《凡人:我能共享灵兽天赋》 第1章 灵兽空间 “这头灵兽不错!” 【名称:云灵狐】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灵嗅(可展开),云隱(可展开)】 【好感度:0】 萧离驻足观望,看著被锁在一个小笼子里,通体雪白,毛髮柔软如云,眼瞳呈淡蓝色的小狐狸。 这云灵狐的两个天赋都很不错。 【灵嗅:对灵气、灵药、宝物有极其敏锐的感知力,可以用来寻找宝物。】 【云隱:身化云雾,隱匿身形和气息。】 不过这摊主恐怕不知道这头是云灵狐,只以为是普通的妖狐罢了。 萧离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蹲下身,故作隨意地打量著摊位上的东西。 “这狐狸长得还不错,怎么卖?” 他问道,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笼子。 摊主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闻言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道友好眼光!这白狐可是灵兽,品相极佳,毛髮柔软,带回去当个灵宠养著玩最合適不过,只要十五块低阶灵石。” 萧离嗤笑一声,指了指小狐狸蔫蔫的样子:“品相佳?道友说笑了吧,你看它这无精打采的模样,而且吾等修炼资源都不够,哪能养活它,我也只是给道侣找个玩伴罢了,五块灵石,我就要下了。” “五块?这可不行!”摊主立刻叫起屈来,“抓它我也费了不少功夫呢!你看这毛色,雪白无瑕,多漂亮!最少十二块!” “毛色是不错,但也就是个低阶灵兽,也就长得可爱一点。”萧离摇摇头,作势欲走,“六块,最多这个数了,不行就算了。” “有这些灵石都能买一只疾风兔了,好歹还能帮忙警戒。” 摊主见他要走,有点急了。 这白狐不过是他前几天偶然捉到的,没发现任何特异之处,掛了几天都无人问津,眼看这唯一的买家也要走,他连忙喊道:“哎哎,道友留步!价钱好商量嘛!八块!八块低阶灵石你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萧离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又看了看笼子里的小狐狸。 那狐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淡蓝色的眼瞳似乎也正好奇地、怯生生地望著他。 “八块...还是贵了点。”萧离沉吟道,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罢了,看它这眼睛挺有灵性,十分可爱,我就吃点亏当个灵宠吧...喏,八块灵石。” 摊主生怕他反悔,一把接过灵石,笑容满面地打开笼子,將小狐狸提出来递给萧离:“道友放心,肯定不亏!祝道友得个如意灵宠!” 小狐狸落入萧离怀中,轻飘飘的,带著一丝不安的颤抖。 萧离轻轻抚摸著它云朵般柔软的皮毛,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转身离开摊位,心中默念:“可不是如意灵宠么...这么一头云灵狐至少要百枚灵石。” 而那摊主,正掂量著到手的那八块低阶灵石,心中想著终於发了一笔横財。 这场交易两人都很满意! 望著两边热闹的坊市,萧离一边抚摸著雪云狐,一边沉思。 这只雪云狐算是意外之喜,他来这太南谷是为了越国七派的升仙大会。 萧离乃是转世而来,出生在嘉元城,自幼便听闻了惊蛟会之名,於是知晓自己来到了这样一个繽纷多彩的世界。 於是修仙成了他的执念,但好在他运气不错,意外寻到了一位灵兽山弟子的衣钵,这才迈入仙途。 同时,他的掛也一起觉醒了。 灵兽空间! 一个只有萧离能够进入,培养灵兽的空间,只要萧离契约灵兽,就会出现適合灵兽生长的环境,互不干扰。 【灵主:萧离】 【灵根:金木土三灵根】 【境界:炼气十一层】 【灵兽:磐石猿,幽影豹。】 【天赋:磐石之躯(已共享),暗影潜行(已共享)】 萧离得到了灵兽山弟子的遗留后,萧离也发现了一只灵兽磐石猿的幼崽,按照传承的契约之法契约后萧离也明白了自己的外掛。 他契约的灵兽都可以豢养在灵兽空间之中,而且灵兽空间能够提升灵兽的血脉潜力,增进他们的天赋,而这些灵兽的天赋身为主人的萧离都可以使用。 但灵兽还有好感度一说,好感度越高,萧离共享的天赋效果越强。 只不过灵兽的境界只会和萧离同步,不会超过他。 而且能够契约的灵兽数量还和他的神魂强度有关,虽然现在还未到极限,但炼气期也契约不了几只。 不过这也足够逆天了! 这也是萧离能以散修之身在十九岁修炼到这等地步的缘故。 这次参加升仙大会他就是来加入灵兽山的,整个越国也只有灵兽山才有条件培育灵兽了。 而且灵兽山后来更是归入了御灵宗,这也是一条好出路。 他契约的这两头灵兽潜力一般,但不用他的资源供养,在灵兽空间的缓慢帮助下也是成长了起来。 虽然萧离用资源培养可以加快他们的成长速度,但他修行的资源也不够,又哪里能分出来给他们? 【名称:磐石猿】 【等级:一级高阶】 【天赋:磐石之躯(可展开)】 【好感度:95】 【磐石之躯:血脉激发,体表浮现岩石甲冑,加强防御。】 【名称:幽影豹】 【等级:一级高阶】 【天赋:暗影潜行(可展开)】 【好感度:90】 【暗影潜行:融入阴影,隱匿气息。】 就这两头灵兽还是萧离好不容易拥有的,磐石猿是灵兽山弟子的遗留,至於幽影豹是他后来修为有成后捉来的。 现在怀中抱著的云灵狐是他手中潜力最高的灵兽了。 “这越国真穷...” 萧离微微感慨,无论是修行资源,还是灵兽都可遇不可求,这也是他心心念念加入灵兽山的缘故。 萧离又在坊市里转了两圈,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符籙、材料、丹药、法器...大多品阶不高,而且品质低下,越国的散修那也是最惨的一批,手中没几个有好东西的。 这让萧离继续捡漏的心思熄灭了,这根本无漏可捡啊。 “果然,这等规模的坊市,想要捡到大便宜,难...能得到一只云灵狐就是赚了。” 他心下暗忖,不再浪费时间,抱著怀中柔软的小兽,径直走向坊市边缘一家供修士暂歇的简陋客栈。 要了一间带有基础隔音禁制的静室,付了一块低阶灵石的费用后,萧离关紧房门。 静室狭小,仅有一榻一桌。 他將依旧有些瑟缩的云灵狐轻轻放在床榻上。 第2章 契约 禁制隔绝的小屋之中,萧离也盘坐在床榻上,將蜷缩起来的小狐狸抱了起来。 这头云灵狐虽然温顺,在萧离的一路抚摸,渡入灵气后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好感度:20】 但它那双淡蓝色的眼瞳依旧警惕地看著萧离。 “不要怕,不要怕,马上就让你去休息,那里我看了可都是羡慕的很。” 萧离嘖嘖嘴,灵兽空间中的环境可是量身打造,十分適合灵兽的生长环境。 要不然他怎么会认为灵兽空间逆天,那种独特的环境可以提升灵兽的血脉潜力,增强天赋。 不过灵兽的天赋也是萧离的天赋,他也就没有那么羡慕了。 萧离抱著云灵狐抚慰了许久,待云灵狐平静下来,他自己的状態也恢復到了最佳。 隨后,他利用从灵兽山弟子手中得来的血契之法,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悬浮於空中。 同时,双手掐诀,那滴精血便在法力的催动下,散发出淡淡的辉光,缓缓朝著云灵狐的额头飘去。 据那位灵兽山弟子的手书所言,灵兽山还有更加珍贵高深的契约之术,他拿到的不过是最低级的,要不然也不会携带外出。 实际上,这位灵兽山弟子也是炼气修士,在灵兽山算是一般般吧。 云灵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地扭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淡蓝色的瞳孔中浮现出一抹抗拒。 这是灵兽的本能,对认主也有著本能的排斥。 萧离目光沉静,並未强行压迫,他也算是契约了两头灵兽了,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而且云灵狐性格温顺,好感度本就不低。 【好感度:20】 那滴精血,终於触碰到了云灵狐眉心的柔软皮毛,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霎时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心神联繫,在萧离与云灵狐之间建立起来。 同时,有关云灵狐的信息也隨之发生了变化: 【名称:云灵狐】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灵嗅(可共享)云隱(可共享)】 【好感度:50】 小狐狸眼中的警惕和畏惧褪去了大半,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歪著脑袋看了看萧离,轻轻“呜”了一声,带著一丝亲近之意。 萧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狐狸舒服地眯起了淡蓝色的眼睛,甚至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好了,以后你就跟著我了。”萧离低声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好居所。” 只见萧离並指如剑,轻轻点在小狐狸的额头,柔和的空间波动一闪而逝。 下一瞬,云灵狐消失在了静室之中,而萧离也闭目养神了起来。 仿佛穿过一层清凉的水幕,萧离只觉得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来,但每一次他都觉得神奇。 在他怀中,原本因陌生环境而微微蜷缩身体的云灵狐,下意识地放鬆开来。 萧离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柔软的青草地上,鼻尖縈绕著清新湿润的空气,夹杂著泥土和不知名草的淡香。 抬头望去,一片朦朧柔和的天光笼罩下来,既不刺眼,也不昏暗,恰到好处地温暖舒適。 不远处,几株形態奇异的低矮树木舒展著枝椏,叶片呈现出一种让它感到十分舒服的苍翠色泽,甚至隱隱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有助於寧心静气的灵气。 树下堆积著一些乾燥柔软的枯叶和苔蘚,形成了一个天然舒適的窝。 旁边,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过,水声淙淙,悦耳动听。 空间的一角,还有几块光滑的圆石,可以用来磨爪嬉戏,石缝间生长著几簇嫩绿的、適合灵兽啃食的灵草。 云灵狐『呜呜』叫了一声,就跃下萧离的怀抱,试探著踩了踩脚下的青草,又小跑到溪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溪水。 甘甜清冽的味道让它愉悦地眯起了眼睛,发出细小的“嚶嚀”声。 喝完水之后,云灵狐欢快地在草地上打了个滚,雪白的毛髮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越发蓬鬆柔软。 似乎是玩够了,它蹦跳著跑到萧离脚边,亲昵地蹭著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好感度:65】 萧离弯腰,再次抚摸它的小脑袋:“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看了一眼云灵狐的好感度,萧离轻笑一声,“空间对灵兽的吸引力真大。” 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云灵狐,萧离心神散去,离开了灵兽空间。 静室之中,萧离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简朴的一切又映入眼帘。 他並未急於施展天赋,而是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药香的『培元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精纯的药力迅速散入四肢百骸,滋养著方才因契约灵兽而略有损耗的精元。 调息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待药力完全吸收,周身灵力恢復充盈之后,萧离才长身而起。 “也该试试云灵狐的天赋了...” 萧离心念微动,好似本能一般,『云隱』悄然发动。 心之所至,即可『云隱』。 这天赋就是他生来就有一般! 神奇! 只见萧离的周围似乎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如同水波荡漾,下一刻,他的身形就在这涟漪中迅速变淡、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再无一丝痕跡气息残留。 而在原地只有淡淡稀薄不可见云雾留存... “不愧是灵兽的天赋神通,这隱匿之效,果然神奇...若是在野外云雾之中,恐怕一丝踪跡也发现不了。” 萧离感受著自身仿佛化为虚无的状態,心中暗赞,若非修为远高於他或是有特殊灵目神通的修士,绝难发现他的存在。 “不过那云灵狐又是如何被那名散修抓住的?” 萧离微微摇头,暗想:“或许是其力竭了吧。” 刚刚施展『云隱』,他就察觉到了法力的消耗,而那头云灵狐不过是一低阶妖兽,自然施展不了几次。 “这最终还是便宜了我...不过你也不亏。” 萧离淡淡一笑,望著酣睡的云灵狐心中美妙至极。 第3章 灵嗅发现 待萧离试用完『云隱』天赋过后,已是一夜过去了。 翌日,他离开了静室,准备出去看看升仙大会事宜,顺便用『灵嗅』找找机缘。 坊市依旧喧闹,人来人往。 升仙大会是越国散修难得获得筑基丹的机会,而且还有一些不受重视的家族弟子前来一拼。 这修士自然多了起来,不过坊市之中还算安稳。 虽然七派的筑基修士还没来,但太南坊市中也有一位筑基修士,青顏真人。 对安全萧离还是看重的,他来到修士的交易区,毫不起眼地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隨后,他悄然运转了『灵嗅』天赋。 天赋开启的瞬间,萧离的视角骤然一变,天地间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他的鼻间多了许多令人垂涎的香气,虽然都是香气但萧离还是能轻易的分辨出来它们的差距。 一些味道是草木香气,不是灵药就是炼製的丹药。 还有一些特殊的气味,似乎是修士因不同功法而携带的气息。 “这就『灵嗅』眼中的世界?不愧是用来寻宝的天赋...还能分辨修士,不惧一般的易容之术。” 萧离心中暗喜,这种天赋很是实用,现在成了他的了。 他鼻翼翕动,尝试了许多次后,萧离心底也算是有了底。 这『灵嗅』的范围极其有限,他现在施展,不过仅能覆盖方圆三十丈左右。 “只有三十丈么...范围是小了些,但在此处坊市,倒也勉强够用了。” 萧离並无太多失望,毕竟这只是炼气修为施展,隨著修为越高,这个天赋用来寻宝简直是无往不利。 “这些散修的东西,还没有我身上的好。” 约莫一炷香之后,萧离微微摇头,他发现的都是一般货色,就连一株百年灵药都没有在这出现。 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都是越国討生活的散修,穷苦是出了名的。 试了试『灵嗅』之后,萧离就准备收起来了,这种天赋还是在外寻幽探宝之时好用。 可是! 陡然间,一股极其浓郁、近乎化不开的奇异药香猛地冲入他的鼻腔! 直让他飘飘欲仙,忘乎所以... “唔!” 萧离猝不及防,被这股猛烈的药性一衝,竟感觉头脑一阵眩晕,喉头一痒,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两声。 “好强的药性!”他心中骇然,“这绝非百年灵药可比,至少是数百年、甚至接近千年的灵植才能散发出的气息!这等灵药可不是一般修士能有的,难道是有筑基,甚至是结丹修士来了...” 萧离心中一惊,连忙集中心神,不动声色地向著香味的来源看去。 他的目光穿透稀稀拉拉的人群,最终锁定在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面容质朴,甚至带著几分山野少年的黝黑和拘谨,正融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地在一个摊位前看著什么,似乎对坊市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又陌生。 他浑身看起来普通至极,看上去就像一个偶然迈入仙路的修士。 然而,在萧离的『灵嗅』下,这个少年周身被一层药香笼罩,简直浓郁的不可思议。 萧离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抹讶异。 “难道是那人?” “是你吗?韩立!” 萧离心中暗想,隨意观察了一眼之后就转过了身子。 这个时间点,一个炼气修士身上如此富有,除了身怀掌天瓶的韩立还能有谁。 实际上,萧离还真去找过掌天瓶,不过没找到,他也就没再管了。 他也没有上去和韩立结交的心思,韩立生性谨慎,主动上去可是落了下乘。 待看到一个白面无须的道士领著数人围住他的时候,萧离神色古怪。 “黑煞教的人?” 他心中嘀咕,这黑煞教算是韩老魔前期的一处宝藏副本,黑煞教主身上还真有几件好东西。 萧离只是瞥了两眼那群散修后,便收回了目光。 黑煞教的浑水,他现在可不打算去蹚,至少不是以炼气修为。 “准备一些韩立需要的东西,换点丹药吧...” 萧离也不確定韩立会不会来他的摊位,不过尽人事知天命罢了。 反正也不了太多时间。 萧离径直走到坊市一处人流尚可的角落,取出一块灰布铺在地上,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摆上。 以他炼气十一层的修为在这群散修中也算是高手,一般人不会招惹的。 他放出的东西很杂,修行界最基础的五行功法,白送都没人要,还有几包灵药种子、一本纸张泛黄、记录了某位无名修士游歷越国周边见闻的杂记。 周围还有一些破损的法器,初级符籙几张,这些就算是添头了。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用处不大,但胜在適合一些人,正適合用来钓某些特定的“鱼”。 萧离老神在在地在摊位后盘膝坐下,迎来送往,还是卖出去了几件法器。 散修苦啊,就连破损的法器都要,这些不过是萧离修行路上淘汰下来的货色。 但对一些散修可以当传家宝了。 萧离开张了没有多久,一个略显迟疑的脚步声在他的摊位前停下。 萧离抬头看了一眼,这人就是刚刚被黑煞教盯上的韩立。 他的目光正落在摊位那几包灵草种子和那本修行见闻杂记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道友需要什么,儘管看看!” 萧离一副生意人的做派,不过他摊位上的紧俏伙都卖光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物品了。 “这位道友...”韩立沉吟一会,隨意翻了翻说道,“请问这青凝草的种子,还有这本游记,如何售卖?” 萧离心中一动,面上却平淡无奇,指了指种子和书册:“青凝草种子,五块低阶灵石一包,至於这本游记,便宜价,两块灵石。” 青凝草是很普通的药材,而且还是种子,萧离的价格已经压到最低了。 韩立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灵石...这是修士的货幣吗?我还真没有。” 他沉吟片刻,不动声色地看向萧离,试探著问道:“道友...在下身上灵石不甚宽裕。不知...可否以丹药相抵?”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淡黄的丹药。 萧离轻轻一嗅,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惊讶地看了韩立一眼,摸不清意图地说道:“道友倒是豪奢,竟然能用丹药交易...换!怎么不换!” 果然,此话一出,韩立脸色一变,不过很快恢復了正常。 第4章 血凝朱果 “唉...这位道友言重了,要不是这次歷练时间过长,灵石都用於买来保命之物,在下也不会拿出家中长辈赐予的丹药。” 韩立眼珠滴溜溜一转,口中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原来道友还是一位世家子弟?” 萧离捏著丹药,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韩立一眼。 韩立神色如常,只是淡然地拿出了一瓶丹药。 “这一瓶丹药,不知可否换这两样东西,再加那本功法?” 韩立伸手一指,萧离低头一看,正是长春功。 “这个吗...”萧离双眉微挑,隨后低头一看道,“若是道友能再拿出一瓶这样的丹药,这几本功法都拿走即可,反正都是一些基础功法。” 韩立沉思一会,递给了萧离两瓶丹药。 萧离拿过来轻轻一嗅,確认韩立没有滥竽充数之后,就將青凝草种子,游记还有功法都递给了他。 “道友拿好了,萧某可从不会弄虚作假。” 这次他可没有使用『灵嗅』天赋,要不然距离韩立如此之近,那种香气可真是令人慾仙欲死啊。 “修仙界『灵嗅』这般的神通很稀有吗?还是韩老魔谨慎,没有让人发现?杀人夺宝的戏码还真少...” “那就多谢道友了。” 韩立略微一扫,很是满意的样子,看了一眼沉思的萧离,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来日方长......” 萧离微微摇头,嘴里低喃了一句。 ...... 时光悠悠而逝,转眼间已是半月之久,距离升仙大会也只有数日罢了。 此时,简陋屋中的萧离长身而起,周身灵气內敛,目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了炼气十二层。 “韩老魔的丹药不是盖的,这炼气期的『黄龙丹』都是用百年灵药炼的...奢侈,真是奢侈。” 萧离暗暗感慨了一句,心中十分欣喜。 他踏入炼气十一层还没有多久,这就突破了炼气十二层,嗑药就是快啊。 萧离感受著体內远比之前澎湃的灵力,对不久后的升仙大会更多了几分底气。 恰在此时,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窜入静室,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脚,正是被他放出去的云灵狐。 云灵狐的天赋可不能浪费了,这太南谷又是灵气之地,萧离也希望发现一些宝物。 於是他闭关的这段时间让其在外寻宝,反正云灵狐已经被他契约,可隨时拉回御兽空间。 【名称:云灵狐】 【等级:一级中阶】 【天赋:灵嗅(可展开),云隱(可展开)】 【好感度:85】 “嘖嘖...空间里的环境对这小东西的帮助真大。” 看著飞速增加的好感度,萧离嘖嘖称奇,那种独属於灵兽的生长环境诱惑可太大了。 就在萧离感慨之时,一股急切又带著兴奋的情绪传递过来。 “嚶嚶...嚶嚶!” 小狐狸『嚶嚶』叫著。 “哦?竟有此等发现?”萧离眉头微挑,心中也是一阵愕然。 他本就是想要藉助云灵狐的天赋,寻找天材地宝,但只不过是隨手施为,试试这太南谷有没有宝物蒙尘。 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略作思忖,萧离决定前往一探。 凭他现在修为,只要不遇到筑基修士,足以自保。 而且升仙大会还未开始,谷中並无七派筑基修士,而且坊市的青顏真人行踪不定,要是其知晓那处机缘,早就拿走了。 怎么还会等他发现? 修仙之路,財侣法地,样样不可缺,机缘往往稍纵即逝,必须牢牢抓住。 做好准备后,萧离便按照云灵狐的指引,悄然离开了太南坊市。 距离不过三十余里,对他来说费不了多久。 不多时,萧离便抵达了一处云雾繚绕的峭壁。 峭壁陡峭,人跡罕至,基本不会有修士来此。 而萧离若非云灵狐指引,也很难发现那被藤蔓巧妙遮掩的狭窄洞口。 “就是这里了...” 萧离深吸一口气,拨开层层藤蔓,侧身挤入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阴寒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陈腐的泥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甜香。 洞內光线晦暗,初极狭,復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却並非什么宽敞洞府,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岩腔。 顶部有微弱天光从石缝渗入,勉强照亮此间景象。 饶是萧离有所准备,心头也不由一震。 只见岩腔中央,堆积著一具庞大的兽骨,皮肉早已腐烂殆尽,只余森白骨架,却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残余妖力。 以萧离如今的眼力还辨別不出这是几级妖兽,而就在这尸骨的上方,一株奇异的植物扎根其上。 那植株不过半人高,通体呈暗紫色,枝叶扭曲,不见丝毫绿意,反而泛著一种如同金属般的冰冷光泽。 叶片形状古怪,边缘带著细微的绒毛,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植株顶端,孤零零地悬掛著一枚果实。 那果实约有拳头大小,形状似桃非桃,表皮光滑,色泽却极为诡异——是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红色,仿佛由最纯粹的血液凝结而成,表面还隱隱有光华流转,在这阴森环境中显得格外妖异夺目。 那股奇异的甜香,正是从此果散发出来。 尸果树! 血凝朱果! 萧离差点失声惊叫出来,恰巧的是,他正好认识这种灵果。 这也多亏了那位灵兽山弟子的传承。 眼前的场景在那灵兽山弟子的手书中反覆描述,其中的唏嘘悔恨之意萧离现在还宛若眼前! “这至少是三级以上的妖兽!” 这灵果只有以高阶妖兽尸身为壤,汲取其残余妖力与精华,在机缘巧合下才能诞生。 “嵐州...灵兽山...难道这头妖兽是灵兽山出来的?” 萧离压下心中激动,目光锐利地扫向果树。 “血凝朱果...增补肉身,助益筑基的天地灵物...” 萧离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灼热。 那灵兽山弟子资质寻常,曾不止一次在手书中提及,言及若当年能得一枚此果,筑基之机必定大增,何至於蹉跎至死,仍是炼气顶峰,寿元耗尽而死。 如今,这份机缘就在眼前! 第5章 尸煞 这『血凝朱果』在灵兽山这等元婴大派也是稀缺资源。 想要诞生这尸果树的条件可谓苛刻,如今让萧离遇到了一棵他怎能不喜。 不过萧离心中虽喜,却並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机缘冲昏头脑。 虽然那灵兽山弟子的手书中提及了此物,但並未详细介绍此物如何採摘,有何危险? 但萧离在修仙界混跡多年,能生长在妖兽尸骨上的灵物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他强行压下立刻收取朱果的衝动,脚步反而向后退了半步,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了一遍果树下方的浓重黑色物质。 洞內死寂依旧,唯有那血凝朱果散发出的甜香愈发诱人,仿佛能撩动人的心魄,诱使生灵不顾一切地靠近。 萧离毫不犹豫,左手在腰间储物袋一拍,一道乌光飞出,瞬间涨大,化为一面纹路古朴、泛著金属冷光的黑色小盾,滴溜溜地旋转著,悬浮在他身前,散发出沉稳的防御灵光。 黑光盾! 顶阶法器! 也是萧离唯一的顶阶法器,也是那位灵兽山弟子的遗物。 要不然一个散修想要有顶阶法器简直难如登天。 同时,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已夹住了一枚符籙,符纸之上雷纹交织,隱隱有电光流转,散发出至阳至刚的爆裂气息,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之一,惊雷符! 这可是初级高阶符籙,是萧离一次机缘所得。 那黑色物质一看就是阴物,这张雷属性符籙应当能派上用场。 即便最后是他虚惊一场,那也无事,修行界谨慎才是生存之法,要不然即便遇到宝物拿不住也是无用。 他隨时做好出手的准备,缓步向著尸果树走去,但一直戒备著周围。 就在他距离那尸骨堆仅有丈许之遥时—— 异变骤生! 那果树根部,那片焦黑如墨的物质猛地剧烈蠕动起来,仿佛沸腾了一般! 紧接著,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从中汹涌而出,並非散逸,而是迅速凝聚成形! 那黑气在空中扭动,化作一张巨大、模糊却狰狞无比的鬼面,眼眶处是两团跳跃的幽绿邪火。 鬼面的一张巨口裂开,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裹挟著冰冷、怨毒的阴煞之力,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朝萧离扑面衝来! 速度之快,远超预料! 阴风扑面,煞气刺骨! “尸煞!” 萧离虽早有警惕,此刻也不禁头皮发麻,见到此物失声喊道。 但他反应极快,在那鬼面扑来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右手猛地向前一甩! “敕!” 惊雷符脱手而出,遇煞即燃!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猛然在狭小的洞腔中炸响! 炽白色的雷光骤然爆发,如同一条狂暴的银蛇,死死地缠在了那尸煞之上! 雷光与那黑色鬼面狠狠撞在一起! “嗤...嗤嗤...” 刺耳的消融声响起,伴隨著一声更加悽厉、直透灵魂深处的无声惨嚎。 黑雾鬼面在雷光衝击下剧烈扭曲,大量阴煞之气被惊雷符瞬间净化、蒸发,冒出滚滚青烟。 然而,这由多年积鬱的尸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邪物,並非一道惊雷符就能彻底消灭。 雷光散去大半,那鬼面虽然体积缩小了近半,变得虚幻了不少,狰狞之態却更盛,依旧顽固地穿透逸散的雷弧,继续扑向萧离! 但经过雷霆一击,其威势已大减。 “嘭!” 下一刻,鬼面狠狠撞上了悬浮於萧离身前的黑色小盾。 小盾乌光大放,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灵光急速闪烁、明灭不定。 萧离只觉一股阴寒巨力透过法器传来,震得他气血微微翻涌,忍不住向后又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他也没有只顾防御,伸手扔出几张火弹符,將鬼面围成了一个圈。 那黑色鬼面早就被惊雷符重伤,一时半会突破不了萧离的黑光盾。 鬼面早已是强弩之末,在萧离不计损耗的火弹符轰炸下。 没过多久,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彻底爆散开来,重新化为缕缕精纯的阴煞之气,消散在了空中。 洞內再次恢復死寂,只有空气残留的焦糊味和那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证明著方才电光火石间的凶险交锋。 萧离面色略微发白,心中凛然,这修仙界果然步步危机。 发现机缘那也要有命拿啊! 要不是他的身家远超一般散修,有一张惊雷符,这『尸煞』袭击炼气修士可谓无往不利。 “这一次至少了我八十灵石...还有黑光盾也有了一些损伤,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萧离並没有苦闷,反而目光炽热地望著那尸果树顶端的血凝朱果。 能够增益筑基的宝物,若是传出,这太南谷的散修不知要廝杀多少。 最后说不得还会有筑基修士出手抢夺。 萧离並没有急著採摘『血凝朱果』,反而是调息了一会,確认洞中再无危险之后,这才身形一晃,靠近了那尸果树。 拿出一把匕首,手起匕落,精准地割下那枚血光流转的朱果,稳稳落入玉盒之中。 而就在萧离摘下『血凝朱果』的同时,那尸果树突然化作一缕缕寥寥黑气消散了,而他扎根的妖兽尸骨也化为了飞灰。 “啊...这尸骨也没了,我还想收集起来的。” 萧离有些失望,他也没想到摘下果子之后,养育出果树的妖兽尸骨也会消散。 毕竟是至少三级妖兽的尸骨,妙用无穷,若是收集起来也能值不少灵石。 不过现在没了,萧离也没多想,反正这次一枚『血凝朱果』也不虚此行了。 “此地清幽隱秘,不易发觉,为免夜长梦多,还是直接在此吞服炼化吧...” 萧离清理了一番这处地下岩腔,並没有急著离去。 离升仙大会还有数日之久,『血凝朱果』这等灵物自然要儘早服用,在大会之前提升一些实力,把握也能更大一些。 “磐石之体,再加上『血凝朱果』,我的肉身恐怕不弱於一般法器了。” 萧离弹了弹自己白皙的胳膊,心中畅想道。 谁能想到这种不沾阳春水的皮肤之下,竟然有著一具强横的躯体。 第6章 升仙大会 天雾台! 地处越国嵐州,是七大派灵兽山的势力范围,这升仙大会就在此地举办。 每次一升仙大会的举办都会引得整个越国的散修与小家族修士蜂拥而至,只为爭夺那数十枚,能助人一步登天的筑基丹。 然而一些世家之中,资质並不如何出眾的弟子,也会拿著几件宝物参加擂台战。 不过这升仙大会是面向整个越国的,而且这些世家实力最弱的也有筑基修士坐镇,一些散修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此刻,天雾台周边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修士混杂。 广阔的平地上,临时搭建起了无数简陋的竹楼屋舍,形成了热闹非凡的交易区与歇脚地。 最让这些散修在意的,还是平地上巍然矗立的七十座巨大擂台! 这些擂台分別是七派的,每派十座,高约丈许,通体由坚硬的青罡石砌成,表面闪烁著各派布下的加固禁制流光,肃杀之气瀰漫。 “终於赶上了!幸好这升仙大会的时间没有太大的变动。” 萧离在人群中毫不起眼,此时的他已经炼化了那『血凝朱果』,加上从灵兽得来的磐石之体,一般的法器根本破不了防。 他也试过了,至少他手上的上阶法器不行。 然而顶阶法器那是只有宗门精英弟子才可能有的,散修之中那可是少见。 即便萧离运气不好在升仙大会上遇到了,他也不是没有別的手段。 “吟!!!” 喧囂之中,忽闻一声穿金裂石般的尖锐鹰啼自高空传来,其声高亢,竟一时压过了场下的嘈杂。 眾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一个黑点急速放大,转眼间便化作一头神骏非凡的巨禽! 那巨禽翼展足有数丈,羽毛呈灰褐色,最令人骇然的是,它颈项之上竟生著两颗狰狞的头颅,四只锐利的眼睛闪烁著冰冷凶光,周身妖气磅礴,赫然是一头双首鷲! “是燕家的灵兽,双首鷲!”有见多识广的修士立刻惊呼出声。 “天哪!竟是飞行灵兽!燕家不愧是越国第一修仙世家,好大的手笔!” “能驾驭此等灵兽的,定然是燕家的核心子弟了......” 散修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惊嘆与羡慕之情溢於言表。 灵兽啊...还是珍稀的飞行灵兽,他们可连见都没见过。 双首鷲盘旋降低,带起的猛烈气流吹得下方修士衣袍猎猎作响,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禽背上,傲然站立著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修士,男的身著锦袍,面容带著几分倨傲,女的容貌娇美,眼角眉梢却儘是掩不住的优越感,眼中儘是戾气。 那锦袍男子目光扫过下方显得有些慌乱和敬畏的散修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朗声道:“哼,年年都是这般景象,这些散修就是妄想一步登天,这筑基丹,岂是那般好得的?” 他身旁那娇美女子闻言,嗤笑一声,故作姿態地抚了抚鬢角,声音可谓刻薄:“大哥,这些散修不过是野狗一般的人物...手中能有多少像样的宝物,不足为虑!” 女子言语中满是轻蔑之色,不过下一刻她的脸色微微沉凝:“不过,大哥,这次我看到了其余家族的几人,我们还是莫要伤了和气,他们手中说不得也有顶阶法器...” 说著,她似有意似无意地一抬手,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铃鐺,一股股微弱的波动传出,竟然是一件顶阶法器。 “对...小妹说的是,那几人同样是修行世家出生,身上怎能没有几件宝物,还是莫要与他们爭斗,凭白让这些散修捡了便宜。” 锦袍男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是为了筑基丹来的,可不是为了与人爭斗。 “唉...吾等资质一般,可不是如嫣小姐那般上天宠儿,身怀天灵根,必定成为结丹高人,为保筑基功成,还是多准备一枚筑基丹为好。” 娇美女子捏著铃鐺手指微微用力,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地说道。 “是呀...天灵根!” 即便锦袍男子再如何傲慢,但听得此话神色也是一阵复杂。 天灵根,那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燕家?这些世家弟子为了筑基丹真是脸都不要了。” 萧离望著围在燕家两人周围,衣著明显和周围散修不同的几人,麵皮一抽。 虽然知道筑基丹珍贵,但在场的炼气修士中究竟有多少散修了? 而且这些人可比散修富多了,怪不得每次的升仙大会都很血腥。 也难怪韩老魔根本不敢打了,他现在不过炼气八层,身上手段匱乏,只能走走捷径了。 这捷径不知羡煞多少散修...... “下去吧!” 燕雨驾驭著顶阶法器铃鐺,遇上没有同等手段的修士简直是无往不利,直接將人打成重伤,打在了擂台之下。 “好少见的音攻法器,能作用於神魂,日后也要寻一种有著抵御神魂攻击天赋的灵兽了。” 萧离站在灵兽山的七座擂台之下將斗战都看在眼里,他已经经过了第一轮,再来几次差不多就能过关了。 “不过此女性情真是乖戾,对待散修重拳出击,若是家族出身只是小惩大诫一番,那些人的家族长辈还要出言感谢,真是...” 萧离微微摇头,这越国七大派是资源紧缺,还是魔道出身的作风影响,整个越国的风气实在不好。 “下一场,萧离对燕雨!” “呼...” 萧离没有意外,能走到最后的就那几个人,只不过他遇上的是燕家的这位罢了。 “来者何人,可有师承,报上名来!” 燕雨望著一头短髮,眼眸微垂的萧离语气轻慢地问道。 萧离沉默不语。 “呵呵...没有背景,那就给本姑娘下去吧!” 燕雨不屑一笑,抬手就是顶阶法器打出一道音波攻击。 “这小子运气不好,居然遇到了燕家弟子。” “是呀,那燕雨身怀顶阶法器,炼气十一层,除非遇到世家弟子,散修根本打不过。” 这是灵兽山炼气弟子的交谈。 “师叔,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人修炼的似乎是门中的御兽诀?” 炼气弟子中一位身形魁梧的汉子对闭目养神的白面男子问道。 第7章 灵兽山 “秦师侄,你那玉蛇的碧灵瞳倒是用的不错,没错,此人修炼的功法正是我灵兽山的御兽诀。” “此人应当是得了外派弟子的一些传承...等等看,遇到了这燕雨他的手段应该隱藏不住了。” 白面男子睁开双眼,赞了一句魁梧汉子,似乎对於萧离早有关注,不紧不慢地说道。 而在擂台之上,劲风四溢。 萧离手持一把青色圆环状的上阶法器——清风环,灵光闪烁,幻化出道道环影,似乎能勉强抵挡著对面燕雨如同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这件法器也是灵兽山弟子的遗留,萧离当散修得到的最大机缘就是这位灵兽山弟子的传承了。 功法,法器,灵兽卵,还有一些灵石,这都给了他启动资金,而且还让他觉醒了外掛。 燕雨身为燕家子弟,法力深厚,有著顶阶法器在手,打出这等效果,逼得萧离左支右絀,连连后退也是应当。 不过真的,假的,那就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嘍。 “哼,只有这点本事,也敢来爭筑基丹?” 燕雨冷笑一声,手中得到铃鐺响声更大,攻势又凌厉了三分。 萧离面色“凝重”,心中却暗忖:“差不多了。” 利用法器强行挡了两击之后,清风环哀鸣一声,灵光略显黯淡地倒飞回萧离手中。 他顺势向后一跃,看似被震退,右手却闪电般往腰间那只毫不起眼的灰色皮袋上一拍! “吼——!” 一声沉闷却充满力量的兽吼骤然炸响,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擂台周围的喧囂! 只见一道黄褐色的巨大身影伴隨著浓郁妖气从灵兽袋中猛扑而出,重重落在青罡石擂台上,震得台面微微一颤! 那赫然是一头身高约有一丈、肌肉虬结、獠牙外露的巨猿! 其周身皮肤粗糙如同覆盖著一层岩石,双目赤红,散发著狂暴的气息! “灵兽!” “他居然有灵兽!” “这是什么猿类?好强的气势!”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惊呼声四起。 灵兽那可都是稀有宝物,非大族宗门弟子不可有,散修即便是有也不可能有磐石猿这样的战斗灵兽。 此地乃是灵兽山擂台,灵兽山弟子人手一头,但一个看似普通的散修突然召出一头如此威猛的灵兽,著实令人震惊。 而最为震惊的,莫过於擂台附近观战的那些灵兽山弟子。 “磐石猿?!”一名灵兽山弟子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不是对门中新入门弟子奖励的那批灵兽中的一种吗?他一个散修怎么会有?!” “而且看其气息凝实,妖力充沛,已是一级高阶,似乎是从小驯养的。” 另一人也瞪大了眼睛。 高台之上,那魁梧汉子秦师侄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身旁的白面男子。 却在这位师叔脸上没有看到惊讶之色,秦师侄心下瞭然,知晓这位师叔早就发现了此人和灵兽山有渊源。 擂台上的燕雨也是攻势一滯,脸上闪过惊疑之色,盯著那头对他齜牙咆哮的巨猿,又看向神色平静的萧离,不由脱口问道:“你不是散修?要不然怎么会有灵兽?这可是磐石猿!” 萧离並未回答,见灵兽山筑基修士没有说话,心底鬆了一口气。 在上擂台之前他就把磐石猿从灵兽空间搬到了灵兽袋中,在眾目睽睽之下,还是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这不,磐石猿一出来,就怨气滔天,狂暴的目光望向燕雨。 灵兽袋怎能比得上灵兽空间为他专门开闢的生长环境。 萧离淡淡一笑,抬眼看向燕雨,不急不缓地说道:“燕道友,手底下见真招吧。” 话音未落,萧离心念一动。 磐石猿发出一声擂鼓般的吼叫后,直愣愣地向著燕雨衝去,那万夫莫当之势在这狭小的擂台之上简直如虎添翼。 隨著奔跑,土黄色的灵光自其体內汹涌而出,迅速在其体表凝聚、固化,竟形成了一层仿佛由无数坚硬岩石构成的厚重盔甲! 这一下燕雨的铃鐺顶阶法器至少废了大半! “吼!”磐石猿再次发出一声战意盎然的咆哮,四肢著地,如同重型战车般,蛮横无比!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只是磐石猿就让燕雨疲於奔命了,况且还有萧离在一旁时不时偷袭,燕雨很快就狼狈地掉下了擂台。 不过萧离也没有重伤此女,下手很是克制,毕竟是燕家人,谁知道灵兽山中有没有燕家的筑基长辈。 “萧离,胜!” 萧离听闻此言露出一抹放鬆的心情,这次他手中的黑光盾,堪比法器的肉身都没有显露,直接贏下这一局。 可以说没有动用底牌,只是暴露了磐石猿。 不过他本来是要加入灵兽山的,灵兽自然是要用出来的。 接下来的几场,萧离遇到的都是散修,也不知灵兽山有没有暗中操控。 他心底暗暗思忖。 面对散修,他凭藉修为法器,不用灵兽直接就贏了下来。 数个时辰后,这升仙大会终於结束了,每一派的十名弟子都选了出来。 萧离也在其中,加入了灵兽山,只等进入山门领取筑基丹就可准备筑基了。 只是这十人中算是萧离散修只有寥寥三人,其他人都是有著家族出身。 七大派原本为越国散修准备的升仙大会已经快要成为越国小家族的进身之阶了。 ...... 半日后,一头数丈之宽的白明鹤破开云雾,翱翔於天穹之上。 这是那位主持灵兽山升仙大会筑基修士的灵兽,可是二级妖兽,它体型庞大,足以搭载十几人。 萧离等人站在上面简直绰绰有余。 一路上整个队伍很是寂静,只有燕雨这位燕家女子时不时目光复杂地看向萧离。 没错,此女也加入了灵兽山,虽然败给了萧离,但即便是在世家子弟中实力强劲的她也夺得了一个名额。 不过萧离並没有在意,他现在只想拜入灵兽山,改换功法,早日筑基。 有著灵兽空间在,他早就和灵兽心意相通,根本不需要灵兽山的功法来控制灵兽。 他需要找一门上好的顶级功法,不至於在爭夺机缘时败给他人。 在萧离憧憬期待的心情中,白鹤停在了一处浓郁的云雾面前。 领头的白面筑基修士这才起身,隨手一挥,眼前就出现一条通道,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接天耸立的壮阔山峰。 灵兽山,到了! 第8章 顺利 萧离跟隨著白面筑基修士从云雾通道中走出,只觉眼前骤然一亮,浓郁的天地灵气让他不由浑身舒畅。 这里的环境可比四处游荡的散修生活好多了,即便是太南谷与之相比也是天壤之別。 他放眼望去,山峰之间、林泉之畔,隨处可见各种奇珍异兽或悠閒漫步,或嬉戏玩闹。 有通体雪白的灵鹿低头啜饮溪水,有肋生双翅的灵虎幼崽笨拙地扑打著翅膀学习飞行,还有色彩斑斕的巨蟒盘踞在古木枝头懒洋洋地晒著太阳。 “不愧是灵兽山,各种灵兽多的很啊,这算是来对了!” 萧离心中惊喜,这也是他没选掩月宗那个挑战软肋的地方,反而来灵兽山的缘故。 只有灵兽山有这么多的灵兽让他快速成长,到时候修为更高,寿元更久,怎么不能好好享受? 正当萧离这些新弟子看得眼繚乱、惊嘆不已之时。 一位身著黑色长裙、面容冷艷的妇人悄然来到近前。 “宋师兄,这就是此次入门的新弟子了。” 黑裙妇人看了一眼萧离等人,对白面男子一拱手问道。 “武师妹,就是这些人了,待会为他们测试灵根后,我好带他们去面见掌门,安排居所。” 白面男子微微頷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宋师兄,那我们走吧。” 两人做好决定后,萧离等人则被带到了一处宽敞的大殿,他们都站在外面,只有两位筑基修士走了进去。 萧离等人排好队,依次上前,进入大殿测试灵根。 突然! 萧离神色莫名,有些摸不著头脑。 却是那燕雨在进去之前回头对他翻了一个白眼。 “这女人这么记仇的吗?看来要儘快闭关筑基了,若是让她寻燕家的筑基修士,可就不妙了。” 萧离心中一个咯噔,在结丹之前他可不想出名,尤其是灵兽山还是御灵宗的暗子。 到了正魔大战的时候,这灵兽山恐是一个漩涡,至少在那之前要有自保之力。 在萧离胡思乱想的时候,很快就轮到了他。 “坐在这中间!” 进去之后只看见白面男子和黑裙妇人端坐在两边,中间是一个法阵,就是用来测试灵根的。 萧离依言坐到了上面。 法阵中一道华光闪过,黑裙少妇淡淡地说出了萧离的底细。 “骨龄,十九岁。” “金木土三灵根。” 三灵根的资质一般般吧,萧离也没有多失望,毕竟他的灵根资质早就知晓,至於那些灵兽的天赋这个法阵还检测不出来。 萧离谢过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可那一直闭目的白面修士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问道:“你叫萧离?” 萧离心中讶异,但面上依旧镇定,回道:“回前辈,正是弟子。” 白面修士看著他,语气平淡地问道:“我观你修炼法门是我灵兽山传承,你散修出身,是否得到过我灵兽山的衣钵承?” 萧离心中瞭然,不过这也是他为了自己拥有磐石猿准备的合理藉口,也没有过於害怕,更何况这个传承还真是他得到的,没有任何阴谋算计。 他直接坦然承认:“前辈明鑑,弟子能够踏入仙途,正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一位灵兽山前辈的传承。” “这就是弟子从那位前辈洞府中得到的。” 说著,他从怀中郑重地取出了那枚得自灵兽山弟子骸骨处的身份令牌,双手奉上。 那黑裙妇人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白面修士隔空一抓,令牌便飞入他手中。 他手中淡黄色法力一激,这令牌背面顿时浮现淡淡的灵兽印记,萧离看了一眼,並不认识那是何等灵兽,只是觉得能用作身份令牌的定然不是普通灵兽。 “不错...这是吞云蛟,正是灵兽山炼气弟子的身份令牌。” 点了点头,白面男子语气缓和了许多:“此人应是流落在外的弟子,你能得到他的传承,也是你的缘法。” 他將令牌递还给萧离,看向他的目光明显和善了许多:“你如今正式入门,好生修行,莫要墮了我灵兽山威名。” “是!弟子谨记前辈教诲!” 萧离心中並没有什么触动,只是听到『吞云蛟』这个名字,心中一颤。 这『吞云蛟』果然是高阶妖兽,就是不知是几级。 但能作为灵兽山弟子的標识,至少也是六级以上吧? 至於化形妖兽,萧离不確定灵兽山有没有,但御灵宗肯定有。 这天南化形妖兽可是稀缺的很,一旦出现,那可是能掀起元婴大战的。 满怀著对『吞云蛟』的覬覦,萧离走出了大殿。 刚出去,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便从侧后方叫住了他。 “萧师兄,请留步。” 萧离有些诧异地转身,只见燕雨正款款走来,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浅笑,没有了在天雾台面对散修时的戾气。 “原来是燕道友。” 萧离拱手回礼,神色平静,心中却微动,不知此女寻他有何事。 燕雨走到近前,並未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师弟驱使的那头磐石猿,颇为神骏,根基扎实,可见师兄手中有著育兽之法,孕,我也是过来问一句,萧师弟祖上,是否出自灵兽山?”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萧离的反应,见其不动声色,有些不满,但还是问道。 “这磐石猿潜力虽然不高,却是灵兽山特有的几种赐予入门弟子的灵兽之一,培育之法从不外传,外界修士难得一见啊。” 萧离闻言,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这些消息没有什么珍贵的,只要在灵兽山待过的都知晓。 他就是不知这位燕家弟子怎么过来和他说这些? 他身上又有什么好东西呢? 难道是...筑基丹? 萧离心中警惕陡增,微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他可不是那般暴躁之人,脸上露出一丝微微讶异的神色,眼中露出追忆之色:“燕师妹倒是学识渊博,萧某祖上確和宗门有点渊源,这培育之法也是祖上传下来的。” 听得此言,燕雨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几分。 一个没落修仙家族的后裔,比起毫无根底的散修,显然更值得她稍稍放下身段结交。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家族是否还藏著什么不起眼,却有用的人脉或秘闻。 第9章 挑选灵兽 “原来如此。”燕雨语气更亲和了些,“能得祖上福泽,师兄可是福缘深厚,如今重归山门,正可谓薪火相传...师兄若有閒暇,日后可与我多加走动走动,在宗门之中我燕家也是有著筑基修士的。” “燕师妹此言当中?萧某日后定当叨扰。” 萧离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拱手应下。 既然人家都亲自上门邀请了,萧离自然不会拂了面子,反正也只是明面上的邀请,若是过了一段时间,能不能有效还未可知。 而且这燕家和灵兽山都是魔道入侵的胜者,在这灵兽山扯上一层虎皮,至少也有一点转圜的时间。 两人又继续客套了几句,恰在此时,大殿的正门再次开启,两位检测灵根的师叔走了出来。 原本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弟子们立刻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两位筑基修士。 白面修士目光扫过在场贏得升仙大会的修士,微微頷首,朗声道:“恭喜诸位正式成为我灵兽山弟子,现在,依次上前,领取你们的弟子身份令牌。” 在他的身侧,一名有著炼气顶峰修为的修士立刻上前,手中托著一个玉盘,上面整齐摆放著一枚枚制式统一、刻有灵兽山印记和各自姓名的身份令牌。 这下也算是尘埃落定,灵兽山,我萧离来了! 待所有弟子领取完毕,白面修士不再多言,袖袍一拂:“隨我来。” 眾弟子赶忙跟上,在白面修士的带领下,穿过数道迴廊,来到宗门主殿。 大半日后,萧离这些新弟子都被安排妥当了,萧离也明白了这灵兽山的章程。 至於他最看重的筑基丹则是需要自己拿著弟子令牌前往宝华阁领取。 不过这些事並不急,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选灵兽! 灵兽山不愧是元婴大派,这入门福利槓槓的,每一位弟子都能前往『启灵山』契约一头灵兽。 虽然只是一级灵兽,那也是了不得的好处了。 萧离自然是更加期待,他能够看穿灵兽的天赋,若是能找到珍稀品种,在筑基期也是一个大杀器。 在萧离的思索中,一行人乘坐著宗门驯化的巨型飞行灵禽,很快来到了一座云雾繚绕、生机勃勃的巨大山峰。 这里就是那启灵山了,上面都是各种类型的一级妖兽。 还没进去,各种兽吼、鸟鸣、虫嘶便不绝於耳,萧离双眼放光,十分期待。 “去吧,日落之前於此地集合,能否有所获,皆看尔等自身造化。” 白面修士说完,便与黑裙妇人退至一旁,闭目养神,不再干涉。 眾人立刻四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进入,开始契约心仪的灵兽。 【名称:铁甲犀】 【等级:一级中阶】 【天赋:岩化(可展开)】 【好感度:0】 【岩化:皮肤短暂硬化,提升防御和力量。】 “很普通的天赋,没啥用。” 萧离看了一眼,就直接略过了这头铁甲犀,他需要那种很稀少,很特殊的那种。 【名称:幽影豹】 【等级:一级高阶】 【天赋:暗影潜行(可展开)】 【好感度:0】 【暗影潜行:融入阴影,隱匿气息。】 这是一头幽影豹,不过他已经有一头了,这个也可以直接略过了。 【名称:碧鳞蟒】 【等级:一级高阶】 【天赋:毒液(可展开)】 【好感度:0】 【毒液:蕴含麻痹毒性。】 “下毒?难道我也要从口里喷毒吗?” 萧离眉头一皱,想想这画面就有些美丽,这道天赋用来偷袭倒是不错。 他思索了一会,心中想道:“先留著吧。” 【名称:嗅金鼠】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灵感(可展开)】 【好感度:0】 【灵感:对灵材、矿物有特殊感应。】 【名称:风翎雀】 【等级:一级高阶】 【天赋:风刃(可展开)】 【好感度:0】 【风刃:攻击力不俗。】 【名称:幻音狐】 【等级:一级高阶】 【天赋:魅惑(可展开)】 【好感度:0】 【魅惑:惑乱心神。】 ...... “怎么都是一些普通灵兽,就没有一些特殊天赋的吗?” 萧离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能和云灵狐相提並论的灵兽,难道那种珍稀的灵兽没有放入『启灵山』? 就在萧离心生失望,准备矮个子里拔高挑一头不差的灵兽时,眼底突然闪过一抹惊讶。 【名称:蚀灵蛊】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寄生(可展开),蚀灵(可展开),分化(可展开)】 【好感度:0】 【寄生:能以极其隱秘的方式侵入修士或灵兽体內,寄生在其灵力循环或丹田附近。】 【蚀灵:窃取宿主灵力滋养自身不容易被发现。】 【分化: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可分裂子体。】 “嘶!三个天赋,而且一个比一个诡异!” 萧离心中震动,这蚀灵蛊的能力简直一个比一个诡异,可谓是魔道中的魔道。 这种诡异能力若是运用得当,或许能在起到奇效。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再次投向那毫不起眼青石堆。 若不是他有著看透灵兽的外掛,潜藏在这里的虫卵还真不容易发现。 这枚虫卵生命气息垂危,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生命波动或灵气,似乎已经快要死了。 “状態如此不佳...濒死?在这『启灵山』待了多久呢?” 萧离暗自揣测,这蚀灵蛊绝不是普通灵虫,三个天赋那也是稀有种,他绝对要弄到手。 他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视四周,发现周围並无其他人,新弟子还在契约那些普通的灵兽。 就连两位筑基修士都没有发现此地的虫卵! 机会稍纵即逝,萧离沉思一会,假装被一头风翎雀吸引,准备去契约这头飞行灵兽。 但当他走到青石堆旁边时,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拂,一股柔和的灵力悄然涌出,精准地包裹住那枚毫无生机的虫卵,瞬间將其捲入袖中,送入了灵兽空间之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这下绝对没有人能发现这枚虫卵了! 做完这一切,萧离面色如常,继续和风翎雀缠斗,他总要拿著一头灵兽离开,那就选这头飞行灵兽了。 第10章 太白戮形剑诀 待时间差不多了,萧离与那风翎雀缠斗一会后將其降服,完成了契约。 萧离驱使著这只新得的飞行灵兽,不紧不慢地飞出了『启灵山』。 山外面,已经有不少弟子出来了,他们的身边都有一头各种各样的灵兽。 萧离则驭使著风翎雀,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任谁也想不到属於新人福利的『启灵山』还有蚀灵蛊这样的灵虫。 直到最后一人驱使著灵兽出来,那两位筑基修士再次现身。 白面师叔的目光扫过眾人及其灵兽,微微頷首,朗声道:“尔等既已契约灵兽,便算真正入了门墙,宗门自有法度,你们这些升仙大会拜入的弟子,可有一年赋閒之期,无需承担杂务。” 此言一出,萧离等人面露喜色,他们都是打擂台进来的,可以得到一枚筑基丹,这一年时间就是让他们准备突破筑基的。 白面师叔顿了顿,继续道:“此一年,望尔等勤加修炼,稳固境界,以期早日突破......更上一层楼,我期待你们称呼我为师兄的那一天。” 说到最后,白面师叔的神色意味深长。 萧离等人立即拱手答道:“谢师叔吉言,吾等必全力以赴!” “好,望尔等莫要失了今日这心志!” 白面师叔满意一笑,隨后挥了挥手,就让他们自行其事去了。 包括萧离在內的升仙大会胜者,都是炼气十层以上的修为,他们这些弟子都可以在玄蛟山修建房屋居住。 只有成为了筑基修士才能在宗门自行修建洞府。 人群渐渐散开,各自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这时,燕雨向他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她的肩头趴著一条通体碧绿、仅手指粗细的小蛇。 正是碧鳞蟒! 萧离诧异地看了燕雨一眼,她居然契约了一条毒蛇。 “萧师兄,天色不早了,要不要去玄蛟山选址建屋?我们不如一同前去?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燕雨过来打招呼道。 萧离闻言,心中微动,却也有些疑惑,问道:“燕师姐为何不去族中筑基长辈的洞府附近修炼?想必那里的灵气更为充裕,也无人敢打扰。” 燕家在灵兽山也是有筑基修士的,连燕雨也要去玄蛟山和他们这些没背景的弟子住在一起? 听得此言,燕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萧师兄,宗门有规矩,唯有结丹老祖的山峰,因其灵气丰富,方可允许他们的亲眷弟子修炼...至於筑基修士的洞府,那点灵气自己修炼尚且勉强,哪还有多余的分润给他人?况且,非至亲之人,哪位长辈会愿意让他人长期占据自己洞府周边的灵气?”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理所当然:“再者,我等炼气修为,玄蛟山的灵气已然足够修行了,想要更好的,那就自己早日筑基开闢洞府去!” 萧离恍然地看了一眼燕雨,看来灵兽山的燕家筑基和燕雨的关係有点远啊。 不过,毕竟是同族,总会有所照应,萧离也不至於疏远燕雨。 “哈哈...是萧某见识浅薄了,能在一处上佳灵地修炼可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萧离拱手笑了一声,隨即指著风翎雀说道:“既然如此,师姐若是不嫌弃,便乘坐师弟这风翎雀一同前往玄蛟山如何?也省些脚力。” “好啊!”燕雨爽快答应,轻盈一跃,便落在了体型稍显庞大的风翎雀背上。 风翎雀乖巧地鸣叫一声,振翅而起。 “萧师兄有著磐石猿,再有这头风翎雀,一般的修士都斗不过你了。” 燕雨站在风翎雀背上,对萧离选择契约一头飞行灵兽很是讚嘆。 “燕师妹不是也有一头双首鷲吗?那可是一头凶悍灵兽,比风翎雀有威力多了。” 两人一路交谈,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玄蛟山。 还未走近,就可见不少山峦间已有不少人工开闢的平地,甚至有些已经建好的样式各异的木屋、竹楼。 风翎雀在一片看起来尚无人占据、地势较为平缓的山腰处降落。 “这里看起来不错。”燕雨跳下鸟背,环顾四周说道。 萧离也点了点头,此地视野开阔,林木疏密有致,灵气浓度也还算可以。 “那便在此处吧。”萧离定了下来,此次筑基他有十足的把握,实际上若是没有那枚血凝朱果,他还不如此確信。 可既然吃了这等灵物,若是再不筑基那可真是运气不佳,他又不是偽灵根。 而且有燕雨这位邻居,想必也能阻拦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別人的背景能蹭就蹭。 有著筑基长辈的燕雨不是一些普通弟子能够招惹的,这也是萧离始终与这位燕家弟子保持联繫的缘故。 弱小之时就需要借势,以此安稳度过这一段时光。 ...... 翌日,萧离早早起来,径直朝著传功堂赶去。 昨天被领著熟悉了一天灵兽山,根本没有时间去寻功法转修。 御兽诀对他的帮助不大,萧离想要重新修炼一门高品阶功法,增加自身手段。 传功堂是一座恢宏肃穆的大殿,殿內瀰漫著书卷与灵韵交织的气息。 负责照看此处的,是几位修为在炼气顶峰、年纪稍长的领事弟子。 这些人应该都是衝击筑基失败后,修为停在了炼气十三层顶峰,被安排了宗门任务。 见到萧离进来,其中一人便迎了上来,语气平淡:“新弟子?欲寻何类功法?” 萧离拱手,不动声色地递过去几块灵石:“有劳师兄,师弟想寻一本金属性的主修功法。” 那执事弟子掂了掂灵石,面色稍缓,点了点头:“金属性功法在丙字区域,自行寻找吧,只能阅览前两层口诀,选定后前来登记拓印。” “多谢师兄。”萧离道谢后,依言走向丙字区域。 那里排列著一列列玉简书架,上面禁制笼罩,分门別类放置著各式各样的功法玉简。 “元婴大宗,应该有一些高阶功法吧。” 萧离暗想,一一將这些功法扫过去。 约莫一刻钟后,他拿著一枚淡金色的玉简揉了揉眉心,双眉紧皱,心中不断思量著。 太白戮形剑诀! 这就是萧离手中的功法,以萧离的眼光来看这门功法品阶很高,但极为残缺。 实际上若不是残缺过多,这种功法也不会出现在传功堂。 第11章 结交 “杀伐剑诀...我有著诸多灵兽护身,欠缺的就是这杀伐之力。” 萧离手捧『太白戮形剑诀』,眼中放光,这极致的杀伐威能就是他需要的。 这门功法讲究一剑破万法,攻伐无双,凌厉刚猛至极,任何艰难险阻,我自一剑破之。 可此等威力莫测的功法,修炼起来属实不易。 欲修此剑诀,需先承其锋,对修炼者的肉身强度有著不低的要求,否则未伤敌先伤己,剑气反噬之下,经脉丹田都可能被自身凝练的锐金之气所伤。 “肉身...”萧离沉吟片刻,心绪平静。 他现在不惧一般法器的肉身应当足以修炼这剑诀了,而且日后契约有著肉身天赋的灵兽,那时候他的肉身足以堪比妖兽。 修炼这门功法自然不害怕伤及自身。 不过可惜的是,这『太白戮形剑诀』残缺严重,仅有四层,只能修炼到筑基后期。 然而他若是能修炼成功,在筑基期中足以称雄,实力大大增强。 “练,必须要练,至於后续功法......日后再说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离眼中满是坚定之色,先要渡过这段时间再说,筑基之后可以去寻功法的后续。 心中既定,萧离不再犹豫。 他將玉简拓印了一份之后径直离开了传功堂。 来到外面唤出风翎雀,被其载著返回了玄蛟山。 甫一落在自家洞府前的平台上,萧离便看到除了燕雨之外,她的身边还有一名老者,身上气息不弱,似乎是筑基修士。 他眉头微皱,心想:“难道是燕雨的长辈?燕家的筑基修士?” 略一思忖后,萧离便收敛心神,跃下了风翎雀。 他刚下去,燕雨就开口唤道:“萧师兄,你回来了,这位是我三...” 她话未说完,那老者便轻咳一声,打断了燕雨的话,目光看似平和,但双眼之中闪过一道微光地看向萧离。 语气波澜不惊地说道:“燕师侄,既入山门,当守门规,这里是宗门之中,还是称呼我之职务为好。” 燕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但还是低头应道:“是,三...燕执事。” 萧离心中確定,此人想必就是灵兽山中的燕家筑基了,至於刚刚二人的门中规矩自然是给他这个外人看的。 人家族人的事情,他一个外人自然没有掺和的意思。 於是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上前几步,拱手行礼道:“弟子萧离,见过燕师叔。” 然而,让萧离和燕雨都没想到的是,这位燕家的筑基修士一改刚刚长辈作態,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和煦的笑容,连忙虚扶一下:“哎呦...萧师侄快快请起,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他笑得十分热情,仿佛刚才那个让自家族人称呼门內职务的人不是他一样:“萧师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底蕴,筑基必定功成,到时候你我皆是筑基同道,说不定还要互相扶持,这般客气可就见外了...老朽燕守天,乃是门內灵机堂执事,日后有事萧师侄可来寻我。” 萧离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怔,这修仙界的规矩可不是看潜力的。 就算有潜力那也是有高阶修士作为背景,才能让修士以礼相待。 虽然他筑基的把握很大,但此人怎么如此篤定,他的心中戒备之心大增。 不过面上他还是顺势直起身,脸上露出几分欣喜之色,活脱脱一个被长辈夸讚的修士。 他虽然不知这燕守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自然不可能真的和他平辈相称。 “承燕师叔吉言,萧离定然不会让师叔失望。” 萧离说了几句场面话,想要看看这燕守天到底要做什么。 燕守天似乎没有听出萧离的言外之意,他笑眯眯地继续说道:“方才雨儿...燕师侄给我介绍萧小友实力非凡,这次一见,果然非同寻常。” 一旁的燕雨听到自家三叔不同的称呼,嘴角撇了撇,很是不满。 “燕师叔言重了,萧离不过是承家族恩惠,得前代族人遗愿罢了。” 说到最后,萧离脸上露出神伤之色,活脱脱一个小家族寄予厚望,几代族人拼搏出来的筑基种子形象。 他的身上不止是自己,还有家族的大愿! 果然,此言一出,燕守天这位燕家修士更加动容,脸上的笑容也是真实了几分。 “萧小友不仅资质出眾,这心性也是颇为不凡啊。” 燕守天捋了捋鬍鬚,神色十分和蔼。 一番言语试探后,他发现此子不骄不躁、言语得体,比族中那些因为家世囂张跋扈的小辈厉害多了。 “我燕家难道只有出少主一个天骄吗?” 燕守天对燕家大部分小辈很是失望,望著萧离的眼神愈发满意。 此子懂得谦逊,知晓分寸,更难得的是对家族感情颇深,並非那等一味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之辈,实在是值得结交投资。 萧离微微欠身道,“燕师叔过奖了,弟子愧不敢当,修行之路漫漫,弟子尚需勤勉不輟,日后还需师叔多多提点。” 这番话更是让燕守天心情舒畅,心想:“此子向道之心还很坚定,不错,不错!” 他笑著点头,语气越发和蔼:“好说,好说...萧小友,我观你气息厚重,神思內敛,离筑基恐怕也只差临门一脚了吧?” 他略作停顿,拋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善意:“突破筑基之时,寻一处灵气充裕、安全僻静的洞府闭关也能有所助益,小友突破之时,儘管来寻我,老夫身为灵机堂主事,为小友安排一处上好的洞府还是能办到的。” 听得此言,萧离心中一喜,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他可不想和韩立一样有著数十颗筑基丹,直接在地火屋闭关。 他只有一颗筑基丹,可没有试错的机会,这次筑基一定要成功。 现在瞌睡来了有人来送枕头,萧离自然不会假惺惺地推辞,当即答应了下来。 “筑基关乎晚辈修行,燕师叔如此厚爱,萧离却之不恭了!” 此言一出,那燕守天更加满意,面对机缘该出手就出手,而且审时度势,这位萧小友越看越是顺眼了啊。 第12章 关係 “哈哈,萧小友客气了,你我投缘,这点小事不足掛齿。”燕守天见萧离领情,心中更是满意。 此行除了照看家族弟子外,还结交了一位颇有潜力之人,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燕守天继续说道:“好了,老夫还有几句话要交代燕师侄,就不多留萧小友了。” 萧离也立刻起身相送:“燕师叔请自便,萧离也要去闭关一段时间。” 燕守天摆了摆手,示意萧离留步,隨后便心情愉悦地领著燕雨进了她的房间。 萧离转身向著自己的房子走去,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变得深邃而平静,淡定地消失在了燕守天二人的眼中。 燕雨看著萧离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不明白自家三叔为何会对一个外人如此和善,她的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加迷茫了。 待走到屋后,燕雨的眼中满是困惑和不解,迫不及待地询问道:“三叔,您刚才......” 燕守天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恢復了些许严肃,微微皱眉,瞥了燕雨一眼。 “燕执事。” 燕雨嘴角一瞥,十分不愿意地说道。 “唉...好了,此地无人,这称呼也没必要那么生分,这里毕竟不是燕翎堡,而是灵兽山,在外人面前也要注意一下。” 燕守天微微嘆气,然后指点了燕雨几句。 若是家中小辈都像刚刚那小子一般审时度势,他也能安心一些,免得他们因为越国第一修仙世家的名头引来祸端。 外人看起来燕家如何的风光,但只有他们这些老傢伙知晓出了少主这位天灵根之后,他们燕家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只有少主,如何能撑得起我们燕翎堡的基业?” 即使身在灵兽山,但他的心还在燕家。 不过当他看到燕雨一点都没有听进去的样子,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萧离虽然能筑基,但我们燕家可是结丹世家,三叔你至於这般吗?” 燕雨浑然没有察觉燕守天的言外之意,嘟著嘴继续不满地说道:“你这样还让別人以为我们燕家什么人都收了?” “你...竖子不足以谋!” 燕雨这种姿態,燕守天简直气的发闷,抬起手指著她只得吐出这几个字。 “哼...老夫误食奇果得来的这双眼睛,还从未看错过人,那萧离虽说灵根一般,但气血充盈,根基扎实,定然是有特殊法体傍身!” “至於门內测试为何没有检测出来,自然是因为门內用的是最为简易的测试法器罢了,而且一些法体本就有隱藏之妙,没有一些手段无法发现。” 燕守天一番话让燕雨呆立当场,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法体?这萧离还有这等机缘,我与他结识也不过是因为他有家世传承,筑基的可能性极高罢了...结识一位炼气修士可比筑基修士容易多了,即便未能筑基成功,我燕家也能招揽一个打手...” “呵...原来你还有这等心思,看来也不是愚不可及。” 燕守天呵然一笑,诧异地看了一眼燕雨。 “不过,你行事还是有些小家子气...可这也怪不了你,修仙界法体秘术何其之多,若不是我这双眼睛,也发现不了这小子的资质。” 燕守天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他看了看秀眉紧蹙的燕雨,眼珠微转,沉声说道:“既然你与此人有些关係,可莫要放过,此人身为家族传承所系之人,恐有开创家族之意...雨儿你或许可尝试接触一番,若是能招入燕家也是不错的。” “啊...三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燕雨似乎是被嚇了一跳,瞪著眼看著他,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 ......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三个月后。 这一日,萧离走出了玄蛟山,被风翎雀载著,朝著灵机堂所在的山峰飞去。 三个月,他做了太多的准备,不仅將反覆研习『太白戮形剑诀』,烂熟於心,更是频繁出入传功堂,借阅了大量关於筑基心得的玉简以及一些介绍修仙界广袤的杂书,开阔眼界,顺便还去宝华阁取走了属於他的筑基丹。 实际上他还是最后一个去取的,和他一同凭藉升仙大会拜入灵兽山的同门第二天就去取了筑基丹。 他因为去的迟还让当值的筑基修士好一阵诧异。 不过这属於升仙大会的筑基丹可没人敢做手脚,这可不是韩老魔那等偽灵根凭藉升仙令得到的筑基丹。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培育和蚀灵蛊的好感度,虽然这蛊卵生机垂危,但是在灵兽空间的培育下,没有多久就会出世了。 【名称:蚀灵蛊】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寄生(可展开),蚀灵(可展开),分化(可展开)】 【好感度:60】 只要得到了这蚀灵蛊的天赋,他阴人的手段大大增强,足以外出寻幽探宝,寻找机缘了。 落在百机堂前的广场上,萧离收起了杂念,心念之中只有筑基。 他在堂外略微沉思片刻,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迈步走入其中,径直去寻燕守天。 关係不用,过期则废! 他可不是那等迂腐之人。 通传之后,他很快便见到了这位燕执事。 “晚辈萧离,拜见燕师叔。”萧离依旧保持著礼数。 燕守天见到是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显得十分热情:“原来是萧小友,不必多礼,看来师侄这三个月收穫不小,气息越发凝练了,来此可是为了筑基?” “托师叔的福,略有进益。”萧离谦逊一句,隨即切入正题,“萧离今日冒昧前来,正是为了寻觅一处洞府突破,如今特来请教师叔,不知门內可有余裕的上好洞府?” 燕守天闻言,抚掌笑道:“哈哈,好...小友果然勤勉,老夫当日既然开口,自是信人!” 他丝毫没有推諉,直接从案几上取过一枚玉册,手指在上面点划几下,一道灵光浮现,显现出数处洞府的虚影和信息。 “师侄你看,这座洞府如何?此地乃是某位长老山峰的支脉,灵气浓郁精纯,且內置聚灵,隔音、防护阵法,环境清幽,最为適合闭关突破。” 燕守天给萧离推荐道。 第13章 筑基 “长老,那可是结丹修士。” 萧离心中一震,只能说灵兽山不愧是元婴大宗...有著如此底蕴。 “也难怪...这越国七派除了掩月宗和灵兽山是个大宗门做派外,其他几家似乎是东拼西凑起来的。” 他心中念头闪动,但还是立马谢过燕守天。 这个时候即便心有疑惑,这燕守天为何如此照看,但萧离自然不会拒绝。 即便此人真有什么谋划,等他筑基出关之后也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燕家...所图不小啊。” 萧离心中暗忖,但面上却丝毫不露。 心念电转间,他已然有了决断。 他脸上的震惊迅速化为深深的感激,对著燕守天诚恳地说道:“师叔...此恩此情,萧离铭记於心!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叔厚望,筑基功成!” 燕守天见萧离如此“上道”,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状作无意地摆了摆手道:“哎,萧小友言重了,言重了,快快请起,这都是宗门对尔等的培养,你快去安心闭关,爭取早日功成。” “是,多谢师叔!” 萧离没有耽搁,交付了灵石,便直接拿著禁制令牌前往了洞府闭关。 “一百五十块灵石如此轻易拿出,萧小友还有一点机缘啊。” 燕守天望著离去的萧离,双眉微皱,他原本还想著萧离手中资源不断,他可暂借一笔,没想到这萧家还是有点底蕴的。 “既然这样,也好...任何事都不易做过,以免恩大成仇!” 燕守天摇了摇头,並没有多想,一切只等此人筑基成功出来。 即便真运气不好,遇上了那一丝丝的失误,他也没有实际付出什么。 而且即便失败,这萧离也是炼气顶峰的修为,到时候还可以安排他参加血色试炼为宗门贡献,也算是成全了培养之恩。 “横竖都不亏!” 燕守天淡笑著摇摇头,又回到了藤椅上优哉游哉地喝起了茶。 ...... “咔咔咔...” 洞府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萧离指诀一掐,手中禁制令牌微光流转。 霎时间,数层柔和却坚韧的光幕自洞府四壁升起,將整个闭关洞府笼罩得严严实实。 萧离端坐在中央的蒲团之上,並未急於突破,反而调整心绪,凝心精神。 直到数日后,他的气息匀长绵密,心神澄澈空明,体內法力澎湃涌动,已然调整至最完美的巔峰状態。 他驀然张开双眼,深吸一口气。 磐石之体! 【名称:磐石猿】 【等级:一级高阶】 【天赋:磐石之躯(可展开)】 【好感度:100】 磐石猿跟著他的时间最长,也是率先將好感度刷满的。 这下这磐石之躯在他身上浑然天成,犹如天生一般,没有丝毫的迟滯之感。 他周身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温润而厚重的黄蒙蒙光华,隨后逐渐放大,將整个洞府全部笼罩了进去。 就是此时! 萧离神色一凝,毫不犹豫地將那枚龙眼大小、修士打生打死只求一枚的筑基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轰然爆开,却並未带来预料中伐毛洗髓、撕裂经脉的剧痛。 或许是他的资质真的不是普通三灵根能局限的了,不过萧离心中没有丝毫波动,不慌不忙地炼化著筑基丹。 这一炼化就是数月之久,这也是萧离修炼以来闭关最久的一次。 他谨守心神,抱元守一,引导著仅剩下的药力匯入丹田气海。 只见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已然换了姿態,大半都是液態真元,仅有寥寥一些如雾如云的气態法力还在翻滚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短,又或许很长。 当丹田中的最后一缕法力被转换后,一股远超炼气期的灵压自他体內自然流露。 筑基,功成! 萧离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喜色。 “三灵根,一颗筑基丹...可比陈家的那个倒霉蛋运气好多了。” 萧离伸出双手感受著体內真实不虚的力量,眼中还有一抹恍惚之色。 筑基才算是在这修仙界有了一点游歷的资格,而他也终於有了自保之力。 “灵兽天赋,增强资质...果真是一条成仙之路。” 萧离眼中满是火热的光芒,集万千灵兽资质於一体,他肯定会成为不世奇才。 资质在前期可谓重要,进阶快,修炼快,也就有更多的寿元去寻找资源。 “现在还不是出关的时候,也该转修那一门功法了。” 萧离並未急著离开,刚刚突破,他体內正有雄厚的真元无处释放,正好修炼那『太白戮形剑诀』。 他拿出自己拓印的那一份,悬浮在自己的面前。 在准备的那三个月中他已是参悟了许多,现在修炼起来也不至於手忙脚乱。 这『太白戮形剑诀』不愧是杀伐之力,锋锐无比,即便萧离肉身强度不错,但运转起来还是有缕缕刺痛感。 不过他也並不焦躁,心神沉入剑诀之中。 此剑诀主肃杀,秉天地至锐之气,无物不破,戮形灭神! 渐渐地,他体內流淌的真元开始发生变化,一丝丝白金色的毫光自真元深处滋生,带著微不可察却令人心悸的锋锐感。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这初生的剑气,在主要经脉中完成一个个周天循环。 每循环一周,那白金色的光芒便更盛一分,染上凛冽的杀伐之性。 不知运转了多少个周天,直至所有液態真元都彻底转化为一股奔腾不息、锐意逼人的白金色剑气洪流,在体內咆哮流转,如天河倒卷。 萧离驀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道细微的白金剑芒一闪而逝。 他並指如剑,缓缓向前点出。 指尖前方,一道长约三寸、凝练无比、闪烁著淡金色泽的剑气凭空浮现! 它静静悬浮,看似微小,却散发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锐气,仿佛能轻易洞穿金石,斩断一切! 太白剑元,成! 这『太白戮形剑诀』也算是入门了。 剑气气息锋锐,在萧离的控制下发出嗡鸣之音游荡在静室之中,发出轻微的破空之声。 萧离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第14章 异种灵兽 萧离並没有欣喜多久,筑基才是成仙路之始,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心念一动,那缕淡金色的凌厉剑气如游鱼般乖巧地绕指盘旋数周,便倏然没入指尖,回归丹田,融入剑元之中,温顺异常。 內视之下,丹田內满是凝练、带著丝丝锋锐之意的白金色剑元,如潮汐般平稳涌动,似乎很是平和的样子,但只有萧离知道其蕴含著什么。 “肉身体质也要继续增强,如今炼体为时过早,还需凭藉灵兽天赋来走捷径...” 萧离沉吟片刻,突然摇了摇头。 “唉...可惜,血色禁地中的那头墨蛟可是异种,若是能收服它说不定能得到墨蛟之躯,现在我已筑基,已经不可能了。” 萧离只是略微有些失望罢了,他不可能有著突破的把握就一直拖到血色禁地之后。 血色禁地开启距今还有三年之久,三年时光,变数太大,而且他身怀筑基丹,在灵兽山无异於招摇过市。 而且筑基的天地和炼气修士根本不同,他就不信这灵兽山就没有蛟龙异种。 顶多是想要契约有点难办罢了。 况且他就算进入血色禁地,凭藉炼气修为又如何契约墨蛟,这灭杀和活捉可是不同的难度,这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多想无益,既然木已成舟,也该深入一下灵兽山了...至於御灵宗勾结,恐怕还在暗藏,不至於关注到我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 萧离实际上也在等,若是最后能跟著灵兽山加入御灵宗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他就是怕宗门把他当做了弃子,要知道原来御灵宗为了让灵兽山取信越国其余几派,可是送出了一个结丹修士。 结丹修士都能捨弃,一些筑基修士算什么? 而且灵兽山这么多修士总不能全都带去御灵宗吧...还有正魔金鼓原大战,灵兽山也是参加了。 大战,稍有不慎就是生死道消。 “接下来有的忙了,不仅要接触灵兽山的核心传承,那退路也该准备起来了...古传送阵!!” 萧离心中沉吟,若是事不可为,他可遁走乱星海,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想著接下来越国的风云变幻,萧离也不由头疼之感。 “只要儘快把蚀灵蛊培育出来,就有了保命之力。” 如今萧离身上的四头灵兽,只有云灵狐和蚀灵蛊潜力大一些,即便有著灵兽空间相助,磐石猿和幽影豹能突破筑基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至於提升血脉潜力,那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急得来的。 萧离揉了揉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长身而起。 “该去寻寻宗內的灵兽了,要是有著蚀灵蛊一样的沧海遗珠,那可就赚大发了。” 萧离可没忘记灵兽山的看家本领,『启灵山』那些灵兽都是给新入门弟子的福利,能有什么好东西。 成为了筑基修士,他也能接触一下那些特殊灵兽了吧。 萧离思索著走出了洞府,看也不看下方仰头张望的弟子,直接驭使法器向著灵机堂赶去。 於情於理,筑基成功后,他也该去拜访一下那燕守天。 不过那下方的弟子看他离去后,神色一变,立即拿出一张传音符说了几句话就甩了出去。 萧离驾驭法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不多时便抵达灵机堂所在的山峰。 他按下遁光,刚落至堂前宽阔空地上,便见一人正负手立於殿外,似乎正在欣赏远处云海,不是燕守天又是谁? 待看到萧离过来,燕守天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竟快步迎了上来,说道:“哎呦...萧师弟果真资质出眾,筑基功成,也算是我辈中人了!” “他知道我筑基了?这是提前在等我?” 萧离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那位在他闭关洞府不远处守著的弟子。 “是他?是我闭关太久让这燕守天心生疑虑,所以派人来在洞府门口守著吗?” 心念一转,萧离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地对著燕守天一礼。 “还多亏了前辈对我照拂,若不是没有充足灵气支撑,这次闭关也不会那么容易。” “嘿...萧师弟言重了,凭你资质,这筑基自然手到擒来,而且也不必称呼什么前辈了,若是萧师弟不弃,称呼我燕师兄即可。” 听得萧离如此感激,燕守天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很是热情地说道。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萧离身上一扫,心中顿时讶异。 但见萧离周身灵光內蕴,气息沉凝如山,竟无半分刚刚突破筑基期常见的虚浮不稳之象,似乎是完全將境界稳固了。 『此子根基竟如此雄厚?看来那法体果然神妙非凡,日后也不知会走到哪一步?』 燕守天心中念头急转,脸上的笑容愈发真挚热络起来,好似和萧离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那萧离就却之不恭了,燕师兄!” 萧离从善如流,微笑著说道。 这一声“燕师兄”叫得自然,燕守天听得更是舒坦,只觉得这位萧师弟虽然天资不凡,但绝非那等恃才傲物之辈。 “好啊,好啊...师弟这是不把燕某当外人了,来来来,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快隨为兄入內奉茶,为兄也有许多话与你说。” 燕守天领著萧离走了进去,上次他来时没有被带入內堂,这次筑基之后燕守天亲自来请他。 进去之后还有弟子奉茶,这种差距可真是... “修仙界果然实力为尊!” 萧离心中微微摇头,也不由感慨一句。 “师弟既然已入筑基,那也有资格接触我灵兽山核心传承了。” 燕守天端起茶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样子活脱脱將萧离拿捏住了。 “老狐狸!” 萧离心中腹誹一句,然后装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望向燕守天:“不知我灵兽山核心传承有何玄妙?燕师兄可別消遣师弟我了。” “哈哈!” 燕守天哈哈一笑,“萧师弟原来也是这么沉不住气,倒是让为兄开了眼了。” 萧离只得微笑以对。 “不知,萧师弟可曾听闻蛮荒异种?” 燕守天正色道。 “蛮荒异种?” 萧离心中想起了韩老魔在虚天殿中碰到的那些元婴老怪物的灵兽,神色一凛。 “愿闻其详!” 第15章 借种 “这蛮荒异种,乃是上古时期就有的珍稀灵兽,在时光的冲刷下,在种种机缘巧合下改变习性和外形,从而形成一个具有上古灵兽某些特点但又完全不同的新种群...而且每一种都有不得了的天赋神通!是结丹修士都要渴望至极的存在,一些还有元婴老怪物覬覦!” 燕守天说著,脸上满是渴望与贪婪之色,只是说到最后,他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刻的回忆,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与后悔之色。 不过萧离却是从燕守天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怨气,心想:“此人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不过他没有不识趣地询问,这可是人家的隱秘,他也没有探究的心思,即便背后是蛮荒异种。 能让燕守天都这样纠结,他这个刚刚踏入筑基的『螻蚁』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即便是询问,也不是这个时候啊... 过了一会,燕守天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静静品茶的萧离,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为兄我想起往事,一时失神,倒是怠慢了师弟。” “燕师兄言重了,修行之路步步荆棘,难免遇上不得愿之事,只要还活著,这又算什么?” 萧离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隨意地说道。 “唉...为兄空活这么久,还没有师弟看的开。” 燕守天微微嘆气,语气有些悵然。 萧离却是面露古怪之色,他就隨便说了一句,怎么就让这燕守天说他『看的开』呢? 他自认为是一个执念深重之人,可不是那等大彻大悟的心性。 “咳咳...说远了,我们继续聊聊这蛮荒异种。” 这缕悵然很快被燕守天拋开,当年之事,他已没有追究的资格,要不是有燕家这层身份,早就身死道消了。 萧离看出了燕守天的言不由衷,於是话锋一转,略带惊喜地问道:“燕师兄的意思是宗门也有蛮荒异种?” “嘿嘿,那可不...我们灵兽山传承悠久,底蕴深厚,师弟可不会认为宗门灵兽只有『启灵山』那些吧,真正的好东西可都是宗门的传承之宝,那可是在重重保护之下呀!” 燕守天嘿嘿一笑,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地顿道:“甚至...宗门还有变异灵兽...师弟,可知何为变异灵兽?” “什么?变异灵兽?!” 萧离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差一点从椅子上起身。 他自然知晓所谓的变异灵兽,但不能表现平平,毕竟那真的是寥寥无几的灵兽。 而且知晓此消息也能从旁佐证一下他那落魄世家出身的『谎言』。 这燕守天果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嘖嘖称奇道:“萧师弟居然也知道此等灵兽?” “嘿...师兄说笑了,不过是承先贤造化,看过几篇杂书罢了,而且这等灵兽只要知晓就没有不想见识的。” “一些灵兽只有在特定机缘下,血脉发生不可预知的突变,从而觉醒出远超其种族极限的诡异神通,潜力之大,有时甚至能超越其先祖,才能被称为变异灵兽,这可是数百年都难以出现的机缘呀。” 萧离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看的燕守天很是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然后萧离眼露期待地问道:“宗门除了蛮荒异种,还有变异灵兽?” “那是自然...只不过有多少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毕竟无论是这蛮荒异种还是变异灵兽,不是在结丹长老就是在太上长老手中,我们无缘一见啊。” 燕守天微微摇头,十分失望地说道。 萧离也是露出遗憾之色,皱了皱眉沉声问道:“燕师兄,难道这两种灵兽我们这些筑基修士就没有缘分获得吗?” 燕守天闻言,先是摇了摇头,隨即又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说道:“说完全没有缘分,倒也未必,只是这希望实在渺茫得很...当然了,若是师弟能成为结丹修士,太上长老定会赐予一只。” “师兄还是莫要说笑了,师弟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宗门有那么多天骄,我哪来的实力步入结丹。” 萧离微微摇头,神情很是遗憾,整个人露出一副见宝而不得的无奈之感。 “是呀,谁说不是呢?” 燕守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除了此法之外,还有两条门內广为人知的道路。” 燕守天伸出两根手指,沉声说道:“其一,便是有著天纵奇才入门,被某位结丹师叔,甚至是元婴祖师看中,收为亲传弟子,师尊一高兴,赐下一头拥有蛮荒异种或变异灵兽血脉的后裔作为护道灵宠,也並非不可能,但这等机缘,万中无一,全看命数。” “其二,便是为宗门立下赫赫功勋!”说到此处,燕守天面色凝重了几分,“宗门宝库之中,確实有封存的一些珍贵灵兽卵或幼崽,其中或许就混杂有稀薄血脉的后裔,可供功勋卓著者兑换,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但能换取此等灵兽的任务,无一不是九死一生,要么是深入险地採集绝世灵药,要么是剿灭宗门大敌,甚至可能与同阶的魔道修士或大妖搏杀,即便是为兄我如今筑基中期的修为,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完成这等任务,其危险程度,远超寻常宗门任务。” “这两条路还真是...” 萧离嘴角撇了撇,第一条就是看背景,第二条就是看战力,真不是一般修士能做的。 资质的话,萧离虽然有著灵兽天赋,但除了那增补肉身之外,其他的可不能暴露。 就那云灵狐的灵嗅神通显露,怕不是就被高阶修士抓去做寻宝工具人了,这灵兽山可是魔门分支,谁知道会下什么神魂禁制或者诡异手段。 至於出力冒险那更不能做了,他还想多活几年,有著安稳的路走,可没必要冒险。 “真就只有这两条路了?” 萧离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说起来...还有一些小道消息,若是你能数十年如一日的积攒宗门贡献,说不得能换取和某头灵兽『借种』的资格,可我们修行资源还不够,哪里敢將贡献到这些地方。” 燕守天微微摇头,似乎也清楚这条路不靠谱。 “借种?” 萧离嘴角一抽,这灵兽生育本就艰难,更何况蛮荒异种或者变异灵兽,说不得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也难怪燕守天不认为此法可行。 第16章 血脉传承 “萧师弟也知此事艰难吧...这『借种』虽然是一条路子,但又谈何容易?” 燕守天颇为唏嘘地说道:“耗费数十年积累去谋一头还不知道生不生得出来的灵兽,也只有一代代积累才有可能,可吾等修士最重要的还是修为啊。” 萧离望了一眼燕守天,他不是燕家修士吗?怎么连为家族奉献的心思都没有。 “这人可不老实啊。” 萧离暗忖,但没有过多在意,他人之事与他无关。 “燕师兄所言极是!” 萧离也是失望地摇了摇头,就准备告辞离去了,反正也得到了他想要的,还要去拜会掌门,登记造册,筑基修士的福利他还没领。 不过就在此时,燕守天忽然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道:“对了,萧师弟,你可知『血凝朱果』?” 萧离微微一怔,不明白燕守天为何提及这道能够增加突破筑基机率的灵物。 此物对他们筑基修士来说效用不大啊。 但他还是点点头说道:“曾在典籍中见过,此果蕴含磅礴气血,对炼气修士乃是大补之物,可以增加突破筑基机率,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药,师弟我也打听过,只是...听闻最近一批成熟的血凝朱果早已被分配完毕,我也很遗憾未能得到一枚。” 燕守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抚掌道:“师弟知晓就好,接下来给师弟解释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哦?难道此果还有什么隱秘?还请燕师兄不吝赐教。” 萧离神色微讶,难道这『血凝朱果』有问题?那位灵兽山弟子没有了解全部。 “师弟也知晓那些特殊灵兽血脉传承艰难,宗门內一直有长老致力於研究这些灵兽的血脉传承之法,试图让宗门多出一些特殊灵兽,而这『血凝朱果』就是其中的一个意外了,不过也给宗门多了一项收入。” 萧离心中鬆了一口气,知晓这『血凝朱果』没问题,反而是燕守天为了引出那灵兽的血脉传承之法。 燕守天继续说道:“实际上若是能成为研究血脉传承的修士,那可是隨时能够接近宗门的核心灵兽,而且在宗门的地位大大提升,时常还能得到结丹长老的提点。” “这些人常年与灵兽打交道,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得就能得到一些幼兽,不过去做这种事的人多是一些年龄较大的修士,毕竟没有传承悟性,没有阅歷,年轻修士可懂不得这么多。” 说到最后,燕守天摇了摇头,萧离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这灵兽山不愧是御灵宗分支,宗门一切都是为了灵兽而服务,而灵兽又为修士服务,环环相扣...这样一看,能压制灵兽山的掩月宗也有独门技术,比较下来,其余五派真是草台班子。” 萧离心中庆幸,自己选择加入了灵兽山,虽然难,但也有一丝机会,其余地方可真是看都看不到。 这越国除了灵兽山,哪里还能存在蛮荒异种和变异灵兽? “今日多谢师兄解惑,师弟我铭感五內!” 萧离郑重道谢,这次可是诚意十足,虽然这些消息迈入筑基后会逐渐知道,但也需要自己去打探。 今日被燕守天全盘托出,也少一些精力,让他有了充裕的时间准备。 “哈哈...萧师弟言重了,这些事你迟早会知晓的,师兄我不过提前告知於你罢了。” 燕守天摆摆手,似乎毫不在意,但那十分满意的神情可不见得他这么想。 “燕师兄的情师弟还是要承的。” 萧离微微摇头,神情很是郑重。 燕守天捋了捋短须,笑道:“好了,萧师弟已然筑基,按宗门规矩,需得先去拜会掌门师兄,登记造册,將你的身份令牌更换为筑基玉蝶,同时也可申请开闢专属洞府,並领取筑基修士的份例,积年累月下来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为兄职责在身,还需在此值守,就不多留师弟了,掌门师兄此刻应在主峰大殿,师弟自行前去即可。” “多谢师兄指点,萧离这便前去。” 萧离从善如流,起身告辞。 ...... 半日后。 萧离自主峰大殿飘然而出,腰间已然悬掛著一枚代表著筑基修士身份的青玉蝶,储物袋中也多了一笔灵石俸禄,一套迷踪阵旗,还有一份地图。 这次来还真不巧,没有见到灵兽山掌门,据说是被长老传唤走了,至於他,则是被其门下弟子接待的。 萧你也没有多想,一拍灵兽袋,一道青光闪过,神骏非凡的风翎雀就出现在了原地,他乘风而起,跃在背上。 风翎雀发出一声清啼,双翅一展,便载著他冲天而起。 高空之中,微风拂面。 萧离一手轻抚风翎雀光滑的颈羽,另一手拿著一枚玉简地图,其上做过標註的就是已经有人建立了洞府,他不能选。 萧离运转云灵狐的灵嗅神通,闭目凝神,寻找著灵气浓郁之地。 只是他刚一施展,一股飘飘欲仙之感传来,直让他感觉飞升了! “这种感觉比遇到韩立的储物袋还严重,不愧是灵兽山根基之地,灵气浓郁。” 萧离微微感慨,收敛心神,继续寻找。 “吱吱!” “吱吱!” 在他的脚边,一只毛茸茸的聆地鼬好奇地探出小脑袋,一对硕大的耳朵微微转动,捕捉著风中的细微声响。 “你这小傢伙。” 【名称:聆地鼬】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五感敏锐(可展开)】 【好感度:0】 【五感敏锐:视听嗅味触五感大大增强。】 这小傢伙是宗门给新晋筑基的贺礼,此兽可虽然仅仅有著二级潜力,而且还不善爭斗,只是辅助灵兽。 但也让萧离不禁再次感慨灵兽山的財大气粗,这等灵兽说送就送。 这聆地鼬的天赋虽和云灵狐有些重叠,但白得的灵兽也不错了,毕竟五感敏锐也能料敌於先,也算一个不错的天赋。 “小傢伙,你也来帮忙吧。” 萧离轻笑一声,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法力渡入聆地鼬体內。 这小兽舒服地眯起眼睛,鼻翼翕动得更快了,而萧离也没有閒著,同样用云灵狐的神通寻找。 第17章 灵眼之泉 与此同时,萧离鼻翼翕动之际,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窜出,落在风翎雀的另一侧肩上。 这是一只仅有尺许长、通体雪白,毛髮柔软如云,眼瞳呈淡蓝色的小狐狸,正是云灵狐。 云灵狐轻盈地跃上萧离的双腿,蓬鬆的尾巴如流云般扫过萧离的衣摆。 它一双淡蓝色的眸子居高临下睨著那只在萧离脚边聆地鼬,淡蓝色眼瞳里浮动著冰晶似的傲气,喉间发出极轻的威胁呜声。 聆地鼬几乎要把自己缩进萧离的影子里,爪尖勾著青年袍角,细须抖得厉害。 “呜......”它发出近乎哀求的短音,似乎是被嚇到了。 小狐狸鼻尖微皱,忽然仰起头,从喉间挤出一声清脆又矜持的轻哼,目光清冷地望著聆地鼬。 那聆地鼬果真胆小,竟被嚇得立刻匍匐下来,额头近乎触地。 这下小狐狸才高傲的撇过头,仰首看著萧离,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萧离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看向小狐狸,伸手便將那团雪白揽入掌心。 指尖没入柔软如暖云的皮毛,揉了揉小傢伙的后颈。 “玩够了没有?別欺负它了,快去干活!”虽然是责怪,但萧离的语气里满是宠溺,他的指尖轻云灵狐的鼻尖。 小狐狸在他掌心蹭了蹭,最后瞥了那仍趴伏不动的聆地鼬一眼,蓝眸中闪过一丝得意,旋即化作一道白光,站在风翎雀的头顶,鼻翼翕动。 在萧离的视线中,小狐狸的鼻间有著万千灵气盘桓,他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看来这段时间,你也不是白过的,这天赋能力大大增强了啊。” 萧离讚赏地看了一眼小狐狸,它顿时更卖力了。 “好了,別怕了!” 他轻轻拍了拍聆地鼬的小头,示意它赶紧去干活。 聆地鼬偷摸摸的睁开双眼,瞥了一眼小狐狸之后,立即『吱吱』叫了起来。 它迅速起身来到了萧离的身后焦躁不安地走动了起来。 萧离摇头失笑,也就由著它们去了。 风翎雀的头顶,小狐狸不时抬起前爪,喉间发出轻微的“呦呦”声。 这一找就是將近半个时辰。 突然! 萧离睁开了双眼,而小狐狸开始用雪白的爪子一下下踩著雀首,淡蓝色的眼瞳紧紧盯著下方某处,喉间发出的“呦呦”声也变得急促而尖利。 跟在最后面的聆地鼬也一改之前的畏缩,人立而起,鼻翼急促翕动,发出急促的“吱吱”叫声,仿佛地底有什么东西让它变得兴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萧离长身而起,张开双臂,那小狐狸就如乳燕投怀一般,立即窜了进来,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萧离轻轻抚摸著小狐狸柔顺的毛髮,至於聆地鼬则是挠了挠头,在萧离的脚上跳来跳去。 他並未在意,声音平静地问道:“你也发现了?” 萧离神色一动,指尖在地图玉简上轻轻一点,灵力注入,微光闪烁的地形图上清晰地显示出一个標註,血神峰。 “血神峰?” 他望向脚下的的无名山谷,此地距离那血神峰有著百余里之远。 血神峰是灵兽山的一处宝地,顾名思义,那上面多是珍稀灵兽的血脉,不是『启灵山』那些灵兽能比的。 而且守卫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虽然离血神峰有百余里,但周围也有好几处筑基修士建造洞府,萧离来此也不会引人注目。 “那就这里吧...下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萧离心念一动,风翎雀立刻俯衝而下。 穿过云雾,谷中景象豁然开朗。 但见草木葱翠,溪流潺潺,在凡间来说自然是一等一的景色,可对修士来说也不过一般罢了。 风翎雀稳稳降落在谷中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萧离跃下雀背,衣袖轻拂,云灵狐与聆地鼬便化作一白一黄两道流光,迫不及待地窜出,他则是將风翎雀收了起来。 没有多久,萧离来到了山谷深处一处不起眼的幽碧水潭,潭水清冽,倒映著周遭嶙峋的山石与几株歪斜的古树。 云灵狐在水边焦躁地踱步,不时用爪子拍击水面,发出“呦呦”急鸣。 聆地鼬则直接半身探入潭中,鼻子使劲嗅著,隨即扭头对著萧离“吱吱”尖叫。 萧离缓步走近,神识探入潭水,却如泥牛入海,感知不到任何异常。 他目光微凝,沉吟片刻,指尖掐诀,一层淡淡的灵光笼罩周身,隨即一步踏入冰冷的潭水中。 他则跟著小狐狸来到了水潭侧面的一块內壁前,他居然发现了一个被巧妙幻阵与天然石棱遮蔽的洞口。 这阵法已然年久失修,露出了破绽,或许这才是里面的东西暴露被他们合力发现了异常。 聆地鼬一下窜了进去,察觉到没有危险后,萧离这才穿过这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內部竟是一条斜向下的天然石道,潮湿阴冷,石壁上凝结著水珠。 向下行约百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极为宽阔的地下空间呈现眼前,高约十数丈,方圆足有百丈,空气乾燥而清新,並无憋闷之感。 最令人惊异的是,抬头望去,竟能透过一层微微波动、近乎透明的水膜,清晰地看到上方波光粼粼的潭水以及游动的几尾小鱼! 阳光透过水潭折射下来,在洞顶投下变幻不定的朦朧光晕,让这地下空间显得神秘而幽静。 萧离心中讶异,目光扫过明显有人工修凿痕跡的平整地面与石壁,以及远处一些残损的石台、石凳遗蹟。 “这难道是前人修建的洞府?竟將入口设在水潭之下,又以水镜之法遮蔽洞顶,好巧妙的心思!” 萧离也没想到这里是一座前人洞府,不过他现在更好奇能引起他们发觉的是什么好东西。 进来之后小狐狸迫不及待地就在四处蹦蹦跳跳,聆地鼬也是抓耳挠腮,跳来跳去。 突然! 小狐狸对著一块普通的石壁发出一声『呦呦』的长叫,萧离曲指一弹,一道青光突兀浮现,似乎是某种禁制。 “嗯?这么弱...难道是时间太久,没有补充的缘故?” 他略一用力,这青光突然消散,然后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是...灵眼之泉?!” 萧离近前一看,望著里面一口汨汨不停冒著泉水的微型泉眼,瞪大了眼珠子。 第18章 外出 只见泉水上方氤氳著乳白色的灵雾,泉眼周围自然凝结著一圈晶莹的玉石,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而且还这么大,这洞府前主人究竟是何修为?” 萧离暗暗惊讶,这一口灵眼之泉恐怕都能供给结丹修士修炼了吧。 小狐狸则欢呼似的“呦”了一声,化作一道白影,迫不及待地跳进泉眼旁匯聚而成的小水洼里,愜意地在其中打滚扑腾,吸收著逸散的精纯灵气,淡蓝色的眼瞳都幸福地眯了起来。 而一旁的聆地鼬用爪子死死抓著萧离的裤脚,身体后缩,对著灵泉方向发出既羡慕又不甘心的“吱吱”尖叫声,小眼睛里既渴望又畏惧。 萧离此刻却无暇理会两个小傢伙的玩闹。 他的目光越过了灵眼之泉,落在了其后方的石壁上。 那石壁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但细看之下,其纹理走向似乎有种不协调之感,表面也过於光滑平整了些。 他走上前,屈指在不同位置轻轻敲击,听到了一处细微的空回声。 沉吟片刻,他並指如剑,一缕精纯的法力试探性地射向那处石壁。 诡异的是,法力並未被弹开,也未击碎石壁,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石壁之中! 下一刻,那处石壁表面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道复杂玄奥的银色符文凭空浮现,交织成一道坚韧而隱秘的禁制光幕! 萧离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非但没有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灵眼之泉已是罕见,但看来真正的好东西,还藏在这后面......只是这禁制复杂,而且有著灵眼之泉在此,还没有损耗多少。” 萧离眉头一皱,他並不擅长破禁,若是暴力破解,动静太大,说不得会引来其他人。 “先拓印一份,再寻人破解吧...此地隱秘也不急著探寻。” 他心中沉吟一会,將禁制拓印在了玉简之后,就离开了这口山泉,顺便將两只小灵宠也都带走了。 “这里应当是洞府主人明面上的洞府...那灵眼之泉定然是被隱藏了起来,宗门的迷踪阵太简单了。” 萧离微微摇头,那迷踪阵顶多用一段时间,遮蔽这灵眼之泉还要更高深的阵法。 “可惜...这洞府主人的阵法似乎撤走了。” 嘆息了一句,萧离著手收拾起了洞府。 数日后,萧离来到了宗门內的千机峰。 不同於为广大炼气修士设立的各大堂口,这千机峰是专为灵兽山筑基修士服务的。 此峰专司宗门任务发放与贡献计算,只有筑基修士才能隨意出入。 萧离落在一处肃穆宽敞的大殿前,环顾四周,只见进出之人都是筑基修士。 他踱步而进,大殿內,数十面巨大的白玉碑悬浮半空,上面流光溢彩,不断滚动显现,乃是宗门任务。 【购买三级妖兽『碧火犀』独角,贡献点三百,灵石两千。】 【护送宗门物资前往边境灵石矿,贡献点五百,灵石一千,需筑基中期以上修为。】 【探寻邪修踪跡,確认踪跡后奖励贡献点三百,剿灭奖励另算。】 ...... 萧离目光一一扫过诸多玉碑,这里面都是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完成的。 而他也发现了燕守天所说的血脉传承任务,只是那等任务要求颇多,但奖励除了贡献点,灵石外,还有珍稀丹药,灵药。 可见灵兽山的根基所在...... “这个......” 找了一会后,萧离的目光停了下来。 【前往黄枫谷,交付一批灵兽幼崽,並將一批凝月草带回,贡献点一百,灵石一百五十。】 “黄枫谷?不错...太岳山脉距离元武国不远,顺便去黄枫谷交个差,拿点贡献灵石。” 心念一定,萧离抬手拿出筑基玉蝶,將那玉碑上的任务摄取了下来。 负责此地的修士验过他的身份之后,便將一个鼓鼓囊囊的灵兽袋和一份详细的任务卷宗交予他。 “有劳师兄。” 萧离收起物品,略一拱手,便转身走出千机殿,骑上风翎雀向山门外走去。 “原来是一批普通灵兽,黄枫谷要这玩意干啥。” 萧离略一感知,就发现灵兽袋里的都是『启灵山』那些普通品种,而且还都是幼崽。 “算了,与我无关,希望这次前往元武国有所收穫吧。” 萧离想了一下,微微摇头,就没在意了。 ...... 太岳山脉。 黄枫谷山门处,几名守山弟子正百无聊赖地值守,忽见天边一道流光疾驰而来,伴隨著清越的鸟鸣声。 眨眼间,一头神俊非凡、翎羽在阳光下泛著青金色泽的巨大灵雀俯衝而下,带起的劲风吹得几名弟子衣袍猎猎作响,气息扑面而来。 “是筑基期的师叔!”为首那名弟子面色一变,连忙收起散漫之態,恭敬地站直身体,其余几人也纷纷垂首以示敬意。 风翎雀稳稳落地,萧离从其背上一跃而下,袖袍一挥,便將灵雀收回灵兽袋中。 “不知是哪一位前辈驾临。”守山弟子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灵兽山,萧离,我此行前来乃是宗门任务,需要拜会贵派掌门。” 萧离淡然一语,將自己的筑基玉蝶递了过去。 “原来是灵兽山的萧师叔!弟子这就带师叔去见掌门。” 守山弟子鬆了一口气,立即带著萧离走了进去。 “黄枫谷...倒是有点意思。” 萧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 这个在正魔大战中保全有生力量的宗门,在九国盟倒是没有出现元婴了。 不多时,萧离便在那名弟子的引领下,来到了黄枫谷大殿,见到了黄枫谷现任掌门钟灵道。 “这位师弟还不知如何称呼?一路辛苦了。”钟灵道是一位三缕长髯,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见到萧离,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钟师兄客气了,师弟萧离。” 萧离拱手回礼,隨即从腰间解下灵兽袋,递了过去,“还请钟师兄查验一番,师弟我也好回去交差。” 钟灵道接过,神识略微一扫,便满意地点点头:“灵兽山果然信誉卓著,数目无误,有劳萧师弟了。” “分內之事。”萧离顿了顿,接著道,“另外,我此行前来还要为宗门取一批『凝月草』......” 第19章 再遇 “呵呵,早已为师弟备好。”钟灵道笑道,转头对身旁一位侍立弟子吩咐道,“带你萧师叔去灵药园,让冯师弟將那批凝月草交给他。” “是,掌门。”那弟子躬身领命,隨即对萧离道,“萧师叔,请隨我来。” 萧离对钟灵道再次拱手:“既然如此,师弟我便先行告辞了。” “师弟慢走,代我向贵派掌门问好。”钟灵道客气地相送。 萧离点头,隨即跟著那名引路弟子,离开了大殿。 药园入口处灵光微漾,一道身影从里面迈步而出。 “参见冯师叔,这位萧师叔是灵兽山门人,奉掌门命前来取走那批『凝月草』。” 引路弟子上前介绍道。 “萧离见过冯师兄!” 萧离嘴角掛起一抹笑容,上前问候,此人也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叫声师兄是应该的。 冯师兄的目光在萧离身上扫过,微微頷首:“这事本就是我们两派互惠互利之举,那批『凝月草』早就给贵派备著了,萧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 “那就麻烦冯师兄了。” 萧离神色一动,也不知这『凝月草』有何特殊,难道只有黄枫谷能培育? “萧道友请隨我来吧。” 冯姓修士掐诀一点,身后光幕应声分开一道缝隙,浓郁的药香顿时扑面而来。 穿过禁制的剎那,萧离只觉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药园內灵气氤氳,各色灵植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几道清泉蜿蜒其间,泉边生长著罕见的雾隱,瓣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 冯师兄领著萧离来到了一处竹屋旁,俯视著下方的药田说道:“那就是『凝月草』了。” 萧离顺著冯师兄的视线望去,只见它通体呈现半透明的银白色,叶片细长如弯月,边缘带著细微的锯齿。 最为奇特的是,草叶表面仿佛凝结著一层薄薄的冷月,凝神望去,只见一轮圆月从中升起,煞是好看。 “此灵植虽然不算珍稀,但採摘起来不是那么容易的,需以独门手法採下...我这药园还有一位弟子,我已经让他过来了。” 冯师兄捋了捋白须,兴致勃勃地说道。 “原来如此,一切听从冯师兄安排。” 萧离淡淡说了一句,他的目光在『凝月草』上停了一瞬,就移开了,这是宗门要的,他也不清楚有什么妙用。 环顾一周,发现周围的灵药大多都是百年以下的,被冠以『药园』之名还真有些名不副实。 “或许还有暗园吧。” 萧离暗自思索,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哪能带他去那种地方。 就在二人隨意交谈之时,一个身著黄衣、平平无奇的弟子快步走来。 “冯师伯,您找我?” 男子走过来躬身问道。 冯坤嗯了一声,似乎没有看到萧离惊讶的神情,对萧离道:“萧师弟,这便是负责照料这片药园的弟子,名叫韩立,做事还算勤勉稳妥,对这些灵药照顾的很是上心,就让他採摘这『凝月草』吧。” 说完他看向韩立,语气淡淡道:“韩立,还不见过萧师叔?这位萧师叔乃是灵兽山贵客,不可怠慢。” 然而,韩立抬起头,目光与萧离接触的剎那,就看到了萧离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他浑身一震。 萧离也很是意外,他可没想到在黄枫谷会遇到韩立,毕竟黄枫谷那么大,他可不会专门去寻。 令人意外的是,这处药园就是韩立待过的那处?这倒是巧了... “萧师叔?这不是那个坊市的摆摊修士吗?他筑基了?这才多久?” 韩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但他此时的心情更是五味杂陈,无法言喻。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韩立不由呆愣了片刻。 冯师兄见平日里很是机灵的韩立,一下子如此无礼,脸色一沉,摆了摆手。 韩立立刻压下心头万般疑虑,他可是在这位冯师伯手下討生活,可不敢得罪了他。 “弟子韩立,见过萧师叔,方才一时失神,请师叔恕罪。” “无妨...”萧离淡淡一笑,接著说道:“若是知晓韩小友是黄枫谷弟子,当日那些杂物送给小友也无妨啊。” “韩小友?” 韩立心中苦涩一笑,这修仙界倒是现实的很,当日他们还互称道友了。 不过,这也让他对筑基的渴望更大了。 “哦...竟有如此巧合之事?萧师弟与我这看管药园的弟子是旧识?” 这下那冯师兄奇了,倒是也明白了韩立为何会那等反应。 “当初也是有过一面之缘,做了一笔小生意,当初也不知晓韩小友是贵派弟子,要不然萧某可要好好结交一番。” 萧离頷首,语气平和,眼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 听得萧离的確定之言,冯师兄哈哈一笑:“原来如此!倒是我错怪这小子了。韩立,你既与萧师弟有旧,便是你的造化,摘取『凝月草』之事可要好好办,知道了吗?” 韩立恭敬应下,在两个筑基修士面前他还是畏畏缩缩的。 萧离双眉一挑,韩老魔这般模样还真是少见啊。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灵兽山討生活的时光,心中也是腹誹无比。 不过萧离看著眼前这个低眉顺目的少年,也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这般怯懦的外表下,藏著日后搅动风云的韩老魔呢? 他轻咳一声,温声道:“韩小友不必拘谨,我观你根基扎实,想必在修炼上颇为勤勉,修行之路漫漫,贵在持之以恆。” 韩立连忙躬身:“多谢师叔指点,弟子定当谨记。” “嗯...那就去把『凝月草』摘下来吧。” 既然嚇到了韩老魔,萧离也没有调侃的心思了,就想著赶紧离开了。 “遵命,萧师叔。” 韩立转身向著药园走去,没过多久,萧离的手中就多出了一个储物袋。 他神识一扫,略一清点之后,发现数目都对,就准备离开了。 萧离便拱手告辞:“冯师兄,今日多谢款待,在下还要將此物交还宗门,就先走一步了。” “那我就不多留萧师弟了,宗门任务为重。” 萧离走出药园,直接驭使法器冲天而起,这次他直接离开就好。 “筑基...唉。” 望著萧离离开的身影,韩立眼中露出羡慕之色。 第20章 路见不平 离开了黄枫谷山门,萧离唤出了风翎雀,端坐在其背上。 “『凝月草』...有什么特殊的?难道是对灵兽有特殊作用?” 萧离心念一动,云灵狐就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数株『凝月草』就出现在在了眼前。 小狐狸当即轻轻嗅了起来,顺便发出『呦呦』叫声。 “没什么反应?” 小狐狸歪著头不解地看著他,萧离在它的头上摸了两把,心中暗忖。 “本该如此...若真能被人轻易发现,宗门也不会和黄枫谷交易了。” 萧离微微摇头,收起了『凝月草』,日后若是有机会,可以去宗门打听打听。 沉吟一会,萧离唤出了自家灵兽。 【灵主:萧离】 【灵根:金木土三灵根】 【境界:筑基初期】 【灵兽:磐石猿,幽影豹,云灵狐,聆地鼬,风翎雀,蚀灵蛊。】 【天赋:磐石之躯(已共享),暗影潜行(已共享),灵嗅(已共享),风刃(已共享),云隱(已共享),寄生(未共享),蚀灵(未共享),分化(未共享)】 【名称:磐石猿】 【等级:一级顶阶】 【天赋:磐石之躯(可展开)】 【好感度:100】 【名称:幽影豹】 【等级:一级顶阶】 【天赋:暗影潜行(可展开)】 【好感度:100】 “磐石猿和幽影豹跟我最久,再加上灵兽空间潜移默化的影响,再有一段时间就能成为二级妖兽了,到时候我也有了两个帮手。” 萧离望著二者满意一笑,这两个可以用来帮助斗法,也算是一股助力。 “灵兽空间果真逆天,要是让我耗费资源帮助他们进阶,改善血脉,那简直难如登天。” 他一个人修炼的资源都不够,还哪有空余的豢养灵兽。 萧离越发庆幸自己的路走对了,在前期就要狠狠契约灵兽,用他们反哺自己修行,可不能本末倒置去学修仙百艺,浪费时间。 这种事至少要结丹之后才能考虑。 “这一个个天赋宛若术法,还省去了我学习术法的时间,只需要全心提升境界即可。” 萧离隨手打出一道风刃,如臂驱使一般,根本不需要掐诀施法。 这是风翎雀的本能,现在也成了他的本能。 虽然风翎雀只是一级妖兽,但是在萧离这位筑基修士手中,那风刃的威力自然大大增强。 萧离好好抚慰了一番这几头灵兽之后,就又把他们放回了灵兽空间。 风翎雀背上只剩下了云灵狐,在他的身遭跳来跳去,活泼的很。 【名称:蚀灵蛊】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寄生(可展开),蚀灵(可展开),分化(可展开)】 【好感度:70】 “还没有孵化吗?不过...也快了。” 这蚀灵蛊可是萧离最期待的灵兽,天赋能力一个比一个有用,尤其是那分化简直是多了一条命。 时间就在萧离研究灵兽的过程中缓缓流逝,待他进入元武国不久后,忽然神色微动,察觉到前方有灵力波动。 萧离神识扫过去,稍一探查,便发现一座颇为玄妙的阵法笼罩四周,但阵法光幕已是明灭不定,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而在阵外,五名身著统一黑色袍服的修士,正手持各种法器,不断轰击著阵法,口中更是污言秽语不断。 一个似乎是头领的尖嘴猴腮修士叫囂得最凶:“里面的小娘子,別再负隅顽抗了!你这龟壳阵虽不错,但又能撑到几时?乖乖撤去阵法,隨我等回去见宋公子!能被我家公子看上,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何必在此吃苦头?” 旁边一人也跟著鬨笑:“就是!做个侍妾有什么不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强过你在这荒山野岭当个散修阵法师百倍!若再冥顽不灵,等阵法一破,可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到时候就不是侍妾,而是炉鼎了!” 阵內寂然无声,只有阵法光芒在攻击下一次次闪烁,顽强抵抗。 萧离收起风翎雀和云灵狐,施展云隱天赋,悄然落在附近一棵古树之巔,冷眼旁观。 那几名黑袍修士,修为最高者不过是炼气十一层,其余也有炼气九、十层的修为,对他来说翻掌可灭。 他们袍角绣著一个小小的“宋”字,看来是某个修仙家族的人。 “元武国?女修阵法师?” 萧离双眼微动,心中有了猜测,神情中暗含一丝期盼,若真是那人,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他思索间,那阵法又是一阵剧烈摇晃,光幕上已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眼看就要被攻破。 阵外黑袍人见状,攻击得更加卖力,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神情猖狂。 可令这些人没想到的是,那摇摇欲坠的阵法突然又稳固了起来,让他们几欲抓狂。 “该死!继续打...我就不信他还有灵石!” 领头的那位尖嘴猴腮男子狠狠道,其余人顿时加大了力度。 萧离神识一扫,发现周围並无其余人,一道风刃从袖中激射而出,当场就夺了一人性命。 “什么人?竟敢管我松风山宋家的事!不要命了?” “松风宋家?没听说过。”萧离现出身形,玩味地看了这些人一眼说道。 “找死!” 那头领被激怒,祭出一柄黑色飞叉,带著腥风直刺萧离面门。 其余四人也纷纷催动法器,围攻上来。 “这就是筑基吗?” 这些人的动作在萧离的眼中慢的可怕,他心中感慨,手中不停。 他却是没有动用法器,只是袖袍中一道道风刃激射而出。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声闷响,那五名黑袍人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便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撞在胸口,惨叫著倒飞出去,手中法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个个口喷鲜血,筋骨不知断了多少,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 “天赋本能果然不是苦练法术能比的...” 萧离都没有怎么练过法术,但这风刃的威力明显比法术强多了。 萧离甩了甩手,现在的他对付炼气修士皆是砍瓜切菜,况且这些人又不是大宗精英弟子,人手一件顶阶法器,还有各种秘术傍身。 手中的法器顶多是一些普通货色罢了,又不是人人都和韩立一样有千年灵药,能在炼气期获得天雷子还有符宝。 第21章 缘分到了 那头领挣扎著抬起头,感受到萧离身上那一闪而逝的威压,终於明白了什么,颤声道:“筑...筑基前辈?!晚辈有眼无珠,衝撞了前辈,请前辈恕罪!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滚?”萧离负手而立,语气依旧平淡,侧头看著他们说道:“已经迟了。” 身后一道蓝光闪过,正是萧离手中的法器秋水剑。 法剑激射而出,眨眼之间就將这几人全部洞穿,真是杀螻蚁一般。 萧离单手一挥,他们的储物袋全部落入了手中,神识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毕竟是意外之財,或多或少都会令他高兴,而且这些人还是修仙家族之人,里面的灵石还是有一些的,比散修富余一些。 就在萧离准备动手清理宋家之人的尸体时,从阵法之中突然射出几道火光,將他们烧成了飞灰。 他脸上满是感兴趣之色,双眼微眯:“好一个聪慧之人!这是怕我不想招惹宋家,杀人灭口,所以动手毁尸灭跡,以求活命。” 虽然萧离对里面是谁有所猜测,並不会做出杀人灭口之事。 但里面那人並不知晓啊,恐怕还以为萧离是出来黑吃黑之人,这才如此施为。 片刻后,光幕一阵波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身著淡蓝色法衣,云鬢微乱,身材中等,鼻子小巧,一双明眸清澈如水的,面容带著几分苍白与疲惫的女修,手持一枚阵盘,警惕地从阵內走了出来。 即便容貌普通,但那双似乎会说话的黑眸也显得此女风姿不凡,举手投足间自有气度,別有一番秀慧气质。 望著此女机灵剔透,聪慧异常的样子,萧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辛如音! 天才阵法师! 她目光隨意地扫过地上化为飞灰的尸体,最后落在气度非凡的萧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还是戒备与害怕。 面对一位筑基修士,她今天出来带的阵法不够,要不然也不会亲自毁尸灭跡,留下把柄。 现在只希望自己的手段有用,希望此人不要杀人灭口。 这就是修仙界的常態,面对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生死往往不在自己之手,反而是他人一念之间。 辛如音將心思收敛,她敛衽一礼,声音略显沉重,应当是法力损耗之故,但却十分悦耳:“晚辈辛如音,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好让晚辈答谢?” 萧离看了一眼辛如音手中的阵盘,淡然一笑:“在下萧离,不过是恰巧路过,见不平之事,顺手而为罢了,辛小友不必多礼。” 辛小友? 萧离现在也是融入修仙界了啊! 辛如音听得此言,也是鬆了一口气,知晓这位前辈不是那等嗜杀之人,反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瀟洒气度。 她的神情稍稍放鬆,但心中依旧保持著警惕:“原来是萧前辈,前辈救命之恩,如音没齿难忘。只是......那松风山宋家在方圆千里內盘踞多年,家主乃是筑基修士,族中还有一位筑基族老,前辈为此得罪他们,恐怕......” 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是担心为萧离引来麻烦。 萧离闻言,心中一动,这宋家有两位筑基修士,也算是有点势力,也不知道能不能发一笔横財。 等他的两头灵兽成为二级妖兽,那就是三位筑基战力,到时候说不得还能有一份收入。 他现在新晋筑基,简直是穷的可怕。 望了眼辛如音,萧离脸上没有丝毫害怕之色,反而有一股跃跃欲试之感:“无妨,这等劫修,心术不正,萧某自然出手救下小友,自然会承担一切后果。” 辛如音仰望著萧离,望著他意气风发之態,脸上露出一丝羡慕与苦涩。 自己何时也能像这位萧前辈一样有底气呢? 若是她也能修行,还有一手阵道本事,何至於被一些小家族修士逼迫至此。 “晚辈知萧前辈神通广大,但救命之恩不得不报,晚辈世代居住在坊市之中,在其中做点生意,赚取资材,若是前辈不嫌,可否让我尽一番地主之谊?” 辛如音这是深思熟虑过的,这位前辈一看就是正道中人,不像那等心思诡譎之辈。 而且还没有携恩图报,可见心性纯良,当然更重要的是结识一位筑基前辈对她也是有益的。 这也就是萧离没有探听心声的神通,若是知道辛如音说他心性纯良,他怕不是要笑出声了。 正道中人和心性纯良有什么必要关係吗? “萧某本就是要去天星宗坊市购置一些资材,用於修炼,既然辛小友是本地人士,那就有劳小友了。” 萧离虽然对此女颇感兴趣,但为了不惹人警惕,好似自己心怀不轨上门一样,於是一脸不在乎地说道。 隨即他收敛了剑光,站到了辛如音的身旁。 “前辈,请跟我来。” 抬头看了一眼萧离,望著他那灵动的双眸,辛如音暗含羡慕。 “嗯...好。” 萧离微微点头,跟著辛如音向天星宗坊市赶去。 没有多久,两人就到了坊市。 辛如音引著萧离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坊市街道上,周遭是修士们討价还价的嗡嗡声,还有各种店铺做活动的叫卖声。 她稍稍侧过头,声音轻柔地问道:“前辈此行,是想在这坊市中寻觅何物?天星宗坊市规模不小,若有所需,如音或可略作指引,也能省去前辈一些奔波之苦。” 萧离目光扫过两旁摊位,眼中满是好奇,这规模是比太南谷坊市大多了,听到辛如音的询问,他隨意地回道。 “多谢小友了...我此行主要是想出售一批用不到的法器,换取些灵石,同时也想看看能否找到高阶功法,顺便寻一学识渊博之人解惑某种禁制。” 萧离漫不经心地说著,隨后看了辛如音一眼问道:“我看辛小友刚刚使用的阵法不凡,不知是何人所制?若是小友认识此人,萧某定要结交一番。” “阵法?”辛如音眼眸微微一亮,但看了一眼萧离还是有些疑虑,即便有救命之恩,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也无甚把握。 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第22章 顛倒五行阵 她沉吟片刻,带著几分试探和好奇开口:“前辈竟然要售卖法器?这可真是难得...前辈的法器在坊市之中想必不愁买家!” “但愿吧...” 萧离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可不是什么炼器师,手中的法器都是好东西,不过是一路修行而来的赃物罢了,大部分还都是普通货色。 如今到了筑基也该出手换点灵石了,免得放在储物袋压箱底。 过去他炼气的时候出手一点东西都会惹祸上身,这实在是令人烦不胜烦。 “如音在这坊市也居住了多年,也是有些人脉,而且那位阵法师,晚辈也是有点缘分,不知...前辈可跟隨晚辈前往小店一敘,如音也能帮前辈寻些买家?” 辛如音的语气拿捏的恰到好处,还显露了自己和阵法师的关係,不过这一切似乎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但她怎么知道萧离早就想和她拉近关係,不过萧离亲自开口毕竟冒昧,恐怕还会嚇到辛如音。 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了,萧离怎么会不答应? 只能说从两人一见面开始,就处於不对等的情形下,即便辛如音聪慧,但始终处於下风。 这可是她一步步搭上萧离的。 在辛如音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处小巷尾部的房子中,刚一进去,就有一位少女连忙跑了过来。 “小姐,你终於回来了!” 少女很是关心地看著辛如音,都没注意到一旁的萧离。 “小梅,我没事...你快过来见过萧前辈,要是没有他,我这次可真是回不来了。” 此地还有外人在,小梅就如此行事,辛如音脸色微红,领著他介绍了一下萧离。 “见过萧前辈!” 小梅目光好奇地望著萧离说道。 萧离摆摆手,隨意地说道:“不必如此,吾等本就是萍水相逢,適才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前辈进来吧,我可要好好招待一下前辈。” 那满不在意的神情让辛如音轻笑一声,心中只觉自己没看错人。 “那萧某就却之不恭了!” 萧离自然不会拒绝,进去后他也不磨嘰,袖袍一挥,一道微光闪过,一件件法器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些都是多年修行,偶然得来,如今已是无用,辛小友可有门路全部出售?” 看到那些法器后,辛如音和小梅都嚇了一跳,粗略一看,这至少有数十件法器。 虽然没有顶阶法器,但数量一多,直接摆出来,还是让人不由动容。 萧离倒是没有什么感触,又不是什么成百上千件,卖掉能得到数千灵石。 他手中的这些上阶法器只有四件,其它的都是中下阶法器,顶多值个九百多灵石罢了,能卖一千灵石萧离都要笑醒了。 不过也算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前辈真非常人,手中法器繁多。” 辛如音看了一眼黑叉,那就是想要捉拿她的宋家人手中的法器,没想到一转手就被卖了。 她收起了脸上错愕的神色,也只得说了这么一句话。 萧离將新得的那柄黑叉在手中掂了掂,冰凉触感顺著指尖蔓延,比不上他使用惯了的秋水剑。 他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过是多年积累,毕竟修行路上实在不是一片坦途。” 他话锋一转,看向辛如音:“说起来,我记得辛小友说过自己在坊市中有一些门路?不知可有能吃下我这些法器的路子。” 辛如音却没有回答萧离这个问题,反而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向萧离:“晚辈不才,对阵法之道略有涉猎,前辈刚刚所说的阵法就是晚辈所设。” “嘖嘖...原来辛小友就是那位阵法师,不过我看辛小友修为不高,却有如此天赋,怎么会沦落到散修的地步?” 萧离嘖嘖称奇,眼中適时地闪过一丝讶异,隨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晚辈资质低劣,可入不得那等大宗。” 辛如音脸上露出一丝愁怨的苦笑,萧离眉头一挑,也就识趣地不再问了。 虽然在他有意结交下,二人关係虽然不错,但还没有到打听如此隱秘的地步。 “是萧某冒昧了...难道辛小友是想自己收下我这些法器?” “晚辈不才,愿以一套上等法阵作为交换。” 辛如音手中拿出一套阵盘,递给了萧离。 “这是...?” 萧离对阵法真是一窍不通,都认不出来这是不是那套大名鼎鼎的『顛倒五行阵』。 “此阵名为顛倒五行阵,应当足以换下前辈的这些法器了。” 萧离拿过来一看,眼中满是惊讶之色,他可真没想到直接就拿到了这套阵法。 “够了,够了...辛姑娘家学渊源,天资出眾,竟然有这等法阵傍身,萧某佩服。” “辛姑娘?辛小友?” 辛如音对著萧离委婉一笑,心中暗想:“这位萧前辈还真是一个妙人。” 萧离爱不释手地看了一会,心情很是不错。 这次外出可是不虚此行了,原本韩立可是用千年灵药换取的这一套『顛倒五行阵』。 他也没想到只是用一批法器就到手了,不过想来还是因为救命之恩的缘故。 这可真是机缘来了挡都挡不住。 见辛如音一直规规矩矩地坐著,萧离知晓自己占了大便宜,於是隨意地问了一句:“辛姑娘有这等阵法天赋,也难怪会惹上那宋家的,竟让那宋家公子竟然强行纳妾?” “唉...晚辈本在此隱居潜修,钻研阵法,不料一次外出替一个小家族布阵时,被那宋家公子撞见,便起了歹心......想要將我强行纳为妾室,將这份阵道传承留在宋家,求娶不行,这才有了截杀之事。” 辛如音神色一僵,这宋家可是有筑基修士的,他今后也只能不出坊市了。 “这可真是...辛姑娘行事还是有些莽撞了。” 萧离微微摇头,淡淡评价了一句,不过心中泛起一丝喜意。 他还犯难怎么和辛如音拉近关係,既然这宋家送上门来,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不过上杆子的不是买卖,还是要让辛如音亲自说出为好。 要不然他直接说替她解决,怕不是將自己维持的人设崩了,让辛如音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留下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形象。 第23章 报答 辛如音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晚辈修为低微,这些事是避免不了的。” 萧离看了一眼辛如音,可不会主动帮忙,话锋一转问道:“辛姑娘阵法天赋如此出眾,不知可识得此种禁制?若是能解决,萧某定不会亏待了辛姑娘。” 將洞府中禁制的拓印本交给了辛如音,萧离目光十分期待。 若是辛如音这里都找不到解决之法,那洞府前主人的隱秘他也只能暂且搁置了。 辛如音接过那枚泛著微光的玉简,指尖轻触其上纹路时微微一顿。 她原本微蹙的眉梢渐渐舒展开来,眼底泛起一丝瞭然的光彩。 “这种禁制有著锁元隱匿的功效,似乎是从某座大阵上截取出来的。”她抬起眼,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虽然失去了大阵的护卫之用,但这种禁制极不容易被发现,立下这等禁制的一定是位高人。” 辛如音眼中异彩连连,语气都不由激昂了起来。 “哦?果真?” 萧离眼前一亮,接著问道:“辛姑娘既然认识此等禁制,那不知可有解开之法?” 他的目光之中满是期许,迫不及待地问道。 辛如音闻言,却是轻轻摇头,指尖抚过萧离的拓印本,略一沉吟道:“萧前辈明鑑,晚辈虽识得此禁制种类,知其根底,但此禁制即便是一部分,但变化也是极尽精妙...” 话语一顿,看了眼萧离面露失望的脸色,接著说道:“若要稳妥地推演出万无一失的破解之法,而非强行破阵导致禁制自毁,惹来更大后患......请恕晚辈直言,至少需潜心研习大半载时光,方有几分把握。” 她语气诚恳,带著对阵法本身的敬畏,也点明了贸然行事的风险。 萧离听罢,根本没有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麻烦...既然辛姑娘有此把握,放手施为即可...阵法之道,精深玄奥,萧某虽不甚了了,却也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莫说大半载,便是一年、两年,萧某也等得...萧姑娘肯耗费心力钻研此事,萧某已是感激不尽。” 他语气顿了顿,神色郑重地补充道:“姑娘只管放心研习,一切以稳妥为上。在此期间,若需要什么材料或是灵石辅助,儘管开口,待功成之日,萧某必有重谢,定会拿出让姑娘绝对满意的报酬,决不食言。” 这番话说的诚恳大气,也让辛如音心中微松,脸上的笑意愈发放鬆,敛衽一礼:“萧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报答,只要能帮到前辈就好。” “好!那萧某便不多打扰了,静候姑娘佳音。” 萧离拱手告辞,这次外出结识了辛如音,有了守护洞府的阵法,灵眼之泉中的那神秘禁制也有了解决之法,他也就准备离去了。 接下来该去提升自己的硬实力,也该鸟枪换炮,换上筑基修士的配置了。 “前辈,留步...” 萧离刚转身欲走,身后便传来辛如音略带急促的轻唤。 他错愕回身,只见辛如音快步上前,手中托著一枚略显古旧、边缘有些磨损的布帛,递到他的面前。 “辛姑娘,这是.......?”萧离面露疑惑。 辛如音微微屈膝,语气中满是诚恳:“萧前辈於晚辈有救命之恩,此恩不报,如音心中实在难安,晚辈先前听前辈所说,想要求购高阶功法典籍。” 她將玉简又往萧离的手里送了送,继续道:“此物是多年前,晚辈替一位修士布置家族护阵后,其作为报酬所赠,据说是其祖上偶然所得,颇为神异,水火不侵。” “只是......晚辈修为低微,无法窥见其內容,一直閒置至今,但其如此神异,也是有价值之物,此物留在晚辈手中也是明珠蒙尘,或许对前辈能有些许助益。虽不知其价值能否抵得上前辈恩情之万一,但確是晚辈一片心意,还望前辈万勿推辞。” 她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萧离神色微微动容。 不过他略一沉吟,並未立刻接过,而是看著辛如音清澈却坚定的眼眸,忽的轻笑一声:“辛姑娘刚刚两次相助,已是报了那救命之恩,此物还是萧某买下吧。” 辛如音微微摇头:“刚刚不过是交易罢了,前辈救命之恩晚辈修为低微,实在是不知如何报答,现在也只希望此物有点用处了。” 萧离盯著辛如音看著,辛如音也毫不避讳地直视著萧离。 “辛姑娘有心了,既是姑娘一番心意,那萧某便却之不恭了。” 最终萧离还是接了过来,对这等宝物他也有好奇之心。 他这才伸手接过布帛,指尖触及时,能感觉到布帛材质非凡,透著一股温凉之意,神识探查,一闪而逝,察觉到了一股阻碍之意。 他並未当场破开,而是郑重地收了起来。 辛如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温婉的笑容。 “能帮上萧前辈就好。” 萧离看了辛如音一眼,淡笑道:“萧前辈...萧前辈的称呼太过生分了,萧某痴长不了辛姑娘几岁,你这位阵法师也是修仙界难得的奇才,若是辛姑娘不弃,称呼我一声萧兄即可。” “前辈...哦不,萧兄。” 辛如音两颊泛起道道红晕,对著萧离说道。 萧离满意一笑,一声称呼拉近了二人关係,何乐而不为呢? “辛姑娘留步,我们有缘再见。” 告辞之后,萧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辛如音居所的街头。 望著萧离消失的身影,辛如音轻轻鬆了口气,仿佛了却一桩心事。 “小姐,这位萧前辈真是一个好人,可比我们过去遇到的那些所谓『公子』正经多了。” 小梅来到辛如音的身边,小声嘀咕道。 辛如音闻言,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小梅,无奈地摇了摇头:“小梅,萧前辈乃是筑基期的高人,观其气度与出手,极有可能是大宗出身,其眼界、修为,岂是那些歪瓜裂枣之辈能相提並论的?二者根本是云泥之別,可不要混为一谈,平白惹人笑话。” 她顿了顿,神色十分诚恳:“而且萧兄对有救命之恩,还不图回报,这等品性高洁之辈拿那些紈絝比较,岂不是辱没了萧兄。” 第24章 飞天紫纹蝎 小梅神色耷拉了下来,连忙点头:“知道啦小姐,我也就是在您面前才这么说嘛...但这位萧前辈,果然和那些人不一样...不过,小姐,你今天的状態似乎也有些不对哦。” 小梅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辛如音脸色一红,连忙转身回去了。 “这是怎么呢?” 小梅有些摸不著头脑。 ...... 萧离自然不知道门口主僕二人的谈话,他此时正在往天星宗『星尘阁』赶去。 刚刚用一些法器从辛如音手里换来了『顛倒五行阵』,这次交易反正是萧离赚大了。 一路修行而来他手中的灵石也有將近一千五百余枚,购买一件顶阶法器绰绰有余。 上阶法器秋水剑已经跟不上他了,不过毕竟是在炼气阶段一直陪伴萧离的法器,他也没有售卖的意思。 走在路上,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並没有在周围散修的摊位上察觉到宝物。 “这修仙界想要捡漏真是难啊。” 萧离微微失望,却又想起了辛如音,心中暗想:“这位恐怕是最大的『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完善的阵法传承,第二元婴秘术...可真是一个宝藏女孩,嘖嘖...她不会是什么覆灭宗门的遗孤吧。” 萧离心中嘖嘖称奇,若不是被龙吟之体拖累,这辛如音定能在修仙界闯出一番名头。 “可真是造化弄人啊...” 萧离微微摇头,即便他想帮,但他一个筑基修士也没有办法,只得日后多加注意了。 心念转动间,萧离停下了脚步,抬眼望著上方的牌匾。 『星尘阁』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此阁有二三十丈之高,是这天星宗坊市最高的建筑。 一进去,萧离就看到一楼大厅里,修士竟然有二三十名之多。 这些人全都凑在周围的几个柜檯前,和几名穿红色服饰的店员谈论著什么,很是热切的样子。 不过这些人都是炼气修士,萧离扫了一眼,然后转到二楼楼梯就准备上去。 不过当他准备转身的时候,一名红衣店员突然跑过来对他客气地说道:“这位前辈,这一层恐怕没有什么適合前辈的物品,若是前辈需要宝物,还请去上层以上,那里才是接待前辈这等修士的地方。” 萧离淡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神色。 他也没有废话,直接去了第四层,他筑基初期还是稳一手为好。 第四层並不大,进去之后只有寥寥几人,只是这一层的店员换上了貌美侍女,站在周围可谓是赏心悦目。 萧离一进去,就有一位四十来岁的贵妇人眼眸放光的走上前来询问:“这位道友,可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吗?” 萧离被那一双美眸看得很不自在,双眉微挑,但看此女筑基后期的修为还是没有显露异色。 “不知贵阁有没有灵兽或者珍品法器?” 萧离神色淡淡地说道。 “道友看起来年纪轻轻,这財力不是一般的雄厚啊,要买珍品,这下道友可算是来对了。” 贵妇人闻得此言,望著萧离的眼神愈发满意,发出一声宛若年轻女子般动人的笑声后领著萧离坐了下来。 “道友先等一下,我这就把东西拿出来,让道友过目,看看满不满意。” 贵妇人对著萧离笑眯眯地说道。 隨后她一回首,脸色威严地吩咐道:“紫莲,给这位客人上茶。” “是,夫人!” 在一旁恭敬侍立的丫鬟,神情恭敬地应声道。 贵妇人神色从容地去了,而那名丫鬟则是带著一丝得体的笑容给萧离倒上了一杯清茶。 只是在倒茶的时候总是偷偷瞥萧离一眼,真是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好在他也是沉稳之人,手指轻叩,默不作声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贵妇人终於回来了。 只是这时候他身后多了两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这两人面目呆板,竟然是两个栩栩如生的傀儡。 萧离只是望了他们一眼,就將目光移向了他们手上的托盘,那托盘鼓鼓囊囊,被红色绸布轻盖,里面应当是不错的宝物。 萧离的眼中却突然闪过一抹讶色,他刚才动用了神识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没想到却被红布挡在了外面。 这红布竟然能阻拦神识,这『星尘阁』不愧是天星宗开的。 贵妇人几步走到了韩立两人跟前,盈盈一笑道:“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在下姓蓝,道友可称呼一声蓝夫人。” “萧某见过蓝夫人。” 萧离神色十分冷淡,没有多说的意思。 蓝夫人上下打量了萧离一眼,直让萧离心中嘀咕。 “咳咳...蓝夫人,我们还是看看贵阁有什么好东西吧。” 萧离轻咳一声,他实在是想要赶紧买点东西就离开了,这蓝夫人的目光实在古怪得很。 蓝夫人微然一笑,衝著萧离说道:“倒是妾身怠慢道友了。” 她衝著身后的傀儡一招手,那傀儡就將托盘呈了上来。 蓝夫人则是伸出纤纤玉指,將红绸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宝物的真面目。 萧离凝神望去,只见一个盘中有长剑、短刃,还有飞鏢和圆环之类的法器,每一件都是顶阶法器。 他的目光则是锁定在了长剑之上。 隨后他目光微移,望向了另一个托盘,只见里面是数颗黑色的卵石,看起来很是普通,只是凝神望去,能看到里面有某种生物的轮廓,只是生命气息极其微弱,似有似无。 只是当他凝神望去时,心神微动,不过面上没有一丝异常地看向了那把长剑。 “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名称:飞天紫纹蝎】 【等级:未出生】 【天赋:躯壳坚硬(可展开),双翅如风(可展开),剧毒(可展开)】 【好感度:0】 【躯壳坚硬:刀剑法宝难伤。】 【双翅如风:遁速惊人,神识难以捕捉。】 【剧毒:尾针含毒,喷发毒液。】 萧离心中震动,在修仙界这可是一种有战绩可查的奇虫,成熟体的飞天紫纹蝎可是灭掉瞭望水国的元婴大宗。 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星尘阁』中售卖,这位蓝夫人到底清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第25章 玄光剑 除了看了一眼那黑色卵石外,萧离的目光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柄黑色沉鬱的长剑之上。 一直紧盯著他的蓝夫人,见其只是扫了一眼黑色卵石,然后满是垂涎之色地看著玄光剑,心中並无意外。 “即便资质不错,容貌上佳,但也是年轻俊杰,阅歷见识可比不上那些积年筑基,过去屡次拿出来也没人认出来,只得半卖半送地弄出去了几只,最后也是杳无音信。” 蓝夫人还是看了一眼萧离,心中不由暗想。 原本这黑色卵石至少有数十颗,但是她每次都会让一些筑基修士掌掌眼,但都没有认出来过。 现如今,也只剩下了这几颗了。 不过,修行界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她也没什么惋惜的心思,反正这些东西也不知是从哪里收来的,不值几个灵石。 蓝夫人见萧离对玄光剑兴趣浓厚,嘴角噙著一丝笑意,款款上前,伸出纤指轻点那柄长剑,声音轻柔地介绍道:“萧道友真是好眼力,此剑名为『玄光』,乃是本店炼器大师用黑精石和秘银,辅以三重淬炼法阵,耗费七七四十九日方才炼製而成的顶阶法器。” “而且玄光剑不仅锋锐无匹,若是注入法力更有玄光护体,等閒法术难近其身,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哦?难得...难得。” 萧离脸上露出跃跃欲试之色,“不知萧某能否看看此剑。” 蓝夫人温婉一笑,直接將玄光剑递了过来。 萧离伸手將玄光剑摄入手中,指尖轻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灵力微吐,剑身顿时泛起一道黝黑灵光。 他只觉皮肤之上传出一股痒意,萧离面色讶异,要知道他肉身非凡,可是和妖兽相差不多。 此剑竟能让他有些许感觉,在法器之中可是难得的珍品。 他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將长剑放回托盘,看似隨意地问道:“果然是把好剑!不知此剑作价几何?” 蓝夫人见他满意,嫣然一笑,將玄光剑拿在手中轻轻点著:“道友是爽快人,妾身也不虚报,此剑品质非凡,本店售价九百灵石,童叟无欺。” 萧离淡淡点头。 这个价格对於一件珍品顶阶法器而言,贵了接近百块灵石,但算上此剑的確不凡,还有那玄光护体,確实算得上公道。 萧离也十分满意。 隨后,他目光才不经意地望向旁边托盘里的黑色卵石,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语气中带著些许不满:“蓝道友,这...莫非就是你为萧某准备的灵兽?此物灵气近乎枯竭,生机渺茫,而且根本看不出来跟脚,怎么看都不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全,但脸上满是那种在拿这种东西糊弄我的意思。 蓝夫人掩口轻笑,眼波流转,却是早已准备好说辞:“哎呦,萧道友这可就看走眼了,此卵虽看似不起眼,却是本阁前辈从一处上古修士洞府的遗蹟深处偶然所得,歷经岁月而不毁,岂是凡物?” “而且据名声在外的鑑定大师推测,极可能是某种上古异兽的遗卵,只是沉眠太久,灵气內敛,非凡眼所能辨识,说不得哪天机缘到了,孵化出的便是拥有惊天血脉的逆天灵宠呢!这等机缘,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上古”、“遗蹟”、“逆天血脉”、“机缘”等词语咬得极重,似乎这黑色卵石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 萧离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他真的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若是碰到一个初出茅庐的修士,说不定还真会被骗到。 然而,萧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既不反驳,也不接话,只是『呵呵』一笑。 被萧离这般盯著,蓝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尷尬了,虽然此人容貌上佳,但在商言商,见此人年纪轻轻,她还想狠狠宰一笔。 但现在看来是宰不成一大笔了,只能卖出一些了。 这人虽然年轻,但也不是初出茅庐,不是那么好骗的。 蓝夫人心念百转,但面上却依然笑意吟吟,“机缘之事谁又说的准了,说不得萧道友就是这等气运逆天之人,可以孵化这些卵石了?” 说著,蓝夫人身上散发出淡淡香气,直衝萧离鼻间,他眉头一挑,不著痕跡地瞥了蓝夫人一眼。 “媚术?” “这些做生意的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萧离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则是露出一副被影响之色。 毕竟他是筑基初期,这人可是筑基后期,不过他也没有过於藏拙失態,只是稍微有点意动,面色微红罢了。 “呵呵...” 蓝夫人温婉一笑,看著强忍著的萧离,眼中闪过一抹得色。 萧离似乎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尷尬,轻咳一声,目光转向那黑色卵石,故作隨意地问道:“蓝道友既然如此说,那不知这几颗......呃,上古灵兽卵,又作价几何?” 蓝夫人心中一笑,这人刚刚那般冷淡,但在她手段下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是比那些老东西定力强多了。 於是她笑吟吟道:“此等蕴含逆天机缘之物,本不便隨意售卖,但既与道友有缘,五颗作一份,便算作一百灵石吧,若是真能孵化,道友届时便知是何等划算。” 一百灵石买五颗几乎感应不到生机的石头,这价格堪称离谱。 萧离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犹豫之色,眉头微蹙,似乎在权衡。 蓝夫人见状,眼底精光一闪,作势便身体前倾,萧离的鼻间又縈绕著缕缕香气,语气带著几分惋惜地说道:“道友恐要错过这等机缘了...” “要了要了!” 萧离装作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连忙出声打断,快速地从储物袋中点出千枚灵石,装入储物袋中直接递了过去。 “蓝夫人请过目。” 蓝夫人接过灵石袋,看也未看,便直接收起,显得极为大度,只是他手指微点,在储物袋上测试了一番。 然后对著萧离嫣然一笑:“萧道友说笑了,妾身还能信不过您吗?恭喜道友觅得趁手法器,更盼道友能得那逆天机缘。” “那就承蓝夫人吉言了!” 萧离脸上满是懊恼之色,言不由衷地说道。 第26章 意外之喜 萧离也没有再浪费时间的心思了,他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便快步离开了星尘阁,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而蓝夫人亲自將萧离送至门口,礼数很是周到。 当她望到萧离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以袖掩面,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这次又清理了一批,白得了百枚灵石,真是不错。” 但笑著笑著,她的目光又追隨著萧离消失的方向,略微失神。 “此人容貌俊朗,年纪轻轻便是筑基初期,资质算得上乘,方才在自己的媚术下虽有意动却並未失態,比那些修炼了数十年的老傢伙还靠得住,心性看来也颇为坚韧......” 蓝夫人淡淡评价了一句,继而想道:“就是不知是哪家培养出的弟子,瞧那气度,不像小门小户出身。” 蓝夫人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著发梢,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与好奇,“可惜了,修为还是有点低,不过这般人物,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再见之机...若是再见,那件事...” 这念头刚起,她便自嘲地笑了笑,脸上泛起一抹忧虑之色。 不过转眼间便恢復了平日里精明的模样,转身摇曳著腰肢,进入了『星尘阁』高层。 而另一边,快步离开星尘阁的萧离,脸上那副懊恼鬱闷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上古灵兽卵?逆天机缘?这倒是真的...”他心中嗤笑一声,微微摇头,“做生意还用那等手段,真是...不过此物真正的价值,又岂是区区百块灵石所能衡量?” “飞天紫纹蝎...这可真是大杀器,必须要儘早养活。” 萧离这次可是满意而归。 顛倒五行阵,飞天紫纹蝎,这可是连结丹修士都会覬覦的宝物。 待日后蚀灵蛊和飞天紫纹蝎都孵化出来,他的实力会迎来极大的飞跃,到时候就可以凭藉云灵狐外出寻找机缘了。 走出天星宗坊市,萧离神识悄然铺开,仔细探查四周,確认並无任何人跟踪,他心中还有些失望。 他暗自腹誹:“这筑基修士果然不同,若是炼气的时候,简直就是別人眼中的香餑餑,要不是我有点手段,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赚外快的机会没了...” 萧离失笑一声,唤出风翎雀,只听一声清越的鸣叫,一只神骏非凡、羽翼闪烁著淡青色流光的巨雀出现在空中。 萧离轻身一跃,稳稳落在风翎雀宽厚的背脊上。 风翎雀双翅一振,捲起一阵清风,化作一道青虹,朝著越国嵐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盘坐在风翎雀平稳的背上,感受著耳边呼啸而过的气流,萧离並未浪费时间。 他手掌一翻,那柄新得的玄光剑便出现在手中。 剑身流光溢彩,浓黑色光华笼罩,看起来很是厚重。 萧离屏息凝神,开始以自身法力缓缓温养祭炼玄光剑。 与此同时,他脚部两道灵光一闪,通体雪白、眼神灵动的云灵狐以及体型小巧、鼻子不断耸动的聆地鼬便被放了出来,一左一右蹲在他的身旁。 “希望此行,能有一点意外之喜吧。”萧离心中暗忖,目光主要落在云灵狐身上。 【名称:云灵狐】 【等级:一级高阶】 【天赋:灵嗅(可展开),云隱(可展开)】 【好感度:90】 隨著他成功筑基,云灵狐的修为也算是进步飞速,天赋能力也水涨船高,其灵嗅范围已然接近一里之地,实在是强悍。 至於聆地鼬,更擅长感知,此刻顶多算是个添头。 他则是要祭炼法器,这段时间无暇分心,只能靠这两个小傢伙了。 云灵狐出现后,亲昵地蹭了蹭萧离的衣角,隨即昂起头,对著正在飞行的风翎雀和萧离本体,张口吐出一团淡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云气。 云气迅速瀰漫开来,將一人两兽一雀悄然笼罩。 下一刻,他们的身形在空中变得模糊扭曲,隨即仿佛融入了周遭环境之中,彻底隱匿了踪跡。 云隱! 此乃云灵狐的另一个天赋,路上也能避免一些小麻烦。 风翎雀依旧按照既定方向平稳飞行,聆地鼬则趴在一旁,小巧的耳朵紧贴著风翎雀的羽毛,那双大眼还时不时偷看一下萧离,似乎在说它没有偷懒。 一路无话,飞行了约莫大半日,下方地貌逐渐变化,一条宽阔蜿蜒、水汽磅礴的大江出现在前方。 此乃元武国境內的蟠龙江,萧离来到元武国是穿过太岳山脉,这次要返回嵐州,还是从此地经过更近一些。 风翎雀轻盈地掠过江面。 就在飞过蟠龙江面之时,一直安静蜷缩的云灵狐忽然站了起来,浑身雪白的毛髮微微竖起,一双灵动的眼睛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朝著左前方某处山峦方向,发出了急促而清脆的“呦呦”鸣叫! 顺著云灵狐的方向,躁动不安,一直抓耳挠腮的聆地鼬也是鼻翼翕动,对著那处山峦『吱吱』叫了起来。 萧离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收起玄光剑,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循著云灵狐示意的方向望去! 他心中一惊,隨即涌上一股惊喜:“还真有好东西?” 隨即萧离也施展灵嗅,顿时,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混杂著一种独特的香气,如同实质般冲入他的鼻腔,直灌脑髓! “好浓烈的血气!”萧离心中讶异,这绝非灵药、丹药或是矿物散发的气息,反而更像是......某种强大妖兽遗留的痕跡! 但奇怪的是,身边的云灵狐和聆地鼬虽然兴奋躁动,却並未表现出任何恐惧或警惕,这说明那里要么没有妖兽,要么危险很低。 萧离心念电转,只是一会,他就不再犹豫,驱使风翎雀向那处山峦飞去。 很快,在小狐狸的指点下,萧离在一处偏僻山坳的乱石堆后,发现了一个蜿蜒向內、不甚起眼的洞穴入口。 那浓郁的血气和异样气息正是从洞內散发而出。 萧离示意风翎雀在外警戒,自己则带著两只灵兽小心翼翼地步入洞穴。 洞穴不深,光线昏暗,但没走多远,眼前的一幕便让他瞳孔微缩! 第27章 回宗 只见洞穴深处的地面上,散落著数片巴掌大小、闪烁著暗沉金属光泽的鳞片,每一片都散发著蛮荒气息。 旁边还有几块被染成暗红色的岩石,上面残留著尚未完全乾涸的粘稠血液,散发出惊人的威压。 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一张被隨意丟弃在一旁、残缺不全、却依旧能看出大致轮廓的巨大皮蜕,皮上鳞光闪闪,隱隱有血丝缠绕。 “这是......高阶妖兽进化后留下的蜕皮和精血?”萧离心中巨震,立刻意识到这些东西的价值。 无论是那石头上的血液、鳞片,还是这张高阶妖兽的蜕皮,都是炼器的绝佳材料! “蟠龙江...这里面还真有高阶妖兽啊。” 萧离心中一震,不过转念一想,此地出现过一枚血线蛟內丹,若是有別的妖兽也能说过去。 “而且...这血线蛟擅於隱匿,若是真有大量高阶妖兽,早就被附近修士杀光了。” 萧离可知道这天南妖兽稀少的很,尤其是野生的高阶妖兽,若是真有踪跡,元婴修士都要来干一票。 想来蟠龙江里的高阶妖兽不多,而且擅长藏匿,这才引来大量修士的关注。 心念百转,萧离不敢耽搁,生怕那头高阶妖兽还会回来或者引来其他修士。 当即大手一挥,一股脑地將所有鳞片、染了精血的石头以及那张残破的蜕皮全部收入储物袋中。 待原地再没有其它东西后,他毫不留恋,立刻转身衝出洞穴,跃上风翎雀,赶紧离开了蟠龙江周围。 操控著风翎雀,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蟠龙江,直到飞出数百里之外,萧离的心绪才渐渐平缓下来。 “这下...应该没有后患了。” 萧离鬆了一口气,但眼中的兴奋却难以抑制。 他確认周围安全后,將那几件意外得来的妖兽之物取出,摊放在眼前。 暗沉却闪烁著隱晦灵光的鳞片、沾染著妖兽精血的石块、以及那张虽然残破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主生前强横气息的皮蜕...... 这些每一件在妖兽稀少的天南,都足以值个上千灵石,尤其是那张遗蜕,可是炼製內甲这等防御法器的上佳材料。 “贴身之物的防御材料很是稀少,修仙界这种宝贝更是少见...若是能炼製出一件,挡住一般的袭击不再话下。” 萧离爱不释手地抚摸著皮蜕,甚至对上面的血丝毫不在意,他的双眼炽热,仿佛眼前的是绝世美人一般。 “这至少是五级妖兽的遗蜕!” 至於再往上,萧离不敢想了,就算是五级妖兽的遗蜕,对如今筑基初期的他来说,也是无价之宝。 但很快,他狂喜的神色稍稍收敛,双眉微微皱起。如此珍贵的材料,若是炼製成器,威力定然不凡。 欣喜的抚摸了一会之后,萧离双眉微挑,对如何处理此物可真是犯了难。 “这等材料,绝不能假手於人,一个筑基初期拿出妖兽遗蜕,本就是修仙界的香餑餑,日后的麻烦可少不了。” 一张至少五级妖兽的遗蜕,背后隱藏的五级妖兽,说不得就会引来结丹修士窥探。 现在的萧离还没有面对结丹修士的底气,到时候光是解释材料的来歷就极为麻烦,而且还会受制於人。 况且修仙界中,因为身怀重宝而招致杀身之祸的例子比比皆是,他可不敢冒险。 萧离揉了揉眉心,思索著解决之法。 “难道...要学一学炼器之术?” 心念转动,萧离的手还在不停摸著妖兽遗蜕。 “唉...计划赶不上变化,这炼器之术还是参悟起来吧,反正结丹之后也要炼製本命法宝,也能派上用场。” 萧离心念一定,有了决定,回宗之后交了任务就去兑换一些炼器典籍。 灵兽山身为元婴大宗,炼器传承肯定精妙,即便比不上那些以炼器著称的宗门,但筑基修士用来参悟也足够了。 “若是能找到一头有著虚空藏匿的灵兽就好了,到时候所有的宝贝都让其带著,以免在储物袋中漏了马脚。” 想起自己的灵嗅神通,萧离可不觉得这修仙界只有云灵狐有此天赋,他现在只是没遇到罢了。 虽然他很想这种天赋只有他拥有,但只是一想就不可能,那就只能防范一下了。 有这种手段的他很忌惮別人对他使用,或许这就是双標吧...... 萧离摇头失笑一声,准备回宗查查什么灵兽会有此神通。 一路无事,风翎雀载著萧离平稳地飞回了灵兽山宗门,在快到的时候他就把两个小傢伙都收起来了。 一入山门,萧离也没有耽搁宗门任务的心思,径直朝著千机峰飞去。 千机峰还是那般,萧离进入大殿,发现里面颇为热闹,筑基期的修士就有数位,或驻足查询,或低声交谈。 他扫视一眼,看到了当值执事,於是手中拿著装有『凝月草』的储物袋,向前走去。 儘快交付之后,他要赶紧去在洞府立下阵法。 “这位师兄...” 萧离话还没有说完,那位原本很是悠閒的执事突然起身,越过了他,面带笑容地向著门口走去。 萧离没有一丝异色地收起了储物袋,稍稍后退几步,走到侧边,这才向门口望去。 只见那位执事在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双手上缠绕著两条飞天蜈蚣的壮汉面前一脸笑容地说著什么。 “吕师兄,你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那位吕师兄神色淡然,似乎对执事的热情早已习惯,只是微微頷首,声音洪亮,满是不在乎地说道:“奉师尊之命,来发布一项任务。” 只是那得意的神色显得其並不是那般不在乎...... 当值执事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腰板似乎都弯了些许,连忙应道:“原来是谷长老吩咐的事,还请吕师兄说明任务,稍等一下,我这就为你办!” 说完之后,那位吕师兄递给了他一枚玉简,当值执事看过之后,立即操纵起了白玉碑。 “谷长老?是结丹修士吗?” 萧离也是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当即明白了为何这位眼高於顶,筑基中期的执事如此姿態,原来那位吕师兄是结丹修士弟子,替人家办事来的。 第28章 不太平 殿內其他几位筑基修士见状,也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萧离混在这些人中,寥寥几音也是落入了他的耳中。 “是天吴峰的吕天蒙师兄!” “果然气势不凡,听说他深得谷长老真传,一身修为已至筑基后期,恐怕结丹有望啊......” “这等事情都让吕师兄来做,看来谷长老很是器重他啊。” “吕天蒙?原来是他。” 萧离心中讶异,没想到这人就是那个矿洞中的倒霉蛋之一,最后一身积蓄全部便宜了韩立。 “可此人若是结丹弟子,灵兽山嫡系,怎么会被派去矿场行事?不应该是隨灵兽山一起回归御灵宗吗?” “难道是那位谷长老有问题?或是灵兽山內部也是矛盾重重?” 萧离一下子想到了很多,这也是他一直低调行事的缘故。 虽然为了灵兽冒险加入灵兽山这个漩涡,但门內的派系爭斗他可一点都不想参与。 如今从吕天蒙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一些隱患。 “儘早摸清灵兽山的那些蛮荒异种和变异灵兽,至於魔道入侵和我这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无关。” 萧离心中想的只有迫切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这等势力倾轧之事和他无关,他也不想参与。 那位当值执事领著吕天蒙来到白玉碑面前,让其观看上面的任务。 【寻高阶蛟龙血脉妖兽消息,贡献点一千,可拜会谷长老一次。】 萧离和周围的修士一样,露出了惊嘆,渴望之色地望著白玉碑,至於心中如何想的只有他知道了。 “嗯...不错。” 吕天蒙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当值执事頷首一笑。 执事也是鬆了一口气,態度恭敬地就要送吕天蒙离开。 然而就在吕天蒙转身欲走之时,他手腕上一只原本缠绕著如同护腕般的暗红色蜈蚣突然昂起头,对著站在侧后方的萧离发出了尖锐的“嘶嘶”鸣叫,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萧离心中猛地一惊,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是怎么回事?但脸上却是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这异动也引起了吕天蒙的注意,萧离顿时吸引了周围筑基修士的注意。 “好年轻的同门?” “怎得是一头短髮?如此容貌为何遮遮掩掩?” 听著耳边的议论,萧离心中恨恨,但面上很是不知所措的样子。 吕天蒙停下脚步,诧异地回头看向萧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目光审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声音洪亮地问道:“这位师弟看起来很是面生,不知师承哪位师叔?是新近突破筑基的吗?” 萧离心下警惕骤升,但面上却不敢怠慢,拱手回答道:“回吕师兄,在下萧离,乃是升仙大会拜入宗门,这才侥倖筑基成功,如今尚未有幸拜入长老门下。” 这些东西没有隱瞒的必要,萧离也有意探探是什么引起了此人注意。 自从进入宗门,他只和燕家两人有过瓜葛,在门內实在是低调行事,实在是不明白那吕天蒙的灵宠为何会对他有反应。 吕天蒙听完,眼神中掠过一丝恍然,脸上却带著一种颇为诡异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萧离,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缓缓说道:“原来是萧师弟,师弟能年纪轻轻成功筑基,这份资质著实不差......宗门对入门弟子都有检查资质,可从未听过有师弟这般特殊法体之人?” 吕天蒙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萧离,直让他心中泛起了嘀咕。 “特殊法体?难道是磐石之体...或是血凝朱果的作用,我这具肉身还有我没发现的东西。” 萧离心念闪动,但眼露疑惑地看向吕天蒙:“吕师兄,萧某入门之时只测试了灵根。” “唉...吕师兄你有所不知,那等测试特殊法体的法阵过於昂贵,如今宗门测试已经简化了,门內林长老有言,若是真有什么特殊资质,筑基之后终归会显现的,但若是不成筑基,终究只是曇一现,不值一提。” 一旁的当值执事明显知道什么,立即解释道。 “林长老?” 吕天蒙听得此名,当即脸色凝重了起来,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似乎很是忌惮。 “又是一位结丹长老吗?” 萧离心想,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气,知晓自己为何引得吕天蒙注意就好办了,日后自己就有心防范了。 “这位萧师弟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事,可来天吴峰寻我,我想师尊定会对你满意的。” 林长老这个人对吕天蒙的触动似乎不是一般的大,他也没有审视萧离的心思了,隨意说了一句,就急匆匆离去了。 周围筑基同门羡慕的眼神对萧离来说没有一丝动容,他心中想的是自己的肉身究竟出了什么意外? “难道是血凝朱果的作用?” 萧离心中也摸不定,但此地明显不是思索的地方,於是他迎著当值执事古怪的眼神將『凝月草』递了过去。 “师兄,这是此次黄枫谷任务。” “哦...我看看。” 当值执事接过来之后,看了一眼萧离的筑基玉蝶,最后奇道:“萧师弟有心了,若是其余同门对宗门任务都这么上心就好了。” 听得此言,萧离只得礼貌一笑,他一个新人哪里懂得这些任务的弯弯道道。 他也没想到自己去元武国走了一遭,耽搁了一段时间,在这些筑基同门中还是快的,也不知其他修士是怎么做任务的。 “数量无误,贡献点和灵石都记在萧师弟的玉蝶上了,你若是想提取灵石,则需前往宝蟾峰支取。” 似乎是因为吕天蒙离开时的一番话,当值执事明显对萧离多嘱託了几句。 虽然知晓吕天蒙不怀好意,但萧离也不会拒绝这份好意。 “多谢师兄指点。” 萧离谢过之后,就步履从容地离开了。 “外貌端庄,就是那头髮怎得如此古怪?不在意外貌?” 当值执事摇了摇头,修士都有些怪癖所在,这也许是此人的喜好罢了。 若不是此人似乎搭上了天吴峰,他可不会释放善意。 “吕天蒙,天吴峰,谷长老...真是麻烦。” 萧离现在只希望麻烦来迟一点,至少要等到蚀灵蛊成熟之后,到时候他就有了保命的底牌。 然而当他来到千机峰外面宽阔的大广场上时,却遇到了两个在宗內有些熟悉的人。 第29章 嫉恶如仇 这两人不是別人,正是燕守天和燕雨这两个燕家人。 萧离心头一转,正想过去打个招呼,顺便探听一下天吴峰消息。 吕天蒙的古怪始终是一个威胁,而且入门测试居然涉及到两个结丹修士,看来不是那人所说的耗资巨大。 而且他还没忘记这灵兽山可是脱胎於御灵宗,说不得就有什么魔道秘法,能够吞噬他人体质,增补自身。 没错,这就是萧离的猜想。 实在不是他把別人想的奸诈,实在是这灵兽山后来回归了御灵宗,可见宗门行事风格。 就算是他等孵化出蚀灵蛊,也有著在灭掉敌人之际用其吞噬他人法力增补自身的心思。 更何况御灵宗分支的灵兽山? 若不是这样的话,那吕天蒙为何会对有特殊体质的他如此关注? 总不至於真的是那位谷长老有意培养吧?还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谁信啊! 萧离心中腹誹,然后迎了上去。 只是刚走几步,他敏锐地察觉到燕守天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那个老练热情的燕师兄明显有些心神失常。 对方眉头紧锁,脸上交织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淡淡的怨恨,甚至还有几分懊恼之色,似乎正为什么事而心烦意乱,与往常那副精明热情的模样大相逕庭。 旁边的燕雨也有些不知所措,但萧离也没有故意隱藏,当他走过来时,发现了萧离,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主动招呼道:“萧师兄!” 萧离淡淡点头,定睛一看,只见燕雨气息凝实,明显也是突破了筑基。 “恭喜燕师妹筑基成功!” 萧离恭喜了一句,这燕雨参加升仙大会自然是为了筑基丹,筑基之前她手中恐怕有两枚筑基丹,就是不知运势如何,服用了几枚? 不过这和他无关,当初他之所以没有拒绝燕雨的接触,反而编造了一个落魄家族的身份,就是想要借借燕家的威风,打消一些宵小的心思。 至於后面搭上燕守天,获悉一些灵兽山的消息算是意外之喜。 虽然二者的关係算不上太好,但在这灵兽山有几位同道,而且燕守天还身具要务,有个消息渠道也是极好的。 萧离自然有意维持,更何况他可没有忘记这次的目的,打听打听天吴峰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二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燕守天,他彷佛被惊醒一般,脸上那些复杂的情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立刻换上了那副萧离熟悉的模样。 “究竟是什么能让此人如此心神失守?” 萧离只是一想,並没有窥探他人隱秘的心思,似乎没有看出刚刚燕守天的不正常一般,上前称呼了一声『师兄』。 “原来是萧师弟,真是巧了,怎么,你也是来接取宗门任务的?” “燕师兄说笑了,师弟我只是前些时日好奇这千机峰,领取了一个外出收集药草的寻常任务,今日方才回山交付完成,正要返回洞府。” 萧离微微一笑,简短解释了一句。 燕守天闻言,面带诧异,但还是带著几分讚许地说道:“萧师弟如此勤勉,实乃我辈楷模啊,不像有些人,一突破筑基就懈怠了下来,整日就知道偷懒耍滑,不思进取。” 说著,燕守天瞥了一眼旁边的燕雨,给了她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燕雨被自家叔父当眾数落,尤其是还在萧离面前,顿时有些不乐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还不满地瞪了萧离一眼。 萧离对燕雨的不满目光恍若未觉,他们的家事他可不想参与,而且他还是一个外人,不假思索道:“师兄过誉了,燕师妹这种有长辈照拂,宗族支撑的修炼生活可是让人羡慕啊。” 对付这种世家子弟,自然要往他们的心窝窝家族上扯,这种话萧离熟练的很,可谓信手拈来。 这不,此话一出,燕雨给了萧离一个得意的眼神,燕守天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 “萧师弟若是有意,日后也可建立家族,或者加入一方世家。” 燕守天此话一出,萧离倒是没想到,这是要招揽了?也不再调查调查? 他眼珠微转,不著痕跡地转移了话题,无谓乎是他还年轻,还想勤勉修炼罢了。 “萧师弟说的对,修炼为重,可这修炼之路也不能独行,你和雨儿年龄相仿,日后也可谈玄论道。” 燕守天不著痕跡地牵了一下线,萧离自然应下,只是那燕雨神色古怪地看著他,也不知心中是何想法。 应付过去后,萧离就將此事拋在了脑后,然后面带惊嘆,仿若只是阐述一件趣事,自然地说出了大殿中天吴峰吕天蒙吕师兄的威风。 “方才在殿內,倒是见到天吴峰谷长老弟子前来办事,连当值执事都殷勤备至,不愧是结丹长老弟子。” 此话一出,燕守天脸上瞬间不自然了几分,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哼了一声道:“哼,他?不过是仗著谷长老的势罢了,一贯如此作態,没什么稀奇。” 萧离心中奇怪,这燕守天似乎和这吕天蒙有些不合,这倒是与他平日八面玲瓏的作风不符。 难道他们二人有什么仇怨? 不过他面上不露分毫,顺势就將话题引向了天吴峰:“谁让他是结丹长老的弟子呢?长老还如此器重,说不得日后宗门能出一位结丹修士了。” “呵...” 听得此言,燕守天讥讽一笑,然后说道:“萧师弟入门没有多久,对诸位同门了解不多,你可知天吴峰谷长老收过几位弟子?” “哦?愿闻其详!” 萧离知晓重点来了,立即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在那吕天蒙前面可是有五位弟子,而且都是年轻俊杰,不过现在也都杳无音信了,据说都是被魔道贼子袭杀了,这也是宗內谷长老嫉恶如仇,痛恨魔道的缘由...我看那吕天蒙.......” 说到最后,燕守天淡淡摇头,一脸的不屑,很明显,他也希望那吕天蒙被魔道贼子击杀。 不过他前面的那番话颇有深意,看来对所谓的谷长老名声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魔道猖狂!这修仙界不太平啊。” 萧离脸上露出一副痛恨的神色,一副对魔道深恶痛绝的样子。 第30章 闭关 “魔道...呵呵。” 燕守天摇头一笑,萧离也不好接话,他也打听到了一点天吴峰的消息,就准备离开了。 於是他便顺势拱手告辞:“燕师兄事务繁忙,师弟我就不多打扰了,先行告辞。” 燕守天对吕天蒙实在是过於在意了,也没有心思谈论了,於是说道:“萧师弟慢走,有空可来吾之洞府坐坐。” 萧离点头应下,和燕雨道別之后,就不疾不徐地朝著广场外走去。 直到唤出风翎雀离开千机峰,他揉了揉眉心,双眉微蹙,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萧离心中腹誹一声,不过他在加入灵兽山前早就有所戒备,毕竟是魔道暗子的漩涡,又怎么可能一片平和? 实际上他不仅是戒备,还有期待,只有乱,灵兽山传承数千年的秩序才有可能打破,那些被牢牢控制在高阶修士手中的宝物才能流出来。 要不然他真要结丹之后才能获得蛮荒异种和变异灵兽? 马上就是魔道入侵了,哪里有时间给他突破结丹? 而且结丹就不是炮灰了? 元婴之下皆螻蚁! 尤其是在天南局势风云变幻,正魔两道共同出击的情形下。 “保命之物,保命之物...” 萧离眼神幽幽,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有了火中取粟的本钱。 ..... 血神峰百里外,无名山谷。 萧离驾驭著风翎雀悄然返回了他的洞府,这次他没有急著从水潭旁边的通道下去。 反而是来到了水潭不远处的山脚下,上次有著两个小傢伙的天赋,还有他的灵嗅相助,让他发现了水潭下的那个洞府。 可里面的东西根本不能显露於外,要在外面弄一座明面上的洞府。 恰好,那位前洞府主人的心思与他不谋而合。 站在眼前被藤蔓遮蔽的洞口,萧离亲自动手清理了一番,然后將宗门给的迷踪阵布置在了外面。 走进去,只见这洞府很是简略,也不大,只有一座简单的静室。 他也没有改变的心思,简单清理了一番,弄出有人居住的样子即可。 做完了这些表面功夫后,他回首望了一眼迷踪阵,隨后进入水潭之中,循著那条潭壁上的通道,进入了下面的洞府。 “灵眼之泉...背后的秘藏可都不能便宜了他人。” 取出『顛倒五行阵』,让阵法笼罩了整个地下,萧离这才放鬆了下来。 稍稍安心之后,他的周身光芒闪烁间,云灵狐、聆地鼬以及幽影豹等数只灵兽被放了出来。 “去周围看著吧。” 萧离吩咐一声,让磐石猿打理洞府,他则是前往了灵眼之泉所在的静室。 【名称:飞天紫纹蝎】 【等级:未出生】 【天赋:躯壳坚硬(可展开),双翅如风(可展开),剧毒(可展开)】 【好感度:0】 “五只,培育出来定然是大杀器。” 萧离望著手中的五颗黑色卵石,喜悦怎么也掩饰不住,就连被吕天蒙盯上的忧虑都冲淡了许多。 他当即契约,隨后將他们扔进了灵兽空间。 只是刚一进入,萧离只觉大脑一阵沉重,有些昏昏沉沉了起来。 “这契约的数目似乎快要到极限了?这五只飞天紫纹蝎不算一体啊。” 萧离揉了揉眉心,发现这五只分別在不同的空间培育,心中不由惊讶。 “而且灵兽所占据的空间大小不一...” 萧离如今修为增长,也能发现更多的不同。 那蚀灵蛊即便还未诞生,但所占空间比磐石猿和幽影豹这两个快要进阶成二级的妖兽大许多。 “潜力的缘故吗?” 瞥了一眼快要进阶二级的磐石猿和幽影豹,萧离还不急著解除二者的共享。 自从这两只灵兽的好感度满了之后,他就可以隨意决定要不要將他们养在灵兽空间了。 虽然灵兽空间改善增大灵兽的潜力,但二级已经是这二者血脉的极限了,再往上就要靠灵兽空间用时间弥补了。 不过那漫长的时间萧离可等不了,到时候也只能把它们当做普通灵兽养著了。 或许日后有空了还可以把它们养著...... 萧离沉吟一会,手腕一翻,两本图案不同的书籍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一本封面绘製著百兽图案,书页泛黄,上书『万灵初解』四个古朴大字,这是灵兽山內部流传较广、记载了诸多灵兽的种类,还有一些普通灵兽的习性,至於培育之法自然不可能在上面记载。 那可都是灵兽山真正的核心,想要得到那可要耗一番苦功了。 另一本则显得朴实无华,封面上写著『炼器杂谈初解』,是萧离从传功阁找来的炼器基础手册,极为適合他这个新手。 拿起『万灵初解』,萧离想寻找一种可以藏物的灵兽,他这次出去遇到了高阶妖兽遗蜕,这可是结丹修士都覬覦的宝贝。 放在储物袋里实在是不放心,於是就想到了这种灵兽。 翻阅良久,他的目光终於在一页上停住。 只见书页上绘製著一只形似狸猫,却腹部圆鼓鼓、憨態可掬的小兽。 “吞宝狸,性情温顺,喜食灵矿金石,其腹內生有奇异『囊袋』,颇具空间之能,其食性特殊,培育耗费颇大,『囊袋』较小...” “吞宝狸...” 萧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实际上还有几种与之天赋相似的灵兽,只是那些灵兽天赋强悍,踪跡罕至,修仙界有没有还不一定了。 这『吞宝狸』倒是因为培育艰难,而且一级藏物的空间还比不上储物袋,这才在修仙界繁衍了起来。 “喜食灵矿金石...或许要去矿藏中找一找了。” 萧离收起了『万灵初解』,然后拿起了炼气典籍隨意翻看了一下就放下了。 炼器不急於一时,这是一个水磨功夫,他现在想要看看辛如音这个宝藏女孩给他的那张布帛是什么东西。 心念一转,他的手中出现了那张略显古旧、边缘有些磨损的布帛。 他依旧用神识探查,不出所料地遭遇了阻碍。 当初在坊市是他人之地,他也没有用全力,现在他没有犹豫,神识全力爆发,蛮横地衝破了那层阻碍。 只是刚一进去,他就察觉到了缕缕刺痛感,好似被人用万千把剑对准,下一瞬就要刺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萧离连忙收回了神识,目光惊疑不定地望著布帛。 第31章 战力大增 萧离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方才那瞬间的刺痛感极其真实,仿佛有无数道无形剑气锁定了他的神念,耳边还伴隨著雷鸣轰动,直让他心神大震。 “剑气?” 他心中讶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隨后试探的往里面探入了一缕太白剑元。 这一次,没有遇到神识探查时的阻碍,太白剑元很是容易的注入了进去。 剎那间,一段玄奥复杂的法诀伴隨著一种独特的、仿佛雷霆炸响又似剑刃高频震颤的“嗡鸣”道韵,直接钻进他的耳中! 萧离先是呆滯,继而心中猛地一震,面露不可置信之色! 剑气雷音! 这布帛中记载的,赫然是一门极其高深罕见的剑道秘术——剑气雷音! 此法並非具体的修炼功法,而是一种运用飞剑的技巧。 其核心在於,通过特殊法门將法力以极高频率震盪压缩於飞剑之中,在出剑破空之时,使剑速超越某种极限,足以和雷遁相比,继而引发如同九天雷霆轰鸣般的爆音! 所谓雷响剑至!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而且威能莫测,几乎能无视同阶修士的大部分防御! “剑气雷音...” 萧离低喃一声,那『太白戮形剑诀』功法残缺,並没有配套秘术,这下倒是来了一招。 “这辛如音真是一个宝藏女孩,她的出身定然不是普通散修,祖上一定阔过...要不然怎能有第二元婴秘术,还有那么多阵法传承......” 萧离感慨一句,也幸好他对其有救命之恩,这是非常好的纽带,他可是一个挟恩图报之人,不將其榨乾誓不罢休。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布帛显现出来的法门,时而蹙眉,时而恍然,已是沉浸在了参悟之中。 而且在这么大的灵眼之泉旁边,萧离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真是上佳的闭关之地。 ...... 修炼无岁月,寒尽不知年。 自萧离回宗,转眼已是一年之久。 这一日,伴隨著阵阵灵兽的叫声,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叮噹”脆响,其间夹杂著火焰升腾的呼呼声以及材料熔炼的滋滋声。 只见萧离赤著上身,露出洁白如玉般的肌肤,任谁也想不到这是能硬接法器的肉身。 汗珠沿著脊背滑落,却瞬间被周围的高温蒸发,他全神贯注,手中法诀不断变化,凝神望著眼前的一副短刃。 身旁的石台上,已经零星摆放著几件初具雏形的內甲,闪烁著暗沉的光泽。 良久,他隨手一挥,一道乌光飞出,落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灵液之中,“刺啦”一声,白雾瀰漫。 待雾气散尽,一柄形制古朴、刃口闪烁著寒光的短刃法器悬浮其中,赫然是一件品质相当不错的上阶法器! “成了!”萧离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一年除了修炼,萧离的每一天都安排的很充足,尤其是炼器之法也不知为何进阶神速。 在萧离想来应当是他对法力控制的精细程度起了作用,这一切都亏了『剑气雷音』这门秘术。 此秘术本就是爆发於一点,对自身控制法力的要求极高。 不过如此秘术,萧离也不过堪堪入门,就这还是因为他肉身非凡,能扛得住那剧烈的震颤之感。 不过即便如此,他已经察觉到了磐石之体的极限,也该准备契约肉身更加强悍的灵兽了。 “若是有蛟龙血脉的灵兽就好了。” 萧离对灵兽山的那头吞云蛟可是念念不忘啊,那是他最接近的蛟类灵兽了。 念头髮散了一会,萧离重新望著刚出炉的这把短刃,心情上佳。 现如今他若是状態极佳,偶尔都能炼製出上阶法器了。 至於下中阶法器已经不在话下,只是刷刷熟练度,熟悉各种类型罢了。 至於炼製法器的材料自然是宗门得来的,萧离有了一定技术后,自然从千机峰接取了一些炼器任务。 这样材料由宗门提供,而且一些必要的损耗也成了他的一门外快,也算是挖灵兽山的墙角了。 只不过下中阶法器只能是日常使用,走的是细水长流的路子,不过萧离也没想著靠这门手艺赚取灵石。 伸手一招,穿上淡黑色常服,萧离调息了一会。 “也不知那道禁制辛如音研究透了没...一年多过去了,希望有点进展吧。” 萧离看了一眼静室当中的禁制,沉吟一挥,袖袍一挥,洞府中顿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者是高约三丈、肌肉虬结、浑身覆盖著青灰色岩石般甲壳的巨猿,双目赤红。 而在它的旁边则是体型流畅、通体漆黑,若是不仔细观察都能忽略过去的幽影豹,那一双碧绿的瞳孔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名称:磐石猿】 【等级:二级】 【天赋:磐石之躯(可展开)】 【好感度:100】 【名称:幽影豹】 【等级:二级】 【天赋:暗影潜行(可展开)】 【好感度:100】 在他进阶筑基一年多后,这两头跟著他最久的灵兽也是成为了二级灵兽,堪比筑基初期修士。 今后磐石猿与幽影豹很长一段时间都將是他的左膀右臂。 “去外面守著吧。” 萧离一声令下,磐石猿和幽影豹低叫一声,就来到了洞口。 他则是目光幽幽,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心神沉浸在了灵兽空间之中。 隨即睁开双眼,他就看到了眼前正趴伏著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琉璃色、形態奇异的小虫。 蚀灵蛊! 这个萧离在『启灵山』捡的漏终於孵化了。 【名称:蚀灵蛊】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寄生(可展开),蚀灵(可展开),分化(可展开)】 【好感度:80】 萧离看了一会这蚀灵蛊,与他心神相连,剎那间將其天赋寄生和蚀灵共享了过来。 【天赋:寄生(已共享),蚀灵(已共享)......】 至於分化则是要等蚀灵蛊成长到成熟期后才会显现,最后看了一眼这只蛊虫,让其儘快成长后,萧离便离开了灵兽空间。 “寄生...” 洞府之中,萧离心念百转,脚下白光一闪,传出『呦呦』叫声,正是云灵狐这头小狐狸。 他食指微竖,一道极其细小飘忽的半透明琉璃色小虫在指尖飘荡,正是蚀灵蛊的模样,他凝神望了许久。 第32章 动身 察觉到自己的法力消耗了三成之多,萧离神色不变,对著小狐狸一点,顿时这只琉璃色小虫毫无阻碍地钻入了小狐狸的身体。 小狐狸淡蓝色的瞳孔中满满的都是疑惑,歪著小脑袋,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动。 这只琉璃色小虫进入它的身体,它似乎完全没感觉到任何异样,只是在疑惑主人为什么突然对自己伸出一根手指。 它好奇地伸出自己的小爪子,试图模仿萧离的动作,只是行为很是笨拙。 先是尝试蜷起其他指头,单独竖起那和萧离同样位置的指头,不过它试了几次却总是歪歪扭扭,要么其他指头也跟著翘起来,要么乾脆整只爪子张开,显得憨態可掬。 尝试失败后,它似乎有点小脾气,爪子胡乱一伸,这次倒是误打误撞,將中间那根最明显的指头给直挺挺地竖了起来,还衝著萧离的方向晃了晃,配上它那无辜又想得到表扬的小表情,让萧离哭笑不得。 他伸手將小狐狸捞进怀里,狠狠地在它柔软温暖的肚皮和颈窝处揉搓擼了好几把。 小狐狸立刻发出“咕嚕咕嚕”极度舒適享受的叫声,眯起眼睛,四肢瘫软,那竖起来的手指也耷拉了下去。 玩闹过后,萧离神色一正,凝神静气,感知到了那只潜伏在小狐狸体內的琉璃色小虫。 在他的感知中,一个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琉璃色虫影,正安静地依附在小狐狸的丹田气海附近。 若不是『寄生』是他的天赋,想要发现极其困难,而且此物似乎和丹田融为一体,神识扫过去气息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来是异物。 “这就是寄生...然后是蚀灵!” 萧离心念微微一动,那琉璃色小虫顿时身形微颤,一缕缕细小,几乎微不可见的灵力被他吞噬。 他逐渐加大吞噬力度,原本正舒服地瘫在萧离怀里的小狐狸突然身体一僵,淡蓝色的眼睛猛地瞪圆,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慌忙的“嚶嚶”叫声。 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蜇了一下似的,猛地从萧离怀里跳了出来,落在旁边的地上,一脸懵懂地原地转了两圈,似乎想找出那瞬间细微不適感的来源。 找不到原因,它又觉得刚才那一下古怪的感觉似乎是从肚子里传来的,於是乾脆仰面躺倒,露出柔软的白色肚皮,两只前爪开始疑惑地、轻轻地抓挠自己的腹部,喉咙里还发出委屈又不解的“呜呜”声,小尾巴不安地扫著地面。 “若是长期,可以潜伏,截取他人修为...只是能够凝形出来的蚀灵蛊靠的是我的修为。” 萧离眼中闪过一抹沉思,“最为適合种下此蛊的人就是修为比我高,但也不是天差地別的修士...就是不知结丹修士能不能察觉到这种『异物』。” 若是能种在结丹修士的身上,即便只能慢慢积累,但只有一丝那也比他修炼强多了。 不得不说,萧离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只是他哪里去找能让他乖乖种下蚀灵蛊的修士呢? 略一摇头之后,萧离只得將这个心思压下,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只是如今实力不济,无能为力罢了。 “短期来看,那就是直接暴力吞噬...” 看了一眼小狐狸,萧离目光幽幽,满是冷漠之色。 他若是全力催动蚀灵蛊,不到数息时间就能將这只一级中阶灵兽的灵力全部吸乾,而且都是纯净的灵力,不会影响自身法力的纯净。 “呼...真是霸道啊!” 萧离心中也是十分胆寒,这蚀灵蛊虽然不是那种吸取他人精元血气的魔物,但这种將修士刻苦修炼的修为全部掠夺更令人心中一颤。 “若是一经施展,必定要不留活口,若不然......” 萧离心念一动,小狐狸体內的琉璃小虫又回到了他的指尖,他轻轻一勾,顿时其消散在了空中。 而一缕稀薄的灵力归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正是刚刚吞噬的小狐狸的灵力。 萧离则是运转功法,將这一缕外来灵力迅速炼化吸收。 知晓了蚀灵蛊的功效,萧离现在的底气不是一般的足。 他双眸之中精光內敛,气息比一年前更加沉凝深厚。 这一年闭关,收穫远超萧离的预期。 不仅炼器术登堂入室,还有两只灵兽晋升二级,蚀灵蛊孵化並掌握那两个可以增进修炼速度的天赋。 此刻的他,也终於有底气面对吕天蒙的算计了。 没错,萧离闭关这么久也是存了躲避吕天蒙的心思,在宗门没有大事的时候,筑基修士算是自由自在。 只要在宗门中不必担心有人算计上来,好在这一年多吕天蒙也没有动静。 不过萧离可没有放鬆下来,谁知道此人有什么谋划! 他从燕守天口中得知天吴峰的传闻后,他可是一直心怀警惕,现在他怀疑吕天蒙没有把他的存在上稟他那位师父。 毕竟这一年来平安无事,也无人找上门来,若是谷长老这位结丹修士知晓,他还真不好拒绝了。 “是时候出去一趟了。” 平復了杂念之后,萧离长身而起,换上一身劲装,离开了水潭。 出于谨慎,他並未直接唤出风翎雀,反而是直接施展云隱天赋。 霎时间,一层淡淡的、几乎与周围云雾融为一体的白色云气悄然笼罩其身,正是云灵狐的云隱匿形天赋。 在这层隱匿之下,他身形变得模糊不清,气息也近乎完全收敛,如同山间一缕普通的雾气,悄无声息地向著宗门外赶去。 不过萧离也不確信此术能不能隱瞒,不过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要有点用就好。 即便吕天蒙真想算计他,总不至於亲自来盯著吧。 就在萧离离开无名山谷的时候,在旁边的一座山峰上,一头小巧的双瞳鸟正歪著头望著迷踪阵升起的云雾。 那双异瞳之中清晰地倒映出了谷口的景象,若是有人离去一定无所遁形。 此地的异常萧离自然不知道,他已经离开山门百里之远了。 “这个距离应该差不多了...” 心念一动,他放出风翎雀,向著天星宗坊市赶去。 第33章 隨手落子 风翎雀一路疾飞,数日后,这才快要离开嵐州,途经一处两州交界一处规模较小的修仙坊市。 萧离本不欲停留,打算直接掠过。 然而,就在此时,下方山林的一处角落中传来灵力波动之声,这种动静无非是杀人夺宝了。 萧离眉头一皱,神识向下扫去,面露异色。 “本门弟子?” 山林之中,一名身穿灵兽山弟子服饰的女子身形踉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血跡。 她手中紧紧捏著一张灵光略显黯淡的淡金色符籙,脸上满是惶恐之色,但依旧往前快速奔逃。 此女虽然修为在炼气九层,但明显不擅斗法,法力消耗过大。 而且她身后,三名身著黑衣、面带黑巾、周身繚绕著淡淡血煞之气的修士紧追不捨。 这三人修为皆是炼气九十层,出手狠辣,法术或法器都带著明显的血光邪气,十分难缠,紧紧追著这名女修。 他们呈品字形包围而来,不断发出道道血刃或鬼爪般的攻击,逼得那女子险象环生。 女子不断躲避,儘管面上惶恐,但暗藏著一份坚韧,手中紧紧握著那张符籙,不顾一切地往前奔逃。 “不行!我还没有为哥哥找到烈阳,绝不能死在这里,我一定要回去!”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將手中那枚淡金色符籙捏得越来越紧,指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后面的几个散修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一边攻击一边骂骂咧咧: “小娘皮还挺能跑!乖乖把储物袋交出来,爷还能给你个痛快!” “哼,这些宗门弟子就是麻烦,身上好东西不少啊!” “別再负隅顽抗了,这荒山野岭,没人会来救你!等老子抓到你,定要让你尝尝抽魂炼魄的滋味!” “该死,她用的可都是我们的灵石啊,必须抓住她,不然这一趟亏死了!” 隨著几人的话语,一道道诱惑音波往女子身边笼去,明显是惑人心神的法术。 但女修身上闪过一道『当』声,这法术就失去了效用。 “这些宗门弟子真是该死!速战速决!” 三人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宗门弟子果然比他们往昔猎杀的散修更难缠。 这追杀了半个多时辰,三打一,居然还没拿下,让他们既恼怒又隱隱有些不安,生怕拖延下去会横生枝节。 不过,他们想对了,还真来了意外。 “中级符籙?炼气修士能有这玩意?” 萧离看了一眼那炼气修士身上的灵力波动,微微讶异,当那一声『当』的声音传出,他更惊讶了。 “还有守护心神的法器?难道是某个有背景的弟子?可怎么会独自一人来这里?” 这女子身上明显有著机缘,不过实在是不擅斗法,即便能逃过追杀,恐怕要得不偿失了。 不过命没了,真的什么就没了。 遇到了同门,萧离自然不能视而不见,而且那三人出手的手段,让他有所怀疑。 “黑煞教吗?” 这越国,只有这股邪修猎杀修士血祭了,至於魔道,还不至於在这个时候暴露了踪跡。 “哼...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灵兽山的人!” 萧离冷哼一声,直接出手救人了。 下方正在追杀的三人顿时如遭重击,浑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骇然抬头望向空中那道驾驭著神骏雀鸟的身影。 “是...是筑基修士!” “快走!” 三人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杀人夺宝,顿时作鸟兽散,向著不同方向仓皇逃窜。 萧离既然出手,怎么会留下活口,挥手斩出三道剑气,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的脚下则是黑光一闪,幽影豹当即潜行了出去,去替他抓人了。 接下来的蚀灵手段就不好在此女面前显露了,於是他一副只是惊走这些人的姿態,从风翎雀上下来了。 那名绝处逢生的女修惊魂未定,听到萧离口中的灵兽山之名,明显鬆了一口气,怀中的符籙也收了起来。 萧离眉头一皱,这也幸好是他,身为同门也不至於杀人夺宝,要不然此女早就被人毁尸灭跡了。 见到萧离出现,女修刚被追杀一路,此时大汗淋漓,面色潮红,她气喘吁吁起身大礼参拜:“弟子菡云芝多谢师叔救命之恩!” “菡云芝?” 萧离这下真是意外了,他也没想到隨手之举就救下了这位因为魔道入侵而改变命运的女子。 灵兽山回归御灵宗之后,此女因为菡家之故,更是成了结丹修士,相比那些在魔道入侵中身死的修士,这大战反而成了此女的机缘。 这种机缘巧合之事,果真玄妙! 不过既然让他遇到了,萧离自然不会放过维持关係的机会,这人背后可是有元婴背景,还是御灵宗的,交好总没有错。 “无妨,都是同门!” 萧离心念百转,面上淡淡说道。 现在不值得急切,他们相交的主动权在他手中,救命之恩简直就是挟恩图报的最佳手段。 “你先调息一番,然后儘快返回山门吧。” 萧离看了看伤势不轻,法力快要枯竭的菡云芝说道。 “是,师叔!” 菡云芝当即服下丹药调息,还偷偷瞥了萧离一眼。 “这位师叔真是好人,只是怎么有一股淡淡的熟悉感,好似在哪里见过?” “哦,对了...升仙大会?!难道是他!” 萧离自然不知道他已经被人认出来了,他可不知道他参与升仙大会的那一手在当时的修士中留下了什么印象。 而恰巧,菡云芝兄妹二人当初也在现场,不过他们走的是灵兽山的特殊通道,和萧离不是一路的。 “是当初的那位有著灵兽磐石猿的修士...他这么快就筑基成功了。” 菡云芝心不在焉地想著,而萧离感知到幽影豹已经捉到了三人后就准备离去了。 “你儘早回宗吧,我还有要事!” 说完也不等菡云芝回话,他就离开了。 “弟子恭送师叔!” 菡云芝听得此言倒是立即起身,恭敬送別了萧离。 “师叔,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菡云芝心底暗下决心,恢復了些许法力之后立即离开了。 萧离並不知道少女的决心,他正准备拿三个炼气试试他的蚀灵手段。 第34章 小麻烦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在幽影豹碧绿瞳孔的注视下,这三个杀人越货的邪修被嚇得瑟瑟发抖、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 萧离走过来后,直接並指如剑,隔空一点,一道微不可见的琉璃色流光瞬间没入那领头修士的丹田。 那邪修身体猛地一僵,求饶声戛然而止,脸上满是惶恐不安之色。 他感觉体內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漩涡,正疯狂地吞噬著他修炼这么多年的法力!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炼气十层、九层、八层...... “不…我的法力!我的修为!” 对修士来说修为的消失是最痛苦的,这人绝望地嘶吼,在原地扭曲著,但身体却被小豹子束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感受著自己的修为渐渐消失。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他体內的最后一丝法力也被吞噬殆尽,整个人面色灰败,眼神空洞,瘫软在地,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萧离见状,满意一笑,隨手一招,那道琉璃色流光这才从他丹田处飞出,体型似乎微不可察地凝实了一点点,悄无声息地钻入了萧离丹田。 隨即,他看也没看那人,指尖弹出一道火星,瞬间將其化为灰烬,毁尸灭跡。 “魔...魔道!邪魔!” 另外两人將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已被嚇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不安。 “切....” 萧离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十分无语,他这手段算什么邪魔? 他如法炮製,將蚀灵蛊依次打入剩下两人体內,在两人修为消散的恐惧中,將他们的法力吞噬一空,然后毁尸灭跡。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离將这些法力寄存在丹田之中,等在路上炼化,不过他嘴角微扬,心情很是不错。 “这几人大约能省去我一月苦修之功,这蚀灵蛊,果然是好东西。” 毕竟是几个炼气修士,而且修炼的还是残缺功法,修为良莠不齐,也算是一点小补品了。 “不过这倒是比炉鼎强多了,炉鼎还要自己投入资源培养...这修士修仙界遍地都是。” 放出风翎雀,萧离继续向著元武国赶去。 ...... 天星宗坊市。 萧离轻车熟路地向著辛如音的居所走去。 然而,就在快要走进那院子所在的小巷时,他敏锐地感知到了异常。 从小傢伙聆地鼬身上得来的五感察觉到了一股恶意,就是他在接近小巷的时候。 萧离不动声色地转了个弯,来到了一处散修摊位停下,装模作样地在上面挑挑拣拣。 “道友...看上了什么,儘管挑选,价格好说,好说。” 摊主一看到有客户,立即笑脸相迎了上来。 “筑基修士?是那宋家吗?” 萧离表面上应付著摊主,心中暗想。 刚刚他感知到的恶意是不远处的两名炼气修士散发的,这两人不是什么威胁。 只是他还察觉到了一股筑基期的气息,正在一旁的酒楼中盯著小巷中的院子。 “呵...这是麻烦上门了啊。” 萧离暗忖,不过並没有担心,反而心中一喜,这可是极好的机会,他可巴不得辛如音多遇到一点麻烦。 “这可是送上门的施恩机会。” 了两颗灵石从摊位上买了几本书籍,萧离走入一个隱蔽的角落。 隨后心念微动,天赋云隱悄然施展,一层淡薄的云气笼罩其身,身形气息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这道天赋真是越来越实用了啊。” 越过这几人的监视,萧离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辛如音家中。 刚一落地,便听到院內传来细碎焦急的脚步声和低语。 只见小梅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在院中来回踱步,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脸上满是忧惧,声音带著哭腔,喃喃自语道:“小姐,我们怎么办啊.......那些人已经盯了快十天了,现在还没有离开。” 石桌旁,辛如音一袭素衣,坐在那里,面前摊著一本阵法典籍,但她眉头紧锁,心思明显没有落在典籍之上,脸上凝重与忧虑之色。 她的脸色比上次所见更加苍白了几分,外面那几人对她的压力可想而知。 她听到小梅的话,轻轻嘆了口气,柔声中带著疲惫:“稍安勿躁,小梅,这是天星宗坊市,他们不敢强闯的,再...再等一段时间,或许......或许会有转机。” 但她紧握的拳头和眼底深处的那丝迷惘,也知晓那转机渺茫的很,她们二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对了...小姐,那位萧前辈不是会来取那个禁制破解之法吗?到时候我们请他帮忙吧。” 小梅似乎想到了什么,凑到辛如音面前说道。 “那位前辈也是筑基修士,应该能帮到我们。” “你呀...萧兄上次救了我一命,已是大恩大德,也幸好他没有被宋家发现...要是还请他帮忙,岂不是让萧兄徒沾因果,那宋家可是有两个筑基修士的,还是莫要让萧兄捲入此事了。”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劫吧。” 辛如音苍白的脸上不见一丝红润,即便以她这般聪慧的女子,此时也不免升起了无助之意。 “宋家?还真是他们...” 听完辛如音主僕二人的谈话,萧离心底明了,外面的修士还真是宋家人。 这次还派来了一个筑基修士,至於辛如音口中的两个筑基他倒是不怕,毕竟他也盯上宋家了。 现在的他可是穷的很,一个筑基家族手中应该有点好东西吧,既然让他撞上了,自然不能放过。 “那小姐...我们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一直呆在坊市。” 小梅忧心忡忡地说道。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筑基修士总不可能一直盯著我们。” 就在主僕二人焦虑不安之时,一个平静的男声突兀地在院中响起: “哦?不知辛姑娘遇到了何种麻烦,或许萧某可以帮上一点小忙。”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將沉浸在焦虑中的主僕二人惊醒! “谁?!”小梅嚇得惊叫一声,猛地跳起,挡在辛如音身前。 辛如音心中一颤,听著这有些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望去。 当看到无声无息出现在院中、正负手而立、面带一丝淡然笑意的劲装短髮修士时,她眼中的惊喜终於落实。 “萧...萧兄,是你!” 第35章 威胁 见到萧离的第一眼,辛如音连忙起身相迎。 小梅明显也认出了萧离,惊魂未定地拍著胸口,赶忙退到一旁,脸上露出了放鬆神色,还夹杂著一丝希冀。 萧离微微一笑,拱手道:“辛姑娘,萧某今日特来赴约,只是刚到附近,便发现外面有一些宵小之辈,不得已才用这种办法潜入与辛姑娘一见,唐突之处,还望辛姑娘莫怪。” 辛如音连忙摇头,语气诚恳:“萧兄说的哪里话!你能在见到外面之人后,还能进来,如音已是感激不尽,何来唐突之说。” 辛如音自然明白萧离此行是为那禁制的破解之法而来,但能在有一位筑基修士的眼下进来,这位萧兄实力过人啊。 心中思绪繁杂,辛如音也知道院子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於是强压下这些杂念,露出一丝笑容道:“萧兄请进屋一敘...小梅,快去奉茶。” 將萧离请入客厅落座后,小梅很快奉上香茗。 宋家之事不必急於一时,萧离先是轻呷了一口茶水,隨后目光落在辛如音身上,开门见山道:“辛姑娘,不知那禁制,姑娘研习得如何了?可有破解之法?” 这是萧离此行的目的,能够拥有一口灵眼之泉,还能开闢地下洞府的修士绝对不是简单货色。 他能郑重其事,用那等复杂禁制隱藏的东西绝对是宝贝,萧离自然覬覦不已。 听到萧离问起正事,还是有关阵法的疑难,辛如音精神微微一振,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生气,驱散了这几日的忧色。 她頷首说道:“如音幸不辱命,从一本古籍上发现此禁制乃法阵『九宫锁元阵』的一部分,总算略有所得,已將其破解之法推演完毕,这就去为萧兄取来。” “那就有劳辛姑娘了,到时萧某定会给辛姑娘准备好报酬。” 萧离眼前一亮,这辛如音的天赋果然没话说,这种禁制都能破开,果真是天纵奇才。 “萧兄客气了。” 辛如音抿嘴一笑,隨后去了內室,一旁的小梅眼珠微转,也跟了上去。 萧离並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端坐品茶。 一进內室,小梅便看到辛如音手中的盒子,她急忙上前拉住辛如音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小姐,萧前辈来了,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啊!他修为高深,而且还会支付报酬,一定能帮我们解决外面的麻烦!!” 辛如音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带,低声道:“小梅,萧兄上次就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禁制本就是我为了报答他的恩情,我......我如何开得了这个口?將此事做成交易......” “哎呦...我的小姐,你只有活著才能报答萧前辈的恩情啊,若是被那宋家抓去了,你还怎么见到萧前辈。” “小...小梅,你说什么呢?” 辛如音双颊驀地一红,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小姐,小梅我又不是瞎子,你今天的笑容可比过去几个月都多,而且和你看到那些阵法的时候极其相似。” 小梅直白的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你...” 辛如音不可思议地看著小梅,不明白她怎么观察的这么仔细。 “可萧兄与我非亲非故,我知晓宋家势大,若再以禁制交易之事相求,岂非让萧兄捲入这火坑,徒增伤悲。” 即便她性情聪慧,心思细腻,但遇到这等生死大事难免顾虑重重。 而且还是將一个无辜之人捲入其中,何苦来哉啊! 听得此言,小梅简直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小姐的心念不是她能扭转的。 半晌,辛如音幽幽一嘆,她將那个盒子紧紧攥住,脸上重新掛上微笑,与小梅一同回到了客厅。 “让萧兄久等了。”辛如音將盒子双手奉上,“此乃那『九宫锁元阵』的破解之法。” 萧离眼前一亮,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玉简,他神识略微一扫,发现里面详尽地写著破解之法。 即便是不通阵法之人,按部就班也能破解。 “辛姑娘有心了!” 萧离不由发出一声感慨,十分满意。 他正要开口询问报酬,还有外面宋家的麻烦之时...... 一旁的小梅眼见自家小姐缄口不言,心中大急,再也忍耐不住。 她猛地向前一步,竟“扑通”一声朝著萧离跪下去,声音带著哭腔:“萧前辈!求求您......” 萧离心中一惊,立即双指一竖,没有让小梅跪下去,阻止了她磕头的动作。 “你这是作甚,快快起来...” 萧离虽然『图谋不轨』,但也没有想要这两人如此求他的心思,当即用法力將小梅託了起来。 萧离目光转向一旁的辛如音,神色郑重地开口道:“辛姑娘,这破解之法你帮了我大忙,若是有事直言便是,萧某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力所能及之事还是可以一做的,更何况萧某已经从辛姑娘这里拿了太多好处。” 辛如音闻言,睁大了双眸,不可思议地看著萧离,似乎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她的眼中满是欣喜希冀的光芒。 她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將外面的麻烦娓娓道来:“萧兄明鑑,宋家埋伏我之事,想必你也清楚,一年多前是宋家少主派出手下想要强掳如音为妾,那时还是萧兄出手相救...” 说到此处,辛如音感激地看了一眼萧离。 “难道是那宋家又找上门了?” 萧离虽然暗中听到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没错,就在半月前,宋家那位筑基长老突然登门,想要求娶如音为妾......” 说完此话,辛如音脸上满是屈辱和慍怒。 “如音虽修为低微,却也知自重,更不愿为人妾室,自是严词拒绝,岂料那宋家筑基竟不肯罢休,言语之间多有威胁之意,说...说他们能看上我是我的福分,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音虽然惶恐,但在则天星宗坊市也是有著底气,赶走了他们。” “可那位筑基明显不会善罢甘休,便派了人日夜在外监视,变相將我和小梅软禁了起来。” “原来如此!” 萧离微微頷首,辛如音拿得出手的就是阵法天赋,她凭此赚取修炼资源,自然会被一些小家族盯上。 只是他修为不济,还有体质拖累,即便有阵法相助,一个不擅斗法的炼气修士又能控制多少。 这不还是被一个筑基拿捏了...... 第36章 引蛇出洞 萧离沉吟片刻,直接问道:“辛姑娘是希望萧某將你们二人接出坊市,另觅安全之处安置?” 辛如音却摇了摇头,十分恳切地说道:“如音不敢奢求太多,也不想多劳烦萧兄,只...只求能借萧兄筑基修士之名,对外宣称如音已受萧兄庇护,坊市之內,他们宋家终究要顾及天星宗的面子,不敢公然强逼,如此...或许便能让他们知难而退了。” 宋家毕竟有两位筑基修士,辛如音並没有奢求萧离能直接帮她永绝后患,她和萧离的关係还没到那一步。 现在也只是想借借筑基修士的名头,让外面那人有所忌惮,至於日后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萧离闻言,诧异地看了辛如音一眼。 虽然早已见识过辛如音的聪慧,但这决定还是让萧离惊讶了。 不过一个小筑基家族还不至於让萧离退缩,尤其是他们怀璧其罪了,还正好撞上了萧离实力大进的时机。 这种程度萧离自然不满意,他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沉吟了一会,说出了一番令辛如音十分意外的话。 “借名庇护,或可解一时之围,可我只是一无名小卒,恐力有未逮,不足以嚇退宋家...但我有一计,可解此事,辛姑娘,你可有意愿?” 萧离定定地看著辛如音,目光幽幽,淡淡问道。 “愿闻其详!” 辛如音没有从那双幽深的眸子中看出任何东西,但气氛陡然凝重,她隱隱有所猜测,於是深吸一口气洗耳恭听道。 “自然是一劳永逸,永绝后患了!” 辛如音不可置信地看著萧离,但只是一瞬就化为了决绝:“如音愿意,萧兄儘管吩咐!” “呵呵...修士从不会放过搏命的机会!” 萧离心中一笑,这辛如音也不觉得他是说大话之人,就这么相信他的实力?还是他留给辛如音的印象太好了? 不过这都不算啥,拉辛如音入伙自然是要用上她的阵法,干这种事自然不能走漏风声,而且宋家虽然是个小家族,但也是有大阵守护的,破阵自然要用上辛如音。 “既然辛姑娘答应了,那萧某就直言了...这宋家实力底细你可有了解,除了两位筑基之外,他们可有大阵守护?有何神通?” 辛如音听到萧离的询问,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冷静下来,思索一会后肯定地回答道:“这松风山宋家只是元武国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据如音所知,他们族中只有两位筑基期修士,一位是筑基中期家主,另一位则是外面那位筑基初期的长老。”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萧离,见其面色平淡没有丝毫异色,接著说道:“至於护族大阵,如音恰好知晓,这宋家曾请我去为他们维护过阵法,那大阵名为『五行迷踪阵』,此阵虽能困敌、惑敌,但並非什么上等厉害的法阵,攻击手段实属欠缺,根本无法和我那套上等法阵『顛倒五行阵』相比,破解起来绝非难事。” “好!那此事就简单了。” 萧离本就有万全把握,他担心的无非是灭掉宋家的好处无法尽得,那可都是白的灵石,可不能便宜了他人。 他没有废话,当即对辛如音吩咐道:“辛姑娘,你立刻准备一下,拿上你最擅长的阵法,然后,你亲自走出坊市,到时候我会寻时机出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即可。” 辛如音闻言,也没有疑惑,当即应了下来:“好!如音这便去准备!” “小姐,我来帮你!” 小梅也是紧隨其后。 “小姐,我也和你一起去。” 小梅进来后当即说道,只是辛如音摇了摇头,没有答应。 “小梅,这次你要听话,萧兄会保护我的。” “那...那...” 屋內一阵沉默,只有收拾东西的窸窸窣窣之声。 “两个筑基,还分开了,这宋家运势不佳啊...还真是天助我也!” 萧离冷晒一声,这宋家简直是送到他眼前的肥羊,不干他们,简直是亏待了这运势。 没过多久,辛如音换了一身素装走了出来。 “萧兄,都准备好了!” “嗯...辛姑娘你就如往常一般出去吧,我会在后面策应的。” 萧离看著辛如音,淡淡点头,然后施展云隱,身形渐渐消失不见。 辛如音则是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吩咐道:“小梅,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离开,知道吗?” “小姐,我明白的!” 小梅眼角含泪,重重点头。 辛如音神色如常地往坊市入口走去。 果然,她的身影一出现,守在巷口的宋家修士见状,交换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人立刻转身,飞快地跑向旁边的一家酒楼。 酒楼雅间內,一名面容阴鷙、留著山羊鬍的白髮老者正自斟自饮。 那炼修士进去后兴奋地稟报:“三叔,那姓辛的小娘子终於忍不住了,离开了坊市!” 白髮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放下酒杯,冷笑道:“哼,总算憋不住了么?一介散修即便得到高深阵法传承又如何,没有修为一切都是空谈...盯了这么久,总算让老夫等到机会了。” 说到此处,白髮老者得意一笑:“那小子总算是干了件好事,发现了此女身怀传承,到时候我们宋家得了传承,说不得真能藉此崛起,不再偏安一隅!若不然,为家族培养几个阵法师赚取灵石也很不错。” “我们走!” “是,三叔!” 萧离注视著从酒楼中下来的两人,那位白髮老者就是筑基初期修为,他们和另一名炼气匯合之后,立即跟了上去。 “一个筑基,两个炼气...” 见没有人盯著辛如音家了,萧离便撤去了云隱,他等了一会,紧隨宋家人离开了坊市。 “三叔,这小娘子这个时候离开,不会是找到靠山了吧?” 不想在天星宗坊市周围动手的宋家三人,也是不近不远地追在辛如音身后,当他们追出了数十里之后,其中一人问道。 “靠山?这人不过是一介散修,要是真有靠山早就出来了,现在恐怕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白髮老者不屑地说道。 “是极是极...有几套阵法又如何?在三叔眼中自然不够看!” 也不是三人自大,筑基拿捏炼气自然是手到擒来,毕竟不是所有人明面上是炼气,实际上是化神! 第37章 偷袭 一处偏僻的荒山旁,道道灵光闪烁,一座阵法拔地而起,跟在辛如音身后的宋家三人面面相覷。 “走吧...既然此女已经发现了,也没有再跟著的必要了。” 白髮老者现出了身影,来到阵法旁边,神色自信地向下看著。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焦急,反而露出一副和蔼的模样,语气温和地喊道:“辛小友,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家那小子是真心爱慕於你,只要你点头答应,隨老夫回去,从此便是我宋家之人,以你的阵法天赋,日后定能得到重用,资源供奉绝不会少,岂不胜过你在此独自挣扎百倍?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呢?” 阵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传来,只有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声。 白髮老者等待片刻,脸上的和蔼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不耐与阴鷙。 他冷哼一声,声音转厉:“敬酒不吃吃罚酒!区区一个炼气修士,真以为凭一门阵法就能挡住老夫?若是让老夫亲自破阵將你拿下,到时候,你连做少主侍妾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沦为族中最低等的奴僕,日夜为我宋家炼製阵具,永无出头之日!” 老者话语中的威胁与恶意已然毫不掩饰,明显是没了耐心。 他身后的两名炼气修士也配合地发出嗤笑声,祭出法器,准备隨时动手破阵。 “这人神识一般,法力平平...我都在这里了,还没有发现我的踪跡?” 萧离施展云隱藏匿在这三人下方不远处,这个位置偷袭那老者绝无倖免之理。 “哼!不知所谓...拿下此女,老夫定要让她將传承都吐出来!” 老者一声令下,三人当即动手破阵。 而萧离也没有再拖下去的心思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虚空中猛然传出一阵低沉却震人心魄的雷鸣之音! 那原本一脸张扬、正准备破阵擒拿辛如音的白髮老者,动作猛然僵住,眉心之处毫无徵兆地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痕。 他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消散,眼中的神采便已彻底凝固、黯淡下去。 瞬杀! 直到老者头顶血光喷溅,其身后两名炼气修士才骇然惊觉,猛地抬头。 只见一名劲装短髮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手中一柄玄黑长剑寒光凛冽,直直刺在老者的眉心。 “三...三叔!” 两人亡魂大冒,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填满,不可置信地哀嚎出声。 萧离恍若未觉,一剑瞬杀筑基老者后,趁著尸体未乾,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见的琉璃色流光瞬间没入老者的丹田。 正是蚀灵之法! 隨后他看向呆若木鸡,还未反应过来的两名炼气螻蚁,直接两道剑气闪过。 噗!噗! 两颗满脸惊愕和恐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已是身死道消。 又是接连两弹,蚀灵之法发动,这两人残留的修为不到数息就被吞噬殆尽。 萧离则是赏了他们两发火球术,收起了储物袋。 至於白髮老者虽然挡不住他一剑,但也是名筑基修士,吞噬其修为自然比两名炼气要久一点。 直到琉璃色小虫回来后,萧离才毁尸灭跡,然后转身看向下方的阵法。 “辛姑娘,出来吧!” 阵法上方的云雾一阵滚动,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辛如音苍白却带著紧张与期盼的脸庞。 当她看到空中唯有萧离一人卓然而立,而那宋家中的筑基长老和两个炼气修士都不见了身影,她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惊喜。 她连忙縴手掐诀,撤去了布下的阵法,快步走到萧离身前,一双眸子上下打量著他,语气中带著真切的关切:“萧兄,你...你没事吧?那宋家三人......” “这三人已被我解决,不足为虑。” 萧离只是简单说了一下,他並未多作解释,直接一拍灵兽袋,风翎雀清鸣一声,就出现在了半空中。 一般外出需要灵兽的时候,萧离就把他们放在了灵兽袋中,以免到时候露了马脚。 萧离跃上雀背,对辛如音伸出手:“辛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在路上边走边说吧。” 辛如音立刻会意,压下心中的惊喜与震撼,毫不犹豫地抓住萧离的手,借力轻盈地落在风翎雀背上,站在了他身后。 风翎雀双翅一振,捲起气流,迅速升空,化作一道流光远离了这处荒山。 直到飞出一段距离,高空的风拂面而来,辛如音才觉得这一切都无比真实,让她胆战心惊这么久的筑基修士就这么死了? 这事情解决的让她有些不真实之感...... “萧兄,你是宗门弟子吗?” 辛如音辛如音看著萧离挺拔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询问道。 能如此轻易斩杀同阶修士,她自然联想到那些宗门培养的弟子。 萧离闻言,並未回头,反而默默调息:“萧某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拜入宗门,算不得什么人物。” 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旋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辛姑娘,我们现在要去松风山,你也要做好准备。” “松风山?我知道了。” 辛如音微微一怔,但现在的她不再患得患失,终於亲眼见到了萧离的实力,心中也有了底气。 “我说过要永绝后患...既然已经动手,决不能放仇家在外。” 萧离话语中满是杀气,这杀意倒不是假的,他实在是穷怕了! 然后他扔给了辛如音一瓶调息的丹药说道:“届时,就需要辛姑娘你出力了,待你破开阵法之后,我会直接出手...你要做的,就是不能放跑一个宋家人,不需要辛姑娘支撑多久,我会儘快解决那人的。” 萧离的计划十分简单,只要斩杀了那个筑基中期的宋家家主就好。 一族的资產必然在他身上,到时候拿了东西直接走便是。 乾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 听得此言,辛如音心头一凛,这等打上他人家族之事,她还真未做过,这可真是头一遭。 只是辛如音心中没有不忍,忐忑,反而满是跃跃欲试之感,即便聪慧如她,也不免升起了一股刺激之感。 “萧兄放心,破阵之事,交给如音,我绝不会拖萧兄后腿的。” 辛如音的脸上出现一抹不自然地潮红,重重点头,也吞下丹药调息了起来。 “嗯...” 一边炼化著吸收的三人法力,萧离回了一声。 第38章 松风山 风翎雀载著萧离和辛如音,朝著松风山疾驰而去。 松风山。 入目所及,山体覆盖著深深浅浅的绿色,视线往下,这绿色是漫山遍野、苍劲挺拔的各种松树。 微风拂起,松林便隨之摇曳,发出连绵不绝、犹如潮水拍岸般的松涛之声,在这松林之中遍布一种多孔洞的奇石,名为风鸣石。 此石蕴含少量风属性灵力,可用於布置一些特殊阵法或炼製低阶风属性法器,是松风山宋家的財源之一。 此时已临近深夜,但宋家依旧是灯火通明。 议事大厅內,家主宋涛风正端坐主位。 他面容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雄心勃勃之辈。 他抿了一口灵茶,对恭敬站在下方的族中管事问道:“大长老去了也有些时日了,可有消息传回?那位阵法师还没有请来吗?” 管事连忙躬身回答:“回家主,大长老尚未归来,不过昨天传讯而来,说再等几日就见分晓了,那阵法师呆在天星宗坊市之中,大长老也是有所顾虑。” 宋涛风微微皱眉,点了点头,也没多想,一个筑基修士拿捏一个散修阵法师自然不会出问题。 於是他转而问道:“少爷呢?近日可在用心修炼?” 提到少爷,管事就知家主心情不错,脸上也是露出笑容:“少爷近日一直在闭关苦修,说是要炼化那些用秘法培养的炉鼎,这段时间可是勤奋得很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宋涛风闻言,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嗯,总算有点上进心了,也不枉费我搭上付家的灵石,从那些人手里拿到这几个炉鼎......哼,总之,只要他爭气一点就好了!”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涉及某些隱秘,便含糊带过。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了几分,郑重地看著管事问道:“那批货可都凑够了?那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呢?催得很紧。” 管事也知道这才是关乎他们宋家未来的大事,立刻收敛笑容,正色道:“家主放心,早已准备妥当,都是无根基的修士,各个都是中上之姿,而且没有人会找他们的,绝无问题。” 宋涛风点了点头,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逝:“好!此事绝不容有失,你可要把那批货看好了,若是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家主放心,绝对不会出差错!”管事连忙献了一番忠心。 “嗯...下去吧,严密看守,等大长老回来我亲自走一趟。” 宋涛风摆了摆手,知晓这件事没有差错就好了,与此事相比,那个阵法师不过小事一桩罢了。 “是!” 管事恭敬离去。 厅內只剩下宋涛风一人,他望著窗外松林遍布的山峦,眼中满是野望。 ......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萧离和辛如音便抵达了松风山外围。 他们一到附近,便看到整个宋家族地被一层淡淡的、流转著五色光华的云雾所笼罩,正是那“五行迷踪阵”运转时的景象。 萧离侧身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辛如音,低声道:“辛姑娘,靠你了。” 辛如音郑重点头,深吸一口气,浑身似乎洋溢著一种光芒,耀眼的可怕。 “萧兄,跟我来吧...这阵法並不复杂。” 辛如音心中早有腹稿隨后对萧离打了个手势,毫不犹疑地走了进去。 萧离紧隨其后,他可不会直接暴力毁阵,那岂不是暴露自身,还是偷袭为妙,儘早杀了那位筑基为好,以免他们动用家族底蕴,那可都是灵石啊。 跟著辛如音走了没多久,周围的云雾便自动分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两人立即快步走出去。 当见到满山遍野的松林之后,身后的小径很快合拢。 一离开阵法,萧离心念一动,云隱天赋再次施展,身形气息变得模糊不清。 辛如音也同时掐诀,激发了腰间佩戴的一枚古朴玉佩,一层水波般的微光闪过,她的身影也渐渐淡去。 萧离诧异地看了辛如音一眼,这倒是让他省去了分心照顾她的麻烦。 这件法器虽然效果远不如萧离的天赋,但也足以在短时间內避过寻常修士的探查,此女身上是有些好东西的。 “走吧,辛姑娘...那位宋家主应当就在山顶,那里是山中灵气最为浓郁之地。” 萧离鼻翼微微翕动,望著那松林的尽头说道。 “一切都听萧兄的...倒是萧兄顾全自己即可,如音这么多年,身上也是有点好东西在的。” 辛如音浅浅一笑,示意自己绝不会拖后腿的。 萧离自然没有问题,他带著辛如音就是为了他的阵法,刚刚他能不惊动宋家人穿过外面那座大阵,自然是因为其阵道天赋。 就这一项能力,以后面对犹如宋家这般的家族大阵,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根本不惧。 有一个阵法师朋友,在这修仙界大部分机缘都能得手,这也是萧离和辛如音拉好关係的缘故。 两人的手段都不是普通弟子能发现的,尤其是现在的宋家只有一个筑基修士。 这漫山遍野的松林也为他们提供了藏身之所,二人隱匿著身形,很快便来到了山顶。 来到一处僻静地山崖,萧离对辛如音使了个眼色,其顿时会意,藏在了一处隱蔽之地,手中拿著数个阵旗,准备隨时布阵。 萧离则是一拍灵兽袋,顿时两道嘶吼声很是突兀地响彻在山巔之上。 吼! 嗷! 伴隨著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凶戾气息的咆哮,磐石猿和幽影豹同时出现,他们一出现,就无所顾忌的四处打砸。 这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宋家修士,不过当他们看到两头二级妖兽后,嚇得魂不守舍,根本不敢上前。 萧离此举是为了引出那位宋家家主,於是让两只灵兽別管那些炼气修士,直接往里面衝去。 “怎么回事?!” “妖兽!是二级妖兽!” “还是两头?” “家主...家主在哪?” “快...快去稟报家主!” 面对二级妖兽,这些炼气修士哪里有阻拦的资格,一个个惶恐不安,纷纷向远处跑去,生怕被殃及池鱼了。 第39章 扫荡 静室之中,宋涛风甩开身上的女子,猛然睁开双眼。 “怎么回事?!” 他惊疑不定,看也不看周围倒下的几个衣衫不整、双目空洞、浑身软塌塌已然不成人形、气息奄奄的女修,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显然,这些女修都是炉鼎。 他出现在屋外广场上,便厉声喝道:“何事喧譁?!” 不过当他看到那两只正在肆虐的二级妖兽时,猛地一愣,脸上满是惊愕:“哪里冒出来的二级妖兽?我宋家大阵为何没有预警?!” 但紧接著,他脸上的惊愕迅速转化为狂喜和贪婪:“二级妖兽!而且是两只...若能擒下,无论是驯服作为护族灵兽,还是抽取妖魂炼器,都是天大的收穫,真是天助我也!” 而四散奔逃的宋家子弟见到家主现身,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组织起来在一旁袭扰磐石猿和幽影豹。 宋涛风此刻也顾不得想这二级妖兽究竟从何而来,否则他宋家修士怕是要被这两头畜生杀没了。 他当即冷静指挥道:“布三阳大阵,困住它们!本家主好好与他们斗一斗!” 他自己则大喝一声,周身灵光大放,隱隱夹杂著魔火气息,手中祭出一面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盾牌法器和一柄长戈,当先迎了上去,与磐石猿和幽影豹战成一团。 “不愧是一家之主,手中好东西倒是不少...而且斗法经验倒是老辣,比那个老东西强多了。” 萧离望著和两头灵兽斗的旗鼓相当的宋涛风,倒是没有意外。 “只是...他这魔火气息,倒是有点意思...魔焰门吗?” 萧离也没有奇怪,魔道六宗的入侵显然不是一朝一夕之故,付家都能被收服,一些小家族倒戈自然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魔道...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萧离望著毫无所觉的宋家家主,只觉这云隱由他施展简直出神入化,唯一的缺点就是持续的时间不太长,適合用来偷袭决胜。 宋涛风越战越勇,有著阵法的袭扰,磐石猿和幽影豹也是渐渐落入了下风。 他神色微喜色,觉得两只妖兽消耗得差不多之时,瞅准一个空档,大喝一声:“就是现在,困住它们!” 周围结阵的宋家子弟闻言,立刻全力催动阵法,数道灵光锁链凭空出现,缠绕向磐石猿和幽影豹。 而宋涛风自己则猛地抽身后退,脸上带著一丝肉痛之色,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张绘製著一柄金色小锤图案的符籙。 符宝,天金锤! 看到宋涛风要使用符宝了,萧离眼神一凝,准备动手了,这个时候自然是其最为鬆懈之时。 “孽畜,给我去死吧!” 宋涛风狞笑一声,符宝大放光明.... 而萧离则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突然出现在了宋涛风的影子之中。 咻! 一道金黑色的剑光从影子中激射而出,直到剑光几乎刺到宋涛风面前,那尖锐如同雷鸣般的爆响才猛然炸开! 剑气雷音! 宋涛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护身的法器只是升起一道光芒,短短一瞬,就被萧离破开。 面对快如雷音的一剑,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璀璨剑光便已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呃......”宋涛风身体剧震,符宝脱手掉落。 他瞳孔涣散,死死地盯著前面的萧离,用尽最后力气挤出几个字:“你...你...” 萧离根本懒得回答,玄光剑直接没入,法力一催,刺入其头颅的飞剑猛然一震! 噗! 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自宋涛风头颅內部猛然爆发开来!他的头颅如同西瓜般轰然炸裂,红白之物四溅! “倒是比那个老东西修为深厚些,还能说几个字...” 萧离修炼的『太白戮形剑诀』本就是专为杀伐而生,还有剑气雷音这等秘术,若不是神识过人之辈,暴起偷袭,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即便是顶阶防御法器又如何...独占两大二级妖兽,还催动符宝,还能操控几分法器。 面对萧离点满了攻击力的一击又怎能抵挡? 也就是此人是筑基中期,这才能有所反应,说两个字的遗言。 他曲指一弹,琉璃色的蚀灵蛊迅速没入那无头的尸身之中,虽然此人已死,但其肉身中残存的法力,也是有点用处的。 “家...家主死了!” 蚀灵蛊还需要一点时间吞噬,萧离往下看了一眼,剑气催吐,直接將下面布阵的宋家炼气修士割草了。 磐石猿和幽影豹失去了阵法阻挠,面对一群炼气修士自然没有丝毫意外。 他则是一拍储物袋,小狐狸和聆地鼬跳了出来。 “去...把宝贝找出来!” 一声令下,二者率先离开了广场,萧离则是將宋家家主的遗物全部收了起来。 “辛姑娘,跟我来。” 萧离拿出两身斗笠,扔给了一旁的辛如音,依旧处于震撼中的辛如音脸色怪异地看了一眼萧离。 “萧兄实力强劲...就是这行事可真是周道啊。” 萧离自然不知道辛如音心中所想,待其穿上斗笠之后,领著她跟上了两只灵兽。 两人一路跟隨,最后竟来到了后山一处颇为壮观的瀑布之前。 两只小傢伙毫不犹豫地穿过水幕,消失在了眼前。 萧离和辛如音紧隨其后,穿过冰凉的水帘,后面果然別有洞天,是一个被巧妙隱藏起来的天然洞穴。 洞穴內满是货架,上面摆放著符籙,法器,不过大部分灵光点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萧离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本就是意外之財,全部打包带走即可,到时候脱手了就是。 然而,就在他收完东西,准备离开时,眉头忽然一皱。 他並指如剑,数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催发,精准地斩向一旁的石壁! “轰隆!” 石壁坍塌,露出了一个幽暗的隱秘石室! 萧离神识一扫,只见石室之內,竟然关押著数十名修士! 这些修士男女皆有,大多衣衫襤褸,面容憔悴,修为不算高深,而且更深处还有呻吟哀嚎之声传出。 突然的光亮刺激的这些人眯起了眼睛,纷纷向后蜷缩著身体。 紧接著,里面传来一阵喝骂声:“哪个狗娘养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搅本少主的兴,不要命了不成!” 第40章 分赃 “少主?” 萧离神色一动,眼珠微转,看了一眼身旁的辛如音。 只见这位在他面前一向从容得体的女子,脸庞上竟罕见地布满了寒霜,清澈的眼眸中燃烧著难以抑制的愤恨与怒火。 他淡淡说了一句:“此人,就交给你处置了。” 说罢,萧离身形一闪便进入石室,指尖剑气吞吐,解除了这些散修身上的禁錮。 “啊!哪个狗娘养的找死......呃!” 里面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未停歇,就见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像只小鸡仔般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扼住喉咙,硬生生从里面甩了出来,重重摔在辛如音面前的空地上。 这是一个面色红润、衣著华贵,身上满是脂粉气的青年,想来就是那宋家少主了。 他挣扎著抬头,还想喝骂,却看到了辛如音摘下斗笠,那相比自己鼎炉差了一筹的面容。 “是你...” 宋家少主不敢置信地说道,要不是为了所谓的阵法传承,让此女专心为他宋家做事,他何至於对一个容貌中等的女子有那等色心。 但话还没有说完,辛如音縴手一扬,一颗炽热的火球瞬间凝聚,狠狠地砸在了宋家少主的身上。 “不...” 悽厉的惨叫响彻了一会,似乎是辛如音修为低下的缘故,这人还烧了一会。 直到喊了一会之后,此人才化为了飞灰。 做完这一切,辛如音戴上斗笠,胸脯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气,眼珠之中微微起泪,可见情绪复杂。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 里面的那些修士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当即叩首感谢。 萧离和辛如音都没有什么反应,本就是隨手而为,也没想到这宋家居然如此大胆,在元武国这么猖狂。 “萧兄,我们走吧。” 两人此行干了这么大的事,灭掉一个筑基家族,也不宜久留。 萧离叫回了两个小傢伙后,两人便迅速离开了瀑布。 此刻,外面的宋家已是混乱不堪,炼气期中的高手基本都被磐石猿和幽影豹解决得七七八八。 一个宋家,炼气修士能有百多位就差不多了,而且大部分都是炼气七层以下的修为,剩下的能有十几位就差不多了。 萧离只是让二者守在山巔,清理了赶来助阵的宋家人,至於其他有眼力见的修士也没有心思去追杀。 反正宋家高层一灭,有的是修士想要接手这块地盘,到时候他们做的可比萧离更绝,绝不会让宋家死灰復燃的。 来到山巔,收回了宋家家主体內的蚀灵蛊还有两只灵兽,萧离將散落的储物袋也捡起之后,便依照辛如音的指点,破开了五行迷踪阵。 笼罩松风山的云雾顿时开始消散。 萧离唤出风翎雀,与辛如音一跃而上,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远离了这松风山。 此时,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正欲喷薄而出,將他们的身后照的通红。 此行灭门,不过半个时辰而已。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些散修也终於从瀑布中出来了,当看到宋家狼藉一片后,他们脸上的愤怒化为了实质,紧接著是贪婪。 “这宋家终於遭了报应!” “大家都上,报仇啊!” 高手都被萧离解决了,这剩下的宋家修士倒是和一些散修打的有来有回。 萧离看不上的边角料对这些修士来说可是横財,只有寥寥几人才赶紧逃离了松风山。 ...... 风翎雀翱翔於云层之上,將松风山远远拋在身后,萧离也没心思想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现在他要开始『分赃』了! 萧离和辛如音相对而坐,他给了辛如音一些储物袋,开始清点此次的收穫。 宋家家主、长老以及那些宋家修士的储物袋,还有密室中搜刮的玉盒箱子,收穫颇为丰厚,灵石、材料皆有。 至于丹药都是適合炼气修士服用的,適合筑基修士的丹药则是一枚都没。 萧离也没有什么意外,得到丹药定然是抓紧炼化,怎么可能还会留著? “辛姑娘,此次能如此顺利,你居功至伟,这些东西中你有什么需要的都拿走吧。” 萧离指著眼前一堆灵物说道,这宋家的大部分灵石就在两个筑基修士的身上,两个加起来约莫有个六千灵石左右。 那个老傢伙身上也就是两千灵石,不过身上有一份符籙传承,还是一个制符师,储物袋里也有一些中级符籙。 而宋家家主不愧是一家之主,四千灵石的身家也很不错了,而且他还有两件顶阶法器,不是散修能比的。 这些东西萧离都拿出来了,也没有独吞的想法,至於宋家宝库中的东西都是一些材料,传承,脱手需要费一定时间。 辛如音见状,连忙推辞道:“萧兄万万不可!你於如音有救命之恩,此次更是为我彻底解决了宋家之患,此等大恩如音尚不知如何报答,岂能再分润这些灵石?这些东西,如音绝不能要!” 萧离闻言,脸色一沉,脸上带有一丝凶相地说道:“哦?辛姑娘若是不拿一些,岂能让我相信你不会將今日之事说出去?” 辛如音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宛如冰雪初融。 她自然清楚萧离绝不是为了她揭发之事,要不然也不会带她来了。 看了一眼这位行事周道的萧兄,她也不再矫情,一双彷佛会说话的大眼盯著萧离说道:“萧兄言重了,是如音迂腐了。” 她不再推辞,拿了几件普通法器,还有一些阵法材料,至於灵石和两个筑基修士的遗物根本没动。 “萧兄,这些便足够了,其余之物,於如音用处不大,还是萧兄留著更为妥当。” 辛如音温婉一笑,俏皮地说道:“日后我若是缺灵石了,可是会从萧兄手里借的,到时候还望萧兄莫要忘记我这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哟。” “辛姑娘多虑了!” 萧离微微摇头,对这个聪慧的女子好感倍增,他一沉吟,留给了辛如音一些符籙和丹药。 灵石他有大用,毕竟他的修为还是筑基初期,寻找增进修为的丹药还很重要。 “多谢萧兄,那小女子就厚顏收下了。” 辛如音很是乾脆利落地把这些东西装进了储物袋中。 第41章 破禁 一路无事,风翎雀降落在天星宗坊市之外,隨后萧离收起了小雀儿,將辛如音安全送回了她的小院。 推开院门,一进去就看到小梅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小手撑著下巴,脑袋却像小鸡啄米般止不住地点著,似乎是许久没睡的样子。 当听到他们推门进来的动静后,她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跳了起来,睡眼惺忪地喊道:“谁?!....啊!小姐!萧前辈!你们回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后,小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表情,连忙跑了过来。 辛如音看著小梅这副模样,忍不住以袖掩嘴,发出一声轻灵的笑声,转头对萧离说道:“萧兄见笑了,小梅这丫头性子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困了也不知道回屋睡。” 此刻的辛如音,大患已除,心情放鬆之下,眉宇间那份縈绕的忧色淡去了许多,竟难得地显露出几分属於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有的调皮与灵动,语气中满是对小梅的亲昵。 萧离见状,也是含笑点头,这二人的情谊在这修仙界弥足珍贵。 辛如音眼波流转,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对萧离说道:“萧兄,此次多亏了你,若不急著赶路,不如进屋稍坐片刻,让如音奉上一杯清茶,略表谢意?” 萧离闻言,却是笑著摇了摇头:“辛姑娘的好意萧某心领了,只是萧某还有要事处理,实在不便久留,下次若有机会,定当叨扰。” 辛如音的笑容微微一僵,但还是得体地对著萧离谢了一声。 不过萧离在离开前还是次嘱咐道:“此次吾等行事,虽然隱秘,但也不得不防,辛姑娘最近还是儘量减少外出,行事小心为上,莫要暴露了自身。” “萧兄所言极是,这次如音得了一些丹药,还有一些古籍,正有钻研修炼之意,之后会和小梅闭关修行,也好躲一阵子。” 辛如音也正有此意,她此时却想到了萧离摧枯拉朽击杀同阶修士的场面,手掌微微攥紧。 “那就好,萧某告辞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辛如音也是敛衽一礼:“既如此,如音便不多留萧兄了,一路保重。” 萧离不再多言,转身便乾脆利落地离开了小院,身形很快消失在了两女的视线之中。 辛如音站在院门口,目光紧紧盯著萧离离去的方向,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小姐...小姐,人都走远了。” 小梅看著自家小姐那副望穿秋水的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凑到近前,伸出小手在辛如音面前晃了晃,娇声打趣道:“小姐...小姐?回神啦!萧前辈人都走远啦,你再怎么看,他也不会回来的。” 辛如音被小梅这么一打岔,顿时从微妙的情绪中惊醒过来,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了低头。 但隨即,她便抬起头,故意板起脸,佯装发怒地瞪著小梅,伸手作势要去捏她的脸蛋:“好呀你个小梅!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敢来取笑我了?看来是我平日太纵著你了,今天看我怎么整治你!” “哎呀!小姐饶命!小梅再也不敢了!”小梅见状,立刻笑嘻嘻地求饶,灵活地躲闪著辛如音並没有什么力道的手,顺手关上了院门,两人人顿时在院中小小地追逐嬉闹起来,银铃般的笑声驱散了最后一丝离別的悵惘。 而在坊市之外,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正是萧离的风翎雀。 “先把那宋家家主的法力炼化了吧...” 这次不仅拿到了破开灵眼之泉石室中禁制的方法,还发了一笔横財,可以好好闭关整理所得了。 此刻萧离归心似箭,在风翎雀身上贴了两张御风符,快点回到嵐州。 ...... 灵兽山,无名山谷。 “终於回来了...还是低调一点吧。” 萧离和出谷的时候一模一样,施展了云隱天赋,就准备进入那迷踪阵。 可就在他刚要进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凝视之感,好似突然闯入了什么东西的视线之中。 他顺著那种异样的感觉望去,只见峭壁上一棵孤零零的树上站著一只小巧的双瞳鸟。 “咦...瞳灵鸟?居然是这种灵兽...” 萧离略一沉吟,“是吕天蒙吗?” 这瞳灵鸟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是一种低阶灵兽,还比不上聆地鼬,常用做监视之用。 “呵...任那吕天蒙再如何奸猾,也想不到我有云隱这等神通,这个小东西根本发现不了我进出山谷。” “只是...这次还真是多亏聆地鼬了,五感敏锐这个天赋可是帮了大忙啊。” 萧离嘴角微微勾起,这个小傢伙这次出去了一趟也进阶了,他获得的天赋能力也提升了,五感大增,这才在入谷之时察觉到那瞳灵鸟的凝视。 【名称:聆地鼬】 【等级:一级中阶】 【天赋:五感敏锐(可展开)】 【好感度:70】 “这异於常人的五感可是察觉一些恶意的利器啊。” 萧离也没管那只瞳灵鸟,反正有迷踪阵在,那吕天蒙背景在如何身后,也不敢强闯同门洞府。 他直接返回了水潭底下的洞府之中。 让磐石猿和幽影豹在外守护,然后领著小狐狸和聆地鼬走进了石室之中。 即便已经呆了一年之久,看到这灵眼之泉还是令人心旷神怡,就连不断赶路的风尘气都消散了许多。 萧离轻轻一点,目光灼灼地望向眼前石壁上的禁制,然后拿出了辛如音详细记敘的玉简,与这禁制一一对应。 他双手並剑,按照玉简上的指示在禁制上连点数下。 没过多久,只见那原本浑然一体、坚固无比的光幕开始荡漾起涟漪,上面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消散。 最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声,如同水泡破裂,禁制光幕彻底消散,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极为幽深狭小的洞口。 没有天塌地陷,没有天显异象,没有任何大的动静,禁制破开终於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 “这...就是前主人隱藏的秘密吗?怎么看起来很是普通。” 萧离神识一扫,微微皱眉,这里面乌漆嘛黑的,实在是不像有宝物的样子。 第42章 盘黎蚓 这里面空间极其狭小,就连入口都很狭小,而且里面很是狭窄,以萧离的个头进去在里面活动很难。 他略一沉吟,让云灵狐和聆地鼬进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你们两个小傢伙,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或者好宝贝。” 萧离指了指那黑漆漆的狭窄洞口,对它们吩咐道。 云灵狐歪著脑袋看了看洞口,又嗅了嗅,在施展著天赋。 而聆地鼬则显得兴奋许多,它本就擅长钻洞和探查,当即“吱”的叫了一声,小巧灵活的身躯“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云灵狐见状,也不甘示弱,周身云气微闪,身形似乎变得更加轻盈娇小,也跟著钻了进去。 萧离则耐心地等在外面,密切关注著里面的动静,他就不信了,洞府前主人如此郑重其事地用禁制封锁,里面就没有好东西。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快,云灵狐宛若得胜归来的大將军一般跑了出来,而它的嘴里叼著一枚极其纤细、只有拇指大小,近乎透明的茧状物,小狐狸邀功似的跑到萧离面前放下。 而在它身后聆地鼬也是耷拉著耳朵出来了,脸上灰尘遍布,身上也是毛髮凌乱,似乎里面发生了一场小小的『欺凌』。 “你呀...” 萧离蹲下身子,在小狐狸眉心处轻轻点了好几下,隨后抱起聆地鼬给它一个除尘术,之后扔进了灵眼之泉中。 顿时聆地鼬舒服地眯起了眸子,在里面愜意地游了起来。 好好教育了一番两个小傢伙后,萧离这才看向小狐狸拿出来的那个茧状物。 “这是蚯蚓?” 凝神望去,只见里面隱隱透露出一个十分纤细的细长生物,只是这生物十分奇怪,浑身玉质,似生似死。 “这就是前主人郑重其事隱藏的宝贝?一头灵兽...我倒要看看此兽有什么厉害的。” 萧离定睛一看,神色一变,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名称:盘黎蚓】 【等级:二级】 【天赋:土遁(可展开),化虚(可展开),疏灵塑脉(可展开)】 【好感度:0】 【土遁:遇土而遁,隨心施展。】 【化虚:肉身虚化,躲避攻击。】 【疏灵塑脉:疏鬆灵地,改变地势,为灵药生长提供適合环境。】 “倒是几个实用的神通...化虚用来斗法有著出其意料之效。” 萧离很是满意,至於疏灵塑脉这个天赋倒是对如今的萧离没什么大用,他又不可能真的去打理药草。 “里面就放了这一头灵兽吗?我实在是不能相信啊...此人的储物袋呢?” 萧离略一思索,然后让两个小傢伙继续去里面搜,而他则是开始契约这头盘黎蚓。 不过在这之前,萧离需要解除一下自己的负担。 自从契约了那几头飞天紫纹蝎后,灵兽空间能培育的灵兽也到了极限。 如今有了盘黎蚓这个至少能成长到五级的妖兽,自然要腾地方了。 【名称:幽影豹】 【等级:二级】 【天赋:暗影潜行(可展开)】 【好感度:100】 “小豹子,就你了。” 略一沉吟,萧离就有了决定,暗影潜行这个天赋和云隱有些重合,用处也是不大了。 心念一动,灵兽空间中適合幽影豹的成长空间顿时消失,又恢復了一片混沌之態。 这幽影豹如今成了萧离麾下一只普通的灵兽了,虽然离开了灵兽空间,但萧离还是完全掌控此兽的生死,吃了那么多好处也不是白得的。 略略一想之后,萧离根本不怕控制不住这些灵兽。 然后他开始炮製盘黎蚓,可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並没有察觉到盘黎蚓的丝毫抵抗。 然而就在契约完成的剎那,萧离的脑海中猛地涌入一股庞杂、混乱且断断续续的陌生信息! 他的面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居然是一位修士残缺不堪的记忆。 十分残缺,而且还不连贯,他只能依稀拼凑出最后的一点画面。 一个断成两截,眼神疯狂,自爆大量宝物的修士,在弥留之际试图將自己的生魂强行与一条蚯蚓融合。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生魂倒是融入了这盘黎蚓,只是他的生魂也在片刻间化成了碎片,只留下了这些记忆。 “如此疯狂?居然將生魂移入灵兽之中。” 萧离微微摇头,那人恐怕是怕被杀了他的人抽魂炼魄,这才在弥留之际如此疯狂行事。 不过他显然是失败了,毕竟这也是正常,若是移魂之法如此容易,那修仙界不都是夺舍灵兽的修士了。 “原来如此...居然是这样。” 萧离对此人的经歷不太感兴趣,他细细梳理了一下,倒是真发现了一点异常。 此人用盘黎蚓土遁之术开闢了一个宝库,而且隱匿手法极为高明,只有这只盘黎蚓才能感应並取出来里面的宝物。 真有宝库,萧离倒是不急了,反正只有盘黎蚓才能找到,他只要等此兽甦醒即可,反正在灵兽空间的帮助下也用不了多久。 没有耽搁,他召回了云灵狐和聆地鼬,讚赏地摸了摸它们的小脑袋,然后收进了灵兽空间,还是在里面好好成长吧。 隨后,他看了看那个狭窄的小洞,挥手催吐出数道剑气,將洞口彻底封死,將这个小洞掩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洞府主室,开始清点处理从宋家得来的诸多物品。 一些法器,符籙,低阶灵材自然是要换成灵石的,这么多的东西不好在宗门出手,还需找一个渠道。 一边思索,萧离一边查看从宋家得来的书籍,修仙就是要见多识广啊,要不然遇到机缘都认不出岂不是令人懊悔。 “咦?玄阴之地...这倒是奇了,宋家居然发现了这种地方。” 萧离只是有些压抑,玄阴之地对他用处不大,这种地方通常適合修炼某些鬼道、魔功的修士。 “或许是用来討好魔道宗门的吧...” 萧离也不是特別在意这处玄阴之地,只是略一思索就放过了。 不过这个消息也是有点用处,到时候可以和需要的修士做交易。 第43章 灵光谷 萧离一边养神,一边整理,耗费了三天时间,才將宋家资產整理完毕。 两个筑基修士就拿了宋家大半资產,那宝库中的东西折算成灵石也就四千多吧。 这下萧离一下子从筑基初期的穷光蛋,有了过万灵石,也算是一下子富裕起来了。 这些东西中一部分可以用於出售给宗门,兑换贡献点,恰好他也有著炼器手段,宋家的这批风属性法器也能脱手了。 这点东西,灵兽山绝对能吃的下,而且萧离也有资格拥有千余枚灵石。 他可没忘记自己编造的世家弟子的身份,拿出这点东西可以说是家族底蕴,足以应付过去。 “儘早脱手吧,宗门宝库我还没去过了...” 宗门宝库可是灵兽山真正的核心,就连能够帮助结丹的丹药,秘法都有。 只不过里面的东西都要用贡献点才能换取,就算你想用灵石那也是一个极大的数字。 结丹...萧离还没有考虑的那么远,能弄一些適合筑基期的丹药他就很满足了。 让风翎雀载著他来到千机峰,他並未进入正对面的主殿,反而一转,来到了一旁不远处一座相对安静些大殿。 此处是灵兽山专门管理修仙百艺的地方,殿內坐镇的大多是一些在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等技艺上深耕多年、技艺高深的修士。 有他们坐镇鑑定,绝无人敢在任务成果上弄虚作假,也能有效剔除那些滥竽充数的不良货色,不至於让自家弟子拿著一些良莠不齐的法器。 萧离进去之后,里面的人稀稀落落,分布在大殿中显得很是空荡。 修仙界能在百艺上有所成就的终究是少数,这里的修士自然比主殿接取宗门任务的稍多了。 萧离径直来到一位鬚髮皆白、面色红润,正捧著一本兽皮古籍细细研读的老者身边,行了一礼问道:“葛老。” 被称作葛老的老者闻声抬起头,看到是萧离,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哦?是萧小子啊,怎么,今日是来上交法器的,还是...” 这位葛老就是主管炼器事宜的,萧离学习炼器之术后也中途来过几次,免费鑑定了一下自己的手艺,倒是与此人有些交情。 萧离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批整理好的法器,整齐地摆放在葛老面前的玉台上:“晚辈近日炼製了一些法器,还偶然得了一批,想请葛老帮忙鑑定一二,兑换些宗门贡献。” 葛老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些灵光闪动、形制各异的风属性法器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他拿起一柄青色短刃,仔细摩挲其上的纹路,又注入一丝灵力感受其內部禁制的完整性,脸上的惊讶之色更浓。 “咦?这些...萧小子,这些不是你炼製的吧?”葛老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离,“老夫记得你筑基不久,接触炼器之道时间应当不长吧?这批风属性法器虽然品阶不算顶尖,但炼製手法沉稳,火候把控老道,禁制铭刻也颇为完整流畅,可不像新手所为啊。” 这位炼器师眼光毒辣,萧离也没有想过隱瞒,他们即便如何猜测,也想不到这是他灭门得来的。 “葛老的眼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独到,这不过是家族留下的一些底蕴罢了,晚辈刚进阶筑基,正是勇猛精进之时,只能用此换取资源,刻苦修行了。” 说完之后,他顿了一顿,指著一旁的形状相同的法器道:“这些才是我炼製的,倒是让葛老见笑了。” 葛老闻言,恍然地点点头,眼中多了几分失落:“唉...老夫还以为你是什么炼器天才了,倒是老夫多想了呀...” 然后古怪地看了萧离一眼,迎著他期待的眼神,葛老咳了两声道:“宗门自有规矩,老夫也是照章办事...嗯,这批法器品质都很不错,而且是有著独特用处的风属性法器,老夫定会让你满意的,如何?” “多谢葛老!”萧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拱手谢过。 看著自己玉蝶上多出来的五百贡献点,萧离心情不错。 和葛老请教了几个炼器上的问题后,他就离开了,接下来他想去宗门宝库逛逛,弄两颗丹药尝尝。 他进阶筑基將近两年了,还没试过筑基期的丹药是何滋味......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去看看吞宝狸之事有没有进展。 他刚走到主殿门口,正准备拾阶而上,一名身著执事弟子服饰、修为在炼气十二层的青年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拱手道:“萧师叔,请留步。” “何事?” 萧离淡淡说道。 “萧师叔,您发布的寻找吞宝狸之事有弟子回应了,说是有確切线索,在下正打算去您的洞府稟报,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了。” 萧离闻言,心中一诧,这倒是巧了,今日还真是喜上加喜。 “不过这就是宗门好处了,这等事务发布下去自然有人效劳,不用自己时间去找了。” “不知您何时见见那位弟子?” 执事弟子悄悄看了眼沉默的萧离询问道。 “嗯...让此人来我洞府寻我吧。” 萧离心情不错,隨手递给了此人数枚灵石和一枚传音符。 “是,师叔!” 微微頷首之后,萧离就离开千机峰前往灵光谷,那里已经算是灵兽山的核心,附近基本都是结丹修士的洞府所在。 半个时辰后,萧离坐在风翎雀身上,来到了一处风景极为优美、灵气氤氳成雾的山谷前。 谷口被一层无形的强大禁制笼罩,寻常弟子根本无法靠近。 他取出代表筑基修士身份的玉碟,往禁制上一贴,光幕荡漾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穿过入口,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山谷深处,一座气势恢宏、约有数十层之高的巨大阁楼巍然耸立,通体用一种不知名的灵木和白玉砌成,散发著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阁楼周围灵光闪耀,明显有极其强大的阵法守护。 刚一进入山谷范围,萧离便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灵气几乎比他那口灵眼之泉散发的更浓郁。 “嘶..好一处修行宝地!”萧离暗暗惊嘆,“这灵光谷地下,定然不止一口灵眼之泉那样的宝物,恐怕还有更好的灵物,也难怪宗门会將宝库设於此地,连结丹修士们也愿意在附近开闢洞府。” 第44章 关注 萧离没多关注,收敛心神,快步走到那座巨大阁楼门前。 只见门前並无弟子值守,仅有一道凝实的光幕屏障,从上面的灵气波动可见这阵法並不一般。 此地算是灵兽山真正的核心之一,再怎么保护也不为过,而且暗中定然有结丹修士坐镇。 不过萧离一个小小筑基自然不会引得这等人物关注。 他再次拿出筑基玉碟,往光幕上一晃。 光幕微微一颤,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入口,將这座宝库显露了出来。 萧离满含期待地走了进去。 突然! 就在他刚穿过入口,站立的时候,一声沉闷如雷、又带著某种古老威严的古怪响鼻声,毫无徵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哼哧!” 与此同时,他的浑身皮肤骤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仿佛被无数根无形的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可就在下一瞬,这一切都消失了,好似是错觉一般。 萧离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绷紧,神色凝重地四处打量。 见没有任何异常之后,他鬆了一口气,心想:“应当是看管此地的灵兽吧,那一声也不知是什么级別的灵兽。” 萧离只是略一思索就明白这宝库绝不止阵法守护,宗门安排拥有特殊天赋的灵兽看守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来刚刚那一声就是检查了,他现在...应该算是通过了? 没有修士出来,或者一头灵兽將他吞下,萧离神色这才平静了下来。 如此想著,他便不再纠结,將那声古怪的响鼻拋之脑后,定了定神,迈步走进了宝库之中。 入眼所及,便是琳琅满目的货架,各种宝物分门別类,一旁还有各种介绍,可比萧离去过的『星尘阁』强多了。 与此同时,在这座宝库的最顶层,一位身著淡白色华服、面容儒雅、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修士,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望向下方,轻轻拍了拍趴伏在他身旁的一只奇异灵兽。 这只灵兽形似雄狮,却覆盖著细密的青玉色鳞片,四蹄生有白色云纹,头顶一只晶莹剔透的独角隱隱有电光流转,周身散发著一种祥和却又威严的气息。 此兽名为“玉猊”,据说拥有一丝极其微薄的麒麟血脉,灵觉敏锐异常,尤其擅长辨识气息。 “玉猊,方才为何异动?你看出了什么?” 儒雅修士温和地问道。 玉猊抬起巨大的头颅,那双清澈如琥珀的兽瞳望向下方宝库的方向,打了个响鼻,低低呜咽了几声。 儒雅修士顺著灵兽的目光,神识微动,瞬间便看到了正在宝库转来转去的萧离。 他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哦?一个筑基的小傢伙,竟能引动你的灵觉?” 可下一瞬,他却露出了瞭然之色,“原来是有著法体傍身,血脉之中还隱隱有著蛟形游动,难道他服用了一枚蛟类灵兽养育出的『血凝朱果』?还走大运的融合了一丝血脉?” 虽然有所猜测,但儒雅修士还是面露疑惑:“可这几批成熟的『血凝朱果』中可没有用蛟类灵兽尸体培育出来的?” “呃...我怎么把那件事忘了,当初姓谷的那傢伙不是丟失了一条血线蛟?那可是他用来突破瓶颈的后手,当初也不知是谁算计,让其一直在结丹中期待了將近百年。” 想到此事,儒雅修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当初之事算是一个谜团,不过无论是谁出手,他都间接获得了好处。 那姓谷的来歷神秘,是宗门中对他最有威胁之人,百年前他们修为相当,但现在他突破结丹后期,之后的结婴机缘爭夺已然占得了先机。 不过他得了好处,自然也成了那人的眼中钉,不过为了结婴,些许麻烦他还是担得起的。 就在他思索之时,密室外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师尊,你闭关结束了?” “原来是清儿啊,进来吧。” 儒雅修士神色一收,淡淡说道。 “是,师尊!” 话音未落,一名面若冠玉、白白净净的筑基后期修士走了进来。 若是萧离在此,定然会认出,此人正是主持当年升仙大会的那位筑基修士。 儒雅修士见到此人,露出笑容道:“无甚大事,此番不过是玉猊对一位进入宝库的筑基弟子有些反应,我静极思动,想起了些许往事。” 白面男子闻言,顺著师尊的目光向下望去,当看到萧离的身影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他?” 白面男子的异常自然瞒不过他的师尊,他面露奇色问道:“清儿,你难道认识这名弟子?” 听得此言,他恭敬回答道:“回师尊,弟子確实认得此人,数年前升仙大会由弟子主持,此子名为萧离,正是当时入门的,只不过其在外获得宗门传承,这才有所影响...只是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此子只是三灵根,一颗筑基丹竟然成功了?运道当真不错!” 他將自己印象中的萧离说了一遍。 儒雅修士听完,轻笑一声:“这也不怪你看走了眼,宗门测试资质的流程被我简略,你修为不够,自然看不出此子身怀特殊法体,而且还服用了一颗『血凝朱果』,筑基岂有不成之理?” 白面男子看了一眼兜兜转转的萧离一眼,眼中露出瞭然的神色,无论是法体还是『血凝朱果』,本就是天赋出眾的他拥有过,自然不能让他在意。 只是自己乃是师尊的唯一弟子,在这宗门筑基修士中已是最为顶尖的几个,结丹机率极大,若是再有一位师弟,定然会分润些许资源,他的心思有些复杂。 他深知自己这位师尊眼界极高,等閒修士根本入不了眼,如今竟对一名刚筑基不久的弟子產生兴趣,定然是有著不凡之处,到时候若是威胁他的地位...... 於是白面男子小心试探道:“师尊......可是动了收徒之念?” 儒雅修士却摇了摇头,隨即又颇有深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下方的萧离身上,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收徒?谈不上,只是想到了为师当初派你去掌管入门之事没有做错,要不然...” 他顿了顿,语气莫名地接著道:“以此子的法体加上蛟类血脉,入门之时就要被谷老鬼收入门墙了,若真让他得了此子,好生培养,到时真是其突破瓶颈的助力...届时,为师再想压制他,恐怕就得费上好一番手脚了。” 第45章 源血丹 白面男子闻言,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师尊收徒即可,牵扯就不会太大。 他隨即谨慎地问道:“那师尊的意思是...我们该如何处置此子?” 儒雅修士看了白面男子一眼,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回忆,缓缓开口道:“为师那源血丹还剩下一些,清儿,你寻个机会,让此子得到一枚,到时候自有妙处。” “源血丹?师尊,这等极品丹药就这样给此人了?” 白面男子面露惊讶,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道。 这源血丹可是能帮助修士固本培元,增强体质的大补之药,是需要五级以上妖兽精血炼製,珍贵异常,长期服用还能增加突破结丹的机率。 如此珍贵的丹药送给一名陌生弟子,岂能不让他失神? “呵...清儿你知道我为何收你为徒?” 儒雅修士却轻声一笑,问出了一个令白面男子奇怪的问题。 “师尊之想,弟子不敢妄加揣测!” 白面男子脸色一变,连忙低声恭敬道。 “你入我门不久,我也从未给你说过,在你之前,为师还收过一人,只是其运势不佳,外出探宝陨落了。” 儒雅修士脸上露出一丝伤感的表情,倒是白面男子真是惊讶了,此事他还真不知道。 “唉...一说起旧事就聊远了,这源血丹过去是你这位师兄负责的,我今天就和你说一说其中关窍。” 轻嘆一声,儒雅修士继续说道:“虽然这源血丹对你们妙用无穷,但里面被我掺杂了一些天阳果,若是一般修士服用,此果自然是灵丹妙药,可若是那人修炼了至寒之法,则是穿肠毒药。” 说到此处,儒雅修士眯了眯眼,“在你之前,你那位师兄已经送出了数枚,若是为师所料不错,此丹已经入了那谷老鬼寒蛟肚中。” 白面男子驀然抬头看向自家师尊,不可置信的低喃道:“原来是这样...” 算计同门,白面男子並没有什么別样的心思,无论怎么看,结丹修士的弟子和元婴老祖的弟子,身份可是天差地別。 师尊要成为元婴修士,他也要成为元婴老祖的弟子。 “现在你可明白了?要不是今日发现了此人,为师也不至於如此行事...不过发现了,那就给谷老鬼再添上一把火吧,以免其死灰復燃。” 儒雅男子淡淡吩咐道。 “是,师尊,弟子明白了!” 白面男子知晓了师尊大计,心中升起无限喜悦。 他终於接触到了师尊的核心之事,到时候师尊成功结婴,他也有一份功劳。 “那位师兄,你死得好,死得妙啊,要是你不死,我哪有这等机会...唉,只能说你运道不好了。” 白面男子心中微微嘆息,不由感慨。 “嗯...切记,定要做得天衣无缝,可不要让为师失望。” 儒雅男子瞥了一眼沉浸在喜悦中的弟子,敲打道。 “是,弟子一定不辱师命!” 白面男子心中一凛,连忙郑重说道。 “嗯,去吧...做得乾净些。” 儒雅修士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双眼,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白面男子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心中已经开始谋划,该如何让萧离合情合理地得到那枚源血丹。 而顶层之中只剩下了儒雅男子... “山雨欲来啊...老祖究竟在谋划什么?” 儒雅男子心中一嘆,他虽然是元婴弟子,但也不甚清楚元婴老祖的心思。 “元婴,元婴...只有结婴成功才不是棋子。” 打压同门,百般算计,都是为了元婴,儒雅男子无怨无悔。 ...... 灵光谷入口。 一名衣著普通,身形頎长的男子面带笑容地走了出来。 “一枚聚灵丹,一枚合气丹...这贡献点的价值还真高。” 萧离想起自己这次的收穫面带笑容,只是想到只剩个位数的贡献点,心中一痛。 “不过...这贡献点真是不禁啊,丹药可是宝库中价格最高的。” 唤出风翎雀,萧离准备返回洞府了,这次准备就绪,势要突破中期。 此时的他自然不知道有人已经算计到他头上了。 驾驭著风翎雀,萧离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刚接近谷口,他便发现那里站著一名身穿灵兽山炼气弟子服饰的女子,其正有些忐忑不安地朝著谷內张望。 他面色一奇,落下风翎雀,看清对方面容后,更是讶异:“居然是她?” 此女也发现了萧离的身影,眼中顿时一亮,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紧张和欣喜:“弟子菡云芝,见过萧师叔!” 没错,此女正是他不久前在坊市外顺手救下的菡云芝,当时只是顺手而为,想和她背后的那位菡家元婴搭上线。 那位元婴定然是菡云芝的嫡系亲属,要不然怎么会耗费真元亲自为其伐骨洗髓,支持其成为融合至木灵婴的人选。 如此宠爱,可见两人血脉相近,萧离自然有意维持。 不过,这些都是他进阶元婴之后考虑的,御灵宗那么大的地盘他也想要接手。 毕竟他可是实打实的灵兽山弟子,自然有那个资格。 这就是萧离的野心,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远,身为一个小小的筑基螻蚁,也不过是隨后落子,做些准备,以待未来开结果罢了。 这些思绪一闪而过,萧离倒是脸色奇怪地看著菡云芝。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知道自己洞府所在的。 菡云芝似乎看出了萧离眼中的疑问,不待他发问,便连忙解释道:“萧师叔,是关於您发布的那个寻找吞宝狸的任务...云芝恰好发现,这才找了上来。” 萧离闻言,脸上露出了瞭然之色:“原来那名弟子是你啊。” 他心中暗道这世界还真是小。 不过既然是吞宝狸之事,那谷口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 於是萧离说道:“外面不是谈话之所,菡师侄若是不介意,可入內一敘。” “多谢师叔!” 菡云芝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点头应下。 萧离领著菡云芝进入了他明面上那处简陋的洞府,菡云芝则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第46章 一年 进入洞府落座后,萧离便直入正题:“菡师侄,你难道有吞宝狸的线索吗?” 菡云芝闻言,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拍腰间的灵兽袋中,顿时一只小兽落在了她的手心,她小心翼翼地向萧离捧了过来。 只见一只仅有巴掌大小、形似狸猫、腹部圆鼓鼓、正蜷缩著沉睡的小兽映入眼帘。 此兽通体覆盖著淡金色的柔软短毛,鼻头粉嫩,即便在睡梦中,小爪子也偶尔无意识地挠挠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显得十分憨態可掬。 “萧师叔...”菡云芝见萧离的目光立马被这只小兽吸引,心中一喜,向前几步接近萧离,语气诚恳地说道,“此兽乃弟子族中传承,本是给云芝的一宠物,一直餵养至今...如今听闻萧师叔需要,弟子愿將此兽献给师叔。” 萧离將目光从吞宝狸上移开,目光诧异地望向这个满脸恳切之色的少女。 他原本只以为是吞宝狸的线索罢了,没想到居然是一只活生生的吞宝狸。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献?” 萧离微微摇头,“师侄不必如此,一切都按我承诺的报酬即可,本人不会让师侄委屈了。” 萧离虽然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於是强取豪夺之辈。 菡云芝却连忙摇头,语气急切而真诚:“师叔误会了,弟子绝无他求!这...这只吞宝狸就是云芝献给师叔,报答您救命之恩的!” 说到此处,她眼中泛起泪光,感激地看了一眼萧离,顿了顿接著说道:“上次若不是师叔出手,弟子早已命丧黄泉,区区一只灵兽,又如何能抵得上救命之恩万一?” 他以手抚额,深深看了她一眼,这菡云芝倒是心思通透,知恩图报。 思索了一会,萧离也没有拒绝:“那行吧,此兽你就留下吧。” 菡云芝明显鬆了一口气,脸上带著雀跃之色將吞宝狸递给了萧离。 “萧师叔,云芝来之前已经解除它的禁制了,你放心吧。” 闻得此言,萧离淡淡点头,这是应有之事,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 將吞宝狸捧在掌心里,他没有急著契约,反而看向面露纠结之色的菡云芝,心中淡淡一笑。 “好一个质朴的少女,她这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若是拿那吞宝狸和我做交易有何不可呢?”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心中一嘆,自然知道少女纠结的是什么,无非是他那性命垂危的哥哥罢了。 “还是我来戳破吧...” 萧离心中一动,装作不在意地瞥了她一眼问道:“你这次来恐怕不只是为了给我献上这只吞宝狸吧?” 听到萧离这句话,菡云芝仿佛被说中了心事,眼眶中的泪水瞬间滚落下来。 她双膝微屈,作势就跪了下去,当即就要磕头。 萧离眉头一皱,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灵力立刻托住了她,没让她真的磕下去。 “你这是作甚,起来说话,身为同门,有何难处,直言便是!” 菡云芝被灵力托著,无法跪下,只得默默起身,擦了擦眼泪,恳求道:“师叔明鑑,云...云芝確有所求,云芝愿为奴为婢,只求师叔能帮忙寻得一株烈阳!” 她低头说著,浑身颤抖个不停,脸上还隱隱带著娇羞之色。 萧离自然没有发现菡云芝的脸色,只是看著她忐忑不安的样子,微微嘆了口气。 “菡师侄...烈阳,你要此药何用?” “稟师叔...家兄身中奇寒之毒,性命垂危,唯有烈阳方能解毒救命!” 菡云芝见萧离没有一口回绝,立即露出希望之色,仰起头直勾勾地看著萧离。 然而她却看到萧离摇了摇头,眼中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烈阳此灵药效果单一,本人这里確实没有。” 当他看到菡云芝脸色霎时白了下来,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动用筑基修士的身份,在宗门內发布任务,或许能有所获。” “多谢萧师叔帮忙!” 菡云芝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隨后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萧离。 “云芝修为低下,只能用这些东西请求师叔帮忙了。” 她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双眼好似无处安放地乱转,扭扭捏捏地说道:“若是...若是师叔能找到烈阳,云芝...云芝愿终身侍奉前辈身侧,绝无二心!” “这位师叔行事正派,是门內难得的好人,希望我的决定没有错吧。” 菡云芝来之前早就深思熟虑过了,她也在宗內呆了一段时间,同门之间的残酷也是领略过了。 现在这位萧师叔是难得的至诚之人,这也是她唯一能攀上的机会了,说什么也要牢牢抓住。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萧离却挥手制止了她的动作,淡声道:“为奴为婢之言还是少说一些吧,吾等修士最重要的还是修为!” 然后看了一眼那个储物袋,语气不容置疑,“此事不急...到时候有了结果再说吧。” 菡云芝闻言,心中也不知怎么回事鬆了一口气,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不过这个时候明显不是让她思考的,她收敛杂乱思绪,对著萧离郑重一礼。 “多谢师叔!师叔大恩,云芝没齿难忘!” “好了,不必多礼,若是有消息,我会命人通知你的。” 萧离抚摸著掌心的吞宝狸,淡淡说道。 此时菡云芝也知道自己该离开了,於是缓步退出了洞府,当走出山谷的时候,还深深回头看了一眼,脸上也不知是什么表情。 “烈阳,烈阳...还有你这个小傢伙。” 萧离低喃几声,然后看著在他掌心毫无畏惧之色的吞宝狸淡笑一声。 “修炼...闭关!” 身形一闪,萧离就到了水潭旁边,然后进入了地下洞府。 ...... 时间转眼即逝,又是一年春秋过。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萧离正在地下洞府中潜心修炼秘术剑气雷音,玄光剑上剑气吞吐,隱有风雷之声相伴。 突然,迷踪阵被惊动,一枚红色的传音符直直射入外围洞府,盘旋在门口。 萧离眉头微挑,收起了法器。 “这个时候,是谁来寻我?” 不过当他拿起传音符,神识扫过,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讶异:“燕雨?她怎么来了?” 第47章 邀请 “燕雨...她筑基不久,应当在稳固境界吧,这次登门是有什么事吗?” 萧离心中暗忖,对他们修士来说一两年不见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与燕雨的关係也没有那么生疏。 而且和燕守天,燕雨这两个燕家人维持关係也有一定好处,燕雨这次上门应当是有事。 萧离略一思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外围洞府。 他顺手整理了一下衣衫,挥手打开了洞府的简易禁制。 好在他一直有意让灵宠在这里活动,看上去很有生活气息,倒是不怕被外人看出底细。 他抬眼望去,只见洞府外,一名身著如火红裙的女子正俏生生地立在那里,正是燕雨。 一年不见,初见时她身上的高傲、刻薄褪去了不少,容顏更显明媚,一袭红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身姿婀娜,比起一年前別有一番动人风姿。 萧离神色不变,上前拱手笑道:“原来是燕师妹驾临,真是稀客啊。” 燕雨看到眼前出来的男子,眼眸一亮,眼前的萧离与她记忆中一年前那个略显散漫的短髮修士孑然不同。 此刻他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清晰俊朗的面部轮廓,眼神沉静深邃,气息內敛而渊深,竟让她一时有些不敢確认。 她略带迟疑地询问道:“你...你是萧师兄?” “一年不见,这位萧师兄变化不小啊。” 燕雨心想。 萧离见状,淡淡一笑,打趣道:“怎么?燕师妹这是认不得我了吗?不过是闭关修炼並未整理罢了。” 燕雨闻言,连忙摇头,俏脸上飞起一抹红霞,掩口笑道:“萧师兄说笑了,只是没想到师兄束髮之后,更显...更显英挺了些。” 她话语间带著几分讚嘆,美眸落在萧离身上,异彩连连。 而当她稍稍感应,发现萧离的修为竟已不再是筑基初期,而是筑基中期时,她更是忍不住轻呼出声:“萧师兄,你...你竟然已突破到中期了?!这天资...可真是惊人啊!” 筑基中期! 听得此言,萧离淡淡一笑,这一年间服下丹药,在灵眼之泉旁苦修不輟,突破修为本就是应有之意。 “燕师妹谬讚了,不过是用家族底蕴从宗门宝库换取了几枚丹药罢了。” 萧离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毕竟他真的用的是家族底蕴,不过是元武国一个姓宋的筑基家族。 “那也是萧师兄天资过人啊...” 燕雨喃喃自语,心中却不由想起了三叔提到过的事。 这位萧师兄筑基不到三年,就突破中期,资质在她认识的筑基修士中已是过人,而且还有一族最后的资源供应... 有钱!有资质! 更重要的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偷偷瞥了一眼萧离一眼...还有顏。 萧离看了看有些走神的燕雨,有些不明所以,於是微微一笑,侧身再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燕师妹登门拜访,还请进府一敘吧。” “是...好的,萧师兄。” 听得此言,燕雨回过神来,回了一句,便进入了萧离的洞府。 她一进去,目光快速扫过室內,只见洞府內陈设极为简单,比她的洞府简直相去甚远。 “怪不得萧师兄进阶如此之快,竟还是一位苦修士!” 萧离请她落座,然后沏了两杯清茶。 两人有些心照不宣,並没有先谈事,反而先交流了一番宗门诸事、修炼心得,气氛倒也融洽。 萧离虽然好奇燕雨上门有什么事,但他倒是不急,很有耐心。 閒聊一阵后,还是燕雨最先按捺不住,她放下茶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萧师兄,实不相瞒,师妹此次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商。” “哦...是何事,竟让师妹如此郑重其事,但说无妨。” 萧离做出倾听状。 “实际上这次拜访是三叔让我邀请萧师兄帮忙破除一处古怪禁制的。” “愿闻其详!” 萧离这下倒是来了兴致,古怪禁制意外著机缘,若是一年前的他还有些疑虑,不过现在他有了底气,自然不介意一探。 不过不能过於表露自身意图,还是要徐徐图之。 “萧师兄有所不知,此处禁制需要寻一有特殊法体之人才能破开,恰巧三叔认识的人中萧师兄就是一位。” 燕雨看著萧离眨了眨眼,嘴角含笑道。 “嗯?什么特殊法体...燕师妹说的什么话。” 萧离神色疑惑,他的反应倒不是假的。 他的体质虽然真有特殊,但可从没和旁人说过啊。 “萧师兄多虑了...三叔有过机缘,得了一双灵眼,这才能发现师兄的特殊。” 燕雨捂嘴轻笑一声,將三叔教导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萧离的脑海中一下子就串起来了,怪不得当初遇到燕守天的时候他有些过於热情了。 他还以为是看在燕雨的面子还有自己编造的身份上,原来是用自己的资质佐证了未来,这才有那般结交之举。 “这修仙界任何人都有机缘啊...” 一双灵眼实际不算什么,后面落云宗还有人吃了奇果直升结丹。 萧离也没有过多担忧,如今的他羽翼渐丰,实力不俗,一般的麻烦足以一剑斩之。 他故作思考状,沉吟一会道:“破除禁制,特殊法体...燕师妹为何不寻自家族人相助?想必更为稳妥。” 燕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夹杂著羡慕崇敬的神色说道:“不瞒萧师兄,族中也未有符合那禁制要求之人...而且,此次行动是三叔为我燕家少主结交七派青年才俊所为。” “少主?难不成是...那位天灵根?她不是有病吗?” 听闻少主之名,萧离一下子知晓此人是谁了,可是燕如嫣不是隱疾缠身吗? 难道还没有发作? 萧离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晓,只是他还是准备斟酌一二。 “事关重大,还望燕师妹容我考虑一二。” 见萧离没有立刻答应,燕雨並没有露出难色,似乎早有预料。 她神秘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寒玉製成的小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气血之力浓郁,还混合著奇异药香的味道瀰漫开来,里面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表面有著天然云纹的丹药。 “师兄请看,”燕雨將玉盒推向萧离,“若师兄愿意出手相助,这一枚『源血丹』到时候都可交给师兄...要知道此丹对有著法体傍身的修士可谓是价值连城的丹药。” 第48章 元胎 望著燕铃离去的身影,萧离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今天燕铃的突然到访,还有那『源血丹』怎么想也不对劲。 当然了燕铃可能不知道什么,但是那位燕守天一定有算计在身。 “结识青年才俊?呵呵...有点意思。” 萧离不屑一笑,这种说辞,糊弄鬼呢? 谁信谁傻!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三月后前往辛州一行,那里是掩月宗的地盘,燕家想要让他破除的那处禁制就在辛州。 “辛州...就去看看有没有好东西吧。” 之所以萧离答应了燕铃的邀请,那自然是他有了底气。 【灵主:萧离】 【灵根:金木土三灵根】 【境界:筑基中期】 【灵兽:磐石猿,云灵狐,聆地鼬,蚀灵蛊,飞天紫纹蝎,吞宝狸,盘黎蚓。】 【天赋:磐石之体(已共享),灵嗅(已共享),云隱(已共享),储物囊袋(已共享),寄生(已共享),蚀灵(已共享),分化(已共享),土遁(已共享),化虚(已共享),疏灵塑脉(未共享)】 他真正的倚仗就是那成熟的蚀灵蛊,想到此物,萧离返回了水潭下的洞府。 压沉心静坐,默运法力,没过多久,萧离喉咙微微滚动。 只见一个被一层半透明白色薄膜包裹著、仅有核桃大小的肉团,缓缓从他的口中漂浮而出。 这肉团微微搏动著,散发著与萧离同源的生命气息,只是並无神魂波动,似乎只是一个死物。 萧离睁开双眼,目光好奇地看著眼前此物。 他心念微动,一种奇妙的感觉涌现。 他似乎被困在了一层薄膜之中,从那里他能看出自己正双目无神地盘坐在对面。 “好神奇的感觉...这就是那分化天赋吗?”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见,萧离还是震惊不已,这小小肉团是从他身上诞生下来的,与他同源。 或许可以称为『元胎』,相当於有了第二条命! 萧离可以在主身和元胎之间任意切换意识,若是主身陨落,这元胎就是他的肉身了。 当然了也是有缺点的,不像第二元婴秘法,可以直接使用,这元胎还需要成长。 就像婴儿一般,会逐渐长大,不过萧离也可以在外用宝物加速培育。 不过现在没必要如此,一个小肉团便於携带,也方便隱藏。 萧离沉吟一会,拿出一个玉盒將其装了起来,此物还是要慎重保管,而且要寻一个合適的地方安置。 “对了...还有这个储物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出现了一堆散发著灵光的宝物。 这些东西就是这洞府前主人的遗產了,盘黎蚓被他从沉眠中唤醒后,就將此物拿了回来。 “此人应当是一位假丹境修士....这大部分都是准备突破结丹的宝物。” 望著那雪灵水和天火液,还有两株稀有的千年灵药,一张『龙虎丹』丹方,萧离目光微动。 这储物袋中灵石倒是只有五千多枚,应当是此人都购买这些突破结丹的宝物了。 不过就这样还有五千多灵石,可见此人身家之富,不过都便宜了萧离。 除了这些剩下的就是一些古籍,至於法器,符籙等大威力的宝物並没有,萧离也没有意外,在那残缺的记忆中,此人为了保命可是用出了一件件保命之物。 若是外出探险还不把保命之物都带走身上,那可真是蠢材了! “就是不知能击杀此人的是何等修为...按其手段,遇到一般结丹修士应当都能逃走啊。” 萧离只是一想就摇了摇头,反正与他无关,这些意外之財倒是让他没有白忙活一阵。 隨后他唤出吞宝狸,將这些东西还有得到的妖兽遗蜕都吞了进去。 这吞宝狸替换了风翎雀的位置,有著他的储物囊袋,萧离的一些宝物就不用放在储物袋了。 而且他这具身体真出了什么意外,有著『元胎』在,意识转移,灵兽空间伴生而去,这些灵兽自然也在『元胎』身上。 不至於人死了,宝物还都被人拿走了! 至於一些符籙法器之类的东西,都是消耗品,不至於心疼。 有了后路,这才是萧离愿意和別人外出探险的原因,要不然他是万万不会去寻这些未知机缘的。 “源血丹...倒是一种上好的丹药。” 萧离摩挲著下巴,双眼闪烁,“也罢,就陪你们走上一趟,若真是机缘,自然笑纳,若是还有算计...哼,到时候別怪我下狠手了。” 与此同时,燕守天洞府之外,燕铃也来到了其叔父燕守天的洞府。 “三叔,萧师兄答应了。”燕铃一进来就说道,隨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已经突破至筑基中期了。” “什么?筑基中期?!”原本闭目养神的燕守天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容,隨即抚掌,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好好好!此人资质果然不错,怪不得...怪不得...这就说得通了。” 燕铃看到叔父这般反应,又听到他含糊的话语,脸上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此事你无需多问,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燕守天注意到她的表情,並没有解释的意思,那人可不是他们两能得罪的,尤其是背后那人就是燕家也不敢得罪。 “是,侄女晓得了。”燕铃虽然满心疑惑,但见叔父不愿多言,也就不再问了。 “可...可是萧离虽然不错,但源血丹如此珍贵的丹药就这样给他,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燕铃虽然对萧离有些好感,对自家三叔的联姻之事没有那么排斥了,但源血丹就这么轻易送出去还是有些心疼。 “怎么?心疼了?” 燕铃被说中心事,点了点头,隨即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微微一红。 “傻丫头,你以为那源血丹真是叔父我能拿得出来的?我不过是借献佛罢了,此事若是操作得当,说不得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次机缘。” 燕铃更加迷惘了,不过看著自家三叔神秘得意的笑容,明白这是好事,於是也不再问了。 “那三叔我走了...我去准备一下三月之后的辛州一行。” “嗯...去吧,多做点准备,到时候好好表现,若是入了少主的眼,你日后修行也能顺畅许多。” 燕守天点点头,对燕铃嘱咐了一句,待燕铃离开后,他双眼之中满是思绪。 第49章 不知死活 “林长老,林长老...那可是宗门最大的山头,萧离这小子能入了他的眼,我说不得也有一番机缘啊。” 燕守天有些心潮澎湃,那可是有望元婴的结丹后期修士,若是能搭上线,可真是好处多多啊。 “萧师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 一日后一头神俊大鸟从山谷直衝而起,径直离开了灵兽山山门。 这次萧离並未施展云隱藏匿,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了。 不过他这一动,倒是被有心之人注意到了。 藉助瞳灵鸟监视萧离洞府的吕天蒙,在他离开时就看到了,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冷冷的笑容:“哼!这个缩头乌龟,总算捨得离开宗门了,在门內我还不好动手,既然你出了山门,就好好当做本人给师尊的孝敬吧!” “这几年师尊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只要將此人擒下,献上去,定然是一桩功劳。” 吕天蒙也有著结丹的野心,但若是没有结丹修士支持,谈何容易? 要不是他灵根资质还可以,其他方面普普通通,怕不是早就步了几位师兄的后尘。 不过也正是如此,他才费心费力为师尊做事,期冀获得结丹资源。 “去,跟上他!” 吕天蒙对萧离洞府外的瞳灵鸟下了命令。 瞳灵鸟清啼一声,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云端,远远吊在了萧离后方,吕天蒙也是跟了上去。 风翎雀背上,刚离开山门不久,正闭目养神的萧离陡然感觉一股若有若无的注视感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监视,在他越来越敏感的五感之下简直如鯁在喉,他神识一扫,面露瞭然之色。 “是那只鸟?” 萧离心中思索,看来幕后之人一直没放弃盯著自己。 他一直怀疑这鸟的主人是吕天蒙,毕竟加入灵兽山之后第一次见到此人,其態度就有些奇怪。 不过经过了燕铃邀请一事,他又有些怀疑燕守天。 “呵...就让我看看你背后到底是谁吧。” 萧离嘴角缓缓勾起,似乎毫无察觉一般,不紧不慢地朝著元武国的方向飞去。 他相熟之人中,只有辛如音有点靠谱,顺便还能淘换几座阵法。 直到接近越国和元武国边境之时,两人都相安无事。 倒是通过瞳灵鸟监视萧离的吕天蒙,不由有些疑惑:“元武国?他去那里做什么?” 但隨即,这丝疑惑便被杀意取代:“管他去做什么,不过是我囊中之物罢了,正好元武国够远,更方便下手!” 他冷笑一声,发现这里地处偏僻,人跡罕至,正是出手的好地方。 而前方的萧离嘴角一勾,暗道:“这就忍不住了?” 他操控风翎雀降低高度,来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山谷之中。 就在他落地,看似毫无防备的瞬间,身后破空之声骤响! 数张散发著凛冽寒气的符籙,很是突兀地直衝他的后心。 寒冰符! 萧离神色不变,仿佛背后长眼,玄光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转身横劈。 当! 冰棱炸裂,將他原本站立的地面冻结出一片冰霜。 而萧离则是借力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横移数尺,毫髮无伤,遥遥望著那一道魁梧,面容粗獷的身影。 其手臂上还缠绕著两条野性十足的飞天蜈蚣。 正是吕天蒙! “看来就是你了!” 萧离微不可闻地低喃一声。 隨后神色平静地望向吕天蒙朗声道:“吕师兄?你这是何意?为何无故偷袭同门?” 吕天蒙缓缓走近,直到距离萧离三十丈之远才停下了脚步,他的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萧师弟,你实力不错,刚刚不过是师兄试探一下罢了。” 將刚刚的偷袭轻描淡写地带过去后,吕天蒙接著说道:“师兄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的大机缘到了!本人师尊谷长老看中了你的资质,有意收你为亲传弟子,特命我来请你回去,乖乖跟我走一趟吧,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萧离闻言,脸上露出奇异之色,指了指面前尚未散尽的冰霜:“吕师兄这请人的方式,可真有些別出心裁啊...若是谷长老真有意收我为徒,为何不在山门中告知?能拜结丹长老为师,萧某岂有拒绝之理?” 他微微一顿,隨后讥讽道:“难道吕师兄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呵呵...师尊行事自有其用意,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筑基能够置喙的。” 吕天蒙呵呵一笑,鄙视了萧离一句,接著说道:“照萧师弟的意思,是不想跟我走了,可师尊之命,我也不得不照办啊...萧师弟可真是让我为难啊。” “呵...” 萧离轻呵一声,满满地鄙夷。 见到萧离的反应,吕天蒙也懒得再废话,面上笑容消失,满是冷峻之色:“哼...萧师弟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为兄有必要把你请回去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双手掐诀,地面猛然震动,绵延数丈距离的尖锐土锥毫无徵兆地从萧离脚下刺出! 土锥术! 萧离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吕天蒙,整个人突然从原地消失不见。 “咦?人了?” 当! 吕天蒙突然面色一变,他身形跃起,同时一个一个圆圆的扁扁的,表面一块块裂开的龟壳,落在他的脚下。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把散发著浓鬱黑光的长剑精准无误的刺在了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土遁术?!筑基中期!” 吕天蒙这下真是惊了,五行遁法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而且这萧离的修为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刚刚踏入筑基不到三年吗? “还有顶阶法器...你不是参加升仙大会入门的吗?” 吕天蒙藉助龟壳挡住一击,当即拉开数丈之远,神色惊疑不定地望著萧离。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怎得出了变故? 这萧离的实力大大出人意料! “呵...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师尊。” 萧离轻声一呵,冷嘲了一句,隨后身形一闪,直衝吕天蒙而去。 只是在途中,他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任凭吕天蒙神识如何扫视,都没有发现。 “又是土遁术?” 吕天蒙目光凝重地盯著地面,生怕萧离钻出来给他一剑。 第50章 斗法手段 “该死,此人手段诡异,怎得那般难缠?” 吕天蒙如临大敌,面色凝重,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如此人物,你怎得籍籍无名,就那么一心苦修?要不然我怎会失策!” 他原本以为对付一个刚进阶不久,没有背景的筑基修士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此人竟能施展土遁术,而且还有一把就算在顶阶法器中都是珍品的长剑。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背景的修士啊!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这一剎那,萧离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 咻! 轰! 一道璀璨的剑光毫无徵兆地从吕天蒙头顶上方凭空出现! 速度快到极致,直到那刺痛之意几乎触及头皮,那尖锐刺耳的雷鸣爆响才在他耳边猛然炸开! 剑气雷音! 吕天蒙亡魂大冒,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求生的本能驱使,拼命將全身法力注入龟壳。 只是一剎那,那龟壳就將他的脑袋护在下方。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玄光剑携著赫赫之威点在龟壳之上。 这防御力惊人,坚不可摧的龟壳,竟被这一剑刺得灵光狂闪,吕天蒙的法力不值钱地灌入,竟生生挡住了萧离一击。 萧离面色不变,转瞬之间,又在原点之上连刺数剑。 一剑不行,那就十剑,百剑... 这龟壳向下猛地一沉,吕天蒙脸色大变,这短短数息,他那龟壳表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约莫三寸的缝隙! 萧离趁势追击,手腕抖动,剑气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下席捲而去。 唰唰唰! 听得此动静,吕天蒙嚇得肝胆俱裂,冷汗瞬间湿透衣背! 他几乎是本能一般,猛地一拍储物袋,一张绘製著金色丝线的符籙瞬间激发。 金线符! 无数道锋锐无比的金色丝线凭空出现,如同天罗地网般缠向近在咫尺的萧离,试图逼退他。 萧离剑尖一点,借力侧身在吕天蒙的龟壳上一踹,顿时吕天蒙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传来,將他狠狠砸在地上。 而萧离也借力脱离了金线符的袭扰,稳稳落在了距离吕天蒙不足十丈的地面上。 吕天蒙面色狂变,当即吞服了一颗红沉如血的丹药,脸色猛然红润了起来,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形如同触电般向后暴退。 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脸上的血色竟泛著诡异的潮红,连声音都在颤抖:“差一点...就差一点...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上面的?神识竟然完全发现不了!” 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刚才那一剑的恐怖,若非他这龟壳品质极高,若非他反应够快,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望著狼狈不堪、嚇破胆逃走的吕天蒙,萧离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居然挡住了?那龟壳真是好东西,看来宗门的精英弟子,果然都有些独到的保命手段。” 不过萧离並没有什么急切的神色,这吕天蒙已是囊中之物。 吕天蒙惊魂未定地逃出数百丈,却发现身后的萧离並未立刻追上来,反而慢慢坠在后面,似乎並不急切的样子。 他先是一愣,隨即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怎么不追?难道...是刚刚那诡异的术法消耗过大,他此刻法力不济了?” 疑惑一生,吕天蒙紧接著连忙肯定:“对!一定是这样...那般威力惊人的术法,消耗绝对恐怖,我居然被他唬住了!” 想到此处,吕天蒙不由大为懊恼,速度稍稍迟缓,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分神之际,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慌不择路下,竟来到了一处树荫之下。 突然! 异变陡生! 他脚下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隨即蠕动,两道碧绿色的瞳孔驀然出现。 紧接著,两道冰冷凌厉、快如闪电的爪影骤然从他下方暴起。 嗤啦! 吕天蒙甚至没能完全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凭藉本能將龟壳往胸前一挡! 撕拉! 撕拉! 虽然这龟壳再次救了他一命,但两声闷响之后,还是在他胸前划出了两道深可见骨的恐怖爪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呃啊!” 吕天蒙惨叫一声,被这股巨力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什么东西?!”他又惊又怒,嘶声惊呼,目光骇然地望向阴影处。 只见那里,一只通体漆黑、唯有碧绿瞳孔闪烁著冰冷杀意的妖豹缓缓显露出身形,正是萧离培养到二级的幽影豹。 “二级妖兽?!还...还是幽影豹?这...这低劣血脉怎么可能突破二级?” 吕天蒙看清之后,眼中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幽影豹血脉低劣,极难突破二级,在灵兽山大多作为炼气弟子的灵兽。 这里怎么冒出来一头二级幽影豹。 看了一眼紧追不捨的萧离,吕天蒙面色狰狞,“这是你逼我的。” 他先是拋出一个墨绿色布袋,袋口张开,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將幽影豹由大化小,吸了进去。 幽影豹当即在里面左突右进,挣扎了起来。 “我这日月袋可不是那么破开的。” 吕天蒙根本没有喜色,他只是困住了这头二级幽影豹,那更难缠的萧离已经到了。 他面色苍白地吐出两滩血跡,已是身受重伤。 萧离看了一眼狼狈不堪、面色惨白的吕天蒙,注意到他一只手始终背在身后,似乎在隱藏著什么,小动作不断。 当吕天蒙挣扎著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嘴唇蠕动:“萧...” 萧离给了吕天蒙一个笑容,身形骤然消失不见。 土遁! 吕天蒙明显知道萧离准备做什么,面色狂变,但已经来不及了。 地底突然冒出一道璀璨剑芒如同撕裂布帛般,自下而上猛然斩出! 噗嗤! 剑气掠过,吕天蒙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未散尽的怨毒。 下一刻,他的身体从中整齐地裂开,被硬生生撕裂成了两半,鲜血內臟泼洒一地! 一张闪烁著淡蓝色光芒、尺影朦朧的符籙从空中缓缓飘下。 第51章 准备 萧离瞥了一眼那符籙,就明白了这是何物。 “平天尺,吕天蒙的那件符宝...” 他面无表情地一招手,將这张符宝收入囊中,紧接著,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见的琉璃色小虫虚影没入吕天蒙尚未完全冰冷的残尸之中。 这次萧离全力催动,疯狂吞噬其法力,不过瞬息,琉璃色小虫就回到了萧离的丹田。 然后收起吕天蒙的储物袋以及那面龟壳,隨手將其残骸化为飞灰,彻底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那兀自在地上挣扎的日月袋旁,放出了里面的幽影豹,將其收回灵兽袋。 “又是一笔灵石入帐,结丹之路又快一步...” 心中想著,萧离唤出风翎雀,跃上雀背,化作一道流光迅速离开了此地。 ...... 天星宗坊市,萧离故地重游。 他此行正是为了將那『元胎』交予辛如音保管,此地乃是元武国天星宗坊市,安全有保障,即便他真出了意外,也可以在此重新修炼。 顺便还能再买几套阵法,到时候外出探险也多了一门手段。 正想著,他便轻车熟路地来到辛如音的小院外,叩响了门扉。 很快,院门打开,露出小梅秀丽的脸庞,他看到萧离之后,眼中满是惊喜:“萧前辈,您来了!” 紧接著他迫不及待地往里面喊了一声:“小姐,萧前辈来了。” 听到动静的辛如音也快步迎了出来,见到束髮的萧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与欣喜,但他回过神来,连忙將萧离请进屋內。 三人进入客厅落座,小梅奉上香茗。 “萧兄这是游歷至此?” 辛如音率先问道。 萧离喝了一口茶,隨意道:“这次前来是有事拜託辛姑娘...不知辛姑娘可有阵法佳作,萧某想置换几座。” “萧兄客气了,若是如音能有帮得上的,直言即可。” 听到萧离有事拜託,辛如音心中一喜,连忙说道。 “此事不急...那宋家之事辛姑娘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萧离摇了摇头,先是询问宋家之事,虽然此事他做得很乾净,怎么也攀扯不上他们,要不然辛如音怎么还能安稳呆在这里。 不过萧离还是很好奇后续,这宋家似乎和魔道有点联繫,就看有没有后患了。 辛如音闻言,给萧离斟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放下之后轻声道:“不瞒萧兄,自从上次回来后,我与小梅便一直深居简出,未曾远离坊市,不过,这坊市之中修士眾多,也有些风言风语传出。” 她顿了顿,神色中还带著一丝茫然:“不过倒不是和宋家有关的消息,反而是元武国第一世家付家的动作引人注目,这宋家之事也进入了一些修士的视野。” “哦...付家?他们出现倒不是那么意外。” 萧离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 “萧兄难道知道些什么?” 辛如音诧异地看了萧离一眼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不被证实的风声罢了...对了,那现在付家有何动作。” 萧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然后问了一句付家的情况,这段时间付家定然和魔焰门在谈条件,从他们的动作上说不得能看看姜国和车骑国的局势。 “具体细节不得而知,”辛如音摇了摇头,“但传闻付家派出了人手前往松风山调查,似乎是姻亲之故,不过也是付家插手,原本覬覦宋家灵地遗產的周边势力,反而都不敢轻易插手了,不过...还是有两家势力按捺不住,为了爭夺宋家遗產,大打出手了一次,至於最后结果如何,又被哪家占了去,就眾说纷紜,不得而知了。” 这倒和萧离猜想的差不多,不用他出手,这些接受宋家遗產的势力不会让宋家后人留下的,斩草除根之事这正道也是乾的炉火纯青。 “这元武国毕竟是那几个宗门的天下,这付家还不敢乱来...辛姑娘只要呆在这坊市之中即可无忧。” 萧离看了一眼辛如音担忧的神色,宽慰道。 “萧兄说的是。” 辛如音闻言,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在天星宗坊市一定的安全还是能保障的。 知晓灭掉宋家没有后患之后,萧离也就放心了。 他取出一个贴著数张符籙的寒玉盒和一个储物袋,郑重地放到辛如音面前的桌上。 “辛姑娘,萧某此次前来,还有一事拜託...这两件东西,想请辛姑娘代为保管一段时日。” 玉盒中自然是他那『元胎』,而储物袋中则放置了不少灵石,炼气丹药,若是真的出了差错,可以快速渡过炼气期。 辛如音看著桌上的东西,眼波流转,心底不知怎得涌现出一股喜意与暖流。 她深吸一口气,並未问里面是什么东西,而是將它们郑重地收起,柔声道:“萧兄放心,如音定会妥善保管,人在物在。” 萧离点点头,辛如音是聪慧之人,也不是放大话之辈,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其保管。 “另外,萧某还想从姑娘这里购置几套威力尚可的阵法,以备不时之需。” 辛如音嫣然一笑:“萧兄来得正好。” 她转身从內室取来三套阵旗阵盘,“这是如音近日炼製改良的三套阵法,虽比不上给萧兄的『顛倒五行阵』神妙,但也各有千秋,威力皆属上等。” 对辛如音的阵道天资,萧离自然没有怀疑的心思,全部收了下来,至於报酬,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提及。 见萧离没有见外,辛如音也是露出一丝舒心甜蜜的笑容。 屋內陷入寂静,两人品茶片刻后,萧离又请教道:“辛姑娘见识广博,不知可曾听闻,修仙界中存在某些特殊禁制,需要身具法体的修士,方能破解?” 辛如音闻言,秀眉微蹙,思索良久后方才摇头:“此类禁制倒是极为罕见...如音似乎从某本古籍上见到过,若是萧兄有瑕,可以久留一段时间,如音可以替你查查。” “如此么...倒也好。” 听到萧离直接答应住下来,辛如音红唇微张,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似乎没想到萧离这般直爽。 这一住就是半月之久,萧离也没有閒著,顺便学习了一下阵法,他在上面倒是没有炼器天资,不过有辛如音一旁指导,倒也是进步斐然了。 至於那种需要法体修士破除的禁制,他也是有了眉目,此禁制似乎是上古修士用来寻找传人的,只是鑑別,没有什么危险。 第52章 落霞谷 “萧兄这就要走了。” 小院中,辛如音望著萧离的背影,眼中满是难以化开的愁绪与不舍。 这半月来的朝夕相处、让她已经习惯了萧离的存在,这是她自从亲人逝世,发现隱疾之后最为舒心的一段时间。 此刻分別,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萧离转身看著辛如音,冷静说道:“吾等皆为修士,长生之路本就聚少离多,这条路上,能有一道友相知,已是殊为不易的缘分...辛姑娘如此天资,足以在修仙界闯出一番名头,萧离也不能落了下风啊。” 说完之后,萧离便在辛如音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大步离开了小院。 直到再也看不见萧离的背影,小梅才著急地走到依旧怔怔望著门口的辛如音身边,看著她下意识攥紧的拳头,忍不住低声道:“小姐,你...你刚才为何不把自己的隱疾告诉萧前辈?萧前辈他见识广博,修为高深,说不得...说不得他会有办法呢?” 辛如音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无奈地悽然一笑,笑容中充满了认命般的苦涩:“傻小梅,龙吟之体,乃天妒之疾,我也只是得了一古方有可能解决,可千年灵药是我们能寻到的?告诉萧兄,不过是徒增他的烦恼,让他为我这註定无望之人奔波劳心罢了。” 她抬起眼,望向萧离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温柔而释然:“他有他的长生大道要走,前程远大,而我...只要能在他漫长的长生路上,作为一个曾与他论道相伴过的友人,被他偶尔记起,便已心满意足了。” “只要他记得,曾有辛如音这样一个人,在他路上出现过,就好...日后我真的天不假年,那些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就拜託给萧兄吧。” 萧离自然不清楚他离开后辛如音主僕二人的对话,他已经离开了天星宗坊市,往越国辛州赶去。 “能让燕如嫣来,这次探险应该没有危险...就是不知里面有多少算计,真是为了破禁?” 这就是萧离不明白的,燕如嫣天灵根加入掩月宗,那可是天之骄女,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做手脚? 一个炼气修士能干出什么大事? 这次还真是萧离想多了,本就是那燕守天藉此事为那『源血丹』寻个理由,再加上他被林长老一脉看重,將其介绍给自家少主笼络一番,本就是顺水推舟之事。 这也是信息不对等,这才让燕守天有了不切实际的心思,让萧离有了如此警觉。 不过修仙界保持谨慎是必要的,否则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一路无事,赶了两个多月的路,萧离终於来到了落霞谷。 此地位处辛州,就是燕铃与他约定的地点。 来到谷口,萧离往里看去,只见此地风景很是不错,鸟语香,溪流潺潺。 但山谷两侧,依稀可见一些残破的阵基和法术轰击的痕跡,显然过去有不少探宝之人光顾过。 “就是这里?怎么看著像已经被人搜刮完的...难道那所谓的禁制还没有人解开过?” 萧离观察了一会,看了眼天色,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段时间,他心念一动,唤出了云灵狐和早已从沉眠中醒过来的盘黎蚓。 “去,小傢伙们,进去看看吧。” 萧离吩咐了一声,云灵狐在原地消失不见,隨后一团云气轻盈地窜出,盘黎蚓则直接钻入了地下。 “燕如嫣...鬼灵门,要不要做点手脚?” 他神色有些犹豫,站在原地沉思了起来。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远处天际传来几道法器呼啸而过的破空之声。 四道身影姍姍来迟,按下价格不菲的法器,落在地上。 萧离转身望去,当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心想:“真是我想多了?” “三个筑基初期,一个炼气...这真是来探险的?莫不是来踏青的。” 萧离很是疑惑,看来他真的是想多了,以此实力来看,这落霞谷还真没什么危险。 “不过那燕如嫣还是要关注一下,身上燕家和掩月宗给的宝贝恐怕少不了...” 萧离心念百转,目光最先看到的就是燕铃,不过此时她却很是安分地落后一个炼气修士半步。 那炼气女修正是燕如嫣了。 此女身穿一袭粉色纹点缀的月白色长裙,即便年龄不大,但身姿高挑,肌肤胜雪,五官精致,一双明眸清澈却带著淡淡的疏离感。 其姿容风采,瞬间便將身旁火红娇艷的燕铃比了下去。 与两女一同前来的,是两名衣著华贵、一看便知出身不凡的年轻男修,修为皆是筑基初期。 他们二人围在燕如嫣身边,隱隱间互相敌对,不过神態间带著明显的殷勤和諂媚之色。 燕铃见到萧离,立刻上前一步,笑著打招呼:“萧师兄,你这么早就来了。” 萧离微微頷首:“燕师妹,我也没有等多久。” 隨后他话音一顿,看向燕如嫣三人问道:“这几位是...” 燕如嫣诧异地看了燕铃一眼,似乎不明白她的行为,她目光隨之落在萧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而她身旁那两名男修,见到燕铃对萧离如此热情,又见萧离气度不凡,修为高深,眼中立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敌意。 两个一剑杀死的货色,萧离毫不在意,他现在只想儘快拿到那枚『源血丹』,於是看向燕铃,等著她的介绍。 燕铃也是明白萧离的意思,知道他是一个苦修士,於是也不多废话,直接介绍道:“萧师兄,这位是我燕家少主,如今也是掩月宗高人之徒,燕如嫣...这两位是掩月宗的核心弟子,这位是望月潭周家的周师兄,这位是听风崖百里家的百里师兄。” “原来是掩月宗高徒,萧某久仰大名。” “萧师兄和我一样都是灵兽山弟子,已经是筑基中期修为了。” 燕铃对著萧离眨了眨眼睛,明显是重点提及了他的修为。 燕如嫣听完不由凝视了萧离一眼,问道:“萧道友似乎年纪不大,这般修为天资真是不凡。” 第53章 真没有问题 “燕少主过誉了,燕翎堡出了一个天灵根天才,我在灵兽山也是有所耳闻,萧某也不过痴长几岁罢了,这点修为不足掛齿。” 萧离不动声色地敷衍了一句,不过燕如嫣听来很是受用,她身为天灵根听过的吹捧不计其数,但像身边两个平平无奇的傢伙再如何諂媚又怎能比得上萧离这个天才的吹捧? 只有为家族笼络这等天才修士才能显出她的本事来,想到这里,她的脸上掛起了一丝善意的笑容。 原本周师兄和百里师兄听到燕铃的介绍,见萧离没有丝毫家世背景,脸上还有几分几分高傲之色。 但见到燕如嫣的举止,心中顿时不妙,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试探之色。 不过两人也有些忌惮萧离的修为,不敢做的太过,周师兄目光带著审视地问道:“萧师弟出身灵兽山,如此天资,不知拜了哪一位长老为师?” 萧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意回了一句:“蒙宗门不弃,赐予筑基丹筑基,吾灵兽山天骄不计其数,我这点微薄天资哪里入的长老之言。” “呵...” 周师兄和百里师兄闻言,眼中的警惕渐渐放鬆,嘴角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笑容。 原来是个没什么底蕴的修士,白枉费他们担心一场。 对於这些眼高於顶的世家子弟萧离实在懒得搭理,说起来,他加入灵兽山之后还真没怎么见过世家弟子,今日倒是见到了掩月宗的作风。 他望向燕铃,询问道:“燕师妹,为何不见燕守天师兄前来?” 燕铃笑了笑,解释道:“这次主要是为了歷练我等,燕师兄还有杂务缠身,便不参与了,不过萧师兄放心,答应你的报酬我隨身携带著...” 说道此处,燕铃拍了拍储物袋,继续说道:“只要萧师兄能助我们破开谷內那处禁制,此丹立刻奉上,绝不拖延...这下萧师兄放心了吧。” “东西来了就好。” 闻言萧离心中也鬆了一口气,那『源血丹』的作用他也是有所耳闻,若是真能吃上一枚,也能將他肉身真正的潜力激发出来。 “燕师妹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萧离好似没看到燕铃眨巴著的大眼睛,神色放鬆地说道。 有了『源血丹』的下落,他现在只想儘快拿到这枚丹药,然后走人,根本没心情掺和这些人陪大小姐游玩的戏码。 於是他直接切入正题,询问道:“燕师妹,不知那处需要特殊法体才能开启的禁制在何处?吾等还是儘快行事为好,以免夜长梦多...若是耽搁久了,遇上了其他同样来此寻宝的修士,难免平白招惹事端。” 那周师兄和百里师兄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那位百里更是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其他修士?哼,在这辛州地界,敢撩我掩月宗虎鬚的人,恐怕还没出生了!萧师弟若是怕了,大可在谷外等候便是。” 萧离无语地揉了揉眉心,强压下给这两个嗡嗡叫的苍蝇一人一剑的衝动。 一旁的燕铃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周师兄、百里师兄,萧师兄也是出于谨慎,既然人已经齐了,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她说著,拉了拉身旁一直上下打量萧离的燕如嫣,说道:“少主,我们进去吧?” 燕如嫣扫视了眾人一眼,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便率先向著落霞谷內走去,燕铃赶紧跟上。 萧离自然也懒得理会那两人,紧隨其后。 周师兄和百里师兄见状,虽然不爽,但也只得跟了上去。 一进入山谷,萧离便与两头灵兽心神相连,云灵狐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咦?地下有什么?” 不过盘黎蚓那里有一些不同的发现,其在土遁之时,越接近谷中,就越有种本能的恐惧之意。 “这落霞谷地下有东西?越靠近谷中越危险...” 萧离心生疑竇,暗自提高了警惕,抬眼看了一眼他们的位置,不过堪堪到这落霞谷中部,离深处还有一段距离。 他眼珠微转,没有让盘黎蚓再深入了,这山谷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这落霞谷被这么多人都探索过来,即便有什么危险也不足以致命,况且燕如嫣都选了这里,总不至於真有什么极大的危险吧? 萧离瞧了瞧前面的二女一眼,发现她们在一面垂直拔地而起的巨大峭壁前停了下来。 “呼...此地距离山谷深处还有一些距离,让盘黎蚓心悸的感觉也没有那么强烈。” 萧离悄悄鬆了一口气,那么久没有出事,他就不信运气这么不好。 他转而看向眼前高耸入云,岩壁光滑,寸草不生的峭壁。 “这里就是那禁制所在了?” 萧离心中微动,神识略微试探,发现的確有一股反制之力阻挡了他的神识。 另一边,燕铃和燕如嫣对著峭壁某处低声交谈、比划了一会,声音若有若无,明显是某种私密之事。 两位掩月宗师兄探头探脑,很想知道两女在做什么,但一副不敢过去,很是諂媚至极的样子。 过了一会两女侧身看了一眼萧离,而燕铃则是走了过来,对萧离说道:“萧师兄,破开此处禁制接下来就需要请你出手相助了。” 萧离神色平静,这本就是应有之意,於是问道:“需要萧某如何做?” 燕铃闻言,却是转头看向燕如嫣。 只见燕如嫣莲步轻移上前,手中托起一个造型古朴、上面刻满了复杂星辰图案和指针的罗盘状法器。 “破禁盘?” 萧离和辛如音学了一段时间阵法,对这种特殊法器也有一定了解。 此物若是在阵法大师手中,这修仙界的大部分禁制都可被此物解开。 “哦?萧道友也认识破禁盘?” 燕如嫣诧异地看了一眼萧离,似乎没想到他能认出此物。 “不过是从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罢了,不值一提。” 萧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目光却直勾勾地盯著破禁盘。 燕如嫣也看到了萧离的目光,微微捏紧破禁盘,不过看了一眼身旁的燕铃后,心中稍安,隨后展顏一笑:“萧道友见多识广,也少了小女子解释。” “嗯...我们还是儘快破禁吧,此事也耽搁不得。” 萧离似乎没有看出燕如嫣的紧张,轻笑一声说道。 他心中则是暗忖:“怕我杀人夺宝?她身上没有宝物傍身?这燕如嫣也不像看起来的那么有城府啊。” 第54章 合力破禁 燕铃也敏锐地注意到了自家少主那一瞬间看向他的不安目光,连忙笑著上前一步,很是自然地插到了两人中间,对著萧离轻声笑道:“哇,萧师兄,原来你这么见多识广啊!连这么特殊的法器都认得。” 一旁的周师兄和百里师兄也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前几步,一左一右隱隱站在了燕如嫣的身后侧方,同时目光警惕地看向萧离。 “虽然看起来像两个蠢货,但也是有点眼色的啊。” 萧离將这几人的动作都尽收眼底,心底暗想。 不过他面上却毫无波澜,只是隨意地说道:“只是平日修炼之余,喜爱翻阅杂书,恰好看过相关记载罢了,算不得什么见多识广。” 略微扫了一眼这位燕家少主之后,他轻描淡写將此事揭了过去。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儘快破禁吧,燕守天师兄许诺的那枚丹药,萧某可是迫不及待想要亲自掌掌眼了。” 燕铃闻言,立刻笑吟吟地接话:“萧师兄放心,此物可是三叔亲自叮嘱,用来请萧师兄出手的报酬,只要禁制一破,师妹我自然双手奉上!” 確认当初的约定没有作废之后,萧离的神色渐渐缓了下来,原本那丝若有若无的压抑感总算消散了一些。 “真的只有筑基中期?压迫感怎么这么强?” 燕如嫣深吸一口气,心中惊疑不定,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萧离,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此人是灵兽山弟子,她身后还有燕翎堡和掩月宗,於是定了定神,將破禁盘紧紧捏在手里,看向萧离说道:“萧师兄,请。” “呵...萧师兄。” 萧离微微頷首,心中却暗想:“这时候倒是称呼萧师兄了,这修仙界果然是实力说话。” 虽说这燕如嫣心大,身怀天灵根不好好修炼,出来探险,不过他们几个不是燕家人,就是宗派弟子,不是散修那般亡命之徒,可见其也是有一定选择的。 “这些和我都没关係,还是希冀这里面能有点好东西吧。” 萧离和燕如嫣一齐来到了那面光滑如镜的峭壁前。 燕如嫣神色凝重,双手掐动一个复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將自身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手中的破禁盘之中。 只见破禁盘上的星辰图案逐一亮起,指针开始飞速旋转,散发出朦朧而玄奥的光辉,对准峭壁上某一处无形节点。 这破禁盘似乎对燕如嫣的心神和法力消耗极大,不过片刻功夫,她光洁的额头上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紧接著她连忙取出一枚丹药吞服下去,脸色才稍稍好转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扫视禁制的萧离,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萧道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以你的修为,控制法力和我相近想来不成问题,不过你需要触碰这破禁盘。” 说完了方法后,燕如嫣生怕萧离误会,补充道:“萧师兄可莫要多想,此破禁盘上有著炼气器大师布置的检测法阵,可以激活一丝你的法体,到时候这禁制也可用於辨別。” “原来如此...在这里等著我啊。” 萧离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这禁制果然有著检测机制,和辛如音猜测的差不多,而且不用他的精血就能解决更是再好不过了。 “这燕如嫣也没有耍小心思...” 萧离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燕如嫣,將手搭在破禁盘上,顿时心神彷佛与这件法器相连,也看到了另一股绵软的法力。 他略一估算,控制著体內剑元与那绵软法力大致相当的程度,缓缓注入破禁盘中。 顿时,两股性质迥异的法力在破禁盘內相遇、交融。 萧离眉头下意识地一动,心中升起一股极其奇特的感觉,这种感觉很是古怪,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不由望向近在咫尺的燕如嫣,发现此刻的她神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白皙如玉的双颊泛起一层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眼神也微微有些闪烁,似乎也在强忍著某种异样。 不过他身后的那两个掩月宗弟子简直是妒火中烧,眼眸之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 那位周师兄明显有些忍不住,不过他身边的百里师兄比他稳重,拉住了他的袖子轻轻摇头传音道:“破禁重要!” “唉...” 两人都咬咬牙忍了下来,心中却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萧离自然不知道身后两人的小动作,不过他没有察觉到异常,或许是破禁盘的缘故吧。 想了一会没有头绪就缓缓输入法力破禁。 突然! 昂!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严的蛟龙嘶鸣之声,毫无徵兆地从他体內猛然传出! “嗯?这是...” “什么声音?!” “从他体內传出的?!” 一旁的燕铃、周师兄、百里师兄三人瞬间惊得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萧离,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就连一直清冷自持的燕如嫣,美眸中也瞬间充满了惊愕与诧异,猛地看向萧离。 萧离自己也是心中微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是磐石之体吗?难道那枚『血凝朱果』有那么大的作用?怎么会有蛟龙嘶鸣?” 不过此时明显不是研究此事的时机,只见那破禁盘中心,在听到了那一声嘶鸣之后,光芒大放。 其上刻画的星辰符文急速流转,最终竟凝聚成一道模糊不清、不断翻腾扭曲的长条形虚影! 那虚影看不出具体形態,似乎只是一团灵气,它仰起前端,做出一个无声嘶鸣的姿態,隨即猛地脱离罗盘,如同活物般,狠狠地撞向了前方光滑如镜的峭壁! 嗡——! 峭壁之上,原本无形的禁制光幕瞬间被激发显现出来,道道剧烈的涟漪以撞击点为中心急速扩散开来,整个光幕都在剧烈颤抖,显然那虚影撞击起到了效果! 然而,下一瞬,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猛地从禁制光幕上爆发出来,沿著破禁盘反向衝击而回! 第55章 地下溶洞 萧离反应极快,在感应到衝击的瞬间便立刻鬆开手,身形向后飘退,同时体內剑元自发护体,轻易化解了这股衝击。 另一边的燕如嫣却似乎慢了一拍。 不过在那反震之力即將及体的剎那,她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自主激发,放出一个淡蓝色光罩,將她完美地护在其中,毫髮无伤。 燕如嫣先是一愣,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这等事,除了萧离,就连一旁的三个筑基修士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立刻借著光罩的保护向后撤了几步,稳住身形后,却下意识地瞥了萧离一眼,眼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不过萧离根本没有在意这位大小姐,也没看到燕如嫣投来的幽怨之色。 “少主,你没事吧!” 燕铃立即將燕如嫣护在身后,戒备地看向光滑如镜的峭壁。 “无事...禁制应该破开了。” 燕如嫣轻轻点了点玉佩,护罩被撤去,然后拍了拍燕铃的肩膀说道。 而周师兄和百里师兄也没有关心燕如嫣了,目光反而紧紧盯著逐渐蠕动起来的峭壁,眼中满是渴望。 峭壁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表面的岩石扭曲不定,最后形成了一个宽约一丈左右、缓缓旋转的幽深漩涡。 突然,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如同压抑已久的泉涌般,从那漩涡之中猛地窜出! 被这股灵气衝击,就连萧离都忍不住露出迷醉享受之色。 更何况其余人,一个个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脸上不自觉地露出陶醉之色。 “好精纯的灵气!”周师兄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贪婪之色大盛,“这...这里面难道是一处从未被开启过的大能洞府?若是如此,我等机缘可就大了!” 在这等机缘面前,没有人能够无视,毕竟这股精纯灵气就是最好的佐证。 萧离虽然也感受到了那精纯的灵气,认为里面有大宝贝,但心中却並未如他们那般激动万分。 他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同样一脸兴奋的燕铃,见她似乎完全沉浸在发现宝地的喜悦中,只得轻轻咳嗽了几声。 “咳...咳。” 燕铃被咳嗽声惊醒,转头看到萧离正意味深长地看著自己,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尷尬,连忙说道:“啊...萧师兄,你看我这记性...我刚刚实在是太激动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用暖玉製成、贴著封灵符的小玉瓶,递给了萧离,脸上还夹杂著一丝不好意思:“萧师兄,就是此物了,你快看看。” 萧离接过玉瓶,揭开符籙,打开瓶塞轻轻一嗅,再定睛一看,果真是典籍中记载的『源血丹』,而且成色极佳,定是出自炼丹大师手中。 他满意地点点头,直接將玉瓶收了起来,神色稍缓道:“正是那物了,燕师妹有心了。” 燕铃见萧离满意也是鬆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自家三叔不会害自己,但若是惹得萧师兄不快,她这点小身板可撑不住。 如今见此事了结,她当即拉著燕如嫣到一旁商討了起来。 而周师兄和百里师兄就没那么有耐心了,不著痕跡地瞥了在后面的萧离三人一眼,当即给自己贴了一枚符籙,钻入漩涡消失不见。 “疾速符?” 萧离眼神一动,並没有什么动作,反而看向燕铃二女。 “少主...他们。” 燕铃两女明显没有商量好,见到周师兄二人冲了进去,她当即怒了一下。 燕如嫣倒是没有什么怒意,只是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隨后看沉思著的萧离问道:“萧师兄,你有什么想法?” 实际上刚刚就在那两人进去的时候,萧离就让盘黎蚓也土遁进去了。 听到燕如嫣的话,他不动声色地回道:“机缘在前,自然是要进去看看的。” 燕如嫣听到萧离的回答,展顏一笑道:“既然如此,里面情况未明,我们两个小女子,恐怕还需萧师兄多加照看一二。” 一旁的燕铃也立刻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进去之后,还要麻烦一下萧师兄了!” 然而,萧离却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地回道:“燕少主说笑了。以少主的身家底蕴,护身宝物想必层出不穷,恐怕用不著萧某这点微末伎俩来照看,只要二位不將萧某视作心怀不轨之徒,暗中提防,萧某便心满意足了。” 燕如嫣和燕铃闻言,对视一眼,脸上都闪过一丝尷尬。 燕如嫣很快调整过来,神色更加诚恳地说道:“萧师兄言重了,之前是我多虑了,还请师兄见谅,里面吉凶难测,我等真心希望能与师兄同行,相互有个照应,只要萧师兄愿意在力所能及之下稍加看顾,我二人感激不尽,事后也绝不会让萧师兄吃亏的。” “既如此,萧某自会留意的。” 不过萧离的心中自有盘算。 『这燕如嫣身份特殊,身上保命的东西肯定不少,关键时刻或许还能用来探路,至於燕铃,好歹是同门,看在燕守天的面子上,若情况允许,顺手照拂一下也无不可。』 “那就有劳萧师兄了。” 见萧离答应,燕如嫣二女脸上露出喜色,道谢一具,隨即贴上一枚护身符籙,不再犹豫,一前一后踏入了那幽深的漩涡之中,身影瞬间消失。 待二女进去后,萧离並未立刻跟上。 他取出两张符籙,將其贴在漩涡两侧的岩壁上。 微光一闪,那原本缓缓旋转的漩涡入口顿时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彻底隱匿消失,从外面再看不出丝毫痕跡。 做完这番手脚,萧离深吸一口气,给自己贴了一张金刚符,这才身形一闪,没入了漩涡之內。 刚一进去,他只觉自己被一股无形却强大的水流包裹著,身不由己地向前漂流。 四周一片漆黑,神识也受到某种压制,只能感知到周身丈许范围。 而这水流方向变幻无常,时而向左,时而向右,甚至偶尔还有向上的托力。 不过萧离五感並未察觉到什么危险,於是便放鬆身体,顺著这股奇异的水流向前漂去。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黑暗中忽然出现一点柔和舒缓的光亮,似乎要到尽头了。 “要到了吗?” 萧离心念刚动,身周的水流猛然加速,变得异常汹涌,裹挟著他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衝去! 噗! 仿佛破开了一层柔软却极具韧性的壁障,周身压力一轻,他连同那股水流一起被吐了出去。 就在进去的一瞬间,他周遭那股压挤之力骤然消失。 而萧离反应极快,当即祭出玄光剑踩在脚下,稳住身形,同时黑光盾护住周身,警惕地悬浮於半空之中,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空间! 放眼望去,四周是千奇百怪、歷经水流冲刷形成的巨大溶石。 空间顶部並非岩石,而是一层仿佛由水流构成、波光粼粼的水晶光幕,柔和的天光正是透过这层流动的水幕照射下来,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如梦似幻。 周围岩壁上,有数道巨大的水柱如同瀑布般轰鸣著灌入这个空间,砸向下方的深渊,发出隆隆巨响,激起漫天水汽。 萧离凝神细看头顶那层发光的光幕,发现这层水晶光幕应该是被什么固定在了上面。 “这里...是地下溶洞?” 萧离心中惊疑不定,连忙呼唤盘黎蚓,发现其就在距离他不足百丈之远。 “没有危险吗?” 萧离抬头往远处看去,正打算动身去寻其余几人。 却遥遥望见一座巨大白玉石门出现,上面刻画著风光霽月,仙人乘鹤之態。 他还没有仔细观察,却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是灵兽山萧师兄来了。” 转头一看,只见掩月宗那两个世家弟子和燕如嫣,燕铃一脸笑意地从白玉石门旁边走了过来。 不过令他讶异的是,他听到的那句话是那位望月潭周师兄说出来的! 萧离的面色实在古怪得很。 第56章 诱惑 “惑人心神?” 萧离心念百转,只觉一股股恶意接连不断地传来,他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即便没有五感感知,但那所谓周师兄岂是笑脸相迎之人? 这点手段还影响不了他。 “阵法?还是幻境?” 心中思索,玄光剑猛然窜出,玄金色的光华一出,剑气四溢,破空几声,眼前的几人身影一阵扭曲,便烟消云散了。 而他看到的那座由奇珍修建的白玉石门也转瞬间无影无踪,只在原地显出一个洞窟。 此洞黑黝黝的,上下约莫三丈之宽,里面传出疾风呼啸之声,似乎连通著哪里的样子。 而在洞窟下方,则是一条浅浅沟壑,上面黑水流动,也不知有什么奥妙,只是他刚刚杀掉那几道身影后敏锐地察觉到一些黑气匯入了这些黑水之中。 萧离立於空中,脸上若有所思。 “这是什么东西...似乎能感知到我的念头?这黑水是什么东西?” 萧离目光凝重地望向下方那狭小沟壑中的黑水。 他略一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张低阶的“火弹符”和“寒冰符”,抖手朝黑水扔去。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符籙刚一接触到黑水表面,其上闪烁的灵光就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般瞬间黯淡、消散,符籙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彻底与黑水融为一体。 萧离眉头紧锁,脚下玄光剑光芒闪烁,隔空朝著黑水打出数道凌厉的剑气。 剑气破空而去,足以开碑裂石,但击中黑水时,却如同泥牛入海,同样没有掀起任何浪,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被吞噬、消融了。 “好生诡异的黑水!” 萧离心中警惕,不敢再过多试探,以他的眼力也弄不清这是何物。 这黑水似乎能吞噬灵力,实在是古怪。 有著黑水这种未知之物在,萧离也不敢在此地多呆,他便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幽深,不知通向何处的洞窟。 望向洞窟,萧离眼眸微动,他感知到盘黎蚓就在那个方向,看来土遁术在这里没有被限制。 跃下玄光剑,他將其收归身侧护持,缓缓走入了洞窟之中。 洞窟內光线晦暗,瀰漫著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与外面那流光溢彩的水幕世界截然不同。 走了约莫数十丈之后,前方黑暗中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阵阵刺眼夺目的光芒! 他下意识地微微眯起眼睛,適应了片刻后才凝神望去。 只见前方豁然开朗,一处巨大的白玉建成的石室跃入萧离眼中,室內灵光闪动,宝气冲天! 无数修仙界中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仿佛垃圾般隨意陈列四处,堆积如山的灵石、悬浮空中吞吐霞光的珍稀灵草、散发著恐怖波动的法宝、甚至还有几枚被符文紧紧封印、却依旧令人胆颤心惊的兽卵...... 琳琅满目,光华璀璨! 萧离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不自然的笑意,脚步下意识地就要向前迈去。 然而,就在此时! 他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剧烈的寒颤,与此同时,鼻翼宛若本能地翕动,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腥臭污秽的气味,直衝天门! 这种简直令人遍体生寒,作呕的味道让他一下子回过神来。 “不对!” 萧离心中警铃大作,想也不想,立刻给自己贴上了一张清心符。 可实在奇怪的是眼前依旧宝光冲天,似乎这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 可那浑身传来的刺骨凉意还有鼻间那縈绕不去的腥臭味时刻提醒著他这些宝物有异。 “这是什么东西?!似乎不是幻术...难道是某种诡异术法,蒙蔽了我的心念。” 萧离一阵后怕,他修行至今,还真没有见过这等诡异的情形。 若非他五感远超常人,灵嗅时不时用一次,察觉到了那丝不和谐的破绽,恐怕此刻已经著了道了。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些诱人的宝光,脚步缓缓向后退去。 他心中却是暗忖:“这里难道有什么邪物...还是经年累月之下形成了某种奇异之地?” 不过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是现在的萧离能解决的,他连忙远离此地,向著盘黎蚓所在位置赶去。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一处溶洞的拐角。 就在这时,头顶岩壁微动,盘黎蚓小巧的身影倏地钻出,灵活地窜上了他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萧离淡淡一笑,正欲安抚一下这小傢伙,神色却猛地一动,霍然侧身望向拐角另一侧。 只见不远处,一个人影正背靠著岩壁,瘫坐在地上。 那人脸上带著一种极其满足,幸福的灿烂笑容,仿佛做著什么美梦一般,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然而,他的胸前衣物却被大片暗红色的血跡浸透,似乎是被人贯穿,气息也早已断绝。 萧离仔细一看,双眉微扬,嘖嘖称奇:“居然是他?望月潭周家周师兄...” 他没有动作,只是站在拐角处脸色沉凝地看著此人。 “死透了...是胸口的那道伤吗?可他的笑容怎么回事?” 萧离有些不解,那道伤口明显是其他人为之,只是他看著此人脸上的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古怪。 “莫非...他也遇到了刚刚那古怪的宝光勾引...那么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位百里师兄呢?” 萧离不由猜测,神识对著此人的尸体上上下下扫视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萧离目光扫过周师兄的尸体,最终落在他腰间那个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储物袋上。 “若是被那人偷袭,怎么没拿走储物袋?”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念头。 “此地诡异莫测,这储物袋说不定就被此地什么东西沾染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谨慎起见,萧离没有触碰此人的任何东西,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具带著幸福笑容的尸体。 略带警惕地绕过他,离开了此地。 就在萧离离开后不久,那具靠在岩壁上的周师兄尸体,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尸体开始不自然地蠕动起来,仿佛皮肤下有无数小虫在爬行。 同时,一阵清晰的“哗啦啦”的水流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洞窟中响起。 只见尸体下方原本坚硬的岩石地面,竟如同泥沼般无声地软化、下陷,迅速裂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幽黑沟壑! 沟壑之中,浓沉如墨,散发著阴冷死寂气息的黑水翻涌而上,正是萧离在那处溶洞中试探过的黑水。 那具蠕动的尸体失去了支撑,缓缓滑入沟壑之中,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诡异的黑水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隨后,那条裂开的沟壑又缓缓闭合,恢復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若是萧离能在此处,就可以闻到刚刚的气味和那宝光一样的腥臭。 第57章 各自奔逃 约莫一刻钟之后,萧离走出了那条黑幽幽的通道,当看到前方出现一处光亮,快速跨过一堆凹陷的石头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举目四望,发现这里同样也是一处地下溶洞,微微抬头,顶部同样有流动的水幕,一缕缕天光照射下来,不至於让此地一片昏暗。 “唔...是她们?” 萧离眸光微微惊异,却是看到了位於溶洞一处角落的燕如嫣和燕铃二女。 “难道她们进入漩涡后被送到了这处溶洞?不过...她们的情况似乎很不妙啊。” 只见那燕如嫣盘膝而坐,两道柳叶似的秀眉紧紧蹙起,脸庞苍白如纸,神色十分惊恐,仿佛正遭遇著什么危险,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而在她的眉心处,一点点翠绿色的光芒不断闪烁,似乎是某种宝物被激发了,帮她抵御著某种危险。 至於一旁的燕铃,情况则要危险得多。 她的脸上,赫然掛著与之前那位周师兄一模一样、极度满足且幸福笑容! 这两人似乎也遭遇了那位周师兄同样的微笑,至於是不是萧离猜测的那宝光就不知道了。 “不好!” 萧离心中暗道,他刚刚靠近了两女一下,就闻到了那丝若有若无、却令人作呕的腥臭之气! 他立刻闪身来到燕铃身旁,毫不犹豫地將一张清心符拍在她额头。 然而,他当初已经试过了,这种惑人心神的东西並不是简单的幻术。 这张清心符只是让她微微蹙了下眉头,那幸福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原样,效果实在是微乎其微。 “清心符对一般幻术有作用,对此物效果不大...” 萧离心念电转,立即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脱离那种诡异控制的。 “腥臭之味...唉,死马当活马医吧,这燕铃还是要救一下的。” 萧离微微一嘆,然后脸上露出一副古怪的神色。 他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贴著封禁符的玉盒。 此物还是他从宋家宝库中得来的战利品之一,宋家掌握著一片能產出松苓脂的松树林,为了培育灵松,自然有其独门秘方。 这里面装的,正是他们用来培育灵松的特殊之物,此物...堪称惊天地泣鬼神! 萧离先用灵力牢牢封住自己的鼻识,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玉盒的一角。 顿时,一股难以形容,令人避之不及的气味猛地爆发出来,即便是闭气的萧离都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他迅速將玉盒凑到燕铃的鼻尖。 “呕...呕!” 原本脸上掛著幸福笑容的燕铃,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脸色瞬间变得惨绿,胃里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剧烈乾呕起来,眼泪鼻涕齐流! 那种来自身体本能的厌恶爬了上来,將她从那种诡异的幸福感中拉了回来。 眼见奏效,萧离立刻將玉盒盖紧收回,不然若是让她们知晓,说不得今后都成了恶魔。 “还是不要让她们知道为好。” 萧离也是嫌弃地擦了擦手,然后凝神戒备著四周。 “不是幻术,似乎是操纵感知?” 萧离心念急转,此等手段让他想起了云梦山的那头尸魈修炼的幽杀诀。 “不至於这么倒霉吧...应该是某种天然阵势吧。” 除了他们几人之外,萧离还没有在这里见过活物,若真是那种东西,他们哪里有命在。 “去周围看看,找找有没有別的东西。” 这里还是適合盘黎蚓干活,萧离又把它放了出来去打洞。 “呕...呕...” 听到声音,他回首望去,只见燕铃瘫软在地,还在不停地乾咳,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恐惧和后怕。 那种味道任何人绝不会想闻到第二次,那刺鼻的味道一出现也波及到了在燕铃身边苦苦支撑的燕如嫣。 她虽有心神宝物护持,並未完全沉沦,这突如其来的刺鼻味道,如同当头棒喝,让她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挣扎的状態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不过她也同样忍不住掩鼻乾呕了几声。 二女瘫坐在地,剧烈地喘息了好一会儿,苍白的脸上才渐渐恢復了些血色,眼神中的迷茫和恐惧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们服用了养神的丹药,调息一会,这才起身走到萧离的身边。 燕铃脸上带著瑟缩惊惧之色,她现在想来还满是后怕,神色有些恍惚地对著萧离感激道:“多谢萧师兄救命之恩!若非师兄及时赶到,我恐怕...” 燕如嫣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也恢復了大部分镇定,对著萧离郑重一福:“多谢萧师兄出手相助,此恩如嫣铭记於心。” 至於萧离是怎么將她们从那种情况下拉出来的,两女都很识趣地没有过问,心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想来不是什么普通手段。 萧离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地说道:“燕师妹,你我同为灵兽山弟子,自然不能见死不救,燕少主也不必客气,既然同行,相互援手也是应当。” 见二人还要说些什么,萧离地语气十分凝重:“有什么话,还是等我们出去再说吧,此地实在古怪异常,那种能侵蚀心神的手段实在诡异,防不胜防,我们必须儘快离开。” 燕铃闻言,脸上后怕之色更浓,连连点头:“萧师兄说的是,进来之后,什么机缘都没见到,这危险倒是嚇人的很!” 现在她已经没了寻找机缘的心思,只想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旁的燕如嫣也是深有同感,鹅蛋脸上满是心有余悸,早已失去了初来落霞谷时那份清冷仙子之態。 “唉...族中这里不是都查清楚了吗?就是一处小小的资源地,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东西?” “若是能出去,定要刻苦修行,把修为早日提上去。” 燕如嫣偷偷瞧了一眼萧离,心中暗嘆,遇到这等危险,她这炼气期的修为实在是微不足道。 若非有老祖赐下的护身宝物,最初遇到这种危险后,第一个陨落在此的,恐怕就是她了。 不提燕如嫣的心思,萧离此时鼻翼翕动,领著两女远离那不易察觉的腥臭之味。 走到岩壁之前,萧离又看到了一条在溶石间蜿蜒的沟壑,里面流淌的正是那黑水。 他正犹豫是否要再次试探一下这黑水之时,心神相连的盘黎蚓那边却有了新的发现。 萧离当即决定先与盘黎蚓匯合。 然而,就在他刚要转身的剎那... 沟壑中的黑水猛然剧烈翻腾,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突然出现,一道周身虚幻、面容与那位周师兄十分相似、但头顶却生著一对弯曲犄角的身影,从黑水中缓缓升起。 “周师兄...” 身后传来不可置信的惊呼声! “苦也...” 萧离却神色大变,也是不由苦涩著吐出两个字,这东西绝不是他能对付的。 几乎是出於本能,他当即要施展土遁术。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燕如嫣身上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 电光火石之间,萧离根本来不及思考,他藏在衣袖中的手指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见的琉璃色小虫虚影无声无息地没入了近在咫尺的燕如嫣的丹田气海之处。 这是他留下的一个標记,或者是一个后手吧! 下一瞬,一道黄灿灿的光芒从燕如嫣身上爆发出来,试图將三人一同笼罩在內! 然而,那黄光在笼罩住燕如嫣和燕铃之后,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力量不足以同时庇护三人,已是后继乏力! “走!”燕如嫣咬紧牙关,轻喝一声。 那黄芒猛地一卷,裹住她和燕铃,如同瞬移般向后暴退! “萧师兄!”燕铃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身影便已被黄芒带著消失了。 与此同时,萧离整个人如同融入大地般,直接沉入地下,顺著盘黎蚓的指引赶去。 这一切不过转瞬,那从黑水中出来的,形似周师兄的虚影,还在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三个人的消失。 第58章 化为灰烬 察觉到那股气息距离有点远了,萧离鬆了一口气,心中却飞速思索:“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是阴灵吗?怎得长著一张姓周的脸?” 但无论那是什么,都绝对不是现在的萧离能对付的。 单凭那散发出的威势,就比他强上一大截,至少也有结丹的实力,要不然他也不至於一个照面就跑。 实在是打不过! 虽然有『元胎』傍身,但用在这里简直太亏了,所以他根本没有试探的心思,直接就跑了。 也幸好那东西似乎灵智不高,反应迟钝,只凭本能行事,否则他们照面的时候就插翅难逃了。 土遁了这么久,依旧没有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萧离刚想鬆口气,恢復一下法力,脚下却陡然一空! 他整个人猝不及防,直接从土层中掉落,稳住身形后,落在了一处坚硬的地面上。 萧离立即警惕,神识向四周扫去,发现这里是一处黑漆漆的地下洞窟,四周静悄悄的,唯有不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亮传来。 “咦?盘黎蚓也在那边...” 他先是吞服了一颗恢復法力的丹药,隨后捏著一块灵石,向著盘黎蚓的方向土遁而去。 盘黎蚓隱藏在一片凹陷的怪石之中,他也从这里钻了出来,隨后放出了小狐狸和聆地鼬,让他们都去不远处戒备。 那个形似周师兄的东西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这里来,还是小心为上。 不过当他抬头望向著漆黑中的唯一光亮,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居然是他?” 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用乱石简单垒起的石台,藉助那光亮可见石台上刻画著复杂玄奥的图案。 而在石台下方,一个他颇为熟悉的身影,正背对著他,蹲在地上,满脸狂喜之色地捧著一枚玉简,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一样。 萧离看到的亮光就是那玉简散发出来的。 “百里家那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早就知道此地,有备而来?” 萧离眼珠微转,望著那位百里师兄,看来此人跟著燕如嫣来这落霞谷,不止是为了当护使者。 他要不是有盘黎蚓和土遁术,怎么能找到这处洞窟? 可看此人举止他似乎早就知道此地,这次来也是有著自己的目的。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深思这些的时候。 身后那个『周师兄』不知何时就会追来,他可没有时间耗著。 “管他有什么想法,试试便知!” 萧离心念一动,当即唤出了磐石猿。 吼! 磐石猿那庞大的身躯伴隨著低沉的咆哮出现在洞窟中,立刻引起了百里师兄的警觉! 他猛地回头,当看到向他衝来,气势汹汹的磐石猿时,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二级妖兽?这地方有那鬼东西在,怎么还会有活物存在?!” 百里师兄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好似看到一头二级妖兽出现在这里宛若天方夜谭。 “妖兽?灵兽山...难道是?” 他突然瞳孔一缩,暗忖道,“他们不应该都被那鬼东西杀掉了吗?怎么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不是他筑基成功后,立即来此地探宝,却被那鬼东西挡住,他早就拿走机缘了。 好在他也发现那鬼东西喜好活物,尤其是修士能牵制许久,他也不会兵行险招,拿出祖父从秘境中得到的禁制,吸引燕如嫣那贱婢。 若不是姓周的那几个倒霉蛋,他也不会安然无恙地到这里。 然而,萧离的灵兽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磐石猿那覆盖著青灰色岩甲的巨拳带著呼啸的风声,毫不犹豫地朝著百里师兄狠狠砸去! 百里师兄虽然有所猜测,但反应却不慢。 他下意识地將手中玉简往怀里一塞,身形暴退的同时,祭出了一面闪烁著蓝光的菱形小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轰! 磐石猿的重拳砸在蓝色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盾牌蓝光狂闪,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百里师兄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脸上惊怒交加。 “该死,给我出来!放灵兽出来,算什么大派弟子?” 百里师兄似乎发现了什么,厉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绝。 “筑基初期?没有隱藏修为?” 面对袭击,此人明显不可能有留手的可能,萧离看到此人筑基初期的修为就知道稳了。 “你也去吧...” 他將幽影豹也放了出来去帮磐石猿,能来到这里说不得手中还有什么底牌... 在这种环境下,幽影豹简直如鱼得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潜行到百里师兄侧后方。 趁著他全力抵御磐石猿的瞬间...... “嗤啦!” 一道利光闪过! 此人的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 “啊!!”百里师兄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脸色惨白如纸,痛得几乎晕厥过去。 他踉蹌后退,但还是忍著剧痛防御,其顿时目眥欲裂道:“又是一头二级妖兽...姓萧的,是不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离並未现身,只是在暗中冷冷说道:“哦?听你的意思,你早就知道有这个地方?” 面对两头二级妖兽的围攻,凭他筑基初期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有丝毫留手。 除了一些常规的斗法手段外,此人也没有拿出什么一锤定音的宝物。 萧离在暗处看得分明,心中大定,“此人还是世家弟子,身家怎得也不算富啊。” 这实在是萧离想错了,他这是以己度人了,这修仙界机缘又不是大白菜,谁都能找到? 以他的標准衡量这些同阶修士实在是有些欺负人了! 百里师兄闻言,面色骤然一变,脸上露出了惊惶和犹豫之色。 但看到步步紧逼、杀气腾腾的两头二级妖兽,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急忙喊道:“住手!你就不想知道这里的秘密吗?这里可是天大的机缘!放过我,我告诉你......” 然而,他话未说完,幽影豹又是一爪子闪电般探出,在他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萧离见状,心中反而更加惊讶了:“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没拿出什么像样的底牌?难道真是黔驴技穷呢?” “你都出来探宝了,不多做点准备?” 萧离实在是有些无语。 不过他倒是想的多,百里师兄几乎痛得几乎窒息,强撑著嘶吼道:“这...这石台是一座传送阵,通往的是一处秘境,你就不想得到里面的资源吗?” 听到此言,萧离不屑地嗤笑一声。 “糊涂,杀了你,这些也都是我的!” 萧离冷冷传音道。 下一瞬,他身形如同鬼魅般骤然从阴影中窜出! 手中玄光剑爆发出璀璨剑芒,让他的视线都模糊了一瞬... 他刚刚也不是和此人废话,藉助云隱,悄悄摸到了近处。 “你...卑鄙!” 百里师兄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和刺眼的剑光,不自然地微微闭眼。 下一刻,他的头颅便如同西瓜般被剑气贯穿,隨即轰然炸裂! 萧离面无表情,屈指一弹,琉璃色小虫虚影没入无头尸身,將其残余的法力吞噬一空,顺便收起了储物袋和那枚玉简。 隨后一个火球术,將尸体烧成灰烬。 “这下你也不用死不瞑目了...” 看著化为灰烬的尸体,萧离嘖嘖称奇,隨后神识探入那枚玉简。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脸上並没有露出多少意外之色。 玉简中倒是没有多少东西只是记载了一下此地的位置,还有传送阵对面的机缘和危险。 不过留下此玉简的人倒是这位百里师兄的血亲,前面都是此人对自己一番机遇波澜壮阔的描述。 萧离没有兴趣,说起来就是意外发现,隨后得到筑基成功,在百里家开闢支脉,然后出了百里师兄这个天才,继承了下来。 不过奇怪的是玉简之中 “秘境...妖兽?还有这种禁制...” 机缘萧离倒不是多在意,传送阵对面就连一个炼气修士都能逃出来,他过去小心一点应当无事,说不定还能躲过外面的那个怪东西。 不过当他看到那有些熟悉的禁制之后,面色倒是十分古怪。 “所以那峭壁上的禁制和此人有关?这是他设下的局?” 瞥了一眼烧成灰烬的百里师兄,萧离也没有追根问底的心思,无论前因后果如何,人都死了,再怎么样也没有意义了。 第59章 钥匙 就在萧离踏上石台的时候,云灵狐、聆地鼬和盘黎蚓三个小傢伙突然窜出,小狐狸则是瑟缩著躲在他的怀里。 至於另外两个小东西则是趴在他的肩膀上,將自己藏在他的头髮之后。 小傢伙们都显得很是焦躁不安。 萧离脸色骤然一变,他也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那鬼东西来了!这么快?” 萧离直接跃起,站定在传送阵上,连忙將小傢伙们收进了灵兽袋。 他此刻也顾不上节省了,如同不值钱一般,储物袋中飞出大量灵石飞快地嵌入那些凹槽之中! 嗡—— 隨著灵石的嵌入,整座石台传送阵顿时亮起了柔和的白色光芒,上面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流转! 而那道有著『周师兄』面容的犄角身影距离传送阵不足三十丈,阴冷的气息笼罩周围,让萧离都不由打了个冷颤。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周师兄』竟猛地停了下来,身形微微躬起,似乎前面有什么其忌惮的东西。 齜牙咧嘴了一会,它仰起头,发出无声的嘶吼... 紧接著,它那一双空洞洞的眼眶,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迷茫之色。 它也不再嘶吼,反而失去了灵智一般,开始在洞窟內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临走前的萧离,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脸上不禁露出古怪之色。 “这...怎么回事?” 萧离来不及细想,他的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石台之上。 洞窟內,只剩下那座光芒渐渐敛去的传送阵,以及那个在原地迷茫徘徊的『周师兄』。 经过一阵天旋地转,他终於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萧离稳住身形,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神识扫过,果不其然有一股压制之力,他这才定睛打量四周。 只见自己正身处一个完全由洁白无瑕的玉石砌成的狭小屋中,那玉石还发出淡淡的白光。 唯有正前方,有一扇虚掩著的门,露出一条缝隙,隱隱有微风拂过。 “按玉简中所说,传送过来后,应该是在一处地下玉室,有著神识禁制,出去之后,便会进入真正的秘境,那里生长著不少外界难寻的灵药,但每一株旁边几乎都有强大的妖兽守护。” 萧离回忆著玉简內容,留下玉简的那人,当年也是运气好,恰好碰到守护灵药的二级妖兽外出,这才侥倖採到几株,就那样还差点丟了性命。 他凝神戒备,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虚掩著的门,外面是一条向上的石阶。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去之时,鼻翼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翕动了几下。 “嗯?” 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的鼻间似乎瀰漫著一股极其淡雅、若有若无的清幽香气。 “这味道...” 萧离双眉微扬,这香气很是淡雅,闻起来竟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这鼻子真有用。” 萧离揉了揉鼻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是有好东西啊。 他循著味道,来到了小门对面的玉璧上,对著上面敲敲打打,终於发现了一处玉石与其他地方不同。 略一思索,他便向里面探出一缕法力。 嗡! 隨著法力的注入,那块玉璧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隨后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手臂深入的暗格。 暗格之中,別无他物,只有一个长约一尺、通体呈暗紫色、纹理细腻无比的木盒。 这木盒一出现,那股清幽香气顿时变得浓郁了许多。 萧离只是轻轻吸了一口,便觉得神识清明,被那地下溶洞中折磨的气味都遗忘了几分。 “这盒子是用什么宝贝製成的?这么神奇...” 单是这製作盒子的灵木,就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也不知道其里面装著什么东西。 他用法力包裹著木盒,神识扫视了几遍,这才上手摸了上去。 触手温润,掌心传来一股温凉气息,就这一会,他实在是爱不释手,想要整日掌玩。 盒子上没有禁制,萧离隨意打开,眼中露出奇怪之色。 “钥匙?” 这把钥匙通体由与周围墙壁相似的洁白玉石雕琢而成,造型古朴,线条流畅,散发著淡淡的莹光。 “一把钥匙?”萧离大感意外,眉头微蹙,“那盒子定然是用某种珍稀灵木製成的,居然用盒子装一把钥匙?此物有什么用?” 他心中好奇,尝试著向这把玉钥匙內注入一股法力。 嗡! 玉钥匙骤然亮起温润的白光,竟一下子变得滚烫,猛地从他手中挣脱而出! 咻! 玉钥匙如同拥有灵性般,化作一道白光,精准地镶嵌在了石室顶壁某处一个毫不起眼的凹陷之中! 下一瞬,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发出隆隆巨响! 萧离只觉得脚下玉璧翻转,整个人瞬间失重,仿佛置身於一个滚动的滚筒中,天旋地转! 好在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眨眼功夫,一切便恢復了平静。 萧离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发现那传送阵不知何时顛倒在了自己头顶,眼前的景象也已截然不同。 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室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条完全由晶莹玉石砌成的通道,通道內灵光氤氳,不知通向何方。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传送阵修在这里,应当是此地主人的私人之所吧。” 萧离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若不是那小狐狸的灵嗅天赋,他恐怕也不会想到这里还別有洞天。 他將钥匙装进盒子收好之后,並未贸然进入。 下一瞬,小狐狸在他的脚边舒展著身子,他吩咐道:“去前面探探路,小心些。” 云灵狐对著萧离『呦呦』叫了一声,轻盈窜出,转瞬之间就消失不见,和四周融为一体。 萧离则紧隨其后。 通道並不长,前行约莫数十丈后,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明显经过精心布置的私人居室。 居室不大,全部物件都由玉石製成,陈设简单却十分雅致。 萧离望著这处处淡雅的摆设,心中暗忖:“此地的主人,也不知是何人?” 他缓步走向居室中央的那张玉桌。 桌面上並未积灰,反而散落著几卷用某种蚕丝织就的帛书,以及几枚顏色各异的玉简。 萧离隨手拿起一卷帛书展开,发现上面並非某种功法,而是一些娟秀中带著几分洒脱的字跡,记录著各种功法、秘术的参悟心得、推演过程以及疑难之处。 字里行间充满了隨性,仿佛能看到一位女修在此静坐冥思,来了兴致,偶有所得便欣然记录。 第60章 意外之喜 “这位前辈修为真是高深,这些隨笔字字珠璣,而且並不晦涩,即便以我如今修为也能看懂一些。” 萧离越是翻阅,心中越是感慨。 而且他从里面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这位前辈竟出身在上古魔劫,人界元气大失后,而且修炼到了化神期。 这些都是其在化神之后的隨笔,至於有没有成功飞升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想来很是艰难...... 念头一转,萧离便沉浸在这些文字之中,看的如痴如醉。 这里面並没有记载什么神功妙法,但却以一种高屋建瓴的视角,將上古修仙界许多有名功法的优劣之处都剖析得淋漓尽致,也就是现在萧离修为不够,若是到了元婴,这些东西不亚於一位化神大佬亲自指点。 对於年岁尚轻,修为仅有筑基的他来说,也只能看懂其中一点,而且还是囫圇吞枣一般。 “只得日后细细揣摩了...” 萧离神识扫过,就准备將这些东西全部收起来。 然而就在他掠过一枚边缘有些磨损的淡金色玉简时,一股极其微弱的惋惜之意,陡然从他心中升起! 萧离面露惊讶之色,心中不由好奇:“能令这样一位前辈如此惋惜...这玉简中记载的,究竟是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沉入玉简,略略一览之后,萧离既惊又喜,神色中充满了意外。 “居然是这样一位奇女子...『元牝归龙经』、『阴阳衍道化龙阵』。” 萧离心中惊呼,不由自主地低喃一句:“阴阳炼脉,龙归元牝......” 原来这玉简中记载的是一位在上古魔劫之时大放异彩的化神修士,恰巧的是这位上古修士身怀龙吟之质,而且还是女身。 可上古时期的人界和现在不同,其机缘眾多,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还修炼到了化神。 不过其刚进阶化神不久,便突遭魔界入侵,那时灵界的支援还未到,抵抗第一波魔劫之时就被数位魔族化神围攻,最后齐齐陨落了。 这也是此地主人惋惜的缘故,这样一位天之骄女无缘一见,真是令她遗憾。 上古魔劫不是萧离如今能管的,他惊喜的是这位身怀龙吟之质修炼到化神的功法和那道阵法。 『元牝归龙经』! 一门完全適合龙吟之质的修炼之法。 『阴阳衍道化龙阵』就是那位上古修士解决龙吟之质的法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阴阳炼脉,龙归元牝...意外之喜,真是意外之喜啊。” 这可真是帮他解决了一件难题,即便天地大变,不能完全解决龙吟之质的隱患,但能让辛如音活的久一点也很不错。 他过去也思虑了一些办法,但凭他如今修为根本没有万全之策,心中满是无奈,如今在这里有了收穫,自然异常欢喜。 “龙吟之质,不但能解决隱患,还保留了其天资...这位上古前辈真是好大的才情。” 萧离感慨一句,微微摇头:“可是命运无常,时运不济啊。” 然后唤出吞宝狸,其脸上还带著迷濛之色,似乎还未睡醒,他在其脑袋上轻弹了一下说道:“去,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吞宝狸乖巧地应了一声,小嘴一张,一股吸力传出,桌案上、乃至石室內散落的所有典籍、玉简,都化作道道流光被它收入腹中空间。 “进阶之后,这储物囊袋又大了一些啊...” 萧离略一感知自己的腹中空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再无遗漏后,萧离有些失望。 “这里应当只是一处用於静心悟道的居室,原主人並未在此存放一些灵物。” 隨即他无奈一笑,释然道:“能在此地得到解决龙吟之质的方法,已是不虚此行了,人心不足蛇吞象,不可贪求过多。” 確定將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之后,他不再留恋,转身返回玉石通道的尽头,再次用那把钥匙触动了机关。 伴隨著隆隆声,通道消失,他重新回到了最初那个有著传送阵的洁白如玉的石室。 “该走了...希望能找到一些灵药吧。” 推开那扇门,顺著石室旁的阶梯向上,他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极为普通的石殿之中,这里空无一物,满是灰尘,很是脏乱的样子。 不过萧离鼻翼翕动,却闻到了一股香味从外面传来,还夹杂著淡淡的血腥气。 “运气这么好,就碰到了一株灵药?” 萧离走出石室,眼前是一片略显昏暗的林地,林木环绕之下是一方浅黑色的水潭。 他刚一出去,就听到了两道互不相让的兽吼声,神识扫过,只见水潭边上两只二级妖兽正在对峙。 左边一只通体覆盖著褐色硬甲、长著一对弯曲獠牙,形似野猪,另一只则是体型修长、碧绿瞳孔中满是幽幽冷光,发出『嘶嘶』之音。 【名称:山豪猪】 【等级:二级】 【天赋:獠牙衝锋(可展开)】 【好感度:0】 【名称:碧鳞蟒】 【等级:二级】 【天赋:毒液(可展开)】 【好感度:0】 “都是一般妖兽,没有契约的价值...” 萧离看了一眼就有些失望,他总不能真长出一对獠牙去衝锋吧。 “那是碧心芝吧,看起来至少有五百年火候了。” 在水潭中央生长著一株灵气盎然,叶片如同碧水般流动的灵芝,两头二级妖兽就是为了这株灵药才大打出手。 “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萧离没有耽搁时间的心思,直接身形如电,窜到了碧鳞蟒的头顶。 剑气肆掠,贯穿了其头颅,顿时数丈长的躯体重重砸在了水潭之中,溅起道道水。 那山豪猪皮糙肉厚倒是了一点时间,不过还是被他宰掉了。 之后他动作麻利地將两头二级妖兽身上有价值的材料,如碧鳞蟒的蛇胆、毒牙、鳞片,以及山豪猪的獠牙和心尖精血取下来密封。 至於剩下的东西,他则是唤出了幽影豹,此兽被他从灵兽空间移除后,修为算是停滯不前。 其血脉低劣,基本没有太大的培养价值,见到两头妖兽躯体,其低吼一声,立刻扑上前大快朵颐起来。 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而萧离则是將水潭中心那株至少五百年份的“碧心芝”采了下来,放入玉盒中封存好。 第61章 原来是这里 三日后,萧离坐在幽影豹上,脸色十分难看。 短短几天,他已將此地走了个遍。 这片区域大约只有二十里长宽,规模不算很大,四周被强大的禁制光幕所笼罩。 原本他还期待有什么珍稀灵药生长,即便有妖兽守护凭他的实力想要採摘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他这几天的收穫实在是乏善可陈,除了最初採摘的那株碧心芝之外,他总共就找到了不到十株灵药,而且年份都是千年以下,几百年的灵药。 让他的期待落了一场空,不过即便这样,他也顶多有些失望罢了。 可是... 这里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萧离还记得昨天自己用灵嗅天赋闻到了一股远超碧心芝的药香,赶过去顺便把守护此药的三级妖兽白玉蟾宰了。 那白玉蟾血脉也是普普通通,仅有一个长舌,白玉的天赋,他拿来实在无用,只能宰了。 当他满怀期待地进去地洞后,却只发现了一株小小的幼苗。 而他的千年灵药早已不翼而飞,只是那残留的药香明確告诉他那株灵药被採摘的时间不算太长。 若是一处还好,可接下来萧离走遍了这方圆二十多里,除了妖兽之外,他们守护的珍稀灵药全部被采走了,只剩下了一些幼苗。 “畜生...畜生啊,一株都不留啊!” 这时候萧离怎能不明白,这肯定是有人隱藏修为进来了,若是筑基修士怎么把妖兽都留下了,唯独把灵药取走了?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先例,如今在越国的某个化神不是经常做这种事吗? “唉...和我们这些小辈抢机缘,真是...” 萧离十分无语,对这些高阶修士雁过拔毛的行为很是无奈。 唯一让萧离感到些许安慰的是,当他尝试穿过南边的那层禁制时,遇到了一头筑基巔峰实力的傀儡。 这头傀儡形似持戈武士,战力颇为不俗,但在手段尽出的萧离面前,最终还是被他击败。 击败傀儡后,萧离得到了一枚非金非木、刻著玄奥纹的令牌,以及这具傀儡的使用权。 这枚令牌是这处秘境的钥匙,在秘境方圆百里之內可以感应进出,而萧离所在的是筑基区域,只有通过傀儡考验並结丹之后才能进入下一层。 “可有助结丹的灵药也没了...” 萧离微微一嘆,这种布置明显是禁地主人寻找传承者的,能击败筑基巔峰的傀儡也就有了结丹的资格,再有著此地灵药相助,结丹十有八九。 可现在机制还在,资源没了...萧离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那人手下留情了。 萧离摩挲著手中的令牌,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东西和那具筑基巔峰的傀儡至少还有一点安慰。 “就是不知那人什么修为,不要把后面的宝物都拿走啊...” 萧离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希望他结丹后进来的时候留点东西吧。 “这次倒是得了一批妖兽材料,也算是聊胜於无了。” 只有腰间沉甸甸的储物袋,可以换取灵石的材料冲淡了萧离心中的愁绪。 “前面就是炼气区域了,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好东西。” 下一层需要结丹修为才能进去,但秘境第一层炼气区域萧离自然可以隨意进出。 將幽影豹收入灵兽袋,他身形一动,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眼前的禁制。 一阵熟悉的挪移之感传来。 当他的身形刚刚浮现之时,身侧突然传来一阵寒意。 一道凛冽的刀光带著恶风,散发著灰濛濛的黄光,向他的脖颈砍去。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柄看似锋利的顶阶法器,劈在萧离的脖颈之上,竟如同砍中了某种精铁一般,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什么?!” 不远处脸上带著狰狞得意笑容,操控著法器的赤脚汉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萧离看也不看,袖袍一卷,剑气催吐而出! 剑光一闪而逝! 那赤脚汉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瞪得滚圆,一颗头颅冲天而起,下面的无头尸身晃了晃,重重倒地。 隨手收起了此人的储物袋,萧离环顾四周,面露古怪之色。 “这是...烈阳?” 他向前走了数十丈,看著脚下的灵药,神色阴晴不定。 “所以...这里难道是血色禁地?不过是不是,一探便知。” 將眼前的烈阳都收了起来,萧离將这汉子的储物袋神识一扫,他的手中顿时出现了一张地图,还有一张银色书页。 “所以说...这真是血色禁地,这书页不会就是『三转重元功』吧?” 萧离略一推算,发现自己加入灵兽山也有三年之久了,和血色禁地开启的时间大差不差。 原本他筑基后也没再关注著血色禁地之事,没想到就这样进来了。 看了一眼那银色书页他就收了起来,他修炼的又不是青元剑诀,也打不开这此物。 “玉髓芝、紫猴、天灵果...炼製筑基丹的主药可以采一些,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个金色箱子,还有那头墨蛟。”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金色箱子里应该有一些好东西...” 想到这里,萧离就脸色难看,原本筑基区域应该也有好东西的,至少是结丹一级的宝物,不过都被那向之礼搜刮完了。 “好好的化神大佬,一点边角料都不留。” 萧离实在是无语,知晓了这里是血色禁地后,他就明白在里面搜刮的是何人了? 不是那偽装成炼气修士的向之礼又是何人? 凭此人修为,横推此地也是不在话下,萧离先前期待能给他留口汤的想法也落空了。 “好在此地主人的传承也不错...还是先干正事吧。” 萧离微微摇头,向著地图上的那一排排石殿赶去,若是他所料不错,这秘境剩下的机缘应当是被那南宫婉得了。 那箱子里应该有著一枚和他手中一样的令牌,要不然正魔大战之后,南宫婉怎么还能进入这处被鬼灵门接管的秘境。 一个散功的结丹修士还不至於让他退缩,不过他还是穿上了一身黑袍,遮掩了面容。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他一路横穿,最终按照地图指引,来到了一座座石殿存在的核心区域。 当他站在一处相较其他建筑还算完好的石殿外面后,心中暗忖:“这一路过来,其他石殿的东西基本都被七派炼气修士扫荡一空了,只有这里似乎还没被怎么光顾...危险大吗?” 他鼻翼微微翕动,也从下面闻到了灵药的味道,不过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头黑鳞蟒竟能进化成墨蛟,真是奇哉怪也。” 萧离略一沉吟,便直接迈步进入石殿。 里面是一处极为宽敞的大厅,空无一物,中间有一条通向地下的狭窄通道,幽深不知通往何处。 他顺著通道向下,一股潮热的湿风扑面而来,他面无表情。 从通道出来后,便瞧见了一处昏暗的地下空间,此地高达上百米,有数里之广。 目之所及,儘是一片冒著黑色水泡、散发著腐烂和阴冷气息的广阔淤泥沼泽。 沼泽边缘的干地上,生长著数十株形態奇异、灵气盎然的草,显然並非凡品。 而在沼泽的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由洁白无瑕的美玉砌成的精致小亭。 而萧离目光盯著的是亭內摆放著的一口金箱子,十分引人注意。 “就是它了吧...看来我来早了,掩月宗那些人还没有到。” 萧离看了一眼就望向下方的沼泽淤泥,“不过还要解决下面的这个东西。” 二级妖兽,墨蛟! 就在萧离覬覦墨蛟天赋的时候,石殿不远处的荒山上正有十五六名穿著掩月宗服饰的修士低眉顺眼地站著。 而在他们最前面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相貌清纯,有些天真可爱,白衣飘飘宛若精灵的少女。 “黑鳞蟒,传承...此行应是万无一失了。” 精灵少女遥望石殿,老气横秋的点评道。 第62章 暴打 顿时两者间爆出了“滋啦”“滋啦”的声音,大团的水雾马上成片成片的生出,让附近转眼间雾气腾腾,一切都变得模糊了。碗口粗的墨黑水柱 望著下方看起来很是平静的淤泥沼泽,萧离不再犹豫,剑气催吐,数道凌厉的剑光无所顾忌地向下劈去,猛烈搅动起来! “吼!” 只是转瞬,淤泥翻涌,一声充满暴戾的嘶吼从下面传出。 紧接著,一头庞然大物破开淤泥,昂起了狰狞的头颅! 此物长约三四丈,形似巨蟒,却又有些不同。 它通体覆盖著乌黑髮亮、巴掌大小的巨大鳞甲,鳞甲缝隙间不断渗出淡淡的黑雾,使得其藏匿於黑暗之中,显得极为妖异,一双竖瞳猩红无比,充满了嗜血与疯狂,似乎被人打扰到了。 “这头墨蛟和乱星海那头毒蛟应当也是变异种,其毒囊连鬼灵门少主王嬋都著了道,可见其毒性之烈、天赋之异稟,很是值得培养。” 萧离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一眼这头墨蛟,拥有蛟龙血脉的都不是一般妖兽。 那墨蛟被惊扰,暴怒异常,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萧离,粗壮的身躯猛地一弹,带著腥风直扑过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离却眼角含笑,身形灵动如风,向后撤开:“你似乎还差一点,不过现在可没时间陪你玩,还是给我安分一点吧。” 望著那腥臭的大口,他脚下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逼近,同时手中法器玄金光芒大放,剑气催吐,精准打在墨蛟的下顎处。 “鐺!” 一声闷响,如同敲在了厚重的铁板上。 “好硬的躯壳,我这把珍品顶阶法器都破不了防,真是不错。” 萧离不慌反喜,这墨蛟的肉身他很是满意,除非那种拿法宝材料炼製的法器或者飞针法器,顶阶法器之中难有能破防的。 不过他这一击虽然没有破防,那墨蛟却是吃痛,头颅被巨力打得偏向一侧,衝击之势也为之一滯。 “倒是一个好肉包!” 只见他双手呈拳状,用宽大的衣袖一卷,同时向著脚下的玄光剑轻轻一踏,借力前冲,毫无技巧而言,带著一股蛮横巨力,狠狠地砸在了墨蛟双眼之间的凸起上。 砰! 一声沉闷如同两个巨大肉团相撞的声音传出。 与此同时,在拳头接触的剎那,萧离也顺势將准备好的虚幻、近乎透明的琉璃色小虫送进了墨蛟的颅內。 “嗷!” 墨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它那两只猩红的眼珠瞬间暴突而出,布满了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 乌黑鳞甲覆盖的庞大身躯为了摆脱萧离,更是疯狂扭动、翻滚起来,將周围的淤泥搅得天翻地覆,淤泥四溅,將周围弄得一团糟。 然而,萧离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双拳如同雨点般落下,砰砰作响,精准地轰击在墨蛟头颅上的薄弱之处。 数息之间,墨蛟那原本狰狞威武的头颅就被打得皮开肉绽,甚至鼻樑都明显塌陷了下去,变得不成样子,鲜血淋漓。 最后,萧离一记上勾拳,自下而上,狠狠砸在墨蛟的下顎! 轰隆! 墨蛟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打得凌空飞起,向后倒射而出,最终重重地镶嵌进了后方坚硬的石壁之中,碎石簌簌落下! 萧离飘然落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甚至微微泛红的拳头,看著嵌在墙里一时无法动弹的墨蛟,不由讚嘆道:“真硬啊,单论这肉身而言,我还是差了一筹,若是我有这一副肉身..还有什么法器能破的了防。” 这点伤势对墨蛟来说也只是皮外伤罢了,下一瞬,其从石壁之中弹射而出,同时盘踞起身子,颈部鳞片賁张,喉咙处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紧接著,它猛地张口! 一道足有碗口粗细的墨绿色光柱,从其喉中喷射而出,这光柱凝练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 光柱的速度极快,瞬间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直向著他衝来。 萧离神色不变,身后突然传出一道雷鸣之音,他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墨蛟的头顶一柄巨剑狠狠砸下,墨蛟口中的墨绿色光柱顿时四处乱飞,打的周围碎石簌簌落下。 萧离再顺势一踩,其庞大的身躯顿时被重重砸进了沼泽之中,溅起一地淤泥。 望著一动不动的墨蛟,萧离分身感知,开始窃取墨蛟体內的法力,下面重伤垂危的墨蛟猩红的双眼之中更是闪过一丝恐惧,不安地扭动了起来。 萧离逐渐加大了力度,可没过多久,他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 “居然蜕皮了?这是进化到第二阶了...” 沉吟一会,他让琉璃色小虫沉寂了下来。 只见下方的墨蛟庞大的身躯猛然蜷缩,体表乌光狂闪,鳞片纷纷脱落,原地也只剩下了一条破烂不堪的黑鳞皮。 “呵...和我玩捉迷藏?” 萧离对著那沼泽中央的亭子隨手打出几道剑光,下一瞬一道怒气冲冲地吼叫声传出。 他定睛望去,只见墨蛟原本三四丈的身躯暴涨到了五六丈,其浑身的乌黑鳞甲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雪白无鳞、光滑如玉的皮肤,而最令人惊讶的是在原本的三角蛇眼上长出了寸许长乌黑尖角,腹部更是多出了一双白色爪子。 这个模样比刚刚那丑陋的模样可是显得神俊了不少。 萧离见状,不惊反喜,哈哈一笑:“好好好,这才像点样子嘛!刚才那副黑不溜秋、雾气昭昭的鬼样子,我实在是想把你直接打死算了!” 蜕皮后的墨蛟灵智似乎也有所提升,虽听不懂人言,发出一声愤怒地咆哮,口中也同时喷出一道凝练的紫色液体,如同箭矢般射向萧离! “丹液吗?似乎能侵蚀法器...” 萧离可不想用自己的法器去试试这丹液的成色,脚步微动飘忽离去,躲开了这紫色丹液。 丹液落在身后的淤泥上,顿时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阵阵青烟,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望向那蜕皮后、通体雪白神骏的墨蛟,不...现在应该叫玉蛟了,萧离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再迟疑,轻轻一挥手,数道闪烁著水蓝色光华的阵旗从他袖中飞出,插入玉蛟周围的淤泥之中。 碧水青甲阵! 辛如音给他的阵法之一。 阵旗落位,瞬间激发,一层柔和却坚韧的水蓝色光幕升起,將玉蛟困在中央。 光幕之上水波流转,不断压缩著玉蛟的活动范围。 “吼!” 玉蛟被困,愈发焦躁暴怒,连连张口喷出那威力更强的紫色丹液,轰击在阵法光幕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幕荡漾起剧烈涟漪,但却异常坚韧,並未被立刻破开。 这丹液並不是无穷无尽,连续喷吐丹液对其消耗也是极大,它口中的紫色丹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不过萧离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则是开始蚀灵,毕竟不想杀了它,只有虚弱之时才好强行奴役。 “呜!!!” 阵法中的玉蛟身体猛地一僵,隨即昂起的身躯骤然坠下。 这次萧离可没有戏耍的心思,不过数个呼吸,那玉蛟有些粗壮的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萎靡了一大圈,眼神中的暴戾和凶狠迅速被恐惧取代。 不过蚀灵並不会吞噬血肉精元,倒也不用担心会对其造成什么损害。 待到玉蛟气息衰败,眼神涣散,连挣扎的力气都变得微弱时,萧离眼神一凝,双手掐诀! 碧水青甲阵光芒一变,阵法之力凝聚成无数道晶莹的水链,如同灵蛇般射出,將虚弱不堪的玉蛟层层捆绑,牢牢固定在地上,连头颅都无法动弹分毫。 就是现在! 萧离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玉蛟的头顶。 他並指如剑,在虚空微点,化作一枚玄奥的符文印记,隨后,他毫不留情地將这枚符文,十分蛮横地轰入玉蛟的灵识之中。 “呜!” 玉蛟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鸣,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最终彻底瘫软下来。 大功告成! 第63章 朱雀环 隨后他直接將玉蛟收了起来,顺便单手一招,那小亭中的金色箱子也是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小亭应当是有禁制守护,要不然怎能在他们大战下安然无恙,不过这些和萧离都无关了。 他当即向外飞去,袖袍一卷,还將周围的几株灵药也全部捲走了。 突然! 他眉头一皱,身形停在半空。 “啪啪啪!” 一阵清晰的拍手声,从他们进来的那条狭窄通道中传来。 紧接著,十多名身著掩月宗服饰的修士鱼贯而入,迅速散开,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领头的一位,乃是一位十五六岁、相貌清纯宛若精灵的白衣少女。 少女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眼黑袍罩身,看不清模样的萧离,清脆的声音响起,神色却带著与外表不符的老成:“阁下真是好手段,竟能以筑基期修为进入我七派禁地,还拿走了此地宝物,实在是令人佩服!” 先是赞了一句,紧接著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不过,此地宝物,是我掩月宗修士发现的,阁下还是將此地所得之物尽数留下,方可安然离去,否则阁下进入我七派禁地一事可是要给个交代的。” “阁下也不想在越国毫无容身之地,被我七派追杀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精灵少女似笑非笑地望著萧离,老气横秋地说道。 此话一出,她身后的那些炼气期弟子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脸上闪过惊讶不解之色。 筑基修士对他们而言,已是需要仰望的存在,不过,看到前方少女镇定自若的背影,他们心下稍安。 “南宫婉...时机真不巧,居然和她撞上了。” 萧离心念电转,本能地摸向灵兽袋,但略一沉吟,还是没有放出灵兽。 他故意压低了嗓音,发出沙哑的声音,带著满满的戏謔说道:“小友,你好大的胆子,一个炼气期修士,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虽然修为低劣,但你的口气倒是不小啊...再者天材地宝,有能者居之,岂是你这一介小小炼气修士能隨意评判的?” 虽然知道南宫婉是结丹修士,但被她如此威胁一番,萧离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当即拿出修仙界的规矩阴阳怪气了起来。 南宫婉那精致的小脸微微皱起,淡淡哼了一声,寒著脸说道:“呵...小友。” 她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一名白衣少女突然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狂徒,在你面前的乃是我掩月宗师祖,你岂敢不敬?!” 南宫婉侧身冷冷地瞥了那白衣少女一眼,目光如冰:“蠢货!多嘴!” 即便此女是在掩月宗有著偌大声名的掩月双娇之一,但看著少女冰冷的目光,顿时如坠冰窟,脸色煞白,噤若寒蝉地低下头,再不敢言语。 南宫婉心中暗恼,这人怎得如此愚蠢,將自身底细都暴露了出来。 她可太清楚修仙界多的是亡命之徒,她这个修为只有炼气顶峰的结丹修士可是香餑餑。 听得那名掩月宗女子自爆底细的话,萧离先是一愣,但马上反应了过来,准备试探一下,结丹修士的储物袋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於是哈哈一笑:“呵...结丹,那真是天助我也,也不知宰了你会不会让本人声名大噪啊。” 虎落平阳被犬欺! 南宫婉心中暗骂,面上却横眉冷对,不再逞口舌之利,对著身后挥了挥手,命令道:“你们在此处只会是拖累,立刻退出去,去外面守好,不要让其余人进来,也绝不能让此人逃了!” “是!祖师!” 那些掩月宗弟子如蒙大赦,行动迅速,纷纷向后退去。 “想走?!” 萧离嗤笑一声,袖袍一卷,数十道符籙齐射飞出,紧隨而至的则是数十道璀璨剑气。 “不知所谓...” 南宫婉浅浅一笑,同时甩出一道符籙,顿时出现四道水墙將萧离的手段全部笼罩了进去。 一阵闷响之后,水墙化作了虚无,只剩下点点蒸发的水汽飘荡。 “中级符籙水牢符...除了法宝之外,这南宫婉身上的中级符籙可有一大堆,虽然大部分都是辅助困敌之类,没有攻击符籙,但也不容小覷啊。” 萧离心生退意,若是把此女逼急了,直接显露结丹修为,他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只是阻拦了一瞬,这偌大的空间內,只剩下南宫婉和萧离了,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你这小辈当真不愿交出此地宝物?若是你愿意,我可让你加入我掩月宗,无论你是何等身份,我可以保证,这越国绝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南宫婉美眸微转,望著萧离说出了招揽之言。 『若是能拿到此人以筑基修为进入禁地的方法,对宗门也是一件好事,此人虽然出言不逊,但修为不差,將其招入宗门也不错...即便他真別有身份,也无碍。』 心念微转,南宫婉也不想闹到最后,解封修为,要不然她数十年苦修可就毁於一旦了。 “呵呵...小辈?你还真把自己当结丹修士了?別忘了...我是筑基,你才是炼气!” 萧离呵呵一笑,很是猖狂地说道,此话一出,他只觉刺激异常。 能在结丹修士面前这么囂张的机会可不多。 “好...很好。” 南宫婉恼怒异常,却怒极生笑,她也没有废话的心思了。 当即檀口微张,一枚粉红色的圆环脱口而出,其飞出来后,滴溜溜一转,就变得和房屋一样巨大。 “法宝...朱雀环!一上来就开大吗?” 萧离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 转瞬间,那圆环顏色急转,由粉红色化为了火红的火焰之色,在其內圈之中,星星点点的火星浮现了出来,並越聚越多,越聚越亮,没多久里面出现了数百颗拳头大小的高温火球,让萧离都不由感到一阵燥热。 “哼...猖狂之言,还是和本宫的朱雀环说去吧!” 南宫婉双手一掐兰法决,与其心神相连的巨大朱雀环,开始在半空中旋转起来,片刻间就因高转动而模糊不清。 其中出现的数百火球,也转眼化为了一片通红的火海,竟溶为了一体。 第64章 果断 “去!” 南宫婉一声令下,霎时间,而圈內火海则猛然间化为了粗大的旋风火柱,气势汹汹地从上而下的激射了出来,直直喷向了在地下空间挪移跳跃,逐渐靠近她的萧离。 “收、拘、禁、锁!” 望著靠近的萧离,南宫婉抿了抿嘴角,轻蔑一笑,双手半抱成满月状,神色肃然的从口中,吐出了五字言决。 那巨大旋风火柱紧隨萧离,那恐怖的温度让他暗暗心惊。 『不愧是法宝,就这还是用炼气法力操控的,我若是用防御法器抵挡,也挡不了多久,法器还要损伤严重,只有那从吕天蒙手中得到的龟壳才能挡一下了。』 『不过威力有余,速度不行...即便心神相连,以炼气修为操控还是力有未逮啊。』 萧离嘴角微微勾起,法力提振,距离南宫婉数米之远时,雷音爆鸣,突然消失不见。 不...不是消失,而是南宫婉如今炼气修为察觉不到萧离的身影。 下一刻! 玄光剑那冰冷的剑尖,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南宫婉的胸口前方,剑气横扫,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南宫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好机会...” 萧离眼眸一亮,一脚飞快踹向南宫婉腹部,再顺脚一勾,想要將其腰间的储物袋取下。 嗡!一道黄蒙蒙的光芒瞬间包裹住她娇小的身躯。 土遁符! 噗! 剑气刺穿了黄光,打在了后方的石壁上,萧离去势不减,一脚踩在了通道口的石阶上,石块碎裂,四溅而飞。 “可惜...就差一点,不可贪心,还是先走为妙。” 数丈之外,地面波动,南宫婉的身影重新浮现,神色惊疑不定地盯著萧离,胸口微微起伏,心中念头百转。 “那是什么法术,怎得那般快?是剑道秘法吗?难道此人是巨剑门的...” 萧离看了一眼紧紧盯著她的南宫婉,心中很是可惜,刚刚根本没有机会在她体內种下蚀灵。 和她纠缠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此事,可此女灵觉过人,还有法宝护身,想要种下不是那么容易的。 “走!” 萧离也是极为果断,见事不可为,当即整个人钻入地下消失不见,正是土遁术。 “土遁之术?!” 这下南宫婉是真的讶异了,任何一个修士都知道五行遁术的妙处,可却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尤其是此人如此熟练,可见在土遁之上钻研颇深,难道此人是一个老东西不成? 不过她也是反应极快,此地的宝物还没有得到,岂能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於是立即传音给外面的掩月宗修士:“布阵拦截,不惜代价挡住他片刻!” “小贼,休走!” 南宫婉身上又出现一层黄蒙蒙的光芒,同样消失不见。 这又是一张土遁符! 而在通道外的石殿大厅中,那十来个掩月宗弟子听到南宫婉的传音后,立即两两配合组成了某种阵法。 其中还有几人顺手给通道里扔了几张符籙,准备用来阻拦萧离一瞬。 可下一瞬,一股炫目的青色神光,突然出现在了这条通道內。 这青光犹如汹涌的潮汐一样道席捲而来,所到之处,所有青石通道竟如同活了一样,拼命的往中间挤压过去,正在土遁的萧离突然感觉一股庞大的排斥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这地底犹如活过来了一般,要將他挤压出去。 他面色微变,当机立断没有阻拦那股排斥之力,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侧目望去,只见那南宫婉坐在一处断裂的石柱上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而在上面的大厅中,在掩月宗弟子的眼中那通道眨眼间就弥合的一条缝隙都没有。 他们这些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的盯著一名白衣女子,这女子就是那位在下面暴露了南宫婉底细的掩月双骄之一,不过此时她面色白,一脸的不知所措! “赵师妹,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把一张奇怪的符籙扔进去后,通道口就消失了,南宫师祖可还在下面啊。” 这些掩月宗的男女弟子,面带惊慌之色的厉声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只是把一张中级下阶的小五行符扔了进去,准备阻拦那人一会的。” 这位掩月双骄之一连忙慌了手脚地说道。 不提这些掩月宗弟子的惶恐,下面的萧离和南宫婉倒是没有斗起来。 “这是小五行须弥禁法,小子,別浪费力气了!” 南宫婉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宛若长辈赐教晚辈一样给萧离解释了一句。 “遁法不能用了,这下还真是有点棘手啊。” 萧离心中如此想,嘴角却是一勾,望著南宫婉意味不明地说道:“小友的小动作真不少啊,这都吸了几块灵石了?看来催动法宝消耗很大啊。” “你...小贼!” 南宫婉听到『小友』二字,简直气的小脸皱起,也不再维护那副世外高人,优哉游哉的样子,当即站起来怒目而视。 不过她很快沉下气来,沉声道:“小友,你我本就没有深仇大恨,若是能与本宫分享此地宝物,此前诸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而且还能给你一笔不菲的宝物,足以支撑你修到假丹了。” 萧离没有任何回应,黑袍下的目光游曳不定,不知在想著什么。 “怎么,这都不满意?难道你还真想被一位结丹修士追杀吗?” 南宫婉见萧离无动於衷,当即冷眼相对道。 “小友口气如此之大,我还真有些好奇了...” 萧离嘲讽地笑了笑,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短短距离就被他轻易跨过,骤然出现在了南宫婉的头顶。 “好生诡异的速度...不过,早就防著你了。”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了,南宫婉还很是惊讶,不过她嘴角微微翘起,周身突然浮现出无穷金色丝线。 金丝符! 萧离面色不变,剑气催动,將这些丝线逼退了稍许,身形突然诡异的一转,重重踹向南宫婉腰间。 “呵...狂妄!” 簌簌! 其脚下发出一声清越雀鸣,朱雀环突然出现,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瞬间套向萧离的脚腕。 第65章 满载而归 “抓住了!” 南宫婉正想著怎么炮製萧离的时候,她的笑容猛然凝固了。 只见那被朱雀环定住的脚腕竟然如同幻影一般变得虚幻,隨即彻底消失。 可古怪的脚腕上面和下面的一切都还存在,只有中间的脚腕就那样突兀地消失了。 化虚! 正是那盘黎蚓的天赋! “什么?!” 不等南宫婉惊愕,玄光剑对著萧离后背一拍,他当即侧身从南宫婉身边滑了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而南宫婉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个微不可见的琉璃色小虫粘在了她腰间的衣物上。 “呼...得手了!” 萧离握著掌心的储物袋,连忙將其在腹部一拍,顿时消失不见。 隨后他一直卷在袖中的另一只手突然对著上方的石壁一拍,无数道淡蓝色的光尺从中喷涌而出,石块溅射而出,为他打开一条通道。 “小贼,还我储物袋!” 南宫婉简直气的七窍冒烟,没想到自己一个结丹修士竟然被筑基小辈戏耍了。 不过看著那符宝,她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只是这一会,就已经迟了。 “哈哈...多谢小友大度,我们后会无期!” 一声朗笑过后,萧离整个人在淡蓝色小尺的护卫下,钻入石壁消失了。 数不清的碎石涌入地下大厅,南宫婉只得尽力抵挡,刚刚动用朱雀环已经让她法力快要见底。 即便动用符籙追上去作用也是不大,说不得就连她都要受伤。 “囂张的小贼,不要让我找到你...” 一边躲避著掉落的碎石,南宫婉清冷的脸上满是怨气,一边怒骂道。 没过多久,她似乎怒气渐消,抬起掌心看著中间的淡白色灵光,脸上露出一丝阴阴的笑容,“小辈就是小辈,你也太小瞧结丹修士的手段了,以后可別在本宫面前晃悠。” 与此同时,萧离正在利用平天尺符宝开闢出的地下通道中快速穿行,此刻他的心情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发现此地是血色禁地后,他原本只是想抓这头墨蛟,没想到南宫婉自己送上门,他还顺手牵羊拿了一个结丹修士的储物袋,虽然没有她的法宝,但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出去之后,再去采一些炼製筑基丹的灵药,这次秘境之行,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毕竟灵石谁也不嫌多。 萧离心中盘算著,控制著平天尺速度又快了几分。 而在石殿大厅內,那群掩月宗的弟子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紧紧守著入口,若是南宫师祖出不来,他们也没有命了。 突然! 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从石殿內部传来,紧接著,在眾多掩月宗弟子惊骇的目光中,石殿中央的地面轰然炸开,无数碎石如同箭矢般向四周飞射! “快防御!” 为首的掩月宗弟子高声疾呼,眾人连忙祭出法器护住周身。 就在这混乱之际,数十道淡蓝色的光影冲天而起,隨后轰然消散。 光芒消散之际,一道身著黑袍、藏头露面的身影骤然出现,他看也不看下方乱作一团的掩月宗修士,身形没有丝毫停留,直接衝出了石殿大门。 眾多掩月宗修士面面相覷,没有一个人出去追击。 “快...清理这些碎石,將南宫师祖救出来。” 其中有机灵的修士率先说道,其他人也纷纷明白了过来,开始心照不宣地动手清理通道內的碎石。 追击筑基修士他们可不敢,不过...首要之事还是接引南宫师祖出来,在此事面前,那个筑基也就无需在意了。 然而,就在萧离刚刚衝出石殿大门,准备远离的剎那,身形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朝著右侧不远处一堆毫不起眼的荒石堆,反手甩出了数十道凌厉无比的剑气! 似乎只是隨手而为,剑气飞出后,萧离就激射离开了。 咻咻咻! 剑气纵横,瞬间覆盖了那片区域! 那荒石堆上,在被剑气笼罩的瞬间,竟突兀地闪烁起一阵淡淡的绿色灵光,在剑气的肆掠下,灵光剧烈荡漾,逐渐黯淡,最后隱去。 就在萧离离开后不久,那片荒石堆上的碎石一阵滚动,一个穿著黄衫、相貌平平无奇的青年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他拍打著身上的尘土,脸上带著心有余悸和后怕,低声骂骂咧咧道: “该死!真是无妄之灾!早知道这里有筑基修士,就不该好奇过来凑这个热闹,要不是进来之前买了件顶阶法器,这一击绝对挡不住...不过,这筑基修士是怎么进入这血色禁地的?” 青年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不决地盯著石殿看了看。 “唉...这里不是我能染指的,那个筑基修士都跑得这么快,我可不敢进去了。” 青年无奈一笑,听著石殿中传来的轰隆声,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了。 若是萧离能瞅一眼,定会一眼认出,这个躲在暗中的人,正是韩立这小子。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石殿內的轰隆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从通道口跃出,小脸上满是寒霜之色,嚇得周围那些弟子大气也不敢出,尤其是那位掩月双骄之一更是低头不语,颤抖的厉害。 原本趁著这次功法轮迴期,要將此地宝物取得,可突遭意外,遇到了一个筑基修士。 不仅宝物没拿到,自己的储物袋还丟了,儘管里面没有真正的宝物,但灵石就不在少数。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面子丟大了,居然被一个筑基修士戏耍了。 “该死的小贼!”南宫婉心中暗恨,银牙紧咬,从牙缝里狠狠吐出几个字:“可別让我找到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小脸微微板起,对身后噤若寒蝉的弟子们冷声道:“我们走!” 说罢,她便率先离开了大殿,一眾掩月宗弟子连忙跟上,根本不敢说一句话,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这位心情极差的师祖的霉头。 与此同时,萧离按照令牌的指引,又回到了他得到令牌的那扇禁制笼罩的大门前。 此时已经是他离开石殿的三个时辰后了,这点时间他搜颳了炼製筑基丹的灵药,这些灵药都被七派弟子不敢招惹的妖兽守护,算是便宜他了。 “这次可真是满载而归啊。” 萧离摸了摸腰间数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心情很不错,不过他还是將南宫婉的储物袋留在了秘境之中,以免上面留下手段。 不再耽搁,他紧紧握著令牌,向前踏出一步穿过了禁制,伴隨著轻微的眩晕感,他便消失不见了。 第66章 缘分(月末求一波月票!) 不知何处的密林之中,阴沉的天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茂密枝叶,在林间空地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斑。 “呼...呼...” 一行三人正在夺路奔逃,其中一名魁梧汉子喘著粗气,面色惨白如纸。 他的手中紧紧抓著一位妇人,其脸上毫无血色,怀里紧紧抱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爹...爹...” 小女孩带著哭腔,小脸埋在母亲怀里呜咽著。 “翠儿乖,別怕。” 魁梧汉子强忍著痛意,恨恨地看向身后的三人,眼中满是决然。 在他们身后紧紧尾隨著三名身上冒著血光的修士,脸上满是戏謔之色。 “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得还能让你们死的痛快点!” 身边一人阴惻惻地接口:“大哥,那小丫头细皮嫩肉的,血气正好,献给教主说不定能得些赏赐。” 第三人更是发出嘿嘿怪笑,手中激射出一道血色光芒,干扰著三人。 两拨人一追一逃,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周遭突然仿佛水面般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下一刻,一道黑袍罩面、身影挺拔的人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两拨人中间。 穿过禁制之后,萧离只觉眼前景象变幻,轻微的眩晕感过后,他这才回过神来。 神识迅速扫了一眼,他面露古怪之色。 “这倒是巧了,还都是熟人...” 那些身上血光环绕的正是那些黑煞教修士,上次救下菡云芝的时候他已经接触过了,却没想到今日又撞在他手里了。 这些黑煞教修士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另一边的那一家三口就值得说道了。 那位戒备中带著期许的魁梧汉子,他恰好认得。 正是多年前,他在太南小会上用八块灵石买下云灵狐的摊主。 萧离嘴角缓缓勾起,“这可真是巧了,缘分当真妙不可言。” 得了云灵狐之后,那灵嗅和云隱天赋可是大有用处啊。 “当真是...有缘!” 那魁梧汉子似乎感知到了萧离的视线,心中更是紧张,急忙將妻子和女儿又往后护了护。 “呵...我让你们动了吗?” 就在萧离沉吟的时候,那三个黑煞教修士见势不妙,已经准备夺路而逃了。 可就在他们有所行动时,萧离淡淡说了一句。 “快跑!” 三人立即分开跑路,萧离並指如剑,隨手一挥! 咻! 咻! 咻! 原本崩逃的身影陡然僵住,眉心同时出现了一个血洞,眼神瞬间黯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对於如今筑基中期的萧离来说,杀几个炼气期实在是费不了什么手脚。 瞬杀! 场中顿时只剩下那抱在一起、目瞪口呆,又胆战心惊的一家三口。 “筑...筑基前辈?” 魁梧汉子喃喃低语,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萧离见此人的戒备,轻笑一声,脱下了黑袍,开口道:“怎么,道友这是不认识我了?” 那魁梧汉子闻言,先是一愣,神色十分疑惑,隨即小心翼翼地拱手,诚惶诚恐地说道:“前辈救命大恩,晚辈没齿难忘!只是...恕晚辈眼拙,晚辈实在...实在记不起在何处有幸见过前辈仙顏?” 萧离眉眼一挑,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想当初在太南小会时,自己还只是个小小炼气修士,行事低调,而且当时对外表也做过一番遮掩。 如今自己不仅成功筑基,气质形象与当年相比早已是天壤之別,此人认不出来也是应有之理。 於是他也不卖关子,直接提醒道:“太南小会,那只小狐狸。” “太南小会...小狐狸...” 魁梧汉子喃喃重复著,努力回忆,忽然间,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瞪口呆地看著萧离,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是...是您?!当初用八枚灵石换走那只小狐狸的那位道友。” 萧离含笑点头。 魁梧汉子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行礼,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原来竟是当初的那位道友,晚辈封河涧萧虎,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封河涧萧家...是那一家吗?” 萧离古怪地打量了此人一眼,听到这个名头他却是想到了那个记载妖族法门的机缘。 『日后有时间去寻寻吧。』 不过他古怪的眼神倒是令萧虎一阵紧张,生怕当初提价之事惹得这位前辈不快。 这点小事萧离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摆摆手示意他起来,然后问道:“此地是何处?你们为何会被这些邪修盯上?” 萧虎连忙感激涕零地说道:“回前辈,这里是越国建州地界,晚辈本是带著妻小探望岳丈一家,没想到途径此地,运气不好,遇到了这些煞星...若非前辈恰巧路过,出手相救,我们一家今日定然在劫难逃了!” 说著,他神色十分激动,便要下跪拜谢。 萧离用法力托住,並未让他跪下去,他之所以出手,除了恰巧之外,还是看在与此人有点缘分的面上。 “建州?这血色禁地本就在建州,倒也是应有之理...此地本就靠近元武国,去那里处理一下手中的东西吧。” 萧离这次得了一大批资源,自然要换成丹药增进修为,至於那落霞谷下面的传送阵並不急於一时。 那地只有百里师兄一脉知晓,並没有上报族內,而且有那个鬼东西在,一般修士也发现不了。 “就是不知燕家会不会去看看...不过魔道入侵在即,他们恐怕也没有时间吧。” 萧离心念百转,隨手將一个玉瓶扔给了萧虎。 “这里是一些调息的丹药,你服下之后,便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说完,萧离也不再多留,瀟洒地跃上风翎雀,直衝天际,而一缕缕阳光也穿过了云层,洒入了密林之中。 迎著渐渐增多的阳光,一家三口望著萧离离去的背影,萧虎手中握著玉瓶,脸上满是复杂之色,低喃道:“还没问这位前辈姓甚名谁呢?” 怀抱小女孩的妇人搀起萧虎,好奇地问道:“夫君,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你还认识这样一位筑基前辈?” 萧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夫人说笑了,当年在太南小会相遇时,这位前辈...呃,当时还是道友,也是一名炼气期修士,没想到短短数年光阴,他不仅成功筑基,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想必是在那一届的升仙大会上脱颖而出,加入了七大派,成为了令人敬仰的七派高人啊。” 说著,两人都露出羡慕之色,虽然出身世家,但他们资质低劣,根本不得家族重视,否则也不会被几个散修打成这样。 而被妇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女孩,仰著头看著父母脸上的神情,却握紧了小拳头,用稚嫩的声音坚定地说道:“爹爹,娘亲,你们放心,翠儿以后也要努力修炼,成为像那位前辈一样的七大派高人,那样就再也没人敢欺负爹爹和娘亲了!” 萧虎夫妇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萧虎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好,我家翠儿一定会成为大修的,爹娘等著那一天!” 第67章 蕴灵液(月末求一波月票!) 天星宗坊市。 此地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那解决龙吟之质之法还是让辛如音头疼去吧,那大阵太复杂了。” 萧离有些苦闷,那『阴阳衍道化龙阵』他略微参悟了一下,还真看不太明白,这种事还是交给辛如音吧。 就在他进入小巷的时候,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著急忙慌地从街对面跑过来。 正是辛如音的丫鬟小梅。 小梅脸上满是焦急,甚至带著一丝慌乱,手中还拿著一个小瓶,完全没了平日的活泼。 萧离双眉微挑,等她过来后,上前几步將其拦住:“小梅,你这是怎么了?如此慌张?” 小梅被人拦住,先是一惊,待看清是萧离,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见到救星般的狂喜之色,一把抓住萧离的衣袖,急声道:“萧前辈!您终於来了,太好了!快...快跟我来,小...小姐她出事了!” 萧离神色一沉,一边跟著小梅快步往辛如音居所方向走去,一边问道:“你別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梅眼圈一红,断断续续地说道:“萧前辈,您恐怕不知道,小姐...小姐她身怀隱疾,她一旦修炼,体內经脉就会...就会莫名萎缩,痛苦不堪,上次萧前辈离开后,小姐她就又修炼了一段时间,那种病又发作了,我刚刚是去小姐取药的。” 萧离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心中鬆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辛如音捲入了什么麻烦,原来是其龙吟之质发作了啊。 “我知道了,你先別慌,我先去看看。” 萧离安抚著小梅说道。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小院,一进內室,萧离就看到了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秀眉紧紧蹙起的辛如音。 她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紧闭著,显得无比脆弱。 小梅带著哭腔道:“萧前辈,您快看看小姐吧!” 萧离快步走到床榻边,伸出两指,轻轻搭在辛如音冰凉的手腕上,分出一缕法力,探入其经脉之中。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眉头微蹙,心想:“这龙吟之质果真霸道,那位上古前辈可真是天纵奇才啊。” 也幸好辛如音自身修为也不高,还没有到后来那种难以挽回的地步。 他挥手取出一个温润的白色玉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瀰漫开来,瓶中是一种呈现淡蓝色、晶莹剔透的液体。 “此乃『蕴灵液』,对温养经脉、修復损伤有奇效,是疗伤圣品。” 萧离將玉瓶递给小梅,吩咐道,“快给辛姑娘服下吧。” 这『蕴灵液』自然不是萧离的,是她从南宫婉的储物袋中找到的,虽然储物袋里没有什么大威力的宝物,但一些疗伤,符籙之类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这『蕴灵液』在里面也是上品。 小梅连忙照做,动作轻柔地捏著辛如音毫无血色的嘴唇,一点点餵她服下。 这『蕴灵液』不愧是对结丹修士都有用的宝贝,刚入腹不久,辛如音苍白如纸的脸上便渐渐恢復了一丝血色,紧蹙的秀眉也微微舒展开来,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显然痛苦大为缓解。 小梅见状,一直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让辛姑娘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后应该会好很多。” 萧离轻声说了一句,隨后,他转身走出了內室,来到外面的厅堂之中。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带著沉思之色,小梅也不敢打扰,给他沏了一杯茶之后就进內室照看辛如音去了。 “辛如音手中应当有一张古方,只是需要千年灵药才能炼製...千年灵药我手上倒是有两株,只是没有適合炼丹的人啊。” 萧离不通炼丹之术,至於辛如音更是不可能了,若是交给外人炼製,更是惹祸之道。 內室之中,床榻上的辛如音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姐,你醒了。” 一直守在床边的小梅眼中满是喜色,柔声说道。 辛如音眼神初时还有些迷茫,不过感受到体內一直冒出的那股温热之力,她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小梅...我这是...” “小姐,你可嚇死我了...也幸好是萧前辈来了,他给你餵了一种灵液,你的气色好了许多。” 小梅连忙解释道。 “萧兄...来了?”辛如音听到萧离的名字,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眼眸深处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 但隨即,她又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喃喃道:“萧兄...又救了如音一次,这般恩情,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她怔了一会,被小梅搀扶著,双手在床榻里面摩挲了一阵,身后將一个木盒拿了出来,她轻轻抚摸著木盒的表面,眉眼之间满是笑意,低语道:“罢了...本就是要给他的...也就你们能一直陪著他了。” 在小梅的搀扶下,辛如音打扮了一番,让脸色红润了一些之后,披上一件素白外衣,脚步略显虚浮地出来了。 萧离正沉思间,听到脚步声便抬头望去,只见辛如音在小梅的搀扶下掀起了门帘。 她一身素衣,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双眸显得水润清亮,只是那佯装坚强,但配上那因病而愈显柔弱的气质,竟有种我见犹怜的別样风姿。 见此情形萧离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平心而论,单论容貌,辛如音或许还不及她身边娇俏的小梅,但那股由內而外散发出的秀慧、坚韧与此刻的柔弱交织在一起的独特气质,却极为夺目,任谁看到两人都会先注意到这位姑娘。 他起身关切地问道:“辛姑娘,你刚刚好转,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辛如音见到萧离,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微微摇头:“多谢萧兄掛心,多亏了萧兄的灵药,如音现在感觉好多了...况且如音也不是无法行动,自然是要来拜会萧兄的。” 似乎是不愿在萧离面前过多显露自己的柔弱姿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腰背,脸上恢復了往常那副聪慧得体、沉稳大方的样子。 第68章 乌龙 待辛如音坐下,萧离与她相对而视,正欲开口,点明她龙吟之並將那解决之法交予她。 然而,他话还未出口,辛如音却先一步將怀中的那个古朴木盒,轻轻放在了桌面上,迎著萧离不解的目光將其缓缓推到了萧离面前。 “辛姑娘...这是?” 萧离止住了要说出来的话,疑惑地看著辛如音。 辛如音盯著萧离,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又眷恋的神情,柔声道:“萧兄,此物乃是如音祖上所留,里面应当有你能用上之物...如音福缘浅薄,此生怕是无法用上了,今日便將这些东西交予萧兄了,希望它们未来能助萧兄道途一臂之力,也算是如音的一片念想罢了,还望萧...萧兄莫要推辞。” 她顿了顿,双眸热诚地望著萧离,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隨后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小梅,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声音更是带著几分恳切:“如音別无他求,只望萧兄日后...能代为照拂一下小梅这丫头,让她能平安度过此生。” 萧离听到这番如同交代后事般的话语,不由莞尔,暗想:“这一次的打击还真是不小啊。” 他心念一转,嘴唇微动,就要將龙吟之质解决之法告知。 可谁知就在此时,辛如音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回忆,眼中满是憧憬之色,她留恋地看了一眼萧离,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仿佛自言自语般轻声诉说起来: “如音自亲族离世,又身缠这磨人的隱疾,明明身为修士,心向长生,渴望一窥天地之广阔,却因这具躯壳,若想修炼,便命不久矣...面对这寿元大劫,多年来,如音心志不息,可天定之祸让我一次次求而不得,蜷缩在这方寸之地,以为此生便如此了。” 她话语中满是落寞,萧离也是一怔,不由暗嘆:“如此奇女子,却因为这具躯壳,红顏薄命,真是命数无常啊。” 可悲伤只是一瞬,她突然转过身看著萧离,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极为动人的笑容,眼眸中却满是无奈与惋惜:“可...可是不久前,如音遇到了一人,他...让如音觉得,即便前路短暂,也想与他携手並进,共揽这世间繁华,纵使只有数年光景,短暂如同蜉蝣一生,也好过...最终孤零零地逝於这病榻之上,徒留遗憾。” 说到最后,辛如音那双水润清澈的双眸越来越亮,语气也越来越坚决,目光毫不避讳地紧紧盯著萧离,其中蕴含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此情此景,萧离也不由动容起身。 虽然他从偶遇辛如音之后,就对其很有好感,但这等情形他可真是没想到。 辛如音居然就这样直勾勾地攻了上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正要开口,辛如音便如同乳燕投林般,十分坚定地扑入了萧离的怀中,將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嘴里发出近乎囈语般的喃喃声,带著一丝哽咽和恳求:“不要...不要...” 萧离身形頎长,辛如音身材中等,也只能到他的胸膛。 但他被这突然一扑,身体微微一僵,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轻颤,心中微微一嘆,抬起手,动作有些生疏却十分轻柔地,在其后背上轻轻抚摸著。 感受到萧离的回应,辛如音微颤的娇躯渐渐放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恬静的笑容,眼中更是露出一抹无悔之色。 待辛如音情绪稍稍稳定,但依旧贪恋地靠在他怀中不愿离开时,萧离这才柔声开口道:“辛姑娘,你的心意,萧离明白了,只是...我若是说,我这次出去,得到了解决你隱疾的办法呢?” 怀中的辛如音闻言,身体明显一顿,她愣了愣,隨即苦笑一声,双臂怀抱的愈发紧了,声音闷闷地从萧离胸前传来,带著淡淡的苦涩:“萧大哥不必如此宽慰如音...如音此疾,乃龙吟之质,错生女身,寻常医药难治。” 她微微眯起了双眼,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说道:“虽然如音侥倖得了一张上古丹方,但其中所需的主药,至少也是千年灵药,世间难寻...萧大哥的心意,如音心领了,只是若能得萧大哥相伴数年,逍遥度日,如音已是死而无憾了。” 辛如音只当这是萧离不忍她伤心而说的宽慰之语。 萧离心中微微嘆息,知道空口无凭,他不再多言,轻轻拍了拍辛如音的后背,隨后將那枚玉简递给了她。 “如音,你还是先看看此物吧。” 辛如音並没有接过那枚玉简,反而神情之中带著压抑的惊喜,“萧大哥,你刚刚叫我什么?” 迎著她期待的目光,萧离微微一笑:“如音。” 陡然感觉辛如音的臂膀更用力了,有些无奈地说道:“如音,此物你还是看看吧。” 辛如音那双清亮的眸子疑惑地看了看萧离,隨后望向萧离手中晃动的玉简,伸手接了过来。 当她的神识探入其中,没过一会,她整个人猛然僵住了,疑惑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这...”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辛如音,她不知所措,双眼微含泪水。 她望向萧离,却看到了那嘴角浅浅的笑容,后知后觉一般,瞬间滔天巨浪般的羞赧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那番如同託付终身、近乎诀別的倾诉,想起了自己不顾一切扑入他怀中的举动。 “唰”的一下,朵朵红晕如同晚霞般迅速爬满了辛如音白皙的脸颊和脖颈,甚至连耳垂都变得通红滚烫。 她感觉自己脸上像著了火一样,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我...我...” 她张了张嘴,却羞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呜...” 最终,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带著哭腔的惊呼,猛地伸出双臂,再一次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萧离! 她抱得是那样用力,仿佛要將自己和萧离融为一体,娇小的身躯因为欣喜而微微颤抖著,喜极而泣的泪水迅速浸湿了萧离胸前的衣衫。 “萧...萧大哥,如...如音可以一直陪著你了。” 辛如音断断续续地说著,萧离也在她的后背轻轻抚慰,以此来平復她的心神。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好一会儿,这短短时间,辛如音元气还未恢復,情绪波动就如此之大。 在萧离的怀里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竟在萧离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却带著一丝安心恬淡的弧度。 第69章 又强了 萧离低头看了看她带著安心、舒適的容顏,心中微软。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將辛如音横抱起来,动作儘可能平稳地走进內室,將她放在床榻上,细心地盖好薄被。 刚刚辛如音似乎忘记了小梅的存在,两人的动作都被其看在眼里,她双手微微握住,搭在自己的下巴旁,看到辛如音脸上的笑容,她的笑顏就没有停过。 “让如音好好休息一会,醒来应该就无大碍了,你好好照看著。” 萧离低声吩咐道。 小梅看著自家小姐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眉宇间却不见了往日的鬱结,反而透著一股安寧,心中对萧离的感激更是无以復加,连忙点头应道:“知道了,姑爷!小梅一定寸步不离!” 听到这个称呼,萧离微微一愣,隨即淡淡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看著萧离离开,小梅目光怜惜地看著辛如音:“小姐,姑爷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走出辛如音的內室,萧离轻车熟路地走进了旁边一间布置简洁、却摆放著许多阵法典籍和隨笔静室。 这里正是辛如音平日用来参悟阵法的地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淡淡的薰香味。 “接下来要做的事还很多,可不能懈怠了。” 温柔乡虽然美好,但萧离也不是沉迷此道之人。 【名称:墨蛟】 【等级:三级】 【天赋:蛟龙之体(可展开),墨云毒煞(可展开),綺罗淫香(可展开)】 【好感度:2】 【蛟龙之体:体魄堪比蛟龙。】 【墨云毒煞:周身环绕护体墨云,可喷出侵蚀器物的毒煞。】 【綺罗淫香:可释放粉色催情情雾。】 “这天赋一个比一个实用啊,有肉身防御,有暗算毒煞,还有邪道合欢,这可真是...” 萧离阴阴一笑,这毒煞以他如今修为一经施展,即便是极品的顶阶法器恐怕也能侵蚀,何况还有那阴的没边綺罗淫香,即便只是干扰一瞬,那也值当了。 “有了蛟龙之体,那磐石之体也没啥用了,而且还能腾一个位置出来。” 只是思量了一下,萧离便將磐石猿移出了灵兽空间,放进了灵兽袋和幽影豹结伴去了。 然后把浑身洁白如玉、显得神骏非凡的玉蛟放进了灵兽空间。 灵兽空间顿时变化出符合玉蛟生长的环境,其一进去,便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舒服的盘踞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灵主:萧离】 【灵根:金木土三灵根】 【境界:筑基中期】 【灵兽:云灵狐,聆地鼬,蚀灵蛊,飞天紫纹蝎,吞宝狸,盘黎蚓,墨蛟。】 【天赋:灵嗅(已共享),云隱(已共享),储物囊袋(已共享),寄生(已共享),蚀灵(已共享),分化(已共享),土遁(已共享),化虚(已共享),蛟龙之体(已共享),疏灵塑脉(未共享),墨云毒煞(未共享),綺罗淫香(未共享)。】 然而就在萧离心念一动,共享蛟龙之体时。 异变陡生! 他浑身皮肤骤然一变,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血红之色,一股狂暴灼热的力量从他体內涌出,周身气血不受控制地奔腾翻滚! “咔嚓!” 他屁股下那张由硬木製成的椅子,根本无法承受这瞬间爆发的无形力量,直接碎裂开来,木屑纷飞! 萧离猝不及防,差点跌坐在地,连忙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愕然之色。 “怎么回事?共享磐石之体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动静!” 他心中惊疑,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功法,试图查询这种变化的根源。 至少也要弄清楚是好还是坏! 好在,这股力量虽然猛烈狂暴,却並无隱患,反而令萧离惊异的是,他的经脉似乎在扩大,而且他心神之中突然浮现出了一道浑身赤金的迷你型蛟龙虚影在经脉之中游窜。 “这...这是吞服『血凝朱果』时见到的。” 萧离一见到此物就想起来了,当初他炼化『血凝朱果』的时候就见过一次了。 只是那个时候懵懵懂懂,现在才完全认出来,而且心神感知到了。 “所以...那『血凝朱果』我並没有完全炼化,这是共享了蛟龙之体的缘故吗?” 经脉扩大这可是天大的好处,萧离又惊又喜,他连忙取出灵石炼化,为其提供一番助力。 不过炼化了从南宫婉储物袋得来的中阶灵石后,他面露失望之色,这灵石对那赤色蛟龙身影的作用並不大。 他心神凝於一点,只觉周身气血如同江河般奔流不息,浑身热乎乎的,拳头紧握,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此聚集。 “对了...源血丹。” 失望之余,萧离突然想起了那枚燕守天给的报酬『源血丹』。 这种增加体质的丹药用到此处正好合適。 他取出那个装著源血丹的玉盒,脚下一道白光闪过,却是那云灵狐。 “呦呦...呦呦。” 刚一出来,就围著萧离兴奋地蹦蹦跳跳。 萧离莞尔一笑,然后打开玉盒,趴在旁边的云灵狐立刻耸动著小鼻子凑了过来,一双灵动的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玉盒,又看看萧离,满是期待之色。 萧离呵呵一笑笑,伸手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上狠狠揉搓了一把,笑道:“小傢伙,这个可不能给你,你在里面待著可比吃这个东西好多了,不过可以给你闻闻。” 小狐狸的灵嗅天赋能识別灵气,正好可以探探这枚丹药的底细,而萧离也没有閒著,手中数次掐诀,施展了几道探测法术,自己也同样使用了灵嗅。 反覆確认之后,萧离並没有在上面发现毒物之类的东西,反而觉得这枚『源血丹』药力强的可怕,成色也极为上佳。 虽然觉得这枚丹药来的蹊蹺,但萧离已经有了面对任何危险的实力。 即便这背后真有什么算计,送这枚丹药来,可见幕后之人也有著限制,那他还有什么犹豫的。 萧离张口便將那枚龙眼大小、赤红如血的源血丹吞服了下去! 第70章 服丹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灼热的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咚!咚!咚!” 萧离的心臟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如同擂鼓一般,声音之大甚至在他耳边轰鸣。 他全身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散发著惊人的热量,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一股无比精纯的药力在他体內炸开,他屏息凝神,只觉那迷你赤金虚影宛若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冲刷著他的经脉,在里面肆意遨游。 他面露惊喜之色,经脉扩大的好处不言而喻,法力深厚,根基真元大增,还能削弱瓶颈。 “这源血丹,果然名不虚传!” 萧离拿出一枚传音符,说了几句贴在门上,让辛如音二人莫要担心。 接下来他要闭关炼化源血丹,还有熟悉体內暴涨的力量,至少需要数月之久,一些杂事也要安排一番。 ...... 三月之后,季节轮转。 小院中,春意渐浓,几株桃树已然绽放出粉嫩的朵。 在树下的石桌旁,辛如音正襟危坐,手中捧著一枚玉简,神情专注地参悟著。 与三个月前病弱苍白的模样判若两人,如今的辛如音,面色红润,气色极佳。 原本眉宇间总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鬱结和虚弱,此刻已被一种由內而外散发的慧秀所取代。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恬淡而欣喜的笑容,眼中星光闪闪,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小梅坐在她身旁,双手托著腮,有些百无聊赖地看著门口静室的方向,终於忍不住小声问道:“小姐,这都已经三个月了,姑爷怎么还不出来呀?不会有什么事吧?” 辛如音闻言,从玉简中抬起头来,脸上並没有多少担忧之色,她对萧离的本事很是清楚。 她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地说道:“小梅,筑基修士一次闭关数月乃至数年,都是常有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小梅笑著说道:“不过,小梅,你资质不差,也要努力修行才是,这样我们才能一直在一起。” 小梅听到此话,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小拳头:“嗯...小姐说得对,我知道了,小梅绝不会不拖小姐和姑爷的后腿。” 看到小梅的斗志,辛如音欣慰地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的玉简上,阳光透过枝洒在她身上,將她嘴角的笑容照的无比璀璨。 “萧大哥,我也会儘早追上你的。” 两女言笑晏晏地低声说著悄悄话,空气中瀰漫著温馨寧静的气息。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那扇紧闭了三个月之久的静室大门,缓缓打开了。 萧离嘴角噙著一抹从容而满意的笑容,神采飞扬地从中迈步而出。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並未刻意释放气息,但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微微一沉,变得有些凝滯。 隨著他的出现,院中甚至自然而然地掀起了一阵轻柔却带著力量感的微风,捲起了几片落。 正坐在石桌旁的辛如音和小梅,在这一瞬间,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场笼罩。 她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竟在萧离那深邃的眼眸瞳孔深处,看到了一抹一闪而逝、宛若碎金般的淡淡光芒。 萧离也察觉到了两女的压力,他刚刚有所精进,气息有些外溢。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周身那迫人的无形压力顿时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平常的模样。 闭关三个月,虽然法力修为上的进步微乎其微,但他的实力可谓是翻了一倍。 体魄! 即便是用玄光剑全力劈砍,也最多只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破皮都难以划破! 玄光剑可是顶阶法器中的珍品,日后萧离只有遇到那种用法宝材料炼製的法器才需要分心应对。 “若是今日的我,再遇到那头第二阶的墨蛟,单凭一双拳头,就能將其打的怀疑人生。” 萧离心中有这个自信,若是再能得到一本体修功法,他也不知自己能到何种地步。 忽然一阵熟悉的淡淡清香味袭来,他收回念头,面带微笑地看著一道倩影如同乳燕归巢般,轻盈地钻进了他的怀里,正是辛如音。 “萧大哥,你闭关结束了?”辛如音仰起头,美眸中满是欣喜和依恋。 “嗯,结束了。”萧离温和地应了一声,自然地揽住她。 一旁的小梅见状,抿嘴偷笑,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辛如音脸色羞红地瞥了一眼偷笑的小梅,头低了低。 萧离轻笑一声,领著二女一同走入厅堂,现在他倒是把辛如音的家『霸占』了,越来越像这里的主人了。 待坐下后,他將手搭在辛如音的手腕上,她把脉检查了一番。 经脉的萎缩明显减缓了许多,他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如音,你如今的情况好多了,气血充盈,经脉稳固,但在龙吟之质彻底解决之前,切记不可私自强行修炼,以免前功尽弃。” 辛如音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凝视在萧离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闻言重重地“嗯”了一声,接著道:“我都听萧大哥的。” 迎著辛如音那深情的眼神,整个人浑身散发的情意,萧离轻咳一声,问起了正事:“那玉简中记载的大阵,你参悟得如何了?对於布下此阵,你可有把握?” 提及阵法,辛如音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她微微摇头,似乎有所疑难,但脸上並没有低落之態:“萧大哥,那门大阵確实玄奥无比,根据玉简所述,若要解决龙吟之质,还要保留此体质天资,需要寻一处天然形成的阴阳交匯之地,藉助天地阴阳之力方能成功,否则此阵就是一个摆设。” “天然阴阳之地?”萧离眉头微皱,心中暗忖:“这等宝地,上古之时或许还有留存,如今天地元气流失,恐怕极难寻觅了。” 萧离心中犯难,但抬头一看,却瞥见辛如音嘴角微抿,眼角含笑,似乎並没有太过担心的样子。 萧离何等敏锐,立刻便明白了,不由得莞尔一笑,伸手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如音,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以你的阵道天资,想必心中已有解决之法,就別卖关子了。” 第71章 宝藏女孩 辛如音被说中心事,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轻笑道:“萧大哥与我真是心有灵犀...不错,创下此阵法的前辈已是天纵奇才,但如音也发现此阵分为阴阳二阵,这位前辈修为高深自然可以布置整个大阵,但以吾等修为可以分开使用,首先就是那压制龙吟之气过盛的阴阵。” 说到最后,辛如音话语一顿,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难色。 萧离看出了辛如音的难色,於是双眉微挑询问道:“这阴阵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辛如音点了点头,解释道:“那些辅助灵药和布阵材料我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可布置这阴阵最关键的一点,是需要寻得一处天然的玄阴之地,必须藉助那里凝聚不散的天地阴气作为阵眼核心,才能布下阴阵,而且发挥作用,可...” 就在辛如音为此等宝地难寻而犯难之时却意外地瞧见了萧离脸上露出的古怪神色,那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或者巧合的事情。 她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萧大哥,你这是...” 萧离单手撑著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如音,你所说的玄阴之地...我可能恰好知道一处。” “什么?”辛如音美眸瞬间睁大,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萧大哥,这玄阴之地难寻,你怎么就知道一处?” 萧离的眼神此时却有些微妙:“如音还记得我带你去灭掉的那个松风山宋家吗?” 辛如音怎能忘记此事,说起来她还是从此事过后逐渐对萧大哥心生好感。 不过她也是聪慧之人,立刻反应了过来,掩口轻呼:“萧大哥,你的意思是...宋家有一处玄阴之地?” “不错。”萧离笑道,“那日我们一別之后,我翻看了那宋家家主储物袋中的一些书籍,竟发现上面记载了一处玄阴之地的位置,本来此地对吾等修士无用,却没想到...竟然在此处派上了用场!”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萧离心中暗想。 辛如音闻言,激动得俏脸緋红,紧紧抓住萧离的手,有些语无伦次:“萧大哥,你...我...” 萧离可不是白痴,连忙將其揽进了怀里,轻轻玩弄著她的秀髮,在她小巧的耳垂边柔声道:“如音,你我已是一体,这种感谢的话日后就不必说了。” “嗯...” 感受著耳边传来的酥麻感,緋红之色瞬间爬上她的耳垂,隨即遍布面容之上,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吟。 而一旁的小梅看到这一幕,则是露出吃瓜的笑容,欣喜不已。 辛如音和萧离静静相拥了一会,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她只觉萧大哥的怀抱暖呼呼的,让她很是安心。 片刻后,辛如音似乎才想起小梅还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几声,轻轻从萧离怀中退出,抬手捋了捋有些散乱的秀髮,试图恢復平日里的端庄,但那布满红霞的双颊,显得她的掩饰动作十分明显。 望著怀中少女眼中那化不开的绵绵情意,以及那如同熟透苹果般红透可爱的脸颊,萧离也满是舒心。 但他也没忘记正事,收敛了一下心绪,问道:“如音,我记得那玉简中记载的几种用於平衡阴阳、固本培元的核心灵药,都稀缺得很,甚至有些只在传闻之中,你所说的解决之法是?” 辛如音闻言,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进入了內室,取来了那个之前她交给萧离的古朴木盒。 “萧大哥为了如音的事忙前忙后,恐怕还没有仔细看过里面的东西吧?”辛如音將木盒放在桌上,柔声道,“如音所说的解决之法...就在这里面。” 萧离看了一眼,心中好奇更甚。 他原本以为这木盒里装的,可能是辛如音祖传的几套威力强大的上古阵法,或者『玄牝化婴大法』这样的第二元婴秘术。 现在看来,里面还有別的东西? 他打开木盒,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张看起来十分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淡黄色布帛,材质似绢非绢,似皮非皮。 “如音,这是...?” 萧离拿起那块布帛,入手感觉异常柔软坚韧。 辛如音看著那块布帛,眼中流露出追忆之色,解释道:“此物乃是如音祖上代代相传之物,据说,是祖上一位大能修士留下的关於一处秘境的信物,只是后代子孙不肖,修为一代不如一代,传到如音这一代,更是连筑基都无望,早已无力去探寻了。” 她顿了顿,美眸之中露出留恋之色:“当初我將其交给萧大哥,一是希望能对萧大哥有所帮助,在仙途上助你一臂之力,二来...也算是了却如音的一桩心事,希望能为萧大哥做点什么罢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著一丝羞涩,美眸中的留恋也完全被情意代替。 “真是一个宝藏女孩!” 萧离在心中微微一嘆,修仙界的秘境可是无价之宝,越国七派靠著血色禁地掌握著筑基丹的渠道。 即便辛如音祖上留下的秘境不如血色禁地,但对他一个筑基修士那也是无价之宝。 这个时候萧离才明白辛如音当初早已对他情根深种,知晓自己命不久矣之后,將此物都交予他了。 “如音,你...” 萧离正要说什么,辛如音伸出葱白玉指竖在他的唇边,止住了他的话语。 “萧大哥,你都说了,你我同为一体,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 看著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子,萧离心中爱怜之意更盛。 他不再多言,再次將辛如音拥入怀中,又一次在她耳边调戏道:“这处秘境我们一起去吧,毕竟是你祖上留下的秘境,难保其中不会布置一些需要血脉才能开启的禁制,有你同去,方能万无一失。” 萧离考虑的很周全,这既然是如音祖上留下的,总不至於坑害后人吧。 辛如音將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著他有力的心跳,乖巧地应了一声,声音软糯:“嗯,都听萧大哥你的安排。” 萧离知晓辛如音独自坚持了这么多年,难得的有了依靠,他也不是不解风情之人,就静静抱著她。 上架感言! 接到编辑通知,十月一號上架。 感谢诸位道友的一路相伴,还有你们的月票、推荐票、评论。 上架先更万字,小作者厚顏求个首订,还请诸位道友多多支持! 磕头为敬! 第73章 暂离 第73章 暂离 一晃就过去了三天。 天光渐明,柔和的晨曦透过窗欞洒入室內。 萧离眉眼微动,缓缓睁开眼,感受到怀中温香软玉的触感,低头便看到辛如音如同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熟,嘴角还带著一丝恬静满足的笑意。 这三天,怀著满腔情意的辛如音几乎时时刻刻都想黏在萧离身边。 萧离也不是不解风情的木头,自然是整日耳鬢廝磨。 当然了,双修自然是没有的,毕竟辛如音体虚,而且龙吟之质毕竟是一个隱患。 萧离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 然而,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重,温柔乡虽好,却不可久溺,萧离轻轻动了动,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即便他的动作很是小心,但还是惊醒了怀中的可人)儿。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辛如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悠悠醒转,见萧离要起身,下意识地伸出玉臂,轻轻將他抱住,將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带著刚睡醒的慵懒鼻音,软软糯糯地说道:“萧大哥..如音一定努力,会儘快追上你,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感受这少女满腔的情意,萧离自然是知晓龙吟之质的天资,他轻轻抚摸著她那如同绸缎般顺滑的秀髮,温声道:“以如音你的阵法天赋,解决龙吟之质后,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天南最负盛名的阵法大师,到时候,我可就要靠你庇护了。” 辛如音听他这么说,在他怀里不依地轻轻扭了扭身子,娇嗔道:“萧大哥,你又说笑打趣我..” 她这一扭动,原本就有些鬆散的寢衣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段精致如玉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旖旎春光。 而萧离的衣襟也有些散乱,露出了稜角分明的白玉肌肤,自从得了蛟龙之体还有源血丹相助之后,萧离的肉身可谓焕然一新。 两人肌肤相贴,气息交融。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进溅。 看著辛如音那含羞带怯却又情意绵绵的眼眸,萧离喉头微动,忍不住低下头。 辛如音也情动不已,微微仰起俏脸,闭上了眼睛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 唇舌相接,带著无尽的眷恋与热情。 辛如音生涩却又大胆地回应著,双臂紧紧环住萧离的脖颈,仿佛恨不得与眼前之人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这一吻,缠绵悱惻,不知时光流逝。 直到窗外传来早起的鸟儿清脆的鸣叫,两人才气息微喘、面色潮红地缓缓分开。 辛如音將滚烫的脸颊埋在萧离颈窝,羞得不敢抬头。 萧离深深呼出一口气,安抚了一下兄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好了..这三日已是难得的閒暇,我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辛如音也不是什么享乐之人,自然知晓什么为重,这几日不过是少女情意初开,这才恋恋不捨罢了。 两人温存了片刻,才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衣衫,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房间,清晨的阳光洒满小院,迎面就带来一丝暖意。 一出去就看见小梅忙忙碌碌、风风火火地干著什么,辛如音倒是一眼就看到了一旁石桌上的糕点。 小梅抬头看到他们出来,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小姐,姑爷,你们起来啦,我今天特意做了小姐你最喜欢的芙蓉灵糕和水晶莲子羹,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姑爷您的口味.,.” 小梅说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向萧离。 萧离闻言,剑眉微挑,看著桌上那色泽诱人、缕缕灵气环绕的糕点,笑道:“哦?既然是如音喜欢的,那定然是极好的,我可得好好尝尝小梅的手艺!” 听到这话,小梅立刻笑逐顏开,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晨风轻拂,带来院中草的清香。 萧离尝了一口那芙蓉灵糕,入口即化,清甜不腻,还带著一丝淡淡的灵气,刺激著他的味蕾,確实美味。 他点头赞道:“嗯,软糯香甜,如音也是会享受的人啊。” 辛如音见萧离喜欢,眼中也满是笑意,柔声道:“萧大哥喜欢就好。” 小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眼神亮晶晶的,显然很是开心。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小小的院落里充满了温馨愜意、其乐融融的氛围。 三人一边閒聊著,一边愜意的享受著糕点,吃完后,萧离手掌一翻,一个修长,一个魁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小院空地上,引得小梅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正是磐石猿和幽影豹两只灵兽,以他如今修为,这两头灵兽除了用来清缴一些杂鱼之外,没什么用了。 还不如用来保护辛如音和小梅二女。 原本萧离是想把那具从血色禁地得到的筑基巔峰傀儡留下的,不过想了想,以如音的修为操纵恐怕力有未逮,而且一旦留下痕跡,反而引来他人覬覦。 这两头二级灵兽刚刚好。 “如音,它们是我一直培育至今的灵兽,就交给你护身了。”萧离看向辛如音,语气郑重,“虽然坊市之中有一定安全,但也不乏宵小之辈,有了它们定能护你周全。” “对了.,.这点灵石你也拿著,购买阵法材料和为秘境做准备也要用上。” 秘境机缘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辛如音有著祖上传承也要做点准备,萧离相信如音的本事。 而且这段时间他也要儘可能提升修为,毕竟这处秘境的位置颇为巧妙,到时候另一件事可一併做了。 辛如音只是扫了一眼两头气息凶悍的灵兽和萧离手中的储物袋,並没有问萧离怎么办,她相信萧大哥的实力。 柔情的目光紧紧盯著他,心中暖流涌动,情意绵绵道:“萧大哥,我都听你的。” 一旁的小梅则是又怕又好奇地绕著灵兽打量,小声嘀咕:“哇,这两个大傢伙,看起来好厉害..” 这也是有萧离这个主人在,它们才如此温顺。 即便萧离將他们移出了灵兽空间,但从里面走了一遭,生死皆操於他手,自然不怕它们不用心保护辛如音。 萧离也不再多言,给了辛如音一个灵兽袋。 接下来就是萧离静静听著,辛如音诉说衷肠,用情至极。 不过两人都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此时还是提升修为要紧,辛如音也有著自己的坚持, 不是沉溺情爱之人。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辛如音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中,除了不舍,还有著满满的坚定。 她暗暗握紧了拳头,心道:“萧大哥,如音定会儘快帮上你的,绝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就在这时,院內传来小梅兴奋又带著些许紧张的喊声:“小姐,小姐,你快来看啊, 它..它们躺下了!” 辛如音这才依依不捨地关上了院门。 迈步在坊市中的萧离,轻轻扬了扬手,指尖仿佛还縈绕著辛如音身上那特有的淡雅清香。 “每一次见面都会给人意外的惊喜,如音真是一个宝藏女孩。” 萧离神色之间略有些感慨,前几日给他託付秘境之时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他简直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萧离走入了一条偏僻,拐角眾多的巷道之中。 第74章 横扫 第74章 横扫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一间孤零零的破旧小屋前,此屋大门紧闭,门上也没有任何的標记,十分的不起眼。 “秘店..將手里的东西脱手一些吧。” 这是萧离从辛如音知晓的秘店位置,其在天星宗坊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种事可谓了如指掌。 辛如音手中有她自己的渠道,可萧离如今手中的东西自然不是炼气修士能处理的。 念头一转,他便戴上了一个斗笠,然后在木门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有人就在里面守著,他刚敲完,门便打开了,隨即走出来一位三十多岁,面貌普通, 修为也只有炼气六层的样子。 “前辈是..” 看到萧离的第一眼,妇人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突然一变。 “自然是来做生意的。” 萧离直截了当地说道。 听到萧离直接的话语,妇人就是一愣,但隨即恭敬地把萧离领了进去。 一进去,此地好似一个很普通的屋子。 “前辈,请跟我来。” 萧离刚刚站定,就被妇人领到了屋中的一处角落,她在角落按了一下。 同时手中闪过一道黄光,一个大洞便出现在了萧离的眼前。 萧离面色不变地跟了下去,来到一个不大的石门前时,左右扫了一眼。 “筑基中期,筑基初期..这秘店实力倒是不弱。” 萧离心中低喃一句,不过並没有惧怕的,以他如今实力只要不碰到结丹修士自然无所畏惧。 即便人多又如何,他最不怕的就是围攻了! “前辈,请..” 那妇人似乎一副镇定的样子,伸手指向石门內说道。 萧离步伐平稳地走了进去,刚一进来,便是一个恍惚。 朱红色的毛毯,雪白的玉壁,高高吊起的宫灯,都和外面的普通截然不同,此地之人很会享受的样子。 进来后那妇人脚步不停,领著萧离走到了一个小门前,敲了几声后,里面传来一道闷闷的声音:“进来。” 妇人看了一眼萧离之后,就神色严肃地走了进去,萧离自然是跟上了。 一进去他便发现此地比外面更加奢华。 转眼一看,那妇人正在一个戴著恶鬼面具的筑基修士耳边低语,一边说著还一边看了看萧离。 “嗯..下去吧。” 萧离明显感受到此人盯著他看了几眼,隨后便对那妇人吩咐道。 『嘎吱.. 一阵声响过后,小屋內只剩下了萧离两人。 “不知道友要做何等生意啊?” 恶鬼面具当即言笑晏晏地拱手说道。 “估个价吧。” 萧离递给了此人一个储物袋,沙哑著声音说道。 那戴著恶鬼面具的男子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略微一扫,唯一露出的双眼之中便闪过惊讶之色。 不过他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见多了来此『销赃』之人,很快便恢復了平静,略一沉吟,开口道:“道友这批货,质量上乘,虽然有些.嗯,独具特色,但瑕不掩瑜,这样吧,一口价,五千灵石,如何?” 听到此价,萧离反而微微讶异,这个价格可比他拿出来的略高一些啊。 这些东西都是南宫婉储物袋中的普通货色,他留著也没什么用,而且上面若是有什么他检查不出来的隱患就不好了,还不如直接在元武国出手了。 至於那些与『蕴灵液』相当的宝物,自然被吞宝狸藏了起来。 在灵兽空间之中即便南宫婉有手段也发现不了。 面具男子似乎是察觉到了萧离的沉默,笑了一声道:“道友不要多想,在下只是希望日后还有这等好货能率先考虑在下。” “可。” 也许是信了男子的藉口,萧离声音沙哑地回了一个字。 面具男子露出满意的笑容,隨后很是利索地准备好了灵石。 確认灵石没有错漏之后,萧离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离开了。 “欢迎道友再来啊。” 待送走萧离后,男子扔出一道符籙,缓缓坐到了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 “此人.·.是散修还是替人办事?看其修为不过筑基中期,身上带著这些东西,如今又得了五千灵石,加上他原本的身家,身上怕是有万余灵石了..真是一头肥羊。” 若是萧离在此,知道了此人的想法,恐怕会说你可以想得再大胆一点。 “灵石是大人的,可我.也要为自己著想啊。” 恶鬼男子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渴望,“结丹啊..结丹,谁不想得享那五百年逍遥寿元?若非为了积攒资源,搏那一线结丹机缘,我又何必在这里替那些大人物卖命?又何必出那个价格?” 男子也是经验丰富,遇到一些身怀巨款的软柿子,便用略高的灵石交易,然后外出截杀,不仅洗白了这笔灵石,还能得一笔意外之財,简直是白赚的买卖。 当然了,他也不敢多干,偶尔会来上几票罢了,就这也让他修炼到了如今境界。 “一个筑基中期..四个人应当够了。” 男子心中沉吟,不久后外面便响起了一道敲门声,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另一边,萧离早已离开了天星宗坊市,驾驭著风翎雀,准备穿过太岳山脉,前往黄枫谷坊市再脱手一批物资。 黄枫谷坊市和天星宗坊市被太岳山脉阻挡,两者遥相隔望,基本將周围的修士一网打尽。 而且暗中还有联繫,毕竟韩立炼气时卖的那株千年黄精芝可是在天星宗坊市卖出去了就可看出两方之间定然有人牵线搭桥,互通有无,能做此事的自然是两派高层。 反正这也方便他脱手赃物,而且黄枫谷那边还有他志在必得之物,就是那大衍诀。 在天星宗坊市他也打听过傀儡之说,但实在是没有出售傀儡的势力。 “那千竹教林少主倒是谨慎.,.也不知黄枫谷坊市有没有踪跡,他能联繫上千竹教旧部,应当有一些手下。” 萧离凝神思索,这次去黄枫谷坊市也顺便打听一下那位千竹教林少主。 不过就在他快要飞过两国边境之时,眉头忽然一皱,捕捉到了身后飞速接近的恶意, 鼻翼微微翕动,嗅到了一股不久前刚刚见过的气息。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之色。 “是他..这点东西..也值得追杀?” 萧离有些无语,他为了不节外生枝,拿出的东西可都符合一个筑基中期的身家,哪能想到还会找上门来? “难怪他会给一个略高的价格。” 他突然回过神来,无奈的摇了摇头,萧离却不知,是那筑基后期的修士临近结丹门槛,正是需要灵石之际。 如此关头行事自然不如过去那般谨慎了。 他不动声色,仿佛毫无察觉般控制著风翎雀缓缓往下飞去。 就在风翎雀飞临一片林地上空时咻! 咻! 咻! 数十道五顏六色的光团从下方密林中骤然射出,铺天盖地般向他袭来! 萧离眉头微蹙,定睛一看,每一道都是中级符籙,隨即他脚下轻轻一踩。 风翎雀与他心意相通,发出一声清啼,双翅猛地一振,身形在空中连续做出数个灵巧的动作,如同穿蝴蝶般,竟在这些光团的缝隙中窜了过去。 脱离后,萧离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面,並顺手將风翎雀收回了灵兽袋。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周围的树木或巨石后闪出,瞬间將他团团围住。 这四人一个后期,两个中期,一个初期,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萧离看著这阵仗,不由翻了一个白眼,对付他一个筑基中期,至於来这四个人吗? 四人没有废话,直接祭出法器,法术合力向著萧离打去。 而萧离却不慌不忙,他周身突然毫无徵兆地冒出一阵浓郁如墨的黑色乌云,这乌云翻滚著,逐渐扩大,看起来很是古怪。 那些袭来的法术一接触到这黑色乌云,竟如同冰雪消融般,发出“滋滋”的声响,威力大减,甚至直接被溶解消散! 而他们的法器也是如此,只见萧离嘴角一勾,那护身的黑色乌云一阵翻滚,突然伸出数十根触手,紧紧缠绕在他们的法器之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动。 “什么?!” 四人见状,脸上同时露出惊讶之色,当即手掐法决就要唤回来。 “晚了。” 萧离冷眼瞥了四人一眼,微微张口,一团团粉红色的、带著奇异甜香的雾气从中窜出,一到外界,便如同有生命般,迅捷无比地向四周瀰漫开来。 綺罗淫香! 这手段虽不光彩,但好用就行。 “快..紧守心神,此雾诡异!” 那和萧离交易的鬼面男子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撑起一道护盾,顺便给自己贴了几张静心符。 不过其余几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吸入一口,顿时觉得浑身发热,气血翻腾,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旖旎幻象,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几分,眼中露出了迷离之色。 “去,把此物放好。” 萧离伸手一拍灵兽袋,云灵狐、聆地鼬还有盘黎蚓出现在了他的脚边,隨后他甩出数杆阵旗。 云灵狐窜出叼走了两桿,盘黎蚓修长柔软的身躯一个卷尾就拿走了两桿,聆地鼬挠了挠头,只能拿走最后一桿了。 布下阵法自然是防止这些人有什么宝物,然后逃走了。 霎那间,一层淡青色的光罩將眾人笼罩了进去。 “这些,可以活动活动手脚了。” 萧离踏出一步,他的脚下突然多出了一条五六丈大,浑身雪白,光滑如玉的身影,正是墨蛟。 “那几个,归你了..注意点,留一口气。” 萧离点了点眼中满是挣扎之色的三人,他自己则是看著那戴著恶鬼面具的男子,冷笑道:“筑基后期..也不知你比吕天蒙强多少?” 他一个箭步窜出,身后传出一声暴鸣,转眼间便欺近了那戴著恶鬼面具的男子。 挥拳便打! 拳头宛如白玉,天光照射下来似乎笼罩一层淡淡的玉光,但其中却带著一股蛮横无匹的力量,狠狠砸向对方护体的符籙。 咔嚓! 咔嚓! 那看似坚固的淡金色护罩,在萧离的拳头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仅仅支撑了一瞬, 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灵光瞬间黯淡崩溃。 “这怎么可能?”恶鬼面具下的男子不可思议地喊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金刚符就这样被一拳打碎了,你..你究竟是谁?!” 萧离闻言,眉毛微微一挑,暗忖道:“原来是金刚符,中级低阶的防御符籙..看来,我如今的体魄这种符籙已经挡不住我了。” 他没有停歇,拳势再起! 砰砰砰! 又是接连数拳,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对方。 面具男子只能匆忙激发防御符籙,这种力量只要打在他身上,他不死也要重伤。 鐺! 一记重拳之后,一声清脆如同金铁交鸣的鏗鏘之音响起,一股酥麻之感从他的手臂上传来,萧离微微讶异。 只见那恶鬼男子身前,悬浮著一面约巴掌大小、漆黑无比的鳞片。 这鳞片表面幽光流转,散发著一股嗜血气息,竟硬生生接下了萧离的拳头。 萧离收回微微有些发麻的拳头,看著那黑色鳞片,心中暗嘆:“筑基后期的修士,果然都有些压箱底的好东西,这恐怕是五级以上妖兽的鳞片了。” 然后瞥了一眼其背负的手臂,嘴角一勾,身形驀然消失不见。 “去哪了?” 面具男子胆战心惊,连连后退,那黑色鳞片绕著他高速旋转,紧紧护住要害部位。 吟! 一阵尖锐却短促的剑鸣之声,仿佛贴著他的耳畔响起!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脸上一凉,那副遮掩面容的恶鬼面具便应声从中裂开,掉落在地。 紧接著,他感觉眉心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点了一下。 他的童孔骤然收缩,隨即迅速涣散开来。 他瞪大了双眸,眼中还满是置信,可是身体晃了晃,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在他的眉心正中,一个细小的红点正缓缓渗出一滴血珠。 死不瞑目。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发现萧离是从何方此处那一剑的! 而在他倒下的身体后方,一张绘製著玄奥符文、微微泛著灵光的淡黄色符籙,正如同落叶般,缓缓飘落。 > 第75章 寒蛟 第75章 寒蛟 “符宝吗?” 萧离看著那张淡黄色的符篆,隨手收了起来,说起来他还没有用灵石买过此物,都是好心人赞助的。 下一瞬一道琉璃色光影从面具男子的户体上飞出,窜入了他的丹田,正是蚀灵。 自光转向另一边,墨蛟也早已结束了战斗。 那三人在綺罗淫香的催情效果尚未完全压制的情况下,动用法力和墨蛟战斗,那受到的影响自然越大。 於是两个筑基中期和一个筑基初期连墨蛟都解决不了。 此刻三人已是伤痕累累地瘫倒在地,虽然还留著一口气,但眼神涣散,眼中依旧残留著一丝迷离,脸上满是潮红,显然綺罗淫香已经完全发作了。 萧离秉持著绝不浪费的优良作风,屈指连弹,便將他们体內残余的法力吞噬一空。 將战利品全部收走后,萧离便毁户灭跡了。 做完这一切,他召回所有灵兽,收起阵法,便乘著风翎雀离开了。 在路上萧离炼化完刚刚吞噬来的法力后,便將刚刚得来的物资整理好。 “除了那个初期外,这几人倒是富裕...各有一件符宝,尤其是那后期修士,竟有一件结丹灵物,这可是稀有的很,也难怪此人的灵石不多。” 一场小试牛刀之后,萧离也对自己手段也有了认知,筑基修士中这几人也算是有点实力,但也没有守护心神的宝物,可见此物稀有。 看来他的綺罗淫香日后大有用处啊。 三个时辰后,萧离迈步进入了黄枫谷坊市,不过他並未注意到,一个在门口一直张望的身影突然面色一变,其掌心一道华光悄然而逝。 那修士根本不敢转头看向萧离,等了一会之后,迅速跑入一旁的巷子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后,萧离面带满意之色地走出了几家店铺,又成功处理掉一批无用的物资,换成了灵石。 接下来他返回灵兽山,还会路过巨剑门的坊市,正好顺路再卖掉一批,之后他手中除了灵石就是血色禁地的灵药了,这些灵药倒是不急。 只是让他失望的是筑基期增进修为的丹药不是稀少,而是根本没有,只有一些大拍卖会上可能出现几枚。 也让他感慨天南的拥挤,贫瘠,也难怪只有宗门修士才有资源培养修士。 就说萧离舔了这么多包,除了一些常用丹药外,增进修为的就没有见过。 毕竟入手这等丹药的修士都是即刻炼化,根本不会留存起来。 然而,就在他离开黄枫谷坊市约莫百里之后,坐在风翎雀上的萧离却突然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今日怎得这么多事?”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隨即停下风翎雀,悬浮在半空,对著侧后方一片看似寻常的林地冷声道:“道友,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萧离见状,笑一声,不再废话,並指如剑,玄光剑被他祭出,化作一道惊鸿,精准无比地刺向三十丈外的一处泥土之中。 轰! 剑气爆发,泥土翻飞! 霉时间,那处地面猛地拱起,一道身著灰衣、头上套著一个黑色布袋,只露出双眼,打扮十分怪异的身影,有些狼狐地从地下被迫遁出,落在了不远处。 那怪人稳住身形,一双露在外面的眼晴死死盯著萧离,声音沙哑地说道:“道友息怒,在下並无恶意,只是...道友身上,似乎有在下一位故人的气息,还望道友能给在下一个交代。” 萧离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道:“交代?你以为是元婴修士吗?还想要交代?” 那怪人似乎被萧离的態度激怒,正欲低喝:“你..:” 然而,他话刚出口,却见半空中的萧离身影骤然消失不见。 云隱! 土遁! 这两道天赋萧离结合的越来越熟练了,短暂隱藏身形之后利用土遁快速接近,同阶神识根本无法发现。 反正刚刚那个筑基后期就没有发现。 怪人的脚下突然出现一片粉红色雾气,这雾气出现的如此突兀,他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些许,双眼出现微微的失神。 就是现在! 罩住怪人头部,似乎有隱藏气息妙用的布袋被点出了一个口子,一道血线从口子之中喷出,瞬间浸染了布袋。 转瞬之间! 那怪人的双眼之中还带著迷幻之色,便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已然丧命! “废物,连我一击都接不住。” 萧离轻哼一声,飘然落地,脸上满是漠然。 他迅速取下怪人的储物袋,隨即弹出一颗火球將其尸体化为灰,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留恋,立刻唤出风翎雀,加速离去。 “这里毕竟是太岳山脉,此人跟踪手段诡异,说不得和黄枫谷有些关係,蚀灵这等引起轩然大波的手段,还是不要用为好,免得横生枝节。” 萧离心中冷静地盘算著,只想儘快离开这太岳山脉。 没有丝毫停歇地飞出了千里之外后,萧离这才鬆了一口气,虽然是出於自卫,但也是黄枫谷的地盘,也不能太囂张了。 “这个布袋洗一下还能用...不知此人储物袋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此人也就筑基中期修为,萧离本没有什么期待,只是当他神识扫过之后,脸上却满是古怪之色,有些哭笑不得。 他手中光芒一闪,多出了一本毫不起眼的玉简。 大衍决! “大衍决..:”萧离神识扫过,看著这三个字,目光复杂,半响才幽幽嘆道:“真是...因缘际会,这倒霉蛋就是那千竹教少主,可我又是何时杀了他一个故人?” 萧离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心中暗道:“难道是不小心宰了一个他的部下?” 萧离可清楚这人也不是孤身一人,在极西之地千竹教那边还有旧部,后面还能联繫上盗取大衍决后续功法。 虽然那所谓的旧部早就『弃暗投明”,將他出卖了,然后让韩立捡了个漏。 但此人在这边应当也有几个手下,用来和极西之地联繫,难道是他不小心杀的? “是去了一趟黄枫谷坊市被发现的?” 萧离想了一会就不再纠结了,连这位少主都陨落在他的手上,他所谓的部下自然掀不起风浪。 “大衍决诀到手,还有二百多具傀儡,一本傀儡真解,还都是送上门的...这可真是” 萧离实在是哭笑不得,也不知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这千竹教少主倒霉。 要交代要到他头上来了! 灵兽山。 一只在宗內很是常见的风翎雀滑过天际,很是平稳地向看里面飞去。 “终於將身上的东西都处理掉了,接下来要將財力转换为实力了。” 风翎雀上一道身著玄衣的清爽身影盘膝而坐,神情很是舒畅,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自那日得了大衍诀之后,萧离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太岳山脉,一路向嵐州赶路。 顺便还去了一趟巨剑门坊市,处理了一批物资,也不知是东西少还是怎么回事,这次倒是没有意外。 刚刚他又在灵兽山坊市將最后一批也处理掉了,如今他身上单是低阶灵石就要將近五万,至於中阶灵石大头是南宫婉储物袋的一百枚。 就这还不算其余一些中级中阶以上符篆,丹药和灵药之类的东西。 “我这身家应该不弱於初入结丹的修士了吧。” 萧离心念一转,但也没有什么骄傲的,在人界不成元婴终究是蚁一枚罢了。 而且大部分东西都放在了吞宝狸和他的囊袋之中,他展露在外的也就三四千灵石罢了,也很符合他的修为实力。 萧离思索间,风翎雀已经飞到了洞府山谷上空,就在他准备进去之时。 突然! 昂! 一声充满威严的蛟龙嘶鸣响彻在周围虚空之中,紧接著,他感觉周围天象猛然变化,整个人宛若置身於寒冬腊月之中,冰冷刺骨。 甚至连他的眉毛和发梢上都瞬间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色冰霜。 “这是.” 萧离这个时候也很是冷静,毕竟他可是灵兽山筑基修士,不至於在宗內遇到埋伏。 而且这寒气如此之重,至少是五级以上灵兽,说不得就是哪头灵兽出来逛逛,据他所知,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他的五感並没有感知到恶意,这也是他放心的原因。 “路过吗?” 就在萧离暗暗提起法力对抗寒气的时候,这一声蛟鸣也惊动了他的邻居。 一道道身影纷纷从四面八方御器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惊疑不定地望了过来。 “那是...谷长老的寒蛟!” 有人压低声音惊呼。 “师兄你没认错吧?这可是宗內少有的变异灵兽啊!” “我怎么可能认错,这种独特的寒气,整个灵兽山除了谷长老那头寒蛟,还有哪头灵兽能有?只是它平日都在天吴峰待著,今天怎么出来了?” “哈哈,谷师叔行事,自然有其深意,岂是我等能揣测的,只是...我看有位师弟似乎正好挡在了寒蛟前行的路上,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这还真是倒霉催的..” 这些修士纷纷渴望地看著寒蛟,望向萧离的目光则是多了几分调笑。 毕竟是在宗內,这些灵兽只是玩闹一番,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要不然他们这些筑基修土怎么敢围著一头变异灵兽指指点点。 萧离自然不知道一些同门准备看他笑话了,他现在还分心安抚著坐下的风翎雀。 变异灵兽的威严可不是风翎雀可以抵挡的,要不是有他控制早就跌下去了。 即便有他的护持,这风翎雀更是瑟瑟发抖,发出不安的哀鸣,將他都晃得左右摇摆。 没过多久,萧离便感觉到了寒气消退,他的心底顿时鬆了一口气。 “看来是路过的..” 突然! 他的身体猛然僵住,耳边打起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响鼻声,紧接著,一阵『呼呼”声响起,他面部一阵发凉,一股精纯的白气如同潮水般涌来,覆盖了他的半边面颊。 萧离整个人打了个冷战,只觉浑身凉溅的,不由双手抱臂,缩了缩身子。 望著被寒蛟亲近的萧离,不远处的修身露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只见寒蛟绕著僵立的萧离缓缓盘旋了一周,將他整个人用身躯围了起来,硕大的头颅缓缓向下,银白色竖瞳满是好奇地审视著他。 隨后,它那硕大无比、冰蓝色的头颅,带著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从上方缓缓垂下,一点点接近萧离。 不久那不断喷吐著精纯白气的巨大鼻孔,几乎就要贴到萧离的额头上了! 萧离顿时感觉一阵凉意直窜脑底,心神一阵放空,不由发出一声淡淡的轻哼。 感觉到周围寒气只有冰冷之效后,他抬头望去,这才將这头灵兽看全。 变异灵兽,寒蛟! 此蛟身长超过十丈,通体覆盖著冰蓝色、近乎透明的菱形鳞片,浑身皮肤很是光滑,散发著冰冷的白气。 与萧离近在尺尺的头颅既优雅又威严,头顶生有一对晶莹剔透、如同冰晶珊瑚般的龙角,內部仿佛有冰髓在缓缓流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竖瞳龙眸,呈现出冰魄般的银白色,只是萧离望去,却没有看出任何嗜血之色,反而有一股难得的寧静。 他心跳如鼓,浑身的气血汹涌澎湃了起来,似乎在鼓动著什么。 就在萧离沉思之时,寒蛟反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它竟然用那冰凉光滑的鼻头,在萧离的眉心处轻轻蹭了蹭,动作显得有些亲昵。 “怎么回事?” 不仅萧离不解,周围那些被寒蛟动静吸引来的同门也很是匪夷所思,这变异灵兽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紧接著,不等萧离反应过来,寒蛟那粗壮有力、覆盖著冰鳞的长尾如同灵蛇般一卷,瞬间將萧离拦腰捲住! “嗖——!” 在周围一片惊的目光中,寒蛟裹挟著萧离,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冲天而起,迅速飞离了此地。 被蛟尾卷中的萧离,在飞起的瞬间,还不忘將冻得瑟瑟发抖、几乎僵直的风翎雀收回灵兽袋。 “发生了什么?” “那位师弟被寒蛟带走了?这是谷师叔的意思吗?” “这谁知道...难道那寒蛟出来就是为了这位师弟?” 此地只留下仞群目瞪口呆战修土,脸世战神色既羡慕又嫉妒..... 第76章 背景 第76章 背景 被寒蛟卷著,萧离一路风驰电,只觉得耳边寒风呼啸,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也算是体验了一把比初入结丹修士还快的遁速。 要不是被那寒蛟裹看,他恐怕会狠狐方分,至少也会被吹得面容一塌糊涂。 不多时,他便感觉闯过了一层薄雾,睁眼望去,只见四周瀰漫著淡淡的白气,再往下看,冰晶覆盖,是一处冰寒之地,倒是和寒蛟相得益彰。 这不...他一进来,就连身形都游曳地快了几分。 “寒蛟...变异灵兽?是谁的?” 在路上萧离也想过了,这寒蛟在那么多同门眾目之下將他捲走,短时间內他肯定不会有性命之忧,就是不知这幕后之人打的什么算盘。 而且他拜入灵兽山之后可是低调行事,除了有意结交了燕家那两个同门外,基本没有相熟之人。 那他是如何被结丹修土盯上的? 他略一回想,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恍然。 除了南宫婉这个直接接触过的外,他还真和一个结丹修士有点关係。 就是那吕天蒙师尊,天吴峰谷长老。 “不会是杀了吕天蒙的后患吧?” 萧离眉头一皱,倒也不是太过担心,反正他也有后路,而且如今的形势也不像是兴师问罪的。 “多想无益...是不是天吴峰马上就知道了。” 萧离目光低垂,望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冰晶,目光幽幽。 没过多久,他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完全由晶莹剔透的寒冰建造的宏伟宫殿。 宫殿四周散发著凛冽的寒光,白气之中灵光闪动,似乎是某种阵法。 抵达殿门前,寒蛟那捲住他的尾巴轻轻一甩,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平稳地送到了那扇雕刻看繁复冰纹的殿门之前。 吟! 低吟一声,寒蛟庞大的身躯便灵巧地缠绕在殿门外一根巨大的冰柱之上,闭目盘踞起来,周身寒气氮盒,开始自顾自地吞吐起周围的白气。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站在冰殿大门前,萧离整理了一下衣袍,在外静候看。 没有多久,那扇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幽深的大殿。 萧离神色不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入大殿,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大殿內部四周墙壁、穹顶乃至地面,都是由光滑如镜、金莹剔透的寒冰构成,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万筒中。 无数个他的倒影出现在各个冰镜之中,动作神情与他本体完全同步,显得十分怪异。 而且奇怪的是,他一进入此中,心中的杂念顿时消散一空,似乎还有镇定心神的作用。 他举目望去,只看见了一张不大的冰玉桌子。 桌子上简简单单地摆放著三样东西,一枚玄冰令牌,一个散发著黑蓝二色的小巧光轮,以及一个贴著符篆的玉瓶。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之后,他左侧的冰镜上突然亮起一道淡白色十分柔和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个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空旷回音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站到那上面去。” 萧离心中明了,这定然是那位暗中的长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亲自出来。 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依言走向那光芒亮起之处,定晴一看,那里果然是某种阵法图案。 当他双脚踏上阵法的瞬间.. 嗡! 一股柔和的力量骤然扫过他全身。 下一刻,萧离身上猛地爆发出强烈的赤金之色光芒,这光芒十分霸道,竟將瀰漫在阵法周围的白茫茫寒气逼得节节败退。 最终,赤金色光芒大盛,形成一个光团,將萧离完全笼罩在內,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罩子。 “好!好!好!” 那暗中之人似乎惊喜异常,连道了三个『好”字。 萧离心中一定,似乎明白了暗中之人的意图,这一切还是源於他那特殊法体。 吕天蒙是因为此盯上他的,那此地还真是那天吴峰。 所以这暗中之人就是那谷长老了? 隨后,他脚下的阵法光芒渐渐敛去,停止了运转,他身上的赤金色光团也缓缓消散。 那暗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很是满意地说道:“看来老夫没有看错,从今日起,你便是天吴峰的弟子了,那吕天蒙办事不利,陨落在外也是咎由自取,老夫手下正需一个得力之人,你可愿意?” “果然是谷长老?而且还提到了吕天蒙,这是警告啊,他已经知道是我杀了吕天蒙? 他在吕天蒙身上下了什么手段,这才找上了我。” 萧离心念微动,但面上满是欣喜之色地说道:“弟子愿意!” 至於吕天蒙,一个死人,自然不值得谷长老为他报仇,萧离脸上的喜色可真不是装的,毕竟他可没有忘记,在灵兽山想要获取蛮荒异种和变异灵兽的途径之一,就是拜入一位结丹修士门下。 就算这位谷长老真有什么谋划,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否则也不至於將他纳入魔下了。 “甚好,甚好。”暗中的声音明显对萧离的识趣很是受用,语气更加温和,“既然如此,那张桌子上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了。” “那噬月轮是为师用过的极品法器,进入结丹后又重新祭炼了一番,就赐予你防身了...那玉瓶之中则是一些丹药,你可以用来提升修为。” “至於那令牌能让你在宗內便宜行事,其中种种好处你自行下去了解吧。” “是...萧离谢师尊赐宝。” 萧离也没想到谷长老这么大方,不过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对方付出越大,背后的图谋恐怕也越不简单。 不过这些好处当然是要吞下的,无谓乎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 “嗯...你是个机灵的,儘快提升修为吧,以你资质结丹大有可能。” 谷长老勉励了萧离几句,言语中透露出的意思就是要全力支持他结丹。 萧离露出感激万分的神色,十分像一个被天大机缘砸中的修土。 “多谢师尊厚爱,萧离定刻苦修行!” “嗯.下去吧。” 谷长老淡淡回应了一句,隨后声音沉寂了下去。 萧离则是將桌上三件宝物全部收了起来,隨后向大殿深处行了一礼,这才转身,退出了这座冰晶大殿。 走出殿门,萧离率先看向了盘踞在冰柱上、闭目吞吐寒气的巨大寒蛟,然后侧身望了一眼冰晶大殿,这才祭出玄光剑离开了天吴峰。 此地寒气太重,显然不適合他修炼,这位便宜师尊也没有留他的意思。 “这么自信?还是在我不知不觉间下了手段?” 萧离一边飞行一边检查全身还有那三件东西,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检查了一会他就放弃了,不过脸上並没有什么担忧之色,这次最大的好处便是得了这个结丹弟子身份,这灵兽山的大部分资源他都有资格分润一份。 有权不用,过期则废! 与此同时,天吴峰。 在那座冰晶大殿的百丈地下,有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此地幽深寒冷,一块块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玄冰散落在四周。 而在这些玄冰的中央,一个身影正盘坐其中,令人意外的是,此人的四肢和脖颈都被数道粗大的、铭刻著无数符文的冰晶锁链牢牢捆住,似乎是被囚禁於此。 视线往近,就见那那被锁住之人,是一副老者模样,但面容消瘦得可怕,仿佛皮包骨头,毫无血色,面上更是被白白冰霜覆盖,双眼更是被冻住。 他整个人被一根巨大的冰稜柱紧紧包裹在內,如同琥珀中的昆虫,毫无生机可言。 然而,在他那乾的胸口正中,却始终有一点殷红如血的光团在不断闪耀將周围寒气逼退。 然而每当这红光接近冰稜柱之时,那几根冰晶锁链便会光芒大放,透出浓郁的寒气涌入冰稜柱,將其压制下去。 同时,周围的玄冰也是缩小了数圈,冰晶锁链上的符文又重新闪耀了起来。 而每当红光被压制下去,冰稜柱重新稳固后,老者的脸色反而会诡异地红润一丝,似乎得到了莫大好处一般。 “吕小子...临死前也算是废物利用,千了件好事,给老夫寻来了这么一个...大补之物。” 老者的声音宛若冰块摩擦的刺耳,在寂静的冰窟中迴荡。 “如今修为还有点低,只要能修炼到筑基巔峰即可,以其特殊的法体根基,与寒蛟血炼大丹,不仅能让老夫彻底解决这顽疾,或许还能一举突破当前瓶颈,直达结丹后期。” 老者脸上刚露出一丝算计得逞的喜色,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猛然阴沉了下来,眼中进发出刻骨的恨意。 “该死,绝对是姓林的那个老匹夫暗中算计,而且老大那崽子也不是一个安分的,要不然,老二、老三、老四这几个法体,怎么会个个都有问题?都怪那两个老傢伙拉偏架!” 他越想越怒,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激盪起来,那被压制的红光似乎也有復起之意。 老者面色一变,四周骤然出现一道道冰镜,將他的身影倒映在其中,他的心绪猛然寧静了下来。 “混帐...当初要不是老傢伙从中作梗,放跑了那条赤血蛟,老夫早就藉助和寒蛟双炼突破结丹后期了,若是当时成功,拿到这边资源,再有御灵宗那边老祖的支持,老夫也未必没有一窥元婴的机会!” “可恨,可恨啊!一招算计,拖延了老夫百年之久,还有那姓林的,诱发老夫功法反噬,此仇此恨,老夫必报!” 冰寒空间中发出一阵阵不甘的低吼,那怨气简直比四周有形的寒气更冷。 萧离自然不知这位谷长老的怨念,离开天吴峰之后他没急著返回洞府,反而是来了千机峰。 他落在千机峰宽阔的广场上,特意將那枚谷长老所赐,可有『天吴”二字的玄冰令牌,掛在了腰间一个十分显眼的位置,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执事大殿。 大殿內当值的执事,他恰好还认识,是他第一次来千机峰被吕天蒙盯上后释放善意的那一位。 萧离走到案桌前,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执事正低头处理文书,被打扰后有些漫不经心地抬起头,语气带著习惯的不耐:“什么事啊?” 萧离並未说话,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微微侧身,將那枚玄冰令牌摆了出来。 那执事听见没了动静,抬起头正要说话,向上的目光却警到萧离腰间的令牌。 起初还没在意,但当他看清那令牌的样式『天吴』二字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点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他增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情甚至带著一丝諂媚的笑容,走到案桌前热情地说道:“原来是天吴峰的师兄,不知是师兄驾临,师弟失礼了...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有什么需要师弟的,儘管吩附!” 萧离微微讶异,这人与他同为筑基中期修为,虽然年龄有些大,但一枚天吴峰的令牌就能让其如此恭谨? “此物还真有用啊...” 萧离心中一想,面上一笑道:“这位师弟,这就不认识我了?上次还要多亏师弟提点啊。” “嗯...我与师兄认识?”当值执事先是疑惑地看了一眼萧离,一边陪著笑,脑中一边飞速思索。 看了几眼之后,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色:“是被吕天蒙盯上的那个新晋筑基,他...他这才多久?就突破了中期,还得到了谷师叔的青睞,被赐予这枚令牌,这....这可是连吕天蒙那傢伙都没有的殊荣啊!” 想到此处,他的心中颇不是滋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他又暗自得意了起来,庆幸自己当日的那句话,结下了一个善缘。 望著这执事的態度,萧离也感慨这令牌的效果简直立竿见影,很是好用,看来便宜师尊为了让他归心,很下血本啊。 虽然萧离对谷长老有戒备之心,但结丹长老的权力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 权力我要,至於责任就算了吧! 说不得那责任就是要命啊! 当值执事脸上堆满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还不知师兄如何称呼?师弟也好为师兄办事。” “天吴峰,萧离。” 萧离毫不客气地拿出了天吴峰的名头,在这灵兽山混,不说背景怎么办事。 “原来是萧师兄!”执事脸上的喜色更浓,带著一丝试探问道:“萧师兄此来千机峰,可是为谷长老办事?若有需要,师弟定当全力配合!” 萧离摇了摇头,说道:“並非为师尊办事,只是萧某一件私事罢了...劳烦师弟,你让接下此任务的师侄去我洞府一趟,另外,今日炼器殿那边,可是葛老当值?” 萧离递给了此人一枚玉符,正是记下寻找吞宝狸任务的那张。 他这次偶然去了一趟血色禁地,行事匆匆,但也拿到了烈阳,此物还是要交给菡云芝的,以便完成承诺。 说完之后,那执事明显一愣,脸上露出异之色,似乎有些意外。 萧离见状,眉头微皱:“怎么?难道师弟有什么难处?” “不不不!”那执事连忙摆手,解释道:“萧师兄误会了,只是没想到萧师兄原来还认识葛老,这可真是太巧了!不瞒师兄,在下也姓葛,与葛老乃是同出一脉的族亲。” 至於联繫一个炼气弟子简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葛执事自然不会拒绝。 “哦?原来是这样。” 萧离瞭然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还有这层关係。 “这葛家也是有点实力的啊。” 他心中暗想,这千机峰执事,炼器殿主事之一都姓葛,这葛家也不小了啊。 然后就听到这位葛师弟热情地说道:“萧师兄吩咐的事,我一定儘快办好...至於葛老,他就在侧殿,我这就带师兄过去!” “那就拜託葛师弟了。”萧离拱了拱手。 萧离想要见葛老自然是要炼器,他手中还有一件妖兽遗蜕,这次又得了一枚黑色鳞片,正好炼製一件防御宝衣。 以前他是怕有人,不敢找宗门炼器师,这才自学炼器。 如今身份地位截然不同,行事自然不同,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两人来到侧殿,就看到葛老在躺椅上优哉游哉地晃看,葛执事抢先一步上前,在葛老耳边低语了几句。 葛老闻言,抬起眼惊疑不定地看著萧离,起身说道:“是你小子...还真是令人意外啊。” 萧离矜持:“得蒙师尊看重,收录门下,让葛老见笑了,说起来,在下在炼器一道上突飞猛进,还多亏了葛老的指点。” 这自然是假话,他当初来的时候可是有意结交,这葛老才指点了几句,不过这人似乎並不这么想。 “呵..”葛老翘了翘鬍子,脸上露出受用的神色。 虽然萧离这话和之前的大同小异,但此刻听起来,感觉却截然不同,毕竟同样的话在不同身份地位的人口中说出来那感受天差地別。 他颇为自矜地摆了摆手,但也颇为得意地说道:“这也是你自身天赋不错,肯下功夫,老夫不过是顺口提点几句罢了。” 一旁的葛师弟看著两人相谈甚欢,明显有点关係,给葛老使了个眼色,便识趣地拱手告辞了。 待葛执事离开后,葛老才看向萧离,直接问道:“你小子已经今非昔比了,今日特意来寻老夫,总不会只是来敘旧的吧?” 萧离微微一笑,也不客气了,直言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葛老您,晚辈得蒙师尊厚爱,赐下了一些宝物,今日前来,是想请葛老出手,帮忙炼製一件合用的法器。” 说著,萧离便取出了那张妖兽遗蜕,还有那枚从恶鬼面具男子手中得到的鳞片。 听到是谷长老赐下的宝物,漫不经心的葛老也有些好奇,但当看到萧离拿出的东西后,他的眼晴瞬间瞪大,呼吸都为之急促,转瞬间便露出了一种见到绝世美人般的痴迷神情。 这表情,可比知晓萧离如今的身份后,激动了不知多少。 他几乎是扑了上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爱不释手地轻轻抚摸著那皮蜕的纹路口中喃喃自语道:“这光泽,这韧性,而且还保存得如此完好,真...真是太美了!谷师叔还真是看重你啊,这种东西说送就送,” 虽然葛老言语中有些艷羡,但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遗蜕,看也不看萧离,在他眼里萧离还真不如这张遗蜕有吸引力。 萧离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望看葛老那宛若痴汉的笑容,他心中大定,此人定然会拿出全部本事,用心炼製的。 另一边,那位葛执事离开侧殿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唤来一名当值的炼气弟子,直接吩咐道:“你去通知一下此人,就说天吴峰的萧师兄请她去洞府一敘。” 然而,那弟子刚领命走出几步,葛执事却又猛地將其叫住:“等等!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虽然不知一个炼气弟子怎么和这位萧师兄扯上了关係,但萧师兄已经今非昔比,手持天吴峰峰主令牌,可以调动一峰资源,在宗门地位仅在结丹长老之下。 更重要的是谷长老在结丹修士中地位也不低,而且天吴峰人丁不旺,这位萧师兄可真是一个香饶啊。 他吩咐下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办的漂亮! 说完也不看那练气弟子,葛执事便火急火燎地离开,前往玄蛟山了。 炼气弟子站在原地,望著每天冷峻无比的葛执事背影,脸上满是震撼,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结丹长老的威势。 “就连一个弟子,都如此威风吗?” 当然了,这就是炼气弟子见识浅薄了,被下修思维占据了,自然不懂得上面的弯弯道道。 “真是幸运的弟子,唉...机缘这种事可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啊。” 在路上,葛执事也明晰了萧离要见那名弟子的缘由,竟然是因为一只吞宝狸。 这种运气简直让他羡慕的不行,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机缘。 萧离並不知道那葛执事亲自去了一趟,他將遗蜕之事全部交给葛老之后,便离开了千机峰。 第77章 血神峰 第77章 血神峰 血神峰! 这里距离萧离的洞府只有不到百里之遥,原本他也没有太过关心此地是干嘛的。 可如今不同了! “血神峰...宗门研究灵兽血脉之地。” 萧离望著眼前这座阵禁环绕,但看起来很是普通的山峰,眼底也是有一抹惊讶。 他也没想到宗门里很神秘的培育灵兽血脉之地会是这血神峰,也没想到距离他的洞府只有区区百里。 “也不知道里面有几种。” 萧离眼中暗含期待,隨后拿出玄冰令牌在禁阵之外轻轻一晃,就露出了一个口子。 这就是他现在拥有的权力,可以用天吴峰的资源份额,直接领一只血脉不低的灵宠。 刚刚踏入,萧离便觉心旷神怡,空气中满是清之味道,举目望去,儼然一副鸟语香的世外桃源景象。 数百只毛茸茸、形態各异的灵兽幼崽正在草地上、林间四处撒欢嬉戏,它们精力充沛,眼神灵动,比起启灵山那些普通货色,明显有活力、有潜力得多。 周围还有一些年纪较大的修土,神情很是平淡,他们不紧不慢地打出一道道法术,照在了这些灵兽的身上,顿时那些灵兽或是气息大增,或是软绵绵的,然后將这些状態全部记载在了玉简之上。 当看到萧离进来后,这些人也只是警了他一眼,脸上並无太多变化,其中一人向他指了指左边一颗足有將近百米高、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萧离心领神会,一边走,一边缓缓扫过出现的灵兽。 这些虽然比启灵山那些有潜力多了,可以成长为四级灵兽,但还比不过我手中的墨蛟。” 萧离微微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那墨蛟可是身怀蛟龙血脉,这人界又有多少灵兽比得了。 而且对於一家宗门来说,这些能够成长为四级灵兽的也是中流砥柱,毕竟五级以上的变异灵兽和蛮荒异种又岂是那么容易培养的。 直到来到那棵巨树之下,他抬头一看,便发现一个不修边幅、头髮鬍子乱糟糟如同鸟窝的白髮老者,正一脸淡然地在那粗壮的树干上跳来跳去,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而他对面的树枝上,一只神骏非凡、通体羽毛呈现深紫色、唯有鹰喙和利爪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大鹰,正优哉游哉地躺著,甚至愜意地梳理著自己的翅膀。 【名称:紫云鹰】 【等级:四级】 【天赋:撕裂(可展开),护盾(可展开),飞遁(可展开)】 【好感度:0】 “四级妖兽,紫云鹰!” 萧离眼中闪过一抹惊色,除了那寒蛟之外,这紫云鹰算是他遇到过最强的灵兽了。 萧离看了一会,发现那白髮老者似乎是想让紫云鹰配合做什么,但紫云鹰根本不理会他,反而自顾自地休息。 那老者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拿出了一些灵果引诱,紫云鹰也只是懒洋洋地警一眼,不为所动。 最终,那紫云鹰似乎被吵得烦了,乾脆把脑袋往翅膀下一埋,彻底躺平不动了。 那白髮老者见状,无奈地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汗,也就从树干上跃了下来,正好落在萧离不远处。 “这紫云鹰怎么就不想交配了。” 老者下来后先是自顾自地说了一句,然后才看向萧离问道:“你是哪一位长老的弟子,是来挑选灵兽的吗?” 萧离明显看出此老修为是筑基巔峰,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干著催促灵**配的差事,也不知是不是该说灵兽山奢侈了。 不过他有些奇怪的是此人怎么就確定他是长老弟子,若是他是用贡献进来的呢? 就这一想,停顿之后萧离便说道。 “在下乃是天吴峰弟子!” “哦,原来是谷长老的弟子...怎么,是疑惑我如何知晓的?” 老者先是点了点头,似乎看出了萧离的疑惑,示意他跟上后问道。 “师弟確有此疑惑。” 萧离可不信他的名字已经传到了这血神峰,这些人一看就是专研灵兽血脉变异的能人,都是灵兽山的宝贝疙瘩。 这可是切实相关那些结丹长老的利益,別说他不是结丹,还只是一个弟子,就算成了结丹,这些人就算他也要供起来。 “哈哈,师弟如此轻易就进入这血神峰,不会以为外面只有那些大阵守护吧...也只有身怀结丹长老亲赐资格才会毫无阻碍的进来。” 老者哈哈一笑,给萧离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 萧离瞭然地点了点头,却见那老者接著说起了一桩旧事。 “老朽还记得数十年前,有一名假丹修士想混进来,虽然不知为何没被外面的师叔发现,而且阵禁也没有启动,直接被老祖留下的手段砍成了两段。” “元婴老祖的手段,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神乎其神啊。” 老者喷喷称奇,眼中满是嚮往与好奇。 萧离却是心中一凛,倒不是害怕自己也被斩成两截,反而不知怎得想起了那位准备与盘黎蚓元神相合的神人。 “不会真是他吧...断成两截,怪不得我觉得自从进入这血神峰之后总有著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在记忆中看过了。” 萧离心中感觉怪怪的,在心里默默感嘆一句:“简直是个神人!” 一路上山,萧离便发现灵兽越来越少,而且一个个活力全无,不是沉睡就是懒洋洋的,周围的修士倒是一个比一个紧张,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似乎心神很累的样子。 这种状態出现在修土身上简直是奇怪! “哦...原来是血脉不稳啊。” 在萧离的眼中...不,是灵兽空间的探查下,这些灵兽的血脉都很不稳定。 若是將他们放入灵兽空间中,一个个肯定都会成为变异灵兽,萧离的眼中满是火热。 “这灵兽山都有研究灵兽血脉的意识,也不知御灵宗又有何等传承?这些底蕴一定要拿下。” 也不得不说萧离野心之大,还只是一个筑基修土,就已经在想接手灵兽山和御灵宗了! 动意之间,萧离便来到了山顶,刚一进去,一股浓郁精纯灵气便猛然向他扑面而来。 萧离定晴一看,心中不由一震,此地赫然是一口巨大的灵眼之泉,只有周围一圈不过一米多宽的地方可以站人。 泉眼之中,数个区域都飘荡著五色灵气,明显除了灵眼之泉外,还有一些珍稀灵物。 萧离下意识地动用灵嗅,轻轻吸了一口,顿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直衝头顶,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神识都清明了几分,那味道简直让他飘飘欲仙。 “好大的手笔!” 他心中暗暗惊讶,竟然用这样大的一口灵眼之泉来培育这些灵兽。 他目光微微一扫,却在其中发现了一株熟悉的灵草。 “那是凝月草?” 只见通体呈现半透明的银白色,叶片细长如弯月,边缘带著细微的锯齿的凝月草也在里面。 萧离可是识得这种灵草,毕竟他还接过一趟去黄枫谷的任务,就是为了此物。 “宗门还真开发出了此灵草的不同用途啊。” 萧离微微感慨之际,就听到了老者在一旁说道:“血脉已经稳定下来、显露出不凡天赋的灵兽,你就別想了,这等好苗子,宗门內也不过单手之数,经过老祖还有诸位长老挑选后,你基本上是得不到了...除非,你能让元婴老祖为你破例。” 老者呵然一笑,然后指著气息有些虚弱的幼崽说道:“你能选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实际上他们也都是蛮荒异种或者变异灵兽生出来的,只是能不能继承神通还真不知。” 老者顿了顿,似乎是害怕萧离失望,还看了他一眼,却没想到萧离表情淡淡:“你倒是心性不凡...不过这些灵兽潜力,也比你一路上山看到的强多了,当然了,你若是有本事,或者是机缘巧合下,说不得还真能让它们完全变异,继承神通。” 不过说到最后,老者也是越来越没底气,这种可能简直微乎其微。 反正他在这里待了百年之久,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一旁的萧离倒是没有太过担忧,目光紧紧在那几只虚弱的灵兽上游曳。 吞云蛟,遁禁甲,银光蝠,火瑛兽。』 萧离心中暗念,一眼扫过去就將这四只灵兽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这吞云蛟算是宗门有名的灵兽了,也是萧离第一次有確切消息的变异灵兽。 其蛟龙之体还有腾云驾雾的天赋对他帮助也很大。 至於遁禁甲则是能无视禁制,银光蝠则是音攻天赋,可他已经有了攻击修士真元的飞天紫纹蝎。 至於那火瑛兽,倒是对修行火系功法的修士作用很大,那天赋给他加上倒是聊胜於无了。 “那就...吞云蛟吧,蛟龙幼崽总是不亏的。” “师兄,我就要那吞云蛟了。” 老者闻言,並没有感到奇怪,反而点了点头,带著一丝讚许说道:“师弟也是务实之人,这吞云蛟確实不错,蛟龙之属的灵兽,即便最终没能继承宗內那头吞云蛟的天赋,其本身的潜力,也仅在那些罕见的变异灵兽之下了,比起另外几个不太確定的倒是强多了。” 隨后,老者走到灵眼之泉边缘,神色肃穆了起来,低声念诵了几句萧离完全听不懂的、晦涩古老的咒语。 同时,他双手掐动复杂无比的咒印,十指翻飞间,灵光闪烁。 隨著他的施法,那片区域的虚空荡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紧接著,一层强大的隱匿禁制光幕显现出来,並在老者的操控下,打开了一个仅容手臂通过的缺口。 萧离的眼中並没有什么奇怪,他自从进入山顶之后,五感就立即示警,浑身上下传来的只有一个念头。 死! 別看现在这里只有他和老者两个人,但暗中的手段绝对少不了。 他看著那老者伸手探入,小心翼翼地將那条仅有尺许长短、通体覆盖著云白色细密鳞片、腹部微鼓的吞云蛟幼崽取了出来。 小傢伙看起来软绵绵的,双目紧闭,似乎正沉浸在睡梦之中,显得十分无害。 老者將幼蛟递给萧离,目光在其身上停留了一瞬,才看向萧离,满是羡慕地说道:“师弟,你就在此地与它签订契约吧,別看它现在还是个软乎乎的小傢伙,一旦醒来,可是凶悍得很,在这里契约,也能省去你许多麻烦。” 萧离自然不会推辞,他接过这吞云蛟幼崽,当即开始契约。 【名称:吞云蛟(偽)】 【等级:一级】 【天赋:云蛟之体(可展开),腾云驾雾(偽),万化云身(偽)】 【好感度:0】 接下来的过程就很是顺利了,当发现自己能隨时把吞云蛟收入灵兽空间之时,萧离脸上还带著一丝不真实之感。 这吞云蛟就这样被他得到了,至於其后面的那个偽字,他並没有放在心上,有著灵兽空间在,他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吞云蛟。 见到萧离契约成功,老者羡慕嫉妒地看了一眼,微微嘆息之后,便领著萧离下山了。 而两人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暗中的几道身影看在眼里。 “此子便是谷师兄新收的弟子?谷师兄倒是看重他,居然让他调动天吴峰资源,这头偽蛟倒是便宜他了。” 一道略显阴柔的神念传来,带看一丝审视。 “看重?嘿嘿,前面那几个看重的,如今坟头草都已几尺高了?谷师兄门下,可不好待啊。” 另一道粗獷的神念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唉...谷师兄百年前与林师兄的爭斗我还歷歷在目,谷师兄此举...怕也是无奈之下的最后一搏了,准备和那林家打擂台了。” “搏?拿一个筑基修士去搏?我看是谷师兄坐不住了,这弟子只是用来吸引火力的。” “林家这些年確实愈发霸道了。”一道带著些许不满的神念加入,“若非另外几位师兄师姐年事已高,凝结元婴的机率渺茫,而且百年前的事疑点重重,宗门之內,犹属他修为最高,年纪最小,怎容他林家这么猖狂?” “师弟,慎言,我知你结丹之事,林家多有阻拦,但此事已过,一些旧人你可隨意惩戒,可当年之事,牵扯太深,有些细节你可能不知,可莫要隨意揣测。” 见这位新普师弟口无遮拦,立即有人出来警告。 此话一出,所有的神念传音夏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一时之间恢復了寂静。 能让数位结丹修士如此讳莫如深的,在这宗门之內,除了高高在上的元婴祖师,还能有谁呢? 第78章 风云 第78章 风云 对血神峰结丹长老的传音,萧离浑然不觉,他怀揣著获得吞云蛟的巨大喜悦,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然而,刚到山谷口前,他身形一顿。 只见洞府外站看两人,其中一人是满脸不知所措,带看几分怯生生的菡云芝。 而另一人正是那位葛老的族亲,千机殿葛执事。 当看到萧离,葛执事立即小跑了过来,脸上还带著殷勤的笑容,十分恭敬地说道:“萧师兄,你来了,你吩咐的事,师弟我可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去了玄蛟山一趟,將这位菡师侄带来了。” 萧离这下倒是意外了,这令牌代表的地位真这么高。 此人虽然年纪有点大,但也是筑基中期修士,虽然可能挡不住他一击,但葛执事不知道啊。 就因为这枚令牌,就如此恭敬? 萧离还是没有想到能够自由进出血神峰的修士在灵兽山有多么稀少。 他加入灵兽山之后一心寻找机缘,苦修,对宗门內的一些门门道道自然不太明白。 不过说起来这些都是小道,若不是他一心修炼,寻找灵兽,恐怕也不会被谷长老看重,得到这枚令牌。 他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说道:“有劳葛师弟亲自跑一趟,真是费心了。” “萧师兄您言重了,这都是师弟分內之事,能为师兄效劳,是师弟的荣幸!” 葛执事连连摆手,不敢居功,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葛师弟既然来了,就请进洞府一敘吧。” 萧离现在还真没没有离开灵兽山的想法,也想在宗內培植一下势力,於是邀请道。 “不...不了,岂敢打扰师兄清修。” 葛执事闻言,却十分意外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男人都懂的笑容。 萧离眉头一皱,不明白此人在想什么。 就在他嘴唇微动之时,葛执事笑意吟吟地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递到了萧离的眼前,偷偷警了一旁呆滯的菡云芝,压低声音道:“萧师兄,这是师弟偶然得来的一件『宝贝』,希望能帮上师兄,还望你千万收下。” 萧离看著葛执事那挤眉弄眼、意有所指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但略一沉吟,还是伸手接过了玉瓶,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葛师弟的美意,师兄我就笑纳了。” 见萧离收下丹药,葛执事脸上顿时笑开了,忙不叠地拱手:“师兄您忙,师弟我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说完,便祭起法器,迅速离去了。 洞府门前,便只剩下了萧离与一脸茫然的菡云芝。 萧离神识扫过手中玉瓶,面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丹药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诱人香味,居然是一颗助兴合欢的丹药。 他倒是没有什么尷尬的,反而微微撇嘴,心中瞭然,这葛执事显然是误会了他与菡云芝的关係,以为他特意召见这位貌美的师侄是『心怀不轨”,这才投其所好。 不过这种误会也无伤大雅,没有必要在意,反而心中暗付:“呵呵...这玩意...又怎能比得上我的天赋綺罗淫香。” 他呵呵一笑,將玉瓶隨手收起,这才看向一旁手足无措的菡云芝,语气平和地说道:“菡师侄,进来一敘吧,你与我的交易,可以完成了。” 菡云芝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惊喜光芒,连忙应道:“是,多谢萧师叔!” 她立刻压下心中的碎碎念,紧跟著萧离步入了洞府。 进入洞府后,萧离也不多绕圈子,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贴著封灵符的玉盒。 他揭开符篆,打开盒盖,顿时一股能够驱散阴寒的温热气息瀰漫开来。 玉盒之中,静静躺著两株株形態奇特、通体赤红如火、瓣如同跳动火焰的灵。 “这便是烈阳。”萧离將玉盒推到菡云芝面前,淡淡说道,“年份足够,药性完好,应当足以救治你哥哥了。” 菡云芝望著玉盒中的两株烈阳,心中瞬间被巨大的喜悦所占据,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对著萧离连连鞠躬,声音硬咽地道谢:“多谢萧师叔!多谢萧师叔救命之恩,云芝...云芝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萧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勉励了几句:“菡师侄不必多礼,此本就是交易,快回去救治你兄长吧,莫要耽搁了。” 菡云芝再次千恩方谢后,才郑重地捧看玉盒,匆匆离开了洞府。 萧离看看她离去的背影,神色平静。 如今的菡云芝兄妹二人虽然自身难保,待到十多年后回归御灵宗,与那位菡老祖认亲之后,才是他今日善缘发力之时。 待菡云芝离开后,萧离立即通过水潭通道回到了地下洞府。 他將新得的吞云蛟放入灵兽空间內温养,隨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闭关修炼,祭炼法器这噬月轮可是极品法器,在外基本难得一见,即便有灵石想买也找不到地方买。 只有世家大族为了传承才有可能炼製一件,或者是积年结丹修士才会为一件法器添加炼製法宝的材料。 “这便宜师尊还真是看重我啊...可越是看重怎么越是担忧了。” 自从他去天吴峰一遭之后,不到一天,自己的身份地位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呼..” 他微微呼出一口长气,这人界没有什么不能交易的,可他现在只有获得,没有付出,可见那最后的代价有多大。 “结丹...或许在谷长老看来也就七八十年吧,不过他的话也不能全信,这个时间可能缩短一下,他就会提前收穫果实。” 萧离沉吟一会,却是没有急躁,毕竟他还有后路:“把便宜师尊多榨一点,多赞点灵石,或许还能从宗门再得一份结丹灵物。” “修炼...修炼,实力为重。” 有了计较之后,萧离只想快速提升修为,尤其是得了大衍诀,需要儘快入门。 这一闭关就是半年之久,祭炼好噬月轮,大衍诀入门之后,萧离这才不得不出关。 他外面那处简易洞府之中,早已被数十张传音符占据,灵光闪烁,这些都是想要拜访他的筑基同门,还有那遗蜕炼製的宝衣也有了结果。 这些事情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呵呵..”神识扫过传音符,萧离轻笑一声,却是发现了一个熟人,“燕守天,也不知落霞谷那件事后续如何处理的?不过看这情形,燕家似乎没什么动静啊。” 只是略微一想,萧离就没在意了,那下面最值钱的无非是那个传送阵,况且还有那个鬼东西在可不是一般人能发现的。 “不过,还是见一见吧。” 当初萧离逃命的时候,可是在燕如嫣的体內寄生了一只琉璃虫,她若是不想一朝修行化作东流,当萧离找上门的时候就该付出代价了。 萧离笑一声,邀请燕守天前来一敘,至於其他人还要问过那位便宜师尊的意思。 收到他的回覆,燕守天便领著燕铃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燕守天的脸上倒是喜气洋洋,心情不错的样子,可跟在他身后的燕铃,却是一副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模样。 燕守天见状,眉头微皱,低声对燕铃道:“铃儿,你怎么还在担心落霞谷那点事?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当初那种情况,大家自身难保,自然是各凭手段罢了。如今萧师兄安然归来,並且因祸得福,成为天吴峰亲传,我们正该加强联繫才是,些许碍难算得了什么?” 燕守天安抚了一下燕铃,然后说道:“当初我还是看走眼了呀,落霞谷之事不过是因为林长老一脉所託,並且为少主积攒人脉,如今萧师兄又被谷长老赐下大权,能得这二位长老看重,萧师兄果真不凡!” 燕铃却在一旁小声嘟囊道:“三叔,这还没见到人了,你都称上师兄了?而且你之前不是还说...林长老和谷长老之间...有些不对付吗?怎么现在还上杆子碰上去,並且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你呀。”燕守天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低声道,“在家族,在宗门,你想要在修行路上走下去,不爭怎么行?林、谷二位长老是为那元婴机缘爭,我们这些筑基修士,是为结丹机缘爭,你也不看看这几日,萧师兄这洞府门前来了多少拜访的同门?难道他们不清楚林长老和谷长老的恩怨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这几年,林长老一系把持了宗门不少资源分配,惹得门下诸多同门早已怨声载道,如今他们都不怕得罪林长老一系,更別提我们背后还有燕家支撑了,在族中,你是女子,而且年纪不大,正好和如嫣少主多亲近亲近,搞好关係,在宗门,就要和天资绝佳,还有靠山的修士打好关係,如今我们与萧师兄有旧,正是天赐良机,你怎能还在这里犹犹豫豫,为了过去的一点碍难心生曙?” 似乎看出了燕铃听进了一点,燕守天满意一笑,他最后叮嘱道:“一会儿进去后,姿態放端庄一点,多学学如嫣少主那般...嗯,萧师兄这等天骄人物,想必是喜欢知书达理、沉稳大方的。” “三叔!”燕铃听到后面的话,面颊之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羞红,有些羞恼地了踩脚“你.::你胡说什么呢!” 燕守天淡淡一笑,低声道:“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即便最终成不了好事,能维持一份比旁人更亲近的关係,对你个人修行,都是大有益的。” 他望著眼神闪烁、若有所思的燕铃,满意一笑,觉得这丫头总算有些开窍了。 隨后,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发出一道传音符。 很快,洞府外的迷踪阵缓缓放开一个口子,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燕守天一看到端坐其中的萧离,立刻脸上堆满笑容,拱手道:“萧师兄,好久不见,师兄果真一飞冲天啊。” 望著燕守天看起来实在有些諂媚的姿態,萧离心中暗道:“这燕守天,可真是一个妙人,能屈能伸,心思活络。” 而一旁的燕铃,则收敛了平日的大胆,举止优雅地敛社一礼,声音也比往常轻柔了许多:“燕铃见过萧师兄。” 今日的燕铃倒是没有穿当初那一身火红长裙,其姿態打扮,竟刻意模仿了几分那日燕如嫣的清冷出尘,只是配上她那一双天生带著柔媚之色的桃眼,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反差魅力。 让人感觉她如今刻意端庄之下,在私下里似乎截然不同。 萧离瞅了两人一眼,神色不变,伸手虚引:“两位不必多礼,请坐吧。” 燕守天落座后,目光快速扫过萧离这处陈设简单的洞府,夸讚道:“萧师兄真是刻苦清修,也难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取得这般成就,更是被门內林长老和谷长老同时看重,实在是令师弟羡慕不已。” 听得林长老三字,萧离面上没有什么异色,心底却是不由自主跳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回道:“燕师弟过誉了,不过是侥倖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燕守天却摇摇头,语气很是自然,似乎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萧师兄过谦了,当初那源血丹,便是林长老的考验,当初萧师兄就入了林长老的法眼了,却没想到师兄你福缘深厚,直接拜入了谷长老门下。” 说完,燕守天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之色。 萧离盯著燕守天看了一眼,暗付道:“老狐狸...这是在提点我吗?” “不过...源血丹,林长老,我记下你了。” 虽然不知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但那源血丹绝不是简简单单的考验,或许他只是用来对付谷长老的棋子。 毕竟他也知道这谷长老对特殊法体之人很是青。 这些弯弯道道萧离並没有探究的意思,他目標始终明確,那就是藉此获取资源,实力到了自然可以寻个交代。 心中念头转动,萧离面上却不露分毫,又和燕家二人客套了几句,並收下了燕守天奉上的十块中阶灵石的贺礼,这两人才告辞离开了。 离开洞府一段距离后,燕铃嘴巴不自觉地嘟起,脸上带著明显的失落,她有些失望地回头看了那紧闭的洞府一眼,对身旁的燕守天抱怨道:“三叔...萧师兄他似乎...不太喜欢我,进去之后,基本没多看我几眼..:” 燕守天看著燕铃这副小女子情態,无奈地摇了摇头,语带调侃:“你看,又急。” 他顿了顿,却若有所思道:“这位萧师兄胸有城府,並不是那等眼高於顶的蠢笨之人,如今有了背景,恐怕要在宗门里掀起一阵风云来。” 然后看了看似乎情竇初开的燕铃,指点道:“至於这种事,急不来,你日后多寻些由头,主动一些前去拜访请教便是,能不能成暂且不说,至少整日在他眼前晃悠,混个脸熟,留下个好印象,凭你的容貌,就算无法更进一步,能让他看著养养眼,也是极好的嘛,总比被旁人抢了先机强。” 燕铃被他说得脸颊再次飞红,不满地瞪了燕守天一眼,但神色中却少了几分泪丧,多了一些跃跃欲试。 与此同时,萧离心念快速转动,沉吟一会低喃道:“林家..:”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警向水潭下方,那里隱藏著一口灵眼之泉,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没过多久,他起身离开了洞府,再次前往天吴峰。 时隔半年再次踏入此峰,依旧是那般寒气逼人。 那头变异灵兽寒蛟依旧盘踞在冰柱之上,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瞳孔瞅了他一眼。 他在冰晶大殿外停下,行礼道:“师尊,弟子萧离有事稟报。” 话音刚落,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萧离迈步进入,依旧是那片冰镜倒影的大殿。 他刚一站定,那空旷冰冷的声音便直接响起,言语中似乎暗含著一丝不耐与怒气:“你不去静心修行,来此作甚?” 萧离立刻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躬身回道:“启稟师尊,弟子不敢懈怠,只是...只是弟子得蒙师尊看重,赐下宝物后,修为略有进益,竟意外在洞府地下发现了一口灵眼之泉,此等宝物,弟子不敢擅专,特地前来,献给师尊!” “哦?灵眼之泉?”谷长老接下来的话一下子被萧离打断了,那股无形的怒气瞬间止住。 萧离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倒是身躯微微颤抖著,似乎很是害怕的样子。 谷长老沉默了片刻后,才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讚赏道:“难得,难得...你.:.倒是有几分孝心。” 话音刚落,一个由寒冰凝结而成的盒子凭空出现在萧离面前。 “这里面是一颗寒元珠,乃是为师的寒蛟吞吐寒气炼化而成,一旦激发,足以对结丹修士造成寒气侵体、法力凝滯之效,便赐予你防身吧。” “多谢师尊厚赐!”萧离满是惊喜地接过冰盒,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也是不得了的宝贝。 但他的脸上又泛起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姿態十分犹豫。 谷长老似乎心情不错,淡淡问道:“还有何事?” 萧离这才如实稟报导:“回师尊,弟子闭关期间,有许多同门想要登门拜访,弟子深知修为为重,本不欲理会,可...可这些人毕竟都是同门师兄弟,弟子初来乍到,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唯恐失了礼数,或是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暗中的声音沉寂了一会,似乎在权衡什么,隨后才缓缓说道:“既然都是同门,你正常结交即可,无需过分担忧。” 他顿了顿,仿佛隨口一提般补充道:“哦...对了,既然你那有一口灵眼之泉,正好,十日后,你便在你那洞府设宴邀请那些同门一敘吧,届时,为师自会处理。” 最后的两个字,余韵悠长,似乎別有深意。 “弟子明白了!” 萧离当即明白了便宜师尊的言外之意,当即回道。 但就他要离开的时候,谷长老最后又仿佛不经意地提点了一句:“不过,行事要把握个度,毕竟都是同门,斗而不破啊。” 萧离心中恍然,明白便宜师尊的底线在哪里,毕竟都是同门,自然要由规矩。 “可惜...你和那个姓林的也没有多规矩啊。” 萧离心底笑了一句,隨后便告退了。 “弟子明白了!定谨遵师尊教诲!” 待萧离离去后,空旷的冰殿中才传来一阵幽幽的嘆息:“倒是个...有孝心的,可惜” 知晓了便宜师尊的回到洞府后,立即回復了所有同门的传音符,內容大同小异,皆是邀请诸位同门十日后於自己洞府一敘,不过言语中儘是透露出师尊出关,共谋大事的意思。 “呵呵...共谋大事,乱啊...乱起来好啊,你们斗的越厉害,对我越有利。” 萧离呵呵一笑,这段时间他也知道了灵光谷被林长老把持,宗门资源优先於林家子弟,或者和他们交好的世家。 当然了不是说其他同门不能获得,只是那难度根本不一样,也难怪这些同门如此怨声载道了。 得到萧离被谷长老收为弟子,並赐下一峰令牌后如此迫不及待了,这是要把他捧起来和林家那些人打擂台啊。 “谷长老也有这个心思啊。” 之前萧离摸不准便宜师尊的心思,於是用灵眼之泉上门试探了一番,得到了確切的支持,这才准备闹一闹。 反正大战没有几年了,灵眼之泉作用已然不大了,还不如把实实在在的好处拿到手再说。 萧离目光幽幽,將灵兽山的底蕴捲走一批后,他也该离开了。 与此同时,灵光谷,阁楼顶层。 那位曾接引萧离入门的额白面男子,正恭敬地站在那位林姓儒雅修士面前。 “师尊,那人虽然被谷长老收入门下了,可谷长老连那代表一峰之主的令牌赐下,这人现在可是膨胀的很。” 白面男子神色平淡,但眼中深藏著一抹艷羡嫉妒之色,语气夹杂著些许十分不忿。 即便是他身为师尊亲传弟子,也没有被赐予过这枚象徵身份地位的令牌。 儒雅男子听过之后,表情依旧淡然,没有任何异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大局不变。”他缓缓开口,“任凭他如何蹦噠,也跳不出棋盘,我们只需按过往一般,对其稍稍打压即可...” 话语一顿,他目光微抬,看向白面男子淡淡道:“不过也不能压得太狠,要不然迟迟不能让谷师弟『入肚为安”,我可饶不了你!明白吗?” 白面男子心神一凛,躬身道:“弟子明白!绝不会误了师尊大事。” “好了,下去吧。”儒雅男子挥了挥手,重新拿起那张他爱不释手的元婴心得,心中默念:“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谷师弟,希望我给你的这颗棋子,你能有福消受吧。” 第79章 羞辱 第79章 羞辱 一晃便是十日。 这一日,萧离解除了洞府外的迷踪阵,不过並没有將灵眼之泉显露出来,毕竟时机还未到。 山谷之中,,一位位筑基修士陆续抵达,相熟之人互相寒暄,气氛十分热烈,却心思不明。 此事萧离全权拜託了那位葛执事,而他身边也有一个时刻恭候的魁梧男子,正是菡云芝的那位兄长。 萧离將烈阳交给菡云芝之后,他兄长的寒气也被解决了,然后兄妹两还拜访了一次萧离,给他献上了一份符篆传承。 萧离自然是笑纳了,不过他们的关係也被葛执事看在眼里,这不兄妹两如今都在千机殿当值了。 作为主人的萧离,反而显得有些清閒,他倒是没有担忧,这种局面只要没有结丹修土,他还没有怕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著自己的袖口,在那袖袍之下,他穿著的正是葛老炼製的內甲宝衣,被他取名为离龙甲。 有著高阶妖兽遗蜕和那枚黑色鳞片做材料,成品果不其然是一件顶阶法器中的极品。 在洞府中,燕铃在一旁清点著同门带来的各式礼物,脸上满是喜色。 没过多久,神情舒缓、步履轻盈的菡云芝走了进来,先是偷偷警了一眼燕铃,发现萧师叔和她並没有做有失礼节之事,这才柔声道:“萧师叔,外面的宾客基本到齐了,葛执事请您出去主持大局。” “那就走吧。” 萧离神色平静地站起身,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来到山谷之中,萧离面带笑容,说了几句场面话,气氛颇为融洽,一副宾主尽欢的样子。 不过,没有多久,五道身影径直飞入了山谷,他们个个神色肃然。 领头的是两位筑基后期的老者,但面露老態,气血已显衰败,显然是年龄太大,结丹无望。 后面跟看的则是三位筑基中期的修土,其中一人面容据傲,眼神锐利,正紧紧地盯看萧离。 这几人明显有人认得,立刻有修士低声议论起来:“那是...林琅天吧?林家的那位雷灵根天才!” “听说他脾气大得很,天赋也高,看来今日是来者不善啊..:” 听得这些私语,还有那些修士窥视的目光,萧离心中暗道:“来了。”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人的失礼,反而更加热情地迎了上去,拱手笑道:“诸位也请入座吧。” 那两位年长的林家老者脸上还能挤出几分笑意,客气回礼。 但那三位筑基中期,尤其是林琅天,却是神色淡淡,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並没有回应。 萧离始终观察著几人,就在林琅天嘴唇微动,似乎要说什么的时候,根本不给他们发难的机会。 他心念一动,暗中解除了水潭底下的顛倒五行阵! 嗡! 顿时,一股精纯无比、浓郁如实质的灵气如同喷涌而出,根本瞒不过在场的修士。 “什么东西?” “这...这灵气?!难道是...” “灵眼之泉!这里竟然有一口灵眼之泉?!” 在场的修士先是一愣,隨即纷纷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贪婪地望著水潭下方。 那林琅天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讶色,但他立刻抓住机会,也没多想这个时候怎么会有灵气溢出,厉声发难道:“萧离!你该当何罪?!” “琅天,你...” 一个年长的林家修士想要阻止,但话一出口,已经迟了。 他伸手指向灵眼之泉,义正词严地喝道:“你竟敢隱瞒宗门灵泉,不上报宗门,私自占据,你到底是何居心?”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修士目光瞬间紧紧盯在萧离身上,气氛骤然凝滯起来。 在场的修士都明白,若是此事萧离不能妥善解决,那么天吴峰恐怕要成为一个笑话了,就连谷长老都失了面子。 可令他们意外的是,面对林琅天的厉声质问,萧离表情依旧淡淡,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丝毫没有动容。 林琅天使了一个眼色,五人也不得不把萧离打压下去。 可就在他们准备行动之时,空中突然传来一个平淡却带著无形威压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哦?林师侄,你这是...要替本座做主,將我的灵眼之泉献给宗门吗?”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眾人心中炸响! “拜见张师叔!” “拜见张师叔!” 在场的筑基修士,都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对著那飘然而至的一道中年消瘦身影恭敬问候。 来人正是门內一位姓张的结丹修土! 那两位林家的年长老者见到此人,脸上瞬间露出了苦涩之色,心中暗叫不好:“怎么是他?!” 林琅天更是脸色一白,再也不敢造次,连忙低下头,若寒蝉。 若是宗门其他结丹修士他也不必这样,可这位不同。 这位张师叔初成结丹不到十年,据说当年还未结丹时,曾与家族有些过节,受过家族一些暗中打压。 如今人家已是结丹修士,身份天差地別,他们哪里还敢在其面前放肆? 若是被其记恨上,即便有林家这个名头在,也免不了吃一番掛落。 萧离看著这位结丹修土,心中也是有些意外。 虽然他那便宜师尊让他放手施为,但他也没想到便宜师尊就將这口灵眼之泉直接送人了。 萧离反应极快,立即上前,將这位张师叔请到了主位上。 张师叔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扫过下方一眾若寒蝉的筑基修士,尤其是面色难看的林家几人,语气带著几分慵懒地说道:“你们都是宗门的未来,年轻人有点火气正常,但也不要这么剑拔弩张嘛,本座可不像某些人,专喜欢以大欺小,欺负一些小辈...都坐,都坐吧,放轻鬆些。” 听得这意有所指的话,在场的一些年长的筑基修士脸上皆露出心领神会之色,目光戏謔地看向林家几人。 林家眾人,尤其是那两位年长老者,脸上更是尷尬无比,只能灰溜溜地寻了个角落坐下。 这话分明是在提点他们,翻旧帐呢! 当初张师叔筑基期时与林家的那点恩怨,在场一些年长的修士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经过同门间的互相传音,很快大部分人都明白了其中关窍,再看向林家眾人时,眼神中的鄙夷和不屑更是毫不掩饰。 张师叔隨意地敲打了林家人几句后,眼珠微微一转,似乎觉得光说话有些无聊,便提议道:“光是这么閒聊也有些无趣,你们都是宗门未来的栋樑,正值年轻气盛,不如..,当场切、斗法一场如何?也让本师叔指点指点你们。” 正在闷头喝酒,感觉顏面尽失的林琅天闻言,眼中顿时一亮,仿佛找到了挽回顏面的机会,立刻站起身,抱拳高声道:“弟子谨遵师叔之命!” 他隨即目光锐利地看向萧离,带著挑畔的意味:“就是不知...萧师弟意下如何了?” 萧离面色平静,拱手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见双方都应下,在场所有修士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起来,齐刷刷地聚焦在场地中央。 他们刚刚已经见识了萧离的背景,还有谷师叔对其的重视,现在,正可看看这位年轻筑基中期修士的真正实力了。 萧离与林琅天来到空地中央。 林琅天手腕一翻,取出了一柄通体紫黑、缠绕著丝丝电光的长矛法器,矛尖雷光闪烁,发出“啪”轻响,正是与其雷灵根属性完美契合的顶阶极品法器。 场边有见识广博的筑基修士低声解释道:“林琅天手中那柄雷矛可不简单,听闻是林家当初特意拜託黄枫谷那位擅长雷法的雷师叔,用一块罕见的磁雷石为主材炼製而成,乃是顶阶法器中的极品,威力无穷,足以作为一些小型修仙家族的传承之物了!” 可当萧离拿出那黑蓝二色宝光莹莹、缓缓旋转的噬月轮时,同样有修士认了出来,发出低声惊呼:“那是...谷长老早年仗之成名的极品法器,噬月轮!” 连坐在主位上的张师叔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抚须暗道:“没想到谷师兄对此子如此看重,居然连这件隨身多年的法器都赐了下去。” 萧离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心中暗道:“速战速决,狠狠羞辱一番!” 他望著对面气势汹汹、周身雷光滚滚,率先进攻的林琅天,体內气血猛然鼓盪,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浓郁的赤金之色,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接冲向雷矛!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竟然不闪不避,直接伸出那只覆盖著赤金光华的手,一把牢牢握住了那柄电光肆虐的雷矛予杆! “滋滋滋!!” 强大的雷电之力瞬间传导过来,萧离的手臂上传来阵阵强烈的酥麻刺痛之感,但他身怀蛟龙之体,还有离龙甲护身,硬生生扛住了! 与此同时,他心念急催,身后的噬月轮光芒大放,一黑一蓝两条凝实无比的蛟龙妖魂自轮中咆哮衝出,冰火交织,如同两道索命流光,直扑林琅天的面门。 林琅天根本没料到萧离竟敢徒手接他的雷矛,更没想到对方的反击如此迅捷恐怖! 他骇然失色,下意识地就想鬆开雷矛,手忙脚乱地想要取出防御法器或激发符篆..: 然而,太晚了! “嗖!嗖!” 两道蛟龙妖魂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在其左右两边脸颊上,各自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 鲜血淋漓的血痕!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来! 紧接著,萧离握著雷矛的手猛地一拽,另一只脚如同闪电般端出,狠狠地踩在了林琅天的胸口! “噗一—!” 林琅天如遭重击,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巨力踩得仰面倒地,手中的雷矛也脱手飞出! 而那两条凶戾的蛟龙妖魂,似乎被激发了凶性,一左一右悬停在林琅天的头颅两侧,张开巨口,散发出冰冷的杀意,虎视耽耽地注视著他的太阳穴,仿佛下一刻就要猛噬而下,將其头颅咬碎! 萧离居高临下,一脚踏在林琅天的胸口,低头望著他那双因剧痛、羞辱和恐惧而瞳孔放大、彻底失神的眼晴,语气平淡,却带著毋庸置疑,缓缓说道:“林师弟,承让了。” 实际上打一个雷灵根,萧离並没有什么骄傲的,有著如此多的天赋傍身,若是还不能一招拿下此人,还是洗洗睡吧.:.修什么仙。 就这次他也仅仅暴露了自身体质不凡罢了,毕竟即便只有一个堪比蛟龙的体魄在筑基修士中也是强手了。 更何况他又拿出了噬月轮这件极品法器,还有离龙甲这件极品防御法器挡了大部分。 在场的修士皆目瞪口呆,半响才有人发出不可置信的低呼: “这...这...这也太快了吧!” “原本还以为会有一场龙爭虎斗,怎得...怎得如此之快就结束了? d “难道...那就是谷长老破格收其为亲传弟子的缘故吗?此等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大多数修士只看到萧离以碾压之势瞬间击败了林家的天才,却看不透其中的关窍。 唯有端坐主位的张师叔眼中精光一闪,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 但他脸上也同样浮现出浓浓的惊讶之色,心中暗:“此子...是什么特殊法体,自身经脉都比同阶修士宽阔坚韧许多,法力运转迅捷无比,而且这肉身强度,竟能硬撼顶阶雷属性法器...虽然有那件极品防御法器相助,但也很是令人惊讶了,若是不动用那些特殊宝物,门中能胜过他的也没有几人啊,谷师兄倒是收了一个...好弟子啊!” 讚嘆之余,张师叔心底却又暗自哀嘆一声:“只是...唉。” 身为结丹修士,张师叔也知道一些內情,但他初入结丹,炼製本命法宝之后就穷的很,如今从谷师兄手里得了灵眼之泉,还有这是別人师门內部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也没有必要去掺和,只能微微感慨一下了。 此时,萧离缓缓抬起了踩在林琅天胸口脚,那两条凶戾的蛟龙妖魂也化作流光收回噬月轮中。 他看也没看地上失魂落魄、满脸血污的林琅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对著张师叔和在场眾人拱手一礼,神色平静地回到了座位上。 第80章 捞钱 第80章 捞钱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几个林家人,纷纷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 那两位同来的筑基中期修士对萧离怒目而视,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碍於张师叔和萧离方才展现的实力,根本不敢造次。 而年纪较长的两位筑基后期老者,则是面色猛地一变,连忙快步上前,將失魂落魄、 满脸血污的林琅天扶了起来。 迅速给他服用了一枚稳定心神的丹药,很怕这位雷灵根生出心魔。 他们深深地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萧离,眼神复杂,满是忌惮和一丝隱晦的怨恨,但终究没敢放出任何狠话,只是对看张师叔方向拱了拱手,便带看狼狐不堪的林琅天,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 “好!好!好...这才是我灵兽山的未来。” 张师叔喜笑顏开,拂了林家的面子,他心情大好,便隨口指点了在场的筑基修士一些修行关隘。 最后勉励了萧离一句,便也飘然离去。 结丹修士一走,山谷中的气氛反而愈发热烈了起来。 眾人看向萧离的目光,满是敬畏之色,还有浓浓的火热之色。 萧离安坐席间,接受著眾人的恭维,心中却是一片清明,暗道:“大势已成。” 经此一事,他在灵兽山筑基弟子中的威望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接下来,便是要藉此势头,慢慢將灵兽山的一部分资源掌握到天吴峰手中,接下来就免不了和林家衝突了。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中饱私囊,为自已撰取更多修行资源,也是应有之义。 捞一笔之后就该跑路了! 与此同时,林家几人离去后,径直去了灵光谷旁边的一座山峰。 “贾师兄,师弟求见!” 几人话音刚落,洞府禁制打开,一个面色白皙、气质阴柔的男子便走了出来,正是那位深得林长老信赖的弟子。 他看到衣衫凌乱、脸颊带伤、神情萎靡的林琅天,眉头立刻皱起,语气带著不悦问道:“琅天,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去试探一下,顺便打压一下那个萧离的气焰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林家几人面上顿时露出尷尬与羞愧之色。 还是领头的那位筑基后期老者上前一步,哀嘆一声,將山谷中发生的事情,从萧离展示灵眼之泉,到张师叔突然现身撑腰,再到林琅天被萧离一招击败、踩在脚下羞辱的经过,原原本本、不敢有丝毫隱瞒地说了出来。 贾明听著,脸上先是露出一副极其惊讶,仿佛被震到了的表情,但隨即,那惊讶之下,却隱隱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沉吟片刻,安抚眾人道:“好了,此事我已知晓,你们放心,我会將此事详细稟报给师尊的。” 他话锋一转,又显得颇为无奈和地说道:“不过.:.那萧离毕竟是谷师叔新收的衣体传人,说起来也是同门。师尊他老人家身为长辈,也不好直接为此等小辈爭斗之事动怒,亲自出手惩治,那未免太失身份。” 他看向林家几人,语气带著怂和暗示:“师尊自有大局需要主持,待他结成元婴,一切都好说...这些杂事还是要靠你们林家,在平日里多给他使些绊子,让他知道在宗门实力不是一切,而且这么多年师尊可是对你们寄予厚望啊。” 最后,他拍了拍老者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不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放心吧,一个筑基修士而已,就算有点天赋,又能翻起什么大浪?终究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蹦噠不了多久。” 林家几人闻言,虽然心中依旧屈,但听闻林长老结婴在即,心中的怨气也消退了许多,便拱手告退,准备联繫联繫家族了。 而贾明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著一种扭曲的快意:“越厉害越好...越厉害越好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萧离生死道消的那一天,“这样...你死的时候,我才会越痛快!” 他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哼,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天才,出来混,终究还是要看背景,看势力!,没有足够的靠山和底蕴,再惊艷的天才,也只不过是曇一现,甚至...会死得更快!” 萧离浑然不知,暗处已经有人见到了他的结局,他现在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 那日宴会之后,灵兽山的掌门,那位由林家修士便被撤换,据说换了一个寿元將近、 不问世事的老修土,明眼人一看就知是个吉祥物。 萧离心知,这定然是他那位便宜师尊暗中发力了。 不过一个掌门而已,並不足以动摇林家一系的大势。 而且原本的山谷也不能住了,他也顺势换了一处洞府,搬到了天吴峰附近。 之后了解了一番灵兽山適合的筑基资源后,他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將燕家和葛家拉了出来当挡箭牌。 这种时候怎么能躲在后面看戏了,想要占据利益不出头怎么行? 就这样新一轮的划分持续了大概半年之久,这才稳定了下来。 这半年里,萧离大多时候只需稳坐洞府,便会有一份孝敬送来。 除了最核心的结丹灵物牢牢掌控在几位结丹长老手中,只有立下大功才能得到一份之外,他捞最多的便是灵石。 增进修为所需的丹药,他也用內部价格从灵光谷兑换了一些,不过他都是让人去兑换的。 毕竟知道了灵光谷是林长老坐镇,他可不想去触这位结丹后期修士的眉头,虽然知道要不了命,但还是不是要在人家面前蹦噠了。 至於功法、传承、秘术之类的典籍,他也是能复製就复製,权当是增长见识、充实底蕴。 別看半年间萧离的腰包充实的如此之快,那是因为天吴峰只有他一个人,要是再有几个师兄弟,恐怕会分润不少。 天吴峰占了大头,剩下的汤汤水水自然被筑基修士瓜分了,但林家整体依旧占据上风,毕竟他们经营多年,底蕴深厚,背后更有那位有望结婴的老祖坐镇。 不过只是拿了一部分,对萧离而言,也已经是吃到饱了,他也该准备跑路了。 “和如音约定的时间也快要到了,到时候去天闕堡一趟把传送阵,血玉蜘蛛还有秘境都拿到手。” 萧离心中暗道,当初如音拿出他祖上秘境的地图后,他就发现此地处於天闕堡势力范围內。 而那座古传送阵也在那边的一座灵石矿中,於是他和如音约定在天闕堡坊市碰面。 至於如音的安全,萧离並没有太过担心,现在还不是魔道入侵之时,有两头二级灵兽守护,足以將她护送到坊市了。 不过在去之前还要解决一下最近出现的邪修,到时候他就能有一具煞丹分身了。 “黑煞教...越皇...” 萧离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便准备动身了。 他侧身看了一眼天吴峰,眼神幽幽,也不知这位便宜师尊在他身上下了什么手段。 他半年间也大张旗鼓地出谷巡视过一些资源点,但这位师尊一直安稳不动,似乎一点不怕他跑了。 “不过...我这次可是去乱星海了,下次再见可就是元婴了,也不知道你能活到那时候吗?” 萧离嘴角缓缓勾起,心中讥讽了一句,便宛若无事地离开了山门。 第81章 越京 第81章 越京 越京,越国第一大都城。 这里算是七派仙凡隔绝的禁地,每年都会有七派修士在外值守,不让修士惊扰凡人。 只不过萧离的行踪不是这些人能够发现的。 他的目標是北城区皇宫,那里就是黑煞教的老巢了。 实际上灵兽山所在嵐州在越国南端,他要去天闕堡坊市自然要穿过越京,这黑煞教对如今的他也就是顺手的事。 实力不强,而且能得到一具煞丹分身,这等机缘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走在越京繁华的主干大道上,感受著周围熙熙攘攘、充满烟火气的热闹景象,萧离的嘴角也不由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今晚就將那黑煞教解决吧...到时候有了血凝五行丹,让那具身外化身突破结丹,在乱星海那边也算是有了保障。” 就在他思索之时,突然,灵兽空间內传来一阵感应。 是那只由蚀灵蛊分裂出来的子体,终於成熟了。 萧离心神感应一会,面色陡然一变。 “这..这...”” 就在他准备寻个地方细细探究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带著惊讶和不確定的清脆女声:“ 大...大哥哥,是...是你吗?” 萧离迅速收敛心神,脸上带著疑惑地转身望去。 只见一个约莫十多岁、眉眼清秀的少女,正睁著一双大眼晴,有些怀疑地看著他。 在少女身边,还站著一位身穿粗布衣衫、面容沧桑、眼神中带著浓浓忌惮之色的老者,似乎是看出了萧离的修为。 “小姑娘,你是...?” 萧离只觉得古怪,他似乎並没有见过这个少女啊。 “大哥哥,你忘了啊?我是翠儿啊,上次就是你打倒那些坏人的,爹爹叫萧虎!”少女见萧离没认出自己,有些著急地解释道。 萧离这才恍然,原来是多年前他在建州山林中救下的萧家那个女孩,没想到几年过去,已出落得这般大了。 “等等...翠儿,萧翠儿,不会吧。” 萧离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当初他还真没在意过这个小女孩,没想到她会是萧翠儿。 “原来是你。”萧离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父母呢?还有这位是?” “这是我爷爷!”翠儿脆生生地说道,然后拉了拉老者的衣袖,“爷爷,这位就是爹爹常说的那位救了我们的恩人前辈!” 那老者闻言,脸上的忌惮瞬间化为激动和感激,连忙上前一步,就要躬身行大礼:“原来是恩公,老朽萧振,多谢前辈当年救下我儿一家之恩!” 萧离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老者,没让他拜下去。 他看了看周遭川流不息的人群,传音对祖孙二人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处,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萧振连忙点头,恭敬地传音回道:“若是前辈不嫌家舍粗陋,还望屈尊跟老朽来。” “走吧。”萧离淡淡点头。 翠儿见状,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立即拉著她爷爷的手,在前面引路,带著萧离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向著他们在越京的住处走去。 三人来到了一处看起来普普通通、与周围民居並无二致的小院前。 翠儿熟练地推开院门,萧离神识早已悄然扫过院內,立刻便看到了正在屋中忙碌的萧虎夫妇。 “翠儿,今天又跑去哪里玩了?这么晚才回来。” 听到外面的动静,几人还没进屋,里面就传来萧虎带著关切的声音。 翠儿当即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声音里满是兴奋:“爹爹,娘亲!你们快看,我把谁带来了!” 萧虎夫妇闻声从屋內走出,当他们的自光落在隨后缓步走进院子的萧离身上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了极致的惊与难以置信,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几秒,萧虎才猛地回过神,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拉著妻子就要下拜:“是...是恩公,晚辈见过恩公。” 萧离袖袍再次轻拂,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们,淡淡道:“无需多礼,进去说话吧。” 虽然是在萧振家中,但萧离一踏入此地,便自然而然地让他成为了几人的中心,萧家祖孙三代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恭敬异常。 几人进入屋內,萧虎连忙奉上茶水,让萧离上座。 萧离也不推辞,坐下后,目光平静地扫过萧家几人,直接问道:“你们为何会在这越京俗世蹉跎时日?这里可对修行毫无助力,而且七派也有不得干扰世俗的禁令,你们不知道吗?” 萧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面不改色间透露出一股威势。 萧振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几分苦涩,连忙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老朽原是封河涧萧家之人,只是得罪了族中大人物,这才不得不脱了族中独自修行,至於到越京则是一路追查当初袭杀我儿一家的邪修而来。” 萧虎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愤恨与后怕交织的神情,他抢在萧振之前开口:“前辈明鑑,当初那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劫修,而是一个名为黑煞教的邪修组织。” 萧振稳重些,抬手示意儿子稍安勿躁,接过话头,声音低沉:“不敢隱瞒前辈,我们一路追查,发现这些人专挑散修下手,那些散修一旦消失就再也没能回来。” 萧离异地看了这父子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些人能生存自然有其门路,他也没有探究的意思。 只是他们竟敢查到黑煞教身上,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哦...黑煞教吗?那就將你们查出来的都说一下吧。” 萧振听到萧离的问话,与儿子萧虎对视一眼,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是,前辈!”萧振精神一振,连忙將自己所知和盘托出:“据我们查探,这伙黑煞教妖人在越京共有三个隱秘据点,分別偽装成城西的『济世堂”药铺、南市的『漕帮”码头货仓,以及...以及內城一位致仕官员的別院,至於北边的皇宫我们根本不敢进去,他们行事极为谨慎,七派高人都没有发现。” 说完,萧振从怀中郑重其事地取出一本材质特殊、封面没有任何字跡的泛黄道书,双手奉上:“前辈,此物是翠儿从一无名山洞中寻到的,我等修为低微,不敢深研,今日献给前辈,希望能献微薄之力。” 萧离目光落在道书上,眼底骤然闪过一抹讶异,这居然就是那记载敛气法门的兽皮。 这上面可还有一本妖族功法疾风九变和血遁术,后面韩立可是靠著风雷翅施展血遁术逃脱了慕兰一位元后神师的追杀。 “你们有心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道书,略一沉吟,又指点道:“最近越国暗流汹涌,恐有大事发生,越京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们若是有心,可前往溪国寻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至於介绍那位资质不错的萧翠儿加入灵兽山,萧离还没那么恶毒,让此女踏入接下来的越国风暴之心。 提点他们去溪国避难,也是全了这无名道书的机缘了,至於听不听就与他无关了。 毕竟接下来的天南除了后来成立的天道盟,这正魔两道和九国盟都是风暴中心,不得安寧。 “言尽於此,尔等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萧离的身影已如白云般淡化,下一刻便彻底消失在屋內,只留下余音裂畏。 这一家人看著萧离的手段,面露惊奇之色,纷纷拜別。 “父亲,我们该如何做?” 萧虎不由看向自家老父亲,询问他们该不该听这位前辈之言。 “这” 萧振脸上也是露出了犹豫之色。 这一家人的心思萧离並不在乎,他连忙找了个客栈研究蚀灵蛊去了。 实际上这半年间不仅吞云蛟去掉了那个『偽”字,血脉稳定了下来,他的天赋萧离也在稳步共享。 他心心念念的飞天紫纹蝎也有一只成功破卵而出,存活了下来,虽然只是幼年体,但也不容小。 至於蚀灵蛊的变化纯粹是意外之喜.:: 萧离盘坐在客栈静室的床榻之上,心神缓缓沉入灵兽空间,感应『元胎”。 下一瞬,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整个躯壳骤然失去了所有活力,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硬在原地。 待眼前的恍惚感消失,重新恢復感知时,发现自己正置身於一个狭窄的空间。 正是他用来封存『元胎”的玉盒。 “这是...真的!” 萧离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不过此时『元胎”只是一个球,无法做出动作,他只是心神震动。 他迅速冷静下来,审视自身。 元胎此刻仍是一个散发著朦朧光辉、约莫核桃的光球,並未成长完整,萧离也没有急著催化。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兽空间也被锚定在了这『元胎”中的自己。 他心念微动,尝试感应,只觉这『元胎”之中又多了一些熟悉的感觉。 那些与灵兽共享的天赋全部绑定在了『元胎”之上。 “所以,我现在是能在本体与『元胎”之间自由转换?” 萧离心神沉思,蚀灵蛊分化的子体成熟之后並没有灵识,只有当那只蚀灵蛊死亡之后,子体才会诞生灵识。 可萧离不同,他是有智慧的,他可以主动控制蚀灵蛊的天赋,於是在得知蚀灵蛊分化子体的本质后,他第一次闪过了这个念头。 主动將意识转移到『元胎』之中,能不能在两者之间互相转化。 这不,他一试就成功了。 “我这算是卡bug了。” 虽然惊喜,但也没有太过逆天,毕竟还是单线程,並不是多线程,萧离並不能同时操控两具身体。 当一具活动的时候,另一具则会陷入沉寂。 就像现在,他意识转移到『元胎”之上,越京的肉身则是陷入了僵硬状態,似乎已经死了。 “可这样一来,能做的事就多了起来。” 萧离返回越京,又重新感受到了体內传来的充沛力量,只是心神很是疲惫,需要凝神休息。 可见这种转移对心神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那这样的话计划可以变一下了,乱星海要去,天南这边也可以兼顾一手,反正是『元胎”,可以损失,或许还能给一些人惊喜。” 萧离嘴角缓缓勾起,等在乱星海安定了下来,就可以启用留在天南的『元胎”,到时候两边倒卖绝对赚的很。 毕竟他有著储物囊袋和吞宝狸,这都是直接绑定在灵兽空间的,会隨他的意识转移。 乱星海的妖丹资源还有天南灵药,根本不用藉助传送阵,简直是无本买卖。 “可惜...也不知这世间有没有传送天赋的灵兽。” 萧离颇有些贪心不足地想道,隨后摇了摇头,无奈道:“知足常乐啊。” 然后萧离便调息休整了一天。 翌日夜晚他才开始行动。 月光被浓厚的乌云遮蔽,越京的街巷陷入一片沉滯的黑暗。 那些黑煞教的普通教眾没有出手的必要,只要解决那四大血侍,集齐血凝五行丹,能让越皇踏入结丹即可。 他力求速战速决,一个个据点寻找过去。 济世堂。 萧离刚到此处,就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血腥气。 “看来运气不错,真遇到了一个。” “!”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在此地的內院內响起。 一名上半身赤裸的壮汉只觉得喉间一凉,周身的血气竟如冰雪消融般溃散,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脖颈,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至死,他都没能出声。 萧离的身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一道琉璃色小虫钻进了其体內,吞噬一空,最后被萧离直接毁尸灭跡。 原地只剩下了一枚红色的丹丸,正是其中的一枚血凝五行丹。 “此人是那铁罗吧.” 萧离没有停歇,接著去了漕帮码头,还有官员大户住的別院之中。 这次还只发现了那位冰妖,被他近身直接一拳穿胸,隨后如法炮製。 “剩下的就是都在皇宫呢?” 遥望看越京皇宫,萧离眼中满是冷意,隨手弄死了几个不知死活跑过来的黑煞教眾,他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皇宫。 萧离身形如电,待来到皇宫之中,鼻翼动,便寻到了黑煞教血祭的老巢。 他的神识也在那里发现了四道最为强悍的气息,应当就是黑煞教剩下的人了。 “轰!” 大殿厚重的石门被一股巨力直接轰碎,碎石四溅中,萧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冰冷的目光瞬间扫过殿內四人。 身著龙袍、面色惊惶的越皇,身旁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困袍人,以及严阵以待的青纹与叶蛇两位血侍。 “仙师!快救救我。” 越皇见到萧离,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 萧离眼中厉色一闪,顺著他的话喝道:“好!我速速救你!”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袖袍一甩,数道流光激射而出! 正是云灵狐几个小傢伙,它们各自拿著阵旗去外面了。 同时,萧离控制著那具筑基巔峰的傀儡,身形矫健地冲向了越皇的那具分身,將其死死缠住。 而萧离则是让墨蛟直接扑了上去,他祭出噬月轮,直接找上了青纹。 他的动作一气呵鉴,却是嚇坏了这些困煞教的领头人。 “怎么可能?一个筑基修士怎么有这么多手段?” 叶蛇不可思议地喊道。 噬月轮发出令人心悸的喻鸣,妖魂浮现,率先绞向青纹,青纹面色一变,当即拼命了起来,周身妖异藤蔓疯狂生长,结鉴厚盾。 然而萧离如今的体魄,这点东西还不够破皮的,直接轰碎了藤蔓护盾,噬月轮毫无阻碍的对著其头颅狠狠咬下。 就这样一拧,成了一具无头尸身,就倒了下去。 萧离出手之狠辣,速度之快,连让他们妖化的时间徐没有。 一旁的叶蛇见青纹一个照面便被秒杀,嚇得魂飞魄散,身化一道幽影便欲遁走。 “想走?” 萧离冷哼,玄光剑自他袖中激射而出,雷声响动,便瞬间激射到那道幽影之中,一旁的墨蛟也是一个弹射,挡住了叶蛇的退路。 他嚇得惊慌失措,只听一阵“”声响,血雾爆开,叶蛇连惨叫徐未能发出,便被凌厉的剑气绞鉴了碎片。 一消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转眼间,大殿之內便只剩下越皇及其被傀儡死死缠住的分身。 越皇眼中满是惊骇,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压下恐惧,装作慌乱的样子向萧离跑来,口中疾呼:“多谢仙师救..” 就在他靠近萧离不足三丈之时,其眼底猛地闪过一抹狠毒与决绝! 血灵钻! 一点极细、却邪异非常的暗红光芒,如同毒蛇吐信,自他指尖爆射而出,直取萧离眉心! 这偷袭阴狠刁钻,速度快到极致。 然而,萧离早就防备著血灵钻了,要不是为了越皇的肉身完好,他也不至於装作未识破此人的身份。 他身形瞬间求失,却是施展了土遁术! 血灵钻击穿残影,打在后方墙壁上,镶嵌在了里面。 越皇一击落空,心神剧震。 可萧离也不会给他回过神的机会,一团粉红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亢住了他的头颅。 越皇身形一滯,眼神出现了一剎那的恍惚。 “噗!” 玄光剑从他身后的地面猛然刺出,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越皇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的伤口,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主人陨落,那具困袍分身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滯,便被傀儡压在了地上。 萧离的身影缓缓从地面升起,甩了甩玄光剑上的血跡。 他目光扫过满殿狼藉,伸手一抓,五枚顏色各异的丹丸飞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血凝五行丹,齐了! 接下来就是打扫战仇了,他唤回小狐狸几个小家令,让他们去搜搜这皇宫,看看有没有好东西。 实际上他並不报什么期望,毕竟这越皇修炼至今,还有这困煞教基业,手中的资源应当剩不了多少了。 真正珍贵的东西他应该隨身携带著,就像这张白濛濛的锦帕,就是那虚天残图了。 一个漆困如墨的钵孟,就是那聚魂钵,用来阴人倒是不错。 还有一件寸许大的血红尖锥,也就是血灵钻,剩下的就是一块散发著灰白之气的玉简,记载著困煞教修炼的各种法门,其中萧离在意的也就是那凝聚煞丹分身的法门。 至於完本的玄阴经只能去找玄骨那廝了,作为唯一一个被结丹干侮两次的偿婴,萧离可是神往已久了。 第82章 呵斥 第82章 呵斥 搜刮完战利品,萧离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皇宫废墟,原本打算悄然离去的心思淡了。 他这次出来本就是存著捞上一笔之后直接走的心思,也就没想过收尾,但如今有了“元胎”,自然要留一手。 他略一沉吟,心念一动,身旁的墨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身妖气喷发,墨云升起,显得格外挣狞。 它与那具筑基巔峰的傀儡,將整座大殿摧枯拉朽的肆掠了一番,再在皇宫一角肆意器张了一番。 一时间,皇宫深处烟尘滚滚,黑气繚绕,仿佛有什么妖物出世。 隨后二者便在萧离的命令下一飞冲天,离开了越京。 做完这一切,萧离装出一副身受重伤,让脸色显得十分苍白,气息也偽装出几分素乱不稳的样子。 他身形有些跟跪地驾驭著法器朝著皇宫外飞去,就在他刚到宫门没有多久,就有数道流光飞来。 “来了,就等你们了。” 他心底一喜,但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望著飞来的数道身影。 如此巨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驻扎在越京的七派值守弟子,这些人就是赶来的炼气修士。 至於筑基,谁会来这里蹉跎时光? 他们看著皇宫的方向,还有眼前的萧离,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 萧离望著他们魂不守舍的样子,厉声喝道:“我乃灵兽山天吴峰弟子萧离,此地竟有如此规模的邪修据点,尔等值守弟子是干什么吃的?竟毫无察觉,你们是哪一派弟子?!” 他一边呵斥,一边亮出了隨身携带的冰晶令牌,那令牌灵光熠熠,做不得假。 那几名炼气弟子被他的威势所镊,又看清了令牌,顿时嚇得脸色发白,为首的掩月宗女修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著颤抖:“师叔恕罪,师叔恕罪,晚辈等人是掩月宗值守弟子,实在是...实在是那伙邪修隱藏得太深,晚辈修为低微,未能察觉。” 至於冒充七派修士,在这越国绝不会有如此胆大的修士,更何况萧离的身份货真价实,那枚玄晶令牌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色。 “哼!”萧离冷哼一声,打断她的辩解,语气严厉道,“我无权处置你们,但此地之事,我已票报宗门,接下来自有宗门高层处理,你们儘快解决那些炼气余孽,方能將功罪,否则...呵呵。” 他目光如电,扫过几人,让这些炼气弟子若寒蝉。 “我现在要去追击那逃遁的邪修首脑,没空与你们纠缠,尔等立刻传讯各自宗门,並维持越京秩序,若再出差错,数罪併罚下来,尔等都吃不了兜著走。” 说完,不待这些弟子回应,萧离身形一晃,便祭起法器朝著墨蛟追去。 “我这一去耗费个数月或者半年很平常吧。” 通知宗门之事是真的,毕竟他这令牌也不止是身份的象徵。 而且如此操作萧离也有別的谋划,这些时间足以將辛如音身上的龙吟之质压制一番,延长一些寿元。 他本体也能前往乱星海,到时候在那边遥控元胎去倒卖资源,顺便可以去灵兽山刷刷存在感,还能赶上后面的正魔大战。 至於谷长老的威胁已经不被他放在心上了,如今萧离倒是期待他能活的久一些,多给他遮风挡雨,这个靠山还不能倒了。 皇宫之外,只留下几名面面相、心胆俱裂的掩月宗弟子,看看下方已成废墟的皇宫区域,欲哭无泪。 他们知道自己的天,真要塌了,这么大的邪修据点,还直接鳩占鹊巢占据了皇室,无论怎么解决,他们这些炼气修土都免不了惩戒。 “师姐,我们怎么办?” 有若寒蝉的掩月宗弟子战战兢兢地问道。 “怎么办?还不杀!杀的越多,门內的处罚越轻!” 那名领头的掩月宗那个女弟子杀气腾腾地说道,望向那些黑煞教的余孽满是怨毒。 至於萧离,则是远离了越京百余里之后,便在一处荒僻的山坳中落下了玄光剑。 他心念一动,墨蛟载著那具傀儡悄然出现。 “回来吧...黑煞教只是小事,希望我那位便宜师尊对他的手段自信一点吧。” 说起来黑煞教真不是什么大事,一些散修的死,七大派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拂了他们的面子。 最后的结果无非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有哪个结丹修士有閒心担忧一个连结丹都没有的势力。 萧离担心的是他那个便宜师尊害怕他跑了,將他唤回去。 “应当不会吧...我在宗內的那些作为,还有刚刚大庭广眾说明身份,都不是要跑的意思啊,不过还是儘快行动吧。” 他將二者收了起来,心念百转,辨明方向后,便径直朝著天闕堡坊市所在的大致方位赶去。 在灵兽山时,他中饱私囊之时,对各地灵石矿的位置也稍稍了解过一些。 经过和记忆中有著古传送的灵石矿对比,还有天闕堡与燕翎堡所在地界的矿脉略览,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 而萧离的飞遁之法也很是奇特,周身云雾环绕,背后更隱隱浮现出一对近乎透明,和蝴蝶翅膀一般大的双翼。 双翼微一振动,便引得周身云雾激盪,速度远超他自己驾驭法器。 这正是吞云蛟血脉稳定之后的腾云驾雾,还有飞天紫纹蝎的双翼。 他这也算是有了翅膀,这速度可比驾驭法器快多了,已经快要接近结丹修士的遁光了若不是修为只有筑基中期,恐怕就能和结丹修士的遁光比肩了。 不过现在的速度也远超筑基修士,只是不能持久,待法力消耗大半之后,他便唤出风翎雀代步,自己则是恢復法力。 这样交替飞行了十多天后,风尘僕僕的萧离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处看似寻常的连绵山谷之前。 这是一条深达百余丈的大峡谷,就座落在一处巨大的荒原之中。 “应当就是这里了...四煞阵吗?倒是有点意思。” 萧离站在峡谷之外,观察著了一番阵法,这四煞阵他可是有意研究过的,自然不会认不出来。 如今没有外敌入侵,这四煞阵自然不会启用,萧离唤出了盘黎蚓,让其往下钻寻找溶洞。 萧离则是在外面等著,只要找到了地下矿道,再藉助聆地鼬和他的五感感知恶意,寻到那头血玉蜘蛛很是容易。 这血玉蜘蛛也是一头不错的灵兽,到时候可以收服,不必杀了此兽。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萧离的身形在原地突然消失不见,正是土遁术。 约莫一香后,周身压力一轻,他已落在了一条幽深、潮湿且充满矿石碎屑气息的废弃矿道之中。 將盘黎蚓收回灵兽袋,萧离心念一动,外形似貂、耳廓奇大的聆地鼬便出现在他肩头这小傢伙一出现,便警惕地竖起大耳,浑身毛髮缩成一团,似乎对这里的环境很是害怕。 “小傢伙,这次该你我联手了。” 聆地鼬欢快地叫了一声,率先窜了出去,萧离也时刻放开著感知。 第83章 重逢 第83章 重逢 聆地鼬在错综复杂的矿道中穿行了大约一香后,小傢伙浑身的毛髮突然炸起,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恐惧的“哎”声,猛地向回跑,窜回了萧离怀里,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瑟瑟发抖。 “是找到了吗?” 萧离轻轻抚摸著聆地鼬,脸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他也有强化过的五感,不过似乎没有察觉到那股暗藏的恶意。 “是血玉蜘蛛已经威胁不到我了吗?他的恶意根本刺激不到我。” 想了一下,萧离神识扫过,毫不犹豫地向前疾冲而去,刚掠过一处拐角,一股腥风便扑面而来,只见黑暗中,一头体型硕大、通体犹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巨蛛猛地扑出,双眼之中闪烁著暴戾的红光,一对锋利的螯肢如同镰刀般剪向萧离的脖颈! “就是你了!” 萧离不闪不避,右拳紧握,体內法力奔涌,得自墨蛟,吞云蛟还有飞天紫纹蝎的强悍躯体第一次出手。 他的拳头上甚至隱隱泛起一层赤金色光泽,毫无哨地一拳轰在血玉蜘蛛的鰲肢关节处! “膨!” 一声闷响,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血玉蜘蛛前冲的势头夏然而止,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整个身体被巨力砸得向后翻滚,八条长腿胡乱划动,显然被这当头一拳打得晕头转向,一时失去了方寸。 “好好...好!我这肉身连四级妖兽都扛不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试了一下他现在的肉身强度,萧离也算是大致有了把握,恐怕现在只有法宝才能破他的防了。 心念电转,望了一眼挣扎著想要起身的血玉蜘蛛,淡笑一声,“可不能杀掉你。” 他一声令下,墨蛟和吞云蛟同时出现,將血玉蜘蛛压制住。 两头蛟龙血脉的灵兽只是威压就足以让血玉蜘蛛发出哀鸣,萧离也不想其在绝境之下施展狂暴,损耗自身潜力。 他不敢怠慢,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个造型古朴、泛著青色光晕的圆环。 这是他早年还未加入灵兽山之时使用的上阶法器清风环。 上阶法器萧离虽然不知处理了多少件,但这件清风环毕竟伴他走过了最开始的一段时间,於是一直留著,没想到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他法力催动,清风环滴溜溜旋转著飞出,迅速放大,精准地套在了血玉蜘蛛不断挣扎的头颅上。 青光大盛,形成一道束缚光箍,虽不能长久困住此獠,但短暂固定其头部已然足够。 萧离將手覆在其头颅之上,运转灵兽山的契约之术,也不怕其灵智受损,直接蛮横地將魂印种了下去。 只要在灵兽空间之中,迟早会恢復的,没有那么『娇弱”。 “別怕,都是这么过来的。” 萧离安抚了一下血玉蜘蛛,没过多久,便將魂印种下去了,挥手收起清风环,然后將三个傢伙全部收进了灵兽空间之中。 隨著他修炼了大衍诀,这灵兽空间可是扩大了不少,容纳血玉蜘蛛之后,还有一些空间。 只是血玉蜘蛛一进去,就被压制到了三级,与他筑基中期的修为相当。 萧离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灵兽空间磨下灵兽的修为上限就是他的修为,而且萧离需要的是他的天赋,三级四级也差別不大。 “血玉蜘蛛,拿下了。” 【名称:血玉蜘蛛】 【等级:三级】 【天赋:蛛丝(可展开),狂化(可展开)】 【好感度:0】 临了看了一眼其天赋,萧离满意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蛟龙血脉的灵兽强悍,但也不错了。 他拍了拍怀中依旧有些发抖的聆地鼬,目光转向了这矿洞中的另一处机缘。 他刚刚碰到血玉蜘蛛,神识扫视之下,早已注意到了一旁的古传送阵。 “古传送阵...就是它了,还有大挪移令以及补天丹。” 此阵如音就可修復,现在摆在萧离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不想做一锤子买卖,此阵还有大用。 “若是能遮掩一下传送时的动静就好了...当初韩立仓促之下直接捅穿了矿洞,被鬼灵门发现,最后他都是靠鬼雾回的天南。” 萧离沉吟一会,想到的无非就是用大阵遮掩动静,或者是用上品灵石催动,毕竟星宫那边传送阵技术那么发达,也不见到传送之时动静那么大。 “到时候让如音研究吧,多布置几套阵法试试再说。” 萧离並未立刻上前,而是走向洞穴的深处,这里还有两个小傢伙在等著他了。 在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石柱后方,他敏锐地注意到了两团微弱的生命气息。 俯身细看,只见两枚约莫核桃大小、晶莹剔透如同白玉般的圆卵,正静静躺在鬆软的蛛丝之上,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 “血玉蜘蛛的卵。” 萧离將两枚蛛卵收起,放入特製的玉盒中保存,只要培养出来,到时候他有三头白玉蜘蛛,还有自己的蛛丝天赋,那虚天鼎可逃不出他的掌心。 之后回到传送阵旁边后,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具倚靠在传送阵旁、闪烁著五色微光的骸骨上。 骸骨的指骨间,一枚造型古朴的令牌静静躺著,正是进行超远距离传送必需的大挪移令。 萧离先摄过大挪移令,收进了自己的囊袋之中。 接著,他屈指一弹,一缕火焰落在五色骸骨之上。 骸骨在火焰中迅速消融,最终化为灰烬,露出了內部隱藏的七八颗约莫龙眼大小、散发著柔和五彩光晕的珠子。 补天丹! 萧离並没有立刻服用,毕竟这玩意只有到了结丹之后才能炼化,而且时间颇长,等突破结丹之后再吞服慢慢炼化吧。 同样將其收进了囊袋之中。 现在萧离珍贵的宝物都在他和吞宝狸的囊袋之中,至於储物袋则是一些平常斗法或赶路用的东西罢了。 最后,他才將注意力完全放在那座古传送阵上。 阵法整体完好,但边缘一处明显有残缺,这才导致无法使用传送阵。 萧离取出空白玉简,仔细地將整个阵法的纹,样式全部復刻了下来,出去之后就將其交给如音修復。 將此地的机缘全部拿到手之后,萧离並未急著离开,反而神识將整个矿洞周围扫视了一番,確认了几条可以通往此处的矿道。 他並未动用丝毫法力,以免留下灵力痕跡,出了意外。 而是用蛮力劈砍,將这些矿道全部堵塞了起来,如此一来,那些凡人矿工自然不会发现此处。 至於此地的那位筑基修士也不会发现,毕竟其在此地待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发现古传送阵的机缘,自然是不会下矿的。 萧离主要防备的是那些没事干想要下来探探的炼气修士,矿洞之中的几个白玉茧已经说明了过去不是没有倒霉蛋。 將一切都布置好之后,萧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施展土遁术直接离开了这处灵石矿。 接下来就是將辛如音祖上留下的秘境资源拿到手了,有辛如音这个血脉后人应当不难。 天闕堡坊市。 身为七派之一,此地也算是人流往来,十分热闹。 萧离进去后,手指微掐法诀,按照和如音的约定在巷道中左拐右拐,心神感应著留给她的两头灵兽。 直到在一条很是偏僻的小巷中,他才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门上有著黑白游鱼首尾衔接,中间一株白色朵耀眼绽放的大门上,萧离嘴角微扬,这是如音特地绘製的印记,只有他们二人知晓。 而在他心神中,便察觉到门后两股蓄势待发的灵兽气息,正是被他留给如音,守护她的磐石猿与幽影豹。 他神识扫过,门上还布设了一层颇为精妙的警戒禁制,灵力波动极其隱晦,若不是他被辛如音教过多种独门手段,还真不容易发现。 按照如音所授的独门手法,萧离指尖凝出一缕法力,轻轻点向禁制核心。 如同水波荡漾,门上的禁制光华一闪,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几乎在他解除禁制的同时,“门內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大门“岐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袭白裙、容顏清丽却带著几分憔悴与期盼的辛如音,赫然出现在门后,与萧离迎面相对。 “萧大哥,你终於来了!” 辛如音美眸中漾开难以抑制的欣喜,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隨后便如乳燕投怀一般,直接扑到了萧离的怀里。 望著这个心心念念都是他的女子,萧离露出温和的笑意,他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嗯,我来了。”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辛如音脸颊微红,止不住地想道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了,刚刚的行为是否有些孟浪,但心上人就在眼前,她又如何忍得住呢? “我们进去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萧离並不清楚少女的心事,揽著辛如音走了进去,顺便用法力將门关上,那道警戒禁制又重新激发了。 同时,他也將幽影豹和磐石猿收入了灵兽袋。 “呀” 辛如音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萧离直接將她横抱起来,走进里屋。 小屋之內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十分整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独属於辛如音的清雅香味。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一张靠窗的木桌之上。 桌上铺陈著不少纸张,一部分是阵法典籍与手稿,其中那张记载著秘境的地图也被摊放在上面。 而在地图旁边,还散落著一些字跡清秀的隨笔,萧离扫了一眼过去,似乎是秘境中的一些区域。 辛如音稍稍平復了心跳,臻首依旧紧紧贴在萧离的胸膛之中,她也没有下来的意思,低声说道:“萧大哥,一个月前我就到了这坊市,秘境入口...我也找到了,就在那礪剑谷旁的一处隱蔽密林之中。” 她语气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萧离,眼中隱含一丝担忧:“只是,礪剑谷是天闕堡秦家经营多年的地盘,我们此番前去,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萧离闻言,神色不变,淡淡道:“无妨,此秘境入口在礪剑谷旁存在了如此之久,秦家都未曾察觉,可见其隱秘,再者,你毕竟继承了祖上留下的传承法门,並不会引起太大动静。” 然后萧离低头在辛如音的耳边吻了起来,温热的气息,拂过辛如音敏感的耳垂,要时就让她羞红了脸。 “如音,这秘境之內可有什么危险,若是有的话,我们需要提前准备手段应对。” 那从耳垂下来,拂过锁骨,又停留在白团上的温热,还有耳边酥麻的触感让辛如音娇躯微颤,她白皙的面颊瞬间染上更浓的胭脂色,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 她感觉心跳快得要从胸口跃出,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萧离。 她美眸中水光敛灩,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带著几分迷离与羞涩,却还是强忍著心中的悸动,直直地望向萧离近在只尺的眼睛,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嗯.. 地图上似乎並没有记载什么危险,只是我翻看祖上的典籍,似乎有一些法决似乎能与这地图產生呼应。” 解释完之后,辛如音並不想听到萧离的回答,仰起臻首,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抖,显得她的心情並不平静。 她目光迷离地望著萧离,那双水润的红唇无意识地微微嘟起,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此情此景,萧离自然不会不解风情。 他低笑一声,从善如流地俯下身,精准地住了那两片诱人的香唇。 “唔” 唇瓣相贴的瞬间,辛如音喉间溢出一声细弱的鸣咽,娇躯彻底软了下来,原本抵在萧离胸前的手也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颈,被萧离引领著热情地回应了起来。 你追我赶...你追我赶.. 一吻缠绵,直到察觉到辛如音气息不稳,胸膛急促起伏时,萧离才稍稍缓和些,望著怀中女子眼波流转、面泛桃红的娇媚模样。 他手臂微微一松,將如音放下来,堪堪够到他的胸膛,然后几步逼到墙边,用自己的身体將她困在这片狭小的区域之中。 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气息交织缠绕,暖昧的情意陡然增高,若不是萧离撑著,辛如音早就瘫软在地了。 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往下滑过锁骨,顺著她洁白的长裙,在里面紧贴白皙的肌肤往下,声音之中带著一丝调笑:“如音..:” “婴” 辛如音何时见过萧离的手段,当即气喘吁吁了起来,萧离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双指一夹..::: 辛如音双眼温润的滴出水来,头倚在萧离的胸膛上,差点就要倒了下去。 “萧...萧大哥,疼...” 辛如音声若蚊吟地说道,若不是萧离与他紧贴,也听不到这一声。 “呵呵.” 萧离只是呵呵一笑,辛如音的手却是起来又放下,起来又放下,似乎要做什么事,但很是犹豫。 最后她还是贝齿轻咬,从萧离温热光滑的腰间穿了过去。 “咦?” 萧离讶异地看了如音一眼,只是她臻首低垂,看不清任何表情,不过想来很是诱人。 接下来的两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默默融入了这暖味旖旋的氛围中..: 第84章 传承 第84章 传承 深夜,月隱星稀。 礪剑谷。 两道身著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礪剑谷外,正是萧离与辛如音。 此时已经是二人相见的两日后了,那天萧离一番调情逗弄,让辛如音软得走不动道,这才耽搁了两天。 要不是其体质缘故,元阴也对如音还有一点作用,两人早就合籍双修了。 况且二者也不急於一时,不过从见过辛如音的柔弱,坚韧之外,萧离又见识到了少女的羞涩与好奇。 现在想起被他一步步引导探寻时露出的无辜,好奇的神情,萧离简直是回味无穷。 甩了甩头,將这些念头埋了下去。 “该办正事了。” 神色一正,他望著前方山谷入口处那若隱若现、散发著淡淡灵力波动的光幕,萧离目光微凝,低声问道:“这便是秦家的护山大阵?” 辛如音温婉地点了点头,声音透过面纱传来:“萧大哥,此阵名为『千丝幻雾阵”,並非纯粹的防御大阵,更侧重於迷踪困敌之效,一旦误入,便如坠入云雾迷宫,难以辨別方向,更会不断受到幻象滋扰。” 她语气从容,显然早有准备:“此阵覆盖范围虽广,但还比不上那些宗派的大阵全面,我这一月间已是寻到了混入之法。” “果然,阵法之道是挡不住如音的。” 萧离並没有奇怪,低声一笑讚嘆道。 “只要能帮上萧大哥就好,如音也就阵法之道值得说道了。” 虽然两人关係很是亲密,但从萧离嘴里听到夸奖,辛如音还是很开心,说话的语气都不由雀跃了起来。 “那我们走吧,拿到宝物之后儘快离去。” 萧离正色道,辛如音也是知晓事情轻重,重重点头说道:“萧大哥,跟我来。” 说罢,她领著萧离,並未从谷口进去,而是绕著礪剑谷的边缘,来到了一侧人跡罕至的陡峭山壁。 “从这里上去,就是那处密林了?” 辛如音指著眼前高耸的山壁说道。 “哦...那我们走吧。” 萧离双眉一挑,伸出双臂,辛如音顿时知晓其意,轻盈一跳,便落入了萧离的怀中。 隨后他脚尖微踩,身形轻盈地向著上方跳去。 以他如今体魄,不动用法力,抱著一个人爬这点山自然不在废话,而且不会感到累。 瀟洒地落在山巔之后,萧离便將如音放了下来。 “萧大哥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居然不用法力就能如此轻易的翻过这峭壁。” 辛如音並不知晓萧离体魄强悍,见他一脸轻鬆,毫无累到的神色惊嘆道。 “呵呵...如音不是见识过了吗?怎么还有如此疑问,你可是足足躺了两天才缓过来啊。” 萧离双眉一挑,颇有些玩味地说道。 辛如音霞飞双颊,害羞地低下头,当先钻入了面前的一处乱石与灌木丛中。 萧离微微摇头,步履不停地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两人走过这片乱石与灌木丛后,便来到了一处被高大古木笼罩的密林之中。 林內光线昏暗,终年瀰漫著不散的白色雾气,空气湿润而冰凉,静悄悄的,只有偶尔滴落的露水声,显得格外神秘幽深。 辛如音紧紧抱看萧离的手臂,低声解释道:“这片密林据说生长看一种名为『还魂草”的稀有灵药,是製作『引魂香』的主材,引魂香据说能滋养修士神魂,可是平常修士难得一见的宝物。” “哦?竟有此种灵物。”萧离闻言,也提起了几分兴趣。 “嗯,”辛如音点头,“不过,这『还魂草”的採集极为困难,其周遭伴有天然迷障,很难被人发现,而且草性特殊,离土即枯,需以特殊手法封存,据传,只有秦家掌握著独门的採集与製作香手段,他们製作的『引魂香』,大部分都献给了天闕堡的元婴老祖,剩下的就在七派內部流动,根本不会外流。” 萧离听完,心中瞭然,不由感嘆:“这些修行家族,能代代传承下来,果然都有其安身立命的独门手段。” 而且他记得这秦家后来更是加入了魔道,看来有著独门手段的修行世家在任何势力中也是香饶饶,即便大战之中也有待价而活的本钱。 实际上萧离还是对这引魂香有好奇之心,他在血色禁地中得到的那个装著钥匙的木盒也有滋养神魂的效用,让他一度以为是那位前辈用养魂木製成的,一直隨身携带。 “这天南资源都被宗门世家把控,也难怪散修那般艰难。” 萧离想起自己在灵兽宗只在名录上见过的那些宝物,心念百转。 隨即他对著身旁的辛如音轻轻吐出一口若有若无的淡薄云雾。 这云雾並非水汽,而是融合了吞云蛟的“腾云驾雾”之能与小狐狸的“云隱”天赋,经过他巧妙颗合后形成的某种术法。 辛如音只觉得周身被一股清凉柔和的气息包裹,低头一看,自己的身形竟在肉眼视野中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似乎与周围的淡淡雾气融为了一体。 “如音,此术以我目前的修为,只能支撑一香的时间,我们要儘快了。” 辛如音看向身旁的萧离,听著他凝重的声音重重点头。 辛如音闻言,不敢怠慢,立刻取出那份古老的秘境地图。她双手掐诀,数道灵光打入地图之中。 萧离望著辛如音的动作,並没有动用神识,只是用肉眼去观,也只能发觉此地似乎有一种诡异的灵力。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隨著身上融合的灵兽天赋越来越多,萧离已经在摸索將它们结合了起来,形成自己独特的术法手段。 之前他就用过云隱还有土遁术的结合,在距离极近的情况下几乎有瞬移之能,那想要劫杀他的面具男子连他的位置都没有发现就死了。 就在他思索之时,地图上某个原本黯淡的標记微微亮起,似乎与不远处的某处產生了感应。 “有反应了!”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眼中皆露出喜色。 “走!” 萧低喝一声,打了一个响指,自身也彻底融入云雾之中。 他伸手揽住辛如音的腰肢,让她掛在自己身上,隨后身形一动,直接动用肉身跃起。 只见一团云雾在迷雾之中快速移动,直直向看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一刻钟后,两人穿越了层层迷雾,抵达了地图指引的地点。 举目望去,只见眼前豁然开朗,点点星光之下,出现了一片不大的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矗立著一棵需十余人方能合抱的参天巨树,树冠如华盖,高耸入云,抬头望去,只能从繁茂枝叶的缝隙间窥见几颗稀疏的星辰,更显此地幽深静謐。 辛如音从萧离怀中轻盈落地,指著那棵巨树,语气带著肯定与一丝激动:“萧大哥,就是此处了,这棵树便是进入秘境的入口。” “一棵树?”萧离略感惊奇,上前几步,伸手触摸那粗糙古老的树皮。 触手之处,並未感到异常,但他的感知却察觉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或许是某种禁制吧..:” 萧离心念微动,同时,他身后陡然升起一团浓郁的、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迷雾,隨后它们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如同活物般向著四周扩散,转瞬之间便將这棵巨树及其周围数十丈范围彻底笼罩。 从外部看去,此地与林中其他被迷雾笼罩的区域再无二致,根本无法察觉內部的任何异状。 “如音,该你了。”萧离低声道,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遮蔽如此大的范围,对他如今的修为也是不小的消耗。 “萧大哥,交给我吧。”辛如音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树前,双手掐动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地图中记载的某种秘咒。 隨著她的吟诵,摊放在她膝上的那张古老地图突然无风自动,表面灵光流转,一个殷红如血的光点自地图中央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跳跃著,“嗖”地一声窜出,精准地没入辛如音的眉心之中。 下一刻,她光洁的额头上,仿佛被点上了一颗鲜红的硃砂痣。 那红点微微一亮,射出一道极其细小、凝练的淡红色光晕,笔直地落在巨树的树干之上。 这红光虽然耀眼,但范围极小,且被萧离布下的浓密云雾完美遮挡,並未向外泄露分毫异常。 被红光照射的树干表面,顿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涟漪中心,空间微微扭曲,逐渐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著淡淡浅绿色光晕的洞口。 洞口幽深,並看不出来什么,只是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之味传出。 萧离连忙上前,將因施展秘术而心神消耗过大、脸色苍白的辛如音扶起。 他看了一眼她眉心的红点,虽然顏色浅了大半,却並未完全散去,心中若有所思:“此处秘境,似乎是为血脉后人量身打造的宝藏。若是我独自前来,即便找到此地,手持地图,恐怕也只能徒呼奈何?” 心念思索了一下,他迅速取出一只玉瓶,小心地餵辛如音服下一滴蕴灵液,助她快速恢復法力。 他则是吞服了数颗丹药快速炼化,萧离有种预感,此地真正核心的传承或宝物,恐怕还需要辛如音这个血脉后人亲自出手才能得到。 没过多久,在蕴灵液的强大效力下,辛如音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復红润,精神也重新振作起来。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萧离再次揽住辛如音的腰肢,而那张地图则悬浮在前,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晕,如同指路明灯一般。 两人跟著那张地图,迈步踏入那浅绿色的树洞入口。 一进入其中,周遭景象瞬间变幻,脚下传来踏在实木上的微响,伴隨著奇特的“喻嗡”共鸣声,仿佛真是在一株巨大无比的树木內部穿行。 青光指引著方向,在豌曲折的木质通道中前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的地图青光突然加速,穿透了一层薄薄的光幕。 萧离与辛如音没有丝毫迟疑,紧隨其后,一步踏出。 眼前的景象让萧离不由得露出讶异之色。 这里並无想像中的杀机四伏,也没有血色禁地中那般阴沉景象,反而像是一间尘封了无数岁月的书房。 四周是一列列古朴的木製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著一枚枚顏色各异的玉简,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而在房间中央的墙壁上,悬掛著一幅画卷,画中是一柄通体青莹、造型古拙的长剑,剑意凛然,仿佛要透纸而出。 画卷旁,以道劲的笔力书写著三个大字一一玄剑门! “玄剑门..:”萧离低喃几句,眉头微挑,“这倒是奇了,居然是这个早已消失在岁月中的门派,辛如音祖上还是玄剑门的嫡系吗?” 不过萧离失笑一声,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去探寻也是无用之功,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萧大哥,就是这里吗?可是...似乎也只有这些传承玉简。” 辛如音好奇地四处观望,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本以为祖上留下的秘境...哦,不,现在应该是洞府,多少会有些能助长修为的灵药宝物,毕竟她启动大阵也需要一些灵药助力。 萧离见状,摇头一笑,点拨道:“如音,你怎么不试试感应一下你眉心的那个印记? 说不得会有什么意外发现...” 辛如音闻言,恍然想起额间那未散的红点,立刻闭目凝神,以心神沟通那眉心红点。 趁著如音感应的空档,萧离则走到书架前,隨手摄取几枚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快速瀏览。 这一看,却让他心中剧震! 这些玉简內容包罗万象,与他之前在血色禁地核心处得到的、那位上古修士侧重於对奇功妙法剖析註解的传承不同。 此地的传承,更像是一个完整宗门的底蕴积累,从阵法精要、各属性功法、炼器百解、炼丹心得到制符秘录...分门別类,体系严谨,涉猎之广,钻研之深,令人嘆为观止。 若能得到这些传承,再由顶尖修士坐镇,足以支撑起一个宗门。 “这里或许是玄剑门传承的原本吧。” 他略一沉吟,神识一路向上,最后落在了最高处仅有的三枚被淡淡灵光包裹的玉简上神识扫过,萧离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 这三枚玉简中记载的,赫然是三门玄剑门的传承功法,其中两门他竟都认得,一门就是那青元子的『青元剑诀』,另一门就是他主修的『太白戮形剑诀”,而剩下的那一门,则是一门名为『九霄破云剑典』的功法。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青元剑诀”和『太白戮形剑诀”並非外界流传的残本,而是足以修炼至化神后期,然后飞升的完整版本。 不仅如此,玉简中还附带了各种与之配套的剑道秘术、遁法、杀招,体系完备,玄奥非常。 “这下..:『太白戮形剑诀”全了!” 萧离心中幽幽一嘆,实际上拋开灵兽天赋不谈,他在筑基期的对敌手段也只有『剑气雷音』这门秘术,法术还真没有看过。 不过,话说回来,那灵兽天赋又无法拋开,毕竟这也是他的本事啊。 萧离嘴角微翘。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目光凝视这些玉简,萧你心中想到。 就在萧离琢磨著如何將这些珍贵无比的传承玉简尽数搬空时,辛如音那边终於有了动静。 只见她周身红光流转,眉心处那枚殷红的印记陡然亮起,然后激射出三道纤细却凝练的血色光线,精准地打在书房三面看似寻常的墙壁上。 “嗡..” 墙壁表面波纹荡漾,灵光匯聚,竟凭空浮现出三个洞口,露出了后面狭小的空间。 萧离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因消耗过大而身形微晃的辛如音,餵她服下一颗稳固心神的丹药,看著她略显疲惫却带著成就感的俏脸,由衷笑道:“如音,这次可多亏你了,若无你在此,我们怕是错过这些机缘了。” 辛如音轻轻摆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萧大哥快別这么说,若非有你相助,我恐怕连此地都到不了,更论开启先祖宝藏了,若是我那隱疾没有解决,恐怕这些东西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那天了。” 今天的一切,都让她明白此地就是为血脉后人留的,即便她当初交给了萧大哥,恐怕也打不开此地。 说到此处,她脸上露出一丝哀伤,但隨即想起了萧离一路给他的安全感,不由轻轻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了既安心又温馨的笑容。 萧离大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安抚著少女的心绪。 待如音气色恢復了一些,两人才將目光投向那三个出现的洞口“走吧,看看这里面还有什么惊喜。” 萧离牵著辛如音,率先走进了正对面的洞口。 刚一踏入,一股浓郁沁人的药香便扑面而来,只见此地是一座不大的药园,地面被开闢成几方精致的药圃,里面生长的灵药数量不多,但每一株都灵气逼人,宝光莹莹。 “那是...寒髓芝、冰灵、定神!” 萧离目光一扫,立刻认出了阴属性灵药还有稳固神魂的定神,“除了天阴果,另外几种能在大阵之儿助你的的阴属性灵药,这里竟然都有!” 亍於其他几种灵药,萧离一时也辨认不出,但观其形態灵气,无一不是珍稀异常,而且年份亍浙都在千年开上! “萧大哥,你看那里!”辛如音也么是欣仞,但他眼眸偽装,眼尖地发现了异样,指著药圃处一个石台上摆放的玉盒。 萧离伸手凌空一念,玉盒飞手七。 打开一看,里面並非灵药,而是几张不知用何种兽皮製而成的、泛著微黄的古旧纸张。 “丹方?”萧离神摄扫过,眼中闪过恍然之色。 这些丹方详细记载了如何利用石室內这些灵药炼製各种丹药。 其儿赫然就有利用那几种阴属性灵药炼製“太阴蕴脉丹”的方子,其功效正是为了保护经脉免遭某些剑道法门的损害。 “原来如此,这些阴属性灵药本是玄剑门为门下修士准备的,如今却正好能用来艺解你的体质问题,真是冥冥儿自有定数。” 萧离感慨道。 困让他心惊的是,丹方儿还有一种名为“婴灵丹”的丹药,对结婴有看不小的辅助功效!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的目光移向了药圃角落上一株掛著两颗红彤彤,宛若小孩的果子,此树就是那“婴灵果树”。 “这么多年,也只长了两颗,不愧是能助力结婴的灵药。” 萧离虽然感慨,但也么满意了,结婴之事对他还为时过早,其他的辅材也可並去外搜寻,不急於一时。 “此地灵药和丹方价值连城,我们需妥善保管。” 萧离將玉盒收起,並没有急著採摘灵药,反而领著辛如音,满怀期待地走向对面的另一个洞口。 第85章 退走 第85章 退走 两人一同踏进洞口,只见这里比药园还小一点,內部没有其他的东西,看起来暗沉沉的。 只有两座石台立在两边,而每座石台上都放置著一件物品,很是普通的样子。 不过见识了那药园,萧离可不觉得能被放在此地的会是普通东西。 他看向左边的石台,那是一件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镜子边缘铭刻著繁复云雷纹路,镜面並非光可鑑人,反而是一片深邃的混沌之色。 萧离只是望去,心神就被勾动,似乎要被吸入其中。 “好诡异的镜子,这是什么等级的宝物,难道是古宝?” 萧离收回了目光,望向另一处石台,这上面是一柄不足尺长的赤红玉尺,通体犹如红霞凝聚,尺身十分暗沉,似乎很是普通的样子。 “真是古宝!” 萧离眼中精光一闪,隨后神识扫过,发现两座石台並不是看起来那般普通,上面有著禁制守护。 “如音,看你的了。” 萧离侧首望了一眼好奇地四处打量的如音,让她放手施为。 辛如音闻言,收敛心神,走到石台前,神识扫过上面暗藏的禁制。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转头对萧离展顏一笑:“萧大哥,这两种禁制確实都是祖上留下来的独门手法,传承之中確有对应的破解法门。” 萧离不禁感慨:“如音,你先祖当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过了这么多年,还能惠泽后辈。。” 听到萧离夸讚先祖,辛如音脸上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含蓄笑容,但隨即文化为一声轻嘆:“祖上有能,后辈无能啊...若非萧大哥,我连此地都进不来。” 她摇了摇头,將些许低落情绪拋开,神色重新变得专注。 她先走到左边那座悬浮著青铜古镜的石台前,双手如穿蝴蝶般舞动,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印决,指尖灵光匯聚,最终化作一道特定的符文,精准地打入禁制核心。 “喻一” 石台微微一震,表面的禁制光华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面青铜古镜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发出一声清鸣,缓缓悬浮而起,镜背上的“摄心”二字流转过一道幽光。 辛如音如法炮製,对右边石台上的赤红玉尺也打出了相应的破解印决。 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禁制解除,玉尺悬浮,“焚天”二字赤芒一闪,散发出灼热气息。 摄心镜! 梦天尺! “摄心镜,焚天尺..:”萧离低喃著这两个名字,感受著两件宝物內蕴的磅礴力量与古老气息,肯定道:“没错,这就是两件真正的古宝!” “居然是古宝!” 辛如音也掩唇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古宝的传说她自然听过,每一件都拥有莫大威能,只有结丹以上修士才能使用。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喜色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激动过后,萧离迅速冷静下来,沉声道:“此物灵性非凡,威能巨大,但以我们目前的修为,恐怕只有结丹之后,才能初步炼化,发挥其一部分威力,如今若是拿出去,怀璧其罪,实属取祸之道,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辛如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压下心中的激动:“萧大哥所言不错,古宝可是连结丹修士都渴望的至宝,消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望了望悬浮的两件古宝,萧离这才说道:“如音,把禁制启动吧,此物我们现在还用不了,把那最后一个密室看过之后再想如何处置这两件古宝吧。” “好的,萧大哥。” 辛如音依言照做,待两座石台又恢復成了那副普普通通,毫无灵光的样子如音这才停了下来。 “走,去看看最后一个。” 隨后萧离带看辛如音走进了最后一个洞口。 踏入此地,里面却异常空旷,唯有中央矗立著一根半人高的灰色石柱,柱身光滑,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嗯?”萧离微微眉,上前仔细探查。 神识扫过,发现石柱表面布满了层层叠叠、复杂无比的禁制,似乎是为了保护此地。 这种东西自然是要交给辛如音的,萧离心中嘆道:“若是真有人能进入此地,也只能得到一些外面的传承了,那些虽然也是无价之宝,但这些修行资源还有护道之物可就失之交臂了,这些东西是留给真正的血脉后辈的。” 沉吟了一会,他又思索道:“这人界像这样的宝地还有多少呢?” 萧离可没有忘了韩立在昆吾山捉到的那头土甲龙,若是再加上土甲龙的天赋,这人界恐怕没有能瞒得过他的机缘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如音也上前观察了一下光华石柱,她沉吟片刻后,咬破指尖,將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石柱顶端。 血液融入石柱的瞬间,异变陡生! 石柱表面的禁制如同被注入了活力,层层流转起来,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匯聚,石柱顶端缓缓打开,露出了內部一个仅凭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凹槽,凹槽中,静静放置著一个巴掌大小、精致无比的洞府模型。 这模型雕樑画栋,细节逼真,仿佛將一座真正的洞府按比例缩小了一般。 与此同时,辛如音的脑海之中突然多了一些信息。 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化为浓浓的恍然与惊喜。 “萧大哥!天机屋.:.我们现在在天机屋中。” 辛如音的声音带著激动。 “天机屋?”萧离闻言,眉眼微动。 他岂能不知此物? 这分明是大晋宗门天机阁的造物,一种售卖给高阶修土,可以隨身携带的洞府。 不过转念一想,元婴期修士去大晋买一件天机屋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也好!”萧离瞬间想通了关窍,脸上露出笑容,“如此一来,这些宝物我们就不用带出去了,如音你可以隨身携带,你现在试试,能否將其炼化收取?” 辛如音闻言,屏息凝神,將心神沉入那小小的模型之中。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对著萧离展露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好!” 萧离也在犹豫要不要带著如音去乱星海,毕竟传送阵他不想放弃,这边还要留一个人看著。 压制了龙吟之质的辛如音是最適合的人选,有他留下的资源足够如音修炼了。 如今有了这座天机屋,將其安置在传送阵旁,她和小梅就在里面待著就行了。 反正如音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修行,在里面闭关个数十年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手中的资源供应三个修士修炼还是绰绰有余的,更別提他后面催化出『元胎”之后,可以在乱星海和天南往来,资源更是不缺。 这样不仅能护住传送阵,免遭一些意外之人的打扰,更能保障如音的安全。 待如音初步熟悉了天机屋的控制之法,两人对视一眼,如音心念一动,地面微微震颤,光影流转间,两人只觉得周身空间一阵扭曲,再定晴看时,已然回到了那棵参天巨树之旁。 而那座天机屋,已化作一个精致玲瓏的模型,静静悬浮在辛如音白皙的掌心之上。 “如音,收起来吧。”萧离温声道。 辛如音点点头,心念再动,天机屋模型灵光一闪,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个不起眼的小小掛饰,被她妥善地系在了腰间裙带之上,与寻常饰物无异。 萧离神识迅速扫过,却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林中那终年不散的浓郁迷雾,竟开始缓缓消散、变得稀薄。 更令人惊奇的是,不远处一片原本被浓郁紫色迷障笼罩的数棵树木之间,那紫色迷障也如同被无形之手驱散,陡然间消失无踪。 萧离本对此等自然变化並未太过在意,正欲带著辛如音离开。 然而,就在紫色迷障散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猛地窜入他的鼻间。 这香气並非寻常香,而是直击天灵盖,让他精神为之一振,仿佛连神识都清明了几分。 “这是..:”萧离目光一凝,神识立刻扫向那香气来源。 只见那片空出来的区域中心,一株奇特的植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 它高约半尺,通体呈半透明的幽紫色,茎秆如水晶,顶端托著一朵宛若琉璃盏般的朵,蕊中有点点星辉般的光芒流转不定。 “定神...不,不是定神,定神没有那么紫?” 可此灵珠形態竟与那药圃中的定神有五六分神似,只味道比定神差了一筹。 然而,这惊人的美丽与异香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 萧离鼻翼微动,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衰败的气息。 他定晴看去,只见那株刚刚绽放、瑰丽非凡的还魂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败、枯萎,瓣凋零,茎秆化作黑灰,並持续散发出腐朽的气味。 “枯萎了?!怎么回事?” 萧离心中一惊,但反应极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意识到什么。 他法力微吐,凌空一抓,便將那株枯萎还魂草根部残留的几粒比沙粒还细小的、散发著微弱幽光的种子摄取过来,握入手心。 似乎是这株形似定神的灵药枯萎,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临近的紫色迷障都在加速消散,一株株原本隱藏其內的灵药暴露出来,却在短短时间內瞬间绽放,异香扑鼻,然后急速枯萎,消散於天地之中。 萧离却面色一变:“不好,如此大规模的变化,定会立刻引来秦家之人探查!” 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隨手摄取了残留的种子,隨即一把揽住辛如音,沉声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异变,恐怕与天机屋有关,这些东西的存在恐怕与天机屋有不小的关係。” 如音也是知道轻重,立即双腿夹住萧离的腰,整个人掛在萧离的身上,紧紧贴著他。 萧离手臂微微用力,这一次,他不再吝惜法力,全力催动腾云驾雾还有云隱天赋,周身云雾大涨,与此地尚未完全散尽的天然迷雾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淡薄雾气,向看礪剑谷外疾驰而去。 约莫一刻钟之后,一道顏色淡紫、速度却奇快的遁光如同失控般,直愣愣地冲入这片原本被迷雾笼罩的密林。 遁光之后,还远远追隨著数道驾驭著各色法器的修士身影,个个面带惊惶。 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看锦袍、面容威严却已生出不少白髮的中年修土。 他面色凝重如铁,看其气息明显是结丹修士,乃是秦家老祖,秦岳。 他此时面色难看,神识如同狂风般扫过整片区域,原本令他以及歷代秦家先辈都头疼不已的紫色迷障,此刻竟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然而,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喜色,反而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 神识所及,原本应生长著一株株珍贵还魂草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片狼藉的、散发著淡淡腐朽气味的黑色残灰。 “没..没了..都没了。” 秦岳身形猛地一晃,竟有些站立不稳,他低声喃喃,声音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种仿佛天塌地陷般的表情,出现在一位结丹修士脸上,可谓是极其罕见。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死心,身形化作流光,发疯般冲向密林深处,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描著每一寸土地。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那些令他们头疼,又视作保护的紫色迷障完全消失,原地只剩下隨处可见的枯萎残灰,曾经那让他们秦家在天闕堡维持地位的引魂草消失不见。 最终,他失魂落魄地停在一处残灰旁边,无力地跌坐在一块青石上,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老祖..:”几位隨后赶到的秦家筑基修士颤颤巍巍地走近,看到眼前景象,心中皆是一沉,轻声唤道,声音充满了不安。 秦岳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而沉重:“引魂草...不知为何,全部枯菱了...日后,恐怕再也...没有引魂草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几位秦家修士头晕目眩。 引魂草是他们秦家立足的根本,是在残酷修仙界有一席之地最珍贵的宝物。 秦岳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惊怒,现在要解决的事情还很多,他当即吩咐道:“首先,我要亲自向祖师稟明此事,看能不能请动祖师出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族人,重重地说道:“接下来,就是我们秦家,该如何维持住这偌大的家族,过去那些联姻之事也要儘早提上来,务必要选几个適合的家族。” 叮嘱了一番之后,他不再停留,遁光冲天而起,径直飞出了密林,前往天闕堡求见元婴修士了。 第86章 诱惑 第86章 诱惑 高空之上,云层之间,一只神俊非凡、翎羽泛著青光的风翎雀正展翅翱翔。 雀背之上,端坐著两人,正是已远离天闕堡区域、正赶往元武国的萧离与辛如音。 劲风被雀鸟周身自带的灵光挡开,使得背上颇为平稳。 萧离望著前方隱约可见的元武国边界轮廓,对身旁的辛如音温言道:“马上就到元武国了,如音,你好生休养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们就去布那阴阵,而此物倒是不急。“ 辛如音手中正捧著一枚玉简,正是萧离拓印下来的古传送阵图案。她看得如痴如醉,美眸中异彩连连,闻言抬起头,语气中带著惊嘆与欣喜:“没想到萧大哥这次出来,竟有如此机缘,找到了传说中的古传送阵,也幸好只是缺了一角,到时候修復起来不难。“ 萧离微微摇头,神色沉稳地说道:“修復之事,不急於一时,待你龙吟之质得以缓解,修为更进一步,届时再著手修復此阵,把握更,也更安全,而且,传送之时动静必然不小,我们还需提前准备几种能用来遮掩的阵法,万万不能暴露了传送阵的位置,否则后患无穷。” 辛如音认真点头,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不多时,风翎雀载著二人飞入元武国境內,並很快降落在天星宗坊市之外。 两人轻车熟路,遮掩行藏,回到了辛如音在坊市中的居所。 刚进小院,小梅就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小姐,萧前辈!你们可算回来了,我可担心死你们了。” 辛如音见到小梅,脸上也露出了亲切的笑容,上前挽住她的手,柔声道:“小梅,我们都没事,一切顺利。“ 二人说著体己话,手挽手地走进了里屋,萧离也紧隨其后。 在屋內,萧离对辛如音再次嘱咐道:“如音,接下来阵法之事就交给你了,我也出去准备一些宝物,到时候儘量万无一失。“ 辛如音乖巧点头:“萧大哥放心,我晓得轻重。” 萧离手中如今有越皇分身这具筑基后期的分身,到时候用血凝五行丹,还有他手上的一些结丹灵物助其结成煞丹不成问题。 到时候一具结丹修为的分身在如今还算安稳的天南也足以面对大部分危险了。 离开天星宗坊市,隱藏身形,不多时便寻了一处荒无人烟,很是平凡的山峦。 他降下身形,神识仔细扫过四周,確认周围没有生灵的踪跡后,便直接施展土遁术,沉入山腹深处。 在地下数十丈,他动用飞剑,快速开闢出一个简易却功能齐全的洞府,並布下数门隱匿阵法,將內外气息彻底隔绝。 洞府中央,那具越皇的筑基后期分身静静站立,眼神空洞。 而萧离就在他的旁边,神情中满是满意之色。 这具分身被越皇培育得极好,根基扎实,距离结丹本就只差临门一脚。 越皇已死,这分身就是无主之物。 萧离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分魂,缓缓注入分身的眉心识海之中。 足足耗费了半日功夫,那一缕分魂才彻底与分身融合,完成了初步的掌控。 萧离睁开眼,心念一动,面前的分身也隨之睁开了双眼,眼神中不再是空洞,而是带上了属於萧离的一丝神情。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有种古怪的感觉。 “虽然还有些滯涩,但基本的掌控已无问题。” 萧离感受著与分身之间那奇妙的联繫,微微頷首。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结丹! “先调息修炼一段时间吧..” 萧离心念一动,顿时灵石不要钱地被他扔了出来,隨后他和分身全部闭目修炼了起来。 沉浸在修炼之中,就是一个月过去了! 这日,萧离突然睁开双眼,神情满是郑重。 “可以开始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也可以从分身结丹的时候了解一下结丹的关隘,到时候也不至於手忙脚乱。 萧离隨手一扔,那四大血侍的血凝五行丹就窜入空中,被分身一一吞入。 丹药入体,分身猛地一震,周身毛孔中溢出缕缕红色光芒,气息开始剧烈波动、攀升。 萧离不敢怠慢,又接连取出数样早已准备好的结丹灵物,一份雪灵水和一份天火液,到时候若是后继不足,也可当做不时之需。 血凝五行丹和煞丹分身同根同源,炼化起来很是容易,半月之后萧离心中一动,知晓时机已至。 “该开始了!” 他眼神一凝,顿时洞府之內,灵气剧烈翻滚,周围的灵石也不断消耗,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將分身包裹其中。 其体內的血凝五行丹在功法的作用下,不断融合,化为一体。 “慢了.” 萧离望著血凝五行丹的融合过程,毫不吝嗇地让分身將雪灵水吞下。 剎那间,血凝五行丹快速旋转了起来,最后五色光华闪动,逐渐融合成了一体。 “凝!” 不知过了多久,萧离眼中精光爆射,低喝一声。 只见那灵气中心,分身丹田位置,一点暗沉的五色光芒骤然亮起,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隨即疯狂吸纳周遭所有的灵气,迅速壮大了起来。 同时,山峦之外,数十里之內出现了黑压压一片的雷云,银色闪电如狂蛇乱舞,惊雷震耳欲聋。 好在此地人跡罕至,不说修士了,就连凡人也不会来此绝地,这种异象自然无人发现c 没过多久,一股远超筑基期的强大威压,如同潮水般自分身体內扩散开来,即使有阵法阻挡,也让整个洞府微微震颤。 暗金色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最终在分身体內凝聚成一枚龙眼大小、表面缠绕著丝丝血色纹路的煞丹! 成了! 萧离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如今有了这具煞丹分身,他的心底也是有了一定底气。 “只是.如今中只有件刀的残,並法宝给分身。” 萧离眉头一皱,结丹修士对下境修士的统治力就是因为法宝,即便拿的是法宝残片,面对筑基修士自然是一面倒的屠杀。 但若是遇上同境结丹自然是最弱结丹了,况且他手中虽然有两件古宝,但明显不適合拿出来。 “法宝难寻...还是莫要招惹结丹修士为好。” 萧离也不想主动惹事,把辛如音的龙吟之质压制之后,他就启程前往乱星海,这边只把元胎』留下,到时候时不时出去露个面就好。 將地下洞府的一切痕跡彻底抹除,確认没有遗漏后,萧离便施展土遁术悄然离开荒山,重新返回了天星宗坊市。 然而,当他进入小院时,却发现后院寂静无人。 神识微扫,便察觉到前堂面向坊市主道的铺子,禁制已然开启,。 “有客?” 萧离眉头微挑,心中有些诧异。 这间前铺,辛如音早年为了赚取灵石,用於出售一些自己炼製的阵盘阵旗。 但自从他提供充足资源后,加之辛如音潜心研究那道阴阵,这铺子已经关闭许久了,今日为何重开? “难道这个买家拿出的东西很不错?” 萧离沉吟片刻,心底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生出一个有趣的猜测。 他直接推开连接后院与前堂的,迈步了进去。 一进前堂,他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一位站在柜檯前的青年身上。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模样,身穿朴素的青衫,相貌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显得神采奕奕,浓眉大眼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萧离面露一丝古怪之色,心中暗道:“真是他?韩立!” 听到推门动静,正在柜檯后与青年交谈的辛如音转过身,看到萧离,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萧大哥,你来了。” 而韩立,也同样发现了萧离。 当他看清萧离面容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神色也变得有些古怪,但眼眸深处却是浓浓的警惕之色。 他狐疑地扫了辛如音和萧离一眼,尤其在看到辛如音对其的亲昵姿態后,眼中露出一丝恍然,可这不免让他多想,心中更加警惕了起来。 “韩...道友,恭喜筑基成功!” 萧离頜首一笑,主动开口称呼道。 韩立心中猛地一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连忙拱手回礼,语气露出一丝得见故人的意外:“萧师兄,许久不见,师兄风采更胜往昔。” 不过韩中却是暗腹誹:“你刚刚绝对是想叫韩友吧!” 虽然之前在太南坊市和药园之中与这位萧师兄的两次见面都算愉快,而且还给他上了一课。 但如今自己为了保护洞府的阵法,主动找上这位阵法大家,刚刚他还暗自得意透露出一点底细见到了此人。 却没想到转瞬间就遇到了一个熟人,而且两人的关係明显不一般,那情意绵绵的眼神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 这让他心中不禁惴惴不安,不知是福是祸。 他总觉得自己在这位萧师兄面前没有秘密可言。 萧离自然不知道韩立的內心戏这么足,他眼眸微动,正要试探一番,却听到了如音的声音。 一旁的辛如音见两人如此古怪,好奇地眨了眨眼,看向萧离,轻声问道:“萧大哥,你认识这位..前辈?” “嗯,”萧离淡淡一笑,解释道,“韩师弟与我同为七派弟子,说起来,我们当初未入筑基时就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多年不见韩道友也筑基成功了。“ 听到萧离的话,韩立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道:“我这点成就不值一提,萧师兄才是不凡,数年前才刚刚突破筑基,这就已经中期了。” 越国七派同气连枝,韩立也乐意师兄弟相称,虽然他心中的戒备一点都不会少罢了。 然后看了一旁对其举止亲昵的女子,再对比自己一直以来谨小慎微的修行,心中不由感嘆:“这位萧师兄,可真是比我瀟洒多了..真是羡煞旁人。” 当然,这羡慕也只是一闪而过,韩立更多的还是想著怎么不引起这位萧师兄的好奇。 听到两人的交谈,韩立心知自己的目的瞒不过这位心思縝密的萧师兄,与其遮遮掩掩引起更多猜疑,不如坦然告知。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拱手道:“萧师兄,在下来此,是为洞府求取一套上等的防护法阵,只是辛道友此处过於难寻,而且行踪飘忽。若非...在下侥倖拿出了一样让辛道友略感兴趣的东西,恐怕连门都进不来的。” 说到此处,韩立脸上適时地浮现一抹无奈之色。 他在外早已打听清楚这位阵法师的底细,原本以为面对的只是两位炼气期修士,暴露一点底细也没关係,反正翻掌可灭。 却万万没想到,这位阵法师背后还有萧离这位一看就是关係匪浅的修士。 而更不巧的是,他们还认识,这可真是... 这下,他身怀千年灵药的秘密,恐怕是保不住了,此事暴露在炼气修士和筑基修士眼中是截然不同的结局。 他浑身紧绷,提起法力,若是事有不对,立即遁逃。 听得韩立此言,萧离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古怪神色,对他主动送上门的行为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不由地看了韩立一眼,然后侧首望向辛如音,眼中露出询问之意。 辛如音与他默契十足,立刻瞭然地点点头,轻声解释道:“萧大哥,我早年间曾偶然得到过一张上古丹方,其中需要千年灵药作为主材,用於压制体质,但此物珍稀,一直苦寻无果,也就將此事搁置了,却没想到今日,这位前辈...” 韩立连忙摆手,將如音当成了平辈相交,说道:“辛道友不必如此,既然是萧师兄的朋友,称呼一声我为道友即可,前辈之称就莫要再提了。” 辛如音看了一眼萧离,见他点头,便从善如流道:“韩道友也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了我需要此物,这才找上门来,愿意以千年灵药换取一套定製法阵。“ 萧离露出瞭然之色,只是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重新落回韩立身上,语气平淡地讚嘆道:“原来如此,看来韩师弟也是颇有机缘之人,竞能寻到这些修士渴望至极的千年灵药,真是运道颇佳啊。“ 萧离说的话很是隨意,並没有露出当初万宝阁掌柜那般的字条,这让韩立心中生出极大的古怪之感。 “不对劲...”韩立暗自思忖,“这小两口...的反应未免太淡定了吧?那位辛大家,最初也只是意外於我拿著千年灵药找上门,似乎对灵药本身没那么在意,甚至在我提出交易时,她还流露出一丝犹豫,而这位萧师兄更是如此,千年灵药都没有让他露出惊色,能有这种反应,除非..”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念头冒了出来:“除非他们也有千年灵药,还不在少数? 可这..可能吗?” 萧离自然不知道韩立的心思,不过一株千年灵药不要白不要。 於是不动声色地说道:“一株千年灵药换取一套上等法阵,自然是绰绰有余,既然是韩师弟亲自找上门来,那这个生意,我与如音自然是要做的。” 说罢,他给辛如音递了一个眼色。 辛如音心领神会,取出了一套法阵放置在了柜檯之上。 “此阵名为顛倒五阵”,应当可以满韩道友的需求了。” 辛如音轻声介绍了一下。 韩立闻言,並未立刻去接,而是先看了一眼萧离,萧离感受到目光,对他点了点头。 韩立这才將阵盘拿起,神识沉入其中,检查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收回神识,眼中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此阵果然不凡,顛倒五行阵的大名他可是听过的,绝不弱於一般小宗派的护宗大阵。 “此阵甚好,多谢辛道友。”韩立压下心中的喜悦,郑重地將阵盘阵旗收起。 隨后,他毫不迟疑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木盒手递了过去,“这便是那株约定的千年灵药,还请萧师兄一观。” 辛如音接过玉盒,轻轻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精纯的木属性灵气瀰漫开来,只见盒中静静躺著一株形態酷似灵芝、 却通体呈淡黄色的灵植,药龄饱满,灵气逼人。 “黄精芝?还是千年的.” 即便早就知道,但一旁的萧离目光扫过,还真是生出了一丝惊讶。 黄精芝本身不算特別稀有,但能將其培育到千年之久,这份奢侈,放眼整个人界,恐怕也只有韩立才能做到了。 韩立见这对举止恋人面对千年灵药,並无太过失態,心中的那个猜测越发篤定:“他们定然也见过千年灵药,不是找到了上古药园,就是有著类似小绿瓶的宝贝。“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韩立更加不安,反而让他一直紧绷的心弦莫名鬆弛了一些。 他似平发现了萧离的大秘密,心中陡然生起一股底气,那种被这位萧师兄看透的心思一时间消散一空。 萧离也发现了韩立嘴角神秘的笑容,不由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实在不明白韩立这是怎么了。 既已完成了交易,而且猜测这位萧师兄不是多事之人,韩立不愿再多做停留,以免节外生枝,当即拱手告辞:“萧师兄,辛道友,在下便先行离开了。” 说罢,他转身便向店外走去,步伐稳健,没有丝毫留恋。 望著韩立即將离去的背影,萧离目光微闪,沉吟一瞬,忽然对身旁的辛如音和小梅示意道:“如音,小梅,你们儘早去准备吧。” 辛如音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带著小梅转身离开了前堂。 店內只剩下萧离与即將踏出门槛的韩立。 就在韩立一只脚即將迈出大门时,萧离平淡却清晰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韩师弟,你想结丹吗?” 韩立的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紧绷,眼中满是震动之色。 结丹! 这是所有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目標,他岂能不想?但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他心中警钟长鸣。 他强压下回头询问的衝动,继续往外走去。 然而,萧离的下一句话,却直接让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韩师弟,你修炼的是“青元剑诀』吧?” “唰!” 韩立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萧离,脸上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充满了惊疑与审视:“萧师兄这是何意?!” 他心中惊讶,对方怎么连他主修的功法都一清二楚。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也很惊异,但他心中莫名鬆了口气,只要不是询问灵药之事即可。 毕竟功法虽然隱秘,但相比灵药来说也是不值一提了。 萧离对於韩立的反应毫不意外,依旧含笑而立,不答反问:“不知韩师弟,可知这青元剑诀』的来歷?” 韩立眉头紧锁,沉声道:“师弟属实不知。” 这是他突破筑基之时体內药力过多,无奈之下这才修习的功法,至於来歷根源实在是没有兴趣了解。 “哦...”萧离拉长了语调,但转而说道,“不知道也无妨,本就是些陈年旧闻,没有必要深究。” 韩立露出了无语之色,心中暗道:“结丹之事何等重大,你空口白牙一句话,就想让我相信?未免也太儿戏了。“ 就听到萧离继续说道:“那师弟,是真不信我刚刚所言的...结丹一事?” “事关道途,萧师兄空口白,如何让师弟相信?” 韩立虽然也很想结丹,但可不想就这么上鉤,至少也要拿出点东西再谈吧。 > 第87章 下套 第87章 下套 萧离也明白韩立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也是早有所料,只是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一张银色书页,那书页之上空无一物。 正是萧离从血色禁地那巨剑门汉子手中得来的,上面记载了青元剑诀一层到十三层的全部口诀,可以修炼到化神期,还附带了三转重元功那门秘术。 实际上得了玄剑门留下的天机屋后,全套青元剑诀』就在里面放著,三转重元功自然也有,而且天机屋里的应当是原本,上面还有歷代修士的注释,可比这张银色书页珍贵。 “今后那些注释或许也能给韩卖个好价钱。” 萧离笑眯眯地看著韩立,到时候他就不信韩立能坐得住。 “此物,乃是我机缘巧合所得。”萧离將银色书页托在掌心,对韩立笑道,“韩师弟若是不信,不妨运起你的青元剑芒,打入此页试试?“ 韩立目光一凝,紧紧盯著那张银色书页,心中惊疑不定。 不过出於刚刚交易千年灵药时这位萧师兄的平淡反应,还有他的猜测,犹豫片刻,他终究抵不过对结丹的渴望,依言並指如剑,一道精纯凌厉的青色剑芒自指尖透出,骤然激射向银色书页。 萧离见状也是將银色书页扔到半空中。 就在青色剑芒接触书页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银色书页仿佛被激活了一般,表面银光大放,而那道青色剑芒竞让银光迅速转化,变成了金色书页。 紧接著,书页之上,如同有无数无形的刻笔在舞动,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大小的文字。 韩立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虽未能全部看清,但那惊鸿一瞥间,似乎看到了“青元剑诀』后续更为高深的法决。 就在他想要看得更仔细时,萧离却眼疾手快,法力一催,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了书页,瞬间將那浮现的金色文字掩盖,隨即手腕一翻,將金色书页收了起来。 “咦...这后面似乎还有一门辅助结丹的秘术,正適合修炼“青元剑诀』的修土。” 萧离看了一眼,笑吟吟地望著韩立颇有些调侃的说道。 “如何?”萧离看著一脸被寸止,脸上还意犹未尽的韩立,无视了他的白眼说道,“这下,韩师弟应该確信,此物与你主修功法关係不浅了吧?” 韩立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回谷之后该去寻寻这青元剑诀』的来歷了,这位萧师兄如此了解,说不得能追查到一些来歷。” 可面上韩立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望著萧师兄那一副拿捏住他的神情,他总觉得有个大坑等著他。 “唉...只要不是绿瓶之事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不知萧师兄要如何做这个交易?” 韩立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问道。 萧离也收敛了笑意,一字一顿道:“炼丹!” “炼丹?” 韩立歪头惊,似平有些不敢相信地重复道。 “对,就是炼丹!” 萧离对韩立的炼丹技术可是信任的很,毕竟是量大管饱培育出来的炼丹奇才,而且韩立或许是这修行界最为守秘的人了。 这或许是他手中有著掌天瓶这等宝物吧.. 望著韩立沉思纠结的表情,萧离淡然一笑,“韩师弟若是有意,那就进来一敘吧。”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在门外掛上了停店的招牌,隨后进入了后堂。 “以我之资质,筑基已是千难万难,结丹更是毫无把握,那门辅助结丹的秘术一定要拿到手。” 韩立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以几次和这位萧师兄的接触来看,其周身似乎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似乎没有恶意,不过就是喜欢捉弄他。 这点他自认还是看得准的。 “嘎吱” 一声轻响,后院之中,一间偏门的门被推开。 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脚步甚至有些虚浮的韩立走了出来。 可此刻的他眼角却微微上翘,似乎得了什么好处一般。 他走到院中,看见萧离正悠閒地坐在石凳上,手中把玩著一枚十分精巧的阵盘。 韩立收敛起眼角的笑意,走上前,对著萧离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带著一丝沙哑道:“萧师兄,幸不辱命。” 说著,他取出几个顏色各异的玉瓶,轻轻放在石桌上。 萧离放下阵盘,目光扫过那几个玉瓶,神识微探,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隨手取出一个装有恢復元气丹药的玉瓶,递给韩立,语气带著几分讚嘆:“有劳韩师弟了,师弟的炼丹之术果然炉火纯青,恐怕比之那些所谓的炼丹大师,也不遑多让了。” 韩立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用,只是收了起来,谦逊地回道:“萧师兄过奖了,师弟也就在炼丹之道上,勉强有几分微末天资,如何比得上师兄您天资绝佳,实力进展非凡。” 萧离闻言,只是摇头一笑,不再多言。 他深知韩的性子,也不再客套,直接取出了那张银色书页,递了过去:“ 韩师弟,此物你可要拿好了。“ 韩立心中一紧,强忍著激动,双手接过银色书页。 他当即暗中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青元剑芒探入书页。 银光微闪,有著转换为金色的趋势时,他当即停下了动作。 是真的! 隨后他將银色书页收了起来,想到这一个月来几乎不眠不休、耗尽心神为这位萧师兄炼製那几炉丹药,此刻终於得偿所愿,韩立也不由生出几分喜色。 当然了炼丹之时还额外白得了几张颇为实用的上古丹方,也算是赚上了一笔o “这个萧师兄也是大,就是不知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灵药。“ 韩立心中惊嘆,这一个月就是萧离拿出来的千年灵药就有七八株之多,而且都是他听都没听过名字的灵药,还都是一些特殊效用的珍稀灵植。 “也难怪见到我的黄精芝,萧师兄夫妇如此平淡了,而且会让我炼丹了,这是吃准了我啊。“ 韩立心底也鬆了一口气,隨后疑惑地问道:“不知萧师兄是如何看出我擅长炼丹之道的,师弟我实在是好奇的很...当然了,若是师兄不便说,那就当韩某孟浪了吧。” “此乃小事,不过是师兄我的鼻子有点天赋罢了,师弟那一身药香在我鼻间可是显眼的很,那浓郁药香可见是常与灵药打交道之人,炼丹之术自然不会差了。” 萧离淡淡回了一句,韩立连忙低头,瞳孔微缩,良久才缓缓说道:“修仙界竟还有此等秘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哈哈...韩师弟多虑了,师兄我修行至今,还从未见过有修士有此等天赋,况且也就是一点小手段罢了。“ 萧离满不在乎地说道,可韩立心中却记在了心里,毕竟他真的每天和灵药打交道,而且都是千年之上的。 若是再遇到一个有此天赋的人,不像这位萧师兄有求於他,想要他炼丹,而是认为他身怀重宝怎么办? “定要想办法遮掩自身气味,此事还在提升修为之上。” 韩立暗暗决定,毕竟他修炼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慎二字。 听了萧离的无心之言,韩立正欲告辞,寻找办法解决自己身上的药香之时,萧离却再次开口让他留步,並隨手拋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韩立下意识接过,神识一扫,发现里面竟是各式各样的灵药种子,其中不乏一些颇为珍稀的品种。 他心中一紧,眼神锐利了起来,但立刻抬头,眼眸中带著浓浓的疑惑,语气也满是无辜地说道:“萧师兄,你这是何意?” 萧离见状,心中暗道:“这才多久,韩老魔的演技进步很快啊。” 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带著些许戏謔的笑容:“韩师弟,放鬆些,你我都是一样的人,何必如此紧张?这一月间,你面对那么多千年灵药,心態可是平静得很啊...这份定力,可不寻常。” 韩立眼角微抽,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他千防万防,却没想到问题出在了这里,他自己因为萧离和辛如音对千年灵药的平淡態度而怀疑对方身怀巨宝,却忘了自己在对方眼中,一个筑基修士能面不改色地处理大量千年灵药,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在自己因为发现这位萧师兄的秘密,暗自得意的地方栽了跟头。 萧离逗了一下韩老魔,也没有点破的意思,心照不宣道:“韩师弟,我说了,我们是一类人,这些灵药种子,於我而言,培育起来颇为不便,並不適合生长,或许你能將他们培育出来焕发生机。”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隨意,却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当然了,师弟若是也有一些...不便亲自培养,或者需要特殊环境才能成长的灵药,也可以交予师兄我,或许,我这边刚好有合適的条件。“ 此乃谎言! 萧离可是明白韩立有的是什么,不过这也是给其留了余地,毕竟互相有了把柄日后才好利益相连。 韩立又不清楚他说的是谎话。 韩听闻此言,紧绷的心神稍稍一缓,对萧离的猜测心中一定。 “这位萧师兄机缘不浅,居然发现了一座上古药园,真是...” 韩立心中念头飞转,脸上却露出几分犹豫和百般不愿,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將那袋种子收了起来,毕竟这些灵药可是珍稀的很,对他也是大有裨益。 可他口中却含糊道:“萧师兄既然开口,师弟我对灵植一道倒也略有心得,便..试试看吧。” 紧接著,韩立为了试探,也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小布袋,递给萧离:“既然师兄提及,师弟这里恰好也有一些从某处险地得来的灵药种子,培育艰难,也请萧师兄帮忙看看,能否找到培育之法。” 此乃谎言! 这世间还没有他培育不起来的灵药种子,此语本就是试探。 萧离微微一愣,但也明白了韩立的意思,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隨后毫不客气,直接伸手接过,看都未看便收入囊中,爽快道:“好,我会尽力。” “那...萧师兄,告辞了。” “韩师弟,告辞。” 看著韩立的身影消失,萧离站在原地,失笑一声,摇了摇头:“韩立,你日后若有什么不好出手的东西,还是来找我吧,毕竟,我们都一样啊..” “这位萧师兄恐怕把我也当成身怀上古药园机缘的了,是拿出黄精芝的时候...还是炼丹之时?” 韩立眉头紧锁,心中不断思索,虽然心中警惕,但他不得不说这位萧师兄手中还是有许多好东西的。 这几张丹方就让他不虚此行了。 “难道他得了什么上古宗门的传承?或许...能试探一下他身上有什么种类的灵药,毕竟那是上古药园啊,说不得有些如今修仙界绝跡的宝药。” 韩立既有警惕,又有贪婪,要不是知道了他们互相有把柄在手里,他早就跑了。 可韩立不知道,萧离的把柄是他主动送上来的,就是为了与他这个“宝库” 勾搭上。 要不然凭韩立那谨小慎微,敏锐的嗅觉,怕是萧离还未接近早就遁走十万八千里了。 这也是前两次相遇萧离都是点到为止,只有这次他身家丰厚了起来,才有底气给韩立下个套。 要不然就韩立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风格,没有余粮,你怎么诱惑他这个宝库? 望著韩立消失的方向,萧离脸上的轻鬆写意缓缓收敛,转身回到了里屋。 “萧大哥,那位韩道友...”辛如音见他回来,轻声问道,眉宇间带著一丝好奇。 毕竟他认识萧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对其余修士如此郑重对待,甚至脸上的表情多了起来,整个人有点顽童脾性,实在少见。 “他呀..”萧离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不过萧离並未多言语,转而看向辛如音,神色认真起来:“如音,这次前往玄阴之地,你可做好万全准备了?” 提到正事,辛如音也收敛心神,郑重点头:“萧大哥,放心吧。你从秘境中得到的阴阳衍道化龙阵』我已参悟透彻,其中的阴阵部分有十足把握布下,你传我的那篇元牝归龙经』,似乎与我的体质极为契合,参悟起来並不困难,届时可吸纳玄阴之气,更重要的是.” 她说著,取出几个玉瓶:“你找的那位韩道友用天机屋药圃中得到的几种阴属性灵药,成功炼製出了“玄阴蕴脉丹』,而且品质极为上佳,此丹可护住我心脉经络,抵御阴气侵蚀,另外,用定神为主药炼製的“安魂丹』品质不错,足以稳固神魂,保我意识清明。“ 外物基本上都准备完全了,剩下的就是靠如音自己的心志了,萧离心中也並没有多么担忧,如音心中的坚韧他可是最为清楚的。 他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如此甚好,既然如此,我们便立即动身吧,那处玄阴之地位於松风山千里之外的一处荒漠深处,我已经查过了,那里似乎是一处上古战场遗蹟,也不知宋家是如何寻到那里的?“ 事关自身道途与性命,辛如音脸上也满是凝重之色,但感受到身旁萧离传来的温热气息,她心中满是安定。 只要有萧大哥在一旁,她就什么都不怕! 萧离轻轻握住她的手,十分自信地说道:“如音,放心吧,我们为此准备了这么多,上古阵法、灵丹妙药,更有我在旁护法,此,绝对会成功的!” 辛如音重重地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中,两人静静相拥,无需更多言语。 片刻后,小梅这才走了进来,说道:“小姐,姑爷,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辛如音环顾了一下这处居住了不短年华的雅致小院,轻声道:“这次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了。” 萧离静静等待辛如音稳定心神,並没有急躁,最后关头更注重心灵的稳固,这种离別之情也要有所释放。 而且这次离开,他就要前往乱星海了,而辛如音压制了龙吟之质后,也会被他安排在矿洞修炼,有天机屋这个隨身洞府在,资源不算太过稀缺,对灵气的要求就不那么大了。 这天星宗坊市,短时间內,他们是不会再回来了。 “走吧。” 待如音和小梅情绪渐渐稳定之后,萧离这才带著他们离开了天星宗坊市。 : 第88章 魔道 第88章 魔道 无名沙漠,黄沙卷卷。 只见原本荒无人烟的沙漠之中,不知何时竟兴起了一座不足三十里方圆的小镇,此地以粗糙的岩石和夯土垒砌而成,大门上面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 付家镇! 至於玄阴之地就在距离此地不足三十里之地。 可此时,正有数十名衣著各异、但周身都散发著阴冷气息的修士在其中穿梭,手中法决催动,时不时捉拿一缕阴气。 玄阴之地外围,则散布著一些只露出眼睛,遮住半张脸的修士,一个个煞气冲天,眼神冰冷,令人望而生畏。 隱约间,交谈声隨风传来:“哼,这些鬼灵门的傢伙,行事总是这么阴阴沉沉,藏头露尾,和他们打交道,真是麻烦,哪像我们魔焰门,看中了什么,直接烧过去便是。” 一个声音粗豪的汉子不满地抱怨道,他身上繚绕著淡淡的黑色火焰纹路。 “嘿,少说两句吧,这次多亏了付家提供的消息,谁能想到这元武国境內,竟然藏著这么一处玄阴之地?这种地方对鬼灵门来说,可是修炼魔功、培育阴魂的宝地,要不是有护法亲自牵线搭桥,我们怎能从鬼灵门那里分一杯羹,捞点好处。“ 旁边一个同样有著火焰纹路缠绕的修士低声劝道,不过他身上的纹路闪著淡淡青色。 “那被灭门的宋家倒是有些运道,能找到此地,可惜啊,不知惹上了什么强人,居然悄无声息就被灭门了,要不是当初宋家派了几个不起眼的旁系子弟守在此地,被付家顺藤摸瓜查了出来,我们想要找到这地方,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一个小修仙家族,有什么值得在意的?能为我等奉上这玄阴之地,已是他们天大的造化了。” “话虽如此,但如今我魔焰门失去了一枚棋子,也是有些损失。” 那声音粗豪的汉子虽然可惜,但明显对宋家被灭也没有那么在意,继而说道:“我们的行踪虽然有著付家遮掩,但此地毕竟是元武国,不是我们魔道六宗的地盘,还是让鬼灵门那些人快一点,把他们要的东西找到后,儘快撤离吧,免得节外生枝,这身衣服可真是让我穿的不舒服。” 粗豪汉子拍了拍身上的普通的衣物,很是不爽,那身彰显他魔焰门身份的霸气外衣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了。 “哈哈...李师兄所言极是,我们魔焰门何时这么憋屈过。” 身边那青色纹路的同伴也是极为认同地说道。 在不远处一座沙丘之后,萧离面色平静地望著玄阴之地外围那拨令人意外的修士。 他的身边,辛如音紧紧抱著他的胳膊,双眼锁定在他的身上。 而在他们身后,则静静站立著那具气息內敛、一身黑袍罩身的煞丹分身,看上去毫不起眼。 至於侍女小梅,早已被萧离妥善安置在沙漠边缘的安全地带。 “萧大哥,这.” 辛如音看著远处那些煞气腾腾的修士,不知该如何行事。 萧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语气淡然道:“无碍,不过是两个筑基初期罢了,看他们功法气息,应是魔焰门修士,他们怎会来到此地?“ 他眉头先是微蹙,隨即又舒展开来。 “无事,反正都是一些螻蚁罢了,他们想干什么也没必要知晓。,萧离语气平淡,身形一晃,便已是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 在距离对方尚有三十多丈时,那些魔焰门修士便已警觉。 “咦?有人来了,似乎不是付家的筑基修士?“ 粗豪汉子眼神一厉,摆手示意眾人戒备,沉声道:“尔等小心行事,容我先问问此人。” 他抬头望向赶来的萧离,扬声喊道:“这位道友,来此何事?” 萧离面无表情,目光扫过眾人,直接点破他们的身份:“你们是魔焰门的。” 此话一出,这些魔焰门修士便面色一凝,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萧离继续说道:“这处玄阴之地里面还有人?也是你们魔焰门的?” 却是刚刚萧离神识扫过之时,一层层灰白色的烟雾升起,明显是有阵法阻挡。 李姓修士闻言,眼中满是杀意:“道友何意?你怎么知道此地的?你是何人?” 萧离眉头微皱,露出一副索然无味的神情,淡淡道:“都说你们魔焰门修士霸道张狂,怎么今日连承认自己身份的勇气都没有?真是无趣。” “你.”” 这番话顿时激怒了李姓修士身后的眾多魔焰门弟子,他们纷纷怒目而视,身上魔焰气息隱隱躁动。 “快传信!让护法大人来,今日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撩拨我们魔焰门的虎鬚。” 李姓修士怒气横生,可他並不觉得这个挑事的会是小货色,立即传音吩咐道。 萧离並没有阻止他们的小动作,自从进入这沙漠后,他就没有感知到危险,至於这些人,更是不值一提。 不再废话,他並指如剑,向前隨意一点。 “咻!” 一道凝练无比的赤金色剑芒,激射而出,带著尖锐的破空之声,径直射向魔焰门眾人! “大胆!” “不知死活!” 这两个魔焰门修士当即怒斥道,他们魔焰门行事霸道,何时被人如此挑衅过。 要不是为了护法的大事,他早就让此人成为魔火的养料了。 两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对方不仅言语挑衅,更是直接动手,哪里还忍得住? 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傢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面对那道疾射而来的赤金剑芒,两名魔焰门筑基修士又惊又怒,当即怒喝一声,周身魔焰升腾,各自祭出自己的得意法器。 一柄燃烧著黑色火焰的巨斧和一条布满倒刺的火焰长鞭。 就在两件法器即將与剑芒碰撞的剎那,剑芒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如同拥有生命般,轻易地绕过了他们的拦截,速度骤然再增,往前猛地一窜! “噗嗤!” 一声轻响,站在粗豪汉子李师兄身旁最近的一名炼气期弟子,脸上的怒容尚未褪去,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这仅仅只是开始! 剑芒微微一晃,仿佛只是清风拂过,没有丝毫停滯。 紧接著,一声低沉却震人心魄的雷鸣之声陡然炸响! “轰!” 雷音未落,剑芒已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赤金细线,在剩余那群炼气期弟子中间一闪而过。 瞬息之后,剑芒只是稍稍黯淡了些许,便迴转而来,乖巧地窜回萧离袖中,消失不见直到此时,那两名筑基修士的身后一颗颗头颅如同熟透的果子般,接连从脖颈上滑落,咚咚』坠地。 失去了头颅的躯体僵硬地站立了片刻,隨即,一道道血柱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如同瓢泼大雨般洒下,將站在前面的魔焰门筑基修士从头到脚洒满了。 两人眼中的暴怒与杀意尚未消散,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骇至极。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好.好快!”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萧离可没有等著二人的心思,袖袍再次看似隨意地一甩,两道更为凝练的赤金色剑芒如同拥有灵性的毒蛇,交缠著激射而出,直取两名仓皇后退的修士面门。 两人亡魂大冒,拼命催动护体魔焰和法器,试图抵挡。 然而,就在剑芒即將近体的瞬间,却陡然一滯,悬停在半空。 紧接著,剑尖处毫光进发,竞激射出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的白色光丝,如同天罗地网般,瞬间將二人包裹成了两个巨大的光茧! 光丝之上白光流转,隱约可见几只近乎透明的琉璃色小虫虚影附著其上,微微蠕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法力!它在吸我的法力!” 光茧中传来惊骇欲绝的惨叫,两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法力正缓缓消失。 萧离面无表情,单手对著玄阴之地入口处那翻滚的灰白色烟雾轻轻一挥。 那两个被白色光丝紧紧包裹、逐渐乾瘪下去的人形茧状物,便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投掷,直直地撞向了灰白色烟雾! “不.不,不!別.別进去!” 两人顿时发出绝望的嘶吼,似乎那灰白色烟雾很是令他们忌惮。 但为时已晚。 他们的身体刚一接触那灰白色烟雾,瞳孔猛然扩散,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隨即,光茧剧烈地挣扎扭动起来,仿佛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 “此阵强度一般,你去吧。” 萧离淡淡开口。 他身边灵光一闪,体型庞大、通体雪白的墨蛟凭空出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搅动周遭气流。 它对准那灰白色烟雾,张口喷吐出浓稠如墨的乌黑云气! “滋啦—!” 墨云与灰白烟雾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烟雾剧烈翻腾,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溃散、淡化。 玄阴之地內部,那数十名正在寻找什么的鬼灵门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停下脚步。 “外面怎么回事?魔焰门那些蠢货在搞什么鬼?” 一个声音阴森森地响起,带著不满与疑惑。 “不..不对,是三级妖兽,好强的妖气!” 另一人感知到墨蛟的气息,声音带著惊惶。 “三级妖兽?这鬼地除了这些破阴魂,哪来的活物?休要胡乱语!” 领头的一名鬼灵门筑基修士厉声呵斥,明显不信。 然而,已经没有时间给他们爭论出什么结果了。 因为,那层遮蔽內外的灰白色烟雾大阵,在墨蛟的腐蚀吐息下,轰然破碎、消散。 啪嗒! 啪嗒! 两道乾瘪扭曲、几乎被吸成人干、仅能从服饰和残存面容依稀辨认出是之前那两名魔焰门筑基修士的尸骸,如同破麻袋般摔落在鬼灵门眾人面前。 紧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从破碎的阵法入口处汹涌而来! 所有鬼灵门修士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瞳孔无不骤然收缩。 只见入口处,一名身著玄色长袍、袍服上以金线点缀的青年,正一步步缓缓踏入。 他面容平静,双手背负,平淡地望著他们。 在他的头顶,三道赤金色的剑芒如同拥有生命的游龙,环绕著他缓缓飞行,发出细微却锐利无比的破空呼啸声,剑气吞吐,令人望而生畏。 而在他左侧,那头体型庞大的墨蛟低伏著身躯,白玉般的鳞片在阴沉的暗光中反射出冰冷的光泽,灰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视著眾人,发出沉闷的响鼻声。 场面,一时死寂。 唯有剑芒的呼啸与墨蛟的低喘,在空气中迴荡。 “逃!” 鬼灵门那名筑基期的领头修士反应最快,在看到此情此景后,心中根本生不起丝毫对抗的念头,口中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低喝,给自己贴了一张符籙,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外面衝去。 “鬼灵门的?” 萧离眼中微转,低喃一句。 他微微一顿,剩下的那些期鬼灵门炼气弟子这才如梦初醒,脸上瞬间被恐惧占据,纷纷各施手段,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然而,萧离岂会让他们如愿? 他心念微动,悬於他头顶的一道赤金剑芒发出一声清越的錚鸣,瞬间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上面云雾缠绕,正是被他加持了腾云驾雾。 雷音爆响,剑芒撕裂空气,紧追那名筑基修士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剑芒也是窜出,在他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正在奔跑的鬼灵门炼气弟子,眼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赤金色光芒闪过。 紧接著,他们所有人的动作齐齐一僵,脖颈处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噗通.噗通..” 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这些炼气修士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纷纷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顷刻之间,除了那被剑芒追杀的筑基修士,场中再无站立的鬼灵门之人。 萧离隨意挥手收起了他们的储物袋,里面满是玉瓶,装著精纯的阴气。 “原来是为了这东西,鬼灵阴魂阵,倒是不错。” 然后神识扫过这片狭小的玄阴之地,微微点头:“这些鬼灵门修士倒也算做了件好事,將此地盘踞的野生阴魂怨灵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倒也省得我再费手脚。” 下一刻,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正是辛如音和那具一直隱匿在旁的黑袍分身。 而那道义金剑芒也卷著鬼灵门筑基的尸体回来了,萧离神识一扫,在其储物袋中发现了更多的阴气。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 “如音,开始布阵吧。” 萧离语气温和,与方才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地点了点头。 萧离挥手间,仫张灵光熠熠的中阶护身符籙飞出,精准地贴在如音身上,毕竟还是炼气期,这些阴气还是有一定影响的。 准备妥当后,辛如音不再屠什,步履坚定地走向玄阴之地核心之地,將那“阴阳衍道严龙阵”的阴阵围在了此尺。 “辛如,你可以的,你定要和萧哥直下去。” 辛如音转头爱恋地看了萧离一眼,眼中满是坚定地来到了核心之地。 萧离自然不知如音的心思,他如今还有亜要做,那付家镇中还有一些修士,差不多也该来了。 没过多久,核心之地中一层层淡灰色的光幕自辛如音周围升起,这些光幕巧妙地与玄阴之地融为一体,非但没有排斥周围的阴气,反而如同一个巨大的漏斗,將玄阴之气缓缓匯聚,引入阵眼也就是如音体內。 透过光幕向內望去,只见尺於阵法中心的辛如音,此刻周身情况极为特异。 她体內仿佛点燃了一座烘仔,迸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至阳至刚,隱隱有低沉的龙吟之声从中传出,显然是那適合龙吟之质的元牝归龙经”。 不过这个过程显然极为痛苦,辛如音清丽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扭曲,秀眉紧蹙,银牙紧し,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她还是坚韧地运转著功法。 一缕缕精纯的玄阴之气,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不断注入她的体內,与那炽盛的金光相互碰撞、交融,並被引导著向她的丹田缓缓匯聚而去。 萧离只是凝神看了片刻,確认阵法运转正常,如音吞先了“玄阴蕴脉丹』和“安魂丹』后,便缓缓收回了光。 他知道,接下来就全靠辛如音自亢了,而他能做的就是不让別人打扰她。 他目光锐利地望向不远尺。 只见天际尽头,三道顏色各异身影,正破空而来。 感知著那迅速逼近的三股气息,他双眉微挑,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情。 “来了么...两个筑基后期,一个假丹境,魔焰门和鬼灵门的吗?” 然而,那三道身影却在距离玄阴之地尚有百丈之遥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落在了一尺沙丘上。 三人之中,以一位身著义红长袍、面容苍老约莫六七十置、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为首。 此人周身气息最为浑厚磅礴,隱隱有凝结之势,正是一位假丹境的修士。 “周护法,这是...”他身后,一名身著华丽锦袍、作豪奢公子打扮的修士见二人停下,有些什惑地问道。 周护法面色阴沉如水,冷冷道:“我魔焰门留守此地的弟子..全灭了。” “什么?!”那豪奢公子打扮的修士面色骤变,这些爷都死了,他这个外人可怎么交代? 他们付家搭上了魔门,早已自绝於元武国,若是失去了魔门信任,哪还有好果子吃? 周护法却並未看他,而是將阴鷙的目光转向身旁左侧那位浑身笼罩在淡淡黑气中、面色惨白如同尸体的鬼灵门修士。 那鬼灵门修士此刻也是眼皮狂跳,声音乾涩地回道:“我鬼灵门进入玄阴之地的弟子..也尽仫陨落了。” “全死了?!” 付家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第89章 事毕 第89章 事毕 魔焰门周护法强压怒火,转头向那付家修士付天辉沉声问道:“付天辉道友,你久居元武国,可认识此人?是否是元武国三宗的嫡系弟子?“ 付天辉闻言,凝神仔细观望了远处那道玄色身影片刻,眉头紧锁,缓缓摇头道:“周护法,此人功法不明,绝非三宗的路数,而且,若真是三宗修士来了,外围我们布下的眼线绝无可能毫无察觉,定会提前传讯。” “那此人是为何而来?难道也是为了这玄阴之地?” 鬼灵门修士阴惻惻地插嘴,脸上满是疑惑与忌惮。 就在三人惊疑不定、试图摸清萧离底细之际。 “吼!” 一声低沉龙吟,猛地从玄阴之地传出,声音並不高亢,却都让他们三人一怔。 紧接著,整个玄阴之地仿佛突然活了起来,原本只是缓缓流淌的灰白色阴煞之气,此刻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起来,席天捲地。 以辛如音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旋漏斗,此地的玄阴之气被疯狂抽取、压缩,如同百川归海,倒灌入她的体內。 远处的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象骇得心神剧震,但隨即,眼中便被无法抑制的贪婪所取代! “这...这是有异宝出世吗?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了不得的宝物!难道那人就是为此而来?“付天辉呼吸急促,低声惊呼,脸上因激动而泛起潮红。 “出不出手?”鬼灵门修士急声问道,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护法。 周护法目光火热,但还在权衡利弊,毕竟他们此行本就是隱秘行事,若是暴露了踪跡破坏了门內计划,可真就万死不辞了! “拿到之后,即闭关结丹,到时候即便有惩罚,也以將功折罪了。” 周护法当机立断,结丹修士和筑基修士地位不同,后果自然也有轻重之分。 “动手,此宝献给门中,赏赐定然少不了的。,周护法厉喝一声,与鬼灵门修士几乎同时出手,两人身上灵光爆闪,一件燃烧著熊熊魔火的赤红葫芦和一面繚绕著悽厉鬼影的黑幡被祭出,更是挥手间甩出十数张闪烁著各色光芒的中级符籙。 火蛇、冰枪、阴雷...化作一片狂暴的攻击洪流,铺天盖地般向著萧离轰击而去。 “嗷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早已蓄势待发的墨蛟庞大的身躯猛地盘绕而起,將萧离牢牢护在中心,它那玉白色鳞片上幽光流转,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硕大的头颅昂起,灰色的竖瞳冰冷无情地锁定三人,口中墨云翻涌,蓄势待发。 “三级妖兽!还是墨蛟?!难道此人是御灵宗修士?” 周护法见到墨蛟,心中一惊,攻势不由得微微一滯,再次对萧离的身份產生猜疑。 “看来,你们的手段,也就仅止於此了。” 一直负手而立,望著三人的手段,淡然吐道。 隨后他瞥了三人一眼,淡淡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去吧。” 话音未落,一直如同忠诚护卫般静立在他身旁的黑袍分身,骤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得让三人惊骇的血色遁光冲天而起,血气繚绕间向他们衝来。 “结丹修士?快跑!” 原本还犹豫的周护法与鬼灵门修士,在感受到那股远超筑基修士的气息后,亡魂大冒,脸上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怪叫一声,体內法力疯狂燃烧,拼命祭出法器,拿出各种符籙贴在身上,向著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遁。 只有那付天辉,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和结丹修士的现身惊呆了,动作慢了半拍,愣在了原地。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 血光一闪。 黑袍分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付天辉面前,两人几乎脸贴著脸。 付天辉瞳孔中倒映著对方那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神,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下一刻,一道细密的血线在他脖颈处悄然浮现。 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从空中栽落下去。 黑袍分身看都未看坠落的尸体,身形再次化作血线,直追那逃鬼灵门修士而去。 同时,他掌心之中血光涌动,一柄造型狰狞、只有半截刀身却散发著滔天凶煞之气的黑色血刀凭空出现。 刀身一震,一道横贯长空的暗红色刀气后发先至,如同瞬移般掠过了鬼灵门修士的身体。 那鬼灵门修士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又往前飞了数米,身体才猛地从中裂开,鲜血內臟泼洒长空。 血光一卷,將残尸收起,黑袍分身毫不停留,继续化作血线,追向那位修为最高的魔焰门修士。 “—切顺利,再等几天应当差不多了。” 萧离並没有在意这三人,望了一眼阵中逐渐平静下来的如音,心中鬆了一口气。 没有多久。 接连“噗通”几声... 三具尸体,被血光包裹著,如同丟垃圾一般,扔在了萧离的面前。 萧离面无表情,伸手凌空一点,他们体內残余的法力被他吸乾。 隨后,他取下三人的储物袋,弹出一一缕火焰,將尸体烧成了灰烬,毁尸灭跡。 神识扫过三个储物袋,里面大多是一些魔道功法、材料和灵石,唯有从那周护法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份品质尚可的凝晶散,正是辅助衝击结丹的灵物之一。 “看来是此人为自己准备的,可惜,运道不济。” 萧离淡淡评价了一句,隨手將储物袋收起,目光再次投向了玄阴之地。 “都去外面看著吧。” 他一声令下,墨蛟,血玉蜘蛛等灵兽以及分身,全部向著周围铺开。 一时间妖气衝天,將近十头二级妖兽分列四方,不让任何人闯入。 萧离自己就在玄阴之地边缘静静等候了起来。 “应当是没有意外了。” 望了望逐渐平缓下来的玄阴之气,如音的神色也越来越红润之后,萧离心中一定。 就这样约莫半月之后,玄阴之地浓郁的阴气,已变得稀薄不堪,那巨大的气旋漏斗早已消散,曾经阴森刺骨的环境,此刻竟透出几分寻常荒漠的燥热。 这处玄阴之地,阴气几乎被吸乾,已然报废了。 而大阵中的光芒也逐渐消失,收敛,缓缓归於一点。 一道窈窕的身影,自逐渐散去的阵法光晕中缓缓出。 依旧是那袭白裙,但穿在此刻的辛如音身上,却显得有些不同。 她的身形似平拔高了一些,几平与萧离齐平,原本略显单薄的身段变得丰润窈窕,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有些苍白的脸颊,此刻红润饱满,如同初绽的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眉宇之间,往日那挥之不去的柔弱与鬱结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英气。 那一袭白裙明显有些小了,前面被撑了起来,原本的小巧玲瓏似乎肉眼可见的挺拔了一些。 待看到了守在外围的萧离,辛如音美眸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欣喜与柔情。 她再也按捺不住,如同乳燕投林般,带著一阵香风,扑到了萧离的怀里,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萧大哥,我成功了!龙吟真核凝练成功了!” 她把头埋在萧离胸前,声音带著激动过后的微微颤抖,却又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欢欣,“你...你要不要看看真核?” 她抬起头,眨巴著那双恢復了神采、更加明亮动人的大眼睛,满是期待地望著萧离,。 萧离微微一笑,温声道:“好,让我看看。” 说著,他伸出手掌,轻轻覆盖在辛如音平坦柔软的小腹丹田之处。 萧离的心神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便顺利沉入其丹田气海之中。 只见在那浩瀚的丹田中央,一枚约莫鸽卵大小、通体金灿灿、宛如纯金铸造的內核正缓缓旋转著。 內核表面,一道凝实而神骏的龙形虚影正环绕游走,活灵活现,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龙吟真核! 这正是元北化龙经』的根基所在! 就在萧离的心神探入之时,如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脸颊飞起两抹更深的红霞,將头埋得更低了些,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將环抱著萧离的手臂收得更紧。 只是萧离感受著胸前的柔软,还有嘴边的温热气息,不由灵机一动。 “这体质解决,身材还会大变,原本清秀可人的端庄大家也是成了英气逼人的高挑美人了。” 萧离心中暗道,默默抚摸著身后明显的弧度,如音顿时在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有些不適应他的动作。 “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如今时机並不合適,萧离只是看了一眼真核』便要离去了。 “嗯嗯..对了,此物是我捡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辛如音声若蚊吟地答应了,但却拿出一条三寸长,通体苍白,散发著淡淡阴冷气息的小圆柱递给了他。 “这..能在玄阴之地孕育出来的也是好东西,收起来吧。” 萧离也没有认出,或许鬼灵门修士知道,不过都已经杀光了,也只能暂且作罢了。 將苍白小柱交还给辛如音妥善保管后,萧离心念一动,直接让分身开始消除痕跡。 黑袍分身周身血煞之气涌动,手中黑色血刀出现,狂暴的血色道气如同洪流般倾泻而出,轰击在原本的玄阴之地。! “轰隆隆圣—!” 大地震颤,黄沙冲天。 此地的所有印记全部消失,只剩下血气留存,然后被黄沙掩盖。 从此,此地再无任何特异之处,与周遭万里黄沙再无区別。 “这下就都是魔道做的了。” 萧离淡笑一声,召回所有灵兽,便领著如音离开了这处无名沙漠。 数日后,他们在千里之外,一处隱蔽的山洞中,接回了被幽影豹守护得安然无恙的小梅。 小梅见到气质大变的辛如音,自是惊喜交加,主僕二人不免又是一番激动敘话。 將小梅也拉上风翎雀宽阔的脊背,这只神俊的灵禽便载著三人,再次振翅高飞。 当小梅上来后,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如音。 看著自家小姐明显拔高的身形、红润的气色以及眉宇间那抹英气,她先是愣住,隨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著哽咽:“小姐,你...你真的好了?“ “嗯,小梅,我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经脉萎缩了。” 辛如音握住小梅的手,也是心绪激盪,美眸中泛起晶莹的泪光,想起了过去那些年主僕二人互相扶持的时光。 小梅见小姐落泪,自己也忍不住,上前相拥著。 站在前面的萧离,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笑意。 虽然只是阴阵,龙吟之质並未根除,只是压制,而目还没有將龙吟之质的天赋完全发挥出来,但至少此体质在很长一段时间內,不会再困扰如音了,反而会成为她的助力。 在萧离天赋的加持下,风翎雀速度极快,他们再次来到了那处无名峡谷之外。 將风翎雀收了起来,萧离吐出一口云雾隱匿了三人身形,然后取出两张土遁符,分別拍在辛如音和小梅身上。 灵光一闪,三人便如同融入大地般,悄无声息地沉入地下,进入了那处有著古传送阵的洞窟。 洞窟內一切如旧,那座布满灰尘的古传送阵,依旧静静地躺在角落,四周的矿道还是他离去时的模样,被碎石堵住,似乎没人发现的样子。 “如音,你看,这就是那座古传送阵了。”萧离指著阵法,顺便递给了他一个储物袋,对辛如音说道,“这里是一些材料,就都交给你了。” 辛如音如今身形高挑,目光时时能与萧离对视。 她迎上萧离的目光,那双经过蜕变后愈发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声音清脆道:“萧大哥,你放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望著如音的坚定,萧离摸了摸她的秀髮:“嗯...而且你有天机屋隨身,在此地倒也不会太过枯燥。 '' 说了一些体己话后,萧离顿了顿,又说道:“如音,將我之前交由你保管的那个玉盒给我。” 辛如音闻言,將玉盒递给了萧离,顺带还有天机屋中的两件古宝。 萧离微微一顿,但还是接了过来。 收好玉盒和古宝之后,抬眼望去,就看到了辛如音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双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火热。 萧离淡淡一笑,自然知晓如音的情意,便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子,柔声道,“如音,取出天机屋吧。” 辛如音脸颊虽然殷红一片,但目光毫无胆怯地直视著萧离,她重重点了点头,心念一动。 天机屋化作的灵光闪烁间迅速变大,化作一座雅致的洞府落在洞窟空地之上。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步入天机屋內,直接將小梅扔在了外面。 小梅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双颊也不由得泛起红晕,暗自为小姐感到高兴,乖巧地守在外面。 天机屋內,就在那书架旁,辛如音扑入萧离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c 两人唇齿相接,你来我往,玄衣白裙不知何时滑落,气息交织,满室春光渐浓。 热! 好热! 滚烫! 萧离的身上突然泛起一抹浓郁的金色,他只觉浑身燥热了起来,明显感觉自己每次动作,如音体內的“真核'就会颤动一下,震发出一缕金色气息从下往上游走他的全身。 “斯.如音这是.” 萧离眉头紧锁,这种滚烫的感觉能在他如今的体魄上出现,实在是不可思议。 不过说起来,还真別有一番滋味啊。 而且如音体內元阴已散,无法和他修炼双修秘法,只能犹如凡人一般的合欢。 却没想到如音竟会为他渡来“真核』之中的龙吟之气,而且颇为调皮地游走全身,对他的经脉效果极大。 不过萧离注意到每次龙吟之气渡出,与他相得益彰之后,她的娇躯都会颤抖一些,秀首紧紧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根本不敢起来。 “嘿嘿.” 萧离古怪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过这种火热还真是不错。 他心神沉浸,专心致志了起来,对涌入体內的龙吟之气也控制著游走在全身经脉之中。 待在天机屋种,一连便是三日三夜。 这日,萧离面色红润的从天机屋出来,让小梅进去照顾一些如音。 他则是脸上带著回味地去了另一座溶洞之中培养元胎』。 ] 第90章 离开 第90章 离开 简易布下了一座守护阵法后,萧离盘膝坐下,从玉盒之中取出了元胎』。 定晴一看,只见原本只是核桃大小的元胎』,此刻已成长至拳头大小,通体散发著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取出千余枚低阶灵石,洒落在元胎』周围。 隨后,他屏息凝神,双手环抱,將元胎』置於中心,体內的法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其中。 隨著法力的注入,“元胎』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表面一阵细微的蠕动、舒展,开始逐渐拉伸、变形。 同时,地上那些灵石中的灵气,也在萧离的牵引下,丝丝缕缕地匯入元胎』。 这么一催生,就是一个多月过去了。 当萧离再次睁开双眼时,他面前悬浮著一具与他面容一般无二、身形也几乎完全一致的躯体。 只是这元胎』並非真正的血肉之躯,而是由他真元聚合而成的灵体。 凝神细看,甚至能发现其皮肤表面有细微的灵光如水波般缓缓流动,显得颇为神异,只有当他意识转入之时,这种异常才会隱匿下去。 萧离满意地点了点头,取出和他这一身完全相似的衣裳为元胎』穿上,將其小心地安置在溶洞一角,並贴上数张隱匿气息的符籙加以封存。 “待去了乱星海再启用吧,到时候'元胎』就做天南的眼线吧。” 萧离沉吟思索,隨后转身离开了溶洞,前往古传送阵所在的洞窟。 如音那边应当也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离开去乱星海混跡了。 步入主洞窟,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座展开的天机屋,洞窟內空无一人,小梅和如音应当都在屋內。 他的目光直接扫向古传送阵,定睛一看,此刻已然修缮完好,那残缺的一角已经被完美復刻,深奥复杂的符文被重新勾勒了起来,整体透露著一种圆融和谐的美感。 “好!如此一来,前往乱星海的道路便畅通无阻了。” 萧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启动这古传送阵的动静必然不小,还需做好遮掩。 他信步走入天机屋,只见辛如音正坐在案几前,手持一枚阵盘,黛眉微蹙,似乎在参悟著什么难题。 “夫君,你闭关结束了?” 感应到萧离进来,辛如音立刻放下阵盘,抬起头,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温柔的笑意o 自那次亲密之后,她的一些小习惯也是悄然发生了改变。 萧离点点头,走到她身边:“嗯...我已经准备好了,如音,你这边准备得如何?古传送阵开启耗费极大,我此次离去,恐怕不是短时间能回来的。“ 听到此言,辛如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她很快便调整好情绪。 她深知这座传送阵的重要性,夫君能让她再次守护,亲自前往一处陌生之地冒险,她的心中也是沉甸甸的,唯恐有负所託。 不过当听到询问阵法之时,她展顏一笑,神采奕奕地说道:“夫君放心,我修为有所精进,阵道也是更进一步,而且准备的灵石和材料充足,我已准备好了一套小须弥幻阵』与“敛息藏元阵』,还有其余三座上等隱匿法阵,在加上那些中阶灵石,引起的动静足以压制在这处洞窟中了。” “那就好,如音你的本事我是一直相信的。” 萧离脸上满是严肃之色,沉声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开始布置吧,儘快动身。” “好!”辛如音重重点头,虽然心中十分不舍,但日后又不是见不了面了,只要她能將这处古传送阵完全隱匿並寻到更多的灵石即可。 两人隨即出了天机屋,开始布置大阵。 小须弥幻阵! 敛息藏元阵! 顛倒五行阵! 一座座阵法被局限在了这处洞窟之中,层层叠加,形成了一道道防护。 一切准备就绪。 萧离走上了那座修復完全的古传送阵,煞丹分身早已静立在一旁等候。 他的目光与阵外的辛如音紧紧对视,看出了她眼底的愁绪,不过萧离展顏一笑,安抚了一下如音。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袖袍一挥。 如同泼水般,他將从南宫婉处得来的所有中阶灵石,毫不吝嗇地精准投入传送阵的各个能量凹槽之。 霎时间,灵光爆闪,这些珍贵的中阶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精纯的灵气被阵法吞噬,消散一空。 紧接著,他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千余枚低阶灵石,如同洒出普通石子一般,源源不断地补充进去,这阵法能吃多少,他就能给多少。 同时,那枚大挪移令悬浮在他身前,將他护住。 当所有灵石被古传送阵吸收完毕后,阵法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运转速度快到极致! “嗡!” 一声低沉的的嗡鸣响起。 下一瞬,一道並不算太惊人的白色光柱自阵法中心冲天而起。 然而,这道光柱,在触碰到洞窟顶部的瞬间,便被层层叠叠的隱匿阵法牢牢阻挡、消弭,最终一切异象被困在了这洞窟之中。 萧离鬆了一口气,他这次做足了准备,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最后深深看了如音一眼后,白光猛地一闪,將他和分身彻底吞没。 待强光散去,传送阵上已是空空如也,萧离也早已消失不见。 辛如音怔怔地望著那空荡荡的传送阵,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於还是未能忍住,悄然滑落眼角,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点点晶莹。 她用力地攥紧了手心,眼中柔弱尽褪,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眉宇间自信洋溢。 “夫君.下次见,如定会让你吃惊的。” 她轻声立下誓言。 至於萧离的元胎』,他本就没有打算告知如音。 元胎』接下来要混跡於灵兽山与魔道六宗的漩涡之中,前途未卜,危机四伏。 既然如音已压制了龙吟之质,还有他留下的一些资源,也就没有必要让她捲入这些是非之中。 她和小梅,只需安心在天机屋中修炼,不要让修士发现此地的古传送阵即可,毕竞萧离也是留下了磐石猿和幽影豹两头二级妖兽,足以应对一些意外了。 另一边,萧离只觉眼前光景变化,神思一沉,眼皮一紧,便和煞丹分身立即戒备了起来,神识迅速向四周扫去。 入目之处,却並非预想中可能存在的危险,而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带著咸腥气息的霉味,脚下是坚硬的石板,积满了厚厚的灰尘。 萧离心念一动,取出一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月光石。 莹莹光芒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周遭环境。 他们此刻正身处一间极为狭小的方形石屋之內,除了身后那座刚刚传送他们过来的、 同样布满灰尘的古传送阵外,眼前只有一扇看起来沉重无比、与石壁严丝合缝的灰色石门。 石屋四壁空空,很是简陋,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去。” 萧离对煞丹分身微微示意。 煞丹分身会意,上前一步,手掌按在石门上,微微用力一推。 “嘎吱” 预想中的沉重阻塞感並未出现,这石门竞被分身轻易地推开了一条缝隙,更多的灰尘从门楣上簌簌落下。 显然,此门久未开启,而且没有任何禁制加固。 萧离眼神微闪,让分身率先走出石门,自己紧隨其后。 门外,是一条仅容一人前进的青石阶梯,蜿蜒著向上延伸,没入上方的黑暗之中。 阶梯上同样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空气中瀰漫著陈腐的气息。 “现在应该是安全了。” 萧离虽然知道不太可能遇到危险,但还是有些犹疑如今確定了,也算是安心了下来。 当他走上去后,一块巨石就挡在了面前。 他並没有打碎,反而给煞丹分身贴了一张土遁符,隨后施展土遁术便穿过了这块巨石。 刚一出去,耀眼的天光瞬间涌入眼帘,伴隨著轰隆隆的浪潮声与清新湿润、带著浓浓咸味的海风。 萧离稳住身形,发现自己正立於一处陡峭的悬崖峭壁的中段,身后是那颗挡住洞口的巨石。 他举目向远处望去,是无垠的、延伸到天际尽头的碧蓝水色。 对穿越以后一直习惯了天南大陆景色的萧离也是小小震撼了一半,大海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啊。 浩瀚无边,壮阔绝伦! 一道道白色的浪如同永不停歇的巨手,一遍遍拍打在下方黝黑的礁石上,撞碎成万千晶莹的水珠,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海鸟在空中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 此情此景之下,萧离不由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容。 “乱星海!” 他深吸一口带著咸腥与自由气息的海风,强压下心中的激盪,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迅速向四周扩散开去,仔细扫过脚下这座荒岛。 岛屿面积不大,植被普通,灵气稀薄,除了些寻常鸟兽,並无任何修士或妖兽活动的痕跡,確实是一座不起眼的海外荒岛。 此地本就偏僻,萧离並没有什么意外的,他心中沉吟了起来。 “如今最先能得到的就是那小寰岛上的噬金虫,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学会乱星海的语言。” 萧离目光投向遥望无际的大海,思路很是清晰。 这小寰岛是魁星道治下,魁星岛是星宫二十四外星岛之一,名头不小,想要寻到不难。 “我有灵嗅天赋,寻著灵气多寡找去,就能寻到灵气充裕之地了,到时候询问那里的修士即可,顺便还能学学语言。” 有了决定,萧离也不再耽搁时间,將此荒岛的位置记下之后,鼻翼翕动,找了一处灵气最为浓郁的方位。 “走!” 一声令下,煞丹分身周身血光一闪,化作一道凝练的血色遁光,將萧离一卷,破空而去。 二者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就在萧离准备在乱星海落脚的时候,就在他传送离开天南的时候,天吴峰端坐在冰晶大殿,被数不清冰晶倒映著幻影的枯瘦结丹修士突然皱起了眉头。 盘旋在外面冰柱上的寒蛟也是微微打起了响鼻,似乎很是疑惑。 “消失了?是死了,还是误入了某处禁制,隔绝了感应?“ 谷长老手指微点,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气急败坏之色,反而心生疑竇。 他对自己研究多年,种入真元的印记颇有自信,並不觉得区区一个筑基修士能解决。 “凝!” 他低喝一声,双手掐诀,周身散发出阴寒的灵光。 外面的寒蛟与他心神相连,当即昂首,喷吐出一股精纯至极的冰寒气息,如同一条白色匹练,注入谷长老枯瘦的身躯之中。 得到寒蛟本源寒气的加持,谷长老脸上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润,他指尖光芒大盛,那缕原本几乎要消散的微妙感应,竟被强行凝聚起来,化作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淡蓝色法力气息,在他指尖縈绕不散。 “这气息...还没有死,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隔绝了?” 谷长老仔细感应著这缕微弱的气息,眉头微蹙,“是误闯了什么天然禁制?还是.. 那个被他盯上的邪修头领,竟有如此厉害的手段,能將我这弟子打倒如此程度?” 与此同时,隱藏於废弃矿洞深处的元胎』,一股淡蓝色的寒气毫无徵兆地一闪而过,显得十分突兀,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 “罢了。”谷长老微微摇头,散去了指尖的气息,脸上露出一丝漠然,“如今多事之秋,老夫也没有多余精力去关注一个无足轻重的后手弟子了。“ 他目光转向洞府之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山峦,看到了天南修仙界暗流汹涌的局势。 “宗门那边已经传来密令,与正道几派初步达成了默契...这天南,马上就要风起云涌了。”谷长老眼中精光闪烁,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期待,枯瘦的身躯中满是力量,“而我的机会,也终於来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自嘲与冷厉交织的神色:“这么多年了,我算是看透了,在这灵兽山,那两位元婴老祖眼中,我谷某人终究还是个外人,林师兄的那位师尊对我多有提防,而另一位更是高高在上,漠不关心,从未真正信任於我,这灵兽山的结婴机缘恐怕要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微微发白:“此番动盪,正是我为御灵宗立下大功,提升地位的良机,而且有著老祖坐镇,这功劳也能落到实处。” 想到此处,他突然轻嘆一声,目光再次扫过指尖繚绕的那缕微薄气息,语气带著一丝惋惜:“说起来,这位弟子倒是个省心的,天赋尚可,也懂得借势。前不久还刚给我送了一个绝佳的藉口,让我能藉此挑拨七派关係...原本还想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发挥更大的用处,没想到就这么出了意外...真是...没有运道啊。” “这次出关定要藉此机会为宗门立下大功,倒是能从越国撕下一块肉来也是极好的。” 谷长老脸上满是冷冽之色,眸光淡蓝,似乎变成了竖瞳,很是邪异。 正在乱星海飞驰的萧离自然不知道谷长老似乎认定他死於非命了,还稍稍惋惜了一下。 不知道当他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的神情会有多么的惊喜。 “內星海,星宫,正魔二道,外星海...这乱星海的局势也有点复杂啊。” 被煞丹分身的遁光卷著,萧离还有閒心思索乱星海的局势。 不过如今正魔二道还都是处於试探阶段,並没有大动干戈,而且乱星海的局势可比数年后天南的大战稳定多了。 除了外星海猎妖危险一点,似乎並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战爭发生,可不像天南那样多少大小宗派被灭。 毕竟有著星宫统筹所在,局势还不算太乱,而星宫控制內星海就是靠著三十六座大岛的岛主。 魁星岛正在其中。 其和尾星岛,桑星岛都处於乱星海西南角,而且都是星宫麾下的大岛之一。 这三座大岛周围,遍布数十座中小岛屿,上面都有著灵气,可供修士修炼,自然也有人气所在。 萧离所找的小寰岛就在其中,最快的方法自然是混入魁星岛,到时候就可以去选择洞府了。 而且乱星海的三大天灾,天风、妖兽、鬼雾,也是有些危险的。 正思索间,他便在前方海面上扫到了一座有一定灵气的小岛。 岛屿面积不大,虽然灵气浓度一般,但也可以供应修士修炼了。 靠近之后,他略一感应,便发现上面仅有寥寥五位炼气修士的气息,剩下的皆是毫无修为的凡人,这五人似乎还组成了一个小宗门。 “灵气如此稀薄,也难怪炼气期修士能占据此地...而且前面的灵气越来越浓了,是不是离大岛不远了。” 萧离沉吟一会,让煞丹分身在外隱匿一下,隨后收敛气息,悄然落在了岛屿边缘。 岛上也布置著防护大阵,即便萧离的阵法天赋一般,但此阵在他看来,也是有些粗陋,混进去並不难。 潜入了灵气源头之后,萧离神识一扫,便锁定了岛上修为最高的一人。 此人是位炼气十一层的老妇,正在洞府中闭关修炼,根本没有察觉到萧离的窥视。 “就是你了。” 萧离身形一动,施展土遁术,直接来到了此人的洞府之中。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对著老妇施展了从鬼灵门修士手中得来的魔道小术,迷魂术,用此来对付一个炼气修士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萧离还是有些不熟练,满满诱导了许久,这老妇才从洞府一角,拉开了一个暗格,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几枚灵石,玉简,东西很是粗陋。 萧离神识一扫,发现了一枚老妇亲自写的传记,里面写著乱星海通行的语言以及周围基础的风土人情,还有她的见识。 “魁星岛,这里就是魁星岛附近了!“ 萧离满意点头,隨后留下了一把不知马从哪个倒霉蛋手里得来的双环顶阶法器,便离开了。 而老妇在回过神来后,当猾嚇得骇然失色,不过看到眼前的法器后,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第91章 入岛 第91章 入岛 离开那座小岛后,萧离和分身顺著原路线飞行了不到十日,前方海平线上,终於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岛屿轮廓。 隨著距离拉近,一座气象万千的巨型岛屿映入眼帘。 此岛横跨纵跨皆不下八百里,规模远超之前所见的任何岛屿。 岛上地势起伏,大小城镇星罗棋布,港口眾多,人口极为稠密。 更引人注目的是,岛屿上空及各处,时而有各色光芒闪过,修士进进出出的样子。 而在岛屿的中心,是一座半截山体都高耸入云的青色巨山,雄伟无比,气势磅礴。 巨山之上,三座如同利剑般的山峰尤为突出,直插云霄,仿佛支撑著天穹,应当就是魁星岛的核心了,那里的灵气也是最为浓郁。 围绕在这座中心巨山周边的,是无数高低起伏、灵气縈绕的小型山峰,显然是魁星岛上的灵地。 “魁星岛!” 萧离精神一振,落到一处偏僻的角落,收敛自身气息,煞丹分身將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而萧离则偽装成炼气十层的普通修士。 炼气修士在魁星岛数量眾多,毫不起眼,至於筑基修士也有一定数量,初期修士也没那么引人注目,而且还能消强一些麻烦。 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萧离一边观察著这座海外仙岛的繁华景象,一边从记忆中搜索此地规矩。 这魁星岛上有三名结丹修士,除了岛主木龙真人外,还有两位结丹初期的修士,名为袁君,侃琴。 分別占据了魁星岛那最大的三座主峰,天柱峰、天宵峰、天门峰。 至於萧离想寻的小寰岛也只有去魁星岛上的登仙阁办理租赁了。 魁星岛作为西南海域的三大主岛之一,灵气浓郁,不知多少修士想要在此定居,而这也就衍生出了数个规矩。 那就是想要在魁星岛定居,必须有本地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或门派担保,才能寻觅到一处灵地安身,之后更是可以参加岛上十年一度的“灵地爭夺大会』。 为了获得一块適合修炼的灵地,这魁星岛眾修士间的斗法也是极为平常。 不过萧离也没想在这魁星岛住下,能用灵石解决的事就不算事,他寻的小寰岛也只是魁星岛附属的小岛屿罢了,可以租赁给外来修士。 “小寰岛上的噬金虫拿到手,到时候还不如去天星城修炼,出海猎妖也更为方便。” 心思既定,萧离不再犹豫,向路人稍一打听,便確定了登仙阁的方位。 分身在前带路,隨著人流,径直朝著青云山走去。 那登仙阁就在此山之中,待萧离和分身御器飞入了一座较高的山峰,看到一座两层高的阁楼,並写著“登仙阁』三个大字后,便落了下来。 萧离眼神示意分身进去,至於灵石他早就放了一个储物袋在其腰间,租赁个一年落个脚也不算什么引人注目之事。 “道友,可否给林某租赁座岛屿?” 没过多久,在外的萧离眼中便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小寰岛到手了。 待分身手中握著一枚有著两个金色符號的玉简出来后,二人便径直离开了青云山。 离开了魁星岛,便不必那么谨慎了,分身当即遁光一卷,將萧离带著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后。 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只有六七十里,的小岛,此岛灵脉只有数里长,上面还有一个小型防护阵法以及数百凡人,这就是小寰岛了。 萧离让分身去应付一下此地的凡人,自己则是直接去了小寰岛中心开闢洞府,並著手准备寻找噬金虫。 他袖袍甩,摩下诸多灵兽纷纷现身。 “去,在此处山腹中开闢一座洞府。” 萧离一声令下,顿时,山腹之中传来阵阵金石交击的“叮叮啷啷”之声,碎石纷飞,尘土瀰漫。 而他则是布下了“顛倒五行阵”,阵法一成,光幕流转,將此地方圆与外界隔绝。 接著,他观察地势,引动泉水,不多时,一汪热气腾腾、水质清澈的温泉便在山腹洞府的一角形成,汩汩流淌。 萧离褪去衣衫,愜意地泡入温泉之中,顺便往里面放了一些灵液和滋养经脉的药草,温热的水流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与疲惫。 他一边放鬆,一边开始整理身上的资源。 將常用的法器、符籙等斗法所需东西放入储物囊袋和吞宝狸的腹中,至於一些灵药,修炼资材全部留在了洞府中。 没过多久他便將除了风翎雀的灵兽都收进了灵兽空间。 幽影豹和磐石猿被他留给了如音,解除契约的也只剩下了风翎雀,还是留在此地守著吧。 一切准备就绪,萧离深吸一口气,在温泉中寻了个舒適的位置,缓缓闭上双目。 下一刻,他收敛心神,意识沉入识海深处,似乎与远在天南的元胎』之间產生了某种联繫。 仿佛穿过了一条无尽幽暗的通道,待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熟悉的、冰冷的黑暗,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淡淡矿石与尘土气息,这一切似乎都还歷歷在目,根本没有生疏的。 萧离握了握拳,待熟悉的肉身回来后,他嘴角微翘,“天南,我又回来了,,o 撕下了身上的符籙,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储物囊袋,萧离隨手拿起离开时放在一边的储物袋,將里面的东西装了进去。 他也没有去见辛如音,直接施展土遁术离开了矿洞,然后直接返回灵兽山了o 路过越京的时候,还顺便將当初封存在城外荒林中的越皇尸体取了出来,有了这具尸体,他也能交差了。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继续赶路。 当萧离接近宗门之时,突然,一声清越中带著凛冽寒意的长吟自天际传来。 萧离面色一奇,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破开云层,向他飞来,赫然是他那位便宜师尊谷长老的灵宠。 变异灵兽,寒蛟! 寒蛟飞到近前,银白色的竖瞳盯著他看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不过它硕大的头颅,蹭了蹭萧离的额头,冰冷的触感传来,萧离眼眸微不可查地一动。 就在寒蛟靠近的瞬间,他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体內有一缕极其隱晦、冰凉凉的气息被引动,正在经脉中微微窜动,其气息与寒蛟身上的寒气同出一源。 “这是...应当就是便宜师尊在我身上种下的段,寒蛟这是在感应吗?” 萧离心中猜测,但並没有什么意外的,他当初见到这位便宜师尊的时候就知道肯定会被种下手段,只是他有乱星海这条后路,也就没太过在意。 “就是不知我在乱星海待著的那段时有没有察觉到异常。” 在他思索之时,那寒蛟似乎確认了什么,发出一声低吟,尾巴一卷,便將萧离轻柔地裹住,隨后化作一道淡蓝色光芒,朝著天吴峰的方向飞驰而去。 虽然发现了手段,但萧离也没想解决,现在这便宜师尊还是他的靠山,有这个东西在也能让他放心。 若是他所料不错的话,魔道入侵在即,不到三年天南就要乱起来了,不知这位师尊到是会作何选择。 “御灵宗有没有在接触灵兽山?是不是已经来人通气了?” 萧离心中念头百转,元婴修士定然不会来,来的或许是那被当做炮灰的结丹修士。 “便宜师尊作为宗內地位前列的结丹修士,或许会有一些消息吧.,.只是我都没当面见过便宜师尊,又怎么打听?” 萧离微微摇头,收敛了思。 眼下,且先回天吴峰,看看这位师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萧离又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寒气森森的冰晶大殿前。 未等他出声,厚重的大门便轰然打开,这是他第三次步入这处大殿了。 他迈步走入,目光扫过大殿,表情不由得微微一愕。 只见大殿中央,一道枯瘦的老者身影端坐在冰座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双目开闔间精光隱现。 並非前两次拜见都是闭关,只是传音,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师尊的真容o “这是...出关了?”萧离心念电转,面上却迅速浮现出恭谨之色,上前几步,拱手道道:“弟子萧离,拜见师尊。” “嗯...”长老淡淡应了声,目光落在萧离身上,看似隨意地问道:“你此行...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萧离心中凛然,略一思索便知道是自己传送之后引起的异常,不过一个结丹修士自然不能查清一切,只能说是有所感应罢了。 毕竞他真消失在了天南一会,而且看其反应,似乎也没有太过在意的样子。 萧离神色不变地回道:“稟师尊,那邪修首领功法颇为邪异,还有一些宝物,弟子一时不察,被困住了稍许,有些难缠,於是受了点轻伤,不过並无大碍。” 说著,他將越皇的尸体取出,扔在大殿冰面上,继续说道:“此人便是盘踞在越京的邪修首领,而且他的身份...乃是当今越皇,此事毕竟牵连凡俗,弟子不敢擅专,一切全凭师尊定夺。 ,“哦?越皇?”谷长老闻言,这才微微动容,枯瘦的手掌凌空一抓,便將越皇的尸体摄到面前。 他仔细探查了一番,察觉到尸体上残留的那股血煞之气以及修为时,並没有太过惊讶。 “血煞,是天煞宗的机缘吗?“ 对功法谷长老並不感兴趣,他掀起乱批的散发,看著面容,盯了一会,眼眸微微亮起,脸上竟闪过一丝捉摸不定的喜意。 “好!好!好!”谷长老连道三声好,看向萧离的目光充满了讚许,“徒,你这次可真是下了一件功!” 萧离面上適当地露出些许困惑,不解道:“师尊,此人虽为越皇,但修为不过筑基后期,为何...” 谷长老心情大好,见萧离疑惑,便难得地解释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高深莫测:“徒儿,你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此人修为虽低微,但他的身份...可是大有文章啊。”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看向萧离。 只见萧离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尷尬之色,欲言又止。 谷长老这才回味过来,这越皇是筑基后期,自己这徒弟也只是筑基中期,自己刚才那番修为低微之言,似乎波及广了点。 “咳咳..”谷长老乾咳两声,掩饰了一下,望向萧离的目光愈发满意。 “好徒,此事你干得漂亮,宗门赏赐绝不会少了你的,过几日,我便让灵光的人把赏赐给你送去。” 说完之后,萧离正要谢过,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你要记住,你此次捣毁的,可不是普通的邪修窝点,而是一个潜藏在越国腹地,有结丹修士在背后坐镇、意图顛覆我们七派统治的邪修组织,这几日你先去闭关养伤吧,等我传唤与你...徒儿,你可记住了?” 萧离听到这一派胡言十分意外,他养什么伤啊,但他还是识趣地点了点头。 “当然了,你此行可谓功莫大焉,待为师亲自解决此事后,定然为你爭取来一份门中的血灵丹』,那可是我们灵兽山特有的,可以辅助结丹的丹药。” 萧离可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脸上適时地露出惊喜之色,谢道:“多谢师尊栽培!” 然而他心中却是念头飞转:“黑煞教?结丹修士坐镇?意图顛覆七派?这都哪跟哪啊..编的这么离谱吗?” 但看著便宜师尊的重视程度,萧离若有所悟。 “这是...要坑谁?”萧离心中一动,明显这些都是藉口,毕竟这黑煞教之事全由他一手解决,那些掩月宗驻守修士也不了解详情,只是清理了一些炼气修土。 只要他守紧了口风,还不是由他信口拈来。 至於告密,萧离可没那么蠢,他还想在便宜师尊的麾下混一混,这不立即拿出了血灵丹』作为奖励。 “对了...你离开越京之后,便立即通知了为师,那位结丹修士是为师逼退的,可要记住了。” “是,弟子谨遵师命!若非师尊及时赶到,弟子恐怕已遭毒手!” 萧离毕竞不是便宜师尊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他已经和谷长老站在一起了,也就按著他的计划走,从中谋利。 听得此言,谷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弟子可比老大还有那个吕天蒙强多了,既有实力,还有城府,还很聪慧,真是让他省心。 收下之后,不仅没有给他惹事,还给他送上了藉口,得了不少利益。 若是每一个弟子都这么省心,也不至於將他们炼成大补丹了。 “唉..可惜,可惜.” 他心中可惜,从袖中取出一张灵气盎然的符籙,其上绘製著一柄造型古朴、 煞气凛然的长戈虚影。 “此符宝名为破军戈』,威力还算不错,便赐予你防身吧,你且下去好生疗伤,至於林家那边不必忧心,他们还翻不了天。” 谷长老將符宝扔给了萧离,语气淡淡地说道,“既然为师已然出关,门內.. 自然也要平稳一阵子了。” 看到便宜师尊如此有底气,萧离心中反而一定,原本之前他只想捞一把就走,就借了借便宜师尊的名头。 如今见他如此自信,面对林家那个结丹后期的也丝毫不怵,自然是希望他做大做强,好为他遮风挡雨。 接过破军戈』后,萧离便告退离开了冰晶大殿。 回到天吴峰分配给自己的次峰洞府,萧离第一时间开启了所有防护阵法。 然后再最核心之地布下了三座大阵,並留下了聆地融用於示警。 他来到静室之中,取出一张隱匿气息的符籙贴在身上,隨即盘膝坐下,意念沉入识海。 下一刻,熟悉的转换感传来。 待他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已是小寰岛洞府中那氤氳著热气的温泉。 不远处,奉命看守洞府的风翎雀寻了个角落安静棲息。 萧离长身而起,带起一片水,穿上衣服后,他便离开了温泉。 企念一动,此时已是三级灵兽,外形如同蚯蚓、擅长土遁的盘黎蚓便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 “去下变看看有什么东西。” 萧离一声令下,盘黎蚓一端对准地变,周身土黄色灵光一闪,便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悄仞声息地沉入了洞府下方。 “噬金虫,在御灵宗修士的奇虫榜中排名十二,爱分食其它奇虫,善吞五金与天地灵气,好群聚,水不侵,蛛类奇虫互克,玉木之物可困..” 萧离目光沉静,回想著金虫的天赋,说起来他最看重的还是其吞噬能力。 更准確一点就是消化能力,毕竟修炼炼化丹药增进修为不是数年,就是数十年之久。 而噬金虫只管吃吃吃,有了此天赋那妖丹也就不用炼製丹药了,直接吃了就好。 “至於妖兽尸体...就没必要了,还是餵噬金虫和解除契约的灵兽吧,他们也是大功臣啊。” 萧离眉头一皱,这乱星海的妖兽千奇百怪,尸体实在是难以下咽,况且妖丹就够他修炼了。 “如今有了时间闭关,也该整理下身所得了。” 萧离企念一动,便直接盘坐在了洞府中央,开始梳理起自己的天赋。 第92章 噬金 第92章 噬金 首先,他心念微动,周身泛起淡淡的云雾,身形在原地若隱若现,身后突然出现四道犹如云团一般,与他一般无二的身影。 正是吞云蛟的万化云身』之能。 顾名思义,就是可以召唤出云身用於迷惑敌人,寻不到本体,这数目自然是与萧离的法力有关。 萧离瞅了瞅这四道云身,然后取出玄光剑,对著自己的胸口直接刺了一剑。 令人惊愕的事情发生了,玄光剑竟然直接穿过了胸口,没有血跡,没有任何伤痕,萧离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化虚! 盘黎蚓的天赋,可以自由控制身体虚化,而当玄光剑刺穿的时候,他就已经將胸口那部分虚化了。 玄光剑刺过去就是刺穿了空气。 这样就解决了万化云身』之下还可被人看穿本体的弱点,这两个天赋结合起来,他现在可是真正的云身』了。 不像吞云蛟可以被人克制。 “或许可以称之为“万化虚云身” y 萧离念头一动,盘坐的身影也逐渐被云气笼罩,最后与四道云身缓缓旋转。 玄光剑剑气催吐,只是打灭了一道道云身,然而这一道云身消散,下一道就会补充上来。 熟悉了一会,萧离轻咳几声,收起了玄光剑,刚刚一阵操作法力消耗可是不小,足有三成之多。 但此法也是一门群攻手段,即便面对数十人围攻也不在话下。 服下丹药恢復法力,萧离心中想到:“也不知什么修为才能撑得起万化,这得要耗费多少法力啊。” 调息了一会之后,萧离被一团云气托起,缓缓来到了半空之中,在不高的洞府里云雾飘飘了一会,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双有些小巧,透明的翅膀。 与飞天紫纹蝎背后的天赋一模一样。 下一刻,他整个人突然消失不见,那些云雾也隨之消散,洞府之中似乎空无一物了。 而在小寰岛高空之上,一缕云气经久不散,最后缓缓聚合出现了萧离的身影。 正是施展土遁之术离开洞府,最后飞入半空的他。 “好快!” 萧离微微摇头,这种速度他还有些不適应。 刚刚他施加了从云灵狐那得来的云隱天赋,几乎隱藏了自己行踪。 此术施展时如云似风,且踪跡全无,是顶尖的飞遁隱匿神通。 而且他刚刚试了一下,瞬息一里之远,这可是常规速度,他能保持此术直到法力耗尽。 而且还没有使用秘法骤然提升遁速。 不过即便是常规遁速,筑基修士拍马也赶不上,即便出身大宗,也绝不可能,除非加上飞行法器或者秘法,或许可以看到他的背影。 但这种方法又能持续多久? “倒是赶路的上佳法门,就將他九天云霄遁吧。” 萧离继续在小寰岛上空飞行了许久,这才重新落回了洞府。 “九天云霄遁,后续若是得到飞行类天赋还能往上加,那时候的速度又该多么恐怖。” 萧离稍稍畅想了一下,隨后继续梳理天赋。 剎那间,他肉身表面赤金之色流转,却是將他的体魄完全发挥了出来。 他轻轻一捏,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隨后眼中突然闪过一抹血色,一缕缕血色法力突然在赤金之色中流转,同时他下沉了数丈之深。 然后取出噬月轮,两头妖魂撕咬著他的胳膊,上面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墨蛟的蛟龙之体,吞云蛟的云蛟之体,飞天紫纹蝎的躯壳坚硬,还有血玉蜘蛛的狂化提升,无论是什么法器破不了我的防了...不过狂化若无必要,还是不要使用了。” 萧离揉了揉有些虚弱的胳膊,沉吟道。 这些都是有关肉身的天赋,若是他日后增持的天赋越来越多,即便不炼体,这肉身也堪称恐怖。 “或许可以拥有那堪仙的真极之躯...就叫他不灭真极体吧。” 萧离也是有著野望的,就这一副真极之躯就足以纵横小南洲界群了。 毕竟那螟虫之母可是很厉害的。 从深坑中出来,萧离周身赤金之色和血色消散,双眼之中又恢復了稳重清明c “此法除了狂化之外,並不需要消耗法力,也就是这就是天生的肉身。” 萧离握了握拳头,其中全是蛮力。 活动了一下全身,萧离沉思片刻,隨后洞府之中突然多起一团团粉红色的瘴气。 此乃墨云毒煞和綺罗淫香,此瘴气中不止蕴含了剧毒,还有迷人神魂,催人情慾的香味,这也算是一种攻击神魂的手段。 他思索了一下,隨后嘴唇微张,发出了一声怪叫,正是飞天紫纹蝎可以攻击修士真元的天赋。 “或许我能用此创造我的专场,攻击真元的手段可是稀少的很...隨著我修为越来越高,这门神通的范围也会越来越大,就叫他魔音綺罗瘴吧。“ 將毒瘴全部收齐,萧离沉吟一会,玄光剑猛然窜出,然后漂浮在半空之中,快速旋转之下从剑尖猛然激射出数十道流光闪动,其中隱隱有琉璃之色一闪而过。 炼剑成丝! 错! 以萧离筑基境的修为可学不会炼剑成丝,那些丝线乃是蛛丝,是不惧乾蓝冰焰的血玉蜘蛛的蛛丝。 当初在玄阴之地他对付魔焰门修士的时候突发奇想就用出了此法。 实际上那丝线也只是蛛丝,只能用来困人,袭扰,最危险的还是萧离在上面布下的琉璃小虫。 也就是蚀灵蛊的天赋,可以用来寄生,蚀灵。 试想,当敌人全神戒备蛛丝的时候,若是法力逐渐流失,那种场景是多么的美妙。 不过这个手段也只能对付与他实力相当的修士,可萧离实在想不到同境之间会有人实力比他强。 “所以是来抓,吸收法的辅助神通了...蛛丝困,然后吸收法。” 微微摇头,萧离也不算亏了,毕竟他接下来要去猎妖,这道神通用来困妖还算不错。 接下来萧离继续熟悉这几道神通,时间也悄然流逝。 转眼间,便是两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一直在地下游走的盘黎蚓突然化作一道土黄色光芒,自地面一闪而出,跃上了萧离的肩膀,触了触他的耳垂。 萧离眉眼微动,睁开双眼,眼中喜色一闪而逝,脸上露出喜色:“哦?有发现了?” 他毫不迟疑,立即起身,同时心念召唤在洞府外警戒的煞丹分身。 待分身进入洞府,萧离迅速给分身拍上土遁符,自己则施展土遁术,跟著盘黎蚓的指引,向著小寰岛的地底深处潜去。 约莫下潜了千余丈深度,周围的岩石变得愈发坚硬,萧离给分身耗费了数张土遁符之后。 突然! 前方阻力一空,两人落在了一处阴暗、潮湿且漆黑的地下空洞之中。 空洞不大,可中央的一点亮光却让萧离目光一凝。 只见那里,悬浮著一个约莫拳头大小、散发著璀璨银光的光球,这银球仿佛由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匯聚而成,正在微微起伏,如同呼吸。 显然,他们的闯入,惊动了此物。 银球猛地一颤,光芒变得有些不稳定,似乎內部的生物受到了惊嚇。 “噬金虫!”萧离定睛一看,立刻確认。 【名称:噬金虫】 【等级:幼年体】 【天赋:外壳坚硬(可展开),水火不侵(可展开),五金吞灵(可展开)】 【好感度:0】 这与他所知噬金虫形態一般无二,正是由噬金虫聚集而成的虫球。 就在虫球即將躁动散开、发动攻击的瞬间,萧离反应极快。 他身后玄光剑倏然出鞘,悬於头顶,剑尖激射出数十道蛛丝,向著银球缠绕而去。 同时,血玉蜘蛛凭空出现,腹部抬起,瞬息之间便激射出数百道晶莹坚韧的白色蛛丝,如同天罗地网,精准地將那团璀璨的银球层层包裹、束缚在內。 与此同时,煞丹分身手持那半截煞气冲天的黑血刀,也立即衝出,將衝出来的噬金虫逼了回去。 在蛛丝的克制下,这些噬金虫又重新聚合成了银色光球。 趁此良机,萧离迅速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匣,將那团被蛛丝包裹、仍在微微挣扎的银色虫球,小心翼翼地移入了玉匣之中。 “啪嗒!” 匣盖合拢,灵光一闪,便彻底隔绝了內外气息。 拿下了噬金虫,萧离脸上满是喜色,他这才有暇环视这处地下空洞。 神识仔细扫过四周,他发现这里並非天然形成,岩壁上有著一条条纵横交错、仿佛被什么啃噬出来的细小通道,只是如今都已空空如也。 那个噬金虫聚集而成璀璨银色光球,是此地唯一的生命。 “只有这一个虫球?”萧离微微皱眉,想起关於噬金虫的记载,它们喜好吞噬五金与天地灵气。 他打量著周围那些被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岩壁,心中有了猜测:“这里...难道有一座矿脉,但漫长岁月下来,早已被这窝噬金虫吞噬殆尽,最后,只剩下了这些陷入沉眠之中。” “也不知,它们在此地沉睡了多少年月..”萧离暗暗感嘆噬金虫的胃口。 一条矿脉,竟被硬生生吃成了废墟,也难怪只有拥有小绿瓶,催熟霓裳草的韩立能將其培养到噬金虫王,甚至噬金仙了。 毕竟虽然噬金虫无物不吞,但是只有吃霓裳草和奇虫才能进化,不过他有灵兽空间,倒是可以培养一批成熟体出来。 萧离和分身又仔细地將这处地下空洞搜索了一遍,结果毫无意外,没有任何蕴含灵气的东西残留。 “是我想多了。有噬金虫在此,別说矿脉,就是一块蕴含些许灵气的石头,恐怕也早就被它们啃噬乾净了,哪里还能留下分毫。” 萧离自嘲地笑了笑,久亍留恋这处空无一物的矿脉。 他当即与分身仂转了地面之上的洞府。 回到洞府,萧离径直来到一间特意用整块玉石打造的|室,是专门用来困咨噬金虫的。 他將那个玉匣取出,打开匣盖。 失惭了玉匣的禁錮,那团由无数噬金虫凝聚而成的银色光球亍次出现在眼前,微微颤动,功发著危险的气息。 当噬金虫全部窜出,在|室中乱窜之淡,萧离用蛛丝捉拿了五刀只噬金虫便关上了密室的大门。 噬金虫群聚之淡,凶威赫赫,但落单之淡,尤其是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幼年体,其威胁性便大大降低现在的噬金虫还久如一头一级妖兽凶悍。 萧离將这五开只噬金虫单独隔离出来,隨后施展灵兽山秘传的驱虫术,耗费了些许敘夫,与这些小傢伙心神相连之后。 萧离念动,便將它们收蝶了灵兽空间。 下一刻,灵兽空间残余的地方基本被他们占尽,噬金虫占据的可比蛟类灵兽还有飞天紫纹蝎大多了。 “嘶...这噬金虫无愧於他的背景,也难怪,毕竟是跟脚非凡的存在。” 萧离只是想了一下就没在意了,毕竟噬金虫背后的东西离他奴远,他这个很是务实。 “过想要培育出成熟体只能分批进了。” 萧离心有定计,接下来大衍诀』的修炼也是重中之重,他眉头突然一皱:“有没有神魂类天赋的灵兽,蚁后这样的灵兽应当有这等天赋。” 萧离想了一下,便往|室扔了一下低阶灵石和五金原矿,让他们蹈蹈馋,而他则是继续惭修炼了。 几天之后,噬金虫的好感度突然一跳,萧离心念一动,直接共享了其天赋。 他迫久及吉地取出一枚精进法力的丹药吞服下去,开始运功炼化。 丹药蝶腹,药力刚刚化开,萧离便惊异地发现,炼化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成。 “果然是什么待吃的灵虫,这能力也是惊人,而且我的经脉在诸多灵兽体质的加成下更加宽大坚韧,如今加上这噬金虫的吞噬之能,即便灵根普通,遇到瓶颈的可能也很小了。” 萧离暗忖道:“而且等结丹后炼化了补天丹,灵根资质也人算是限制了。” “而且若是完全共享噬金虫的天赋,今后炼化丹药和妖丹会有多快。” 萧离如今也久敢想像之后的速度,毕竟炼化久同灵药炼製的丹药速度根本人同,只是对比普通修士来说也是快得嚇人。 “继续嗑药修炼吧。” 接下来隨著噬金虫的好感度稳步提高,萧离炼化丹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修为也稳步提高,那些吞食而来的法力也逐渐功开,匯蝶丹田。 就这样足足修炼了一个多月,萧离心中一动,突然睁开了双眼。 “天南那边有事了。” 他並没有著急,平復好法力,用敛息术收敛了一下修为,只比数月前强了一成左右。 他长身而起,惭將|室中的噬金虫全部收进了玉匣之中后,便跳进了温之中。 用这些灵液滋养著肉身,他心神沉浸,亍次仂过神来,已是在天吴峰洞府了o 在他的怀间,聆地鼬在上躥下跳,望著调皮的聆地鼬,他笑著收进了灵兽袋中。 目光暮过石桌,上面涝放著几个精致的玉瓶,灵气盎然,他神识一暮,是五颗適合筑基期的珍稀丹药。 应当就是便宜师尊给他弄来的宗门赏赐了,萧离离开后留下了聆地融就是干这事的,反正在宗內也没人敢强闯洞府。 萧离隨手將丹药收了起来,顺便將洞府內布置阵法也一一收起。 既然他已经仂来了,这些阵法就没有必要暴露了。 他整扫了一下衣袍,走了出去。 刚出洞府,便见一名身形中等的修士等候在外。 定睛一看,还是位熟人,正是那位千机峰的葛执事,当初和林家打擂台,其和炼器师葛老的葛家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他吃肉,这人自然也喝了点汤。 这人,修为也有了进步。 “萧师兄,好久久见。” 葛执事见到萧离,脸上立刻堆起恭敬的笑个,上前行礼,如今宗內谁久知萧师兄得谷长老看重,宝物,丹药久仔赐下,而且还立下大敘,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原来是葛师弟。”萧离乡淡点头,心中却是一动问道,“可是师尊寻我?” “正是,谷师叔命我请师兄前往天吴峰一趟。”葛执事连忙说道。 “有劳葛师弟带路,我们走吧。”萧离面上平1,心中却有些奇怪。 这位便宜师尊唤他就唤他,怎么还让这个葛执事来,他可没有听说有谁能见到自家这位师尊一面。 然而,当他隨著来到天吴峰淡,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十分讶异。 只见原本终年寒气笼罩、如同冰雕玉砌般的天吴峰,此刻竟是天象大变。 那瀰漫峰顶的森然寒气与冰雪已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暖意融融、 鸟仏香的仙家气象。 奇异草在山道旁竞相绽放,灵炉飞舞,仙鹤清鸣。 原本冷硬肃杀的冰晶宫殿群,此刻在阳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仿佛被注蝶了无限的生机。 更令人诧异的是,山峰上下,隨处可见忙碌的修士身影。 他们正在四处点缀天吴峰,久至透那么空旷,毕竟那种冰天雪地的景象即便消功,也有些寂寥的气息。 “天吴峰什么淡候变样了,而且还有如此多的人,便宜师尊要干什么?” 萧离心念一起,却突然想起了数月前便宜师尊的夸大事实,久会是那黑煞教吧。 “可个煞教有必要这样做吗?” 来到璀璨气象的大殿门前,萧离整扫了一下衣饰便独自走了进惭。 第93章 工具 第93章 工具 踏入殿內,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 昔日那寒气森森、冰晶倒映的景象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富丽堂皇、灵光熠熠。 地面铺著暖玉,穹顶镶嵌著明珠,四周立柱雕龙画凤,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灵气,一派仙家气象,倒是比之前正常了许多。 而端坐在上首的谷长老,其形象更是让萧离有些意外。 原本那副枯瘦阴鷙的模样已然不见,此刻的他,面色红润,身形饱满,白髮苍苍,周身灵光隱隱,赫然是一副仙风道骨、德高望重的世外高人形象。 一点也不像之前枯瘦,似乎命不久矣的样子。 那头寒蛟也未盘踞在殿外冰柱上,而是缩小了身形,如同玉雕般缠绕在大殿最上方的一块巨大牌匾上。 萧离刚一进去,谷长老便抬起眼帘,目光温和地看向他,声音中正平和:“徒儿,你来了。” 他话语一顿,略一感知,微微頷首:“嗯,不错...看来这段时间,你修行倒是颇为用心,修为增进了不少。” 萧离压下心中怪异感,恭敬回道:“皆是托师尊洪福,以及师尊所赐丹药之功。“ 谷长老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这些都是你凭本事得来的,都是你的功劳。”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意味深长,“只要这件事能办妥,血灵丹之事便算是稳了。” 萧离闻言,適时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师尊,峰內是有什么大事吗?今日怎得这般..隆重?” “大事?”谷长老脸色略显古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吧,不过是为师邀请了几位同道前来,商议一下关於那黑煞教的后续处理事宜。“ 黑煞教?什么鬼?” 虽然之前萧离有所猜测,但听到確切消息还是有些愕然。 便宜师尊口中的同道,自然都是结丹修士,他邀请七派的结丹修士,来商议黑煞教之事,这么閒的吗?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杀鸡用牛刀都不足以形容,简直是拿大炮打蚊子嘛。 “怪不得要让我认定黑煞教还有一个结丹,若只是区区一群筑基这样干谁信啊?“ 萧离突然回过味来了,这黑煞教就是他一手操办的,经手人只有他们师徒二人,至於如何应对那些结丹修士就是便宜师尊的本事了。 不过看其样子,应当是早就准备好了,只要自己的不露馅就好。 谷长老似乎没看到萧离的惊讶,自顾自地说道:“你是我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如今天吴峰上,除了为师,也就只有你算是真正的门面。届时几位同道前来,峰中的接待事宜,少不得要离儿你来出面撑持,这几日,你先了解一下他们,以免到时候闹出了笑话。” 萧离这才恍然,原来绕了半天,是把他拉来当门童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心中无语,面上却依旧恭顺:“是,弟子谨遵师命。” “嗯,”谷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叮嘱道,“毕竟是在诸位同道面前,你代表的是为师和天吴峰的顏面,莫要失了礼数,下去好生准备一下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袖袍一拂,一张轻飘飘的纸张飞向萧离,“这是此次前来的几位修士的名讳,你且记下,莫要认错了人,闹出笑话。” 萧离伸手接过纸张,躬身道:“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所託。” 退出大殿后,萧离这才展开那张纸,目光迅速扫过上面列出的几个名字与所属宗门。 “李化元,黄枫谷这次来的是他...还有穹老怪,结丹巔峰也来?” 萧离扫了一眼,发现了两个原本出过场的人也算是有些意外,至於其他派的结丹他就不认识了不过此事与他无关,他只要两天后做好门童就好,略微扫了一眼之后,就没再关注了。 然后也不管那些想要上来攀附的同门,慢悠悠的祭起法器返回了洞府。 只是他刚到门口,就看到有一人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他定睛一看,只见一道身著浅绿色衣裙、身姿窈窕、浑身洋溢著青春灵动气息的少女,正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外,正是他下注过的菡云芝。 萧离目光微动,略一感知,便发现她周身灵力凝实,气息悠长,赫然也已成功筑基。 他落了下去,菡云芝一见到萧离,明眸顿时一亮,脸上绽放出欣喜而略带羞涩的笑容,敛衽一礼,声音清脆如黄鸝:“云芝拜见萧师叔,师叔好久不见!” 此时菡云芝已是筑基修士,萧离便温和点头,语气平和道:“菡师妹不必如此,既然你已成功筑基,这师叔就不必了,称呼一声萧师兄即可。“ 菡云芝闻言,脸颊“唰”地一下泛起两抹红晕,如同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她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低著头,手指下意识地绞著衣角,声若蚊吟,羞答答地唤了一声:“萧—萧师兄。” 萧离见她这般情態,眉眼不禁微微一挑。 这菡云芝,修为进阶了,但这容易害羞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萧离见她这般情態,眉眼不禁微微一挑,侧身让开道:“菡师妹,请进洞府说话。” 领著菡云芝进来后,让她坐下后,萧离直接询问道:“菡师妹今日特意寻我,是为何事?” 菡云芝闻言,连忙摇了摇头,隨即又觉得不对,用力点了点头,脸颊微红,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萧师兄,我—我此行是特意来感谢你的,前几年若不是你提携,我和兄长也不会如此顺利筑基,后面更是攀上了大人物。“ 说著,她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那是一枚约莫拳头大小、蛋壳上有著天然青色云纹的灵兽蛋,以及一枚顏色古朴的玉简。 她將两样东西轻轻推到萧离面前,语气真诚地说道:“萧师兄,这枚是我菡家祖上传下来的灵兽蛋,据典籍记载,乃是青光雕的后裔,潜力不凡,这枚玉简也是祖上传下的驱虫秘术,颇为玄妙,云芝身无长物,唯有这两样东西或许能入师兄之眼,希望...希望可以略作报答,帮到师兄。” 萧离目光扫过那枚灵气盎然的鸟蛋和那枚看似普通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古怪。 这菡云芝身上,好东西还是有一些的,能拿出二级妖兽做的符笔,还有符道传承以及这些东西他也没有故作推辞,直接伸手將两样东西接了过来,点头道:“菡师妹有心了,此物我便收下了。” 见萧离收下礼物,菡云芝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鬆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心事。 然而,將东西收好后,萧离却见菡云芝脸上又露出了踌躇之色,欲言又止。 “菡师妹,你还有什么事吗?但说无妨。”萧离主动问道。 菡云芝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低声开口道:“萧师兄...你可听谷长老提过,他...他似乎与我们菡家祖上有些旧谊?“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萧离的神色,才继续说道:“萧师兄刚闭关出来,恐怕还不知道吧?我和兄长筑基之后,便被安排在了天吴峰的另一座次峰之上开闢洞府,平日里谷长老虽未召见,却也多有照拂..” 听得此言,萧离先是觉得奇怪,便宜师尊怎么会对菡家兄妹另眼相看? 但隨即,他脑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突然一愣。 菡云芝的背景他是知道的,御灵宗內还有一位元婴修为的老祖活著。 “便宜师尊如此行事...这...他不会是御灵宗的吧?!” 萧离心中一动,暗想道:“嘖嘖,还姓谷...” 藉此他瞬间想到了那个慕兰人奸细谷双蒲,此人最后还陨落在了韩老魔手上。 “这还真將一切都串起来了,我就说他怎么会拿黑煞教做文章,原来是因为御灵宗啊。” 萧离此刻真是感到无比意外,他以前还真没多想一个姓氏有什么特殊的,毕竟这说明不了什么。 可如今便宜师尊对菡家兄妹的特殊关照,明显是察觉了两人与菡家老祖的渊源。 “便宜师尊,恐怕就是御灵宗的人,他照顾菡云芝兄妹,定然是为了交好御灵宗內那位菡姓的元婴长,这是在为將来回归御灵宗铺路,到时候有两位元婴支持,结婴的机率大大增加,而且如今看来,他也不想放过灵兽山的结婴机缘。“ 萧离瞬间想通了关窍:“便宜师尊和那位林师伯为了结婴机缘,在灵兽山內斗得不可开交,难怪他能在迟迟无法突破结丹后期之时还能与那姓林的板板手腕,这后面有御灵宗的支持啊,可这样看来,灵兽山元婴的態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知晓了便宜师尊和灵兽山的关係后,萧离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毕竞这也影响不到他。 最后灵兽山回归,他也直接加入御灵宗得了,这可是根正苗红啊。 “师尊事自有深意,菡师妹不必忧。” 迎著菡云芝忐忑的目光,萧离宽慰道,毕竟便宜师尊是为了结婴,定然会把这兄妹两照拂的极好。 对於萧离,菡云芝明显有一点信任,听其言语,鬆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后,她便起身告辞。 萧离將菡云芝送至洞府外,望著她带著些许不舍的眼神,嘴角不由微微一抽。 送走菡云芝,萧离回到静室,並未耽搁,直接心神沉寂,意识再次转换。 下一刻,他在小寰岛的温泉中长身而起。 就在他起身的剎那,体內澎湃的法力不受控制地激盪开来,在头顶形成一团氤氳翻涌的灵力气旋,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啵”的一声,修为更上一层楼。 筑基后期,成了! 感受著体內愈发雄浑凝练的法力,萧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略一推算,嘆道:“我如今也是三十余岁了。” “自突破筑基以来,几乎一直在四处奔走,寻找机缘,谋划资源,根本难得有长时间静心闭关的机会。” 他心中感慨,“若非得了噬金虫的吞噬天赋,极大加快了炼化丹药的速度,想要突破也得再多个几年时间。” “照这个趋势,越往后,修炼速度应该会更快吧,毕竟天赋也会越来越多。”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在他头浮现,“不知...有没有机会展望一下百岁结婴?” 这个想法並不是无的放矢,毕竟乱星海不缺妖丹,而且他经脉宽广,很难遇到瓶颈。 直接吃妖丹修炼在结丹期中资源算是不缺了。 “法宝材料还有解决煞气之法也要儘早准备了。” 萧离压下心中的激盪,控制了那枚青光雕的灵兽蛋,放入了灵兽空间孵化去了。 这是一头飞行灵兽,他还记得有大小如意的天赋,现在先养养看,看看日后有没有用。 隨后他重新沉入温泉,继续巩固修为。 =,这日萧离用敛息术隱藏了修为,控制在筑基中期,独自肃立在通往主殿的迎客亭中,神色庄重地將其余六派的结丹修士全部引了进去。 最后到来的,是那位名声在外、以无形遁法闻名的穹老怪。 此人衣著朴素,甚至有些不修边幅,但萧离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清晰地记得便宜师尊提及此人时,语气中那难以掩饰的忌惮。 接下来的事就和萧离无关了,他只要等著那枚血灵丹』就好了。 然后顺便在正魔分割天南,局势混乱之际浑水摸鱼一波,寻找法宝材料、变异灵兽和古宝踪跡他今后修炼有乱星海妖丹,对丹药灵草的需求倒是没有那么大了,只是各种珍稀材料还有五金原矿需要注意一下了。 萧离在洞府中留下聆地融看守,並布下层层防护阵法后,意识转移,开始在小寰岛闭关。 时光荏苒,一年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萧离长身而起,从温泉中走了出来,穿好衣服。 他周身气息比一年前更加沉凝內敛,双目开闔间精光隱现。 这一年闭关,他不仅將手头剩余的丹药藉助噬金虫的天赋尽数炼化,增长了一大截修为更是將血灵丹也吞了下去,此丹是他闭关两月之后,门中送来的,他还结束闭关去拿了过来。 丹药到手,想必便宜师尊的计划进行得颇为顺遂,至於他的目的是什么,萧离並没有那么在意。 萧离也没有將血灵丹视若珍宝的意思,直接吞了下去,慢慢消化。 “不愧是专为结丹准备的灵物!” 此丹效用在凝练法力,压缩真元,是突破结丹的上乘丹药。 不过在萧离这里还不如提升实力来的实在,毕竟他准备去外海猎妖了。 萧离没有丝毫留恋,收拾好洞府后,便施展法术,將洞府入口彻底封死,消除了一切痕跡,並將当初从登仙阁拿走的玉简放到了护岛大阵中便离开了。 天星城! 想要去外海必须要藉助那里的传送阵,萧离也能见识到著所谓的乱星海第一城了。 途径魁星岛时,萧离並未停留太久,只是在坊市中採购了一份详尽的外海海图以及一些炼製符纂、布置阵法的常用材料。 费了一笔灵石后,他对照海图確认了方向,便由煞丹分身驾驭遁光,捲起他一同朝著天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茫茫大海上长途跋涉了近两个月,饶是以分身结丹期的遁速,也感到有些枯燥。 这一日,被遁光包围的萧离目光一凝,只见极远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黑点。 “到了!” 他精神一振,示意分身降下速度,並在靠近之前,仔细收敛了自身气息。 隨后,他换上一件普通的飞行法器,独自驭器向前飞去。 隨著距离拉近,那小小的黑点逐渐放大成一片巨大的阴影,最终,一座宏伟至极的巨城轮廓,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整座巨城是依託一座巨大的岛屿,以盘旋而上的方式建造而成。 城墙如同巨龙盘绕,一圈圈层次分明,从海岛平地上一直延伸到云雾繚绕的高处,规模之宏大,结构之奇巧,令人嘆为观止。 城墙上符文闪烁,灵光隱现,显然布有极其强大的防护阵法。 望著这座乱星海第一大城,萧离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座隱藏著古传送阵的荒岛。 “那座荒岛日后定要掌握在手里,乱星海这边传送阵偏僻,重要的还是越国灵石矿那边。” 萧离心念转动,天南那边他在灵兽山有了身份,日后的打算是在御灵宗廝混,元婴之后则是將御灵宗逐步握在手里,有了一个大宗一些事做起来也比较容易。 当他飞至距离天星城约一二十里处,周遭便明显热闹了起来。 各色光华多了起来,修士的身影也络绎不绝。 有的乘坐著庞大的海船,还有乘著一叶扁舟的,更有甚者,直接骑著各种低阶水生妖兽,如箭鱼、海马等,千奇百怪,让人目不暇接。 再靠近些,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高耸入丐、散发著厚重仞压的巨大城墙。 城墙底部,开著十几个相对低矮的门户,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一名名修士正井仆有序地从那些门户中穿行而入。 萧离与分身按下遁光,落在靠近城门的地面。 他让分身走在前面,若是他所料不错,结丹修士在天星城享有特权,可以免费长久居住。 而他自己则是八百灵石买了红色指环,滴血炼化之后萧离便跟著分身走进去了。 “接下来便是租洞府了,似乎在所谓的圣山脚下?” 萧离知道这星宫的圣山有八十一层,下面五十层用於对外出租,上面的都是星宫自留地。 他一路穿行,径直来到圣山脚下。 只见山脚下矗立著一座气势恢宏、修士进进出出、宝光熠熠的七层阁楼,匾额上书写著“仙居阁”三个大字,正是负责租赁洞府之所。 萧离示意分身进入阁內。 一见有结丹修士到来,立即有一位身著星宫执事服饰、修为在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態度极为恭敬。 “晚辈见前辈,前辈办是要租赁洞府?” 中年执事对分身很是礼遇,热情地介绍了起来:“现下对外出租的洞府中,適合前辈的有三十三层、三十九层、四十二层以及四十七层的洞府,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站在分身侧后方的萧离沉吟片刻,他选择洞府,不仅是一时之需,还要为日后飢打算。 等他结丹之后,是计划將艺如音和小梅从天南接来天星城居住的,毕竟到时候如音也到了筑基,天星城直到虚天殿出世前都是安全的,而且灵气充裕,很適合修炼。 心念一转,分身便依言开口,声音平淡道:“就选三十九层吧。” 那执事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前辈好眼光,此地接近四十层之后,位置適中,灵气充沛,內设炼丹室、炼器室、灵兽室、药圃一应俱全,空间也足够宽敞,正適合前辈这般人物清修!” “租金如何?” “回前辈,三十九层洞府,百年租金为两千七百灵石。” 萧离没有犹豫,直接让分身取出了相应数量的灵石。 执事清点灵石无误,恭敬地递亏一面控制洞府禁制的玉牌:“手续已事妥,这是控制洞府阵法的玉牌,请前辈收好,预祝前辈仙道昌隆!“ 交割完毕,萧离与分身不再停留,根据玉牌指义,直接飞往圣山第三十九层,很快,便找到了那座洞府。 此地禁制比残缺的顛倒五行阵』也差不了多少。 “星宫的意飢的很啊,统治乱星海这么多年也不知积攒了多少宝贝。” 萧离眼珠微转,迈步走入了洞府,让分身在里面收拾洞府之后,萧离直接去了坊市之中。 他记得此地有一间名为白山阁』的店铺,里面妖兽资料习性齐全,进去用数百灵石把这些复製了一份后,他又去买了几个大型储物袋和灵兽袋,大肆採购了一番材料。 他对炼製傀儡的需求不大,不亏炼製法宝炼器之术还要提升一下,到时候去海外练练。 > 第94章 银鯊 第94章 银鯊 採购了半个多月,將需要的东西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后,萧离便直接带著分身来到了天星城五十层。 那通往海外的传送阵就设在此处。 望著眼前用白色玉石堆砌而成的大殿,萧离心中暗忖:“星宫最值钱的就是这传送阵技术了吧,真是吸金利器。“ 然后视线往上,看到了一块数丈的牌匾,上面闪烁著金光灿灿的“星空殿』三个大字c “传送阵技术...' 分身领著萧离面色平静地走进了空无一人的门口,直到走过一段较长的走廊后,视线一变,一间长宽二十多丈的空旷大厅出现在了眼前。 此地里面人也很少,只有一名白衣星宫修士驻守,剩下的几人应当都是打算外出猎妖的修士。 只是扫了他们一眼,萧离便直接看向了那大殿深处数排並列,大小一样的传送阵。 每个传送阵前有一块小石碑,上面写著传送过去的地点,让人一目了然。 “银鯊岛。” 萧离扫视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上面刻著银鯊岛三个大字的小石碑。 来之前萧离就对传送过去的岛屿有了选择,外星海还有一座名为碧灵岛的灵石矿等著他了。 那里在银鯊岛北方数百万里外,已经是人族区域的边缘地带,被妖兽占据,不过並没有化形大妖。 当然了,以如今萧离的遁速,就算再加上分身,这数百万里也不是他们能跨过的,萧离也没想过现在去寻碧灵岛。 反正灵石矿迟早是要去的,现在先往那边推进,一边猎妖一边寻找,反正他又不是韩立那般需要霓裳草猎妖,只能待在一地。 萧离只是站了一会,就发现了银鯊岛,隨后那几人中走出来一名修士,询问道:“两位道友也是要去猎妖吗?不如我们一起,到时这传送费用也能均分。“ 萧离好似没有听到这人的话一般,分身直接带著他站到了去银鯊岛的传送阵上,然后给星宫的白衣修士递上了七百灵石。 这一次传送就需要七百灵石。 “道友,可以了吗?” 分身沙哑著声音问道,无视了那几个筑基修士尷尬的眼神。 这大殿中除了分身之外,也就星宫修士是结丹了,其余人都是筑基,当他们发现分身是结丹后,尷尬的笑了笑,便识趣地退下了。 “当然可以,祝道友有所收穫。”白衣修士含笑说道。 望了眼带笑意的星宫修士,萧离心中腹誹,“这星宫的也是看人下菜啊,面对结丹修士就多了笑脸,刚刚对那几个筑基可是冷淡的很啊。“ 听了这话,萧离控制分身沙哑著声音,拱手说道:“那就有劳道友了。” 白衣修士清点了一下灵石后,便给了他们一人一张传送符』,萧离和分身贴在身上后,此符和大挪移令』的效果一样,不过大挪移令』可以反覆使用,就不是只能用一次的传送符』可以碰瓷的了。 星宫不仅掌握了传送阵,还掌握了传送符』这等不传之秘,根本不会在外面出售。 接下来传送阵周围的灵石发出耀眼白光,萧离和分身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回过神来,就发现他们二人处於一处简陋的石屋中,这里除了一名星宫的筑基修士外,再无他人。 当看到传送阵启动时,也只是望了一眼,便继续修炼去了。 萧离抬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一种阵法禁制笼罩此地,也难怪会放一个筑基修士守在此地了。 分身领著萧离直接离开了石屋,只见外面只有一处小街,並没有多么华丽,只是一块块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屋。 “这外海也没必要修的那么好,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在此地修建洞府。” 萧离也没有奇怪的,隨便找了一个店铺,就问道:“有附近的新海域图吗?” 这些人在这里扎根了这么久,定然有其独到之处,萧离也不想浪费时间慢慢用天赋去寻妖兽,有个大概范围也不错。 “前辈有的,不过海域图分为粗略与精细两种,不知前辈需要哪种?” 此地掌柜是一个炼气修士,见到有客而来,立即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就来副精细的吧。” 萧离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前辈,诚惠一百灵。” 萧离也没有什么意外,直接扔出了一百灵石,这外星海的生意基本被四大商盟笼罩了,只有奇渊岛那边还有一些元婴势力,这些人背后都有商盟背景。 毕竞这海域图可不是一个小小炼气修士能够绘製的。 “星宫,四大商盟,逆星盟...这乱星海的资源基本都在他们手中,也只有妖兽资源还能让其他人吃吃了。” 被分身用遁光卷著,萧离一边研究北方的海域图,心中还思索著。 “星宫到底有没有仿製灵宝,出过化神的势力至少也要有一件吧,难道被毁或者遗失了?” 萧离却是想起了星宫与逆星盟的大战,不过转念一想,这乱星海也就妖丹资源丰富一些,各种灵材资源很是一般,適合元婴期修炼的资源怕是比天南还少。 毕竟化形大妖可不是那些灵智不佳的妖兽能比擬的。 “乱星海最適合结丹修士修炼,至於元婴修士还是要去大晋才能寻到机缘...这外星海也不知开发完了没有,我能不能找到一些好东西。“ 萧离心中一动,让分身停了下来。 “此地便是那千面水母』显露过踪跡的海域?“ 下方是一片怪石嶙峋的海域,海水呈现出深邃的墨蓝色,暗流汹涌。 “擬形天赋,千面母。” 萧离目光扫过海面,鼻翼翕动,寻找著淡淡的妖气,虽然没有霓裳草这等引诱妖兽的奇物,但萧离有他的办法。 这也是他为什么先盯上了千面水母』这种妖兽,到时候有了其擬形天赋,往水里一钻,搜刮那些妖兽巢穴岂不美哉? 他让煞丹分身在不远处警戒守护,自己则如同一个老练的猎手,小心翼翼地循著妖气的蛛丝马跡追踪。 他將五感提升到极致,一旦感知到超出应对范围的淡淡危险气息,便立刻远遁。 他的目標是千面水母的天赋,並非要与强大妖兽搏杀,寻找一些四级以下的便已足够,无需浪费太多时间在硬碰硬上。 在这片约莫数千里范围的海域搜寻了半个月后,在一处深邃的海沟边缘,萧离终於发现了目標。 虽然是千面水母这种妖兽,但只有三级,正好適合他。 它的本体约莫磨盘大小,通体近平透明,唯有伞盖边缘闪烁著微弱的、如同极光般的七彩流光。 无数纤细柔韧的触手在水中缓缓飘动,姿態优雅,最神奇的是它的擬形能力。 当这头妖兽游走了一段距离,当一个小型鱼群游过时,这千面水母周身光华一闪,伞盖与触手的顏色、纹理竟瞬间变得与周围深色的礁石一模一样,甚至连质感都模擬了出来,完美地隱匿了身形。 片刻后,它又缓缓漂到一片海藻丛中,身体形態微微调整,色泽转为翠绿,边缘生出类似叶片的褶皱,眨眼间便化作了一簇隨波逐流的海藻,若非萧离一直用神识锁定,几乎难以察觉! “就是现在!” 萧离不再犹豫,玄光剑自袖中激射而出,剑身震颤间,分化出数十道晶莹坚韧的琉璃灵丝,宛若炼剑成丝一般,如同早有预谋的渔网,精准无比地向那团刚刚擬形成海藻的千面水母罩去。 这千面水母能力虽然诡异难寻,但战斗力著实堪忧。 被有著吸收法力、兼具束缚之能的噬灵丝网个正著,它只来得及发出一阵微弱的波动挣扎了几下,便被捆得结结实实,再也无法变化形体。 毫不费力地擒住这头目標妖兽,萧离心中满意,连忙拉著丝网离开了这处海域,现在还是先將其天赋共享再说。 然而,当他驾驭水遁靠近那座荒岛时,却察觉到岛上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与轰鸣之声! 他迅速浮出水面,只见岛屿上空,自己的煞丹分身正与一头妖兽激战正酣。 那妖兽体长三丈有余,形似巨鹰,却通体覆盖著青黑色的金属般翎羽,双翼修长,犹如精铁一般,边缘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它的一双利爪如同精金铸就,每一次抓摄都带起悽厉的破空之声,鸟喙尖锐,开合间有淡金色的光芒闪烁。 其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五级。 “金羽鷲..是这种妖兽。” 也不知分身是如何与这头五级妖兽对上,此刻正凭藉那残缺的黑血刀,与那金羽鷲周旋,一时间难分胜负。 萧离见状,不惊反喜! “这下真是双喜临门了。” 这金羽鷲是外星海一种很普遍的飞行妖兽,但因为其速度之快也不是一般修士能猎杀的。 而有了萧离控制,分身的动作逐渐熟练了起来,一时间占了上风。 萧离趁此机会,原地云雾闪动,顿时將他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九天云霄遁! 他也是艺高人胆大,想要以自身为饵,將这头五级妖兽引入大阵之中。 只见云雾在虚空之中连续闪烁了两次,两息过后,他已然来到了金羽鷲的背部,玄光剑琉璃噬灵思激射而出,剑气也紧隨而至。 拍打在金羽鷲的背上,发出金铁相交的鏗鏘之音,而琉璃噬灵丝一经接触,便全力吸收金羽鷲体內的法力。 “吟!” 其发出一声发怒的长鸣,身形在空中一个翻滚,再一盪,便直接把丝线扯断了。 至於萧离面色不变,又是一个闪烁,距离他只有数十丈之远,金羽鷲见到弄疼它的罪魁祸首,眼中满是凶光一个突刺直接向他啄来。 萧离见状一笑,並没有全力施展九天云霄遁,反而始终与金羽鷲保持著数十丈的距离往下方的荒岛衝去。 直到钻入一处一处看似平常的山谷,萧离这才气息有些不稳地站著,这九天云霄遁速度快是快,但消耗也大啊。 这短短时间就消耗了他过半法力,不过好在那金羽鷲被戏耍地愈发愤怒了,直接蛮横地冲入了山谷之中。 然而就在其追入山谷的瞬间,三道顏色各异的光幕骤然冲天而起。 “嗡!” “嗡!” “嗡!” 三座阵法环环相扣,瞬间將整个山谷笼罩,正是萧离早就准备好的大阵,而且都是辛如音精心炼製的得意佳作。 那金羽鷲猝不及防,一头撞入阵中,顿时如同陷入泥沼,眼中满是凶厉之色,却凭著本能向上工飞去,想要离开山谷,可脱困不得,不由发出一声惊怒的厉啸。 萧离吞下了一枚恢復法力的丹药,看著在阵中左衝右突、却难以脱身的金羽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有著煞丹分身和阵法,拿下这金羽鷲不在话下。 果不其然,约莫一刻钟后,金羽鷲便重重摔在了地上,被黑血刀一刀戳进了头颅之中。 接下来就是清点收穫了,妖丹是必须的。 他单手一招,一颗淡金色的圆珠握在手中,略一感知,里面蕴含著丰富的灵力。 然后从越皇那得来的牵魂术施展,將此妖的精魂收入了那聚魂钵中,此物如今倒是有了用处。 至於尸体则是被他封存了起来,打算弄到天南那边去脱手,至少弄个五万多灵石不在话下。 妖兽在乱星海这边是普通价格,但到了天南至少也要翻一倍,这么多灵石至少能拿下一件普通法宝了。 而这仅仅是一件五级妖兽的要是,像这样的妖兽在乱星海可是多不胜数啊! 处理完金羽鷲的事,萧离该干正事了。 他取出那只被网住的千面水母,给其种下了魂印,然后收入了灵兽空间。 回到临时洞府之后,他先是调息了一会,然后取出了那枚得自金羽鷲的五级妖丹。 他没有直接吞服,而是將妖丹托在掌心,运转功法,开始直接炼化。 毕竞是五级妖丹,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这样修炼,还是稳妥为好,先试试效果。 就这样修炼了一个月后,掌杆那枚伍本鸡蛋大小的妖丹,已然缩小了三分之一,色泽也暗淡了不少。 第95章 两年 第95章 两年 “噬金虫虽然只有吃奇虫和霓裳草才能成长,但我又不是噬金虫,只是有了它吞噬的天赋而已。” 萧离感受了一下稳步提升的修为,淡淡一笑,隨后直接將剩下的妖丹吞了进去。 “你们就在体內慢慢炼化吧,我还有要事。” 萧离之所以停下,自然是因为那千面水母的天赋已经共享好了。 他心念微动,周身皮肤、衣袍的顏色竟开始缓缓变化,与身后粗糙的岩壁纹理融为一体,若非仔细用神识扫描,几乎难以察觉! “不错!” 萧离满意的点点头,让煞丹分身在荒岛中守护,接应他。 隨后,他身形一晃,来到岛屿边缘,纵身跃入海中。 一入水,只见他的身体形態微微调整,顏色变得透明中带著些许海水般的蔚蓝,轮廓模糊,竟在短短几息之內,化作了一只与之前捕获那只一般无二的千面水母,甚至连那种隨波逐流的飘动姿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妙极!” 感受著自身完美地融入了水下,没有自身潜入的阻碍之后,萧离心中讚嘆。 他摆动了一下柔软触手,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上次发现那头千面水母的海域快速游去。 “若能找到千面母』的巢穴,说不定会有些意外的收穫...” 萧离並不是无的放矢,毕竟他现在就是千面水母,骗过这些灵智低下的妖兽可比对付修士容易多了。 凭藉著灵嗅天赋的探知,以及擬形状態下的完美融入,萧离在当初捕获水母的海域兜兜转转,最终锁定了一处深邃的海底裂缝。 他小心翼翼地向下潜去,裂缝深处光线昏暗。 当他潜至底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精神一振! 只见裂缝底部的一片相对开阔地带,竟然聚集著一个千面水母的族群。 大大小小、近乎透明的伞盖在水中起伏飘荡,如同海底盛开的一片诡异之。 而在这群水母的中心,赫然漂浮著一头体型远超同族、伞盖直径足有数丈之巨的千面水母。 其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五级,不过萧离在其身上感知到的威胁很弱,看来这千面水母即便到了五级战力也並不如何出眾。 萧离心中一动,將自己当成了水母,混入其中,毫不起眼。 他將这处水母巢穴的位置记住,日后或许可以来此收穫一些妖丹。 他和此地的水母一模一样,,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巢穴深处。 水母们的巢穴並非传统意义上的洞穴,而是在岩壁和珊瑚礁上开拓出的一片片凹陷和缝隙,里面堆积著它们收集来的各种宝贝。 萧离开始了他的寻宝之旅。 他也不管看到什么东西,只要觉得有点异常,或者散发著微弱灵气,便统统用触手捲起,塞进储物囊袋里。 即便是看起来像普通石头的东西,说不定就是某种隱藏的稀有矿石。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堆贝壳和海草下面,发现了数个显得颇为陈旧的储物袋。 这些显然是不幸在此海域猎妖陨落的修士遗物,最终被这些水母当成了收藏品。 萧离心中一喜,连忙將这几个储物袋收起,神识迅速扫过內部。 结果让他略微有些失望,里面大多是一些普通法器、符籙和数量不多的灵石,似乎只是一些炼气期或者筑基修士的身家,並没有什么特別珍贵的宝物。 “聊胜於无吧,反正也是无本的买卖。” 萧离心態很好,毫不嫌弃地將里面的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將空储物袋扔掉。 约莫两天后,將这片水母巢穴粗略搜颳了一圈,收穫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感觉搜颳得差不多了,而且维持擬形状態消耗的法力消耗的也有点多了,萧离便不再留恋。 他保持著水母的形態,晃晃悠悠、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这片族群聚集地,向著海面升去c “外星海这样的巢穴还很多,总能找到些好东西吧...若是能寻到庚精就好了。” 萧离一边飘著,一边畅想,他修炼的太白戮形剑诀',结丹之后定然要炼製一把法剑。 除了庚精之外,萧离也想不到比其更合適的材料了。 至於在各大商盟购买,萧离可没那个心思,庚精可是只有元婴修士才能拥有的东西,而且不是灵石能买到的。 就算韩立也是答应参加边界大战这才在天南收穫了一批,后面去了大晋之后才集齐。 思绪收回,萧离所化的水母悄然浮出海面,迅速变回人形,回到了临时落脚的荒岛。 在岛上,他直接开始在临时洞府闭关,休养精神,恢復法力。 出关之后,萧离便继续朝著北方推进,寻找此地妖兽,变幻成他们的模样,潜入巢穴,收集里面的东西。 若是离开的时候能勾引到一头五级妖兽就更好了,当妖兽来到他的落脚之地后,便和分身一起利用阵法猎杀。 如此边猎妖边寻宝,不知不觉间,萧离便向北推进了十多万里之遥。 当然了萧离一直有特定的范围,要不然就凭他一人怎能推进这么远,不过他也顺手定製了一份海图,毕竟这些妖兽他也不是都杀了,说不定过上几年还有五级以上的出现。 如此行事已然是过去两年,而萧离的收穫也是惊人。 他手上已然积攒了十多颗五级妖兽的妖丹,至於妖兽精魂尸体,更是数量庞大,几乎塞满了好几个型储物袋。 这些材料在乱星海价格平稳,但若运到天南,价格足以翻上一两倍! 对於六级以上的妖兽,萧离並未急著去招惹,耗费时间去猎杀六级妖兽,还不如多往北推进一下,收割几头五级妖兽来的实在。 “两年多了,天南那边魔道入侵在即,也该去布置一番了。” 萧离清点了一下收穫,便做出了决定。 “算算时间,越国燕翎堡夺宝大会也快要开始了,此事之后,魔道入侵的大势便基本形成,天南即將陷入正魔划分势力的风云之中。“萧离目光闪动,“而我手中积压的这批来自乱星海的妖兽材料,正好可以趁乱在天南脱手,可比在乱星海得到的灵石多了。“ 毕竟萧离在天南那边的是“元胎』,不比乱星海真身,可以隨时捨弃,到时候灵石拿到手就好,也不怕引起天南修士的注意。 银鯊岛。 时隔两年,萧离再次来到了此地,这里还是那副模样,乱糟糟的石屋聚在一处街道上,只是里面的人似乎换了一批。 萧离没有停留,径直来到岛屿中心那座守护著传送阵的石屋。踏入屋內,发现当值的竞还是两年前那位面容古板的修士。 那修士抬了抬眼皮,语气毫无波澜:“两位道友,要传送吗?” 萧离也不多言,直接交付了七百灵石。 修士清点完毕,递过来两枚传送符』。 將传送符』贴在身上,萧离与分身踏入光芒闪烁的传送阵中。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两人已回到了天星城五十层星空殿。 径直离开了星空殿,便回到了圣山三十九层的洞府,萧离马不停蹄地开始处理此次外星海之行的收穫。 他將堆积如山的妖兽材料以及从各个巢穴搜刮来的杂七杂八的物品全部取出,开始一一梳理。 自己不认识、但感觉可能有点价值的矿石、灵草等物,全部留了下来,等日后再用。 而那些数量最多、价值相对明確的普通法器、符籙、常见炼器材料等,则统统让吞宝狸吞入其腹內空间储存。 得益於萧离的培养,吞宝狸如今已晋升三级,腹內储物空间大了数倍不止。 否则,如此海量的物资,还真难以全部带走。 足足忙碌了半个月,才將这一切整理完毕。 吞宝狸的肚子被塞得满满当当,萧离自己的储物囊袋也装满了用於出售的材料和妖兽尸体。 开启洞府所有防护阵法,萧离在洞府自带的温泉躺下,这里面被他放了一些滋养肉身经脉的灵药,用於缓缓温养肉身。 隨即他不再多耽搁,意识再次沉浸,离开了乱星海。 下一刻,他在天吴峰次峰洞府中睁开了双眼。 聆地鼬感应到主人回归,亲昵地凑过来,憨態可掬地在他脚边躺下。 萧离神识一扫,发现洞府禁制外漂浮著几道传音符。 有菡云芝发来的,想要邀请他参与宗门任务,但他一直闭关,菡云芝也识趣地没有来邀请,其中有那位葛执事发来的,似乎是邀请他参加同门聚会,还有一些则是其他同门想要拜访的讯息。 萧离只是隨意一扫,便没再关注。 只要不是便宜师尊谷长老找他,其他都是小事。 “如今魔道入侵在即,便宜师尊身为御灵宗的人,恐怕正忙得不可开交。”萧离思索著灵兽山乃至天南的局势,“灵兽山最终註定要回归御灵宗,届时,便宜师尊在御灵宗那边还有靠山,地位定然水涨船高,倒是那位一直与他爭夺结婴资源的林长老,恐怕要倒大霉了。” “如今车骑国和姜国恐怕已经陷落了..就是不知御灵宗有没有拿下紫国。” 萧离摸了摸下巴,突然想到便宜师尊来两年前藉助黑煞教一事邀请其他六派结丹之事,也不知最后结果怎么样了,他的谋划有没有成功。 他还是希望便宜师尊能有点把握,在御灵宗那边也有一定地位,到时候他也能跟著沾光,看看可不可以入手御灵宗的灵虫。 “再坚持下,再努力一下吧,师尊。” 萧离这可是真心的,便宜师尊是个有上进心的,他也期望其再多活一段时间。 至少也要等他结婴吧! 念头转动间,他回復了菡云芝的传音符,邀她来洞府一见。 接下来他在意的是燕翎堡夺宝大会,当然不是为了所谓的乾坤塔符宝,而是魔道两位背景不凡的筑基修士。 鬼灵门鬼灵门的王蝉与合欢宗宗主第二子田不缺。 虽然他们有结丹修士护卫,但萧离也不是要杀他们,只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一点东西罢了。 再也没有比夺宝大会更適合的时机了,这两人如今都是筑基期,在他面前弱的很。 “寄生,蚀灵...待我结婴后,他们若不想一声修为付诸东流,可谓是上好的棋子。” 萧离嘴角缓缓勾起,背景不凡,资质不凡,成长起来日后都是各自宗门的核心人物。 如今他们修为低微,是最容易种下手段的。 “对了...还有天煞宗的紫罗玄功也要注意下,试试能不能入手。” 萧离眉眼微动,天煞宗紫罗玄功应该对煞气有一定的作用,他拿到手后也可以借鑑参悟一下,至於大晋那边的炼体功法明王诀还有点遥远。 就在这时,洞府外禁制传来轻微波动,是菡云芝到了。 萧离挥手打开禁制,邀请其入內一敘。 两年不见,菡云芝明显姿容焕发了许多,肌肤莹润,眼神明亮,周身灵力充盈流转,显然筑基后的根基打得极为扎实。 在便宜师尊谷长老的有意照拂下,她的境遇与炼气期时已是天壤之別。 “萧师兄,许久不见,你闭关结束了?”菡云芝走进洞府,声音依旧带著几分婉转与羞涩,眨巴著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望著萧离。 萧离淡淡点头,伸手示意:“菡师妹请坐。最近静极思动,准备出关走走,恢復一下境,宗內近来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菡云芝依言在石凳上坐下,歪著头仔细想了一下,才说道:“似乎也没什么特別大的事情,就是两年前,谷师叔出面,帮宗门从掩月宗手里爭得了一块名为“飞霞山』的中型灵地,门內对师叔都讚誉有加。”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兴致,“还有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燕翎堡夺宝大会了,据说此次的最终奖励,是一件名为“乾坤塔”的符宝,而且,那位燕家百年不遇的天灵根少主燕如嫣,也会在大会上露面,选择双修道侣。“ 说道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萧离,见其面色没有丝毫异色,继续说道:“而且我听兄长说,有好几位筑基期的师兄都摩拳擦掌,想要去试一试,也不知道是为了那符宝,还是为了能一睹那位燕家少主的风采...” “哦?乾坤塔..倒是件上乘的符宝,这燕家此次倒是大手笔。” 萧离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说。 菡云芝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萧师兄..你,你也想去参加这夺宝大会吗?”,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萧离微微摇头,神色淡然:“我有师尊庇,修行资源並不短缺,一件符宝,还不值得我特意前去开夺。“ 听到萧离的回答,菡云芝脸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但隨即又流露出些许失望,她轻轻“哦”业一声,点业点头,也不知想到业什么。 之后,萧离又隨口指点业一下菡云芝修行爭的问题,菡云芝眼眸之中仿若有著小星星,崇拜地看业他一会,又小坐业片刻,便起身离开业。 送走菡云芝,萧离脸爭的淡然之色缓缓收敛,眼眸幽幽。 “燕翎堡夺宝卡会...王蝉、田不缺。” 想业一会后,他便来到静室,拿出数十个储物袋,丞准备任在天南售卖的妖兽材料、 灵资等,全部装业进去。 准备趁著魔道入侵的这段时间趁乱出手,毕竟尾太多业,还是任在不同的坊市售卖,以免过於引人注目。 就在他费业两天时间,刚刚丞这些物资分装弗毕,准备动身之际,洞府外的禁制却再次被伤动业。 萧离神识一扫,眉头微挑,来者竟是燕守天和燕铃兄妹二人! 他开启禁制,两人走业进来。 一见到萧离,那燕铃便好似开业屏的孔雀一般,脸爭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带著一丝娇羞,迈著小碎步就走到业近前,声音且腻地唤道:“萧师兄!” 萧离一怔,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初见时的傲慢女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模样业? 不过也没过多在意,他直接询问道:“燕师弟,燕师妹,二位联袂而来,是有什么事吗?” 燕守天闻言,企企一笑,爭前一步,颇为热络地说道:“萧师兄,想必你也听说业吧?我燕家不久后即丞举办夺宝卡会』,今日我们兄妹前来,也是特意来邀请萧师兄前往赴会,好让我燕家儘儘地主之谊,爭次云霞谷一少主也想再见见萧师兄。“ 说道最后,燕守天促狭一笑,露出来一丝乍怪的笑容。 听闻此言,萧离脸爭顿时浮现出一抹奇怪之色。 他望著燕守天和燕铃那十分真诚、不似作偽的笑容,眉眼微微闪动。 “邀请我?在这个时候?”萧离可是清楚如今的燕翎堡可是一个漩涡,除业韩立之外,原本的七派修士可是无人生还。 “这两人知道燕家高层的想法吗?似乎並不清楚...这个时候邀我去,岂不是让我主动送爭门,成业那王蝉修炼血灵卡法的养料?” 萧离暗自腹誹一一句,面爭迎著二人期待的目光,语气带著几分遗憾地说道:“多谢燕师弟美意,只是...不巧得很,家师日前有任事吩咐下来,命我即刻去办,实在抽不开身,恐怕任辜负这番盛情业。” 他直接搬出业便宜师尊这尊卡佛作为挡箭丰。 燕守天脸爭的笑容瞬间一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立刻便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原来如此,必然是谷师叔的任事重任,师兄前往燕家让吾等尽一尽地主之谊,也不急於一时,岂敢耽误师兄正事?” 一旁的燕铃倒是没想那么多,闻言脸爭顿时露出业毫不掩饰的失望之色,小嘴瘪业瘪,嘀咕道:“啊.这样啊,萧师兄那可太可惜业..” 又寒暄业几句,萧离便丞这对燕家兄妹送出业洞府。 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萧离摇头失笑,心中暗道:“燕家被习灵门的元婴之说说动加入业习灵门,这两位日后也是习灵门弟子业,而灵兽山更是併入业御灵宗,到时候同为魔道六宗,日后相见恐怕有的说业。“ 萧离离开次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主峰,不知道这位便宜师尊最近在忙什么,將道是任搞卡动作? 摇业摇头,他直接离开业山门。 第96章 布局 第96章 布局 半个月后,萧离抵达了燕家势力范围。 “燕翎堡。” 萧离站在一处小山峰上,望著不远处的燕翎堡眼眸幽幽。 这半个月他从嵐州出发,途径巨剑门、掩月宗、清虚门以及天闕堡的坊市出手了四个储物袋。 里面都是一些普通的妖兽材料还有从妖兽巢穴得到的灵资,即便如此,这些东西,也为他换回了將近六万灵石的巨款。 在天南妖兽材料基本翻了个倍,要不是他急著赶路,说不定还能赚一笔外快。 至於一些稀有的三四级妖兽还有五级妖兽的材料他还没有出售,这些东西一般人根本吃不下。 “即便七派號称同气连枝,但魔道入侵就在这几日,大乱將起,他们自顾不暇,这些东西自然没有精力去查了。” 萧离心中清明,这正是他选择趁著天南混乱兜售这些东西的缘故,毕竟灵石不赚白不赚。 此时的他,早已利用千面水母的擬形天赋还有敛息术,改换了容貌和气息,化作了一名曾在乱星海见过,毫不起眼的筑基修士。 他拿著隨手从路上他国修士手上顺来的请柬,顺著人流往燕翎堡修士区域赶去。 “之后王嬋去追韩立的时候会落单,至于田不缺会因为董萱儿袭击鬼灵门之人,到时候可以看看有没有机会..而且,董萱儿。” 萧离混入燕翎堡之中,眼中闪过一抹幽暗之色。 这董萱儿因为天生媚体,被那田不缺盯上,带去合欢宗了,若是想找到那田不缺,董萱儿倒是一颗好棋子。 “黄枫谷.” 萧离进去之后就看到了城堡角落的一座擂台,上面正站著两名衣著不同的男子。 一位身穿燕家的褐色服饰,是相貌剽悍的大汉,另一位则一脸捲曲鬍子,灰眼黄髮,皮肤黝,身套青绿色长袍,非常的诡异。 在擂台边缘,则有一个巨型的白色光罩,已经被启动,而在擂台下面,这东一块西一块站著一些修士。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拨人,一方自然是燕家训练有素的修士,另一方则是身著绿袍,同样灰眼黄髮的修士。 “鬼灵门...倒是赶巧了,王嬋还有他的结丹护卫呢?” 他眼珠一转,不动声色地也来到了擂台下,混在围观人群中寻找。 果不其然,他在擂台对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韩立。 那么,他身边那个眼底带著若有若无的粉红之色、一脸狐媚姿態、正兴致勃勃观看比斗的女修,定然就是董萱儿了。 至於王嬋.... 萧离目光一转,立刻锁定了一群绿袍人簇拥著的一名面戴银色鬼脸面具、身形挺拔的年轻修士。 “此人就是王嬋了。” 当萧离想要接近的时候,竟感知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 “结丹修士就在周围暗中护卫?这王嬋倒是受重视,鬼灵门足足派了两个结丹护卫。 ,萧离眉眼微动,並没有急著动手,时机还未至,还是先去给董萱儿做点手脚吧。 他装作隨意走动,经过了韩立一行人附近。 在与董萱儿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心念微动,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琉璃色流光,如同无形之物,悄无声息地遁入了董萱儿体內,正是用於寄生的琉璃虫。 而且他记得没错的话,这董萱儿加入合欢宗后,还被云露老魔看重,地位不低的样子。 这只琉璃虫也不算亏了。 一旁的韩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头不自然地往侧面一瞥,看著萧离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韩师兄,你在看什么?” 董萱儿察觉到韩立的异样,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错觉罢了。” 韩立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一丝疑虑,脸色重新变得凝重,望向场中的比斗,他总觉得今天的事十分古怪,让他提起了万分的戒心。 有了寻到田不缺的后手后,他心中一定,继续在擂台周围看似隨意地逛了起来,不用神识,却是感知放开,感应著周围的危险。 他发现,除了城堡核心区域给他一种危险感外,明確能感知到的危险气息,就集中在王嬋附近十丈区域內,显然是隱匿在周围贴身保护。 正当他閒逛之时,神情忽然一动,却是董萱儿那边出了状况。 “这么快?” 穿过几条街道,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他一眼就看到董萱儿正姿態亲昵、眼神迷离地往一名男子身上贴去。 那男子约莫二十多岁年纪,皮肤白皙娇嫩堪比女子,容貌艷丽,嘴角噙著一丝邪魅的笑容。 如此姿態,自然是修炼了合欢宗正统功法的田不缺。 “就是他了。” 萧离目光一闪,同时谨慎地感知四周,往近处走了走,並没有察觉到危险。 “正好,这可真是便宜了我!” 萧离面上却不动声色,顺势走进了旁边一家售卖符籙的店铺。 在踏入店铺的瞬间,他脚下一点微不可见的琉璃色光芒闪过,一只比尘埃还要细小的琉璃噬灵虫子体,如同拥有灵性般,贴著地面疾速游走,精准地顺著田不缺的裤腿钻了进去,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皮肤下,隨后来到了丹。 做完这一切,萧离並未远离。 他来到一旁的一家酒楼,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悠然地看著楼下街道上,董萱儿痴缠著田不缺的那场闹剧。 不久后,只见韩立匆匆赶来,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將沉溺於媚术中的董萱儿唤醒。 田不缺见事不可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与恼怒,隨即望了三名筑基一眼,身形化作一道绚丽的五色霞光,瞬间远遁而去,速度极快。 萧离放下茶杯,身形在座位上悄然模糊,已然施展云隱,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田不缺的遁光在燕翎堡內几个闪烁,便来到了城堡边缘一处相对僻静之地,这才停了下来。 他脸上带著几分玩味与思索,低声自语:“天生媚体...王嬋...这燕翎堡,还真是有趣啊,也不知这越国七派,还有没有其他有趣的人物..” “友,你在想什么啊?” 一道平淡、温和,仿佛老友閒谈般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田不缺耳边响起。 “什么人?!”田不缺艷丽的面容陡然剧变,想也不想就要提起法力,祭出护身法器。 然而,他骇然发现,周身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压,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別说调动法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同时,他腰间一轻,储物袋已然不翼而飞! 他中亡魂大冒,不由苦恼:“我刚才胡想什么,怎么遇到了这等人物?” 但不缺也是魔道天骄,还是强作镇定,涩声问道:“阁下何人?寻我何事?” 那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合欢宗何时来越国了?我御灵宗可没有听到过消息啊。” 田不缺面色一僵,心思电转,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语气,乾笑一声道:“原来是御灵宗的前辈,此行只是晚辈的私事,只是.,.只是来此游歷一番,为我魔道大业,提前打探一下情况而已。” “哦?前辈?”那声音的主人似乎轻笑了一下,带著一丝玩味。 紧接著,田不缺只觉得肩膀被一只沉重如铁钳般的手掌重重拍了几下,每一下都震得他气血翻涌,差点瘫软在地。 “同为六宗,你莫要被七派那群人拿下了。” 余音裊裊,迴荡在田不缺耳边,同时那沉重的压力骤然消失。 田不缺惊魂未定,连忙低声道:“前辈?前辈?”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 他这才敢缓缓转过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然而,空空如也的腰间,以及体內依旧有些滯涩的法力,还有隱隱作痛的肩膀,都在提醒他的確被人打劫了。 “储物袋,我的宝贝啊。”田不缺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怨气十足,但不敢显露,也不敢停留,急忙化作五色霞光,飞速离开了燕翎堡。 刚飞出不远,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是一名同样容貌俊秀、却带著几分沉稳之气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父亲给他派的结丹护卫。 “公子,这是怎么了?”中年男子见田不缺脸色难看,气息不稳,连忙问道。 田不缺悠悠一嘆,脸上带著后怕与懊恼:“本公子这次托大了,居然在里面遇到了强人,就应该让陈师叔你跟著进去的!” 这位陈师叔闻,神凝:“公这是...遇到结丹修士了?” 他可是知道田不缺的实力,还有身上的宝贝,能让他如此做派的一定是结丹修士。 田不缺阴沉地点了点头:“何止是遇到,对方仅仅凭藉一掌,就让我体內法力沉寂,肉身几乎有崩灭之势!不是结丹修士又能是谁?而且,走的还是体修一道!“ 他顿了顿,看向中年修士问道,“那日自称御灵宗修士,陈师叔,你可知御灵宗有哪个声名在外的体修吗?” “体修吗?”陈老面露疑惑,仔细思索了刻,摇了摇头,“御灵宗以驱虫御兽闻名,专精体修..似乎並未听说过有哪位长老以此道著称。” “而且,公子,此人不会是那燕翎堡结丹吧?” 望著陈师叔疑的目光,田不缺摇了摇头,“那燕翎堡和鬼灵门的关係你我又不是不知,哪有这等人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陷入了短暂的静默,心中对那位结丹修士的身份很是怀疑。 “那少主,我们接下来如何行事?”想了许久,也没有头绪,中年男子问道。 田不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走,王嬋那小子也是个傲气的,这次我定要坑他把,而且,那天媚体绝对不能错过!”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欲望和报復心占据了上风,“我们接下来小心行事即可,不要去招惹那个身份不明的结丹修士了。” 中年男子闻言见此,自然不会反驳,只是这次他必须贴身保护公子了,不然出了差错,不仅他,就连族人也遭受灭顶之灾。 田不缺自然不知晓他心中的结丹前辈不过是一个比较强一点的筑基修士罢了。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那位神秘前辈正在狠狠地搜刮他的储物袋。 “张元婴符宝,不愧是合欢宗宗主的子,这些少主之类的玩意就是富啊。” 萧离拿著一张铜钟模样的符宝微微失神,元婴符宝可是无价之宝,就连结丹期修士都渴望至极的宝物。 本来萧离没想过打劫田不缺的,但他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而且还是独身一人,这么美的肥肉送到嘴边了,不吃下去於心不安啊。 於是確定保护他的结丹修士不在堡內之后,他就直接动手了,也是给这个傲气的少主上一课吧。 剩下的也都是好东西,极品法器,丹药,当然最多的还是合欢丹药,还有一些双修功法。 萧离看了一会,也是若有所悟,只是大部分都是抢夺女修元阴的,適合双方共同修行的可谓是少之又少,而且大部分都是残篇。 至於有助结丹的丹药里面也有一瓶之多,其中最重要的还是一些炼製法宝的材料,例如铁精之类的矿石。 萧离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人的身价大约有个十多万灵石吧,这可比一些结丹修士都富了。 “王嬋的身家应当也差不多吧。” 萧离收起了元婴符宝,手指轻点,望著王嬋一行人进入了燕翎堡的核心。 “大戏,要开始了。“ 他眼角显露出一丝笑意,然后顺著人流前往了燕翎堡真正的核心,也就是此次夺宝大会举办之地。 与此同时,在燕翎堡另一处禁制重重、灵气盎然的雅致別院內。 一位面带轻纱、虽看不清全貌,但仅凭其窈窕身姿与露出的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便知是位绝色丽人的女子,面带疑惑之色地睁开了双眼。 她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气质清冷如仙。 “南宫师妹,怎么了?”察觉到她细微的动静,身旁一位风姿绰约、容顏嫵媚的美艷熟妇关切地问道。 “周师姐,无事。”美妇口中的南宫师妹轻轻摇了摇头,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只是...方才似乎有了一点发现,但转瞬即逝,或许是错觉吧。” “是那个小贼?可似有似无,很是微弱,难道真是错觉?” 这些话自然没有说出来,只是丽人的心声。 周师姐闻言,轻嘆一声:“唉,说起来,此番能提前察觉魔道阴谋,还多亏了师妹你,若不是你静极思动,前往姜国一行,我们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姜国已然被魔道暗中占领,多亏了你及时传回的消息,才给了我们七派腾出手准备的时间。”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心有余悸之色,继续道:“还有灵兽山的谷师兄,他座下弟子偶然发现了越国境內有邪修的踪跡,谷师兄一番运筹帷幄,藉此由头,故意在明面上与掩月宗等派爭执灵地归属,製造七派不和的假象,这才巧妙地瞒过了魔道眼线,给了我们暗中调动修士、布置防线的绝佳理由和掩护,没想到,谷师兄沉寂百年,但也没有失了当年的聪慧。”' 南宫师妹只是淡淡点头,这位谷师兄他了解不多,毕竟他结丹不久,而周师姐与此人是同一辈的,自然了解一些。 一旁的南宫婉听著周师姐对谷长老的讚誉,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银牙不禁暗暗紧咬:“那个该死的小贼!別让我找到你,抢夺我储物袋之仇,定然要报!“ 至於为何去姜国,她並没有告知缘由,只是隨意编纂了一个藉口。 实际上她是因为在越国境內搜寻那个小贼无果后,这才转而去了姜国。 没想到意外发现了魔道活动的踪跡,这才火速返回宗门稟报,以至於將此事搁置了下来。 她们此次是来震慑燕翎堡,顺便解决这一批魔道修士的,若是能捉住那个所谓的鬼灵门少主,也就有了谈判的资格,无论是哪个门派拿到手,都是巨大的利益。 若是萧离在此听到这番话,定然会惊愕万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七派提前察觉魔道入侵竟然是因为他,確切的是他夺走了南宫婉的储物袋。 更想不到便宜师尊藉助黑煞教之事不是他想的那般挑拨七派关係,反而是七派共同演的一场戏。 就是不知是假戏真做还是真戏假做.:. > 第97章 选择 第97章 选择 雅致別院內,美妇见师妹对谷师兄兴致缺缺,也没有再说的兴趣,於是正色问道:“师妹,依你看,这燕家...最终会作何选择?” 南宫婉闻言,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嘲弄,嗤笑一声:“哼,若不是看在燕家还有几位结丹修士,以及那个天灵根燕如嫣的份上,师叔他老人家早就下令將其连根拔起了,岂容他们在此首鼠两端?也幸好他们尚未真正铸下投敌大错,这才有了这番將功折罪的机会。” 美妇点了点头,赞同道:“师妹说的是,如今燕家这边由我们掩月宗,以及天闕堡、 化刀坞的两派道友共同主持,务必要拿下此行鬼灵门眾人,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少主,此人身份特殊,是鬼灵门第一家族王家的嫡系,若是拿他好生运作一番,也能为我们爭取一些时间,那燕家也只能自绝於魔道,到时候只有牢牢跟紧我们掩月宗,才有保全一族的生机。”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深意,“毕竟,那燕如嫣不是已被师叔破例收为弟子了吗?希望燕家能识趣一点吧。” 二女相视,嘴角皆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但南宫婉的笑意之下,眼底还藏著一丝难以消散的阴霾。 方才那缕微弱的感应,到底是真的,还是她的错觉? 那个抢她储物袋的小贼,难道也混进了这燕翎堡? 只是此刻她身肩重任,无论如何是不能擅自离去的。 “小贼,你可千万別落在我手里!”南宫婉心中恶狠狠地说道。 与此同时,燕翎堡最高处的飞云阁內,气氛凝重压抑。 燕家老祖,一位红髮披肩的老者,正面色悵然、心思复杂地在厅內踱来踱去。 侍立在一旁的灰衣老者见状,情急之下忍不住低声问道:“老祖,鬼灵门那几人马上要到了,我们...我们真的要听从七派之令?到时候可真无路可退了啊。” 红衣老者脚步一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沙哑:“有的选择吗?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任何时候都勿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燕家虽然號称越国第一修仙世家,也不过是比旁人多出了几位结丹修士罢了,在真正的元婴修士眼中,与嘍蚁何异?要不是嫣儿身具天灵根,尚有几分价值,我们连这点討价还价的藉口和余地都不会有!” 一番话说完,阁內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燕家老祖仿佛被抽乾了力气,精气神瞬间萎靡了许多,他带著万分的不甘,喃喃道:“他们...鬼灵门的人,来得太迟了啊...如今,我们只有这一条路能了。” 红衣老者眼眸之中光芒急剧闪动,显然十分不甘心,但不甘心又如何? 魔道的元婴远在天边,可掩月宗元婴修士近在眼前啊! 就在眾人心神沉寂之时,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进入阁內,躬身稟告:“老祖,客人已经到前厅了。” 红衣老者身形微微一震,脸上所有的犹豫、不甘、挣扎尽数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 “唉..那就让我们,去见见吧。” 他整了整衣袍,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恢復了一家老祖的威严气度,领著神色各异、 內心忐忑的燕家核心成员,迈步前往了大厅。 一行人来到大厅,只见厅內气氛诡异。 主位空悬,而在客位之上,姿態优雅地坐著一名面带狰狞恶鬼面具的青年,燕家老祖知晓,这就是今日掩月宗布局的主角』了。 在青年身侧,一左一右站立著两名身著绿袍的修士。 左边一人,脸上皱纹层层堆叠,如同乾枯的树皮,眼神浑浊却偶有精光闪过,显得十分苍老。 右边一人,则是个齿白唇红的小个子,看起来如同孩童,脑后却留著一缕细长的辫子,眼神灵动中带著一丝邪气。 这二人就是护卫王嬋的结丹修士,李氏兄弟了。 而在大厅中央,赫然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名身著燕家服饰的黑衣修士,个个昏迷不醒,显然是被某种功法影响的。 红髮老者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弟子,脸上並未露出多少怒意,反而看了李氏兄弟一眼,闪过一抹忌惮。 他朗声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我道是谁,敢在我燕家如此行事,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兄弟,二位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啊?” 燕家老祖心中已有定计,要配合七派拿下王嬋。 但此刻並非发难的最佳时机,埋伏在暗处的七派结丹修士尚未给出信號,他必须先行虚与委蛇一番,降低这一行人的戒心。 既然决定要倒向七派,那就要做得乾净利落,不能首鼠两端,否则即便事后自绝於魔道,在掩月宗那边也討不了好。 听完李氏兄弟带著几分自谦却又隱含威胁的解释,燕家老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置可否,隨即將目光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淡定自若的恶鬼面具青年。 “元婴嫡子又如何?一个筑基小辈,难道还能在我们这群结丹修士面前翻了天不成? 呵呵.” 燕家老祖心中暗忖。 然而,不知为何,看著王嬋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对他也一副平等对待的淡然姿態,他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怒火。 这么多年,燕家一直被七派打压,处境忧危,而数个月前掩月宗的霸道行径,还有自身元婴无望的愤懣与不甘,都在魔道入侵之时变成了这幅身不由己的处境。 掩月宗他不敢有怨言,对一个筑基修士,即便背景深厚又如何,如今也只能是棋子。 一时之间,他的心境竟有些失衡,脑海中闪过了种种诡譎难明的念头。 但他终究是一家老祖,城府极深,面上依旧是一片淡然,只是语气微沉,对著王嬋问道:“你,就是鬼灵门少主?既然登门,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这可错怪晚辈了,晚辈戴著面具其实另有苦衷,倒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之处,若是前辈真想看的话,晚辈当然可以摘下面具让前辈一睹了。“王嬋轻笑一声,不卑不亢的说道。 “免了,还是说你来此有什么正事吧。” 燕家老祖摆了摆手,突然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无所谓地说道。 王嬋有些奇怪,但还是拿出了种种父亲的交代,暗含威胁又利诱了起来。 而在山脚下方的客栈之中,萧离混跡在来自他国的修士人群当中,听著周围修士的高谈阔论。 这些人的言语之间,根本没有提及车骑国与姜国已然陷落的消息。 “魔道封锁消息的本事倒是不错,七派也是草台班子,这么大的事都发现不了。” 萧离心中暗道,隨即抬眼望了一眼燕翎堡那云雾繚绕的最高处,“恐怕此刻,那燕家正在与王嬋分割利益,甚至...可能已经在暗中种下那所谓的生死咒』了吧?” 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对了,那燕如嫣体內,在云霞谷之时也被我神不知鬼不觉地种下了琉璃虫,到时候,手握这二人的小命,待他们成长起来,可是鬼灵门核心人物,到时候也是两枚不错的棋子,我今后在乱星海和天南之间的生意就要靠这些人了。” 然而,萧离不知道的是,他原本的算计恐怕要失策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燕家早已绑上了掩月宗的战车,此刻堡內的鬼灵门几人,已是瓮中之鱉。 不过即便萧离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多么失望,还是先观察一番,看看有没有可趁之机,反正他只想在王嬋体內种下琉璃虫,至於之后他是死是活就没有关係了。 当然了,可能还是会有点失落的,毕竟这都是留给未来发力的。 就在他思量著接下来尾速落单的王嬋时客栈之外,传来了一道清晰而洪亮的声音:“诸位道友听好了,明日举行的夺宝大会,將分成两组进行,本国修士请前往燕翎堡西边山峰,他国修士,请前往东边山,请诸位道友准时参加,过时不到者,则视为自动弃权放弃比赛!” “阴大阵...燕翎堡的投名状吗?” 若不是韩立留了个心眼,没有被阴火大阵笼罩进去,面对结丹修士可真是危险重重了o “不过这也是我的机会,王嬋大意之下独自追杀,到时候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萧离眼角露出一抹笑意,微微抿了一口燕翎堡的雪铃茶,,清冽中带著一丝独特的灵气。 而他的目光平淡地望向了西边山峰,似乎能看到站在那里的鬼灵门一行人。 实际情况的確如萧离所料,在西边山峰之上,王嬋正与李氏兄弟,以及十几名鬼灵门的筑基精锐,悄然布置著阴火大阵。 王嬋立在半空中冷眼注视著下方,不过双手微攥,似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沉默不语,面具下的目光透过林间缝隙,一直默默地注视著下方山脚处那些熙熙攘攘、尚不知大难临头的七派修士,身上也没有了刚刚那种掌握一切的淡然,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般,李氏兄弟对望一眼,跟隨少主这么多年,他们对这位少主也有足够的了解,都察觉到了某种异常。 身为兄长的李老大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少主,可是有什么问题?阴火大阵虽然是临时布置,但有我们兄弟二人主持,这些七派修士可是逃不了的。“ 王嬋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也无法確定的疑虑:“今日...那燕家老祖的行为,有些古怪,虽然答应得乾脆,也提供了此地作为布阵之所,但总觉得... 他似乎也太过乾脆了些,我可不信是当初的渊源所至,来之前我可是准备了一些对双方都有大损的段,可只是签订了一份契约,就这么简单?” 李老大闻言,略微沉吟,便宽慰道:“少主,应当是你多虑了吧。最近燕家在越国的日子可很不好过,势力处处受到七派打压排挤,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天灵根,少主夫人不也被掩月宗收为弟子了吗?还有你看此次前来参加这所谓大会的,多半是七派结丹修士的亲信子弟。长此以往,燕家恐怕真要被掩月宗慢慢蚕食掉了,在这种情形下,燕家怎能不紧紧抓住我们鬼灵门这根救命稻草?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话语一顿,继续说道:“至於契约,也许是不想让少主与夫人闹得太僵,毕竟终究是要成为一家人的。“ “夫人?呵...”王嬋听到李老大夫人的称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这位燕家少主,倒是高傲得很,连见我一面都不愿,待本少主此番收割了这些七派精英的魂魄,再带著这份厚礼去找她,我就不信磨不平她身上的傲气,本少主最是喜欢驯服这等自命不凡的天才!” 似乎被李老大一番话说服,也觉得燕家確实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背离鬼灵门,王嬋终於放下了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忧虑。 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面具下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身上气质一变,又恢復成了精明的少主。 “少主英明!此次若能功成,定能在门中威望大涨,那几位老祖也会对少主您刮目相看,多加支持的。“ 李老二適时地奉承道,不过涉及到门中老祖,他的声音也不由低了一些。 王嬋得意地微微頷首,不再多想,將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入到阴火大阵之中。 翌日,天色刚亮。 萧离略微调整了容貌,换了一身衣服,混在人群中,尾隨著大部分七派修士,来到了西边的山峰。 他目光微扫,一眼就看到了那座被偽装过的擂台以及其上面那道灵光闪闪的法阵,而且在一旁还有两名身著燕家服饰的中年人。 阵法后面还有十几名隱藏在云雾中的燕家人正在低声交谈。 “明面上是斗法擂台,暗地里却是焚魂炼魄的陷阱...阴火大阵,是七派太过自大,还是魔道工於心计了?“ 萧离心中无奈,悄然在人群中搜寻韩立。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在人群较为落后的地方看到了韩立,他正在和一名相貌普通、 气息沉稳的中年汉子低声交谈著什么,韩立面色犹疑,似乎一直在询问什么。 没过多久,他便看见韩立独自一人,在法阵周围隨意踱步,最终停在了阵法笼罩区域的一处边缘角落。 “是这个位置?” 萧离目光微闪,不著痕跡地向后退去,直到来到一处小巷拐角之处,整个人骤然消失不见,隨后施展土遁,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韩立一里之远。 到时候韩立从这里逃走,那王嬋去追的时候,就是他出手之时。 他的这个地方已然脱离了阴火大阵的笼罩范围,到时候也不怕被那阵法挡住手脚,在结丹修士面前暴露。 萧离很有耐心,毕竟那可是十多万灵石,再如何等待也不为过。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於前方动静时,眉眼忽然一动,敏锐的神识感知让他將目光投向了西边数里之外的一堆建筑之中。 “田不缺?他居然还在燕翎堡,还敢留下来?”萧离有些意外,但也没太过在意,“这些有背景的少主公子真是艺高人胆大,或者说,对那天生媚体的董萱儿就这么志在必得?” 他摇了摇头,不再关注,毕竟田不缺身边也有结丹修士护卫,到时候他们去抢夺天生媚体的时候还能帮他拖一阵那李氏兄弟。 “如今,魔道恐怕早就摆好了阵仗,七派也得到了消息,只是..” 萧离微微看了一眼身上的玄冰令牌,那是天吴峰的象徵,上面依旧没有便宜师尊的传信。 “不让我参战..还是另有他用?” 拿下王嬋之后萧离也是想著回灵兽山看看,可他原本以为便宜师尊也会装模做样地让他上金鼓原战场,可现在一道传音都不来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这样也好...便宜师尊看来是想把我带去御灵宗的。” 萧离心中一笑,即便从便宜师尊那拿了许多好处,但他可不会放鬆警惕,只是如今不会有性命之忧,这才在天吴峰这颗大树下修行。 毕竞那適合筑基期的丹药,极品法器还有血灵丹这等辅助结丹的灵物都是加入天吴峰后得到的。 之后若是归了御灵宗,到时候御灵宗的灵虫或许也能入手几只,反正好处多多。 只要便宜师尊不要急著翻脸就好,还能多撑些时日,要不然少了靠山也是甚为遗憾。 就在萧离默默等待机会之时,西边山峰的云台之上,那些看似是燕家子弟、实则早已被鬼灵门替换的修士,正在清点到场的七派修士。 > 第98章 爆发 第98章 爆发 没过一会,其中一人低声王嬋稟报:“少主,根据名单,还有两人未到。” 王嬋面具下的眉头微皱,但时机稍纵即逝,他不再犹豫,冷声下令:“不等了,准备启动大阵,派两名鬼灵卫去找到那两人,直接处理掉!” “是!” 就在鬼灵门修士暗中准备激发阴火大阵时,李氏兄弟中的老大传音给王嬋道:“少主,下方有三人距离大阵边缘过远,恐怕阵法启动时无法將他们笼罩进去。” 王嬋循著指引望去,只见那是一对掩月宗的筑基道侣,气息相连,两人正在卿卿我我,浑然不顾一旁的眾多修士。 而另一人,则是独自站在更远处角落的韩立! “哼,倒是警觉!”王嬋冷哼一声,对身旁一名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名鬼灵门修士立刻走到台前,朗声对下方眾人说道:“诸位道友,夺宝大会即將开始,还请近前抽籤决定比试顺序与对,並登记姓名宗门,以防有宵小混入!” 此言一出,大部分修士不疑有他,纷纷向前涌去,唯有韩立,更是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独自站在原地,显得格格不入。 至於萧离,望著近前的眾多修士,则是提起了法力,准备动手。 与此同时,在燕翎堡最高处的飞云阁上,三道气息若有若无的身影正悄然佇立。 其中两道身形修长,曼妙无比,正是掩月宗的周师姐与南宫婉。 两人並肩而立,目光冷冽地注视著下方山峰的动静。 在她们身侧,正是燕家那位红髮老祖,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复杂无比。 南宫婉眼神游曳不定,她疑惑地望著下方,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阴火大阵之外,尤其是萧离所潜伏的那片区域附近,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师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著其目光望去,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师妹,你也发现了?那里...似乎有合欢宗功法的气息,而且其护卫之人,是一位结丹修士,而且有中期修为,实力不容小覷,能以此等修士为护卫,其身份地位,恐怕比那鬼灵门少主也低不到哪里去。” 南宫婉脸色一僵,她实际上並不是察觉到了合欢宗气息,反而发现了自己独门印记的感应,只是並不准確,而目十分微弱。 不过听到师姐的消息,她放下了思索,立即沉吟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掩月宗本就脱胎於合欢宗,其感应绝不会有错,所以说除了鬼灵门还有合欢宗的人在此。 “师姐,这也是个机会!” 南宫婉低声喃语,美眸中寒光一闪。 周师姐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頷首:“师妹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待会我与燕道友前去拖住合欢宗那人,师妹你则与天闕堡、化刀坞、燕家的几位道友,迅速解决掉鬼灵门的李氏兄弟,我们的首要目標,依旧是擒拿鬼灵门少主,绝不能顾此失彼,若是让合欢宗这边搅了局,误了大事,后果不堪设想!“ “师姐所言有理。”南宫婉点头赞同。 周师姐隨即侧身,对身旁的红髮老者展顏一笑,语气温婉但瞒不容置疑地说道:“燕道友,待会恐怕要有劳你,与妹同去会会那位合欢宗修士了。” 燕家老祖嘴角微微抽搐,心中苦涩,却只能微微摇头,声音低沉地应道:“周道友言重了,老夫..自当尽力。” 周师姐目光再次投向下方山峰上那些对围困法阵毫无所觉、仍在等待抽籤的七派修土,秀眉微蹙,心中升起一丝不悦:“这些小辈的警惕性也太差了,还有那两人,是孙师妹的弟子吧?如此大意,回宗后定要让她严加管教!”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独自站在边缘的韩立身上,语气略带一丝欣赏,“那个黄枫谷、样貌平平的子倒是有点意思,谨慎至极,或许能在道途上得更远些。” 然而,她这番点评並未得到身边两人的回应。 一旁的燕家老祖正忧心忡忡,想著今日过后,燕家便彻底断绝了魔道这条后路,只能一心绑定在掩月宗了。 不过想到嫣儿拜入了掩月宗那位元婴老祖门下也算是有点宽慰了。 而南宫婉,心思则完全飘到了別处,今日的异常感应让她时刻怀记在心,无时无刻不想把那个抢她储物袋、让她顏面尽失的可恶小贼纠出来,正凝神感应著下方的一处建筑。 飞云阁上,周师姐略带古怪之色地看了一眼南宫婉,微微摇头,並没有说什么。 此地顿时陷入了一阵各怀心思的寂静。 而在下方等待的萧离,则眼眸一亮,“时机,终於来了!” 只见那座偽装成擂台的区域,骤然爆发出冲天黑光,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以擂台为中心,瞬间扩张,將周围百余丈的范围全部笼罩了进去。 只见一股股浓沉的黑红色迷雾充斥其中,根本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王嬋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上空,面具下的目光带著残忍与戏謔,死死锁定了光幕之外、並未被笼罩进去的韩立。 “来了!” 萧离心中一动,保护王嬋的那两个结丹主持大阵,终於无暇分身了,也就是说王嬋落单了。 他目光迅速往上方扫去,只见那李氏兄弟正全力主持著阴火大阵,鬼灵门等人也在解决大阵中的七派修士。 王嬋则是一个人看著韩立,这些显然对王嬋亲自出手猎杀一个筑基小子毫不在意,认为十拿九稳。 萧离的嘴角缓缓勾起,一切似乎都在按照他的预想进行。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下一瞬便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咻!咻!咻!咻!” 四道顏色各异、却同样散发著惊人威压的光华,如同早已蓄势待发的毒蛇,毫无徵兆地从虚空各处猛然窜出,目標直指正在主持大阵的李氏老大,那个苍老至极的修士。 萧离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四位结丹修士,全力催动了他们的法宝。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快如闪电,李老大根本来不及反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白衣身影也突然降临,其身周悬浮著一只巨大的、燃烧著熊熊烈火的火环,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威势,对著下方的阴火大阵狠狠一撞。 “轰!” 巨响震天,那看似坚固的阴火大阵,在这霸道无比的火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崩溃、消散,被困的七派修士只觉得周身一轻,那致命的阴火与压迫感骤然消失。 “朱雀环,南宫婉,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萧离脸上满是惊讶之色,朱雀环这件法宝他怎能不认识? 只是今日的朱雀环,威力远超当初在禁地中所见,显然这才是法宝的真正威能。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怪异之感,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失落之色。 虽然不知道七派为何会埋伏在此地,但他知道这王嬋拿不下来,可能就连那田不缺今天都不一定逃的走。 “总会遇到人生不如意之事,今天倒是让我碰到了。” 萧离无奈摇头,很快收拾好了心绪,如今事不可为,他也很是看的开。 反正得了田不缺的储物袋,也不算空手而归了,萧离接受得很快,但其他人就不是那样了。 毕竞这番变故太过突然,山峰上的所有修士,无论是刚刚脱困的,还是原本就在阵外的鬼灵门眾人,包括正准备对王嬋出手的韩立,全都愕然怔住了,一时搞不清状况。 南宫婉悬浮半空,衣袂飘飘,清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呆滯的眾人,声音如同寒冰:“还愣著干什么?將这些魔道修士,全部留在此处!” 她话音未落,虚空中便传来李兄弟老二惊怒交加的吼声:“少主,快!” 王嬋此刻也脸色大变,再无之前的从容姿態,看著突然出现的数位结丹修士,以及那破碎的大阵,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面具下的脸孔扭曲,哪能不知他是被燕家卖了,此时也没必要去想燕家为何如此? 他只能低声咒骂一句:“燕家!我们不死不休!” 说罢,他再也顾不上下方的韩立,身上血光一闪,就要不惜代价施展秘术遁走。 “想跑?没门!” 韩立虽不知具体缘由,但见七派多位结丹修士现身,局势瞬间逆转,他眼中精光爆射,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施展出浑身解数,准备拖延一下这个对他动了杀意的鬼脸修士。 与此同时,萧离猛地將头颅偏向另一边。 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一堆建筑上空,灵光爆闪,田不缺一行人的身影显露了出来,田不缺那艷丽的脸上此刻满是惊慌与难以置信。 “王嬋,你真该死啊!” 他低声咒骂一句,立即躲在陈师叔的身后,等待脱身之机。 望著眼前围攻陈师叔的一男一女修士,他面容紧锁,不知该如何是好。 整个燕翎堡,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局势急转直下。 原本稳占上风的鬼灵门修士一脸骇然之色,而刚刚经歷了一番生死的七派修士则是把心中的怒气,愤懣之情都撒在了这些魔道修士身上。 第99章 脱身 第99章 脱身 萧离则是静静观察著场內局势,若是被波及,隨时准备土遁离开。 当然,若是被发现,他也没有太过惊慌,毕竟他还有灵兽山弟子的身份作为掩护,大不了將事情都推到那位便宜师尊身上,说是奉命行事。 当然,能不暴露身份还是最好的。 他望著空中的战局,结果並无意外。 先前四位结丹修士突然出手围攻李氏兄弟中的老大,彼时他正全力主持大阵,毫无防备,瞬间便遭重创,陨落当场。 而剩下的李老二独木难支,在几位结丹的围攻下也只能苦苦支撑,但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也就田不缺的护卫实力强大,一时拿不下来,但等这边李氏兄弟被解决,合欢宗那人也逃不了陨落的结局。 至於王嬋,更是悽惨。 他被脱离大阵的数名七派弟子团团围住,这些人更是招招狠辣,毕竟今日若是没有意外他们就要因为此人命丧当场了。 其他鬼灵门筑基修士,则被南宫婉如同砍瓜切菜般,隨手杀掉了数名修为最高者。 南宫婉清冷的美眸扫视一圈,心中始终有一股若有若无,挥之不去的感应,她往萧离所在的那片区域看了看,最终定格在王嬋身上。 她玉手一指,朱雀环带著滔天烈焰,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在王嬋的身上上。 “噗!” 王嬋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连续撞塌了数栋建筑,最终重重地摔落在地,恰好是南宫婉有所怀疑的那处地方。 这一击收力了,要不然王嬋绝对活不了。 而此刻,萧离望著摔落在自己前方不足一丈远、气息萎靡的王嬋,这点距离对他而言简直是转瞬即至。 “机会!” 萧离眼眸骤然一亮,当机立断,土遁术一开,一只手钻出地面,瞬间抓向了王嬋腰间的储物袋,同时一只琉璃虫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王嬋体內。 得手之后,萧离毫不停留,周身土黄色灵光大盛,直接往燕翎堡之外遁去。 他面色寂静,但一道通天烈焰瞬间將原地烧成废墟,萧离根本不敢回头,法力不再节省地消耗。 却是他刚刚动手,法力激盪之时被南宫婉瞬间发现了。 “贼,哪里走?”南宫婉又惊又怒,娇叱一声,化作一道白色惊鸿,紧追而来,她昨日的感应没有错,那个小贼居然真来了燕翎堡,还敢在她眼前虎口夺食! 萧离也瞬间察觉到自己体內那道被激发的、散发著淡白色微光的印记,心中暗骂结丹修士的手段难缠,这些追踪手段都印在真元上。 他那便宜师尊如此,这南宫婉也是如此! 但他此刻无心与之纠缠,土遁了数十里之后,离开地底,便毫不犹豫地全力催动九天云霄遁,体內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出,身形渐渐模糊,速度飆升。 “咻!” 可南宫婉是结丹修为,遁光依旧紧追不捨。 “唉...”感受到身后那如影隨形,始终遥遥坠在身后的遁光,萧离无奈地发出一声嘆息,琉璃虫最强悍的就是寄生,隱匿之能非同一般,若是一旦被发现说不得会有解决之道。 就算结丹修士动不了,凭南宫婉请动掩月宗元婴修士也是不难的。 不过他也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催动了早已种在南宫婉丹田深处的琉璃虫。 正全力追赶的南宫婉,骤然感觉丹田出现了一个漩涡,体內法力竞不受控制地疯狂流入,经脉中法力乱窜,气息瞬间紊乱。 “什么东西?!” 她惊骇失色,真元不稳之下,身形一个踉蹌,差点从空中跌落下去,狠狠看了前方的萧离一眼,但还是慢了下来,稳固法力。 就在这片刻的耽搁间,前方一道沙哑的声音幽幽传来:“小友,你还不回去看著?那人逃了,不然你罪责难逃啊...” 话音未落,萧离已然藉助这次迟疑,將九天云霄遁催发到极致,身形几个闪烁,便窜出了不知多远,彻底消失在了南宫婉的神识中。 南宫婉勉强稳住身形,感受著体內那诡异的吞噬之力渐渐平復,她当即手掐法诀,將那个诡异旋涡封住。 她望著萧离消失的方向,恨恨地咬了咬银牙,知道已是追不上了,面色阴沉地跺了跺脚,只得转身返回燕翎堡。 一回到堡中,正巧撞上趁著结丹修士大战至酬,王嬋被团团围住的时机,想要偷偷溜走的田不缺。 南宫婉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当即全部倾泻到了这个面容艷丽的男子身上,將其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方才稍稍解气。 远遁而去的萧离,见南宫婉没再追来,便寻了一处隱蔽山林落下,吞服下一枚恢復法力的丹药,长长舒了一口气。 “真刺激...”他暗忖道,回想刚才的惊险,“不过这次也因此发现了她留下的印记,正好可以清理了,要不然后若是再与她照面,还能被发现。” 他盘膝坐下,小心翼翼地以太白剑元包裹住法力中那道淡白色的印记,然后將其斩灭。 “这些结丹修士,果然个个都难缠得很啊...” 彻底清除了隱患,萧离也不再耽搁,辨明方向后,便收敛气息,不紧不慢地朝著灵兽山的方向赶去。 虽然不知王嬋和田不缺下场如何,但得了他们两个的储物袋,至少二十多万的灵石也是不虚此行了。 一路行来,萧离发现天空中不时有光华闪过,在越国也只有七派有这么多筑基修士了。 这些人面色凝重,行事匆匆,行进中满是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看来魔道入侵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 萧离心中明了,但並未上前攀谈,毕竟燕翎堡那边一战,这七派也不是毫无准备的样子。 魔道要是再像之前一样拿下燕翎堡,执行闪电战的策略就行不通了。 当然了,即便七派在燕翎堡小胜一场,萧离对於这场大战的结局,心中並没有丝毫的动摇。 魔道六宗的整体实力远在越国七派之上,七派根本毫无胜算,顶多是能打多久罢了。 > 第100章 任务 第100章 任务 萧离从没有自视甚高,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在这等涉及整个天南大半元婴修士博弈的势力倾轧大局中,他一个筑基修士又能起什么作用? 不过是隨波逐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地从中谋利罢了。 大势面前,蹦躂得越快,往往死得也越快。 回到灵兽山后,他也明显察觉到了宗门內风声鹤唳、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空中时不时有一道飞舟破空而出,应当是去参战了,明显灵兽山还没有倒戈,还在演戏。 不过刚来到自己洞府没多久,就被便宜师尊谷长老唤去了。 冰晶大殿內,谷长老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红润模样,但眼神深处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见到萧离进来,他直接开门见山道:“魔道已然入侵,各派修士皆需奔赴前线,抵御魔道。“ 萧离神色不变地道:“怪不得我回宗时遇到诸多七派同道行色匆匆,门內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原来是魔道入侵了...难道师尊也要去主持大战吗?不知徒儿有何处可以效劳?” 谷长老古怪一笑,摆了摆手:“这等规模的大战,决胜的关键在於元婴修士,胜负已非我等所能左右,你莫要多虑,战场之上,多你一个筑基修士也没有作用。” 接著他话锋一转,神情严肃道:“为师此次唤你来,是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还请师尊相告,徒儿定会竭力完成!“ 萧离立刻表態,便宜师尊的姿態明显是对大战不太上心,但后面的这个任务就有些重要了。 谷长老对萧离的態度很满意,语气缓和了些:“也並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让你去送一份信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那菌家兄妹二人也会与你同去,届时到了那边,將信送上后,你见机行事即可,至於他们二人,应当是会被留下了...对了, 你那位一直在外游歷的大师兄也在那里,若是有事,你可去寻他。“ 萧离心中猛地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徒儿领命, 不知师尊要徒儿將信送往何处?” ”紫金国,落凤山。“ 谷长老缓缓报出一个地名。 萧离略一思索,便发现落凤山位於紫金国与车骑国边界。 接过那份留有独门印记的信,萧离便准备告退前往落凤山了。 然而,便宜师尊却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深意:“此次护送他二人,至关重要,在路上,你也可与他们多加亲近一些。“ 说完之后,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丝肃杀,“若是路上遇到他人,不管其是何身份,直接斩杀即可,不必留手,你也不必顾忌,有为师赐你的法器和符宝,筑基修士中,能胜过你的,极少。“ “是!徒儿遵命!” 萧离躬身应道,心中並无多少担忧。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底牌,筑基修士中能与他抗衡的確实凤毛麟角。 “当然了,人界肯定不会有吧...“ 萧离也没太过自大,还是在心里加了个限定范围,即便是田不缺和王嬋这样有著元婴符宝的人,萧离都没放在眼里。 有宝物傍身,你用不出来又有何用? 望著离开的萧离,谷长老嘿然一笑:“呵...大势已成,姓林的,让你逍遥了百年,如今你的靠山已经失,这次就借你让我解决隱患吧。“ 离开大殿的萧离心中倒是有了猜测,毕竟这次还让他带上了菡家兄妹二人, 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让我把他们送到御灵宗去,便宜师尊的心还是在御灵宗的啊。“ 萧离並没有奇怪,毕竟便宜师尊只有在御灵宗才有结婴的可能,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御灵宗派来的人。 ”不过这件事都交给我了,看来我也要被打包带走了。“ 萧离心中倒是没有什么波澜,毕竟他当初加入灵兽山就有顺势混入御灵宗的心思。 如今只不过是从一个无名小卒混成了有一定背景的弟子罢了。 萧离在洞府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没过多久,菌云芝兄妹就寻来了。 菡云芝脸上带著一抹羞涩,主动为萧离介绍道:“萧师兄,这位是我兄长, 菡云平。” 一旁的菌云平神情有些激动,拱手道:“菌云平见过萧师兄,这还是第一次与萧师兄搭话,之前在萧师兄的旧洞府之中,还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未能上前拜见。” 萧离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他记得此事,当初那位千机峰的葛执事明显误会了他与菌云芝的关係,为了討好他,確实对这对兄妹有些照拂。 ”菡师妹,菡师弟,不必多礼,此行我定会护你们周全,莫要太过担忧。“ 望著有些拘谨的二人,萧离展顏一笑,宽慰道。 便宜师尊定然不会告知二人此行的目的,这种未知才让兄妹二人有淡淡的疑惑。 “一切全凭师兄做主。“ 菌云平倒是一礼,只是菌云芝时不时偷看一下萧离,直让她的兄长摇头,有些无奈。 萧离表情淡淡,却在想著便宜师尊给出的路线。 此行去那紫金国落凤山,他们將穿过化刀坞,这里是七派地域,而且如今门中战力都去了战场,基本上不会有意外。 然后从此边境直接进入车骑国,此国如今被魔道占领,定然有魔宗修士巡逻,不过他有著便宜师尊手信,到时候魔道这些人也不会对他们出手。 “徒儿,此物只有在你进入车骑国之后才能打开,切记,切记。“ 想起便宜师尊给他的那枚玉佩与嘱託,萧离会心一笑,无非是证明身份,或者魔道独门印记罢了。 不过在大殿中萧离也很识趣地没有询问便宜师尊为何选择这条路。 毕竟他一个筑基弟子,照做便是,问多了反而不美。 当然了,將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这也是萧离並未拒绝的原因,菌家兄妹可是便宜师尊送给那位菌姓元婴的大礼,自然不容有失。 菡云芝闻言,甜甜一笑道:“萧师兄实力非凡,又是谷长老座下唯一亲传, 有师兄护送,我们自然是一百个放心。“ “对对对!”菡云平在一旁也连忙附和,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兴奋,“萧师兄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谷长老这次可在七派中声名大噪,就连我们天吴峰也跟著出了大风头,听说这次宗门能够提前布局,没有让魔道大举进攻,这其中古长老的功劳可是最大的。“ 菡云芝嘴角微微一瘪,似乎有些不服气,又补充道:“不过,谷长老虽然出名了,但这次能提前察觉魔道阴谋,还多亏了掩月宗的一位南宫前辈,是她最先发现了魔道踪跡,这才给了七派宝贵的准备时间,然后还在燕翎堡布局,活捉了那鬼灵门少主。“ 她说著,脸上露出由衷的崇敬之色,仿佛与有荣焉,之后更是眉飞色舞地兴奋道:“听说那位前辈还是一位女修,百岁之余便已是结丹修士,真是我辈女修的楷模。“ 听著这两兄妹你一言我一语的消息,萧离心中终於將整件事情的脉络彻底理清了。 菌云芝口中那位掩月宗的前辈,定然就是南宫婉无疑了。 南宫婉不知为何发现了魔道入侵,此事她定然上稟了掩月宗元婴修士。 那时七派同气连枝,这灵兽山元婴修士自然也隨之知晓,那这怎能瞒过便宜师尊? “恐怕之后的黑煞教压力掩月宗之事便是一场戏了...便宜师尊倒是使的好一招借力打力。“ 萧离略微感慨,此举加深了灵兽山在七派中的信任,恐怕还有暗助御灵宗的意思。 毕竟鬼灵门出师不利,吃了大亏,御灵宗自然能吃的更多。 御灵宗好了,便宜师尊回归后的功劳就更大,这可是直接关乎他的结婴一事,必然重视的很。 “魔道虽为一体,但便宜师尊毕竟是御灵宗的,其余几派可不会给他提供结婴灵物...更何况,我可记得御灵宗那位东门图长老可是凯覦合欢宗的位置很久了,毕竟他们也曾有过后期大修士。“ 萧离高屋建领,从各方势力的动作基本將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毕竟他最清楚便宜师尊的心思,此老根本不可能真正为七派谋划。 况且他如此行事,灵兽山的两位元婴老祖並未阻止,就能看出来了。 ”都这么信任了,之后背刺的时候就越狠啊。“ 萧离恶趣味地想到,他现在更觉得越国宗门都是草台班子了,被魔道玩的团团转,要不是魔道之间利益牵扯,本就不和,这越国宗门哪有腾挪之地。 心念百转之下,萧离不再耽搁,对菌家兄妹道:“既然都已准备妥当,我们这便出发吧。“ 和萧离轻鬆的心態不同,灵兽山灵光谷那座最高的阁楼顶层,气氛却是一片压抑沉凝。 那位平日里一切尽在掌握、风度翩翩的林姓结丹后期修士,此刻脸上再无半分从容之態,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他身边的亲传弟子贾明,更是麵皮微微抽动,大气不敢出,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谷老鬼...还是小瞧了他!”林长老猛地一拍桌面,檀木桌案瞬间化为齏粉,“百年压制,本以为已是死棋一盘,竟还是让他给盘活了!我...我当初怎么就顾及老祖,没有早些痛下杀手。“ 他语气中充满了追悔莫及之意。 若是萧离在此,定然会嗤笑一声,暗暗鄙视一番:“如此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岂是成大事之辈?你看,不儘早下手,被人家等到了破局之机吧,人家的靠山来了。” 至於贾明,更是將头埋低,生怕自己成了师尊盛怒之下的出气筒。 林长老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目光锐利地看向贾明:“对了, 你之前说,谷老鬼最近有了动作,是怎么回事?“ 贾明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回道:“稟师尊,弟子查明,谷长老座下的那三名弟子,萧离、菌云芝、菡云平,並未响应宗门徵召前往前线,反而被谷长老以执行私密任务为由,派离了宗门,去向不明。“ “哦?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安排弟子去执行私密任务?”林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谷老鬼什么时候变成爱徒如子的人了?这绝非他的风格,之前那几个可是都被他炼到了那头寒蛟之中,要不然也不会冰封数十年之久。 “ 他眼眸之中光芒不断闪烁,喃喃自语:“至今我都想不明白,这谷老鬼百年沉寂,如今是哪里来的这么大底气,居然破封而出了?还有百年前,师尊他老人家和如今的態度可是截然不同,令人费解...“ 他脸上露出挣扎与犹豫之色,但最终,这一切都化为冰冷的杀意。 “罢了!”林长老猛地一挥手,声音森寒,“贾明,你立刻去联繫族中,处理掉那三人,尤其是那个萧离,原本是给谷老鬼准备的一剂大补之物』,没想到却一步步成长至今,还得他如此看重,此子已然无用,不能再留。“ 他盯著贾明,一字一句地命令道:“不管谷老鬼要借著他们做什么,定要给我毁了,明白吗?“ “弟子遵命!师尊!”贾明感受到师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气。 有事吩咐就好,有事吩咐就好,他还有用就好。 事情紧急,他当即领命躬身退出了阁楼。 一离开灵光谷,贾明脸上便浮现出一丝快意与迫不及待,他立刻去寻还在宗內的林家人,准备多召集几名好手。 “为要將此事叶得漂漂亮亮!”贾明心中发狠,杀那萧离除了完成师粒的命令外,他內心还有种私人恩怨。 “这萧离,这几年占的好处也太多了,拜在谷长老门下,各种资源倾斜,就斑为发现了黑煞教踪跡,连那珍贵的血灵丹都许诺给了他,我贾明胀胀苦苦守在灵光谷,兰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件件宝物被他们天吴峰拿走,別提多么痛心了!“ 贾明十分嫉妒,就算谷长老斑为黑煞教为宗门弄了好处又如何,那血灵丹可是辅助结丹的灵物,他不知凯覦了多久。 “我兢兢业业服价师粒多年,都没有如此功勋,你何德何能在数年间就能得赐血灵丹?既然你已经没了利,价值,就去死吧,那颗血灵丹...你可千却莫要已经吃了啊!” 贾明心中怨气十足,也不知是对谁的,但对血灵丹的渴望已经充满了心田。 萧离带著菌家兄妹二人一路疾驰,此时距离越国与骑国的边境仅有百里之遥了。 然而,就在此时,儿在最前面的萧离兰突然停了下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菡家兄妹见状,连忙来到他身边,不解地望席他问道:“萧师兄,这是怎么了?” 萧离表情平淡,目光扫过后方看似平静的密林,淡淡道:“无事,只是发现了几只尾隨一路的小老鼠罢了,你们二人亢去前面的边境之地等我,切记,在我到来之前,不要急著进入骑国。“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菡云芝更是急切道:“萧师兄,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萧离摇了摇头,仕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无需担心,我自有师粒亥赐宝物护身,你们在此,反而可能让我分心,亢照我说的做。“ 菌云平较为稳重,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连忙拉了拉还想说话的妹妹, 对萧离道:“萧师兄小心,我们在前方等你!“ 说罢,便带著一脸担忧的菌云芝,席著前方飞走了。 待二人远去,萧离嘴角才撇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实际上这些人,他早就发现了,只不过当飞还在艰刀坞的地盘,为避免敌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並未解决,將他们引到了这距离边境不远之地。 至於穿过从骑国就不必了,他可没有给魔道修士送储物袋的閒心,冠且这些人也忍不住要动手了。 他目光如电,扫席下方的密林,声音清晰地传了下去:“出来吧!跟了一路,不累吗?都是灵兽山修士,你们当真敢做这袭杀同门之事?“ 话音在寂静的山林中飘散,回应他的,兰只有风吹过树高的沙沙声,以及一片死寂。 “呵...一群蠢货,补头露尾。“ 萧离也懒得再多费唇舌,他嘴唇微张,一道深沉如墨,其中夹杂淡淡粉红色、散发著靡靡之音的瘴气骤然射出。 正是魔音綺罗瘴! 这瘴气刚一到外界,便迅速席著四周扩散撑开,伴隨著阵阵扰乱心神、尖锐刺耳的魔音,如同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罩子,瞬间笼罩了下方的密林,覆盖了方圆数十丈的范围。 “呃啊!” “什么东西?!” 瘴气与魔音侵袭之下,隱补的身形再也无法维持。 只听几声惊怒的呼喝,五道身影被迫从补身之处踉蹌现身,脸上都带著惊愕与难受的神情。 “这是什么诡异法术?!”其中一人骇然道。 萧离目光一扫,便將这五人修为尽收眼底:“两个筑基后期,三个筑基中期...林家为了杀我,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表情淡淡,仕气十分平和道,“如今魔道入侵,正值)人之际,你们不去前线与魔道廝杀,竟然在此伏击同门,真是猖狂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其中一名面色白皙、相貌有几分熟悉的男子身上,公过一抹思索,隨即想了起来。 此人,竟是他当初入门时,为他检测灵根的那人,没想到,他也是林长老一脉的人。 说实话,萧离虽然过去摸著便宜师粒的心思和林家都过法,但还真没租心思去调查过林长老派系底下具体有哪些人物。 对於他而言,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琐事,有时间去了解这些勾心斗角,还不如多看几本修仙界的风物誌、功法典籍来得实在。 至於下方,林长老亲传弟子贾明眼见魔音綺罗瘴瀰漫开来,脸色大变,连忙给自己身上拍了好几张清心辟邪的符籙,灵光公烁,勉强压制住眼底不断泛起的粉红色泽与心中躁动。 他强自镇为,厉声喝道:“萧离!你可知自己犯了大错?如今宗门正值抵御魔道之际,你身为宗门弟子,竟然擅自脱离宗门,形同叛逃,我乃林长老座下亲传弟子贾明,奉师粒之命前来拿你!你若是不想被宗门追杀,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与我一同回去席师粒请罪为好。“ 萧离闻言,嘴角不屑一撇,对此人的胡言乱仕很是无仕。 他现在也明白为何便宜师粒会让他隨便杀了,原来是那林长老並不死心啊, 怪不得当飞赐下了那枚符宝,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啊。 至於贾明兰是心中暗暗叫苦,惊骇不已:“这人——这人是怎么修炼的?这才几年,竟然已是筑基后期,还有这诡异无比的粉红瘴气和魔音...我们这可是有五个筑基啊,师粒,你可害苦了我啊,这哪是什么可以隨手捏死的软柿子,分明是块铁板...苦也。“ 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他身边那三名筑基中期的同伴,已然抵挡不住魔音綺罗瘴的侵蚀,眼神彻底被粉红色的欲望占据,开始神志不清地撕扯起自己的丼物,如同野兽般痴缠扭动在一起,场面不堪入目。 贾明自己也是眼前一租,眼底瞬间被浓郁的粉红色占满,同时一股更加尖锐、直透真元的爆鸣让他体內动盪不堪。 “嗡——!” 他体內真元瞬间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紊乱,完全失控。 “不好!”贾明亡魂大冒,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任务,连忙嘶声求饶:“萧师兄,萧师兄饶命啊...误会,都是误会,我不是林家人,我对您没有恶意啊。这都是林家,是林长老想要对您不利,当飞那枚源血丹就是林长老要我送给你的啊,就是为了让你被谷长老收为弟子,被他和之前身怀法体的弟子一样练成大丹吞下,我只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求您高抬贵手...“ “原来如此。” 身死之际,心神被惑,贾明为了活命,將知道的事犹如倒豆子一般全部吐了出来,萧离兰只是道了一声。 对这贾明的哀嚎求饶没有丝毫动容,眼神依旧平淡。 萧离之前就知晓谷长老收他为徒不怀好意,即便如今看似信任,但也没有放鬆警惕。 至於斑为他的法体,想要把他练成丹药之事还是刚刚知道。 御灵宗本就是魔道,有此手段不足为奇,更何冠便宜师粒沉寂百年,为然是自身出了问题,有解决之法岂有不之理。 “练成丹药...就是不知需要我修炼到什么境界,结丹还是假丹?或者斑为搭上了御灵宗,取丹之日推迟了。“ 萧离心中毫无波澜,毕竟他早已脱离了天南这个漩涡,无论便宜师粒有什么谋划都是一场空罢了。 那贾明的求饶声越来越弱,再也支撑不住,真元在体內乱窜,双眼如同他的同伴一般,被无尽的欲望吞噬,神智沦丧。 萧离眉眼微皱,看著下方五具如同蛆虫般蠕动纠缠的躯体,嫌弃地低仕:“真是...辣眼睛。“ 他心念一动,玄光剑倏然出现,悬於身前,剑身一震,数十道晶莹剔透、公烁著琉璃光泽的丝线激射而出,如同采有生命的触手,精准地將地上五具已然失去抵抗能力的躯体牢牢捆缚,然后吞噬起了他们体內残留的法力。 而萧离则是熟练地摄走五人腰间的储物袋,隨后弹出一缕火球,將地上的尸体连同一切痕跡烧得乾乾净净,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亍蝇,神色没有丝毫变艰,转身便朝著菡家兄妹离去的方席追去。 第101章 暗谋 第101章 暗谋 萧离接近边境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前方传来的斗法波动。 他凑近一看,只见一群身著黑袍、周身魔焰繚绕的修士,正由两名筑基修士带领,围攻著苦苦支撑的菡家兄妹。 “魔焰门的吗?”萧离眼珠微转,望著那些身上缠绕著诡异绷带、皮肤乾枯如同尸骸、浑身闪烁著幽暗魔火的修士,低声喃语,“魔焰门的修士,都长这样的吗?” 他当即不再隱匿身形,动身向前,同时口中发出一声蕴含法力的沉喝:“住手,同为魔道修士,尔等魔焰门竟敢袭杀我御灵宗弟子?!” 此言一出,场上正在交战的双方都不由得愕然停手。 菡云芝兄妹更是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萧离,菌云芝失声惊呼:“萧师兄,你...你在说什么?!” 萧离没有在意他们的震惊,直接取出了便宜师尊谷长老交给他的玉佩,手中法决一掐,解开了其上的封印。 “嗡!” 一声轻鸣,令牌之上,一道凝实的、散发著古老蛮荒气息的灵虫虚影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嘶鸣,正是御灵宗独有的象徵。 这一幕,让在场的菌家兄妹和魔焰门修士都看得一呆。 魔焰门那两名筑基修士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脸上惊疑不定。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带著警惕问道:“原来是御灵宗的道友...失敬,失敬,只是...几位为何会从越国方向而来?这...越国似乎还未被占领?” 萧离眉头一挑,语气淡淡道:“怎么?我御灵宗行事,还需要向你们魔焰门一一报备不成?” 他顿了顿,眼角出现一缕笑意,目光扫向不远处,语气放缓,“况且,边境处自有我宗修士接应...你看,他们不是来了吗?” 他含笑示意他们看向远方。 魔焰门二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几只形態特异、显然是被人驯养的飞行灵兽正快速接近,其上站立的身影也穿著御灵宗独有的浅绿色服饰。 看到这一幕,魔焰修士这才真正放下了心来。 “菡师弟,菡师妹,还愣著干什么?站到我身后来。” 萧离见菌家兄妹还在发愣,连忙將他们唤了过来。 “是...是,萧师兄!” 菌云芝此时的脸上早已没了平日甜甜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不安,她下意识地站到萧离身后。 菌云平更是面色复杂,望向萧离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这时,那几名御灵宗修士已然驾著灵兽来到近前。 为首一人目光扫过萧离手中的令牌和空中的灵虫虚影,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菌家兄妹,朗声问道:“可是灵兽山谷师叔门下弟子?” 萧离拱手,不卑不亢地回道:“在下萧离,正是家师座下弟子,这两位名为菌云平、菡云芝,是在下奉师命来护送的。” 那为首的御灵宗弟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僵,原本略有傲意的態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连忙摆手,姿態放得极低:“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同门,都是同门,在下赵潜,见过三位。” “果然!” 见到此人姿態,萧离这才確定便宜师尊为何要把菌家兄妹送来这里了,主持此地之人恐怕就是那位菌姓元婴了。 一旁的魔焰门修士听到菌姓,又见到御灵宗来人对萧离三人如此客气,甚至带著一丝敬畏,心中猛地一突,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不会吧?” 两人更是惶恐不安,连忙凑了上来,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刚才...刚才是我二人有眼无珠,衝撞了两位位道友,还望菡道友千万海涵,恕罪啊!” 名叫赵潜的御灵宗弟子看了萧离一眼,萧离示意此人自行解决,他则是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默默来到了菌家兄妹二人的身后,菌云芝有些手足无措,不可思议地看著萧离。 魔焰门二人知道此地的元婴修士姓菌,那他就更清楚了,於是对魔焰门二人说道:“两位师弟不必如此,此事关乎宗门隱秘安排,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不能暴露,方才之事,乃是一场误会,就此揭过即可。” “是是是,多谢赵师兄,多谢二位道友。” 魔焰门二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脸上儘是劫后余生之色。 原地只有菌家兄妹二人一头雾水,还有萧离一个看起来有许多疑问的修士。 赵潜看著萧离眼中的困惑,坦然一笑,解释道:“萧师弟既然持有谷长老的印信,那便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有些事也不必瞒你,不过此事毕竟事关重大,谷长老可能自有思量,並未告知你,此中详情,我们路上再说吧,此地不宜久留,还请师弟师妹先隨我们前往落凤山。” “一切全凭师兄安排。” 萧离从善如流。 隨后,依旧有些懵懂的菡家兄妹被恭敬地请上了一只温顺的飞行灵兽,而萧离则与赵潜同乘一只灵禽。 灵禽展翅高飞,向著落凤山而去,此地位於车骑国与紫金国边境,如今看来御灵宗也在准备拿下紫金国了。 在路上,赵潜对身旁的萧离低声道:“萧师弟你在灵兽山多年,可能有所不知,如今在我御灵宗內,主战紫金国的老祖,正是姓菌。” 萧离闻言,虽然心中明了,但还是不由侧头望了一眼身后灵兽上那对依旧有些不安的兄妹,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哈哈!”赵潜见状,笑著拍了拍萧离的肩膀,“师弟这次护送菌老祖的后人安然抵达,可是立下了一大功,谷长老和菌老祖那边,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又道:“哦,对了!你那位大师兄,如今也在此地落脚,待到了地方,你们师兄弟可要好好敘敘旧啊。” “哦?大师兄吗?”萧离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期待,“师弟在师尊座下时,便常听师尊提起大师兄,心中神往已久了,来的时候就听师尊说大师兄在此地,没想到这便就能相见了。” 两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可萧离心中却暗忖,“这位大师兄能够活下来,看来深得便宜师尊信任,而且自身手段应该也不俗,否则...恐怕早就被便宜师尊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不过,既然还未结丹,终究还是不值一提。” 他可不是便宜师尊,和这人有旧情,若是想要对付他,那也只能送他上路了。 飞行不久,前方出现一片被浓郁云雾笼罩的山脉,正是落凤山,此地神识难以散开,显然布有强大的神识禁制。 一路深入,不时能碰到身著御灵宗服饰的巡逻队,戒备森严,可见御灵宗早有准备。 在赵潜的引领下,飞行灵兽穿过云雾,眼前的景象让萧离目光微动。 只见山脉之中,一头头形態各异、体型庞大的巨兽安静地趴伏在地面上,如同小山一般。 周围无数御灵宗修士穿梭忙碌,有的在餵养灵兽,有的在调试法器,有的在演练阵法,一派热火朝天的备战景象。 萧离环顾四周,面色平静,並无太多异色。 隨后,他们三人被引至山腰处。 这里开闢出了数座大殿,不断有御灵宗修士进进出出,神情肃穆,显得干分忙碌。 “萧师弟,执事长老就在里面,你將谷长老的书信呈上即可,至於这两位道友...”赵潜指了指菡家兄妹,“还需先行安置,待稟明老祖之后,再行安排。” 萧离点头,独自迈步走入中间那座最为宏伟的大殿。 殿內,三名气息深厚、容貌不一的结丹修士正围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商议著什么。 萧离不敢怠慢,低头躬身,朗声道:“晚辈师尊谷长老座下弟子萧离,奉师命前来,此乃师尊书信,还望三位师叔过目。” 他言语间,特意显露了一下腰间那枚代表谷长老亲传的玉佩,同时將那份禁制重重的书信双手呈上。 坐在主位的那名结丹修士接过书信,神识沉入,片刻后,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喝了一声:“好!” 他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对另外两人道:“谷师弟信中言明,紫金国果然已暗中派出人手,经由秘密渠道前往越国支援,虽然鬼灵门他们在燕翎堡的计划被掩月宗识破,但谷师弟这一手瞒天过海、借力打力,实乃神来之笔,待我御灵宗主力一举拿下紫金国,切断他们退路,届时大局已定,就算合欢宗和鬼灵门事后知晓,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三名结丹修士似乎並未將萧离当做外人,或者说认为他既是谷长老心腹,便无需避讳,直接將计划和盘托出。 “嗯,此事关係重大,还需儘快稟明老祖定夺。”主位修士冷静下来,对另外两人吩咐道,“两位师弟下去后,督促各部,加紧准备,务必在总攻发起前完成一切部署,至於谷师弟那边,回信时需多加叮嘱,让他务必小心,不能空耗底蕴,等吾等拿下紫金国,再与他们里应外合,一举奠定大局。” “是,师兄!”另外两名结丹修士肃然应命。 那主位上的结丹修士起身,离开了大殿,径直向著云雾繚绕的山巔而去。 剩余两名结丹修士这才將目光转向一直恭敬站立的萧离,神色和蔼了许多。 “萧师侄,此番辛苦你了,待你回去后,代吾等向你师尊问好。” “弟子明白。” 即便听了灵兽山和御灵宗的谋划,萧离也没有丝毫异色,只是感慨强中自有强中手。 虽然越国洞悉了魔道入侵,紧急求援,但也给了別人可趁之机。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魔道六宗的势力远超这些中小型国家,即便被牵制住也能腾出手来解决小型国家。 “好,你且下去休息吧,若有他事,自会传唤於你。” 萧离再次躬身,隨后被一名执事弟子领著,退出大殿,来到山腰处一片临时搭建的帐篷区,被安排进其中一顶,没过多久,菌家兄妹也被安置在了他旁边的帐篷里。 萧离刚在帐篷中坐下,就在思索怎么在接下来的大战中谋利。 毕竟大战一起,一些压箱底的资源恐怕都会拿出来用战功获取,无论是灵兽山还是御灵宗的灵兽,萧离可是很想得到的。 灵兽山除了吞云蛟之外,还有几只变异灵兽,御灵宗的种类比灵兽山还多一些。 不过现在萧离的眼光也拔高了,除非那种有特殊神通的,否则即便是变异灵兽他也看不上。 不过他还没想多久,菌家兄妹就找上门来了,萧离望著满脸不解的二人也是轻轻一笑,请了进来。 毕竟身份不同了,这里可是这两兄妹的大本营。 第102章 真相 第102章 真相 与此同时,山巔之上。 这里出人意料地只有一间看似干分简易普通的帐篷,与山下热火朝天的景象格格不入。 那名结丹修士来到帐篷外,姿態变得极为恭敬,甚至带著一丝畏惧,低声道:“稟老祖,灵兽山那边,谷师弟有密信送到。” 帐篷內寂静无声,过了几息,才传来一道幽沉平淡、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进来吧。” 那名结丹修士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篷內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宽,陈设却依旧简朴。 唯有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长须垂胸的老者,正安然坐在一个蒲团之上,手中捧著一枚玉简,脸上带著回味之色。 老者面色儒雅红润,眼神温润平和,周身气息含而不露,若非身处此地,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一位饱学鸿儒。 在他身侧,一头神俊非凡的灵兽正安静地趴伏著。 此兽形似鸞鸟,通体羽毛呈翠绿色,宛如翡翠,其上点缀著玄奥的蓝色纹,散发著清新盎然的生机,整个人透露著一种祥和气息,和山脚下的场景格格不入。 “老祖...”结丹修士躬身,双手將谷长老的信件呈上,“谷师弟传信而来。信中確认,越国七派果然已向周边国家求援,虽然紫金国几大宗门行事隱秘,调动人手试图经由秘密渠道潜入越国,但踪跡已被我们察觉,发现部分修士已然离开了。” “嗯。”长须老者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信件,神识扫过,脸上並无意外之色。 他放下信件,自光依旧落在手中的玉简上,仿佛隨口问道:“谷师兄倒是出了一个出色的后人,运筹帷幄,胆大心细,不知我那两位不成器的后辈,如今可还安好?” 结丹修士脸色顿时一僵,露出几分尷尬之色。 菌云芝、菌云平不过是筑基修士,无论实力还是地位,如何能与在越国搅动风云,並为宗门立下功劳的谷长老相提並论? 但在元婴老祖面前,他岂敢隨意评判老祖的血脉后人,只得含糊应道:“老祖慧眼,谷师弟確实...確实手段非凡,至於两位小友,已安然抵达营中,心性不错,未来可期,只是如今修为尚浅,还需歷练。” 长须老者自然就是那位菌家老祖了,后来对菌云芝甚是关爱,耗费真元为其洗髓伐身,这才让其踏入结丹。 菌老祖似乎只是隨口一问,並不在意他的回答,目光依旧停留在玉简上,语气平缓道:“此时,其余几派应当还不知老夫当初秘境一行並未身死,还偶知天涯老鬼陨落,不然东门师兄当初也不会选择紫金国了,不过谷师兄那位弟子一手神来之笔,倒是又为我宗创造了时机。” 他话语中带著讚嘆之色,继续说道:“天涯山只有一位元婴吾等正可打其一个措手不及,成为我们拿下紫金国的突破口,紫金国之战,必须速战速决,到时木已成舟,即便鬼灵门和合欢宗事后知晓,面对既定事实,也说不出什么,至於魔焰门那些莽夫...就让他们在元武国那边慢慢磨吧。” 御灵宗已將一切都考虑好了,不过这等大战,局势千变万化,若是有意料之外的元婴恐生变故。 他们正是因为有菡老祖这个踪跡不明之人,还有天涯山元婴陨落之故这才要了紫金国。 菡老祖放下玉简,声音微沉:“此时其余几宗恐无暇顾及这边,而且正道盟那边,连战连捷,接连收服数个中小国家...我们也不能太过落后了。” 结丹修士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老祖英明,我等定竭尽全力,一战拿下天涯山。” “此宗拿下之后,紫金国北部尽入我宗之手,再有灵兽山在越国策应,足以封锁消息,到时候配合其余五宗蚕食紫金国在越国的支援,无论是逼退还是灭宗,都是手到擒来之事。” 菌老祖淡淡点评道,虽然此地御灵宗派遣出的战力並不大多,但就他一个空出手来的元婴足以横推了。 不过以防紫金国另外两宗的元婴老怪狗急跳墙,他也不至於如此稳重行事。 毕竟没了宗门的元婴老怪,可是令人很头疼的。 而且除了御灵宗利益外,还要顾及魔道六宗大势,尤其是合欢老魔的存在。 “合欢宗势大,东门师兄细细叮嘱,可不能乱了大局。” 菌老祖眼眸微眯,心中暗忖,继而心中一嘆:“可惜,无法把车骑国拿下,不然可將这几国连为一体。” 略一思忖后,忙完了正事,接下来就是私事了。 於是菌老祖吩咐道:“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后人先带来一见,之后便编入御兽修士中,好生歷练一番吧。” “是,弟子明白。” 结丹修士躬身应道。 “哦,对了...谷师侄弟子这次护送有功,不能少了赏赐,其在此地也待不了多久,越国那边也有要事,让其去宝库中走一趟吧。” “遵命,老祖,弟子告退!” 结丹修士敛衽一礼,后退著离开了帐篷。 “合欢宗...” 待人离去后,菡老祖低喃几语,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拿起玉简,继续看了起来。 山腰,临时帐篷內。 萧离与菌家兄妹二人相对而坐。 看著眼前这对依旧如坠云雾、神色迷茫中带著惊惶的兄妹,萧离並不著急。 他慢条斯理地取出茶具,为他们各自斟了一杯茶水,然后才端起自己那杯,静静品尝,等著他们回过神来。 “萧...萧师兄,”最终还是菌云芝率先按捺不住,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我们怎么就到了魔道的御灵宗?还有你刚才...” 一旁的菌云平虽然没有开口,但望向萧离的眼神中,也充满了不解与一丝难以消除的警惕和敌意。 萧离放下茶杯,淡笑著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此事说来话长,牵扯甚广,二位师妹、师弟,此刻无需深究太多细节,你们只需知道两点:第一,在这御灵宗內,你们有著天大的靠山,远超灵兽山所能给予;第二,只要把握住机会,结丹之机,对你们而言並非遥不可及。” 兄妹二人闻言,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知所措,以及那话语中蕴含的深意。 结丹,那可是结丹啊...原本还在为筑基苦恼的他们,就这么迈入结丹的门槛了? 萧师兄不会在骗他们吧? 兄妹俩的目光齐齐望向了萧离。 萧离看著他们的反应,淡淡一笑,对於这对兄妹他很有耐心,毕竟还要在御灵宗混一段时间,於是他提点了一句。 “而且,你们不是一直好奇,为何师尊会对你们兄妹二人另眼相看,多有照拂吗?这个答案,不在灵兽山,而在御灵宗,就在...这落凤山的山巔之上。” 菌云芝和菌云平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不可置信。 萧离適时地露出一丝感同身受的表情,语气带著几分追忆:“不瞒二位,当初师尊初次告知我真相时,我的反应与你们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胡扯!这自然是假话。 见二人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萧离才语气一转,带著几分现实的冷峻说道:“不过,我等终究只是小小的筑基修士,在这等大人物面前,结丹修士尚且不敢忤逆,何况你我?” 他自光扫过二人,拋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你们仔细想想,我师尊若是御灵宗的人,那灵兽山的两位元婴老祖...难道会真的一无所知吗?” “啪嗒!” 菌云平手中的茶杯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声音都变了调:“那...那怎么可能?灵兽山可是越国七派之一,这...这御灵宗可是魔道啊!” 相比起兄长的失態,菌云芝的表现倒是稍强一些,虽然也是脸色煞白,玉手微微颤抖,但至少没有惊呼出声,只是用一双美眸死死盯著萧离。 萧离对菌云平的反应嗤笑一声,倒是有些明白为何菡家老祖如此偏爱菌云芝了。 过了一会儿,看著两人平復了心境之后,萧离才重新掛上淡淡的笑容,语气轻鬆地说道:“这下,你们应该多少明白自己如今身处何等机缘之中了吧?山巔之上那位,可是元婴老祖,而且是你们的血脉至亲,如此机缘真是羡煞旁人啊。” 他端起茶杯,对著二人示意了一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起了场面话:“日后在这御灵宗,说不定...师兄我还要靠二位多多提携了呢。” 菌云芝此刻已彻底缓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萧离说道:“萧师...萧大哥言重了,你多次相助,对云芝的恩情,云芝没齿难忘,我们之间...不必如此生疏吧?” 萧离闻言,略带诧异地看了菡云芝一眼,没想到她適应得如此之快,而且连称呼都变了,话语中透著一股亲切的意味。 他脸上露出些许笑意,点头道:“菡师妹所言极是,是师兄著相了。” 他顺势引导,语气隨和道:“说实话,无论是灵兽山,还是御灵宗,对於吾等追求长生大道的修士而言,又有何本质区別?不过是换个地方修行,换个靠山倚仗罢了,关键在於,何处能让我等走得更远。” 此话一出,连原本还有些彆扭的菌云平也重新坐了下来,兄妹二人眼中都露出了深思之色,显然在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就在这时,萧离突然眉头一皱,感应到帐篷外有人接近。 他起身走了出去,迎面正看到那位在大殿中领头的那位结丹修士。 “萧师侄,两位小友可在?”结丹修士和顏悦色地问道。 “回师叔,都在里面。” “那就好。”结丹修士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隨我进去吧。” 萧离领著他再次进入帐篷。结丹修士目光落在菌家兄妹身上,语气温和道:“两位小友,且隨我走一趟吧,老祖要见你们。” 菌云平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来。 而菌云芝则是深吸一口气,低垂著头,看不清脸上神色,不知在想著什么,但姿態却显得顺从。 结丹修士侧过头,对萧离说道:“萧师侄,你此次护送有功,老祖知晓后,对你有所赏赐,我会让人带你去宗门宝库,允你挑选一件宝物,以作嘉奖。” 萧离心中一动,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面上则是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说道道:“多谢老祖赏赐,多谢师叔!” 隨后,结丹修士便带著心思各异的菌家兄妹二人离去了。 而萧离,则被一名等候在外的筑基修士引领著,来到了山背处一座被严密守卫的洞窟之前,洞□灵光闪烁,禁制重重。 领路的筑基修士恭敬地对萧离说道:“这位师兄,里面便是临时宝库了,库中之物皆在此名录之上,师兄可以看看需要什么?” 说著,递过来一枚玉简。 萧离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开始瀏览了起来,也不知里面有没有適合的灵兽。 还有如今他结丹在即,接下来就是炼製法宝,或许选择法宝材料也不错。 然而,隨著神识扫过玉简中罗列的物品,萧离微微有些失望。 里面的法宝材料虽然也有,但品质大多较为普通,別说庚精了,就连一些萧离在妖兽巢穴找到的材料都不如。 至於灵兽方面,萧离倒是真的发现了一种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一种名为“化识虫”的灵虫。 根据简介,此虫是炼製一种能够增强神魂的稀有灵液,“淬神液”的主材料之一。 “淬神液...”萧离心中一动,这可是能增强神魂的奇物,他自然也想要。 不过玉简中也註明,此灵液炼製之法复杂,宝库中並无成品,而且“化识虫”也只是数种主材之一,並非唯一。 “化识虫”在御灵宗也很珍贵,但相比其他炼製的灵材就有些落了下乘了。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在天闕堡秦家听闻的引魂香,那也是滋养神魂的奇物。 不过引魂香依赖独特的还魂草,隨著秦家的还魂草莫名枯萎,引魂香恐怕已然绝跡。 “没想到御灵宗竟有这种利用灵虫炼製宝液的手段...”萧离暗忖,“这正好可以补足我目前的短板!” 有著蛟类灵兽的体质天赋,他的体魄已远超同阶,而且经脉异常宽广坚韧,瓶颈极少,法力深厚。 而吞服了那枚血灵丹后,法力也有了凝沉之態,日后凭藉噬金虫天赋吞服妖丹修炼,真元也能稳步提升,积累底蕴。 但萧离的神魂一直是短板,即便有了大衍诀,修炼也要时间积累,他现在也不过三十多岁罢了,得到大衍诀不过数年之久。 “只要这化识虫”能提供一丝半点的神魂相关天赋,凭藉我的灵兽空间,定能將其潜力发挥到最大,到时候修炼大衍决也会更加容易。” 萧离对此颇有信心。 他原本是盯上了乱星海虚天殿中的铁火蚁。 那铁火蚁蚁群中有一只虫母,其虫母在神魂方面定然有独到之处。 眼下这“化识虫”,倒是可堪一用,他也不贪心,只要有提升即可。 至於玉简中记载的御灵宗变异灵兽,或者那些声名在外的珍稀灵兽,萧离並未看到,想来並没有放出来,或者御灵宗也没有几只,剩下的,多是一些仅擅长攻击、对他而言用处不大的普通灵兽。 “若是有像婴鲤兽那般,天生蕴含水罡神雷此等天赋的灵兽,我倒是很想入手一头...” 萧离有些遗憾地想道,婴鲤兽的水罡神雷早已入了他的眼,上次去银鯊岛猎妖倒是没有碰到,身为遗憾。 心思既定,萧离不再犹豫,对负责看守宝库的修士说道:“我就要一只“化识虫”吧。” 那宝库修士並不多问,似乎对此等选择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这化识虫”有助增强神魂对御灵宗的筑基修士並不是秘密,筑基修士无法享用“淬神液”,但是此虫也可略微增强一些神魂,对结丹也算是一份助力。 他依言转身,进入洞窟,在布满禁制的货架上操作片刻,取出了一个贴满符籙的玉盒,递给了萧离。 “此乃“化识虫”虫卵,已用秘法封存,生机无损,师兄收好。” 萧离接过玉盒,入手微凉。 他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只见玉盒內部空间里,静静躺著一枚约米粒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琥珀色、表面有著天然螺旋纹路的虫卵。 萧离面色不变,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然而心底却是微微一乐。 【名称:化识虫】 【等级:幼年体】 【天赋:魂海(可展开),固魂(可展开)】 【好感度:0】 “果然,这“化识虫”的天赋果然不错。” 萧离藉助灵兽空间,一眼就看穿了。 “化识虫”每次进阶,其神魂都会扩张,化作魂海,而且天生神魂稳固,不怕一般的神魂攻击秘术。 只是修炼的灵虫成长太难了,基本对高阶修士微乎其微了。 “难怪御灵宗需要搭配诸多灵药才能炼製淬神液”,此虫本身的神魂天赋固然特异,但过於微弱且成长极其缓慢,单靠自身难以提供足够的神魂之力,必须藉助外药帮忙。” “不过...”萧离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这些问题,对我而言,却不算什么难题。” 他有灵兽空间,这“化识虫”根本没有什么成长的瓶颈,到时候萧离每次突破魂海也会更加宽广,壮大神魂。 “这化识虫,倒是选对了。” 回帐篷的路上,萧离心中满意,將玉盒妥善收起。 刚接近自己那顶帐篷,他便看到一名气色英武、体態刚健的男子正负手站在一旁,目光似乎正落在他的帐篷上。 萧离眉眼微动,略一感知,就发现此人修为已至筑基巔峰,可称假丹之境。 看其姿態,似乎是在等他? “这落凤山,我又有哪个熟人能达到假丹境界?”萧离目光微转,心中已然有了猜测,“是你吗...那个大师兄?” 果不其然,那英武男子看到萧离走来,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眉飞色舞地迎了上来,十分熟络地伸出手,作势就要在萧离肩膀上拍几下,以示亲近。 “这位就是萧离萧师弟吧?果然一表人才!为兄雷啸,早就听闻师尊又收了一位佳徒,今日一见,师弟果然资质不凡,如此年轻便已是筑基中期,这份天资,真是羡煞师兄我了!” 他声音洪亮,语气豪爽。 萧离脚下微动,不著痕跡地避开了对方拍来的手掌,同时微微拱手,神色平静地回道:“原来是雷师兄,师弟久仰了,师尊也常在我面前提及大师兄,说您是他最得力的臂助。” “哦?是吗?师尊他...当真如此说?”雷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虽然很快又被豪爽掩盖,但那一瞬间的变色並未逃过萧离的眼睛。 萧离心中暗忖:“雷啸...这人似乎被便宜师尊很是信任,这次寻来难道是想拉我联手?可我早已脱离了灵兽山的漩涡,何必再掺和进去?” 他面上不动声色,侧身让开通道:“大师兄远来是客,还请入內一敘。” 两人进入帐篷坐下。 雷啸先是状似隨意地询问了萧离在灵兽山的一些事跡,之后言语间多有打探谷长老近况之意。 聊了片刻,他话锋突然一转,压低声音道:“萧师弟,你可知师尊常年闭关,甚少露面,所谓何事?” 不等萧离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传闻,乃是百年前,一头被他寄予厚望、本欲收为本命灵兽的火蛟,不知何故竟挣脱束缚,逃离了宗门,此事让师尊功法反噬,留下了极重的隱患,伤了根基,这百年来,他不得不常年以寒冰之气自我冰封於天吴峰,轻易不敢动身,便是为了压制反噬之伤。”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萧离,语气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而且,师弟可知,在你之前,师尊也曾收过几位天赋不错的师弟师妹...可惜啊,皆是天不假年,或是身怀恶疾,或是遭遇意外,最终都...不幸陨落了。” “那可真是不幸啊!” 萧离悠然长嘆,好似十分惋惜。 s 第103章 变化 第103章 变化 萧离脸上露出嘆息之色,心中反而明悟了。 “这些前人,恐怕个个身怀特殊法体,最终都成了便宜师尊疗伤,压制反噬的大药...” 萧离暗忖,“只是不知,这个姓雷的又是如何从便宜师尊手底下成功脱离的?而且看他能让他待在御灵宗,还颇受便宜师尊信任的样子?” 他目光微闪,捕捉到雷啸言语神態中那难以完全掩饰的一丝异样。 “可看他今日作为,私下接触我这个预定的大药”,言语试探,隱隱挑拨,显然內心並非全然忠诚,而是怀著某种深深的担忧,或者说...恐惧?” “至於那个吕天蒙,恐怕只是便宜师尊收来的工具人,无关紧要,要不然那么普通。” 心中念头电转,萧离面上却只是简单应付著雷啸的话,仿佛完全没有听出他言语中的暗示与挑唆,脸上始终平静。 他確实不怕! 之所以还留在灵兽山,接触御灵宗,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谋取资源,顺便趁著战乱出手囤积的妖兽材料罢了。 对於此人隱晦透露的便宜师尊的谋划他倒是兴致缺缺,不过若是有解决便宜师尊的手段,他倒是不介意继承其遗產。 不过想来此人是没有这等能力的.. 这下,萧离的兴致就更淡了。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间试探了几个回合。 雷啸见萧离油盐不进,始终一副淡然恭谨、对谷长老深信不疑的模样,心中既恼火又无奈,知道再谈下去也是徒劳,便找了个藉口,起身告辞了。 “呵呵...想拿我做棋子?自身难保,还想坑人,真是不知所谓!” 望著这位毫无情分的大师兄离去的背影,萧离轻轻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他不再多想,转身返回帐篷,此地之事已了,他马上就要返回灵兽山了,反正得了“化识虫”,已是不虚此行了。 至於这位雷师兄? 本就是第一次见面,毫无交情可言,是敌是友,日后自有分晓。 另一边,雷啸回到自己的帐篷后,脸上的豪爽笑容瞬间消失,脸色变得阴沉可怕。 “该死的傢伙,对那老东西就这么忠心耿耿,难道他根本不信我的话?怎么修炼到筑基了还如此蠢笨!” 他低声咒骂著,烦躁地在帐篷內踱步。 忽然,他停下脚步,站在一面铜镜前。 他缓缓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脖颈下方。只见那古铜色的皮肤上,赫然缠绕著一道栩栩如生、狰狞无比的淡蓝色色蛟龙纹身。 那纹路並非刺青,反而像是从血肉中生长出来的一般,隱隱散发著冰寒而死寂的气息,甚至能看到纹路之下,仿佛有淡白色雪在缓缓流动。 雷啸凝视著镜中的蛟龙纹身,眼眸中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寒蛟...老东西,你好狠的手段...”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痛苦与不甘,就是这东西阻了他结丹的道路。 要不然他突破结丹,一个结丹修士宗內也不会任由老傢伙如此折腾。 当然了,若是他有资格突破结丹,或许他的便宜师尊不会放他离开。 由此可见,当初谷长老期许萧离步入结丹的话是多么的假了。 翌日,萧离被传唤去大殿见结丹修士。 他刚要踏出帐篷,就遇到菌云芝兄妹前来拜访。 只见菌云芝脸颊红扑扑的,眼眸流转间灵光隱现,气色比昨日好了不知多少,衣服都换了一身,明显非同一般了。 而菌云平走路有些晕乎乎,仿佛还在梦中,但脸上的兴奋与激动却是掩藏不住。 萧离看著两人的状態,心中明了,他们已然接受了现实,並且已经得到了好处。 毕竟,一个元婴老祖作为血脉至亲靠山,在人界寻常修士眼中,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背景,足以让任何平常修士飘飘然了,尤其是这二人过去的修行生涯並不美好。 萧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道:“恭喜二位道友了,得老祖青睞,今后长生之路,定然顺畅了许多,前途不可限量啊。” 菌云平闻言,似乎被这恭维说得更加飘飘然,连忙摆手,嘴上却带著压不住的得意:“萧道友见笑了,见笑了,这...不过是一时惊喜,一时惊喜罢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虽然这样说,但言语间,已然將萧离视作可以平辈论交的道友。 萧离微微頷首,脸上笑容不变,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 倒是菡云芝,虽然同样欣喜,却並未忘乎所以。 她对著萧离柔声说道,语气真诚中带著一丝清醒:“萧大哥,你可莫要取笑我们了,即便老祖再如何支持,资源倾斜,终究是有限的,若是自身资质不佳,修行之心不坚,难以持守,恐怕也难在道途上更进一步。” 萧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此女心性,果然比她兄长强上不止一筹,看得更为透彻,他並未多言,他本就更看重与菌云芝的交情,对其兄长菌云平並不如何在意。 如今看来,两人心性高下,一眼可辨。 “也难怪菌老家祖会选择为菌云芝洗髓伐身,改善根基,让其进阶结丹,至於她兄长,后面杳无音信了。” 萧离心中暗忖,但面上还是和善地说道:“既如此,二位道友今后便在此地好生修炼吧,此地有贵族老祖坐镇,安全无虞,正是潜心修行的好地方。” 萧离话锋一转,道明去意,“如今各国局势混乱,师尊还在灵兽山主持大局,身为弟子,我也要儘早赶回去,看看门中是否有任务安排,待战事平息后,我们还可再见。” 菡云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但很快便掩饰过去,盈盈一礼:“萧大哥一路保重,灵兽山內援手之情,云芝铭记於心。” 菌云平也连忙跟著拱手。 三人互相道別之后,萧离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山腰处的核心大殿走去。 此地结丹修士寻他,应当是让他回去復命了。 大殿之內,依旧是那三位结丹修士在坐镇。 萧离步入殿中,躬身行礼:“弟子萧离,见过三位师叔。” 主位上的结丹修士微微頷首,自光落在萧离身上,沉声道:“你此行护送任务已然圆满,但如今战事紧急,不容耽搁,此信至关重要,务必要亲自交到谷师弟手上,不得有误.” 说罢,他袖袍一拂,一张材质特殊、上面带有独特灵力印记的密信便轻飘飘地飞向萧离。 萧离伸手稳稳接过,望了一眼,低头肃然道:“弟子明白,定不辱命!” “嗯,你且儘早动身返回吧,我会让赵潜带你一程,护送你安全穿过车骑国,以免遇到了其余几派,路上耽搁了。” “遵命,师叔!” 萧离將密信小心收好,再次行礼后,便退出了大殿。 殿內,只剩下三名结丹修士,气氛沉凝,主位修士缓缓道:“越国那边战事已起,吸引住各方视线,我们这边...务必要一战拿下天涯山。 三人脸上,皆是一片肃杀与决然。 萧离刚走出大殿,便看到赵潜早已等候在一旁。 “萧师弟,事情已了?我们这便出发吧。” “有劳赵师兄了。” “嘿,这算什么。”赵潜爽朗一笑,驾驭起飞行法器,与萧离一同升空,“师弟和谷师叔在越国那些人中周旋,为宗门基业立功,这份胆识和功劳,师兄我才是佩服得紧啊。” 萧离闻言,嘴角只是微微一勾,谦逊地低声道:“赵师兄过誉了,一切皆是师尊运筹帷幄,弟子不过是依令行事罢了。” 路上,赵潜显然得了严令,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路护送,凭藉御灵宗的身份畅通无阻,直至將萧离安全送出了车骑国边境,確认前方不远就到了越国,这才告辞返回。 萧离立於边境线上,回望了一眼车骑国,看著赵潜的身影变成了一个黑点,又消失不见,沉吟了起来。 “既然已经出来了,倒也无需急著立刻返回灵兽山。”他心中盘算著,“顺路去一趟紫金国天涯山坊市,將手中积压的部分妖兽材料和用不上的资材处理掉,换取灵石,反正以我九天云霄遁的速度,也耽误不了多少时日。 95 心思一定,他身形一晃,周身灵光暴涨,施展出九天云霄遁,而是化作一道几近无形的惊鸿,沿著紫金国与越国的边境线,向著紫金国由元婴坐镇的门派,天涯山坊市飞去。 数日后,萧离便抵达了天涯山坊市,他略微施展敛气术,显露筑基初期修为后信步走入其中。 目光所及,坊市內人来人往,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於耳,一派繁华景象。 “这么热闹?”萧离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看来魔道入侵的战火,暂时还未波及到此地。” 不过他心中清楚,这份热闹持续不了多久了,御灵宗的大军正在一旁虎视眈眈,或许数十年后此地才会恢復热闹。 然而,隨著他深入走了几条街道,渐渐察觉出一些异样。 周围的修士虽然不少,但一个个神色警惕,彼此间戒备心很重,远不像如此热闹的坊市。 他连续进了几家看似规模不小的店铺,却发现这些店铺实力並不雄厚,流动资金有限,只能收下他手中一些价值不高的低级材料,至於三级以上的他没拿出手。 “这坊市有古怪,那为什么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 萧离心生怪异之感,眉头微皱,心想:“这外松內紧的样子怎么看都是迷惑他人啊?” 最后,他停在了一座名为苍茫楼的七层阁楼前,此楼气势不凡,是这条街上最高大的建筑。 萧离略一感知,楼內並无结丹修士的气息,只有一位假丹境的修士坐镇,而且其修为波动,比落凤山姓雷的那人要弱上一筹。 他不动声色,迈步走了进去,按照侍者的介绍,直接上了三楼,寻到了此地的掌柜。 一番交涉,萧离陆续取出了一些挑选过的妖兽材料,总价值接近两万灵石。 那掌柜见到这笔大生意,態度顿时热情了许多,仔细验货后,爽快地支付了灵石。 交易完成,萧离眼中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之色,神色自若地大摇大摆走出了苍茫楼。 而在苍茫楼的顶层,一间布置奢华、香气盎然,犹如凡俗皇宫般的宽屋中。 一位衣著华美、云鬢高挽、浑身散发著成熟风韵的美妇,正慵懒地侧臥在一张白玉榻上。 她蛾眉轻蹙,脸上带著几分愁容与不满,低声自语:“门里那些老傢伙,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想借著支援越国的名义,把本宫派到前线去...那等就连结丹修士都有可能身死的战场,本宫一个筑基一旦上了,还能有命活著回来吗?哼,要不是本宫早有察觉,寻了个由头来这坊市驻守,说不定真让他们得逞了!”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厉色:“等爷爷秘境探宝归来,定要让你们这些背后搞鬼的傢伙吃不了兜著走。” 但想到至今未归的爷爷,她神色又黯淡下来,连连哀嘆:“唉...爷爷,您到底去了哪个秘境?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您再不回来,您的宝贝孙女可就真要被人欺负死了。” 就在这时,静室门外响起了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美妇收敛了神色,恢復了几分雍容,淡淡道:“进来。” 一名面容秀气的链气期女修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躬身稟报导:“小姐,刚刚楼下传来消息,有一位筑基初期的陌生散修,在三楼与掌柜做了一笔交易,数额不小,接近两万灵石。” 听到两万灵石时,美妇只是隨意地嗯了一声,並未太过在意。 两万灵石虽不算小数目,而且还是一个小小筑基初期修士拿出来的,但她现在心情不佳,並不足以让她有心拿下。 那女修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此人出手的,全部是妖兽材料,据掌柜初步判断,其中似...似乎混杂了四级妖兽的一些部位。” “妖兽材料?还有四级妖兽?” 原本慵懒侧臥的美妇,听到这些,猛地从玉榻上坐直了身子。 这个动作使得她前面一阵波涛汹涌,颤颤巍巍地波动了少许,才缓缓稳定下来。 > 第104章 美色 第104章 美色 她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脸上慵懒愁苦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宛若遇到猎物一般的目光。 “四级妖兽材料...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她红唇微启,低喃几句,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玉榻扶手,“是捡漏还是碰到了什么妖兽巢穴?” 至於一个筑基初期能杀掉四级妖兽,她是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的。 心思一动,她便对侍立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小莲,去將方才那位客人请上来一敘,就说本楼主有请。” “是,小姐!”名为小莲的侍女立即领命,快步下楼。 小莲在苍茫楼外不远处的街道上,看到了正不紧不慢离去的萧离背影,连忙远远喊道:“客人,客人,请等一下!” 萧离脚步一顿,心中微微疑惑:“怎得就派一个链气期的修士来?难道不是杀人夺宝? “' 他转过身,望向跑来的少女。 小莲脚步不停,然而当她看清转过身来的萧离面容时,不由得一阵恍惚,心中惊呼:“好...好俊逸出尘的小哥!” 她一时失神,脚步竟忘了停歇,直愣愣地就朝著萧离怀中衝来,眼看就要扑个满怀。 萧离脸色一抽,有些无语,伸手虚按,一股柔和的法力涌出,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少女前冲的步伐,让她稳稳停在身前一步之遥。 望著眼前这直勾勾盯著自己、眼神都有些发直的少女,萧离轻咳一声,语气平和地问道:“小友,唤住萧某,有何事?” 此话一出,萧离还略微动用了一丝威压,小莲似乎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家小姐的任务,同时也意识到眼前这位是筑基前辈,顿时脸颊緋红,连忙低下头,有些慌乱地说道:“前...前辈!我乃是苍茫楼之人,我家楼主...楼主请您上楼一敘。” “楼主?”萧离双眉微挑,心中念头飞转,“是那个筑基巔峰的修士?看来不是想黑吃黑?这么守规矩了?” 他原本还想著,若对方动手,正好反赚一笔外快,既然对方按规矩来,他反而没了耽搁的兴趣。 “替萧某谢过楼主美意。”萧离直接拒绝道,“不过萧某身有要事,不便久留,就不上去了,日后若有閒暇,再与贵楼主一见吧。” 说罢,他不再给对方劝说的时间,直接转身,混入人流,便消失在了街角。 小莲还想再说什么,却根本追不上,只能在原地恨恨地跺了跺脚,有些失落地跑回了苍茫楼。 顶层静室內,那美妇见小莲一人神色恍恍惚惚地回来,脸上还带著异样的红晕,不见那散修踪影,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怎么?区区一个散修,竟然敢不给本宫面子?” “小姐...”小莲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话语中却没有多少怨气,反而儘是惋惜,“那位前辈,他根本就没给小莲多说话的机会,直接就走了。” 美妇诧异地看了小莲一眼,轻咦一声,奇怪道:“你这个小妮子今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难道是思春了不成?” “哎呀...小姐,您说什么呢!”小莲闻言,顿时羞得捂住了脸,耳根都红透了。 见她这般情態,美妇反而来了兴趣,坐直身子,慵懒一扫而空,兴致勃勃地道:“哦?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你这个小妮子一眼就动了春心?赶紧给我描绘描绘他的样貌!” 小莲扭捏了一下,还是在美妇催促的目光下,取来一张宣纸,手掐法诀,以灵力为墨,在上面细细勾勒起来。 不多时,一个栩栩如生、面容冷峻俊逸、眼神带著几分疏离与傲然的青年形象便跃然纸上。 美妇起初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但就这一眼,她的目光便再也移不开了、 她猛地从玉榻上站了起来,红唇微张,紧紧盯著画中之人,嘴里无意识地低声吐出几个字:“野...冷...傲,好神秘的男人。” 她身躯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发现绝世珍宝般的激动,隨即,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娇艷的红唇,眼中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光芒,喃喃道:“唯有这等绝色,才配得上本宫。”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阵香风,直接衝出了內屋,腰间一枚令牌灵光一闪,坊市的禁空禁制对她形同虚设。 她挥手祭出一件装饰极为华丽、流光溢彩的飞舟法器,冲天而起,凭藉著楼內那道独有的隱秘印记的指引,朝著萧离离去的方向急速追去。 另一边萧离慢悠悠地飞离了天涯山坊市百里之外,见后方无人,他才低头看了看衣袂上那道极其隱晦的追踪印记,心中暗道:“没人追来?说起来,之前在越国几派坊市出售材料时,倒还没怎么遇到过杀人夺宝的戏码,或许是当时各派战力都抽调去了前线,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今天兴致来了,在这天涯山坊市露了回財,就被人下了印记,可又不立刻找来,是怎么回事?” 萧离思索一会,见钓鱼不成,作势便要以剑元抹去这道印记。 然而,他动作忽然一顿,猛地向后望去,眼角隨之勾起一丝浅浅,带著些许玩味的笑意。 “这就来了?嗯...筑基巔峰那人居然亲自追来了,倒是挺有诚意,这是有十足的把握啊。” 萧离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铺开,覆盖方圆三十余里,这范围已接近最普通的结丹修士。 虽然萧离说神魂是他的短板,那也是和肉身与真元比,修炼了大衍决的他神识已经超过大部分同阶修士了。 那追来之人的踪跡,在他神识中清晰无比,来人確是筑基巔峰修为,但灵力虚浮,根基似乎並不扎实,平平无奇,根本察觉不到萧离早就发现她了。 萧离当即放下了立刻解除印记的心思,以免打草惊蛇,让对方跟丟了。 他依旧维持著筑基初期的遁速,不紧不慢地向前飞著,仿佛对身后的危险一无所知。 没过多久,一道香风伴隨著流光溢彩的华丽飞舟便追至近前,与他並行。 同时,一个巧笑嫣然、带著几分媚意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耳中:“这位公子,何必如此急著离去呢?难道是我苍茫楼有何处待客不周,惹得公子不快了?若是如此,小女子在此赔罪了,前方路途寂寞,何不隨我返回,去那顶层雅室,让小女子备上灵酒佳酿,与公子共饮一杯,细细品鑑一番,见一见我苍茫楼的待客之道。” 飞舟之上,那华美妇人巧笑倩兮,美目流转,但那双看向萧离的眼睛深处,却隱隱透著一股如同饿狼盯上猎物般的灼热与势在必得。 萧离眉头微皱,这情形怎么看都有些古怪。 寻常杀人夺宝,要么暗中偷袭,要么直接显露杀意威逼,这般客客气气邀请共饮,还带著一种近乎暖昧的眼神,实在有违常理。 “你不动手,只想聊聊?”萧离心中暗忖,“既然如此,那我可要正当防卫了。 ,他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警惕,拱手道:“这位道友客气了,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道友的美意,心领了。” 说罢,他作势便要加速离开,但双手微扬,便要直接出手解决此女,拿了这笔外快。 但那美妇嫣然一笑,声音愈发柔媚:“公子似乎对妾身有什么误解和顾虑?妾身不过是见公子俊朗清举,风姿非凡,心中仰慕,想要与公子结交一番罢了,不知公子是否愿意给妾身这个面子,让妾身尽一尽地主之谊?” 说到最后,那美妇更是操控飞舟,往萧离近前凑了凑,站在舟舷边,对著他眉目传情,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萧离顿时打了一个不易察觉的颤慄。 说实话,混跡修行界这么多年,杀人夺宝、阴谋诡计见得多了,他还真没见过这般...直接且大胆的女修? 他挥手止住了此女越来越近的身形,皱眉直接问道:“你...不是来劫杀的?” “噗嗤!”美妇闻言,噗嗤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掩口道:“原来公子眼中,妾身竟是这等凶神恶煞之人吗?公子可真是看错妾身了,妾身可要...不高兴了。” 她嘴角微微一瘪,竟真的流露出几分委屈之色。 然而,当看到萧离对此毫无反应,甚至翻了个白眼之后,她非但不恼,娇躯反而微微颤抖,眼中异彩更盛:“公子真是龙姿凤表,气度不凡!就连这般...这般不耐的小动作,都让妾身如此心动呢~” 萧离脸色愕然,心中十分无语,默默向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带著几分怀疑问道:“你...不会是合欢宗的吧?” “额...”美妇表情一僵,隨即嗔怪地瞥了萧离一眼,“看来公子对妾身成见颇深啊,不过公子何必妄加猜测?何不隨妾身回去,在那苍茫楼顶层,与妾身畅谈一番,深入了解一番,便知妾身心意了~” 萧离嘴角一抽,原本设想中是钓个鱼,轻鬆赚一笔外快的,怎么就变成了这般诡异的局面? 他直接摆手,语气坚决:“道友盛情,在下心领了,此事免谈。” “哼!”美妇见他油盐不进,轻哼一声,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收起,带上了一丝傲气道,“公子,这紫金国还没有敢不给本宫面子之人,你真这般不愿赏脸?我爷爷可是元婴老祖,在这紫金国,还没有本宫办不成的事,要不是本宫吃准了你这一款,你连得见本宫容顏的机会都没有,既然你敬酒不吃...”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势在必得,“那就別怪本宫掳你回去了。” 听到这威胁之言,萧离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人行事风格,真不是合欢宗出来的吗? 不过,听到她居然自称有一位元婴爷爷,萧离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望著美妇那看似凌厉、实则在他眼中破绽百出、软绵绵攻来,形似彩綾的法术,萧离嘴角再次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懒得再与之纠缠,冷声道:“好了,莫要再玩闹了!” 说话间,他袖中丝线激射而出,如同拥有灵性的晶莹蛛网,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彩綾法术的光华,瞬间將那美妇捆了个结结实实,並在上面轻轻弹起然后落下,打的美妇浑身颤慄。 整个过程,在那美妇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便完成了。 不过令萧离意外的是,捆绑好之后美妇竟也没有丝毫反抗,甚至在听到他发怒之后,更是愣了一下。 萧离望著被自己丝线捆绑、却毫无惧色,反而眼神更加炽热的美妇,心中暗道: 天真是开了眼了!” 更让他无语的是,那美妇被束缚后,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一改方才的高傲姿態,就那样被他捆著,顺势趴倒在她那华丽的飞舟法器上,然后努力臻首微抬,用一种带著奇异兴奋和期待的语气颤声道:“公子...你...你可不可再用刚刚那种姿態,对妾身再说一句话?” “6 “' 萧离这次是真的蚌埠住了! 他神识四探,寻找合適之地,然后一言不发,直接催动法力,捲起那被捆得动弹不得的美妇和她那艘里胡哨的飞舟,降落到下方一处不高但足够隱蔽的山峰之上。 这女人这番姿態,倒是让他没了杀心,倒是她有个元婴爷爷,也算是意外之喜,说不得会再赚一笔。 “不过元婴爷爷,不会派个结丹修士护卫吗?” 萧离只是一想,便略过了,反正他一直观察著远方,若是有结丹修士出现,定能立马发现。 来到山峰之上,萧离用法力將那美妇托起,没有落在地上,沾染一些灰尘,晶莹的丝线紧紧束缚在她的身躯上,將那身华美宫装下的丰腴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萧离对此视若无睹,单手一招,便將美妇腰间的储物袋摄入手中。 他隨意地靠坐在旁边一块巨石上,拿著那精致的储物袋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对著被捆缚在地、姿態狼狈却眼神晶亮的美妇勾了勾手指,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解开这上面的神识印记。若是我心情好,说不得...就放了你。” 那美妇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娇躯在地上微微扭了扭,使得束缚更紧,她秀髮披散,却努力仰起头,望著上方居高临下的萧离,忙不迭地、甚至带著一丝喜意地说道:“公子,已经解开了,妾身的所有东西,公子儘管查看,若是公子缺这些资源,何不...何不跟我回去?我爷爷他最是疼爱我,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他老人家见了,一定会对你非常满意的。” 萧离嘴角狠狠一抽,心中无语:“真是个坑爷爷的货色,这也太奇葩了吧。” 不过,他与这人无亲无故,对其行事风格也没有太在意,反而望著手中的储物袋,“有个元婴爷爷做靠山,这储物袋里总该有点真正的好东西吧?” 他不再多想,神识直接沉入已无阻碍的储物袋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山的、各式各样极其华丽甚至有些夸张的女士衣物、首饰,灵光闪闪,占了大半空间。 萧离面无表情,神识直接掠过这片风景。 隨后,他的注意力被两样东西吸引,一枚造型古朴、气息隱晦的令牌,以及一张看似普通、没有任何文字图案的玉简。 唯有这两样东西,竟让他一时无法完全看透。 除此之外,储物袋里剩下的,便是一些凡俗界的话本小说,以及一些品质普通的丹药和灵石,根本派不上她有元婴爷爷的身份。 这些身家根本比不上王嬋、田不缺二人,而且人家还有忠心耿耿的结丹护卫,这女人怎么像一个假的? 这却是萧离想岔了,並非所有宗门都像魔道六宗或七大派那般底蕴深厚,结丹修士在大多数门派中已是中流砥柱般的人物,地位尊崇,岂是能隨意指派给后裔当护卫的? 而且此女一眼看过去就不是王嬋和田不缺那样一心修行的人物,宝物越多岂不是越危险? “辅助结丹的灵物没有,强力的法宝符籙没有,珍稀的功法秘术也没有。”萧离心中大失所望,“这真的是元婴老祖直系后裔的身家?未免也太朴素了。” 他拿起那枚令牌和空白玉简,在手中把玩,目光落在神情无比炽热的美妇身上,真是有一些头疼了。 然后他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若是你能如实相告,你的命也就保住了。” 美妇闻言,连忙摇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急切地说道:“公子,你既然缺这些灵材,何不跟我回去?不说別的,只要你隨我去见过我爷爷,以你的品貌资质,他老人家定然欢喜,到时候结丹定有十足把握,届时我们共享五百年寿元,比翼双飞,琴瑟和鸣,做一对逍遥自在的神仙道侣,岂不美哉?” 萧离面色古怪至极,忍不住问道:“道友,我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心狠手辣的魔修?竟对一个陌生之人,如此...热忱?” 美妇却是小嘴一瘪,理直气壮地说道:“公子这般龙章凤姿,清雅出尘的容貌气度,怎能是什么坏人?小女子修行了这百多年,见过的所谓青年才俊不知凡几,可直到今日见到公子,才知过去那些声名显赫之人,都不过是银样枪头,庸脂俗粉罢了!或许正是上天垂怜我一片诚心,才让我能遇到公子这般人物,得以与你双宿双飞...” 萧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毕竟她夸讚自己容貌气度的话,倒也算是事实。 可从此女嘴里用这种腔调说出来,他怎么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呢? “好了好了,恭维的话道友还是少说吧。”萧离摆了摆手,沉声道,“还是说说,这两样究竟是何物?” 听得此话,美妇倒是委屈上了,眼中瞬间泪光盈盈,泫然欲泣:“公子...小女子刚刚说的话,可是句句发自肺腑,绝无虚言,公子这般问,是认为小女子是那等满嘴谎言、 用心险恶之人吗?” “哎呦我去!”萧离心中暗呼,脚下差点一个趔趄,“这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顏狗? ! ' 他倒吸一口凉气,修行这么多年,为了修行他四处闯荡,获取机缘,才有这等修为,不过今日这奇遭遇,可真是头一遭啊! 那美妇虽然说了这么多,但也没忘记萧离的问题,她带著哭腔,却依旧口齿清晰地解释道:“那令牌,是我为自己准备的一处秘库钥匙,里面存放的,才是我爷爷这些年赐予我的真正宝贝,平日里不敢带在身上,生怕惹人眼红,至於那玉简是...是因为我一时好奇,从爷爷书房里偷偷拿来的,我自己也没弄清楚里面记载了什么,反正上面一个字都看不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看著这女人宛若倒豆子一般,几乎將自家底细说了个清清楚楚,萧离沉吟片刻,直接问道:“你那秘库,在何处?” 美妇毫无犹豫,立刻报出了一个详细地点,甚至贴心地说明了如何打开。 说完后,她眼神再次亮起,继续毫不掩饰地诱惑了起来,话语直白得令人髮指:“公子,你又何必执著於那些死物?与我去见见爷爷,和我结为道侣不好吗?只要你点头,我的那些身外之物,自然都是你的了,你又何必捨近求远呢?” 萧离直接翻了个白眼,不说那个近在眼前的宝库,就说让他放弃未来可能拥有的整片森林,独守你这一个思维异於常人的顏狗? 怎么可能! “好了,莫要再多纠缠了。”萧离不再看她那深情款款的眼神,挥手解开了她身上的部分束缚,“现在,带路,去你说的那个秘库地点。”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私底下的宝库,究竟有多少含金量,不说別的,她的元婴爷爷如此爱护她,一件元婴符宝总该有的吧。 剩下的东西即使只有田不缺或王嬋一半身家,足以让他不虚此行了。 ? 第105章 水家 第105章 水家 美妇有些不太情愿地起身,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凑到萧离跟前,眼巴巴地望著他,语气带著一丝撒娇般的期待:“公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感觉很是新奇呢。” 萧离闻言,差点一个跟蹌,稳住身形后,冷冷道:“你要操控飞舟指路,那种姿態,又如何驱使这件法器?” 没想到美妇竟直接將那华丽飞舟送给了萧离,理所当然地说道:“公子你来操纵不就好了?妾身指路便是。” ...”萧离一时语塞。 他能怎么办? 面对这种要求,也只能满足她了。 於是,在美妇期待的目光中,萧离手中丝线再次激射而出,將她以同样的方式捆缚了起来,然后让她趴伏在飞舟的另一端。 美妇似乎对此十分满意..... 在这种毫不掩饰、炽热如火的目光持续注视下,饶是萧离心志坚定,也实在难以静心打坐调息。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之人,索性也放弃了入定,就那样直勾勾地与她对视了起来,想看看她到底能坚持多久。 结果,在他的回敬之下,那美妇非但没有丝毫羞涩退缩,反而回应著他的注视。 好在两人都是修仙者,即便是这种古怪的动作也不会觉得累。 就在这种诡异莫名的氛围中,飞舟飞行了一日一夜。 最终,飞舟缓缓停在了一片山脉上空,下方山谷之中,竟是遍布桃,粉云如霞,连绵成片。 此地的灵气虽然稀薄,但景色却优美得如同仙境,在萧离看来,这明显是有人费心思特意布置的。 他神识仔细扫过山谷,在桃林深处,发现了一座古典雅致的庄园。 庄园內,有將近百位衣著各异、但容貌皆是不俗的年轻女子穿梭其间,或嬉戏,或劳作。 然而,这些女子身上毫无灵力波动,竟全都是凡人。 庄园周围布置了一些简易的祛尘,恆温法阵,使得此地气候宜人,四季如春o 萧离收回了神识,挥手间解开了美妇身上的丝线,让她站了起来,问道:“就是此地了?” 美妇慢慢站起身,姿態似乎有些彆扭...滋滋.. 萧离眉头微皱,但终究没说什么。 美妇脸色罕见地泛起一抹红晕,露出一丝难堪的神色,低声解释道:“这里...是妾身在凡间布置的一处別院,平日里若是在宗內修行烦闷了,或是被门中那些老傢伙们以门规禁足了,便会来此地放鬆散心,这凡间地界少有修士踏足,还算清净安全,那处秘库...也就被妾身设立在了此地。” 萧离闻言,淡淡点评道:“你倒不像其他修士,一心求个长生。” 美妇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都有一个元婴爷爷了,还那么努力修炼干什么?反正以我的资质,结婴是绝无可能的,只要能顺利结个丹,享受五百年寿元,然后寻一个称心如意的俊朗道侣,逍遥快活此生,便已知足了。” 她说著,目光灼灼地看向萧离,语气带著几分幽怨与期盼:“公子,你是不知道,自从筑基后我便等我心目中的道侣,已经等了数十年了,若是你再不来,我可真要孤寡此生了。” 萧离嘴角一抽,这女人的思维方式和直白作风,真是让他嘆为观止。 他沉下脸,冷声道:“少说废话,走吧,带我去看看你那秘库。若里面的东西不能让我满意,小心你的小命。” 美妇嘴角微微一抿,非但不怕,反而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公子,你就不要嚇唬我了嘛~我做你的道侣你都不满意吗?到时候,我这个人,还有这些东西,不都是你的?” “.....”萧离深吸一口气,“不,我可不想被你那元婴爷爷盯上。” “哦~”美妇恍然大悟,巧笑嫣然,“公子原来是担心我爷爷啊,你放心吧,我爷爷可宠我了,我求他的事情,他可从来没有拒绝过。要不是为了宗门稳定,那些敢对我指手画脚的老古板结丹,我早就让爷爷收拾他们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领著萧离往庄园深处走去,还不忘耐心地给萧离解释。 萧离不置可否,只是不时“嗯”一声作为回应。 当走到庄园主建筑,推开那扇沉重的、雕刻著繁复纹的大门时,立即有几名身著綾罗、容貌清秀的凡俗女子迎了上来,恭敬地口称:“主人。” 美妇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那些凡女似乎並不惧怕美妇这位主人,退下时,目光却好奇地落在萧离身上,低声议论起来:“主人居然带来了一个男人?” “男人?他也是仙人吗?长得真好看...” “嘘!小声点,不过...主人这是开窍了?” “不知道这位仙人...会不会住下来?难道我们也能成为仙人的侍女?” 萧离越往后听,脸色就越发古怪。 这些凡人女子议论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难道都是从她这个主人身上学的。 他侧首向美妇问道:“她们是?” “这些凡人啊,”美妇浑不在意地说道,“都是我看著可怜,收养来的,这么大的庄园,我一人住著也是寂寥,於是就把她们养在身边,平日里伺候起居,也算有个伴,反正都是一些凡人,翻不起什么风浪,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萧离淡淡点头,诧异地看了美妇一眼,暗道:“真不像一个修士。” 不过他们也就萍水相逢,他也就不再多问。 隨后,他被美妇领著,穿过几条迴廊,来到了一处布置得极尽奢华广大的臥室。 屋內明珠为灯,暖玉铺地,鮫綃为帐,金丝楠木为梁,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甜而不腻的幽香。 走进里屋就看到一处床榻,上面铺著不知何种灵兽皮毛製成的软垫,华贵无比。 美妇径直走到那巨大的床榻旁,暖昧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了一下。 萧离自然没有什么旖施的心思,神识一扫而过,果然在床榻下方的地板处,发现了一处极其复杂、气息晦涩的隱匿禁制。 他將那枚古朴令牌递还给美妇,美妇的脸上明显带著失落之色,幽怨地看了一眼萧离,似乎是在怪他不解风情。 此女接过令牌,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她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动一套复杂玄奥的法决,最后指尖通灵,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令牌之上。 “嗡——!” 令牌吸收了精血,顿时灵光大放,化作一道流光,自动飞向那隱匿禁制的核心之处。 如同钥匙插入锁孔,禁制光华流转,层层解开。 片刻之后,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仅容一人通过的明亮洞口,赫然出现在床榻之下。 “公子,请吧。”美妇侧身让开,对萧离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希望里面的东西,能让公子...满意。” 萧离略微感知,神识並未察觉到禁制,直接將里面看了个完全,並未察觉到危险。 倒是美妇方才轻鬆的姿態,让他心中疑惑。 不过他对自己的感知天赋向来自信,当下不动声色地侧身:“道友先请。” 美妇掩唇轻笑,也不推辞,纤腰一扭便踏入光洞,萧离紧隨其后,但还是暗暗警惕。 秘库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致,四壁镶嵌著夜明珠,柔和白光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 地上铺著雪狐皮毛织就的地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似兰非兰的淡雅香气,倒不似藏宝之地,更像个精心布置的闺房。 萧离信步其间,神识细细扫过。 西侧玉架上整齐摆放著数个锦盒,其中一个紫檀木盒中静静躺著一枚符籙,其上绘製的水滴图案栩栩如生,隱隱有蓝光流转。 “这是重玄符”。”美妇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吐气如兰道,“这是我爷爷给我护身的一张元婴符宝,这等宝物的价值公子想必知晓,此物我可交给公子了。” 萧离頷首,目光转向旁边几个玉盒。 其中盛放的“凝金丹”、“龙虎丹”等丹药,无一不是筑基巔峰修士梦寐以求的结丹灵物。 另有数件罕见的炼器材料,千年寒铁、星辰砂等,都是用来炼製法宝的材料o 至於其中一些记载著双修之法的玉简,萧离神识一扫便掠过去了,不过上面频繁翻动的痕跡还让他心生古怪。 “公子可还满意?”美妇柔声问道,眼波流转。 萧离负手而立,很是自然地点头:“道友珍藏確实令人惊喜。” 他忽然转头,对美妇展顏一笑,“恭喜道友,你的小命保住了。” 美妇娇躯微微扭动,隨即笑得枝乱颤,眼底深处也满是笑意,得意说道:“公子,你满意了,那应不应该也让我满意满意?” 萧离眉头一皱,望著美妇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美妇闻言,红唇一抿,有些委屈地说道:“公子,走了这一路了,你连妾身的那等姿態都见过了,名字都不问一下吗?这下我可要真不高兴了...妾身水柔心,你可莫要忘记了,至於公子的名字等让我满意后再知晓也不迟。” 萧离眉头微皱,看著眼前这自称水柔心的美妇,心中那丝古怪感愈发清晰。 她此刻的脸上满是一种带著狡黠的从容。 “水柔心?”萧离咀嚼著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名字不错,不过,我们本就是交易,道友此番话若是让我误会了,就不怕我出手吗?” “公子好生薄情,”水柔心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莲步轻移,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更靠近了几分,纤纤玉指似无意地拂过身旁盛放“重玄符”的紫檀木盒,“妾身的一切都已给了公子,难道还不能让公子与我结为双修道侣吗?” 萧离眉头微皱,心中疑竇丛生。 他原以为对方如此有恃无恐,必是藏有凌厉后手,难道真的仅仅是...如此痴心,想找一个道侣? “水道友的心意,我知晓了。”萧离语气放缓,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只是我眼下確实有要事缠身,实在无心他顾,不若你我留下约定,待我处理完手头琐事,再去那苍茫楼寻道友一敘,如何?” 萧离心中自有盘算,如今得了一笔丰厚资源,又能与一位潜力不俗、且拥有元婴背景的女修有了情缘,確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若是现在真结为双修道侣,势必要去见一见人家的元婴爷爷,让他试试吃软饭的乐趣。 虽然想想也很美,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不过这间秘库已经算是吃上了,萧离也是留下了一个承诺。 水柔心闻言,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红唇微张,吐出一句让萧离脸色瞬间发黑的话:“公子如此推三阻四,不会是...身有隱疾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萧离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几分慍怒,他当初可是让如音几天下不了床,只是元胎”此身多有不便,实在无心。 毕竟是真元凝聚,和真正的肉身有所差別。 於是再次解释道:“我是真有要事,这才...” “我不听!”水柔心却猛地摇头,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种异样的执拗与娇蛮,“能被妾身带至此地的,便是命中注定的如意郎君,此乃我之誓言,亦是...我的心意。” 她话音未落,指尖看似无意地在那个紫檀木盒上轻轻一按,好似触发了什么o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並非来自木盒,而是瀰漫在整个秘库中的那股淡雅香气骤然变得浓郁。 香气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不再是縈绕鼻尖,而是如同无形的触手,主动向二人的体內钻去。 与此同时,秘库四壁的夜明珠光华大盛,柔和白光照满秘库,顿时催化了香气,水柔心脸上满是计谋得逞的嫣然巧笑,双眸深情款款道:“公子,妾身早已准备好了一切,我这醉仙引”你还是第一个享受的...今日,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萧离不由无奈抚额,怪不得他没有感到危险,从墨蛟得来的这等手段他已经用过多次了,这东西若是他不放开对他效果低得很。 没想到这水柔心最后拿出来的是这等手段,他麵皮一抽,手中丝线激射而出,將其捆了个结结实实,水柔心娇躯高高拱起,被萧离一览无余。 第106章 嵐海 第106章 嵐海 萧离察觉到水柔心气息微变,已然回神,但眼睫紧闭,面颊緋红,显然是羞得不敢睁眼。 他不由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旖旎又尷尬的沉默。 “水道友,我名萧离。”他声音平和,带著一丝安抚,“此番..,时机確实不巧,我有要事必须立刻处理,日后,萧某定会前来寻你。” 说著,他取出一枚温润玉佩,其上隱隱有灵光流转,里面被他留下了一道法力还有一段传音,毕竟此时实在是不怎么好开口。 见水柔心依旧侧臥不动,仿佛沉睡,萧离也不勉强,將玉佩轻轻放在她身侧的软垫上。 “萧离...” 紧闭双目的水柔心心底喃喃道。 萧离自然不知道水柔心的心思,起身取走了装重玄符”的紫檀木盒,然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最近紫金国恐有剧变,风波將起,道友还需小心行事,若能暂且留在这凡俗之地避世,或可免去许多麻烦。” 嘱託完毕,萧离整理好衣袍,便准备离去,顺势將水柔心储物袋里那枚空无一物的玉简,也放在了水柔心身前,算是物归原主。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面的离开秘库,水柔心侧身一摸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那枚原本平平无奇的玉简,突然自主震颤起来,表面绽放出一层层柔和却明亮的蓝色光晕,如同水波荡漾,瞬间將昏暗的秘库映照得一片湛蓝。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萧离脚步一顿,好奇地望了过去。 装睡的水柔心也再也按捺不住,嚶嚀一声坐起身来,美眸中同样充满了惊疑与好奇,望向那光芒源处。 只见蓝光持续绽放,却並无其他动静,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水柔心略一迟疑,纤指逼出一滴殷红精血,屈指一弹,使其融入玉简之中。 咻! 精血没入,玉简蓝光骤然內敛,隨即化作一道凝练的蓝色水光,快如闪电,径直窜入水柔心眉心。 水柔心娇躯一颤,眼神瞬间变得恍惚迷离,仿佛意识沉入了某种传承或信息洪流之中。 与此同时,那枚玉简表面,开始如同水波书写般,缓缓浮现出一段段文字,似乎记载了什么的样子。 萧离站在一旁,看著心神被夺的水柔心,心中好奇更甚。 他直接探出神识,扫向玉简上浮现的文字,看完之后,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 然后他看了一眼水柔心眉心处一闪而逝的水纹印记,眼神微凝。 “望水国,嵐海宗水家,飞天紫纹蝎?” 萧离也没想过水柔心家族前身竟然是嵐海宗遗孤,这望水国嵐海宗本就是数百年前被灭的一个元婴宗门。 也只出场过一次,是那位南陇侯第二次邀请韩立下副本,进坠魔谷之时与他们同行的天极门长老鲁卫英说出来的,此人年轻时还围剿过那只灭掉嵐海宗的那只飞天紫纹蝎。 而在坠魔谷中还有十几只成长了万年,通体呈乌紫黑色的飞天紫纹蝎,这些可比灭掉嵐海宗的那只更凶残,更是让此人心生惧意。 “当初被灭的嵐海宗居然还有人留下来? 根据玉简所述,水柔心祖上这一脉,真正的源头就是嵐海宗,不过水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也只剩下了水柔心与其爷爷二人。 至於为何她爷爷会凝结元婴,掌控天涯门,在紫金国站稳脚跟,还是与当初的宗门被灭有关。 这玉简上面说了她爷爷冒险进入代代相传的一处秘地,得到了机缘,这才结婴功成。 至於那处秘地在哪,有什么机缘这上面没说。 想到此处,萧离的目光不由望向了还在失神的水柔心,他的眼神一阵变幻。 “结婴机缘?那飞天紫纹蝎为何会盯上嵐海宗?” 萧离心中一动,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相比结婴机缘,他却好奇飞天紫纹蝎为何会盯上嵐海宗,总不至於是因为有人得罪了吧? 他也是好奇,毕竟碰上了,日后也可以去寻幽探密一番。 不过那秘地或者真正的原因恐怕在此女身上了。 萧离看向一旁刚刚恢復清明,却眼神空洞、魂不守舍的水柔心,轻声唤道:“水道友?” 这一声呼唤仿佛击碎了水柔心强撑的壁垒,她猛地抱住冰凉的玉简,瘫坐在地,泪水决堤:“呜呜...爷爷...爷爷他陨落了!” “天涯门唯一的元婴陨落了?” 听到这个消息,萧离心头还是猛地一震,紧接著,一道电光在他脑海中炸开,来到落凤山之后御灵宗那几个结丹的行为一切串了起来,一切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萧离面露沉吟之色,“怪不得御灵宗在落凤山驻扎,对紫金国势在必得,看来他们的第一目標就是天涯门了,没有了元婴坐镇的天涯门在菌家老祖的面前不就是上了餐桌的香餑吗?” 而天涯门的势力范围也很有趣,占据了紫金国北部,而在越国有一个宗门与它们遥相对望。 灵兽山! 御灵宗分支,也已经確定要回归御灵宗了。 “拿下天涯门,再和灵兽山遥相呼应,越国其他宗门南下的路算是断了。” 萧离心中猜测,又想到了在落凤山自己的待遇属实不错,才不由恍然:“怪不得,我那便宜师尊误打误撞之下,这次怕是立下了泼天的大功啊!” “御灵宗也是好运,居然提前知道了天涯门老祖陨落,率先谋划紫金国。 “9 萧离暗暗感慨,势力倾轧大战之中打的就是信息差,一点先手消息就能奠定局势。 “这样看来,御灵宗的要求就不止原本的紫金国了,恐怕还有更进一步的展望啊。” 他心中思绪万千,面露奇异之色,原本以为自己一个小小筑基无法改变元婴修士主宰的局势,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还是不免参与其中。 萧离面露古怪之色,心道:“这可真是...” 眼见水柔心的哭声渐歇,转为低低的抽泣,萧离才缓步上前,温声安慰道:“水姑娘,节袁顺变,如今形势危急,还需振作。” “萧郎...”水柔心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庞,原本那份高贵雍容的气度已被脆弱无助取代,她紧紧抓住萧离的衣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没事的...只是,我现在只剩下你了...你可不能拋弃我。” 望著眼前这张梨带雨、我见犹怜的面庞,听著她那带著哀求和依赖的话语,还有其身上的秘密,萧离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他轻嘆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抚慰。 “放心。”萧离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我可不是什么无情之人,不过,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这番话並非虚言,考虑到她身上可能牵扯的嵐海宗隱秘,还有飞天紫纹蝎,於情於理,萧离都不可能在此刻弃她於不顾。 水柔心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认真,情绪稍定,低声道:“爷爷在坐化前已將一切安排好了,我其实,不必再回天涯门了。此次爷爷去那处秘地寻找机缘,不料遭遇凶险,虽侥倖逃脱,却在逃离时被某个隱藏的元婴修士窥见踪跡...消息恐怕已经泄露,宗门內部也未必安稳,继续留下恐有杀身之祸,爷爷让我寻一处偏僻地域,隱匿起来,儘快结丹便是,至於我祖上与嵐海宗的因果...”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萧离,眸中情绪复杂,“爷爷说,隨我心意,自己想担就担,不想担.. 便忘了也好。” 萧离微微点头,水柔心的爷爷倒是对她这个后人谋划深远,一切都安排好了。 “此地清幽隱秘,阵法也算周全,水道友在此潜修,或是去往凡间红尘歷练,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也能躲过接下来修仙界的混乱...不过你还是要让那些凡人管住嘴,不能让他们去凡俗泄露了消息,至於我,还有要事缠身。” 听到萧离话语中流露出的告诫与辞別之意,水柔心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萧郎,你...你要走了吗?” 萧离神色平和,点了点头:“我確实无法久留,那枚玉佩之中,有我独门印记,也提及了我的些许来歷,水道友看过之后,自会明白,如今这天南地域风云诡譎,战端將起,你还是依你爷爷所言,暂且隱匿,方为上策。” “嗯...”水柔心轻轻应了一声,低声道:“我晓得了,自有自知之明。只是...小柔那丫头跟了我许久,性情单纯,我不能丟下她不管,还需去附近坊市將她接引出来。” 萧离淡淡点头:“此乃应有之义。” 他並未再多言,有些事,点到即止便可。 二人不再多话,一同出了这隱秘庄园。 在庄园外的山林小径岔路口,彼此拱手作別。 水柔心深深看了萧离一眼,似要將他的模样刻入心底,隨后转身,拿出她那件飞舟法器,朝著坊市方向而去。 萧离目送其离去,直至身影消失,方才收回目光。 他心中思绪翻涌:“嵐海宗,结婴机缘,但以我如今修为,贸然探寻无异於送死,至少需等到结丹后期,方可尝试一探,至於那飞天紫纹蝎...” 想到那这种灵虫的可怕,萧离不由望了望自己养的那几只,暗道:“待元婴之后,拿著这五只成熟体去探探应当有所收穫。” 毕竟灵兽空间是专门为这些灵兽准备的,也不用像那坠魔谷的成长数万年才能到乌紫色。 “不过这些还为时尚早,如今天南局势动盪,正適合浑水摸鱼,谋划一些高阶资源,寻找炼製法宝的材料。” 心念既定,他身形一晃,施展九天云霄遁便往灵兽山赶去,至於在这紫金国耽搁的几天並不长萧离的遁速远超筑基中期修士,现在返回灵兽山还是很快,在便宜师尊眼中他恐怕是那种拼命完成他所交代任务的好弟子。 第107章 双面 第107章 双面 当他抵达灵兽山山门时,宗门內显得颇为冷清,往来弟子行色匆匆,大多还是一些低阶弟子。 他径直回到天吴峰,未能见到便宜师尊,只在洞府禁制內发现了一道留给他的传音玉符。 灵力激发,便宜师尊那熟悉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賅:“徒儿,宗门有令,为师已先行前往金鼓原前线。此地风云匯聚,那是宗门生死存亡之际,你处理完手头事务,速来与为师匯合。” 萧离撇了撇嘴,生死存亡之际,真是会说啊。 然后捏碎玉符,暗道:“金鼓原吗?这倒是个好去处。” 大战將起,各方势力为了取胜,定然会將压箱底的资源拿出来作为奖励,正是浑水摸鱼,处理妖材並搜集炼製本命法宝材料的绝佳时机。 他並未在宗门过多停留,略作休整,便再次动身,朝著位于越国与车骑国交界的金鼓原战场赶去。 越是接近金鼓原,空气中的肃杀之气便越是浓重。 远远望去,广袤的原野之上,一道道顏色各异的灵光壁垒、阵法护罩如同巨大的碗倒扣在地,划分出正魔两道以及各大势力的防线。高空中,时有驾驭著飞行法器或灵禽的修士巡逻队交错而过,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视下方。 地面上,巨大的战爭法器已架设起来,灵光闪烁,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启动。 两方势力留有数百里的缓衝地带,以萧离的目力,隱约可见法术轰击留下的焦黑坑洞和残留的灵力波动,显然越国已经和魔道斗过法了。 萧离则是来到了灵兽山防线所在的区域,还未接近,就隱约听见灵兽咆哮之声。 这片营寨依託一处密林建立,阵法光芒隱现。 他很快找到了带有天吴峰那头寒蛟之印的帐篷,位置处於整个灵兽山防线的左侧区域。 而视野中央,那片最为显赫的营帐上空,飘扬的正是林家的旗帜。 萧离面色略显古怪,心中暗忖:“那贾明之死,不知林家,特別是那位林长老,是否已经知晓,又查到了多少...”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暂且压下,毕竟都到了这个时候,姓林的也没有閒心来找他麻烦了,他迈步走进了便宜师尊的帐篷。 一入帐內,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盘旋在帐篷顶部,周身散发著森然寒气的冰螭。 它那冰冷的竖瞳扫了萧离一眼,並未有什么反应。便宜师尊则端坐在帐內后方的一张玉案之后,案上堆满了玉简和地图,正凝神处理杂务,好似兢兢业业一般。 帐篷內除了他,並无他人。 “装模作样...”萧离进去后,心中讥讽了一句,然后躬身行了一礼,態度恭敬道:“师尊。” 然后將那份从落凤山带回的密信双手呈上。 谷长老接过之后只是抬眼瞥了一下,没有当场打开查看,脸上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对他点了点头。 他隨手打出一道法诀,一层柔和的隔音光幕將整个帐篷內部笼罩。 “呵呵,为师就说你是个机灵之人。”便宜师尊笑道,语气带著一丝讚许,“看来这一路还算顺利,那几位...並没有为难你。想来其中的关窍,你也都清楚了吧?” 萧离自然知道便宜师尊的言外之意是什么,他隨即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弟子愚钝,但既入天吴峰门下,自当唯师尊马首是瞻,宗门既有决议,弟子定当全力支持,绝无二心!” “好,好!你果真聪慧,识大体。”谷长老抚掌轻笑,眼中精光一闪,“不过,此事关係重大,时机未至,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吾等行此大事,首要之务,乃是保全自身,在紫金国局势未定之前,先在这金鼓原积累战功吧,这次那些人可是拿出了不少好东西。” 萧离抬起头,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师尊,我们如此行事,岂不是会惹恼了...那边?” 毕竟他要战功,岂不是要猎杀魔道修士,他现在可是御灵宗的人了啊。 谷长老闻言,淡淡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此事我早有准备,你且放心。 “ 说著,他袖袍一拂,一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便轻飘飘地飞向萧离。“你拿著此物,自然明白该如何行事。” 萧离伸手接过,神识向內一扫,心中不由一怔。 只见储物袋內,並非什么灵石法宝,而是一堆堆各式令牌。 这些令牌材质各异,上面清晰地铭刻著“鬼灵门”、“天煞宗”、“合欢派”等魔道六宗的標识,甚至还有一些散落著暗红血跡,仿佛刚从激烈战场上收集而来。 “这...”萧离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谷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解释道:“这玩意,那边要多少有多少,你自己看著用吧,到时候凭此兑换些战功,弄些好东西,也顺便把自己的修为提一提。” 萧离这下明白了,谷长老已经和魔道搭上线了,他这个臥底的唯一弟子自然能享用这份利益了。 这些令牌若是都拿出来兑换战功,还真能弄到手一些好东西,不过萧离自然不会这样做的。 “对了,”谷长老似乎想起什么,又道:“为师前几日偶然得了一枚源血丹,此丹的价值你也知道,正好適合你那一身不俗的法体根基,就当做你此次顺利完成任务的奖励,这便赐予你了。”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个温润的玉瓶缓缓飞向萧离。 萧离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丝缝隙,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顿时扑面而来,里面静静躺著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丹药,正是极其珍贵难寻的源血丹。 此丹的效果他已经试过了,他如今虽然修为体魄都提升了不少,但还是能起点作用的。 只不过当初的源血丹是那位林长老为了算计便宜师尊,拐弯抹角送到他手里的,不知这枚源血丹又是为了什么? 萧离將玉瓶收起,再次躬身:“多谢师尊厚赐,弟子定不负师尊期望!” 谷长老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萧离腰间那枚代表天吴峰的玄冰令牌上。 他伸手凌空一抓,令牌便飞入其手中。 只见他手掐一道繁复法诀,指尖灵光凝聚,轻轻点向令牌。 嗡的一声轻响,令牌表面寒气流转,一道极其微小、几乎与令牌本身寒气融为一体的灵虫虚影一闪而逝,隨即彻底隱匿不见。 “今后你在这战场行走,那枚彰显你天吴峰身份的令牌,在某些场合併不方便出示。” 谷长老將处理好的玄冰令牌扔回给萧离,解释道,“此物已被我种下独门法诀,你稍后以我传你的口诀催动,便可转换其表象与气息,在越国七派这边,它依旧是玄冰令,若到了魔道那边,它便会显化为御灵宗內门弟子的身份信物,有此物,两地你可来去自如。” 萧离接过令牌,神识沉入,顿时一段晦涩法诀涌入脑海,稍加参悟便已明悟其运转关窍。 这法诀並不复杂,却极为精妙,关键在於那隱匿的灵虫虚影,似乎是一种高明的幻形与气息模擬之术。 “这件衣服,你也一併拿著吧。”谷长老说著,又递过来一件叠得整齐的浅绿色长袍,正是萧离当初在落凤山见过的,御灵宗筑基修士的標准服饰。 “多谢师尊厚爱,弟子一定用心修行,不负师尊栽培!”萧离见便宜师尊连这种细节都准备得如此周全,心中也是大喜。 如此一来,他不仅可以在七派战功兑换处捞取好处,魔道那边的战功兑换之地,同样可以去碰碰运气了,这浑水摸鱼的余地,瞬间大了何止一倍。 谷长老挥了挥手,示意萧离可以退下了。 然而,萧离接过衣物,却並未立刻转身离去,而是站在原地,面露一丝犹豫,似乎还有话要说。 谷长老见状,眉头微挑,问道:“你还有事?” 萧离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搓了搓手,低声问道:“弟子...弟子还想问师尊一句,那个七派弟子的身份令牌,您老人家这边...有没有富余的?” 他这话问得含蓄,但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魔道的令牌能换战功,那七派这边的身份象徵,到了魔道那边,想必也能兑换不少好处吧? 谷长老先是一愣,隨即指著萧离,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心思倒是活络得很!” 他笑骂了一句,但眼中並无责怪之意,反而带著几分欣赏。 沉吟片刻,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扔给萧离:“拿去,为师之前执掌战功堂一段时间,这些东西是当初一些傢伙从魔道修士储物袋里拿来归回的,数量也不多,你就看著用吧。” 萧离接过布袋,神识一扫,里面装著十几枚样式各异的令牌,有黄枫谷、化刀坞、天闕堡等派的,虽然数量远不如魔道令牌那么多,但他也不失望。 毕竟如今他们明面上还是七派联盟的一员,大量收集、提供己方阵营的身份令牌,確实太过扎眼,便宜师尊能拿出这些,已经算是手段高明了。 “多谢师尊!”萧离珍而重之地將这小袋令牌收入储物袋,这才心满意足地躬身行礼,“弟子告退!” 望著萧离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帐门外,谷长老轻轻嘆了口气,低声自语:“有天赋,有孝心,机灵聪慧,办事得力...比前面收的那几个蠢东西强多了,可惜...时运不济。” 谷长老的脸上满是惋惜,隨后他胸口红光一闪之后,眼中便满是漠然了。 萧离刚回到分配给自己、位於师尊营帐不远的一顶帐篷,尚未开始仔细研究那令牌,就有人寻来了。 他神识一扫,略微有些意外,来人竟是个熟人。 “燕守天,是他,他也来了金鼓原战场?” 萧离略微疑惑,然后一想,这魔道入侵已经和原本轨跡不同了。 当初燕翎堡一事,王嬋与田不缺吃了大亏,燕家必然是自绝於魔道,只能绑死在越国了。 燕守天作为燕家子弟,被派上这金鼓原战场並不奇怪。 不过看其神色,虽然有些战场带来的疲惫,但並无太多阴霾,想必对燕家高层最初曾与鬼灵门接触的隱秘並不知晓。 萧离心念电转间,帐篷门帘已被掀开,燕守天笑著走了进来,拱手道:“萧师兄,许久不见,別来无恙?” 萧离面上也露出一丝淡淡笑意,起身相迎:“原来是燕师弟,你也来这金鼓原了。” “唉,宗门有令,不得不从啊。”燕守天嘆息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隨即他看了一眼萧离,略带诧异道,“只是我没想到,萧师兄你...竟然也会被徵召而来。” 在他想来,以萧离如今身份,有著谷长老这尊大靠山,理应不会来这生死有命的战场。 “我倒非是接到宗门调令,”萧离摇摇头,语气平和,“乃是师尊在此,传唤我来的。” 这便是层次的差距了。 谷长老身为灵兽山实权长老,他的唯一弟子,那统一发放的徵召令,如今的掌门还真不敢轻易发到萧离头上。 燕守天脸上顿时露出羡慕之色:“谷长老格局真是令人佩服,萧师兄有一位如此亲近的结丹师尊作为靠山,当真令人羡慕。” 他虽出身燕家,但家族庞大,资源分摊到个人头上便少了,怎能与萧离这般,既有声名赫赫的结丹师尊悉心指点,又背靠灵兽山这等元婴大宗,前景一片光明的人相比。 “燕师弟过誉了,皆是师尊抬爱。”萧离谦逊了一句。 “唉...是萧师兄自谦了。”燕守天赞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意有所指道,“说起来,如今七派之中,像贵师这般深明大义、勇於任事之人,確实不多了,不说別的,就说那天闕堡,礪剑谷秦家的人,在这战场上可是百般不愿,整日里一副我七派必定大败的丧气模样,当真是惹人厌烦得很!” “礪剑谷秦家?”听到这个名字,萧离心中一动,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这秦家我倒是有所耳闻。” “没错!”燕守天似乎找到了共鸣,语气带著几分不屑,“这秦家以往可是天闕堡的香餑,在越国修仙界也算有点名声,我过去还曾代表燕家与此家做过生意,不过那些人傲气的很,鼻孔朝天,不好打交道。” 他话语一顿,和萧离坐了下来,幸灾乐祸道:“不过嘛,天下没有一直的运道,秦家最近可是出了大变故,惹得天闕堡那位老祖都心生厌烦,连他们家那位结丹初期的家主秦岳,都被毫不留情地派上了这金鼓原前线。” 萧离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顺著话头问道:“哦?不知是何变故,竟让一个结丹家族沦落至此?” “据说是秦家世代相传,那能够温养修士神魂的引魂香”出了问题,此物如今算是彻底绝跡了。”燕守天压低了些声音说道。 萧离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果然! 这还是他当初取走玄剑门遗留的锅。 那秦家世代独门手法採集的还魂草”恐怕和玄剑门留下的那处天机屋有关,天机屋被他拿走了,那还魂草”枯萎,引魂香”自然成了无稽之谈。 如今这秦家最大的依仗和財路断了,虽然不至於没落,但在天闕堡老祖眼中自然没了太多价值,被派上战场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可真是...时运不济啊。” 萧离装模作样地轻嘆一声,倒是没有太多情绪。 燕守天倒是没那么多感慨,只是发泄了一下生死不定的惧意,也和萧离有了共同话题,拉近了一些关係。 他话头一转,脸上堆起笑容,带著期待看向萧离:“萧师兄,我知道你实力高强,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不知在这金鼓原上,可否带带师弟我?日后若与魔道修士交战,你我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萧离若有所思,原来这才是燕守天找上门的主要目的。 他听完之后,脸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为难之色:“燕师弟,你来的真是不巧,师尊方才已经交予我一项秘密任务,需要单独行动,恐怕无法与你同行了。” 燕守天神情顿时变得十分失落,哀嘆一声:“原来如此————那自然是谷长老交代的事情重要。” 面上虽然失落,但燕守天心中略有一些怨气,不禁想到,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要在战场上搏杀,人家却有师尊照拂,连这等大战都能寻到一线生机。 他下意识地认为,谷长老是给萧离安排了什么轻鬆安全的任务,好让他避开正面战场。 见萧离面露歉意,燕守天也不能不懂事,转而说道:“来时铃儿那丫头还一直惦记著萧师兄你呢。哦,还有我们少主,铃儿说,上次夺宝大会萧师兄未去,少主可是失望了许久。” “哦?还有这等事?” 萧离心中微微一凛,第一反应是种在燕如嫣身上的琉璃虫是否被察觉了,虽然他的手段隱秘,但修仙界有什么独门秘法也未可知。 但他面上依旧平淡,只是顺著话头问了一句,“燕铃师妹...我也许久未见了” 。 “哈哈,燕铃和少主情谊深厚,倒是没有来金鼓原,待此番战事结束,萧师兄自然就能见到了。” 见到萧离似乎还记著燕铃,燕守天不敢显露的怨气消散,心情总算好转了一些,又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告辞离开了。 送走燕守天,萧离並未在帐篷內久留。 他身上现在可谓是携带巨款,这金鼓原龙蛇混杂、各方势力交织的,可称不上安全,还是要儘早送到天星城那边的洞府去。 这营地里也谈不上安全,绝非清点、整理物资的稳妥之所。 他离开营帐,便毫不隱藏地前往了两方缓衝地带,去那里只能是斗法的,还能干什么? 那里地形复杂,爭斗频繁,反而更容易找到暂时无人打扰的隱蔽角落。 而就在萧离离开营地后不久,灵兽山驻地中央区域,那顶中心的营帐,一位青年走了进去。 此人气息沉稳,修为筑基中期,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正是当年在被便宜师尊安排了一场內斗,萧离以雷霆手段狼狠羞辱过的林家天才林琅天。 不过观其此刻神態,似乎已从当年的挫败中走出,修为更是有所精进。 他进入帐內,对著端坐在上首,闭目养神的结丹后期修士,恭敬地躬身行礼:“叔祖,刚刚收到消息,那萧离已经独自离开了营地,看方向,是往缓衝之地去了,应当是去猎杀魔修,积累战功了。” 林长老缓缓睁开眼眸,其中古井无波,只是淡淡开口:“倒是小瞧了此子,本以为只是一枚隨手可用的棋子,可以给谷老鬼添点堵,没想到才华不差,竟能走到如今这等地步,而且他能活著回来,那贾明是失手了,回不来了...此子,实力、运道皆是不俗啊。” 听到贾明这个名字,林琅天脸色一暗,心中却满是快意。 他当即就想说什么,却被林长老微微抬手止住。 林长老呵呵一笑,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兵凶战危,战场之上,瞬息万变,那谷老鬼就算再看重他这个弟子,也不可能时刻分神盯著,说不得,就会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 他话语一顿,然后略显复杂地说道:“即便老祖已经有了决定,但此人在那边也有根基,更是不能放过了啊,兵凶战危,意外何时来啊?” 林琅天闻言,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不知叔祖口中的那边是谁? 不过那点疑惑很快便拋在了脑后,他心中最在意的还是萧离,如今得了叔祖准信,那点因无法亲手雪耻而產生的遗憾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视的快意。 他在心中暗道:“萧离啊萧离,当日之辱,看来我是无法亲手偿还了,不过,你就在九泉之下,好好看著我林琅天,如何一步步走得更高,甚至结婴吧。” “下去吧,此事,我自有安排。” 林长老挥了挥手,重新闭上了眼睛,老祖的决定他无法反对,只是过去他已经將谷老鬼得罪死了,若真让他回去,他还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必须藉此大战將其留下来! “遵命,叔祖。” 林琅天恭敬行礼,退出了营帐,帐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另一边,萧离离开七派驻地之后,並未与七派修士打照面,也没有去找魔道修士。 他谨慎地兜了几个圈子,確认四周无人后,当即施展土遁术,周身黄光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沉入地下。 一直下潜了数百丈之后,他才停了下来,法力运转,將四周的土石稍稍排开,开闢出一个仅能容他一人勉强舒展的小小洞窟。 隨即,他手掐法诀,一道白光自灵兽袋中飞出,化为那只体型娇小、皮毛油光水滑的吞宝狸。 此刻的吞宝狸修为已是三级,其体內的空间也扩大了许多。 它亲昵地蹭了蹭萧离的裤脚,然后张开小嘴,腹部一阵鼓动,伴隨著道道灵光,开始向外吐出一件件物品。 这些都是萧离在银鯊岛海域猎杀的五级妖兽的材料。 待吞宝狸腹中空空后,萧离便將身上所有的灵石都送进了其体內,还有一些从王嬋和田不缺身上得到的丹药。 至於他则是將一些灵材符籙之类的东西收了起来。 不多时,这个临时开闢的小小洞窟,几乎被如山般的妖兽资材堆满,只留下萧离盘坐的方寸之地。 分好之后,萧离心神沉寂,双眼之中的神光顿时黯淡,意识已是离去了。 再次清醒时,他被被温润的泉水包裹,浑身传来舒畅之感,这里已经是天星城洞府了。 “呼!” 萧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泉水之中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躯。 他起身走出温泉,来到一旁禁制重重的密室,让吞宝狸吐出所有灵石,他也取出了那些灵资宝物。 原本显得有些空旷的静室,顿时被占满了。 將身上的物资全部卸下之后,萧离盘膝坐於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略一调息,便取出了那枚得自便宜师尊的源血丹。 第108章 拦路 第108章 拦路 ”此丹还是儘早入肚为安为好。” 萧离心中暗道。 若是隨著他今后寻到了更强的灵兽,体魄强度进一步提升,这源血丹的效果恐怕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变得鸡肋。 他毫不犹豫地將赤红如血的丹药服下,一股炽热却並不狂暴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无数条暖流,涌向他的四肢百骸,深入骨髓筋膜。 萧离的体魄顿时活泛了起来,经脉之中那道赤金色迷你蛟龙虚影又缓缓出现,將源血丹的药力一丝丝吞噬了起来。 待源血丹的药力完全吸收炼化后,萧离略作休整,又取出了一个玉瓶,里面盛放的正是对结丹大有神益的雪灵水。 如此奢侈地直接用此等灵物来辅助日常修炼,恐怕也就身家丰厚的萧离能做得出来。 他小心地服下一份雪灵水,冰凉清冽的灵力瞬间涌入经脉,与体內原本沉凝的法力开始交融。 在雪灵水和此前炼化药力的共同作用下,萧离能感觉到自身的法力正变得更加精纯、凝实,运转起来如汞似铅,沉甸甸的,似乎已经有了沉凝姿態。 “这噬金虫的天赋太能消化了,这吃的也太快了。” 一晃就是三月,萧离结束了修行,暗暗感慨,然后就返回了天南。 睁开双眼,他重新出现在了当初离开的那处地下洞窟中。 萧离並未急著返回七派驻地,而是心思一动,决定先去魔道大本营探探路。 他施展遁术,悄然抵达魔道势力范围边缘,寻了个隱蔽处,运转便宜师尊所授法诀。 只见他腰间那枚玄冰令牌灵光一闪,寒气內敛,表面浮现出御灵宗的独特印记,散发出的气息也变得与魔道修士一般无二。 他隨即换上那件浅绿色的御灵宗服饰,確认无误后,这才大摇大摆地朝著魔道大本营走去。 一踏入魔道营地范围,举目望去,只见营寨连绵,修士数量明显比七派那边多了不少,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更为彪悍肃杀的气息。 不过,当他望向一些魔道修士的时候,却察觉到了异样,营地中鬼灵门的修士大多情绪低落,行走间也少了些往日的气焰。 偶尔还能听到一些魔焰门的弟子,毫不客气地对著鬼灵门驻地方向发出阵阵嘲笑。 “看来王嬋和田不缺被擒之事,影响不小。” 萧离若有所思,脚下不停,径直朝著营地最中央那三座最为巨大的石屋走去。 这里便是魔道六宗联合设立的,用於兑换战功和资源的,想来比越国设立的更加丰富。 他手上有著十几枚七派修士的身份令牌,正好看看能否在魔道这边换些特有的好东西。 走进中间那座最大的石屋,內部空间广阔,人声嘈杂。 主位之上,坐著一位面如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从其服饰上看,竟是鬼灵门的人,负责此处事务。 萧离心中暗觉有趣,面上却是一片冷傲,直接走到案前,將那一小袋七派令牌倒在桌上,发出哐当声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算清楚了!” 他模仿著魔道修士常见的冷傲態度,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鬼灵门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在萧离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御灵宗服饰和筑基后期的修为上停留了一下,嘶哑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探究:“这位御灵宗的道友,看著有些面生啊...嘖嘖,能斩杀十几名越国七派的精英,实力当真不错。” 萧离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呵呵,什么时候鬼灵门的人,也这么关心起我御灵宗的事了?有这閒心,还是先顾好你们自己吧,连自家少主都能让越国那些人给掳了去,真是丟尽了我魔道六宗的脸面!” “你!”那枯瘦老者当即拍案而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这一动,石屋內的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毕竟此地兑换战功的修士並不是寥寥几个。 在场的御灵宗弟子自然站到了萧离这边,而鬼灵门的修士则怒目而视,双方顿时分隔两方,气氛紧张。 萧离却浑不在意,继续火上浇油,声音带著十足的嘲讽:“鬼灵门的人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有本事,去把你们那位宝贝少主抢回来啊,我听说他可是被掩月宗那帮女修抓走的,嘖嘖,说不定现在正乐不思蜀呢?等你们真把他找回来,怕不是早已精元尽失,不成人样了吧?哈哈哈!” 他这一番话极尽挖苦之能事,顿时引得石屋內其他各宗,尤其是本就与鬼灵门不太对付的魔焰门弟子发出一阵快活的大笑声。 “哈哈哈,这位御灵宗的师兄说的在理!” “鬼灵门可不就是一群软蛋!” 那鬼灵门老者即便面容枯瘦,此刻也被气得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王嬋被擒之事是鬼灵门近年来最大的耻辱,偏偏对方说的是事实,他们根本无法有力反驳,只能硬生生將这口恶气咽下。 “好!好!好!”老者连说三个好字,强压下怒火,拿起那些令牌迅速清点,然后將相应的战功划到萧离的身份令牌上,动作快得几乎带风,“道友,战功已划拨,够了吧?!” 他声音冰冷,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够了。”萧离拿起自己的令牌,掂量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瞥了老者一眼,“面子嘛,终究得靠自己挣回来,你说是不是,鬼灵门的道...友?” 正在这时,一群身著魔焰门服饰的修士大笑著走了进来,恰好听到萧离最后这句话,为首一人立刻高声附和:“这位师兄说的太对了,鬼灵门要是有本事,就去把场子找回来啊,光在这里生闷气有什么用?” 石屋內的鬨笑声愈发响亮快活,那鬼灵门老者的脸色已然由红转青,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的冷哼,拂袖坐回原位,不再理会外界喧囂。 萧离心中暗笑,要不是出了个合欢老魔,魔道六宗可不是那么容易联合起来的。 见识了一下魔道內部的矛盾,他也不在这里多待,转身便朝著兑换资源的区域走去,准备去寻寻有什么能让他心动的好东西。 此石屋內部同样宽,墙壁上以灵光幻化出琳琅满目的物品清单和图像,从丹药、材料到功法、法器,种类繁多,不少都是魔道特有的阴损诡譎之物。 若是出其不意,还真能取得出人意料的效果。 不过萧离硬实力强悍,这种偷袭的东西对同境修士根本用不上,若是对付高阶修士效果大大降低,实在是犹如鸡肋。 萧离仔细瀏览了许久,目光最终落在了一种名为罡银沙”的法宝材料上。 此物乃是炼製法宝的材料,只需掺入少许,便能极大提升法宝的坚固程度。 宝库中如今也只剩下半两,应当是都被结丹修士一览而空了,这半两可真是聊胜於无了。 而且价格高昂,结丹修士基本用不上了,筑基修士结丹不像萧离有十成十的把握,自然不会耗费战功兑换这种法宝材料,倒是让他捡了个漏。 “魔道这边竟然还有罡银沙”留存,我记得此物在天南近乎绝跡,这些恐怕是哪个宗门压箱底的库存,值此大战才拿出来。”萧离一边挑选,一边回忆起了有关罡银沙”的事,“记得不错的话,坠魔谷內似乎有一条罡银沙的原矿.. 待我元婴之后,或许可以去拿下。 “说起来,天南资源最丰富的恐怕就是坠魔谷了...只是空间裂缝和魔气实在是个问题。” 萧离转念一想,对坠魔谷隱隱有了心思。 將那小半两闪烁著星辰般银灰色光泽、入手却沉重异常的罡银沙小心收起后,萧离看著令牌上所剩无几的战功,索性將其全部用掉。 他的目光在灵兽清单上扫过,最终选定了一只名为碧水猹”的灵兽幼崽,走到跟前直接探查。 【名称:碧水猹】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水遁术(可展开)】 【好感度:0】 “水遁术...在乱星海那边倒是大有用处。” 此兽形似幼犬,通体覆盖著淡蓝色的柔软短毛,额生一枚晶莹独角,四肢短小,看起来颇为憨態可掬。 即便只有水遁术可堪一用,但也不错了。 掂量著几乎空了的战功令牌,萧离不由得感慨这战功实在不够。 他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气息彪悍的魔道修士,眼珠微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 他並未在魔道大营久留,而是悄然离开,再次潜入了两方势力交错的缓衝地带,寻了一处便於观察又易於隱匿身形的小山坳,收敛气息藏了起来。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身穿御灵宗浅绿色服饰的筑基中期修士,正面带喜色地从七派方向低空飞来,看样子是准备返回魔道营地。 他嘴里还低声得意地念叨著:“嘿嘿,这越国的修士真是蠢得可以,一个小小的幻阵陷阱就引来了两个,似乎还是掩月宗的一对道侣...这次收穫不错,应该能换一瓶魔焰门上好的“血煞丹”了。”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后颈传来一股巨力,脑袋被重锤击中,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向地面栽去,只在彻底昏迷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萧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顺手捞住对方下坠的身体,轻巧地取下其腰间的储物袋,神识直接霸道地抹去了上面的神识印记。 神识向內一扫,果然发现了两枚还带著掩月宗身份令牌,上面还带著缕缕血跡,显然刚取下不久。 他取出其中一枚令牌收好,隨即又对储物袋整体扫了一遍,不由得暗自撇嘴:“真是好穷...” 里面除了些普通丹药、少量灵石和几件品质一般的法器外,並无太多油水。 他自光落在几枚记载著功法的玉简上,挑挑拣拣,最终拿走了两本封面上写著《鸞凤和鸣诀》、《素女问心篇》的掩月宗双修功法。 “这玩意...或许以后能有点用场。” 萧离將储物袋塞回那御灵宗修士怀中,然后拎著他,將其放到一块背风的大石后,摆成一个倚靠休息的姿势。 看著对方昏迷不醒的样子,萧离面露悲悯之色,摇头嘆息道:“唉,这位道友,战场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啊,这些怀揣战功的痛苦还是让萧某来替你承受吧。”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再次消失在原地,如同一个幽灵一般,继续在缓衝地带游弋,寻找下一个幸运儿。 至於杀人,萧离自然不会干的,毕竟,只收取些过路费,这些魔道修士权衡之下,很可能就自认倒霉忍了。 但若是闹出人命,说不得就会引来魔道调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从某种角度说,这些被他光顾过的修士,或许还真得谢谢他不杀之恩。 要不然他直接偽装成越国修士直接把他们宰了... 萧离离开后约莫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那名御灵宗修士才悠悠转醒。 他猛地坐起,第一时间浑身摸索,发现自己四肢健全,並无外伤,这才鬆了口气。 但隨即脸色一变,急忙打开自己的储物袋查看。 “我的战功!”看清损失后,他顿时咬牙切齿,低声咒骂起来,“混帐,王八蛋!別让老子知道你是谁,否则我一定要把你切碎了餵我的铁背狼!”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战功,是用来兑换突破瓶颈的丹药,就这么没了? 心中的暴怒可想而知! 但骂了几句后,他狂怒的情绪渐渐冷却,转而想起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地瞬间放倒,脸色不由得变了变,露出一丝后怕:“能如此轻易制服我...难不成是结丹期的前辈?不,不可能,结丹前辈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点东西,可筑基修士里,谁有这等手段?” 他越想越觉得对方深不可测,最终只能自己吞下这个苦果,颓然嘆了口气,自我安慰道:“唉,罢了罢了,好歹保住了一条小命,还真得谢谢对方的不杀之恩了。” 御灵宗修士垂头丧气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正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喊:“咦?孙师弟,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他抬头一看,原来是同门的宋师兄从不远处驾著法器飞来。孙师弟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解释道:“没、没干什么,宋师兄,方才与人交手,法力消耗颇大,在此地打坐恢復一下。” 他心底却在滴血,那损失的可都是他拼命换来的资源啊,现在却只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装模作样。 他眼珠微转,忍不住试探著问道:“宋师兄,你这一路上过来,可曾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奇怪?没有啊,一路太平,就连越国那些人也没碰到几个。”宋师兄摇了摇头,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孙师弟心底顿时更加愤懣不平:“你运气可真好!” 他忍不住恶狠狠地想道:“就是不知道那个专打闷棍的傢伙还会不会再出手了?不会就只盯上我一个了吧?” 这念头一起,他竟隱隱有些期待那傢伙再多找几个倒霉蛋了,总不能只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份损失和憋屈吧? 然后孙师弟满腹心事地和这位宋师兄返回了魔道大营。 如此一月后,一道风尘僕僕的身影再次踏入了魔道大营中央的战功殿。 正是萧离! “不能出手了,要不然人一旦太多引来调查就不好了。” 这也就是萧离远超筑基,各种天赋傍身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一名筑基修士,若是其他人想这么做,斗法波动就足以让其万劫不復了。 被人抓了现形,到时候谁来都没用的! 心中想著,他抬眼望去,只见此次殿內主事兑换的,已换作一名面容阴柔、 身著合欢宗服饰的修士。 萧离目光微沉,收敛了面对鬼灵门时的张扬,合欢宗与鬼灵门不同,其宗门內可是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的。 他自然不会无故去触其霉头,更別提嘲讽人家那位宗主第二子被擒的糗事。 他径直走到案前,面无表情地將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倒在桌上,里面哗啦啦滚出近二十枚样式各异的身份令牌,皆是来自越国七派还有其他国家支援的修士。 “道友,清点一下战功。”萧离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已是他这一个多月来,在缓衝地带小心翼翼,辛勤劳作的所有收穫。 他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对每个目標只下手一次,且绝不伤人性命,只取走身份令牌和一些特殊物件,说不得会有用了。 即便如此,近来筑基修士明显警惕性大增,时常结伴同行,若再继续下去,难保不会引来结丹修士的调查。 不过,能捞到这一笔外快,他已经很满意了。 那合欢宗修士抬起阴柔的面庞,目光在令牌和萧离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幽幽开口道:“道友,实力当真是强悍啊。” 近二十名七派筑基,这份战绩在筑基修士中绝对算得上耀眼。 “嘿嘿...道友过誉了。”萧离模仿著魔道修士常见的狂傲口吻,摆了摆手,“越国那些所谓的正道精英,多是些自以为是的傻子,略施小计便可手到擒来,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那合欢宗修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忽然压低了声音,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哦?道友最近在这缓衝地带往来,可曾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萧离面色瞬间几不可察地一僵,隨即迅速恢復自然,但那一闪而逝的细微变化並未逃过对面修士的眼睛。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奇怪的事?没有吧!道友何出此言?” 他眼神略带一丝游移,仿佛被问到了什么心虚之事,却又强自镇定。 这番作態,反倒让那合欢宗修士眼底最后的一丝怀疑消散了不少,心道:“看来此人也被那贼子打过闷棍。”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合欢宗修士笑了笑,不再深究,只是提醒道,“道友这段时间还需小心一些,据说这段时间那缓衝地带似乎出了点意外。” 萧离立刻配合地露出凝重之色,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道友提醒,看来我日后行走,的確要加倍小心了。” 直接兑换后,萧离拿著令牌走进了旁边的石屋。 他此行魔道大营的一个重要目標,其实是天煞宗的紫罗玄功”。 此功法能利用煞气为己用,对他解决身上煞气用处颇多。 其他的功法此时想得到还有些难办,这紫罗玄功”倒是最容易的。 不过他也清楚,这等镇派功法,即便是大战之时,天煞宗也不可能全部拿出果然,他略微一览,上面只有两层,可以修炼到筑基期。 “两层也够了,反正只是一时之需。” 萧离毫不犹豫,直接將其兑换了,剩下的战功,他也並未攒著,全部兑换了数瓶適合筑基期精进法力的丹药,还有一些普通的法宝材料。 “这些丹药,倒是適合作为诱饵。” 萧离完之后,直接离开了魔道大营,不过並未直接返回越国驻地,去那边干一笔无本买卖。 而是绕道去了位於两派缓衝地带的一处特殊区域。 此地原本是一处小型山脉,却因不久前数名结丹修士在此激烈斗法,狂暴的法力將山脊削平,林木焚毁,只留下满目疮痍的焦黑土地、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显得异常荒芜死寂,寻常修士根本不愿靠近。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处不起眼的、被巨石半掩的焦黑山脚,神识仔细扫过四周,確认四周无人后,周身黄光一闪,便施展土遁术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下。 向下遁行约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经过人工修整、约有数十丈宽的地洞出现在眼前。 洞壁被法力粗略夯实,镶嵌著几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月光石,提供了微弱光亮。 这处地洞,自然是萧离在过去一月间拦路之时顺便悄悄开闢的。 第109章 生意 第109章 生意 实际上,过去一月他已经利用魔道修士的身份,与几个胆大且有门路的魔道修士做成了数笔生意。 他付出的不过是一些乱星海常见的妖兽材料,就换取了大量灵石。 如今还只是魔道那边有客户,接下来就要慢慢拓展到越国那边,反正就他手里的那些五级妖兽的资材足以撑起来了。 在地洞中稍作休整,萧离將此次魔道之行收穫的物资清点了一番后,便朝著越国营地的方向遁去。 回到越国驻地附近,萧离显露出身形,整理了一下衣袍,方才不紧不慢地走向战功兑换处。 与在魔道那边高调不同,在越国这边,他显得低调了许多。 毕竟越国七派整体实力和资源储备远不如魔道六宗,若是他也一次性拿出太多魔道令牌,未免太过扎眼,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只需偶尔露面,证明自己一直没有摸鱼即可。 这么多的魔道六宗令牌,萧离早就有了销路,將他们卖给那些越国修士不好吗? 毕竟,战功能兑换的许多东西,都是有灵石也未必能买到的。 打著这般算盘,萧离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步入了结算战功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萧离面色略显古怪地从七派战功殿走出,朝著灵兽山驻地的方向行去。 与他预想的略有出入,七派这边各种资源所需战功比魔道那边还低一些。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七派实力差距过大,若是资源价格高昂,真没多少修士用心对敌。 这些与他无关,里面倒是发现了一些適合他的宝物。 他手中此刻多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一种名为裂金髓”的法宝材料,此物形如流动的暗金色液体,却沉重异常,只需在炼製法宝时掺入少许,便能极大协调法宝诸多材料,方便许多。 另一样,则是一只灵兽幼崽,乃是灵兽山特有的玉貌,据说是那位林长老的一头变异玉猊诞下的血脉。 不过这一头幼崽也和血神峰的吞云蛟差不多,但他有灵兽空间,自然不在乎这些隱患。 此兽形似幼狮,通体覆盖著青玉色的柔软绒毛,唯额间生有一撮淡金色的旋毛。 【名称:玉猊(偽)】 【等级:一级】 【天赋:破邪金吼(偽),辨识气息(可展开),顺风耳(偽)】 【好感度:0】 “这道破邪金吼的天赋倒是不错。” 这也是和飞天紫纹蝎一样的音波攻击,不过不同於飞天紫纹蝎攻击真元,此天赋对阴魂鬼物、邪异之物有额外的克制之效。 至於另外两个天赋也是很好用的辅助天赋。 心中思索著,萧离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不过没待多久,脑海中便响起了便宜师尊的传音,召他立刻前去。 萧离不敢怠慢,迅速来到主帐。 进入之后,谷长老二话不说,直接开启了隔音禁制,神色带著一丝肃然。 “半月前,天涯门,已经被我们拿下了。”谷长老开门见山,声音低沉,“那边正在全力封锁消息,同时整合天涯门的残余势力,並布防阻挡紫金国其余两大宗门的可能支援。”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萧离:“你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在金鼓原区域巡视,重点关注是否有紫金国方向的修士异动,一旦发现可疑之人,无需盘问,直接格杀!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意欲何为,明白吗?” “是,师尊!弟子明白!” 萧离心头一震,立刻躬身领命,这御灵宗的行动倒是快速。 不过他倒是没对天涯门有什么感触,只是想到了身怀嵐海宗秘密的水柔心。 “也不知她是否还安然待在那座庄园里,她应当会遵从她爷爷的吩咐。” 萧离心中一丝担忧悄然浮现,不过转念一想,她隱匿在凡间灵气稀薄之地,目標极小,应当不会引起御灵宗注意。 而且天涯门被迅速拿下,御灵宗也不想被其他紫金国宗门发现异常,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四处搜寻,对她而言或许更安全。 “不过,这任务倒是方便我了。” 这种自由度极高的任务倒是方便了他开展事业。 “弟子定当恪尽职守,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萧离压下心中思绪,语气十分坚定。 谷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嗯,去吧,小心行事。” 时光荏再,萧离借著在金鼓原外围巡视的任务作为掩护,一边履行著表面的职责,一边悄无声息地拓展著他的生意。 转眼间,一年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夜,月明星稀,带著凉意的晚风吹拂著荒原上的枯草。 在金鼓原某处看似寻常的焦土区域,隱隱有两道身形相似、都作普通修士打扮的身影正在低声交谈。 “陈师姐,你確定那处黑市真的应有尽有?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一个声音略显低沉,带著几分谨慎。 被称作陈师姐的女修低笑一声:“韩师弟,你放心便是。师姐我还能骗你不成?那里的东西,很多都是对我们筑基修士而言难寻的宝物,无论是精进修为的丹药,还是提升实力的符籙、材料,种类繁多,效果非凡,据说,偶尔还会流出一些堪比我七派战功堂的珍宝。” “哦?竟有此事?”韩姓修士语气中带著讶异,“那岂不是结丹高人开闢的黑市?七派和魔道难道就无人出手清理?” “这我就不清楚了。”陈师姐摇摇头,“不过,这黑市能在此地安然存在这么久,背后定然有著不小的背景,我等只是去做些交易,换取所需,小心一些便是,切记,进去之后莫要多言,也需提防其他修士,以免露了自身跟脚。” “陈师姐,我明白了,也多谢你告知此地。”韩姓修士拱手道。 “韩师弟不必客气,以你的本事,迟早也会发现此地的,並不算什么,我们快进去吧,去晚了,好东西恐怕就被其他人换走了。” 韩姓修士的面容上,一双眸子却灵动机警地转动不停,心中暗道:“这黑市若真如陈师姐所说,里面还有丹方,倒是可以趁机收购一批,以备不时之需。” 此人,正是被徵召到金鼓原的韩立。 两人前行一段,来到一株看似早已枯死、焦黑巨大的古木前。只见陈师姐伸出手,在树干几个特定位置有节奏地轻敲了数下。 下一刻,树干底部一块与周围融为一体的树皮悄然向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 陈师姐毫不犹豫,矮身钻了进去。 韩立目光微闪,神识悄然扫过四周,確认並无埋伏后,神色一缓,也跟著步入了洞口。 洞內是一条向下倾斜、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通道,墙壁上镶嵌著发出微弱萤光的石子。 两人沉默地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占地颇广、高达数丈的地下大厅出现在眼前。 大厅內此刻已经聚集了四十多名修士,清一色都是筑基期修为,而且从隱隱散发的杀气来看,明显都是狠角色。 所有人都穿著遮掩身份的斗篷,彼此间保持著警惕的距离。 大厅四周,分布著数个较小的洞口,每个洞口上方都悬掛著木牌,分別写著“丹药”、“灵材”、“功法”、“珍宝”等字样,修士们正有序地在这些洞口前排队等候交易。 韩立心中暗赞:“这幕后之人倒是会做生意,而且实力极强,能让这些人安安稳稳地排队。” 在大厅下方数丈之深,一处更为隱秘、被层层禁制包裹的小型石室內,盘膝而坐的萧离缓缓睁开了双眼。 通过布置在大厅各处的隱秘监察法阵,外面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咦?韩立也来了。”萧离嘴角微勾。 这些修士简易的偽装,在他的天赋和远超同阶的神识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这一年间,他在这黑市里见过的七派熟人可不在少数,连他自己最初也没料到,这处临时起意开闢的生意,竟然能做得如此红火,规模越来越大。 紧接著,他眼中隨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今天过后,此地...就该结束了。” 倒不是萧离不想继续赚取灵石,而是局势已然大变。 根据他从便宜师尊谷长老那里得到的確切消息,御灵宗在紫金国已然彻底站稳脚跟,整合了天涯门的势力,防线稳固。 七派当初在燕翎堡占得的那点先机,在魔道绝对的实力面前,已被逐渐消磨殆尽。 如今金鼓原前线,七派败象已显,更重要的是,灵兽山背刺在即。 到时候越国这些修士就要落荒而逃了,金鼓原也聚集不了这么多修士了,此地也没有再开的必要了。 而萧离也要凝神应对便宜师尊了。 “御灵宗使者,谷长老的欣喜,是要动手了吗?” 萧离心中暗忖,那御灵宗使者恐怕就是炮灰了,到时候灵兽山再骗一波其他几派,在最信任的时候来个背刺。 那可真是... “不过,秦家秦岳居然陨落了吗?” 萧离思索了一会,然后拿出了一张丹方,这上面记载的正是引魂香”的製作之法,是他昨日从一个魔道修士手中得来的。 这引魂香”可是秦家不传之秘,虽然还魂草”没了,但此物能在这金鼓原出现只有秦岳手中了。 “礪剑谷秦家也要没落了啊。” 萧离倒是一阵轻鬆,死了就好啊,这样秦家唯一的结丹修士陨落,秦家也没有在意的必要了。 “这引魂香”倒是可以用定神炼製,那还魂草”不会是因为定神的缘故才存在的吧。” 萧离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个念头,但隨即放下,秦家已经没了,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了,再去思量也没有必要了。 而在大厅中,韩立望了望珍宝洞,隨后排起了队。 “希望这里有我要的东西吧。” 半个时辰后,韩立和他口中的陈师姐一同从黑市中走出。 只是韩立的眼神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似乎吃了不小的亏。 不过这神色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便收敛无踪。 他与陈师姐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尷尬又带著一丝心照不宣的笑容。 “陈师姐,不知兑换了多少魔道令牌?” “韩师弟也知道此事了吧。” 隨即,两人不敢多留,各施手段,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就在他们离开后没过多久,地下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巨响,整个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 紧接著,那株作为入口的枯木连同周围大片土地猛地向下塌陷,烟尘瀰漫。 “轰!” “快跑!” “此地要塌了!” 惊呼声中,数十道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尚未完全坍塌的洞口或其他隱秘出口仓皇衝出,一个个施展秘术,头也不回地向著四面八方亡命飞遁。 而在他们身后,更有数位筑基修士,目光锐利,紧紧锁定著前方某些特定的目標,紧追不捨,显然是看中了某些人刚刚到手的好东西,打算行那杀人越货之事。 地底深处,气息全无的萧离,面色平静地看著这混乱的一幕。 他手中把玩著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储物袋,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储物袋里可是他恐嚇韩立,对他送上门,然后上了一课的报酬。 想到韩立那傢伙吃瘪却又不得不隱忍的模样,萧离心中便是一阵暗爽,这催熟的灵药可真是便宜他了。 至於后面那些追逐廝杀,他早已预料,说起来还是他有意为之。 这次他可是特意放出了三枚五级妖丹作为压轴之物,大赚了一笔。 这等足以让结丹修士都心动的宝物,足以吸引大部分火力,引发一场足够持久的混乱。 眼看目的已经达到,萧离不再迟疑,手中掐动一个法诀。 “爆!” 隨著他一声低喝,早已埋设在地底深处的破坏性法阵被瞬间引动。 “轰隆隆!” 闷哼的爆炸声响起,这处他经营了一年之久的黑市就此消失。 做完这一切,萧离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此地,接下来他要看看便宜师尊的手段,收尾之后,就要长期闭关了。 第110章 埋伏 第110章 埋伏 三日后,萧离待在营帐之中暗暗调息,等著最后的收尾。 灵兽山驻地上空,云层之上,三道身影卓然佇立,强大的气息引而不发,空气中瀰漫著淡淡地凝滯氛围。 居中的是一位面容古朴、眼神深邃的老者,他面色平淡,但眼眸之中也带著一抹凝重之色。 身旁两人神態恭敬,垂手而立。 若萧离在此,定能认出,这二人正是他的便宜师尊,以及那位一直与其不对付的林长老。 “林言,”老者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那边倒是狠心,说送就送了,那人,就交给你去处理了,务必乾净利落,也算给那边一个明確的交代,绝了这边的怀疑。” 林长老,也就是林言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暗藏的喜色,连忙躬身应道:“遵命,师叔,林言定不辱命!” 老者微微頷首,目光转向谷信:“谷信,你的任务是稳住其余六派,大战在即,阵前易帜,难免人心浮动,把握好分寸,既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联手反扑,也不能逼得太急,若是让那几个老傢伙没了顾忌,失了根基,彻底放开手脚,到时候麻烦不小。” 谷信神色肃然,恭敬回道:“师叔放心,谷信明白其中利害,自有分寸。” “嗯。”老者不再多言,轻轻挥了挥手。 谷信与林言再次躬身一礼,隨即化作两道遁光,朝著不同方向飞去。 待两人离去,老者独自立於云端,目光幽深地望向对面魔气隱隱、灯火连绵的魔道大本营,低声自语:“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此番过后,也不知有多少老朋友,要就此陨落,魂归幽冥了。” 晚风寂寥,拂过下方依旧灯火通明、修士往来巡逻的七派驻地,那些练气、 筑基修士们,此刻还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早已在大战开启之时就被註定。 灵兽山驻地边缘,两道遁光落下,现出林言与谷信的身影,两人在外停下脚步,並未立刻进入。 林言望著这一排排营帐,脸上惯常的倨傲之色褪去,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复杂与感慨,他轻嘆一声,开口道:“谷师弟,你说说,我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一步步走向如今这等局面的?” 谷信闻言,略显诧异地瞥了林言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位一向眼高於顶、专注於打压异己的师兄会突然说出如此伤春悲秋的话来。 他语气平淡地回应:“林师兄今日怎得如此多愁善感了?修行本就是听天由命,各有取捨之道。” 林言却仿佛没有听到谷信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虽然你背后有元婴修士支持,在那边势力盘根错节,但你也知道,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师兄我背后亦有师尊支撑,到时候各凭本事可从未真正怕过你。” 谷信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看不透的淡然笑容,应道:“师兄说笑了,谷某不过是得蒙家祖与诸位师长厚爱罢了,自身微末之功,实在不值一提。” “呵...虚偽。” 林言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点评一句。 说完也他不再多看谷信一眼,身上灵光一闪,径直朝著营地中央飞去,身影很快消失。 原地,谷信看著林言离去的方向,脸上那抹虚偽的淡笑渐渐收敛,转而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漠杀机。 他微微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幽幽低语:“爭?已经没机会了... 隨后,他也身形一动,不紧不慢地返回了自己的营帐,只留下营地外愈发萧瑟的晚风。 当林言回到自己的营帐后,立刻唤来了林琅天。 “接下来谷老鬼与我都另有要务缠身,绝对无暇他顾,萧离那小兔崽子失了庇护,正是天赐良机。”林言眼中寒光闪烁,“原本是给谷老鬼下的一道药,可看谷老鬼如今状態,恐怕用不上了,可此人能力,到了那边恐是我之心腹大患,你亲自带队,调动家族精锐,务必將他留在这金鼓原,绝不能让他活著回到宗门!” 林琅天闻言,脸上瞬间涌上激动与狠厉之色,压抑著兴奋低声道:“是,叔祖。我定將此獠首级带回,一雪前耻!” “好了,下去准备吧,机会只有一次。”林言挥挥手。 “遵命,叔祖!” 林琅天强压著內心的狂喜,退出了营帐,开始紧锣密鼓地布置起来。 与此同时,萧离也接到了传唤,来到了谷信的帐篷。 他一踏入帐內,敏锐的神识便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却深沉如渊的恶意,心道:“要动手了吗?” 但他面色不变,依旧恭敬地行礼:“师尊。” 谷信看著他,目光复杂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静,淡淡道:“徒儿,计划有变,三日后,你便自行返回宗门吧,不必再参与前线战事,届时,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安排於你,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你能参与的了。” 萧离心中瞭然,“要不是你那恶意简直不加掩饰了,我还真信了你是为了我好,不受大战波及...看来,灵兽山准备倒戈一击了。” 心中如此想著,萧离却恭敬应道:“是,师尊,弟子遵命。” 谷信似乎不愿多言,摆了摆手:“下去准备吧。” “弟子告退。”萧离躬身退出帐篷。 说实话,萧离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惧怕之意,反正当初这老东西留的后手被他发现了,也就是为了不让他生疑,这才没有祛除。 这次正好解决,隨后直接脱离,来个无影无踪。 “罢了,等日后凝结元婴,再找上门去,到时候一併解决了吧。” 想到这里,萧离嘴角微勾,这次他藉助大战算是吃撑了,接下来就该去乱星海活动了。 三日后,他动身离开了金鼓原,前往紫金国庄园一行,去那本就和灵兽山的路线一致,萧离也不怕那老东西有所怀疑。 赶路之时他的嘴角时刻掛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果然,离开金鼓原不过千里,十多个筑基修士便迅速从后方逼近,呈扇形散开,將他隱隱包围在中间,为首之人,正是他当初羞辱过的林琅天。 萧离停了下来,悬浮半空,目光扫过这群以林琅天为首的林家人,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语,淡淡问道:“林琅天,如此兴师动眾,不知所为何事?又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敢来拦我?” 林琅天脸上儘是狰狞与快意,仿佛已看到萧离伏诛的场景:“死到临头还嘴硬,萧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结阵!” 林琅天知道萧离能杀掉贾明一行人,也知道他实力强横,这次出来自然也不是毫无准备。 他一声令下,身后十余名林家筑基修士立刻身形闪动,各据方位,手中阵旗挥舞,道道灵光瞬间连接,构成一座杀气腾腾的困杀之阵。 紧接著,他们纷纷拍向灵兽袋,伴隨著声声嘶吼,一条条水桶粗细、头生独角的黑角蟒,以及数头气息凶悍的铁背狼、金眼雕等灵兽被召唤出来。 这些灵兽在阵法引导下,其妖力与林家修士的法力融为一体,使得阵法光芒大盛,一股远超筑基期、隱隱触及到了某个门槛的庞大威压轰然降临,锁定萧离。 “能死在我林家秘传的万兽融灵阵”下,萧离,你也足以自傲了!” 林琅天狂笑一声,眼中满是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然而,面对这堪比结丹的威势,萧离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跃跃欲试,然后嘲讽道:“呵呵,空有其形,毫无其力。” 他还以为林家会派一位结丹修士来,没想到只是这些货色。 这却是萧离想多了,他再如何显眼,也不过一个筑基修士,在外人看来他的一切都是天吴峰峰主给他的,要不是林长老当初清楚一些他的底细也不会想隨手抹除他。 至於派结丹修士,萧离真是看的起他,不说如今局势紧张,结丹修士都有要务在身,就算在平时,也不会让一个结丹修士去袭杀一个筑基中期。 没错,萧离对外显露的修为一直是筑基中期! 至於面对这些臭鱼烂虾,也就没有再废话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萧离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体內气血轰鸣,肌肤之下隱现赤金流光,不灭真极体”瞬间催动至当前极致。 同时,他张口一吐,一股五彩斑斕、却又带著靡靡之音的魔音綺罗瘴瀰漫而出,扰人心神,乱人法力。 最令人惊骇的是,他身形一晃,万化虚云身施展,场中瞬间出现了六个与他一模一样、气息难辨的萧离,將整个林家阵法反包围起来。 六个云身同时张嘴,更加浓郁的魔音綺罗瘴如同潮水般向阵法內的林家修士涌去,瘴气未至,那惑乱心神的魔音已然让几名修为稍弱的林家子弟面色一白,阵法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快,快动手,杀了他!” 林琅天又惊又怒,厉声嘶吼,他完全没料到萧离竟有如此诡譎强大的神通。 “破!” 萧离真身所在的那道云身,骤然爆发出耀眼夺自的赤金色光芒,仿佛化作了一尊降世战神。 他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出,没有哨的技巧,只有凝聚了恐怖肉身之力与精纯法力的绝对力量,狠狠地砸在了阵法光幕最为闪烁不定的一个节点之上。 同时,他身后数百道剑气冲天而起,同时爆发出雷鸣之音,准確无误地点在了同样的位置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响起,那看似坚固的阵法光幕,在这一拳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不,不可能!他...他还是筑基吗?!” 林琅天望著那迅速蔓延的裂痕,还有被震的吐血的修士,心肝俱颤,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们十多个筑基修士布下的万兽融灵阵”足以牵制结丹修士,应当在筑基之境中横扫啊。 怎么可能有筑基修士能生生硬撼大阵,看起来还毫髮无损的样子? 就在林琅天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萧离身前那崩灭的磅礴剑气並未彻底消散,反而如同百川归海般骤然回缩,瞬间凝聚成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暗金色剑罡,周遭更是伴隨著阵阵雷音。 萧离筑基初期之时就已学会了剑气雷音这道秘术,如今使用出不仅速度极快,威力也是不凡。 “破。” 萧离口中轻吐一字。 暗金剑罡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与雷霆万钧之势,悍然点在那布满裂痕的阵法光罩最核心处。 “咔嚓,轰!!” 如同琉璃破碎一般,那所谓的林家秘传大阵,连一息都未能再支撑,光罩彻底爆碎开来,化作漫天四射的灵光碎片。 主持阵法的十多名林家筑基修士齐齐惨叫著倒飞出去,鲜血狂喷,修为稍弱者更是当场昏死过去。 阵法反噬之下,林琅天亦是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强忍著才没吐出血来。 但他此刻已顾不上自身伤势,因为萧离已然一拍腰间数个灵兽袋! “吼!” “嘶昂!” 伴隨著阵阵慑人的兽吼,吞云蛟、墨蛟、血玉蜘蛛等几只擅长战斗的灵兽被萧离唤出。 除了吞云蛟还在三级之外,其余都是四级妖兽,它们冰冷的目光注视著下方的林家眾人。 “吞...吞云蛟?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一头三级的吞云蛟。” 林琅天望著这些灵兽,尤其是吞云蛟,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彻底失去了神采,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而萧离也不会回答什么,一声令下,灵兽们扑下去缠住了这些林家修士。 而林琅天也知道大势已去,也顾不得什么林家天才的尊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萧离,不...萧师兄,饶命,饶命啊!我们都是同门,你...你难道要叛出门墙,残杀同门吗?宗门戒律...” 萧离眉眼微动,似乎被这话逗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同门...林琅天,你知道吗?当初那个奉命来请我的贾明,临死前,也是如你现在这般,跪地求饶,妄图以宗门戒律压我。” 他话音一顿,欣赏著林琅天骤然剧变的脸色,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可他的下场...你难道不知道吗?” 萧离话音刚落,林琅天浑身猛地一颤,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悬浮在萧离身侧的玄光剑分化出数十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剑丝,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在每一个尚存一息的林家修士身上。 有著灵兽袭绕压制,他们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 隨后,萧离剑指微引。 “咻!咻!咻!” 剑光如死神挥舞的镰刀,在场中纵横闪烁,无情地收割著林家人的性命。 惨叫声戛然而止,不过数息之间,场中还能站立的,便只剩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琅天一人。 林琅天眼中一片死寂的灰暗,所有的希望都已破灭。 他嘴唇无声地嚅动著,似乎在说著最后的寄託:“叔祖...叔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林长老吗?”萧离的剑尖,恰好停在林琅天的眉心之处,那冰冷的触感让后者浑身一僵。 听到萧离的呢喃,林琅天灰暗的眼中竟然又冒出了一丝微弱的光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他却听到萧离轻笑道:“放心,我那便宜师尊...此刻想必也不会让林长老他老人家,安安心心地来找我麻烦的。” “咻!” 剑光没有任何犹豫,轻轻一划而过。 林琅天身体一僵,瞳孔彻底涣散,带著无尽的悔恨与不甘,软软地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萧离面无表情,动作麻利地处理掉所有人的储物袋和尸体,確保不留任何痕跡。 隨后,他收起所有灵兽,辨明方向,九天云霄遁一起,便毫不犹豫地直往紫金国方向疾驰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在灵兽山山门千里之外的一处茂密山林上空,正有两道遁光呼啸而过。 两道遁光一前一后,速度极快,划破天际。 前面逃窜之人,身穿御灵宗服饰,手捂胸口,嘴角还残留著一丝血跡,身边一把绿色小剑灵光略显黯淡地缠绕飞舞。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一边竭力飞遁,一边头也不回地厉声喝道:“林言,你们灵兽山当真要背信弃义,彻底背弃与我御灵宗的盟约,转而和越国那些蠢货为伍吗?你们可知后果。” “呵呵,道友,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又有何用?你心里难道还不明白吗?” 身后传来林言带著几分戏謔的调笑声,语气篤定而从容。 前方御灵宗男子面色剧变,虽然他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亲耳从林言口中得到近乎承认的答覆,仍是感觉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我...我竟然真是你们用来撇清关係、杀人灭口的棋子?!” 然而,此刻根本容不得他心神失守,后方林言的气息已然越来越近,结丹后期修为他根本没有办法应对。 就在他心生绝望,准备燃烧精血殊死一搏之际,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突然钻入他的耳中。 御灵宗男子脸色一阵急速变幻,惊疑、挣扎、最后化为一丝狠厉与决然。 他猛地一咬牙,传音回復道:“好,我答应了!” 话音未落,他遁光陡然一转,不再直线奔逃,而是折嚮往左侧一片看似寻常的山坳疾驰而去。 后方紧追不捨的林言见到对方突然变幻方向,且遁速似乎又快了一分,眉头微皱:“垂死挣扎吗?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他淡淡一笑,显然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遁光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追入山坳。 然而,就在他深入山坳不足百里,林言面色骤变,暗道一声:“不好!” 可惜,为时已晚! 嗡—! 一道暗红色的光幕毫无徵兆地从四周地面冲天而起,瞬间合拢,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结界,將整片区域彻底封锁。 光幕之上血色符文流转,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禁之力! 与此同时,一道细如髮丝、几乎肉眼难辨的血红色虚影,快如闪电,悄无声息地从他臂膀之上一穿而过! “呃!”林言只觉臂膀一麻,隨即一股阴寒剧痛瞬间蔓延开来,整条手臂迅速变得乌黑髮紫。 “有毒!” 他反应极快,当机立断,並指如刀,耀眼灵光闪过,硬生生將那中毒的手臂齐肩斩断,鲜血喷涌而出,但他顾不得疼痛,因为外有强敌环伺,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慢慢逼毒疗伤,只得行此果断之举。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阵法之外。 只见那名原本仓皇逃窜的御灵宗修士,此刻已然缓缓停下了遁光,脸上带著一种劫后余生又混杂著复杂情绪的神色。 而在他身旁,一道面色枯槁、眼窝深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 “是你,谷信!你怎么敢?” 林言瞳孔猛缩,死死盯住那道枯瘦身影,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若是萧离在此,定然会认出这枯瘦老者,赫然正是萧离的那位便宜师尊。 只是不知他今日为何恢復了这般形如骷髏的骇人模样,周身散发的气息也远比平日阴冷诡异。 谷信抬起浑浊的眼眸,望著被困於阵中、断了一臂、气息紊乱的林言,沙哑著声音缓缓说道:“没错,林师兄,多年的恩怨,便在今日,做个了断吧。” 他心中却暗自盘算著:“两位结丹修士的毕生修为用以血炼,再有萧离那小子的法体辅助中和,老夫这功法的反噬与瓶颈,当可一举解决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转头对身旁那神色忐忑的御灵宗修士冷声喝道:“动手,解决此人之后,我替你拔除御灵宗那边的后手,我乃是谷家人,你应当明白我所言非虚,届时是去是留,隨你自便。” 那御灵宗修士脸色一阵变幻,目光在林言和谷信之间游移,最终想到了宗內的谷老祖,还是颓然一嘆,吞下一颗丹药,强压住伤势,周身灵光涌动,与谷信一同,杀了上去。 第111章 迴转 第111章 迴转 与此同时,当萧离穿过灵兽山范围,来到越国与紫金国边境之地时,远处天际骤然亮起的冲天血光,让他身形猛地一滯。 那血光不仅映红了半边天,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与暴戾气息,即使相隔如此之远,萧离裸露在外的皮肤也传来阵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感,感知疯狂示警,显示著那里十分危险。 “如此威力,这是有高阶修士在生死搏杀?”萧离凝神远眺,心中凛然。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向后退避了数十里,確保自身处於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就在此时,他眼珠微转,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他內视己身,找到了那缕如同附骨之疽般、一直潜藏在他真元深处,若有若无的淡蓝色印记,这正是那老东西的后手。 “老东西...”萧离眼中寒光一闪,心念微动,体內凝练无比的剑元立刻如同潮水般涌向那缕印记,將其层层包裹、隔绝,隨即狠狠一斩!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自体內传来,那缕淡蓝色印记应声而断,隨即被霸道的剑元彻底绞碎、湮灭,再无半点痕跡。 “哼...你最好能找到这里来,到时候和那里的傢伙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萧离冷笑一声,不再有丝毫停留,立即全力施展九天云霄遁,將遁速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云气流光,绕开血光之地往紫金国而去。 而就在萧离果断斩断体內印记的同一瞬间,远处那冲天血光的中心,一道原本乾瘪枯槁、此刻却因汲取了大量精血修为而逐渐变得饱满起来的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 此人正是谷信,他原本浑浊的眼眸中此刻精光暴射,却带著一丝惊怒与不解“怎么回事?消失了?!”谷信脸色一变,仔细感应著那缕他特意种在萧离身上的印记方位,“明明方才还在附近区域,怎么突然就彻底感应不到了?难道那小子遇到了什么意外,瞬间陨落了?” 他的身边,躺著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正是林言与那名御灵宗修士。 他们一身精血修为已然被谷信以秘法吞噬殆尽,用以恢復他功法反噬带来的伤势。 然而,预想中的最后一步,本来应该万无一失的一环居然出了意外。 谷信连忙一挥袖袍,唤出那条通体晶莹的寒蛟,试图通过其他方式追踪萧离的下落。 然而寒蛟在空中盘旋数周,发出困惑的低吟,最终一无所获。 “该死!就差这最后一步!”谷信脸上瞬间布满了阴沉与暴戾之色,虽然他的反噬之伤已解,但用那法体中和体內寒热之力,快速逼近结婴光卡的计划就功亏一簣了。 “那小子的体质是最適合,我修行数百年没有见过比他更符合的了。” 谷信恨不得立即动身前去查探,但他现在正值关键时刻,事已至此,无论是什么缘故,此事终究出了紕漏。 “小畜生,坏我大事!” 谷信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声音中满是怒火与不甘,但还是强制平復心境,解决起了体內隱患。 萧离自然不清楚他口中老东西的气急败坏,他此时已经抵达了紫金国境內,水柔心隱居的那处凡俗庄园之外。 望著庄园外围那层仅能迷惑凡人的简单迷阵,他想起了当初离开时,水柔心交给他的入阵之法,於是他信步迈入了阵法范围。 穿过迷阵,眼前依旧是那片熟悉的灼灼桃林,时值花期,落英繽纷,香气袭人。 还未接近中央的庄园建筑,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女子清脆的娇笑与嬉闹之声。 萧离神识悄然扫过,果真发现庄园內气息平和,宛若世外桃源。 依旧是上次来时见到的那几名凡人侍女在打理庭院,而其中还暗藏著一道炼气期的修士气息,正是当初在天涯山坊市邀请过他的水柔心贴身婢女小柔。 “看来水柔心並未出什么意外,一直安然待在此地。” 萧离心下稍安,看来此女还是很听他那位元婴爷爷的话的。 他並未直接现身惊动这些凡人女子,而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绕过前院,径直来到了庄园深处,水柔心秘库所在的臥室之外。 萧离略微一扫,便看到室內,一位身姿曼妙的美妇人正侧臥在床榻之上,云鬢微乱,眉眼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轻愁。 她手中紧紧握著一枚温润玉佩,正贴放在胸前,那正是萧离离开时留给她的那枚。 只听得她一声幽幽嘆息,朱唇轻启,带著无尽的思念与悵惘低语道:“萧郎,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来寻我?” 就在水柔心伤神思念之际,一道她朝思暮想的熟悉传音,如同春风般突兀而又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水道友,好久不见。 声音响起的剎那,水柔心娇躯猛地一颤,美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望向房门方向。 紧接著,房门被轻轻推开,萧离的身影沐浴在从门外透进的微光中,嘴角含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丝毫生疏地迈步走了进来。 水柔心怔怔地看著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由远及近,自光如水,波光瀲灩中瞬间盈满了惊喜、激动与难以置信。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从床榻上起身,都来不及整理微乱的衣襟和髮丝,便带著一阵香风,径直扑向了萧离。 萧离只觉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桃花与女子体香的幽香扑面而来,下一刻,温香软玉便已满怀。 一片柔软的娇躯紧紧贴入他怀中,双臂更是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腰身,似乎害怕他再次离去一般。 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多言,只是静静地任由她抱著,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著。 过了好一会儿,水柔心的情绪才渐渐平復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手臂,微微后退半步,脸颊泛起红晕,低著头不敢看萧离。 萧离也没有出言,领著她坐了下去。 两人在桌旁相对而坐。萧离斟酌片刻,直接切入正题,问道:“水道友,你准备结丹,自忖有几分把握?” 水柔心秀眉微蹙,沉吟道:“爷爷在坐化前,为我准备得颇为周全,凝金丹、护脉丹药等一应俱全,若按部就班,约莫有六成把握。” “六成吗?”萧离低喃一声,心中快速思索,这个概率对於结丹而言已不算低,但风险依旧不小。 似乎看出了萧离的顾虑,水柔心抬起眼眸,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异样:“不过我手中还有一门秘术,乃是爷爷当初费尽心思为我寻来的上品双修法门,本意是让我日后寻一位天资卓绝的道侣,彼此辅助,共参大道,若能寻得合適之人,共同修成那门秘术,配合我一身元阴,阴阳调和,灵力交融,结丹之时应当能再增添两成把握。” 说罢,她一双美眸含著期待、羞涩与紧张,盈盈望向萧离,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萧离迎著她的目光,自然明白她所言之意,他也並未想著拒绝,自己对此女也並非无意,且其身后可能牵扯的嵐海宗隱秘以及那飞天紫纹蝎也是一处结婴机缘。 他並未矫情推拒,直接开口道:“若道友信得过萧某,萧某自当尽力,只是我已经著手准备结丹,待我结丹之后恐怕效果更佳,不过需要水道友等待十数年光景。” “我都听萧郎的。”水柔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但很快同意了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她已过百岁,十数年也不少了,但为了顺利结丹等等也无妨。 萧离见她应下,便又嘱託道:“这干数年间,水道友的修行也切不可懈怠,我观你法力似乎略有虚浮,还需精心打磨,夯实根基,方能在结丹时多增几分胜算。”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水柔心娇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些许撒娇的意味,“你怎么和我爷爷一样,絮絮叨叨的。” 萧离见状,只能无奈一笑。 不过,水柔心隨即正色,语气坚定地说道:“萧郎放心,即便只是为了日后能与萧郎长相廝守,双宿双飞,我也绝不会在修行上有半分懈怠的。” 萧离淡淡点头,虽然水柔心还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在他面前收敛的很好,也许是唯一的倚靠陨落之后改变了吧。 不过自从他进来后,从始至终,水柔心都未曾主动询问起关於辛如音的任何事情。 当初离开时,他出於某种考虑,曾略微提点过如音的存在,此刻水柔心毫无异色,不知是当真不在意,还是將情绪隱藏得极好。 不过,在萧离看来,这终究是细枝末节之事,念头在他脑海中一转,便如同微风拂过水麵,只泛起一丝涟漪,隨即悄然消散了。 眼下,更重要的是突破结丹,这次前来也只是看看水柔心有无意外罢了。 確定之后,他也该迴转乱星海了。 萧离在庄园中又停留了两日,与水柔心温存敘话,两人之间的牵绊越来越深。 两日后,晨曦微露。 在水柔心依依不捨、欲言又止的目光注视下,萧离终究还是辞別了。 “此地灵气稀薄,並非久留与突破之地,你且安心在此修行,待我准备妥当,自会前来寻你。”萧离安抚道。 水柔心虽万般不舍,却也知修行为重,只能轻轻頷首,柔声道:“萧郎一切小心。” 萧离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遁光,径直穿过了庄园外的桃林迷阵。 然而,他並未立刻远遁。 飞出桃林范围后,他身形一顿,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仔细扫过四周,寻觅了起来。 隨后,他目光锁定数里外一处荒僻无人的山坳,遁光落下。 寻了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壁,他再次施展土遁术,周身黄光繚绕,悄无声息地沉入地底。 一直下潜了数百丈之深,他才停了下来,然后法力运转,排开土石,开闢出一个仅能容一人盘坐的小型地洞。 洞窟成型,萧离指诀连点,数张精心绘製的隱匿符籙、隔绝符籙飞出,牢牢贴在洞窟內壁,道道灵光流转,將此处最后一点气息也彻底掩盖,与周围大地融为一体。 做好万全准备后,萧离於洞窟中央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目。 下一刻,他意识沉浸,只见盘坐在地上的肉身,周身灵光一阵急速闪烁、內敛,其血肉躯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收缩,最终化作一颗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布满细微脉络的淡白色圆球,轻轻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再无一丝声息。 回归元胎”之態可比保持那副肉身之样消耗少多了。 与此同时,乱星海天星城洞府的温泉之中,萧离的本体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长身而起,温热泉水从线条分明的身躯上滑落,走出温泉,法力微运,蒸乾水汽,一套乾净的玄袍已穿戴整齐。 然后翻手取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氤氳光泽的五级妖丹,直接纳入口中,以浑厚法力包裹,置于丹田气海之上,开始缓慢消化。 隨即,他离开了洞府,在外守卫的分身紧隨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通过城內的传送阵,便抵达了外海银鯊岛。 岛上还是那样简陋,不过萧离没有过多停留,被分身带著,径直朝著银鯊岛北部深处疾驰而去。 凭藉上次前来探索绘製的海图,萧离轻车熟路地朝著北部海域深入。 两人日夜兼程,直到来到了他上次探索的距离,这才停了下来,沿途偶尔出手,解决了几头不开眼的五级妖兽,也收穫了些许材料。 这片区域尚属人族修士活动范围的延伸,强大的妖兽群落相对较少,但正因如此,一些隱匿的妖兽巢穴往往藏著意想不到的收穫。 上次前来,他便在此区域发现了几个疑似五级甚至六级妖兽的巢穴,只是当时准备不足,並未轻易深入探查。 “希望这些无人光顾过的妖兽巢穴有好东西吧,若是能捡漏庚精就更好了。” 萧离心中也妄想了一下,他如今修为更胜往昔,肉身强横,更关键的是,得到了水遁术,足以让他在水域之中如鱼得水。 第112章 收穫 第112章 收穫 一处看似平静的海域,蔚蓝的海面波澜不惊,如同光滑的绸缎。 几只洁白的海鸟悠閒地掠过水麵,偶尔发出清脆的鸣叫,细长的尖喙精准地叼起跃出海面的银鳞小鱼。 色彩斑斕的鱼群在浅层海水中游弋,带起一串串细密的气泡,一派祥和景象。 突然! 这份寧静被打破了。 咻! 上空,数道顏色各异的光华风驰电掣般划过天际,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劲风甚至在海面上型出了几道短暂的白色浪痕。 过了一会,待光华稍稍临近,才勉强看清这些遁光中的人影,竟是五男二女共七名修士。 除了一位面容沧桑、神色凝重、修为在筑基后期的老者,以及一位面带惊慌的筑基初期中年修士外,其余五人,竟然都只是炼气期修为。 他们飞行之时,人人脸上都带著仓皇与恐惧,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追赶。 又勉强飞遁了数十里,那筑基后期的老者急声喝道:“快,不要停,这么点距离,那些傢伙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可是公孙师叔,我们的法力...法力真的不济了。”一名炼气期的女弟子脸色煞白,气息紊乱,十分惊恐地喊道。 老者闻言,脸色难看地回头一扫,果然看到那几名炼气弟子个个面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连飞行法器都操控得有些不稳。 就连那位筑基初期的师弟,此刻也是额头见汗,呼吸急促,显然消耗巨大。 老者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但依旧强自镇定,沉声道:“不行,绝对不能停,若非我提前察觉不对,带你们立刻撤离,我们早就死在它们的海域了,大家把能用的丹药、符籙都准备好,我记得这前方不远,应该有一处我们人族设立的临时坊市据点,只要能赶到那里,坊市中的前辈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可一旦停下,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那群金羽鷲的腹中餐!” “金羽鷲群?!” 此话一出,那些炼气弟子顿时面无人色,有人甚至嚇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这...这金羽鷲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游?明明...明明时节不对啊!” “唉,”那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一脸后怕与懊悔,“都怪我们太过贪心,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没遇到太多危险,竟然以为外海不过如此,这才不知不觉深入了这么远...” 他们这一行人,最初只是在外海边缘,修士较多的区域活动,结果运气不错,接连猎杀了几头三级妖兽,收穫颇丰。 巨大的欣喜冲昏了头脑,让他们放鬆了警惕,一路推进,竟在不知不觉间,踏入了金羽鷲的领地边缘。 若非带队的公孙师兄经验丰富,最先察觉到异常,果断下令撤退,他们恐怕早已被巡逻的鷲群发现,尸骨无存了。 然而,儘管他们反应迅速,撤离得及时,但在离开时,还是不小心惊动了几只在外围活动的金羽,从而引来了这无穷无尽的追杀。 听得中年修士的解释,再想到金羽群的凶名,除了那筑基后期的公孙老者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外,其他人再也顾不得许多,纷纷手忙脚乱地取出各种恢復法力的丹药塞入口中,也来不及仔细炼化。 他们只求能稍微缓解一下法力枯竭的危机,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隨后咬紧牙关,闷头拼命催动法器。 可是,祸不单行。 没过多久,一道清亮却充满戾气的啼鸣声,如同催命符般骤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骇人! “唳!” 眾人神色瞬间惨变,惊恐万状地回头望去。 只见天际尽头,一片巨大的乌云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仔细看去,那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一群形似巨鹰,却通体覆盖著青黑色、闪烁著金属般冷硬光泽的翎羽,双翼修长而有力的飞行妖兽。 正是在筑基修士眼中都凶险万分的金羽群。 那领头的一只,体型尤为庞大,翼展足有数丈,锐利的目光已然锁定了他们这伙人。 金羽鷲群越来越近,那黑压压一片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几名炼气弟子窒息。 这些修士面色惨然,就连那筑基后期的公孙老者也是如此。 他一路逃亡,法力消耗巨大,面对这一大群以凶悍著称的妖禽,自知力有未逮,尤其是其中那头气息明显达到四级的金羽,更是让他感到十死无生。 “分开跑,能跑几个是几个。” 老者当机立断,猛地转身,袖袍一甩,数十张各色符籙如同不要钱般向后扔出,化作火球、冰锥、风刃等法术,试图稍作阻挡,为眾人爭取一线生机。 然而,话虽如此,其余人脸上却並未浮现多少希望之色。 这茫茫大海,危机四伏,他们这些炼气修士即便暂时分开,又能逃到哪里去?恐怕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就连那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茫然与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下方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哗啦”一声巨响,一只通体雪白、鳞片光滑如镜、身长三丈有余的奇异巨鱼猛地从水中跃起,姿態优美地划出一道弧线,轻轻巧巧地从这群惊慌失措的修士头顶越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巨鱼吸引。 它那双奇异的鱼眼仿佛蕴含著智慧,嘴里吐著一串串晶莹的泡泡,眼中似乎闪过一道人性化的光辉。 “是...是霓裳鱼?”一名见多识广的炼气弟子下意识地轻呼出声,隨即被其美丽所震撼,“好美...” 那霓裳鱼跃过他们后,並未落入水中,而是在半空中身形一扭,周身骤然爆发出浓郁的白茫茫云雾,迅速向著四周瀰漫开来,瞬间將这片空域笼罩。 公孙老者等人避之不及,被云雾笼罩,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视线也受到干扰,纷纷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抬起胳膊遮挡。 下一瞬,海底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怒吼。 紧接著,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音波混合著数道粗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强大的衝击力瞬间將瀰漫的云雾驱散得一乾二净。 而这一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波和水柱波及,只觉得浑身剧震,气血翻腾,脚下飞行法器灵光乱闪,纷纷失控,眼看就要如同下饺子般跌入海中。 唯有筑基后期的公孙老者还能勉强稳住身形,但也摇摇欲坠。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道柔和却坚韧的赤金色光华凭空出现,如同无形的大手,稳稳托住了那些坠落的修士,將他们轻轻拋向了数十丈外的安全区域。 待眾人惊魂未定地稳住身形,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著玄色长袍、衣袂飘飘,周边有暗金色云纹点缀的修长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半空。 他背负双手,神情淡漠,也不知是何时出现的,似乎並未在意他们这些人,只是低头凝视著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 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远处那凶悍的金羽鷲群,此刻竟发出阵阵不安的啼鸣,在低空不断盘旋,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敌克星,根本不敢再向前靠近分毫。 “前...前辈?”公孙老者看了一眼身后惊魂未定的弟子们,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对著那男子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轻唤了一声。 而那男子却仿佛没有听到,眼中精光一闪,暗道:“来了!” 话音未落,下方海面骤然炸开,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血光之中,一道身影手握一把煞气滔天的血色长刀,速度快如闪电,转眼间便来到了玄袍男子的身侧,与其並肩而立,杀气腾腾地望向海面。 “结...结丹修士。” 公孙老者见到那血光中身影飞行的遁光,立即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又夹杂著绝处逢生的惊喜,低声惊呼道。 可他脸上的喜色还未持续多久,异变再起! 只见下方海面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隱约可见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急速上浮。 那东西通体赤红,夹杂著些许不规则的黑色斑纹,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其前端顶著一个宛若雄鸡鸡冠、犹如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硕大肉球。 “这...这是,鸡...鸡冠蛟,六级妖兽。”公孙老者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低喃道,面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 刚刚因遇到结丹修士而升起的劫后余生之感,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他早该想到的,能引得两位结丹修士在此严阵以待的,除了这等强大的六级妖兽,还能有什么? 一群低阶金羽在四级妖兽的带领下就让他们疲於奔命,更別提眼前这头相当於结丹中期修士的六级妖兽了。 他此话一出,身后的弟子们更是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这种从绝望到希望,再瞬间坠入更深绝望的大起大落,若能活下来,恐怕今生都难以忘怀。 “吼!” 漩涡中的鸡冠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隨即庞大的身躯猛地从漩涡中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携带著滔天凶威,径直朝著半空中的两人狼狠咬来。 此蛟刚一现身,那恐怖的妖气便瀰漫开来,嚇得不远处低空中的金羽鷲群发出惊恐的哀鸣,双翅乱颤,再也顾不得其它,纷纷四散逃命,转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 而那玄袍男子自然没有在意那些逃走的妖禽,反而眼中略带喜色地看著下方凶悍扑来的鸡冠蛟,心中暗道:“在此蹲守数月,我亲自做饵,让你脱离那处妖群,终於把你这傢伙给勾上来了。” 他身旁的男子木然而立,没有说一句话,周身血光大盛,提刀便上,化作一道血色惊鸿,悍然迎向扑来的鸡冠蛟,瞬间便与那庞大的蛟躯战在了一处,金铁交鸣之声与妖兽的怒吼响彻海天。 玄衣男子则双手向下虚按,一股柔和却磅礴的震颤之力传来,將公孙老者等修士向后推出更远。 紧接著,他袖袍一抖,一道道夹杂著粉红色奇异光点的乌黑瘴气陡然从海面之下瀰漫而出,迅速扩散,將方圆五十多丈的海域范围全部笼罩进去,形成了一片隔绝內外的毒瘴区域。 就在公孙老者等人勉强稳住身形,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一道清亮平和的传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诸位小友,此地即將沦为战场,非尔等久留之地。左前方百里之外,有一处无名小岛,其上设有简易防护阵法,尔等可前去暂避。” 公孙老者闻言,面色顿时一喜,如蒙大赦,连忙朝著男子的方向躬身行礼,感激道:“多谢前辈救命,指点之恩!” 隨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招呼起身后那些早已嚇破胆的弟子,驾驭起勉强恢復控制的法器,朝著左前方拼命飞去。 望著下方在毒瘴与血刀分身围攻下,凶悍异常,逐渐將煞丹分身逼得落入下风的鸡冠蛟,男子的眼中却並未有太多意外之色,反而掠过一丝风霜之色。 “已经五年了啊。” 他低声喃语。 没错,这玄袍男子正是已在银鯊岛周围海域游歷、猎妖、探寻妖兽巢穴的萧离。 相比五年前,他此刻的气息更加深沉內敛,周身法力圆融一体,隱隱有一种混元如一、即將质变的感觉,显然距离那结丹瓶颈,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解决了此兽,以我擬形,水遁天赋,足以混过没有七级以上的妖兽群了,到时候这鸡冠蛟巢穴內的小块庚精我就笑纳了。” 萧离之所以花费大手脚引出这头鸡冠蛟自然是为了这庚精,毕竟此物若是能掺杂在他的法宝中,在结丹修士中恐怕有所向披靡之资。 看了一眼悍勇的鸡冠蛟,他也不再耽搁,身侧灵光接连闪动,一道道强悍的气息接连出现。 体型庞大、鳞甲雪白的墨蛟,周身云雾繚绕、神骏非凡的吞云蛟,通体如玉、狰狞可怖的血玉蜘蛛,五只背生透明薄翼、尾鉤闪烁著幽紫寒光的飞天紫纹蝎,以及通体雪白、额生金纹、虽显稚嫩但已初露不凡的玉貌。 这些灵兽一字排开,妖气衝天,竟无一弱者。 除了玉貌因得到的时间尚短,还只是三级外,其余灵兽的气息都和萧离一样,达到了四级顶峰,距离突破那层关卡仅有一步之遥。 尤其是那五只飞天紫纹蝎,乃是萧离这五年来纵横这片海域的最大底气所在。 它们虽还未成长到传说中成熟体那般一只便能灭一宗的恐怖境地,但其毒性之烈、甲壳之坚、速度之快,联手之下,如今是萧离手中最强的杀手鐧。 “去!” 萧离一声令下,群兽齐动。 墨蛟咆哮著搅动海浪喷出乌云瘴气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吞云蛟喷吐云雾遮蔽视线,血玉蜘蛛喷射坚韧蛛网牵制,五只飞天紫纹蝎化作五道紫色电光,从不同角度悍然袭向鸡冠蛟的要害,而玉猊则在一旁,施展破邪金吼”,一道金色光柱冲向这鸡冠蛟,顺便让其头颅一阵晕眩。 就在鸡冠蛟被玉貌吼得身形一滯、又被飞天紫纹蝎的猛攻牵制住大部分精力的瞬间,身上伤痕遍地之时,萧离动了。 他身后数道凝练的剑影激射而出,与此同时,六道与他本体一般无二的云身幻化而出,紧隨剑影之后。 萧离本体则如鬼魅般融入其中一道云身,下一刻,刺耳的雷鸣之声乍然响起。 剑气雷音! 六道云身,连同隱匿其中的萧离本体,速度瞬间突破音障,化作六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剑光,精准无比地同时刺向了鸡冠蛟身上那几处被飞天紫纹蝎攻击的伤痕之处。 若是单凭他那柄玄光剑的本体锋锐,或许还难以轻易破开六级妖兽的强大防御,但其防御早就被飞天紫纹蝎破开了。 “噗嗤!”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 “嗷吼!” 鸡冠蛟顿时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痛苦万分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鲜血如同泉涌般从数个伤口中喷射而出。 那五只飞天紫纹蝎更是瞅准这绝佳机会,如同附骨之疽般,迅速趴在了其伤口附近,锋利的口器与尾鉤疯狂撕咬、注入剧毒。 趁它病,要它命! 六道云身瞬间合二为一,重新现出萧离的本体身影。 他眼神冰冷,毫不停歇,一拍腰间另一个灵兽袋,顿时一片银白色的虫云“嗡嗡”飞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直扑鸡冠蛟那血流如注的伤口。 正是萧离用菌云芝献上的控虫秘术控制的噬金虫。 在这样的接连攻击下,鸡冠蛟的挣扎瞬间微弱下去,眼神迅速黯淡。 而萧离自己,则单手成爪,隔空对著鸡冠蛟头颅某处猛地一抓。 “噗!” 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磅礴妖力与炽热气息的六级妖丹,硬生生被其从鸡冠蛟颅內摄取而出,落入手中。 至於契约收服这头鸡冠蛟?萧离已经没了这个想法。 虽然它身负蛟龙血脉,但天赋相对普通,价值不高。 萧离如今要重点培养噬金虫,手下已有墨蛟和吞云蛟这等蛟类灵兽,实在没必要再多养一头蛟龙灵兽了。 若是像那六翼霜蚣一般的冰类真龙血脉,那可就另当別论了。 思绪一闪,他转而望著飞天紫纹蝎和噬金虫群趴在鸡冠蛟尸体上大快朵颐的身影,萧离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是那灵兽空间潜移默化的效果太强,还是自己將它们养刁了,吞云蛟、墨蛟等灵兽如今对这类妖兽血肉的兴趣大减,反倒更喜精纯灵物或特定属性的內丹。 这些长期待在灵兽空间內的灵兽,其天生的暴戾习性似乎消散了许多,不似寻常野生妖兽那般嗜血残杀。 唯有这飞天紫纹蝎,似乎天生凶性深重,待在灵兽空间的时间也不长,依旧保持著强烈的肉食慾望。 而噬金虫,因为是虫群,而且潜力极大,占地极广,萧离並未將它们全部放入灵兽空间,只是单独培养了几只,至於剩下的便任由它们享用这顿六级妖兽大餐了。 至於这具庞大的蛟尸能换取多少灵石,萧离倒是没有多么在意,他如今身家丰厚,倒也不缺这点。 迅速打扫完战场,將灵兽尽数收回腰间的灵兽袋后。 萧离心念一动,煞丹分身便化作一道血光,朝著他之前指点那群修士的小岛飞去。 而萧离本体,则摇身一变,周身灵光流转,身形收缩变化,竟化作了一条通体雪白、鳞片晶莹的霓裳鱼,从空中落入水中。 鱼尾轻轻一摆,便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隨即化作一道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的透明水箭,正是施展了水遁术,朝著鸡冠蛟的巢穴方向急速潜去。 一路下潜,光线逐渐昏暗,水压增大。 直到抵达海底,看到那座巍峨雄奇、不时有地火隱隱透出的海底火山之后,萧离所化的霓裳鱼才停了下来。 他周身灵光微闪,雪白的鱼身上渐渐浮现出与周围昏暗环境融为一体的黑色斑纹,眼神也变得凶狠了一些,偽装成一条颇有凶性的本地海鱼。 隨后鱼尾用力一甩,便灵活地钻入了这处被眾多喜热妖兽占据的火山区域。 鸡冠蛟身为六级妖兽,它的巢穴自然不在普通地方,而是在这座火山接近底部、地火之力最为浓郁酷热之地。 若非萧离手段眾多,肉身强横,又精通水遁、变化之术,换做其他结丹修士,除了元婴老怪,根本不可能潜入如此深度,更不敢闯入这妖兽遍布、环境极端恶劣的火山之中。 单是那足以融化一般金铁的高温,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萧离早已摸清了路线,偽装成的怪鱼尾巴连连摆动,灵活地避开几处六级妖兽的巢穴,直接向著火山深处潜入了千丈之深,最终在一个宽达三十余丈、不断向外喷涌著热流的巨大洞口前停了下来。 他不敢耽搁,迅速游入洞內。 洞內温度更高,岩浆暗流涌动。 萧离唤出吞宝狸,以法力將其包裹,护其不受高温侵害。 紧接著,一人一兽极有默契地同时张开嘴,也顾不上仔细分辨巢穴內堆积的各类灵材、矿石,直接如同长鯨吸水般,一股脑地吞入腹中空间储存。 直到来到巢穴最深处,看到一块静静躺在岩浆河边、仅有核桃大小、却通体赤红、內部仿佛有火焰流动的奇异小石块,其身边还有一块黑泥包裹,和赤红小石块一般无二大的黑球,鱼眼中才闪过一道人性化的欣喜之色。 “地火炎髓!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那黑球就是庚精了?果然一般无二。” 他毫不犹豫,將那小块地火炎髓放入玉盒之中,然后直接张口一吸,將玉盒和庚精吞入腹中妥善保存,他满意地吐出一串欢快的泡泡,鱼尾都愜意地摆动了几下。 待將巢穴內有价值的东西一扫而空后,萧离迅速收起吞宝狸,不再停留,沿著原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危险的海底火山。 “反正这无边海底宝藏无数,日后有了閒暇,修为更高时,再来慢慢扫荡一番也不迟。” 萧离心中愜意地想道,所化的霓裳鱼在深海中划过一道优美的轨跡,迅速远去。 第113章 谨慎 第113章 谨慎 那座被萧离提及的无名小岛之上,那群被萧离救下的修士,脸上依旧残留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他们不敢深入岛屿,只在外围那层简易防护阵法笼罩的范围內,各自盘膝坐下,吞服丹药,恢復著几乎耗尽的法力。 而萧离的煞丹分身,则如同雕塑般静立在荒岛的一处角落,默默佇立。 “公孙师兄,我们这次可真是命大啊!” 那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庆幸,对身旁的公孙远低声说道。 “是啊!”公孙远长嘆一声,脸上满是心有余悸,“若非机缘巧合,遇到那两位路过的结丹前辈出手相救,我等此刻恐怕早已成了那群金羽鷲的腹中餐,葬身於此了,若真如此,老夫作为带队之人,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他本就是奉命带领这些宗门后辈出来歷练,若是全军覆没,他简直不敢想像门中好友的悲痛。 “对了,公孙师兄,”中年修士似乎想到什么,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该如何报答这位前辈的救命之恩?” “这...”公孙远脸上顿时露出为难之色,“报答?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那等境界前辈的法眼?那可是能联手猎杀六级鸡冠蛟的存在,恐怕至少也是结丹中期甚至后期的高人,我们这点家当...” 他並非吝嗇,反而是担心自己拿出的东西太过寒酸,非但不能表达谢意,反而可能惹恼了对方,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师兄说的是。”中年修士闻言,猛地恍然,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后怕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险些酿成大错,面对这等高阶修士,我们確实需万分谨慎,一切还是等前辈示下吧。” 他们在这边小心翼翼地商议,却不知他们口中两位结丹前辈中的一位,从修为境界上来说,也只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罢了,可与他们互称道友。 只不过,他的实力嘛...確实比寻常筑基修士强了那么一点点。 嗯,对的,就是一点点。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靠近岛屿边缘的海面突然“哗啦”一声,一道优美的雪白身影跃水而出,在阳光下划出闪亮的弧线正是那条霓裳鱼。 然而,鱼儿並未落回水中,而是在半空中灵光一闪,瞬间变作了萧离的模样,玄袍金纹,身形飘逸地轻轻落在了岛屿之上。 几乎同时,角落里的煞丹分身也动了,血光微闪,便已来到了萧离本体身侧,沉默而立。 见到这两位前辈同时出现,公孙远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招呼所有弟子起身,快步上前,整齐地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晚辈青灵门公孙远,携门下弟子,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前辈?这是把我认作结丹修士了?” 萧离心中暗道,不过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在听到青灵门这个名字,眉眼微微一动,觉得似乎有些耳熟,仿佛有点印象。 不过他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想必不是乱星海之中的元婴宗门,便不值一提了。 萧离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便將这青灵门拋之脑后。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开口问道:“你们一群筑基、炼气修士,为何会深入外海如此之远?要知道这里虽然还是人族修士活动区域,但不时便有五级妖兽出没,可不是你们能来的?” 公孙远脸上露出苦涩,不敢隱瞒,当即將他们如何一路顺风顺水,因贪心逐渐深入,最终误入金羽鷲领地,被追杀逃窜的经过,简要地敘述了一遍。 听完他的讲述,萧离面色不由得古怪了一瞬。 这公孙远所说的行进路线,竟与他猎妖的区域有部分重合,难怪这群修为不高的修士能一路畅通无阻,没遇到什么像样的危险,最终还能在这茫茫大海上恰好撞到自己手上。 直到遇到那群金羽鷲,这才栽了跟头。 这运气,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 “倒是一群时运颇佳之人。” 萧离淡淡地点评了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 隨后,他话锋一转,问道:“你们可知这附近海域,最近的可供休整、交易的坊市在何处?” 公孙远与那中年修士对视一眼,不敢怠慢,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绘製得略显粗略的海图,在其中一处標记点上指了指,恭敬地双手奉上:“回前辈,据此地向东南方向约三百里,有一处名为余閒礁”的坊市,是由几位结丹前辈牵头建立的,我等来时曾在那里短暂停留过。” 萧离神识扫过海图,將其记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起海图,对眾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凶险未定,尔等恢復些许法力后,便儘快循原路返回吧,我也要离开了。” “是,谨遵前辈吩咐!”公孙远等人连忙躬身应道。 萧离不再多言,对煞丹分身微微頷首。 煞丹分身迈步走出,手中法诀一引,便將岛屿外围那层简易防护阵法撤去,同时隨手几道血光打出,將岛上他们临时开闢的简陋洞府痕跡也一併抹除崩灭。 做完这一切,萧离本体与煞丹分身同时化作两道遁光,一白一红,冲天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海风瀟瀟,吹拂著荒岛上一眾面面相覷的青灵门修士。 望著前辈消失的方向,他们脸上纷纷露出了复杂难言的神色,有劫后余生的轻鬆,有对高阶修士通天手段的嚮往与羡慕,更有对自身渺小的感慨。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公孙远收拾心情,沉声说道。 眾人纷纷点头,带著满腹的感慨与一份难得的歷练见闻,驾驭起遁光,朝著来时的方向,颇有回味地离开了。 天星城,星空殿。 传送阵光华缓缓敛去,两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从外海归来的萧离与其煞丹分身。 萧离此刻虽然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笑意,领著煞丹分身离开了此地。 他心中暗自欣喜:“没想到在那处不起眼的余閒礁”坊市,居然能意外淘换到金晶玉,当真是意外之喜!” 这金晶玉,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金属性顶阶炼器材料。 此玉並非天然玉石,而是在庚金之气极为浓郁之地,经由地脉灵力蕴养,方能凝结而成的晶体,珍贵异常。 其价值,远非寻常修士炼製法宝的铁精、千年寒铁等材料可比。 “那参与交换会的几个结丹修士,竟將此物误认为只是稍显坚硬的炫光石,真是明珠蒙尘,有眼无珠啊!” 萧离心中感慨。 也幸亏他这些年为了搜集炼製本命法宝的材料,翻阅了不知多少上古典籍、 矿物杂记,更在无数妖兽巢穴中亲眼见识、亲手触摸过各种各样的奇异矿石,才锻炼出了这般毒辣的眼力,方能从那堆看似普通的矿石中,一眼便辨认出这宝贝。 “金晶玉,罡银沙,裂金髓,庚精,再加上诸多辅助材料,我的本命法宝可比太白戮形剑诀”中记载的法宝强多了。” 萧离心中火热,已经迫不及待见识见识他的本命法宝。 心中思索著炼器事宜,萧离脚步不停,与分身一同回到了天星城洞府之中。 开启所有防护禁制后,萧离並未立刻闭关,闭关突破,最忌心浮气躁,尤其是他这几年一直处於杀戮之中,还需修身养性一番。 於是拿出了紫罗玄功”前两层还是参悟,洗一洗身上的煞气,閒暇之余更是沉浸於那些搜集来炼器典籍与心得玉简之中,將自己这么多年的矿石,妖兽材料拿来练手,顺便看一下天星城周围的地图。 更是吞服妖丹,在体內自主消化,温养真元,使得丹田內的液態真元愈发浑厚凝练,如同水银般缓缓流转。 如此,足足休息了一个月。 萧离感觉自身的状態已然调整至巔峰,心神寧静,法力充盈,他不再犹豫,与煞丹分身一同悄然离开了天星城洞府。 一出天星城范围,萧离那一身压抑已久的澎湃气势再也不加掩饰,轰然散发开来,引得周围天地灵气都微微波动。 他並未祭出任何飞行法器,心念一动,直接施展九天云霄遁,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云天的淡薄流光,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色於身旁结丹修为的煞丹分身。 若有高阶修士此刻能內视他体內,定会惊骇地发现,他周身经脉已被精纯磅礴的法力完全充满,鼓胀欲裂。 而丹田气海之內,那原本如同水银般缓缓流转的液態真元,此刻正发生著惊人的变化,真元不再流动,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规律缓缓凝固、压缩,中心处已然有了逐渐凝聚、化为一颗固態“丹丸”的模糊徵兆。 这等深厚的法力与澎湃的真元,远超同阶修士想像。 这也就是萧离身负噬金虫的部分天赋,消化能力极强,再加上猎杀妖兽所得妖丹几乎不限量地供应,才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积累下这般雄厚的根基。 然而,也正是因为他积累太过雄厚,远超常人,萧离只是稍一猜想,便觉自己结丹之时引动的天地异象,恐怕会远超旁人,不至於引动区区百余里灵气。 若是在天星城那眾多修士眼中结丹,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与麻烦。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不到元婴之境,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还是不宜过於张扬。” 萧离心中宛若明镜,他可不打算在龙蛇混杂的天星城內结丹,那样无异於將自己暴露在各方势力眼皮底下。 因此,这才选择在外结丹,毕竟天星城的灵气助力对他微乎其微。 一路疾驰,风驰电掣,萧离便已来到了距离天星城十多万里之外的一处荒僻海域。 根据他之前查询的海图,最终选定了一座灵气极为稀薄、毫不起眼的小型岛屿。 岛屿之上,只有些凡俗草木,连低阶妖兽都甚少出没。 遁光落下,萧离神识迅速扫过全岛,確认並无其他修士或妖兽存在。 他毫不犹豫,直接布阵,然后寻了一处面向大海的悬崖峭壁,施展土遁术潜入其中。 在崖壁內部,他迅速开闢出一间简易却足够宽的洞府。 隨后,他取出大量中阶灵石,毫不吝嗇地洒落在洞府各处。 做完一切准备,萧离盘膝坐於洞府中央的蒲团之上,煞丹分身则静立在外,为他护法。 萧离先是平復了一下心境,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吞下从魔焰门修士手中得来的凝晶散”,缓缓闭上双目,开始运转功法缓慢炼化。 洞府之內,灵光渐起,氛围逐渐变得沉闷又压抑。 > 第114章 结丹 第114章 结丹 时光悠悠而过,沉浸在闭关,感悟结丹玄妙的萧离丝毫不管时光流逝,只是一心搬运法力,积累真元。 他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在他闭关荒岛约三百里之外的无名海域,一艘装饰华丽、体型巨大的海船正缓缓行驶。 船帆之上,旗帜飞扬,绣著玄妙的音符图案,似乎內星海某个门派的標誌。 视线往下,只听见海船甲板之上,传来一道婉转柔媚的女子之音。 “如婷妹妹,一个人在这里想什么呢?” 一名肌肤赛雪、秀髮乌黑髮亮、两只明眸清澈如水的貌美女子,缓缓走上甲板,望著前方凭栏远眺、身穿浅绿色衣裙的窈窕背影说道。 那绿衣女子闻声转过身来,只见其黛眉入鬢,凤眸修鼻,容顏极美,只是那一双秀目之中,隱隱暗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煞气,显然並非易於之辈。 “没什么,静梅姐姐。”卓如婷轻轻摇头,目光依旧带著一丝疑虑扫过平静的海面,“只是觉得这一路行来,似乎太过平静了些,心里有些不安。” 被她称为静梅姐姐的女子,闻言则是轻笑一声,走到此女身边,挽住她的手臂道:“如婷,你想多了吧?如今我们这船上,可是有门主和其道侣两位结丹修士坐镇,还有门中德高望重的左右二使两位实力深厚的门中宿老在,能有什么危险?你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多想想,该如何在此行中立下功劳,之后若能得左右二使青眼,收为亲传弟子,那才是正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可听说了,左右二使年事已高,已有意从我们这些弟子中挑选传人,继承衣钵呢!” 绿衣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那点不安暂时被压下,点头道:“静梅姐姐说的是,虽然你我均已筑基,但自知资质並非顶尖,若想在修行之路上更进一步,这確实是绝佳的机会。不知...静梅姐姐可有心仪的选择?” 范静梅眼波流转,带著一丝天然的魅惑,低喃道:“我么————倒是更倾向於左使前辈,她老人家所修功法与我颇为契合,若能得其指点,当会事半功倍。” “那我便选右使好了。”卓如婷接口道,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若是日后你我姐妹能双双得偿所愿,共同在门中修行,相互扶持,倒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此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笑,明媚的笑容顿时为这枯燥的海上航行增添了一抹亮色。 然而当这艘海船继续行驶了百里之后,在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上,异变骤生o 原本蔚蓝平静的海面,毫无徵兆地升腾起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雾气。 这雾气带著刺鼻的腥臭,显然含有剧毒,如同活物般,迅速向著妙音门的海船笼罩而来。 “敌袭!敌袭!” “警戒!是毒雾!” 船上的护卫修士立刻发出悽厉的警报,防御阵法瞬间激发,一层淡蓝色的光罩將整个船体包裹起来。 “这是...毒龙会?!” 两女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道,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警惕。 妙音门与毒龙会的爭斗她们二人岂能不知,对这种特殊的毒物手段已是领教过多次了。 就在海船阵法全力运转,抵挡毒雾侵蚀之际,两道强大的气息骤然从船舱顶层爆发开来,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船上空。 一人身著宫装,雍容华贵,气质不凡,另一人则是一袭青衫,俊秀儒雅,宛如书生。 正是妙音门的门主与其道侣。 “是门主,门主来了!” “大家別慌!有门主在,定能击退来犯之敌!” 见到门主现身,船上惊慌的弟子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安定下来。 那雍容华贵的汪门主,秀眉微蹙,凤眸含煞,凝视著前方翻滚的毒雾,沉声道:“毒龙会的两位,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在这乱星海,也就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敢打我妙音门的主意了。” “哈哈。”毒雾之中,传来两声沙哑刺耳的大笑,“汪门主果然慧眼如炬,这么快就认出我们兄弟二人了!” 话音未落,毒雾翻涌,两道身影从中缓缓飞出。 这两人皆是身材高瘦,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黄色,脸上缠绕著骯脏的绷带,只露出一双闪烁著残忍与淫邪光芒的眼睛。 “呵,”汪门主冷笑一声,语带讥讽,“也就你们这些人,才会终日与这些阴损毒物、污秽邪术为伍。” “呦呦呦,汪门主这就教训起我们兄弟来了?”其中左边那位毒龙会结丹修士怪笑道,“你们妙音门整日里招揽貌美女修,送往各处做那高阶修士的侍妾炉鼎,行径比我们兄弟又高尚到哪里去?不如今日汪门主你就从了我们兄弟,做了我们的炉鼎,届时你的妙音门与我毒龙会合为一家,岂不美哉?总比守著你身边那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强吧?哈哈哈!” 这番污言秽语一出,汪门主顿时气得柳眉倒竖,秀眸之中煞气暴涨,她身边的儒雅道侣更是脸色涨红,怒不可遏。 “两个不知死活的丑鬼,今日便送你们上路!”汪门主厉喝一声,玉手一翻,一件造型古朴、流光溢彩的琵琶法宝已然出现在怀中。 她纤指疾速拨弄琴弦,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粉色音波利刃,带著凌厉的杀机,铺天盖地般向著毒龙会兄弟二人席捲而去。 她身边的道侣亦是含怒出手,祭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法宝,剑光分化,如影隨形,配合著汪门主的音攻,一同杀向敌人。 “那我兄弟二人,今日可要好好领教汪门主的高招了!”毒龙会兄弟二人嘿嘿冷笑,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 一人挥动一桿毒幡,召出漫天毒虫鬼影,另一人则手持一对淬毒短叉,身法诡异,专攻隱秘之处。 四位结丹修士顿时在高空之中战作一团,灵光爆闪,轰鸣不断,强大的法力波动搅得下方海面波涛汹涌。 而下方,妙音门的海船在阵法的保护下,与从毒雾中衝出的眾多毒龙会修士,也陷入了激烈的攻防战之中,箭矢、法术、法器光芒交织碰撞,一时竟陷入了僵持之中。 原本寧静的海域,瞬间声响震动,被斗法的巨大声响和狂暴能量所充斥,仿佛化作了一片沸腾的战场。 就在四位结丹修士激战正酣、僵持不下之际,周围天地间突然传来一丝诡异的凝滯之感,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交战的四人心中同时一凛,不约而同地硬拼一记,借著反震之力倒飞出数十丈远,惊疑不定地抬眼望向异动传来的方向。 只见二百里外的天际,不知何时已变得漆黑如墨,电蛇狂舞,雷鸣滚滚。 在他们修士眼中,那並非寻常的暴风雨来临之象,毕竟雷云覆盖范围竟广达五十多里,其中蕴含的天地之威,让四位结丹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结丹异象?!”汪门主美眸圆睁,低呼出声,可连忙摇了摇头“不...不,结丹哪有这等动静,可这是什么异象?” 她也是结过丹的,哪个修士结丹能有这等规模?可这也太相似了,也是她第一眼认为这是结丹异象的缘故。 这位妙音门门主心中此时充满了不解与震撼。 不待他们细想,那雷云中心,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骤然形成,如同洪荒巨兽张开了吞天之口,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瞬间被疯狂抽吸而去! 漩涡急速扩张! 一百里、二百里、三百里...最终,这恐怖的吸力竟笼罩了方圆五百里之遥。 浩瀚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向著漩涡中心疯狂匯聚,除了高空中的四位结丹修士还能勉强稳住身形,下方正在交战的两派低阶弟子,无论是妙音门还是毒龙会,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伟力搅得东倒西歪,阵法光芒剧烈闪烁,海船摇晃不止,眾人纷纷惊呼。 “怎么回事?!” “我的法力不受控制了!” “如婷妹妹,这是怎么了?” “静梅姐姐,我也不知道。” 卓如婷刚刚稳住身形,回復了一句,抬眼望去,就看到了那远方肆掠的雷云交加之景,不由捂嘴轻呼道:“静梅,你快看!” 范静梅一眼望去,美眸瞪得滚圆,红唇微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毒龙会的两名结丹修士更是面露骇然,对望一眼,不敢置信地说道:“结...结婴异象?!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初星宫大能结婴可比这广大浩瀚多了。” “那时吾等结丹修士也心悸无比,好似隨时就会生死一般,此等异象虽然惊人,但只对一些低阶弟子有压,我並无心悸之感。” “难道是某种逆天的天材地宝出世?或是有人在修炼某种神通?” 这四人一时忘记了爭斗,纷纷猜测,双方同时拉开了距离,震动不已。 萧离自然不知道这些人的猜测,正处於异象中心,最后一步的他,虽然早有准备,也未曾料到他结丹竟会引动如此浩大的动静。 也幸好他早有准备,远离了天星城在此闭关。 而在异象中心,下方是一座十分简易的洞府,萧离的身影盘坐中心,岿然不动。 他周身赤金之色灵气形成一个浓稠光罩,锋芒毕露,美轮美奐,而在其皮肤之下仿佛有熔岩流淌,体表之上,更有一条条微缩的蛟龙虚影环绕游走,发出低沉的龙吟。 他的身侧,雪灵水、天火液、龙虎丹等在外界珍贵异常的结丹灵物悬浮成圈,散发出诱人香味。 “轰!” 萧离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灵光闪烁,他张口一吸,那些珍贵的结丹灵物竟如同不要钱般,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霎时间,他体內仿佛化作了天地烘炉,丹田之內,浩瀚如海的真元在灵物催化与外界无穷灵气的灌注下,疯狂压缩、凝聚,中心处,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金、散发著莹莹宝光的丹丸正在缓缓成型。 外界的乌云雷鸣似乎受到了牵引,变得更加狂暴,牵引著更多的天地灵气往其中灌注。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颗赤金丹丸彻底稳固,散发出圆满无暇、混元如一的气息时,外界的漫天乌云与滚滚雷鸣,如同潮水般轰然消散。 然而,萧离並未停下。 他运转功法,如同长鯨吸水,將那聚拢而来、尚未散去的澎湃天地灵气,一丝不浪费地全部吸入体內。 他的经脉坚韧宽阔得超乎想像,仿佛没有极限,海量灵气涌入,不仅瞬间將刚刚结丹的修为彻底稳固,更是向前猛地推进了一大截,直接节省十多年苦修。 结丹功成! 萧离眼中闪过一道欣喜之色,缓缓收功,这才长身而起,周身气息圆融磅礴,与过去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他一步迈出,便已遁出山崖,飞天而上,外面守卫的煞丹分身立刻化作一道血色遁光,紧隨其后。 周遭云雾自动匯聚繚绕,衬托得他宛如仙人临凡。 一股发自內心的欣喜与逍遥之意充盈胸臆,萧离忍不住仰天长吟,清朗的声音迴荡在天地之间:“笑揽风云惊雷鸣,逍遥寰宇任流年!” 长吟之声带著衝破桎梏的畅快与无穷逍遥洒脱之意,在海天之间久久迴荡。 这声长吟同时传入了这群不速之客的耳中。 四位赶来的结丹修士眼中闪过一抹沉思之色,遁光更快了。 “这位一定是大能高人,若是我能与他见上一面就好了。” 范静梅眼中露出嚮往之色,好似感受到了那长吟当中的无拘无束之意。 “若是我日后也有此等修为就好了。” 卓如婷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渴望之色,十分嚮往那等强大实力。 这些修士的心思不一而足,萧离也並未在意。 不过云层之上,萧离脸上的喜色还未消退,强大无比的神识已然扫视而出,瞬间覆盖了方圆五十里之广,此等范围已远超普通结丹修士。 下一瞬他眉头微皱,立刻便发现了正急速朝这边飞来的四道结丹遁光,以及他们身后那涇渭分明紧隨而来的两方人马。 “麻烦!” 萧离眉头微皱,他此时也发现了自己结丹的动静,可不想把自己暴露在这些结丹修士眼中,陷入无谓的纠缠。 他毫不犹豫,双手向前虚虚一拍,体內那蛮横磅礴的法力如同决堤洪流般汹涌而出。 “轰隆!” 下方他闭关的那座悬崖峭壁,连同小半个岛屿,在这股巨力之下瞬间崩塌、 夷为平地。 紧接著,法力贯入大海,掀起上百丈高的恐怖巨浪,如同海神之怒,朝著那些被异象吸引而来的修士船队铺天盖地地席捲而去。 而萧离自己,则趁此混乱,遁光一卷,九天云霄遁全力施展,身形瞬间模糊,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极速流光,瞬息之间便已在十里之外。 虚空中,只留下一道细细的、正在缓缓消散的白色云气轨跡,供那些惊魂未定的修士观察,却也再也追之不及。 望著那道转瞬即逝的云跡,以及下方被夷平的山崖和仍在汹涌的巨浪,高空中妙音门的汪门主夫妇与毒龙会的两名结丹修士,脸色皆是阴晴不定。 四人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忌惮。 最终还是汪门主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方才那等天地异象,还有这等威势...莫非是某位在此潜修的前辈高人,修炼成了某种惊天动地的大神通?” 毒龙会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压下心中的惊惧,故作镇定地朗声试探道:“哼,管他是修炼神通还是別的什么,此人绝无可能是元婴老怪,两位,可还有意与我等一同追上去探个究竟?说不定能分润些好处!” 汪门主闻言,俏脸一寒,嗤笑道:“追?就凭你们?小心好处没捞到,反而被那位道友隨手灭了,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我们夫妇二人可没兴趣陪你们送死,就不奉陪了!” 说罢,她与道侣化作两道流光,看似朝著妙音门海船的方向疾驰而去。 毒龙会二人见状,也悻悻地哼了一声,架起遁光,朝著另一个方向飞走,仿佛都已放弃了探寻。 然而,约莫一刻钟后,四道遁光竟去而復返,几乎同时悄无声息地重新出现在了这座已成废墟的荒岛之上。 四人脸上均无丝毫尷尬之色,只是互相冷晒一声,心照不宣。 汪门主先声夺人,语带嘲讽:“哟,两位不是信誓旦旦要去追寻前辈踪跡,分润好处吗?怎得还在此处徘徊?” 毒龙会一人反唇相讥:“两位不也说是要迴转宗门吗?来这荒芜之地又是作甚?” 言语交锋两句,四人也懒得再偽装。 几乎是同时,四道强横的神识毫不客气地向下扫去,紧接著,四人身形一动,如同四颗陨石般直愣愣地冲向下方已成废墟的岛屿,开始蛮横地搜寻每一寸土地,连岩石缝隙、海底淤泥都不放过,试图找到那人为何会在此地停留的原因。 可惜,无论他们怀揣著怎样的心思,最终都只能是空手而归,徒劳无功。 萧离选择此地,本就是看中其灵气稀薄、毫不起眼,除了临时开闢的洞府和布下的阵法,並未留下任何与自身根脚相关的痕跡。 而洞府早已在他离去时自行崩毁,阵法也被分身带走了,此刻就是一片真正的废墟,一处內星海再也普通不过的荒岛了。 一个时辰之后,四人重新匯聚在半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失望与鬱闷。 “晦气!”毒龙会一人狠狠啐了一口。 汪门主也是面色不虞,对著身边的道侣说道:“此地已无价值,我们走吧。 四人再无交流,各自化作遁光,真正地离开了这片让他们期望落空的海域。 妙音门的海船早已驶远,毒龙会的修士们也未曾再行阻拦,两家宿敌的交战,就这般因一场意外,虎头蛇尾地落下了帷幕。 此时的萧离,早已在返回天星城的浩渺路途之中。 他结丹功成,心神通明,只觉天地辽阔,任他驰骋,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快意充盈在心间。 他不再刻意收敛气息,遁光展开,犹如一道划破海天的璀璨流星,在广袤无垠的碧海蓝天之间,恣意徜徉。 玩心忽起,他时而如鷂鹰般俯衝,径直没入湛蓝的海水之中,下一刻,便引得两条巨大的水龙自深海咆哮而出,缠绕交织著冲天而起,带起漫天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龙吟水啸声中,水龙捲直上青云,隨即又灵动地散开,捲起漫天舒捲的云雾。 云雾之中,萧离的身影若隱若现,周身有点点白色灵光闪烁,宛若夜空中流淌的星河。 他衣袂飘飘,负手立於云雾之巔,时而引动水流化作晶莹的阶梯漫步而下,时而又招来清风托起片片浪花在身边环绕飞舞。 碧波为毯,苍穹为幕,他瀟洒飞遁,將这澎湃心绪,尽数融於这海天之中。 结丹之后,飞遁已经不像筑基修士祭炼法器,也不像他施展九天云霄遁一般小心翼翼。 这上天入地,任我逍遥之能,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说实话,他最喜欢飞了! 不过,此时他只是有了无所顾忌飞翔的自由,若是要在这偌大人界真正无拘无束,只有苦修不輟,继续往前。 元婴大成! 第115章 启明 第115章 启明 十天后,萧离才意犹未尽地返回了天星城。 原本以他如今结丹期的遁速,十多万里路程不过一天多时间便可抵达,若是施展九天云霄遁还能更快。 不过九天云霄遁法力消耗太多,常规赶路自然用不上,只有逃命或者斗法之时使用,获得先机。 只是他初成金丹,心绪激盪,特意在外多盘桓了数日,四处游歷了一番,在茫茫海域上熟悉並试验了一下结丹后的种种神通手段,好好搅动了一番之后,这才带著煞丹分身,心满意足地返回天星城,准备著手提升炼器之术,炼製本命法宝。 回到天星城那处熟悉的洞府,启动所有禁制,外界喧囂隔绝,萧离躺在玉榻上,澎湃的心境这才渐渐平復下来。 他沉吟片刻,抬指掐算,自己闭关突破已经过去了五年,如今他已是四十余岁。 距离所谓的知天命之年,尚有几年光景。 能在如此年岁便进阶结丹,放眼整个人界,也堪称惊才绝艷,足可见他如今经过多次机缘改造后的天赋体质之强横。 不过萧离心知肚明,即便天赋出眾,炼化资源提升修为也需要时间积累,尤其是他吃的可是五级妖丹。 能炼化五级妖丹,噬金虫带来的强大消化能力居功至伟。 在这妖兽资源丰富的乱星海,拥有多种能在深海行动的天赋的他,妖丹可谓是不限量供应,这才支撑起了他如此迅猛进阶。 再加上多种体质天赋加成,经脉广大坚韧,修炼至今都没有遇到过瓶颈。 他真元积累雄厚,法力毫无虚浮之感,突破结丹更是有水到渠成之感,积累够了就是够了,直接迈过了那一步。 最后更是藉助那些结丹灵物以及引动的浩瀚天地灵气,一举节省了十多年的苦修之功,直接將修为推进了一大截,不似刚刚突破的结丹修士。 “如今,只差一件量身打造的本命法宝,我便算是真正的完全体了。”萧离心中明澈。 他心念一动,取出了两件古宝,得自玄剑门天机屋的摄心镜与焚天尺。 这两件古宝能被如音祖上留下来,可见威力不凡,只是之前修为不足,难以使用,如今突破结丹,在本命法宝未能炼製出来之前,这两件古宝也可以开始祭炼了。 萧离抚摸著冰凉的镜面和尺身,心道:“接下来我要潜心提升炼器之术,为炼製本命法宝铺平道路,在此期间,正好可以慢慢祭炼这两件古宝,提升实力。” 不过,在正式开始闭关前,还有一事需处理,那就是煞丹分身的法宝。 煞丹分身如今使用的,还是那柄得自黑煞教、有所残缺的黑血刀。 此刀在筑基期时还算犀利,但如今萧离本体已进阶结丹,以后遇到的敌人都是结丹修士,此刀用处就不那么大了。 煞丹分身修为无法寸金,若再没有趁手的法宝傍身,日后遭遇同阶结丹修士,恐怕难以提供有效助力。 “还是得给他购置一件合適的法宝,趁我闭关炼器之时,让他也一同祭炼熟悉为好。” 心念既定,萧离准备了一下灵石,隱藏了一下修为,便领著分身前往天星城坊市。 他没有选择去六连殿这等虽然也有元婴背景,但规模相对小些的商铺,这些势力对结丹修士会格外关注,到时反而不美,而是径直去了丰乐商盟。 丰乐商盟身为乱星海四大商盟之一,势力庞大,分店遍布,每日接待的高阶修士不知凡几,一个结丹修士还不足以引起他们过度的关注。 望著眼前气势恢宏、雕樑画栋的丰乐商盟一条街,萧离显露筑基后期,隨后,让煞丹分身走在前面,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来到中间之后,这才看到了一座十分显著的阁楼,萧离直接走了进去。 只见內部极尽奢华,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暖玉,穹顶镶嵌著散发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寧神香气。 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个个衣著华贵,气息不凡,显然都是身家颇丰之人。 两人刚一进去,就有一个眼尖机灵的伙计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两位前辈,欢迎光临丰乐阁,不知有何需要晚辈效劳?” 他目光在萧离身上一扫,落在煞丹分身时,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其修为,心中顿时一凛,態度愈发恭敬。 “寻个安静处,我们要购置些物品。”煞丹分身沙哑著声音道。 “是是是,两位前辈请隨晚辈上二楼雅间。”伙计连忙躬身引路,將二人请至二楼一间布置清雅、设有隔音禁制的静室。 很快,两名容貌俏丽、举止得体的侍女款款而入,为二人斟上香气馥郁的灵茶,侍立一旁,至於伙计则是前去通稟管事。 没过多久,一名身著锦袍、面留三缕长髯、颇有几分商贾气质的中年修士快步走了进来。 萧离定睛一看,就发现此人修为已达假丹境界,距离结丹似乎只有一步之遥。 他一进来,自光先是在萧离身上停顿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继而扫过煞丹分身时,神色立刻变得十分凝重,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在下丰乐阁执事曹亭,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需要在下效劳的?”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明显是因为煞丹分身结丹修为才如此礼遇。 煞丹分身依旧用那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本座今日来此,乃是为自身购置一件趁手的攻击类法宝。顺便,为我这位师侄购买一些有助於增进修为的丹药,不知贵阁,可能做这一笔交易?” 曹亭闻言,脸上顿时喜不自胜,一边热情地给萧离和分身重新斟满灵茶,一边喜笑顏开地连声道:“做得,自然做得!前辈能光临本阁,是本阁的荣幸,无论是法宝还是丹药,我定让前辈满意!” 面上欣喜,曹亭心中更是暗喜:“一件法宝,外加增进修为的丹药,这可是大生意,果然遇到结丹修士就能大赚一笔。” 至於客人为何买这些东西,他根本不在意,在商言商,他只对灵石感兴趣。 隨后,曹亭告罪一声,亲自去取货。 不多时,他便带著几名侍从返回,侍从手中捧著数个锦盒与玉盘。 曹亭亲自打开三个最大的锦盒,灵光顿时溢出,显露出三件形態各异的攻击法宝。 “这三件法宝分別为赤煞刀,玄冰鐧与青影刃,不知前辈可还满意?” 萧离目光一动,那赤煞刀似乎有煞气暗藏,应当是用了某种特殊材料,玄冰鐧则是四棱形短鐧,色如玄冰,寒气逼人,至於青影刃是一对半月形的弯刃,薄如蝉翼,通体青碧。 至於一旁的丹药,萧离只是一扫而过,不过色泽饱满,明显出於大师之手。 这等炼丹技艺倒是他想要的。 他略一思索,便让煞丹分身出言问道:“不知我可否试一下?” 曹亭当即说道:“前辈自便,不过还请前辈收敛一下神通,以免惊动了阁中高人。” 煞丹分身浑不在意地点点头,隨后一一试过了这三件法宝。 他自光扫过,最终落在了那柄暗藏煞气的赤炎刀上,长刀煞丹分身用惯了,而且上面还有煞气暗藏,正好合適。 於是萧离控制著说道:“就这柄刀了,这些丹药也一併包起来,多少灵石? ” 曹亭也没想到这位前辈这么豪爽,迅速將这些东西都包了起来,隨后道:“前辈总计五万七千灵石,但本阁只要消费过一万灵石便有优惠,总共五万六千灵石。” 一件普通法宝价值也就是五万灵石,这点花费对於身怀巨款的萧离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田不缺和王嬋储物袋里的宝物就不止这点灵石。 煞丹分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乾脆利落地交付。 曹亭接过灵石,神识一扫数目无误,脸上笑容更是灿烂,连连陪笑。 交易完成,煞丹分身不再多言,领著扮作师侄的萧离便起身离开。 曹亭则是一路陪笑,亲自將二人送至阁楼大门外,口中还不住说著:“前辈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离开丰乐商盟所在的繁华街道后,萧离並未直接返回洞府,而是转向了六连殿名下的山海阁。 他如今修为突破结丹,神识隨之暴涨,灵兽空间也扩大了,正好要闭关炼製本命法宝,所耗年华必然不短,正好可以购买几头拥有合適天赋的灵兽幼崽养在空间之中,让其慢慢成长。 至於为何不在丰乐商盟一併购买?实在是刚刚已经露了財,不宜再引人注意。 而且他需要的只是有潜力的幼崽,丰乐商盟和山海阁在货源上並无本质区別,他们总不至於能有蛟龙或者骏猊那等顶级血脉的幼崽吧? 步入山海阁,一股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极为宽,布置得如同山林,一个个加持了禁制的特製笼舍排列其中,关押著形態各异的妖兽幼崽,嘶鸣低吼之声不绝於耳。 萧离有著独门手段查看这些灵兽的天赋,他目光如电,一眼扫过去,对这些幼崽的天赋便已瞭然於胸。 他缓步走过一个个笼舍,眉头却微微蹙起,心中颇有些失望。 果然,摆在明面上售卖的,大多都是一些潜力普通、天赋寻常的货色,偶有几只看起来凶悍的,天赋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不过,本著来都来了的想法,萧离最终还是挑选了三只看起来还算顺眼,有点潜力和攻击天赋的灵兽。 【名称:雷纹豹】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闪雷击(可展开)】 【好感度:0】 【名称:地火蜥】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火抗(可展开),火岩柱(可展开)】 【好感度:0】 【名称:幻音狐】 【等级:一级低阶】 【天赋:迷魂(可展开)】 【好感度:0】 雷纹豹能释放雷电,培养的价值是有的,虽然没有辟邪神雷,但一般雷电萧离还是能凑一凑的。 地火蜥的天赋则是可以適应海底深处火山那般的特殊环境,適合萧离寻宝。 至於幻音狐就是纯粹的神魂攻击了,正好配合他的魔音綺罗瘴。 支付了灵石,將三只幼崽收入灵兽袋,萧离不再停留,径直返回了洞府。 回到洞府之后,萧离立刻开启了所有防护与隔绝阵法,將內外彻底隔绝。 他让煞丹分身前往另一间静室闭关,专心祭炼新得的法宝赤煞刀。 而萧离自己,则径直来到了炼器室,他袖袍一拂,身前空地上灵光闪烁,堆积如山的各种材料矿石显现出来。 这些材料大部分都是他这些年纵横外海,从无数妖兽巢穴中搜颳得来,种类繁多,品质各异。 炼製本命法宝之前,萧离还是要將炼器之术提升一些,他决定从最基础的低阶法器开始炼製,重新梳理自己的炼器技艺。 这一炼,便是悠悠数载光阴。 炼器室內地火常年不熄,叮噹锤炼之声与法力灌注的嗡鸣交替迴响。 萧离全身心沉浸其中,失败、总结、再尝试...周而復始。 而在他的身侧,逐渐堆积起许多造型奇特的半成品法器。 这些法器清一色都是似剑非剑的形態,没有传统的剑柄,只有一段剑身,而两端俱是锋锐的剑尖,寒光闪闪,透著一种异样的凌厉与危险气息。 也不知萧离为何要耗费心力炼製如此古怪的法器。 萧离沉浸在炼器之中,不知外界岁月。 这一日,萧离离开炼器室看了看洞府中的分身还有噬金虫,然后去凡俗之中散了散心。 如此三日过后,他才迴转了洞府,准备开始炼製本命法宝。 他神色肃穆,先是取出了那小块得来不易的金晶玉,將其悬浮於身前。 紧接著,罡银沙、裂金髓、庚精这三种顶级的辅材,以及大量提纯过的铜精、铁精、玄铁等基础材料,被井然有序地排列在一旁。 萧离深吸一口气,张口一喷,一道精纯无比,威力不凡的丹火汹涌而出,如同一条温驯的火龙,缓缓缠绕上那块金晶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金晶玉完全成为液態之后,萧离心神一动,將其置入下方的一处孔洞之中。 同时周遭的阵法纹路逐一亮起,这正是太白戮形剑诀“全本中记载的、专门用於辅助炼製本命飞剑的淬灵阵”。 阵法之力加持其上,使其形態开始隨著萧离的心意產生细微的变化。 萧离全神贯注,將提纯好的铜精、铁精、玄铁等基础材料依次投入,融入金晶玉中,为其塑造成基本的剑胚形態。 当这些材料完全融入之后,萧离毫不犹豫地將那罡银沙、裂金髓以及庚精,全部投入了进去。 “轰!” 地火脉被彻底引动,粗大的赤红火柱从地底喷涌而出,將整个孔洞完全吞没,接下来便是水磨功夫了。 剑胚初成,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意便已透体而出。 足足三个多月后的一天,一道清越如龙吟般的剑鸣之声冲天而起,在静室內迴荡不息。 地火瞬间收敛,萧离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欣喜之色。 只见在他身前,一柄长约一尺、通体呈现一种纯净的雪白之色,剑身之內仿佛有点点银光如星辰般流转,材质隱隱带著一丝透明质感的剑器,正静静悬浮著。 它没有剑柄,两端皆是锐利无比的剑尖,线条流畅而完美,整体散发著一种无坚不摧、灵动非凡的意境。 萧离伸出手,这柄奇异的本命飞剑如同有灵性般,轻盈地落入他掌心,传来一股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他凝视著这柄倾注了无数心血与珍材的杰作,低喃道:“形制启於太白戮形,锋芒当如破晓晨星...日后,便叫你,启明吧。” > 第116章 剎车 第116章 剎车 成功炼製出本命法宝,萧离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的战力又有了极大提高,但他却並未立刻出关。 法宝初成,需以自身丹元细心温养,方能如臂使指,心意相通。 於是,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萧离足不出户,每日里便是將启明”收入体內,以自身雄厚真元温养。 而他则是休息了一段时间后,继续之前未曾完成的古宝祭炼。 多年的分心祭炼,摄心镜与焚天尺这两件古宝也只差寥寥几步了,如今他全身心投入,自然进展飞快。 又过了十余日,静室之中,一面古镜与一把玉尺同时光华大放,嗡鸣不已,隨即灵光內敛,显得古朴而深邃。 萧离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总算將这两件古宝也初步祭炼完成了” 。 剩下的就是日后熟悉,將其威能全部释放出来了,不过他现在已经能够催动,对敌时又多两种强力的压箱底手段。 古宝祭炼完成了,萧离这才开始著手修炼那太白戮形剑诀”中,唯有结丹之后方能修习的配套术法。 不过他也是略微参悟,以免对敌手段欠缺稀少,毕竟当初筑基之时手段极少,就是用灵兽天赋逞能,剑气雷音这道秘术他简直用完了筑基阶段。 他首先参悟的就是一门配合启明”施展的遁术,霞金遁。 此遁法並非寻常御气飞行,而是身与剑合,以身化剑,化作一道璀璨的霞金色剑光飞遁。 不仅速度极快,更因其本质是凌厉的剑光,带有一定的破空属性,能轻易穿透、撕裂一些低阶的云雾、烟瘴类阻碍与困敌法术,在复杂环境下遁行具有独特优势,可用於寻常赶路。 萧离本就精通九天云霄遁,对遁法理解颇深,加之启明”剑品质极高,与他心神相连,修炼这霞金遁竟是事半功倍。 不过旬日功夫,他已能初步身化剑光,在静室內留下道道霞金色的残影,速度惊人,且带著一股无物不破的锋锐之意。 接著,他便开始参悟另一门术法,电影剑舞。 此法並非简单的御剑攻击,而是一种精妙绝伦的剑术神通。 施展时,身形舞动,手中剑诀引动,本命飞剑启明”会隨之分化出数十上百道虚实相间、真假难辨的金色剑影,如同疾风骤雨,又似狂舞的金色光轮,瞬间席捲前方大片区域。 最关键的是,这分化的每一道剑影,都蕴含著本命飞剑的部分锋锐与杀伤力,並非徒具其形的幻影,令人防不胜防。 “这曳影剑舞正好与我的万化虚云身相辅相成!” 萧离眼中精光大盛,他完全可以想像,在对敌之时,先以云身幻化迷惑,再突然施展曳影剑舞,成千上万道凌厉剑影瞬间覆盖战场,那將是何等恐怖的攻击场面。 萧离刚步入结丹,也就修炼这两门术法,至於一些剑道秘术待后续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萧离便在静室之中,时而身化霞金剑光穿梭闪烁,时而舞动身形,引动启明”剑分化出漫天金色剑影,剑鸣呼啸,剑气纵横。 如此又过了月余,萧离自觉整合了一身宝物,是时候去將如音几女接过来了。 这天星城灵气充沛,如今局势还算安稳,正好闭关,而且有她们在也能帮到自己。 他心念一动,直接离开了天星城,这次並没有带著分身,毕竟其遁速比他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更何况带著他作用也不大了。 一出天星城百里范围,远离了修士眾多的区域,萧离便不再掩饰。 他心念与丹田中的启明”略一相连,下一刻,周身法力流转,骤然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霞金色剑光。 这剑光凝练无比,长约三丈,通体仿佛由流动的霞光与精金铸就,边缘处闪烁著令人心悸的锋锐寒芒。 “嗖!” 剑光破空,发出一声尖锐却悦耳的厉啸,快若惊鸿。 只见霞金色光芒如同一根破天神针,毫不费力地刺破了前方低垂的厚重云层,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绚丽光痕,朝著西南海域呼啸而去。 將近一个月后,在西南某处海域上空,正有一行声势浩大、旖施气息浓重的车队在缓缓飞行。 车队核心,是一架极为华丽宽的飞车,由一头神俊异常、羽翼漆黑如墨的四级妖兽黑风雕牵引。 飞车前方,更有数十名身著统一青色服饰、周身煞气深重、眼神锐利的筑基修士负责开路,排场极大。 而在飞车左右上方的空中,两名修士表情平淡地並肩飞行。 一人是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另一人则是头髮夹杂白色,束起来的老者,两人身上的修为赫然是结丹期。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华丽飞车的车帘之后,不时传出男女的调笑声、嬉闹声,其间还夹杂著几声压抑的闷哼与娇喘,引人遐思。 路上偶尔有其他修士路过,远远看到这支队伍,尤其是那黑风雕和两名结丹修士,无不脸色大变,如同见了鬼一般,立刻远远绕开,根本不敢靠近。 “快走快走!那是青阳门的人!” “晦气,怎么碰到这群煞星了,快绕路!” 这些修士纷纷避之不及,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恐惧。 毕竟,青阳门的名声,別说在这西南海域,就是整个內星海,也早已是声名远扬,和那极阴岛也是不相上下。 “少主,前方不远处就是那金鰲岛了,此次岛上举办的拍卖会,据说会有一件不错的宝物压轴,想必不会让少主失望。”那结丹老者驾遁光靠近飞车,隔著车帘说道。 飞车內並未立刻传来回应,只有一阵更加放肆的调笑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道带著纵慾过度般慵懒和傲慢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嗯...就去看看吧,门里那些女修,本少主早就看腻了,一个个木头似的,这次好不容易出来,正好多见识见识外面的风景。” 说著,里面那人还砸吧砸吧了嘴巴,似乎在回味著什么。 对於车內传出的这等不堪动静,飞车外的眾人,脸上都没有露出任何异色,显然是习以为常。 那被称为丁长老的结丹老者更是脸上堆起笑容,附和道:“少主说的是,那些终日奔波的女修,若能有机会攀上少主您,那可是她们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分,少主您这是大发慈悲,给了这些在外漂泊、无依无靠的女修一个安稳的归宿,是天大的善事啊。” “哈哈哈!”飞车內的青阳门少主似乎被这番言语逗得很是高兴,“丁长老,还是你深得我心啊,也不枉本少主当初特意从老头子那里把你要过来。” 丁长老闻言,腰弯得更低了,语气愈发恭敬:“能为门主和少主办事,是丁某几世修来的福分,不敢居功。” 他口中虽然说著为门主与少主尽忠,但心中却是雪亮。 车內那位少主可以仗著宠爱直呼三阳上人老头子,但他丁某人可是深知三阳上人的手段是何等狠辣酷烈,尤其是在数十年前突破元婴中期之后,其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他费尽心思运作,来到这位好色却备受宠爱的少主身边当差,就是为了远离那位老魔身边,免得一个不慎就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 在这位少主身边,虽然偶尔要说些諂媚之语,但至少性命无忧,甚至还能捞取不少油水。 丁长老来到空中,略微挥手,青阳门少主的车队继续向前行进。 然而,没走多远,远处天际突然出现一道纯金色的光芒,快若惊鸿,轨跡笔直,竟毫无停歇、也毫无避让之意地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疾驰而来,看那架势,似乎要从他们车队正上方一掠而过。 丁长老与身旁那位姓况的阴中年结丹修士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脸上纷纷露出不悦与怒色。 在这西南海域,谁人不知青阳门的威势?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从他们头顶飞过,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飞车之內也传来了那位少主带著不满的慵懒声音:“嗯?怎么停下了?两位长老。” 丁长老连忙躬身,隔著车帘回道:“稟少主,前方有一位同道,似乎没认出我们青阳门,遁光径直而来,欲从我们上方经过。” “哦?”飞车內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这西南海域,还有不认得我青阳门的结丹修士?丁长老,既然是同道,你也去邀请一下,问问来路,说不得,又是一位可以招揽进门的人才。” “是,少主。”丁长老微微点头,心中已有定计。他转向身旁的况姓结丹,低声道:“况老弟,你先去让此人冷静冷静,看这肆无忌惮的模样,恐怕是个刚入结丹不久的愣头青,不知天高地厚。” “丁老哥,你就瞧好吧!”那况姓结丹展顏一笑,只是笑容中带著几分嘲弄,“你也知道老弟我的手段,会让这个愣头青涨涨见识的。” 说著,他手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件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魔焰纹路繚绕的印璽状法宝。 况姓结丹身形一晃,来到车队前方的空中,遥望著那道越来越近、愈发耀眼的金色光芒,运足法力,正准备出声呵斥。 然而,他刚在空中站稳,那道原本还有些距离的金色光芒,竟在瞬息之间跨越了漫长距离,已然距离他不足数里。 而且速度没有丝毫减缓,轨跡也毫无变化,依旧笔直地朝著他这个方向衝来,眼看就要从他头顶一掠而过。 况姓结丹脸色骤变,这速度远超他的预料,他不及多想,身前瞬间凝聚起一层层红黑相间的厚重光罩。 那方魔焰印璽更是迎风便涨,化作房屋大小,带著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悍然向著那道金色光芒的前方撞去,试图强行將其拦截下来。 同时,他口中厉声喝道:“前方的道友停一停,吾等乃是青阳门,下方之人乃是...”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道金色光芒已经距离他不足数丈,那奇快无比的速度和凝练到刺目的光芒,让他双眼不由自主地眯起,肌肤都感到一阵刺痛。 他心中骇然,张嘴还想说什么,心念也疯狂催动,那巨大的魔焰印璽更是加速向前拍去。 然而,那道金色光芒面对阻拦,竟没有丝毫停滯或转向的意思。 “嗖!” 一声轻微却锐利到极致的破空声响起! 金色光芒与巨大的魔焰印璽交错而过,过程顺畅得仿佛没有丝毫阻碍,就像切过一块豆腐一般。 况姓结丹瞳孔急剧收缩,心中警铃狂响,体內法力狂涌,拼命撑起一道道防御光罩,同时张嘴呼救。 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金色光芒与他身形交错的剎那,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锋锐的气息一闪而逝。 “噗嗤...咔嚓...” 他周身那层层叠叠的红黑色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层层断裂、破碎。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似乎在他眼前闪烁了一下。 金色光芒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衝出了数里之遥,好似撞到了什么,速度慢了,这才悠悠停了下来。 而原地,那况姓结丹的嘴唇微微囁喏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眼中的神采却骤然凝固,隨即迅速黯淡、消散。 下一刻! “轰!” 他整个人竟毫无徵兆地轰然爆开,化作漫天血雾与碎肉,四散飞溅。 温热的血液和碎肉,里啪啦地掉落在下方那些目瞪口呆的青阳门筑基修士身上,也溅射在那华丽的飞车顶棚与帘幕之上。 而那方巨大的魔焰印璽,则失去了所有灵光,迅速缩小回原状,从空中无力地坠落,“咚”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因为震惊而心神恍惚的丁长老头上。 丁长老被砸得一懵,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了这方还带著余温的印璽。 直到触手一片冰凉,感受到印璽中央那个贯穿前后的、边缘光滑无比的小洞时,丁长老才猛地回过神来。 “什...什么?!” 他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一位结丹修士,连同其祭出的法宝,就这么没了? 仅仅是被那道金光擦了一下? 整个青阳门车队,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恐惧之中,落针可闻。 而在高空数里之外,那道金色光芒已然消散,露出了一个身穿玄色劲装、面容被一团云雾笼罩的少年身影。 他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低喃道:“奇怪...我刚刚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此人正是全力施展霞金遁、心神大半沉浸在剑光之中的萧离。 他为了儘快赶到古传送阵所在荒岛,一路將遁速提升到极致,心神专注,若非感应到致命危险或强烈阻碍,並不会轻易脱离这种身剑合一的状態。 而且他特意飞遁到如此高空,在这等偏僻海域,哪里会想到还能恰好撞上別的结丹修士? 萧离神识下意识地一扫四周,目光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缓缓转身,看到了身后那支停滯的车队,看到了那数十位面色惨白、身躯微颤的修士,也看到了空中尚未完全飘散的血色雾气。 他眉眼微动,脸上有些绷不住,带著几分不確定地自语道:“这...出车祸了?不对...是空难了?” 而那位丁长老,在萧离神识扫过、目光转来的瞬间,如同被毒蛇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与此同时,飞车內也传来了那位少主因外界突然的死寂也是出言喝问道:“丁长老怎么回事?外面怎么那么安静?你们都在干什么?” “快走,带著少主走!” 丁长老几乎是嘶吼出声,他已经明白此人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哪有一个照面就杀掉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 不是元婴老怪就是结丹巔峰的修士,不管哪一种都不是他能应付的了的。 他一个闪烁便来到了那头牵引飞车的黑风雕背上,不顾一切地將一股精纯法力注入其体內。 那黑风雕吃痛,发出一声悽厉嘹亮的啼鸣,双翼猛地一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载著飞车,被丁长老强行催动著,化作一道黑光破空而去,方向与萧离所在截然相反。 至於周围那些同样被嚇破胆,四散而逃的青阳门筑基修士和少主的那些侍妾,他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保住少主和自己的性命,才是第一要务,那个瞬间秒杀况老弟的煞星,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萧离望著那仓皇逃窜、几乎化作黑点的飞车,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我似乎听见了青阳门”三个字?那飞车中的修士,岂不是那位青阳门少主?” 想到这里,萧离的眼神猛然一亮,如同发现了宝藏。 “这可是个一头大肥羊”啊,居然这么大摇大摆地出行,还让我给遇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真不知是该说这位少主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他刚刚神识扫过,车中那人只是个筑基后期修士,但其身为青阳门门主三阳上人的独子,身上的宝贝恐怕连一般元婴修士见了都要动心。 別的不说,光是堪比元婴一击的青火雷,就价值无法估量,而且不是一枚,舔了此人储物袋的元瑶在虚天殿之中可是一枚接一枚的拿出来。 如此肥羊,岂能任其从嘴边溜走? 萧离不再理会那些作鸟兽散的筑基修士和侍妾,反正他们没有看见他的面容,心念一动,周身遁光再起。 这一次,他並非施展单一的霞金遁,而是遁光一卷,发出一道清越的呼啸之音,周遭云雾隨之自然涌动、加持。 他同时施展了九天云霄遁。 只见他身形在空中微微模糊,两个闪烁之后,便已出现在二干多里之外。 再一个闪烁,竟是后发先至,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那疯狂逃窜的飞车必经之路的前方。 他静静地站立在虚空之中,玄色劲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表情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此地欣赏风景,恰好拦住了去路。 他的目光,淡然地落在那一团因速度过快而拉出残影的黑焰以及站在雕背上、脸色煞白、冷汗淋漓的丁长老身上。 “停下吧。” 萧离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甚至没有刻意提高声音。 但与此同时,他两边袖袍之中,毫无徵兆地激射出成百上千道晶莹剔透的白色丝线。 这些丝线仿佛拥有生命,在空中急速穿梭、交织,瞬息之间,就在飞车正前方编织成了一张覆盖方圆数十丈之广的巨型罗网。 那飞车在丁长老的拼命催动下,速度已然提升到极限,根本来不及转向或剎车,直愣愣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张看似柔弱、实则坚韧无比的丝线巨网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网被撞得深深凹陷进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凹槽,但丝线本身却毫髮无伤,韧性惊人。 飞车带著巨大的惯性,被巨网兜住,继续向前冲了数十丈,才堪堪停了下来。 而此时,那黑风雕暴虐的漆黑双眼,以及丁长老满是不解的眼眸,恰好与近在咫尺、站在网前的萧离,对视在了一起。 双方距离,寥寥数寸,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倒影。 萧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带著几分戏謔,仿佛在教训不听话的孩童,调侃道:“调皮。” 同时曲起手指,对著那兀自挣扎的黑风雕额头,轻轻一弹。 “咚!” 一声轻响。 那黑风雕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哀怨至极的鸣叫,眼中瞬间闪过一道迷离的粉红色异芒,仿佛整个脑袋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成了浆糊,意识陷入了混乱,挣扎的力道顿时小了下去。 而那张丝线巨网则趁机陡然收缩、发力,如同包粽子一般,层层缠绕,瞬间將黑风雕连同它牵引的飞车,紧紧裹成了一团巨大的白茧。 “咻!” 萧离隨手一挥,这巨大的白茧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扔到了一旁的海面之上,溅起巨大的浪花,兀自在海面上沉浮扑腾,却再也无法挣脱。 做完这一切,萧离才好整以暇地转过头,目光幽幽地望向了方才千钧一髮之际,从飞车中衝出的几道身影。 丁长老反应不可谓不快,在飞车被网住的瞬间,他便捨弃了坐骑,一个闪烁衝进车內,强行带出了一男二女三道身影。 那男子面色苍白,衣著华贵却略显凌乱,浑身散发著浓郁的脂粉气息,明显是长期扎在女人堆里的。 他此刻脸上满是惊魂未定与不解,死死盯著前方的萧离。 他身旁的两名女子则容貌姣好,衣著暴露,此刻嚇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紧紧依偎在那男子身后。 萧离轻鬆写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隨手赶走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他悬浮在空中,姿態悠閒,与对面如临大敌、冷汗浸透后背的丁长老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丁长老心臟狂跳,几乎要衝破胸膛。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对方那平淡的目光中蕴含的压迫感,彷佛下一刻就要被此人撕碎。 可他明明是一个结丹修士啊! 虽然看不出具体修为,但丁长老很確定此人是一位结丹修士,可他是中期修为,即便门中那些结丹后期的长老也没有给他如此压力。 海风依旧吹拂,但此刻的气氛却凝滯得如同万年寒冰,一方閒庭信步,优哉游哉,一方惶恐不安,心念急转。 > 第117章 玩弄 第117章 玩弄 那丁长老盯著萧离周身那若有若无、仿佛与云气相合的气息瞅了几眼,心中愈发没底,他强自镇定,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恳切的意味问道:“这位道友,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何必如此相逼,而且吾乃是青阳门长老,道友如此作为,就不怕我青阳门门主,三阳上人震怒吗?!” 萧离闻言,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带著几分调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是你们先拦住我的去路,还动手的吗?况且...刚刚不是你的同门让我停下来的吗?” 此言一出,丁长老和那位被护在身后的青阳门少主心中纷纷懊悔,这话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若知道那遁光里是这样一位凶人,他们说什么也不会阻挠! 还不等丁长老再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见对面那云雾繚绕、看不清具体面容之人继续笑道:“当然了,若是你们现在就能把三阳上人唤来,或许我立刻调头就走,逃之夭夭了,或许还能直接將我拍死在这里,了了仇怨。” 虽然是笑著说,但那笑声中冷意丁长老岂能没有察觉,他心中顿时一沉,面容抽搐不已,对方这话,分明是堵死了他们借势压人的可能,也意味著...此人绝不会放过他们。 果不其然,就在他心念电转,思忖脱身之策时,萧离已然动手了! 他看似隨意地张嘴一吐,一股粉红色夹杂著乌黑的瘴气顿时喷涌而出,迎风便涨,瞬息间笼罩了方圆將近五十丈的空间,正是魔音綺罗瘴。 瘴气之中,靡靡音波之中还夹著旖旎之音,同时滚滚而来,直击体內真元和神魂。 当初他在山海阁买了一只幻音狐,其被培养了这么多年,天赋早已被他融入了这魔音綺罗瘴中,此时音波不仅攻击真元,还可攻击神魂。 丁长老连道一声:“不好!屏息凝神,封闭耳窍,此地有催情乱神之效!” 他心中更是惊疑,“此人功法气息明明清正严明,怎得手段如此邪门诡异?” 然而,那魔音却在逼近他们周身数尺之时,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只在周围的虚空中波波荡荡,形成诡异的迴响。 但这迴荡的魔音,却让丁长老一阵气血翻腾,体內真元竟隱隱有不稳、躁动之象。 他瞳孔猛缩:好诡异的手段,竟能直接引动、干扰对手真元,若是继续下去,別说逃走了,我一身法力无法调动,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眼见情势危急,丁长老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入怀,隨即猛地一甩。 一颗核桃大小、通体燃烧著惨绿色火焰、散发著浓郁毁灭气息的弹丸,化作一道绿光,直射向前方的粉黑色瘴气。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绿光爆开,形成一团巨大的绿色火球,无穷绿光在你满左突右进,最后狂暴的能量瞬间將笼罩周围的魔音綺罗瘴震散。 这一切都发生在数息之间。 瘴气之外的萧离眉眼微动,露出一丝讶色。“自从我整合天赋形成这一道神通后,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乾脆地破开。” 不过他並未感到意外,他的手段,可远不止这一种,倒是心中暗道:“刚才那绿光威力惊人,莫非就是传闻中的青火雷?看来得速战速决,可不能让他们再用了,不然这“肥羊”身上的宝贝恐怕要缩水了。” 就在萧离转念之际,那丁长老借著爆炸的掩护,身上腾起一道墨绿色的遁光,提著那青阳门少主,如同丧家之犬般冲天而起,就要向远方逃窜。 原地只留下了那两名被嚇傻、呆若木鸡的女子,似乎是那青阳门少主的炉鼎。 “想走?” 萧离身形一动,万化虚云身瞬间施展。 唰!唰!唰... 十道与他本体一般无二、云雾繚绕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空中,从不同方向冲天而起,直接封堵了那墨绿色遁光的去路。 结丹之后他体內法力暴增,这云身数量也是增加了。 与此同时,那十道云身,连同萧离本体,同时手掐剑诀! “嗡!” 漫天遍野的金色剑影凭空出现,如同疾风骤雨,又似狂舞的金色飞蝗,铺天盖地般向著那一道墨绿色的遁光包围、绞杀而去。 正是他刚练成不久的曳影剑舞。 那墨绿色遁光中的丁长老见状,亡魂大冒,猛地一咬牙,遁光中骤然窜出两道黑绿色的流光,如同毒蛇出洞,迎向漫天剑影。 竟是两柄造型奇诡、散发著阴寒气息的飞剑法宝。 “叮叮鐺鐺!!!” 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天空,黑绿剑光与金色剑影疯狂碰撞、绞杀,灵光四溅! 萧离凝神一瞅,赞了一句:“哦?双剑法宝?不愧是元婴宗门的结丹长老,倒是不差。” 他话音未落,悬浮在他身前的启明开始急速旋转起来,幻化出重重剑影,速度快到极致,仿佛形成了一个由星光剑影构成的透明圆盘。 “嗤嗤嗤!” 下一瞬,数不清的、比之前更加凝练的晶莹剔透丝线,如同爆发的火山,从启明那两端锋锐的剑尖激射而出。 这些丝线冲天而起,速度极快,瞬间便超越了漫天剑影,后发先至。 丁长老手中死死提溜著那位早已面无血色、眼珠乱转、瑟瑟发抖、惊恐到了极点的青阳门少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然而,就在那漫天金色剑影逐渐合围,无数晶莹丝线如同天罗地网般从头顶罩落,他狠下心不惜损耗本命双剑法宝灵性,也要施展保命秘术搏一线生机之时。 他的眼前,猛然被一片纯粹而刺目的白光所充斥! 他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接近三十丈大小的、完全由晶莹剔透丝线编织而成的巨手,仿佛从九天之上探下,遮天蔽日,带著无可抗拒的磅礴巨力,向他当头拍来。 那巨手之中,隱约还有一道玉质光影闪烁不定,呼啸来往,平添几分杀伐之气。 砰! 丝线巨手转瞬即至,如同拍苍蝇一般,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丁长老的护体灵光之上。 “噗!” 两人如同陨石般被从空中狠狠拍落,护体灵光瞬间破碎,鲜血狂喷。 还不等他们坠地,那漫天金色剑影已然合拢,化作一个剑光牢笼,將二人死死困在半空。 一道玉质流光恰在此时从丁长老耳边呼啸而过,带起一溜血珠和半只耳朵。 隨后来到萧离身侧盘旋飞舞,发出阵阵清鸣之音,这玉质流光正是启明。 丁长老瘫在剑笼之中,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毫无血色,望著周围那一道道云雾笼罩、虚实难辨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彻底的绝望。 一点,只差一点,刚才那道玉质虚影再偏半分,碎的就不是耳朵,而是他的头颅了! 此刻,他简直如坠冰窟,只剩下满心的凝重与冰寒。 萧离可不管这位青阳门的结丹修士此刻心中是何等想法,既然好巧不巧地撞在了他的手里,那他就笑纳了。 心念微动,悬浮在他身侧的启明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玉质流光,再次呼啸而出。 与此同时,那困住丁长老二人的、通体金色、剑气森然的剑牢骤然收缩,无数锋锐无匹的剑影如同绞肉机般向內疯狂切割、绞杀。 “不,道友,我...” 丁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催动那对黑绿色的双剑法宝护住周身,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剑影与双剑疯狂碰撞,火星四溅,发出刺耳至极的摩擦声。 然而,在有著庚精加持的启明下,他那对品质不错的双剑法宝也只是独木难支,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噗嗤!” 一声轻响。 启明所化的玉质流光,如同热刀切油,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双剑防御的间隙,精准无比地从丁长老的胸口一穿而过。 丁长老身躯猛地一僵,挥舞双剑的动作骤然停止。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的那条金光闪烁的细线,又抬头望向远处面无表情的萧离,嘴唇翕动了几下,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彻底凝固。 陨落! 结丹中期! 萧离脸上却並未露出什么越境战斗的喜色,反而双眉微皱,目光锐利地扫向那被剑影余波震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青阳门少主。 就在丁长老气息湮灭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道妖艷至极的血光,毫无徵兆地从那青阳门少主怀中爆发,在虚空中一闪而过,下一刻,那少主身边凭空多出了一件物事,一个约莫三寸高,雕刻得栩栩如生,形似某种禽鸟的木雕! 这木雕出现的瞬间,一股诡异阴邪的气息瀰漫开来。 “咻!咻!咻!” 三道细长的血线,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猛地从三个方向激射而来,精准地注入那禽鸟木雕之中。 这三道血线的源头,赫然是刚刚死去的丁长老,以及被留在原地、早已嚇傻的那两名女子。 只是剎那之间... 丁长老尚未倒下的尸体,以及那两名女子的娇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枯萎。 全身的精血魂魄都在瞬间被抽空,化作了三具皮包骨头、面目狰狞的乾尸。 而那青阳门少主本人也不好受,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蜡黄,整个人如同漏气一般,猛地缩水了一圈,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嗡!” 吸收了这些东西,那禽鸟木雕血光大盛,猛然活了过来般,双翅一振。 “嗖!”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线,包裹著那萎靡不堪的青阳门少主,以一种远超他修为的速度,瞬间破开尚未完全散去的剑影阻碍,向著远方的天际遁走。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结丹修士! “好生诡异的遁术宝物。”萧离眉眼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並无太多到手宝物逃走的失落之色。 “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即便宝物再神妙,能让你瞬间爆发出如此速度,已经不得了了,再快就有些逆天了。” 而在结丹期修士中,比拼遁速? 萧离还真不信有几人能胜过身负霞金遁和九天云霄遁的他。 除非那人有风雷翅和血色披风! 而这可能吗? 他挥手间收起丁长老的储物袋以及那对灵光赔淡、布满裂痕的双剑法宝。 隨即弹出一缕结丹真火,將地上的三具乾尸烧成灰烬,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已然落在下方波涛起伏的海面之上。他轻喝一声,体表闪过一层赤金之色,单脚朝著海面轻轻一踏。 “轰!” 以其落脚点为中心,海面骤然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暗流汹涌。 而萧离的身影,则在下一瞬化作一道璀璨的霞金色剑光,撕裂空气,发出一声音爆般的厉啸,同时周遭云雾闪动,推举向前,朝著那道血线遁走的方向,紧追而去。 剑光之迅疾,竟比那血线似乎还要快上许多。 就在萧离离开海面之时,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斗法的海域,异变再生。 “哗啦啦!” 海底深处,一道粗大无比的水龙捲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直径覆盖了方圆数里,恰好將刚才斗法的核心区域完全笼罩。 水龙捲疯狂旋转,裹挟著空气中残留的法力波动、血腥气息以及一切斗法痕跡,直衝上百丈高空。 隨后,这巨大的水龙捲又猛地向內一缩,带著所有被捲起的气息与细微痕跡,轰然砸落回大海之中,迅速消融、扩散。 几个呼吸之后,海面恢復平静,波涛依旧,蓝天白云倒映其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有那纯净的水天一色,方显此地景色之美。 第118章 生机 第118章 生机 而在不远处,那道血色遁光之中,青阳门少主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不安充斥心间。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心中疯狂吶喊,脸色因精血损耗过度而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乱星海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位强悍得离谱的结丹修士?!难道是星宫秘密培养的杀手鐧?”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承载著他逃生希望的诡异禽鸟木雕。 然而,木雕身上的血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其飞遁的速度也隨之微微一滯。 “不好!”青阳门少主面色大变,毫不犹豫地再次逼出一口本命精血,混合著自身法力,疯狂注入木雕之中。 木雕血光勉强一盛,速度再次提升,但他整个人已摇摇欲坠,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根本不敢慢下来分毫。 然而,就在他拼命催动木雕之时,一道清朗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声,如同魔音灌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哈哈哈,小友这是要往哪里去啊?难道不想邀我去青阳门做客吗?怎得你还先走了?” 他惊恐万状地扭头向后望去,只见一道璀璨的金霞,周身繚绕著层层流转的云雾,气势恢宏,犹如划破长空的初晓晨曦,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破空而来。 那金霞只是一个模糊的闪烁,与他之间的距离便瞬间拉近了一大截! “噗!噗!” 青阳门少主嚇得魂飞魄散,顾不得根基受损,结丹无望,接连又喷出两口精血注入木雕。 他的脸色已然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力气,全靠木雕的血光包裹著向前亡命飞遁。 反观萧离,身侧灵光一闪,数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浮现,被他张口吞下,默默炼化,补充著消耗的法力。 之前全力施展霞金遁追赶,法力已消耗了四成之多,否则也不至於让那位结丹初期的修士成了减速带,在启明之下法宝都宛若纸糊的一般。 方才的短暂斗法消耗反而不大,此刻他並未全力飞遁,但速度依旧稳稳压过前方亡命奔逃的血光,始终將其锁定在自己的神识范围之內。 “想办法,必须想办法!”青阳门少主一边咳血,一边低声喃喃,神识疯狂地在自己的储物袋中扫过。 然而,除了那威力巨大但需要近距离才能確保命中的青火雷之外,入目所及大多都是提升修为、滋养身体的灵药资源。 可动用青火雷,意味著他必须停下来,甚至要等后面那人靠近到一定距离。 想到对方那诡异莫测、能惑人心神、直接干扰真元的手段,他根本没有把握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成功祭出青火雷並保住性命。 就在他几乎绝望之际,神识猛地扫过储物袋一个偏僻角落,那里,一枚刻画著狰狞鬼头、一直安静躺著的黑色令牌,此刻竟幽幽地闪烁起微弱的黑光。 青阳门少主先是一愣,隨即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將其取出。 望著令牌表面縈绕不散的淡淡黑气,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那是绝境之中的希望,心中暗道:“逆星盟...死道友不死贫道,能拖一点是一点。” 他不再犹豫,急忙催动所剩无几的法力,按照令牌传来的微弱指引,猛地调整方向,朝著侧前方某处疾驰而去。 后方的萧离,藉助丹药之力,法力恢復了不少。 只见包裹他周身的云雾之中金光点点骤然亮起,下一刻,霞金遁再次爆发! “嗖!” 金霞只是一个闪烁,便瞬间跨越了十多里的距离,如同瞬移般再次拉近了与前方血光的距离。 这恐怖的速度,嚇得前方亡命奔逃的青阳门少主亡魂大冒,肝胆俱裂。 就在距离他们约百里之外的海域上空,气氛同样剑拔弩张。 其中一方只有三人,为首者是一名身材矮小枯瘦、满脸黑麻子的男子,其身后跟著两名衣著暴露、仅著无袖短裙、体態丰满艷丽的女子,三人周身都散发著浓重的阴寒邪气。 与他们对峙的,则是两名身著样式古朴高冠的老者,气息沉凝,赫然也是结丹修士,后面跟著数位筑基后期的修士。 而在他们下方的海面上,一幕奇异的景象引人注目,一头造型古怪的妖兽被一柄巨大的青铜戈死死钉在了冰封的海面之上。 此兽拥有婴儿般粉嫩的面孔,却是蓝色的鲤鱼身躯和尾巴,身下竟长著四只白嫩如婴儿的手臂,两只巨大的鱼鰭如同翅膀般展开。 而且它的四只人手上,还分別紧握著一件不同的物事,一只巨大的红色蟹鰲、一根数尺长的蓝色珊瑚、一颗鸡蛋大小的白色珠子,以及一面盾牌大小的银色蚌壳。 若是萧离在此,定能认出这古怪妖兽正是婴鲤兽,他可是想要此兽的水罡神雷很久了。 只是此刻它连同周围大片海面都被冻成了冰雕,动弹不得,而且性命垂危。 那矮瘦男子手中,正握著一枚雕刻著狰狞鬼头的令牌,令牌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黑气,其样式与青阳门少主拿出的那一枚一模一样。 矮瘦男子对面的两名高冠老者中,一人冷冷开口道:“现在,乌道友应该明白我二人的意思了吧?”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异变突生。 两名高冠老者身后,一位身著青衣、原本看似是他们同伴的老者,脸色骤然狂变,竟二话不说,身上青光大盛,化作一道青虹,如同惊弓之鸟般,亡命似的向著远方飞遁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位高冠老者身后的数名筑基后期修士面面相覷,有些莫名其妙,一时怔在了原地。 两位高冠老者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神色同时一寒。 左边那位眼神阴的老者更是阴森森地对著那矮瘦男子说道:“哼!看来有人认出来了,我去將那个不知好歹的小辈斩杀,这里留下的人,就交由乌兄和苗兄灭口了。” 此话一出,高冠老者身后那些原本就不知所措的筑基修士们面色陡然一变,纷纷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两位高冠老者身形一动,正要离去追杀。 那矮瘦乌姓男子眼中寒光一闪,冷笑一声,显然也准备动手清理这些知晓了他们身份的螻蚁。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三十多里外的天际,一道刺目的血光疾驰而来,伴隨著一声撕心裂肺、充满惊恐的尖叫声:“逆星盟的道友,快救我!” 这一声呼喊,如同平地惊雷,让刚刚欲动的两位高冠老者动作猛地一顿,与对面的乌姓矮瘦男子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三人的神识瞬间如同潮水般向著声音来源处扫去。 几乎同时,一道冰冷彻骨、却又带著无边杀机的强悍神识,也肆无忌惮地反向笼罩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从他们三人身上扫过。 “一个结丹中期,两个初期...这就是你最后的依仗吗?还有逆星盟?” 萧离那平淡中带著一丝嘲弄的声音,缓缓传入青阳门少主的耳中。 他神识隨意一扫,忽然眼神微变,却是发现了下方海面上那头被冰封的古怪妖兽。 “婴鲤兽?”他嘴角微微一抿,神识敏锐地察觉到其气息奄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快要死了。” 他在外海游歷多年,可没有见到过一只婴鲤兽,没想到结丹之后,初次出门就碰到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今日真是双喜临门啊!” 心念电转间,萧离原本急速追赶的遁光,反而刻意慢了下来。 “好,他不敢过来了!” 青阳门少主眼见前方出现了三位结丹修士,尤其是认出了那手持逆星令的矮瘦男子是何人,心中顿时闪过一抹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张嘴欲喊,准备求救。 然而“嗡!” 就在他面露希望之色的剎那,准备匯合之时,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清越而充满杀伐之气的剑鸣轰鸣之音。 在乌姓男子以及两位高冠老者惊愕的注视下,一道金色霞影毫无徵兆地凭空闪现,携带著漫天金色剑影,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那道血光的身侧。 “那是...青阳门三阳上人的宝贝儿子?” 乌姓男子一眼认出了血光中的人,紧接著脸色变幻,“什么人?竟敢在这片海域上追杀三阳上人的独子?” 此言一出,不仅是那两位高冠老者,下方那些原本绝望的筑基修士眼中突然闪过希冀之色,望了一眼定住的三位结丹,一位儒雅修士连忙向后飞遁而去。 “呵...螻蚁,我让你走了吗?” 那矮瘦男子冷哼一声,掌中喷出浓浓黑色魔气,转瞬间就缠上了那儒雅修士,隨后在一阵惨叫声中化作了飞灰。 其余刚想有动作的筑基修士纷纷嚇得不敢动弹,其中一位少妇更是满脸死灰之色,低喃道:“毛郎,你...” “嘶,毛道友可是尾星岛詹台前辈的高徒,连他...”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可下一瞬,根本不给这一群僵持的修士任何反应时间,那漫天金色剑影如同拥有灵性般,骤然扩散,竟是毫不留情地將前方所有人,全部笼罩了进去,只是明显对那三个结丹重点照顾了。 “好胆!” 矮瘦男子又惊又怒,厉喝出声,身上魔气翻滚,转瞬间就磨灭了数道剑影,两位高冠老者同样不甘示弱,拿出法宝迎了上去。 即便面对著剑影,他们还有余力去关注那不远处的金色霞光,只见那金色霞影微微收敛,其中显露出一道身形高挑、面容依旧被云雾遮掩、唯有一双狭长眼眸缓缓露出的身影。 那双眼中,满是淡漠之色,正好与青阳门少主对视上。 青阳门少主一看到这双令他刻骨铭心的眼睛,面容顿时恐惧地皱成一团,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慌慌张张地就要伸手去掏储物袋,显然是想取出青火雷拼死一搏。 然而,萧离的动作更快。 他看似隨意地伸手一探,手掌之上覆盖著一层凝练的赤金色光芒,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护体血光,精准无比地一把捉住了那作为遁术核心的禽鸟木雕。 木雕被制,血光瞬间溃散,其还想挣扎,却被萧离捏的上面出现道道裂痕。 紧接著,萧离手腕向下一拉,青阳门少主腰间的储物袋便轻飘飘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隨即,萧离凌空一踢,脚上蕴含著磅礴巨力,直接踩在了失去庇护、枯瘦如柴的青阳门少主的胸口。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碎声与闷响同时传出,青阳门少主枯瘦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带著一连串的气爆轰鸣声,萧离踩著他直愣愣地砸向了前方那被漫天剑影笼罩的眾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些人还没有解决漫天剑影。 “快让开,三阳上人我们得罪不起!” 那两位高冠老者见此情景,连忙面色大变,一边挥袖挡开袭来的剑影,一边急声喝道,生怕因为沾染了此子的血,被三阳上人记上。 矮瘦男子也是脸色抽搐,但眼看青阳门少主飞来,他也不敢任由其摔死,只得暗骂一声,连忙伸手打出一道魔光,將其託了一下。 可萧离速度何其之快,那魔光也只是给了此子一线生机罢了,趁著眾人纷纷躲避的空挡,他踩著此子落在了冰面之上。 隨脚一踢,这具枯瘦的躯体就冲入空中,向著那三位结丹修士衝去。 两位高冠老者连忙躲开,根本不敢招惹,只有那矮瘦男子暗骂一声,起身接住,只是他入手只觉此人轻飘飘的,仿佛只剩下一具空壳,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青阳门少主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嘴唇翕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哀求:“救...救我...” 而萧离却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冰面之上,刚刚落下来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就在那被两只青铜戈钉死的婴鲤兽旁边,將目光落在了气息奄奄的婴鲤兽身上。 见其確实重伤垂危,他掌心粉红色雾气吞吐,毫无阻碍地笼罩了这座冰雕,並缓缓渗透进去,同时,他强行侵入其微弱的精魄之中,开始种下魂印。 就在他忙完之后,空中三人也暂时保住了青阳门少主的一条命,他们同时望向萧离。 那两位高冠老者面色阴沉如水,其中一人沉声喝道:“这位道友,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有,此兽乃是我六连殿耗费心血围捕的猎物,道友此举,是要公然开罪我们六连殿吗?” 声音如同滚雷,在海面上空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怒意。 “六连殿...真是他们。” 萧离目光闪动,转身望向了落下来的结丹三人和奄奄一息的青阳门少主,而在上方灵光闪动,却是矮瘦男子带来的两位艷丽女子和那些筑基修士缠斗了起来。 然后他著重看了一眼那矮瘦男子,心中暗道:“乌丑...似乎有一招附身大法。” 想到此处,他眉眼微动,却是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望向严阵以待的三人,狭长的双眸缓缓眯起,在三人的眼中他却是在笑。 突然! 他身侧云雾骤然翻涌,传来阵阵呼啸之音,十多道云身瞬间窜出,身边剑影闪动,配合默契,毫不迟疑地向著对面三位结丹修士包围而去! 此等將三人视若无物、直接发起围攻的举动,顿时彻底激怒了乌丑。 他背靠极阴岛,横行乱星海多年,何曾被结丹修士如此轻视过? “找死!”乌丑勃然大怒,手中黑光一闪,已然多了一件造型奇特的法宝。 一个尾部连接著漆黑锁链的幽黑弯鉤,鉤刃闪烁著惨绿的光芒,阴邪异常,明显是品质上佳的魔道法宝。 萧离也著重关注他,毕竟是元婴门下的结丹中期,此人气息明显比之前青阳门那人还要强上一线。 心念一动,六道云身配合著漫天穿梭的金色剑影,以及神出鬼没的启明,瞬间將乌丑团团围住,攻势如同疾风骤雨,让其一时只能堪堪招架。 而萧离,则手中光华一闪,那面得自玄剑门的古朴摄心镜已然出现在他手中o 他一个闪烁,如同鬼魅般来到了被另外几道云身纠缠住的两位六连殿高冠老者附近。 他毫不犹豫地张嘴一吐,魔音綺罗瘴再次瀰漫而出,粉红色夹杂乌黑的瘴气瞬间將两位老者笼罩进去,靡靡魔音直贯识海,惑人心神,阵阵音波同样攻击真元,干扰著他们的法力运转。 就在两人因瘴气侵袭而心神微震、出现一丝迟滯的剎那,萧离猛然催动了手中的摄心镜。 “嗡!” 镜面之上,原本古朴无华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迷离梦幻、仿佛能顛倒现实与虚幻的奇异光华。 这光华並不刺眼,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將心神投入其中,仿佛镜中满是美好,自己需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镜光流转,瞬间笼罩在了那位脸上夹杂著淡黄病气的高冠老者身上。 被这迷离镜光一照,那黄脸老者身躯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原本运转的法力出现了明显的凝滯,护体灵光也隨之波动起来。 “就是现在!” 萧离眼中寒光一闪,一个箭步悍然窜出,如同瞬移般来到了那黄脸老者的身后。 他的右手之上,赤金色光芒浓郁得如同实质,毫不留情地一探而出。 “噗嗤!” 一声闷响传来。 那黄脸老者浑身剧颤,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腹部透出的、覆盖著赤金光芒的手掌,眼中的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老谷?!” 旁边另一位苦苦抵御魔音与云身攻击的高冠老者,瞥见这骇人一幕,不由悽厉喊道。 却见那只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的手臂,猛地从黄脸老者的腹部之中抽出,手中赫然紧握著一枚淡黄色丹丸。 萧离面无表情,五指轻轻一合。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这枚丹丸就在他掌心之中悄然湮灭。 至於生吃人族修士金丹? 他还没有魔性重到那等地步,萧离自认是一位正常修士,可不是不择手段之人。 “叮啷!” 一件形似钵孟的法宝失去了主人控制,灵光黯淡地从空中掉落下来,被萧离袖袍一卷,顺手收了起来。 他隨手一甩,黄脸老者的尸体便如同破布般落在了一旁的冰面上,再无生机。 隨后,萧离狭长的双目注视在了另一位高冠老者身上。 此人在魔音綺罗瘴的持续侵蚀和云身的围攻下,已是苦苦支撑,眼中满是恍惚与挣扎之色,浑身法力剧烈波动,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他手中那柄古朴小刀法宝,灵光闪烁不定,明灭交替,显然他已近乎失控,连自己的本命法宝都快要无法稳定驾驭。 一个结丹修士,连自己的法宝都控制不住,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此刻,却在萧离眼前真实地发生了。 萧离没有丝毫怜悯,顺势再次催动摄心镜,迷离镜光对著他轻轻一照。 “呃...” 那老者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神彻底失守,整个人变得迷迷糊糊,眼神彻底涣散,防御洞开。 “咻!” 一道金色剑影恰到好处地闪过。 这位六连殿的结丹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轰然坠地,气息全无。 那柄古朴小刀法宝“叮噹”一声掉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为了速战速决,萧离此次动用了摄心镜这件古宝,配合魔音綺罗瘴与云身突袭,不过数息之间,便以雷霆之势解决了两位结丹修士。 他动作麻利地收起两人的储物袋和掉落的两件法宝,弹指射出丹火,將尸体化为灰烬,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萧离这才不紧不慢地撤去了瀰漫的魔音綺罗瘴。 他的目光,平静地望向了依旧被眾多云身和启明团团围住、僵持不下的乌丑。 即便萧离只是分心简单操控云身进行牵制,但有启明这柄大杀器主攻,乌丑在里面也是左支右絀,险象环生,他那柄弯鉤法宝之上,已然增添了数道清晰的剑痕印跡,显然品质比青阳门的法宝要坚固不少,没有太多的损害。 不过也是萧离分心操控启明,无法全力施展,而且不过数息时间,此等战果已然惊人了。 ? 第119章 附身 第119章 附身 乌丑眼见萧离只是刚消失片刻,便已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而六连殿的两个老东西却已气息全无、尸骨无存,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心中暗骂道:“两个废物,竟然连片刻都支撑不住。” 而空中,那些原本因为知晓乌丑等人身份,面若死灰的六连殿筑基修士,此刻眼见两位结丹长老瞬间陨落,仿佛又看到了一线生机,连忙各施手段,拼命脱离了那两位艷丽女子的纠缠,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著四面八方四散而逃。 那两位气息已然有些凌乱的艷丽女子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被死死围困、自身难保的主人乌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丝毫没有留下来与其同生共死的打算。 萧离根本没有给他们一道多余的目光,心中並未在意这些,反正他始终隱藏身份。 在发现这矮瘦男子是乌丑后,他的目標就变了,这也是他始终留青阳门少主一命,没有直接送他归西的缘故。 毕竟结丹功成之后他还真没有全力出手过,想要试试现在的水准,还能有比乌丑身上的附身大法更厉害的吗? 至於青阳门少主身上肯定没有,若是有,还能让两个筑基修士算计致死?岂不可笑至极。 他刚刚的斗法也不过是小试牛刀罢了。 不过他也不是自大之人,毕竟两个结丹后期就能拖住百年后练成天都尸火的极阴附身。 而且极阴没有练成天都尸火之前,只能发挥出三分之一实力,连他那位结丹后期的弟子都拦不住。 不过现在算来,其天都尸火恐怕只是略有所悟,不过即便练成,萧离也不怕能被两个结丹后期拖住的附身。 不过若是三阳上人有附身大法,那他肯定有多快跑多快,毕竟那云梦山脉灵眼之树中天煞真君附身可是能和元婴斗法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可不想结丹对元婴,还是早走为妙。 心念一动,不紧不慢地吞下了几颗恢復法力的丹药,身后也出现几枚中阶灵石,被他缓缓炼化。 而乌丑察觉到自己的两个侍妾竟然临阵脱逃,气得差点吐血,暗骂一声:“贱婢,待我此番回去,定要找到你们,將你们搜魂炼魄!” 但此刻,他根本没有閒心去计较这些了,心中已是懊悔不迭,他此行本只是因为老祖即將出关,来此埋伏夺取婴鲤兽的妖丹,用以庆祝。 没想到六连殿两人同属逆星盟,倒也免了一番爭斗,准备拿下那些螻蚁之时,却遇到青阳门少主求救。 本以为只是隨手施为,顺势交好青阳门,在三阳上人面前卖个人情,还能让老祖称讚,这才出手干预,没想到却遇到了一个强人。 谁能想到一个追杀筑基修士的结丹,能有这么厉害? “我早该想到的。”乌丑心念百转,冷汗涔涔,“凭三阳上人对此子的宠爱,外出怎会不派结丹修士护卫?以此人如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杀六连殿两人的实力,那些护卫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眼见萧离目光锁定自己,乌丑心中警铃狂响,他面上连忙挤出几分缓和之色,急声开口道:“道友,道友且慢!我们之间並无深仇大恨啊。我可是极阴岛修士,家祖极阴老祖不日即將出关,道友神通惊人,何必为了些许小事与我极阴岛结下死仇?还请道友三思,莫要自误啊。” “哦?极阴岛?” 萧离眉眼微动,在乌丑紧张万分的注视下,他那双透过云雾显露出的狭长双眸,竟是微微眯起,似乎在笑。 乌丑也被自己的念头嚇到了,这位不愿意用真面目示人的结丹修士浑身散发著一股漫不经心。 “笑...你居然笑了?”乌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人非但不惧,反而跃跃欲试,他难道疯了不成?竟敢如此无视一位元婴修士?” 就在乌丑心神剧震之际,萧离操控下的启明攻势更疾,剑光如龙,势如破竹,再次与乌丑那柄幽黑弯鉤硬撼一记。 “錚!” 刺耳的碰撞声中,弯鉤法宝之上赫然再添一道清晰、深达约莫一寸的裂痕。 乌丑脸上顿时露出心痛无比的神色,这法宝跟隨他多年,今日竟受损至此。 而且那是剑吗?怎得没有剑柄,还如此锋利,究竟是用什么炼製的? 然而,萧离脸上却並无丝毫欣喜之色,那双狭长的双眸反而渐渐眯起,透出几分凝重。 “来了!” 他心中暗道。 只见那原本一脸痛惜之色的乌丑,神色骤然一滯,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惊慌与愤怒,转而用一种带著审视,甚至隱隱夹杂著一丝感兴趣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萧离。 片刻的诡异沉默后,乌丑无视了周遭依旧凌厉的漫天剑影,竟自顾自地、低沉地诡笑了起来。 “嘿嘿嘿...你这小辈,不错,不错。” 此道声音已然与乌丑截然不同,带著一种苍老与阴鷙,“功法路数不明,手段层出不穷。乱星海何时出了你这等人物?老祖我怎么没听过?” 乌丑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萧离被云雾遮掩的面容,继续以那苍老的声音说道:“说,你是谁的弟子?说不得,你师门长辈,老祖我也认识。” 说话之间,乌丑的面容开始模糊、扭曲起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量在改变他的容貌。 不一会儿,那张脸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同样瘦小、面色黝黑、两眼微眯、容貌颇为丑陋的老者形象。 “附身大法!”萧离双目微眯,周身法力暗自蓄势,严阵以待,“极阴这就来了?” 虽然早知道乌丑有此底牌,知晓极阴老祖的底细,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直面元婴期修士,心中既有些许紧张,更多还是期待。 “怎么?你这小辈,难道还想跟老祖我动手不成?”变幻成极阴老祖容貌的乌丑嘴唇没有丝毫动弹,却从其腹部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这声音震盪的萧离眼前云雾波动,但却没有衝破。 “难道阁下现身,还能放我安然离去不成?” 萧离双眼之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笑意更浓,虽然极阴看不清萧离的面容,但却知道那里面是如何的笑容。 面对萧离这等毫不恭敬的姿態,极阴倒是没有立刻动怒,他眼中的笑意却愈发浓重了。 “嘿嘿,你这小辈,胆子確实不小,对老祖我的胃口。”极阴老祖怪笑道,“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说不得老祖我看你顺眼,真会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传你我极阴道无上大法!”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极阴心中却是暗自惊疑:“为何每当神识想要接近此子面部,感知便会变得模糊不清?那层云雾竟能隔绝我的神识探查?乱星海何时有人掌握了如此精妙的隱匿幻化之术?” 听得此话,萧离便明白,极阴老祖方才已经用手段试探过了,想要看破他的偽装。 不过,对方此刻终究只是附身状態,能动用的实力也不过三分之一罢了。 而萧离体表的这层云雾,也並非简单的云雾,其中还巧妙融入了幻音狐的迷魂天赋,还有玉貌辨识气息天赋,捉拿了数道周围复杂的气息,用於干扰。 除非是元婴修士本体亲至,否则结丹期內,无人能看破。 “在下又不是什么绝世佳人,恐污了阁下法眼,又何必非要见识我这不堪入目的粗容?” 萧离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好,好,好!”极阴老祖连道三个好字,眼中的欣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你这小辈,老祖我真是愈发喜爱了,今日遇到你这等良才美质,老祖我心情极好!” 他话语一顿,无视漫天剑影,在里面走了几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之色说道:“也罢,老祖我便给你一个天大的机缘,现在,立刻在这禁神牌上,交出你三分之一的元神。只要你种下禁制,从此便是老祖我的亲传弟子,可隨我回极阴岛,享无尽资源与权势!” 说著,他控制著乌丑的身体往怀里一摸,掏出了一块刻画著无数诡异符文的漆黑令牌,令牌散发著阴冷气息。 “呵呵...”萧离闻言,却是轻笑一声,他淡然道:“你这老鬼,就別在这里装腔作势了。想要我的元神?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哈哈哈!”极阴发出一阵朗笑,但笑声中却满是冷意,“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老祖我今日便让你开开眼。” 他隨手一挥,一股精纯无比、蕴含著恐怖腐蚀之力的漆黑魔气如同怒涛般汹涌而出,瞬间將萧离施展出的漫天金色剑影笼罩、吞噬。 “嗤嗤嗤...” 剑影与魔气接触,发出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那凌厉无匹的剑影竟在魔气侵蚀下,迅速黯淡、消融,最终轰然消散! 萧离面色不变,似乎早有所料,毕竟这剑影本就持续那么长时间,早已明灭不定了。 他心念一动,便將启明收回身侧,剑身轻颤,发出清脆的嗡鸣。 见萧离收回飞剑,极阴阴惻惻一笑,十指如鉤,猛然向前一抓。 其指尖玄阴魔气喷涌而出,刚一离体,便发出嘶嘶怪响,化作十数条鳞甲分明、眼冒红光的漆黑怪蛇,带著腥风与腐蚀一切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向著萧离绞杀而来。 萧离面色不变,身前盘旋的启明发出一声激昂剑鸣,剑身一震,数十道凝练的玉质剑光瞬间分化而出,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地对上了每一条魔气怪蛇。 “轰!轰!轰!” 剑光与怪蛇在空中激烈碰撞、撕咬,玉质剑光锋锐无匹,每每斩断蛇躯,但魔气怪蛇被斩后又会迅速凝聚,悍不畏死地继续扑上。 一时间,竟斗得不相上下,难分难解! “好小子,难怪如此猖狂,倒是小瞧你了!”极阴收起了那完全看待螻蚁的目光,诧异地看了萧离一眼,尤其是在他那柄灵动异常、造型奇特的法剑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有些疑惑地开口道:“你这法宝好生奇特,怎得兼顾美感和威力的?是用何种天材地宝炼製的?” 萧离自然没有答话的兴趣。 他心念微动,身形如烟般晃动,电影剑舞再次施展。 “咻咻咻!” 遮蔽方圆数十丈的金色剑影凭空出现,这一次却並非与魔蛇纠缠,而是如同金色的洪流,铺天盖地般向著后方的极阴本体刺去。 “呵...冥顽不灵!待老祖捉下你,搜魂炼魄,自然一切都知。” 面对那声势浩大的漫天剑影,极阴脸上並无异色,只是漫不经心地单手一挥。 一只完全由精纯漆黑魔气凝聚而成的巨手凭空出现,五指张开,仿佛能遮天蔽日,带著一股阴沉压力,径直抓向那一片金色剑影。 巨手將金色剑影尽数握住,黑光之中金光闪动,斩灭,匯聚,不时有剑影消散,也有玄阴魔气裂开口子,但又隨即匯合,围困。 萧离没有丝毫表情,轻轻吐出一个字:“爆。” “轰隆隆!” 那漫天金色剑影,连同那只漆黑魔气大手,竟在同一时间剧烈爆炸开来。 狂暴的剑气与魔气相互衝击、湮灭,化作一股混乱的能量风暴,向著四周席捲而去,最终双双消散於无形。 极阴脸上异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 他心中暗惊:“此子法力之精纯浑厚,竟能与老祖我附身状態下不相上下? 这怎么可能?丑儿虽然只是结丹中期修为,但法力在我附身之下已达巔峰,已经来到了结婴门槛,此子明明只是结丹初期修为啊...乱星海何时有这等神功秘籍了?” 而萧离通过刚才那一记硬碰,略一估计,心中已然有数:“刚才那魔气大手看似隨意,实则蕴含的力量极其凝练,绝非普通一击,我与之对拼竟能不落下风,而且极阴气息明显下降了些,不似刚刚那般轻鬆写意了。” 他心念电转,迅速分析局势:“极阴乃是附身而来,他赖以成名的法宝,强大古宝,恐怕都在其本体那里,无法带来,手上除了乌丑的几件东西,並无其他强悍之物,如此一来,我与他的差距进一步缩小了,除非他不惜榨乾乌丑,强行提升,不过...我还可以跑啊。” 想到这里,萧离心中一定,狭长的双目微微眯起,心道:“有的打!” 第120章 全力 第120章 全力 萧离心念一定,悬浮於身前的启明两端锋锐的剑尖处,骤然激射出成千上百道晶莹剔透的丝线。 这些丝线並非直射,而是在离体后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般,迅速弯曲、蔓延、交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著核心处的极阴笼罩而去。 剎那间,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完全由丝线编织而成的白色圆球,將极阴彻底困在了其中,封住了他的活动空间。 圆球之內,启明则化作一道玉质惊鸿,在圆球內部呼啸来往,剑速快至极限,引动雷音传啸,不断从各个刁钻角度向极阴发起突袭。 极阴则魔气滔滔,玄阴经诡譎难测,手段层出不穷,那柄乌丑的弯鉤法宝在其操纵下,竟也发挥出远超之前的威力,与启明剑在方寸之间斗得旗鼓相当,碰撞之声密集如雨。 两人在这狭小空间內以快打快,剑光魔气激烈对撼,轰鸣声在圆球內不断迴荡,震人心魄。 转瞬之间,內部已对拼数十招。 外界的萧离则是脸色一凝,双手在身前虚握,仿佛抱住了那个巨大的白色丝线圆球一般,全力催动。 启明剑灵光大盛,剑势更加凌厉,死死封锁住极阴所有可能的退路。 同时,那巨大的白色圆球骤然向內收缩,挤压向其內的极阴。 然而,极阴周身那精纯的玄阴魔气如同最坚韧的壁垒,凝练无比,竟將收缩的丝线硬生生挡在身外寸许之地,难以寸进。 “哼!” 极阴冷哼一声,正欲反击。 可就在下一瞬,萧离嘴角微勾,心念再变! 只见那无数紧贴在魔气壁垒上的晶莹丝线,表面骤然雷光闪动,跳跃起一道道细密的银色电弧。 正是他融入了雷纹豹天赋神通闪雷击的雷道手段。 虽然不如辟邪神雷,但这等普通雷霆也是有一定作用的,两者刚一接触.. “滋啦!” 如同热油泼雪,刺耳的腐蚀消融声骤然响起,那凝练的魔气壁垒在雷霆之力衝击下,竟被蚀出一条条细微的缝隙。 趁此良机,那些本就无比纤细坚韧的丝线,立刻如同水银般,顺著缝隙钻了进去,迅雷不及掩耳地贴附在了极阴的衣袍之上。 同时一道极其隱晦、几乎微不可察的琉璃色虫影,隨著丝线一同潜入,一闪之下,便要向极阴体內钻去。 然而下一瞬,萧离脸上隨即露出了惊异之色。 一向无往不利、连结丹修士都难以察觉和抵御的琉璃虫,在触及极阴身体的剎那,竟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壁障,被硬生生弹了出来。 与此同时,极阴体內一股精纯的玄阴魔气本能地翻滚而上,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將那缕琉璃虫影缠绕、湮灭,化为乌有。 “好一个小辈!” 圆球內传来极阴略带惊怒的冷哼,其声音透过丝线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剑道手段非凡,竟还精通这下蛊寄生之类的阴损之术,当真让老祖我开了眼界。” 听到极阴的惊嘆,萧离没有回话,心中却对元婴修士的本事愈发忌惮。 看来元婴修士的机制”和结丹已然有了本质差別,一些在下境修士中无往不利的手段在元婴后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被困的极阴显然动了真怒,似乎对自己被一个小辈逼到如此地步十分气急败坏。 他操控乌丑的弯鉤法宝,不惜法宝重创,也要硬撼启明一击,发出一声刺耳的交鸣,暂时逼退飞剑,萧离则是闷哼一声。 同时,他的身上,魔气疯狂涌动,骤然冒出一个个由玄阴魔气凝聚而成的漆黑手掌。 这些魔手无视丝线上跳跃的、不断消磨魔气的闪雷,强行抓住贴在身上的无数丝线,猛然发力撕扯。 “崩!崩!崩!” 连绵不绝的崩裂声响起! 在极阴玄阴魔气之下,那些萧离激射而出的蛛丝,竟被这些魔手硬生生地全部扯断、剥离下来。 白色丝线圆球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灵光消失。 极阴的身影重新显露,心中惊讶更甚,虽然衣衫略有破损,气息也微微紊乱,但似乎並未受伤。 刚一出来,他瞅准一个空档,周身魔气猛地爆开,强行冲开剑光封锁,身形一个模糊闪烁,竟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接出现在了萧离近前。 一只包裹著浓郁魔气的枯瘦手爪,直取萧离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萧离似乎早有防备,面对近在咫尺的攻击,他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张嘴一吐o 浓郁乌黑之中夹杂著淡淡粉红的魔音綺罗瘴再次喷涌而出,瞬间將欺近的极阴完全笼罩。 面对这兼具迷魂与攻击真元的诡异手段,即便是极阴老祖,在被近距离喷个正著的情况下,也是头脑微微一昏,体內运转的法力一阵激盪,出现了瞬间的凝滯。 但他反应极快,强横的神识之力爆发,立刻稳住了心神和法力。 而就在这极短的干扰间隙,一直与弯鉤缠斗的启明发出一声尖啸,摆脱对手,化作一道玉质流光,直斩极阴脖颈。 极阴虽被瘴气短暂影响,但战斗本能仍在,千钧一髮之际猛地偏头侧身。 “嗤啦!” 剑光闪过,未能斩中脖颈,却將其头上戴著的兜帽整个绞碎,掀飞出去。 与此同时,极阴周身魔气狂涌,如同黑色的风暴,猛地將笼罩他的魔音綺罗瘴强行破开。 他脸色有些难看地显露出身形,一头稀疏的花白头髮在海风中飘荡。 趁此机会,萧离早已抽身后退,拉开了数十丈距离,心中暗道:“可惜了,元婴修士经歷过心魔蜕变,心智坚定,神魂强大,我这迷魂攻击效果微乎其微。 而且攻击真元之能,对已经初步凝聚元婴、对法力掌控入微的他们来说,虽然仍有一定干扰,但远不像对付结丹修士那般有奇效了。” 他转念一想,回忆起原剧情中韩立等人面对飞天紫纹蝎的真元攻击时,似乎也並未太过手忙脚乱。 “看来结丹到元婴这一关卡,果真是天堑之別,涉及生命层次的蜕变。即便极阴是附身而来,法力真元被限制在结丹范畴,但他属於元婴修士的种种特质仍在。 “” 萧离心中推测,不断思索,將其与自身相比。 而被绞碎兜帽,露出真容的极阴,心中更是惊讶:“好生诡异刁钻的手段,竟能直接引动、攻击对手真元,怪不得小丑败得如此彻底。这等手段,结丹修士面对,若无特殊宝物或功法护持,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方法。” 一直显得游刃有余的极阴,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疑竇丛生:“一个结丹初期修士,再天才,能强到这等地步?难道是星宫秘密培养出来的核心弟子?可看其路数,又不太像...若是星宫之人,岂会让他独自一人在外行动,还恰好被我碰上?” 极阴也不是凭空猜测,眼前此子的一身本事,绝非野路子散修能培养出来的。 在乱星海,有能力在结丹初期就培养出能与结丹后期修士抗衡的后辈的势力,屈指可数。 而他极阴作为逆星盟的核心人物,深知其中几方势力早已暗中联合,却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小辈。 排除了那几家,似乎就只剩下星宫了。 可若真是星宫秘密培养的天才,又怎会放任其在外,不加严密保护? 心念百转,极阴手下动作却丝毫不慢。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身旁黑光涌动,赫然出现了两具通体呈现不自然的碧绿之色、身披黝黑铁甲、赤手空拳、指甲乌黑尖长足有寸许的怪物! 只是这两具怪物面部肌肉扭曲,隱隱流露出挣扎痛苦之色,尚能辨別出人形轮廓,似乎炼製並未完全成功,显得有些僵硬。 “炼尸,天都尸火的副產物,天都尸火或许没有大成,但也不知能施展几次,要小心他天都尸火偷袭,若是被此火沾上,恐怕瞬间就要重伤。” 极阴则阴沉一笑,微微挥手:“去!” 那两具碧绿炼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眼中冒出嗜血的红光,身形一动,便带著腥风,一左一右向著萧离扑来。 它们动作看似僵硬,速度却奇快无比,而且双臂挥舞间,带起道道凌厉的阴风! “哼,此尸经由秘法炼製,不惧寻常法宝攻击,坚韧异常,若是失了那把古怪剑器,我看你实力还能发挥几成。” 极阴心中盘算,周身玄阴魔气再次滚滚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与那两具炼尸一同,从三个方向向著萧离围剿而去。 “天都尸火不能轻易动用,消耗颇大,还需寻到合適之机,一击建功。” 面对合围,萧离目光冷静。 他先是以启明化作数道剑影,试探性地袭扰那两具炼尸。 剑光斩在炼尸碧绿的躯体上,发出“叮噹”脆响,竟只能留下浅浅白痕,那炼尸更是毫无痛觉,行动不受丝毫影响。 萧离眉眼微动,又瞥了一眼在后方操控魔气、虎视眈眈的极阴本体。 他心念电转,瞬间做出决断。 周身云雾骤然翻涌,九天云霄遁施展而出,身形如同轻烟般冲天而起,迅速与下方的炼尸和魔气拉开距离。 人在半空,他手中光华一闪,那面古朴的摄心镜已然出现。 他毫不犹豫地將镜面对准下方的一人二尸,体內法力如同洪流般涌入镜中。 “嗡!” 镜面之上,漫天遍野的迷离光华瞬间涌现而出,如同倾泻的彩色瀑布,笼罩范围极广,瞬间將极阴和他的两具炼尸全部笼罩了进去,光华流转,顛倒现实与虚幻,惑乱心神。 “古宝?!” 极阴怪叫一声,语气中带著惊诧。他不敢怠慢,连忙用玄阴魔气抵挡光华,同时手中黑光一闪,多出了一件青铜小钟。 小钟迎风便涨,化作一口半透明的青铜巨钟虚影,“咚”的一声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將那迷离光华隔绝在外。 而那两具炼尸,似乎对摄心镜的光华毫无所动,它们本就没有完整灵智,全靠极阴驱使,此刻依旧循著本能,嘶吼著衝破光华阻碍,向著空中的萧离直衝而来。 萧离见状,深吸一口气,迅速收起摄心镜。 下一刻,他手中灵光再闪,一把小尺出现在掌心,正是另一件古宝,焚天尺。 他毫不犹豫地將法力疯狂注入尺中。 “轰!” 焚天尺顿时迎风便涨,化作一把丈许长的赤红巨尺,尺身燃烧起熊熊烈焰。 萧离双手紧握尺柄,如同握住了一根火焰神柱,向著下方猛衝而来的两具炼尸以及被光华暂时困住的极阴,重重一挥。 “呼!” 一片炽热的赤红色火海凭空生成,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瞬间將下方数百丈范围全部笼罩了进去!。 火海翻滚,空气扭曲,连海水都被蒸发,发出“嗤嗤”声响。 “又是一件古宝?而且品质不凡...那件镜子更是有著独到的迷惑神通,此人难道得了某个上古势力的传承?” 青铜钟影內的极阴,脸色瞬间变得暗沉无比,眼前既有摄心镜的迷离光华惑人心神,又有焚天尺的滔天火海阻挡去路、灼烧防御,他一时竟无法动弹,只能全力催动青铜钟和玄阴魔气,苦苦支撑。 “该死...若是我有宝物在手,岂能让这小辈如此猖狂,要不是此乃小丑肉身,定要燃烧精血与之一战。” 而萧离在挥出这一尺后,也是喘著粗气,胸口微微起伏,面色略显苍白,至於极阴的心思他无暇多顾。 接连施展多种神通与极阴激斗,又在一瞬间强行催动两件消耗巨大的古宝,即便他真元雄厚远超同阶,此刻法力也消耗极大,近乎见底。 他迅速微敛心神,周身赤金色光芒剧烈闪烁,肌肉微微賁张,一股强悍无匹的气血之力瀰漫开来。 不灭真极体! 对付炼尸还是硬碰硬来的实在! 同时,启明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瞬间延伸,化为一柄数尺长的透明长剑。 “咚!” 萧离虚空一踏,脚下气爆轰鸣,身形如同炮弹般,竟不闪不避,主动欺身而上,迎向那两具同样在火海中灼烧、却依旧嘶吼扑来的炼尸。 “鐺!” “鏘!” “轰!” 金铁交加之音顿时在虚空中响彻不绝。 萧离用他那强横无比的肉身,与启明配合,和两具炼尸展开了贴身肉搏。 他身形如电,在二者之间不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炼尸身上。 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恐怖的武器,宛若凡间武夫般拳拳到肉,却又蕴含著开山裂石的磅礴巨力。 那两具炼尸虽然不惧普通法宝劈砍,但在焚天尺火海的持续炙烤下,体表的碧绿色已然变得焦黑,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隱隱有油脂被烤出的怪异气味。 它们坚韧的躯体,在高温和萧离蛮力的双重打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火海翻腾,人影与尸影在其中疯狂交错、碰撞。 萧离赤金色的身影如同战神,每一击都让炼尸身躯剧震,黑绿色的碎块不断飞溅。 不过数个呼吸之后! “嘭!” “咔嚓!” 伴隨著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如同朽木断裂般的巨响,那两具经由秘法炼製、不惧寻常法宝的炼尸,竟被萧离硬生生地轰得四分五裂,化作了无数焦黑、 绿油油的碎片,散落在火海之中,隨即被烈焰吞没,化为灰烬。 火海边缘,刚刚凭藉强悍修为和法宝勉强抵御住摄心镜光华与焚天尺火焰,显得有些狼狈的极阴,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忌惮。 “体修?他竟然还兼修了炼体之术?好强悍的肉身。”极阴心中讶异,“怎么可能有人同时兼顾炼体,还能在如此年纪將法力修炼到结丹期,並且根基如此雄厚?这...这简直违背常理!” 不仅仅是忌惮,极阴心中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解,这完全顛覆了他修仙多年的认知。 而此刻的极阴状態也確实不好。 他虽然挡下了两件古宝的绝大部分威能,但毕竟不是元婴修为,也被焚天尺的火焰余波灼伤,身上黑袍黑一块紫一块,颇为狼狈。 更麻烦的是,摄心镜的迷离光华虽被青铜钟挡住大半,但仍有少许影响渗透进来,让他此刻面容扭曲,眼神中时而清明,时而迷乱,显然心神仍在受到干扰。 解决了两具炼尸之后,萧离望著状態不佳的极阴,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迟疑。 他袖袍一甩,身侧灵光接连闪动。 “吼!” 墨蛟咆哮而出,毒瘴瀰漫,向著极阴直衝而去。 “昂!” 吞云蛟搅动风云,捲起滔天海水。 五只背生透明薄翼、尾鉤闪烁幽紫寒光的半成体飞天紫纹蝎,以及数十只半个身子已化为赤金之色、口器狰狞的噬金虫,骤然出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这么多年下来,凭藉灵兽空间的滋养,他麾下所有灵兽都已成功进阶五级。 不过,真正適合用於此种斗法的,还是这几只天赋异稟的主力。 “还...还有御兽?!”极阴感觉自己已经有些麻木了。 此子年纪轻轻,剑道、炼体、古宝、诡异神通层出不穷,现在连五级灵兽都有数只。 他到底是什么人? 萧离一声令下,飞天紫纹蝎和噬金虫率先化作数道流光,如同附骨之疽般,瞬间扑到了极阴的弯鉤法宝和青铜钟虚影之上。 蝎尾狂刺,口器啃噬,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 而萧离本人也没有閒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再次欺身而上。 启明则化作一道玉质流光,配合著噬金虫,重点关照那件不断试图反击的弯鉤法宝。 极阴面色难看至极,在如此多手段的围攻下,他虽惊不乱,眼中依旧没有恐惧,只有被一个小辈逼到绝境的暴怒。 他拼命催动魔气,试图稳住阵脚。 “咚!” 萧离凝聚全身巨力的一记重拳,悍然轰在了那已经摇摇欲坠的青铜钟虚影之上。 “咔嚓...嘭!” 虚影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防御被破,萧离得势不饶人,双拳如雨点般落下,將极阴打得节节败退,连吐数口鲜血,將其局限在方寸之地,难以脱身。 那五只飞天紫纹蝎更是趁机趴在其身上,锋利的口器撕开魔气防护,尾鉤疯狂注入剧毒。 而灵性十足的启明则是一个巧妙的盘旋,剑光一闪,趁著极阴无暇他顾之时,无声无息地割下了腰间的储物袋,卷了回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数个呼吸之间。 快!准!狠! “好!好!好!”极阴连道三个好字,声音因愤怒和毒素影响而变得嘶哑扭曲,“好一个小辈,老祖我今日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不过,你也別太小瞧元婴修士的手段了!” 他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决绝的血光,乌丑的身躯猛然缩水了一圈,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波动自其体內爆发。 “轰!” 精纯的玄阴魔气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丈。 魔气翻滚间,化作数不清的漆黑怪蛇,带著同归於尽般的疯狂,向著四周的所有灵兽和萧离本人撕咬而去,攻势猛烈,逼得萧离和灵兽不得不暂避锋芒。 趁此混乱间隙,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黑色光芒自魔气中心冲天而起,只是一个闪烁,便已消失在天边,他甚至连那件弯鉤法宝都顾不上了。 天边,只留下一道充满冰冷的寥寥之音,滚滚传来:“小辈!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次,便是老祖我本体亲临之时!” “跑了!”萧离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並未追上去,极阴此时速度已经超过他了,而且他状態也不算太好。 他身形也是一个跟蹌,差点从空中栽落,连忙落在了那柄依旧插在婴鲤兽身上的青铜戈上,稳住身形。 他迅速吞下早已准备好的蕴灵液和一颗妖丹,以恢復近乎枯竭的法力。 他望著那道血光消失的方向,低喃道:“燃烧精血的遁术...这等速度,我如今確实还有些望尘莫及。” 隨后,他將目光投向脚下气息奄奄的婴鲤兽,挥手拔出那两柄巨大的青铜戈,“这就是那古宝平天戈了吧?” 他將两柄青铜戈收入储物袋,接著將重伤垂死的婴鲤兽送入了灵兽空间,让其慢慢养伤。 之前他操控焚天尺时,特意控制了火焰范围,並未波及到婴鲤兽所在之处。 至於那位青阳门少主?恐怕早在焚天尺的火海笼罩之初,就已化为飞灰了。 心念一动,那些灵兽迅速將战场打扫乾净,极阴遗落的弯鉤法宝、以及之前六连殿修士掉落的物品,尽数被收集起来。 隨后,在萧离的命令下,墨蛟、吞云蛟掀起巨浪,噬金虫啃噬残留气息,將周围所有的斗法痕跡翻天倒海般地清理了一遍。 萧离则仔细检查自身,確认没有极阴暗中留下的追踪標记后,待法力恢復少许,便收起所有灵兽,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迅速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第121章 通缉 第121章 通缉 数日之后,这片平静的海域之上,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一股无形又冰冷的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 一团青色魔焰滚滚的乌云如同天罚般停滯在上空,炽热的高温让下方海水剧烈沸腾。 “是谁?杀了我儿子,我定要將他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啊!” 乌云之中,传来如同野兽般的震怒咆哮,声浪滚滚,震得海面掀起狂涛。 此人正是那青阳门门主,三阳老魔! 暴怒之下,一道道青色魔焰如同流星火雨般从乌云中坠落,轰击在海面之上。 “轰!轰!轰!” 海水瞬间被蒸发,白色水汽冲天而起,不过片刻功夫,竟在海面上硬生生烧出了一个数百丈宽、深不见底的巨大水洞,景象骇人。 不久之后,另一团玄阴魔气化作的漆黑乌云,也动静颇大地来到了此地。 魔气收敛,显露出一个面色冷厉、眼神阴的枯瘦老者身影,正是极阴老祖“极阴?你怎么会在此地?” 青色乌云中,三阳上人冰冷的声音率先响起,带著质问。 极阴老祖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淡淡道:“原来是三阳道友,看道友如此震怒,想必是为了你那宝贝儿子而来吧?” “哦?”三阳上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起来,“你怎么知道?难道我那儿子的死,与你有关?极阴,你今日若不说个明白,就留在这里吧!” 此话一出,青色乌云顿时青焰滚滚,恐怖的热浪席捲四方,锁定了极阴老祖。 极阴老祖面色微微一抽,心底闪过一抹杀意,这老魔果然蛮横。 但他深知三阳老魔早已进阶元婴中期,神通广大,实力远在他之上,此刻只能强压下怒气,耐著性子解释起来:“三阳道友且慢动手!令郎之事,老夫也是恰逢其会,老夫那孙儿目睹了经过,正想告知道友...” 待极阴將事情经过大致讲述一遍后,三阳老魔满脸不信,声音如同寒冰,道:“极阴,你莫不是在誆我?按你所说,那个杀了我安排的两名结丹护卫,还將你孙儿打得狼狈而逃的人,只是一个结丹初期的小子?呵,你莫不是常年闭关,把脑子弄坏了?” “三阳道友,老夫句句属实!” 极阴老祖语气肯定,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可置信,“老夫那孙儿归来之时,重伤垂危,询问之后,老夫也是难以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他精血大损,根基损伤近半,至今仍在昏迷调养,若非遭遇强敌,岂会如此?”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孙儿那里知晓此人的修为与神通后,老夫起初也是不信,可事实便是如此,不瞒道友,老夫孙儿当时见令郎遇险,也是出手相救,可惜实力不济,连同盟內两位六连殿的结丹小辈,也一併陨落在那人手中,此子手段之强,宝物眾多,简直骇人听闻,三阳道友你见识广博,可知乱星海何时出了这样一號人物?” 三阳老魔见极阴说得信誓旦旦,神情不似作偽,心中也不由得惊疑起来,脱口而出道:“老夫也有此疑问,此人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实力又如此诡异强横,莫非是星宫暗中培养的天骄,特意出来搅风搅雨?” “星宫?”极阴闻言,却是连连摇头,“星宫那些老傢伙,固守陈规,哪里能有如此手段培养出此等不合常理的人物?依老夫看,此子或许並非哪方势力培养,而是走了狗屎运,得了某处不为人知的上古传承。” “上古传承吗?”三阳老魔眼中精光一闪,同样闪过一丝贪婪,但隨即想到丧子之痛,杀意更盛,“对了,你可有那小子清晰的面貌影像?待老夫擒住他,定要让他尝遍世间酷刑。” 极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隨手以魔气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图像。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穿著黑色劲装的身影,周身被浓郁的云雾繚绕,根本看不清具体面容,唯有一双狭长淡漠的眼眸透过云雾隱约可见。 “此子隱匿手段极高,自始至终都未曾显露真容,只有这副形体,老夫那孙儿与其斗法之时,也无法让此人撤开这云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哼,废物!”三阳老魔见状,不由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不满。 极阴碰了个钉子,心中暗恼,却也不好反驳,只能訕訕地抹了抹鼻子。 “罢了!”三阳老魔略一沉吟,压下怒火,定下了基调,“既然如此,你我两方便共同发出通缉,搜寻此人下落,便说此人穷凶极恶,杀害我儿,打伤你之孙儿即可,至於他身上暗藏的机缘之事就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了,免得节外生枝。当然,若能擒获此獠,他身上的机缘,自然有你极阴一份。” 极阴老祖淡淡点头,心中却怒意丛生,但面上对此安排並无异议:“老夫也正有此意。凭你我二人合力,足以將內星海掀个底朝天,老夫就不信,这小辈能一辈子当缩头乌龟,只要他敢露面,定叫他插翅难飞!” “嗯,速速行事吧!” 三阳老魔显然不愿再多待,青色乌云猛地一卷,带著滚滚热浪,瞬息间便离开了这片海域。 待三阳老魔离去后,极阴老祖脸上的淡然迅速褪去,他鼻翼微微抽动,似乎在感应著什么,隨即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哼,居然能察觉並破去老祖我暗中留下的追踪印记?身上隱藏的秘密果然不少。” 他回想起附身时感受到的那柄奇异飞剑、两件威力不凡的古宝、成群的高阶灵兽,以及那强悍的炼体之术...每一样都珍贵异常,如今却集於一人之身! “古宝、灵兽、顶尖功法...你这小辈定然是得了天大的机缘,说不得,就是发现了一处未被记载的上古秘境。” 极阴心中火热,对那份机缘渴望无比。 他方才与三阳老魔交谈,自然没有全盘托出,未曾將自己在乌丑身上种了附身之术一事告知。 毕竟,那三阳老魔实力强横又性情暴戾,若让他知道得太多,届时恐怕就没他极阴什么事了。 “待找到你,那份机缘,合该老祖我得之。”极阴老祖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逝,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滚滚魔气,离开了这片海域。 远隔数万里之外,一处灵气稀薄、毫不起眼的荒岛上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瞬息间便已抵达荒岛上空。 光芒在空中微微一顿,似乎在確认什么,隨即毫不犹豫地直衝而下,目標赫然是下方一片看似坚硬无比的褐色山石。 眼看就要撞上,那淡金色光芒周身突兀地闪过一道土黄色光华。 下一瞬,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身影与山石接触的剎那,並未发生预想中的碰撞,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融进了山石之中,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而在山腹深处,一处隱秘地洞內,灵光微闪,一道身著玄色衣袍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目光平静,扫视著洞窟中央那座刻画著无数玄奥花纹、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的阵法。 “古传送阵。”男子低喃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轻轻迴荡,此人正是萧离。 自三日前与极阴老祖附身一战並遁走后,他並未直接前来此地,而是先寻了一处偏僻之地恢復伤势,待实力恢復了数成之后这才动身赶来。 回想起那场战斗,萧离狭长的双眸转动不停。 “那两具炼尸確实棘手,不惧普通法宝,若非我兼修炼体,又有焚天尺克制,恐怕真要费一番手脚,极阴老魔...他最后遁走,那天都尸火恐怕尚未完全炼成,或者施展起来代价巨大、隱患颇多,这才不愿轻易动用,选择离去。” 思绪一闪而过,萧离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过,下一次见面,就该是我成就元婴之时了,到时...” 他不再多想,迈步踏上了那座尘封已久的古传送阵。 挥手间,数套早已准备好的阵旗阵盘飞出,精准地落在传送阵四周,灵光闪烁间,布下了数层用於隔绝灵力波动和遮掩动静的阵法,確保传送过程不会引来外人。 隨后,他取出大量中阶灵石,熟练地將其一一嵌入传送阵周边的凹槽之中。 隨著灵石的嵌入,整座古传送阵开始微微震动,那些玄奥的花纹逐一亮起柔和的光芒,空间之力开始缓缓匯聚。 与此同时,在传送阵另一端,某处灵石矿地下深处。 漆黑的矿洞角落,一座看似与岩石融为一体、毫不起眼的小巧屋舍静静矗立。 屋內,陈设雅致,明珠照亮,两位容貌出眾的女子正相对而坐。 其中一位,身形高挑,云鬢轻挽,眉宇之间透露出淡淡的英气,一双明眸清澈如水,眼中仿佛蕴藏著星辰,气质素雅出尘。 她手中轻轻握著一枚温润玉佩,正凝神观望,玉佩之內,灵光隱隱勾勒出一张模糊却让她日夜牵掛的俊朗面容。 另一人则是一副丫鬟打扮,眼神灵动,眼珠不时乱转,透露著活泼与俏皮。 此二女正是被萧离安排在此地,躲避天南混乱局势的辛如音与其侍女小梅。 “小姐,”小梅双手托腮,百无聊赖地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埋怨,“这都过去快二十年了,姑爷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他就这么忍心,把您独自一人留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里这么多年?” 辛如音闻言,从玉佩上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思念,但更多的却是温柔。 她轻轻摇头,声音柔和道:“好了,小梅,莫要胡言。夫君他自有他的考量与安排,他在外奔波,强敌环伺,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她微微一顿,语气中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与自责:“只恨我修为低微,进展缓慢,至今仍只是筑基中期,无法在他身边助他一臂之力,反而成了他的牵掛。” “哎呀小姐!”小梅见状,连忙收起抱怨之色,换上一副笑脸,凑上前安慰道,“您可千万別这么说,您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这才多少年,您就修炼到了筑基中期。像我,资质愚钝,好不容易才突破筑基没多久,现在稳固境界都感觉吃力了,还有那炼丹之术,好难啊。” 她夸讚了辛如音几句,隨即想到自己修炼的艰辛,小脸又不由自主地愁苦了起来,唉声嘆气。 辛如音看著小梅这变脸似的模样,不禁莞尔,正要再说些什么。 突然! 嗡! 她察觉到了什么,天机屋外面的阵法好似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般,发出嗡嗡声两女同时一怔,隨即猛地站起身,立即离开了天机屋,只见那古传送阵上灵光闪动,但都被她一直维护的阵法阻拦在了矿洞之中。 两女脸上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之色。 这个动静...她们不会忘记。 “是...是姑爷?” 小梅有些不確信地说道,隨后望著一旁的小姐。 辛如音更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期待地望著古传送阵中缓缓显现出来的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 第122章 沉水 第122章 沉水 当那道熟悉又带著些许风霜的玄色身影在传送阵光芒中彻底凝实,看清那张铭刻在心的面容时,辛如音心中所有的情绪都在瞬间瓦解。 她再也按捺不住,如同乳燕投怀般,带著一阵香风,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紧紧拥住了那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仿佛要將这些年所有的思念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 萧离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泛起柔和的笑意,伸手稳稳地抱住了怀中微微颤抖的娇躯。 感受著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思念,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暗道,“有人关心的感觉还不赖。” 他没有多言,只是手臂微微用力,顺势將她横拦腰抱起。 辛如音轻呼一声,脸颊緋红,却並未挣扎,反而將首深深埋在他的颈间,任由他抱著,一步踏出传送阵,径直向著天机屋內走去。 小梅看著这一幕,先是瞪大了眼睛,隨即脸上露出羞涩,期待,又带著些许揶揄的笑容,等了一会才跟了上去。 屋內,两人依偎在软榻之上。 辛如音稍稍平復了激动的心绪,抬起依旧泛著红晕的俏脸,仔细端详著萧离,美眸中异彩连连,轻声问道:“夫君,你...你突破到结丹期了?” 萧离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喜悦,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嗯,水到渠成罢了。” 辛如音伸出纤纤玉手,温柔地抚摸著萧离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之色,柔声道:“这么多年,独自在外面对那么多危险,真是苦了夫君你了。” 萧离闻言,面色不由得古怪了一瞬,心中暗道:“苦吗?四处搜刮资源,猎杀妖兽,虽然有些波折,但收穫颇丰,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好像也不算太苦吧?” 不过,这些大煞风景的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 感受著怀中人几真切的关心与疼惜,他发觉这种安心的感觉倒也还不赖。 他低头,看著辛如音那如水般温柔的眼眸和微微开启的朱唇,心中微动,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挥。 顿时,两人周围升起一股淡淡的、却足以隔绝內外视线的云雾。 从外面看去,只能依稀见到云雾之中两道紧密相依的身影起伏不定,以及隱隱传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小梅估摸著里面暂时平静下来,刚进入天机屋便被那云雾阻隔,听到里面隱约传来的动静,顿时俏脸通红,暗啐一口,跺脚道:“小姐真是...姑爷这才刚回来,这还是书房啊。” 隨即慌忙转身跑去了静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三日三夜后。 云雾早已散去,两人气息温存,这原本存放各种玄剑门秘籍的书架被改成了书房,一张床榻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萧离搂著慵懒依偎在他怀中的辛如音,手指轻轻缠绕著她的髮丝,说道:“如音,我在此地还有一位故人需要安顿,要去將她接引过来,另外,还需去寻觅一处机缘。待这些事了,我便带你们通过这古传送阵,去往对面的乱星海修炼。那里局势安稳,我也有一定自保之力,更適合我们日后发展。” “嗯,都听夫君的安排。”辛如音乖巧地应道,正细心地为他整理著微皱的衣袍。 略一回味,她整理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秀眸,其中闪过一抹古怪之色,语气带著几分若有若无的调侃,问道:“说起来,妾身原本还以为夫君是只知修炼、 不近女色的苦修士呢。没想到夫君也是位风流之人。” 萧离这下倒是奇怪了,他自认从未对辛如音提起过水柔心的事情,便问道:“如音,你...你怎么就確定我要去接引的,是一位女子?” 辛如音见他疑惑的模样,不由得俏皮一笑,伸出青葱玉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带著几分娇嗔道:“我们当初...初试云雨之后,夫君你便能忍心將我拋下,独守这空闺二十多年。这般行径,我还以为夫君是那等视情爱如无物、道心坚如铁石的无情修士呢。”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继续说道:“如今看来,夫君倒也不是那般全然不解风情之人。知道在外还会牵掛其他女子,妾身这心里啊,反倒是鬆了一口气呢。 “” “啊这...”萧离一时语塞,竟是没想到自己在辛如音心中,原来还曾是这么一个无情修士形象。 不过仔细一想,自己要了人家之后,確实一別就是二十多年,期间音讯全无,即便在修仙者中间,这也是有点不正常滴。 虽然修仙者岁月漫长,但二十年对於一个筑基期修士,尤其是对於正处於情浓之时的女子而言,確实是一段相当漫长而煎熬的时光了。 辛如音见他语塞,反而捂著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说道:“夫君不必介怀。看到夫君心境正常,並非那等绝情绝性之人,如音这颗心,才算是真正放下了。妾身...妾身其实一直深怕,怕夫君日后道行高深,会觉我等是拖累,一心只追寻那虚无縹緲的长生大道,最终...拋下如音。” 听得此言,萧离这才恍然,明白了如音这些年深藏心底的担忧与不安。 辛如音二十年间多的是思念,但又何尝没有升起被萧离拋弃的杂念.. 他心中微软,手臂不由地將她搂得更紧。 辛如音感受著怀中传来的坚实与温暖,嘴角噙起一抹安心的笑意,继续柔声道:“而且,夫君对自身如今的魅力与容貌,恐怕是一无所知呢,气质卓然,那等恣意逍遥的风姿,可不是谁都能轻易无视的。便是不提旁人,连小梅那丫头,这些年也时常在我耳边念叨著你呢。” “你呀...” 萧离闻言,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宠溺地颳了刮辛如音挺翘的鼻尖,笑道:“就你会想些有的没的。” 温存片刻后,萧离神色稍正,仔细检查了一下辛如音的修为和身体状况。 他神识敏锐,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內法力流转顺畅,根基扎实。 “如音,你如今已是筑基中期,进度不慢。而且观你气脉,那龙吟之质的经脉萎缩之症並未显现,看来当初的医治效果很好。那门元牝归龙经”果真適合你,照此下去,只要你勤修不輟,未来突破结丹期,应当不会有太大阻碍。” 萧离语气中带著欣慰。 “这都多亏了夫君当年出手,將如音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又赠予丹药功法,悉心照料。”辛如音仰起头,眼中满是深情与感激,凝望著萧离。 萧离迎著她的目光,郑重承诺道:“你我既为一体,自当携手同行。至於你体內隱忧,根治並非易事,还需等你结丹之后,视情况而定。待为夫日后修为更高,有了足够实力,定会为你寻得彻底解决之法。届时,我们还有漫长的岁月可以相守。” “嗯...那就多谢夫君了。”辛如音眼中泛起幸福的光彩。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萧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回忆了一瞬,隨即从腰间一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本材质特殊、封面古朴的阵法典籍,递给了辛如音。 “对了,此物是我偶然得来,里面记载的阵法颇有些独到之处,尤其是一种名为“拘灵阵”的阵法,构思巧妙,希望你能喜欢。” 这本典籍,正是青阳门珍藏的阵法传承之一,是青阳门少主那倒霉蛋带著的,不过都便宜他了。 “夫君总是这样...”辛如音如获至宝般地接过典籍,紧紧抱在胸前,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总是记得如音的这点爱好,处处为我著想。也难怪...会引得其她女子倾心,愿意追隨於你。” 萧离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倒也没想到只是隨手送出的一份典籍,会让辛如音流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態,心中也有些触动。 不过,听得她后面那句话,他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水柔心那嫵媚中带著执拗的面容。 “这人心思却不一样...倒是想包养我来著,一心惦记著我的身子。” 萧离想起水柔心当初的豪言壮语和那双势在必得的眼眸,不由得无奈一嘆。 “恐怕不久之后,这水柔心....就要得偿所愿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划过,毕竟这人已到结丹门槛,还要他帮助修炼双修功法,用於破了。 萧离又在天机屋陪伴了辛如音一日,留下一些资源后,便告別离去,他施展土遁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隱藏於矿脉深处的洞窟。 来到外界,目光所及,依旧有修士在此活动。 一名筑基修士在修炼,一群炼气期弟子和凡人矿工,正在开採灵石,只是面孔早已换了一批,不再是当年那些人。 萧离心中並无太大波澜,只是淡淡想道:“不知此地如今是否还属於鬼灵门?那王嬋与田不缺,是早已陨落于越国势力手中,还是依旧活著?” 对於这两人,他也没那么放在心上,若是活著,元婴后也不过多了两枚棋子罢了。 当初隨手为之,得了他们的储物袋和两件珍贵的元婴符宝,收穫已然颇丰,后续之事再看吧。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著紫金国方向疾驰而去。 路途会经过辛州,他打算顺路去落霞谷解决了地底那件旧事,然后再前往血色禁地,结丹才能去的区域也该去看看。 虽然向之礼已经光顾过了,但说不定会有一些东西留下。 没过几天,萧离便抵达了落霞谷,放眼望去,谷內景象与他记忆中大不相同,昔日的景色秀丽已被一片荒芜取代,显然此地废弃多年。 唯有那面熟悉的峭壁依然佇立,他神识仔细扫过四周,並未发现其他修士布下的阵法或標记。 “看来当初燕家確实没有余力再探查此地。后来魔道入侵,局势混乱,这里更是无人问津了。” 萧离略一思索,便不再犹豫,直接施展土遁术,沉入地下。 当年那个让他只能仓皇逃窜的诡异存在,如今已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再次来到了那处遍布钟乳石的地下洞窟。 抬头望去,景象依旧,那方水潭仿佛被时光冻结,保持著多年前的模样,没有一丝变化。 然而,萧离的目光却並未在水潭上过多停留,而是转而望向四周岩壁上渗出的漆黑如墨的液体。 他凝神观望了许久,眼中渐渐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地灵阴气...阴灵水?”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讶异与欣喜,“若真是此物,倒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当初萧离被此地诡异之態惊到,並没有多思索这玩意,如今实力大进,心態不同,自然行事也不一样了。 这阴灵水具有落石化金的奇效。 在大晋小极宫,便有一件能匯聚地灵阴气的异宝,专门用来採集和矿脉合为一体的万年玄玉。 而万年玄玉添加在法宝之中,可增添寒冰神通,可是上佳的法宝材料。 原本轨跡之中,韩立便是凭藉从罗喉体內所得的沉水,也就是阴灵水,获取了大量万年玄玉。 “此物既在此地匯聚成形,定然有一处源头。” 萧离略一思索,便打定主意,他的神识再次散开,如同水银泻地,向著地底更深处探去。 继续下潜一段距离后,他来到了一处更为狭小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一根晶莹剔透的冰柱赫然在目。冰柱之上,静静漂浮著一道淡白色的虚影,那虚影由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匯聚而成,面目模糊不清。 不过萧离还是在其中看到了一丝略感熟悉的面容,正是当年那位陨落於此的周师兄。 “嗯?原来是一件蕴含极重怨气的法宝,与此地浓郁的阴灵之气共生,化作了这般诡异的阴灵。”萧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倒是与虚天殿內阴冥之地滋生的那些鬼物有些相似。” 探明了此物的底细,萧离脸上再无半分忌惮之色。 他心念一乘,启明瞬间出现在身前,散发出莹莹玉光,同时,他刻意不再掩饰自身气息。 “嗷!” 那淡白仏阴集仿佛被投入滚油的冰块,骤然活了过来,数张人脸同时发出勿声的嘶吼,带著滔天的怨气与阴寒,作势欲扑。 然而,萧离的乗作更快! “嗤嗤嗤!” 启明两端锋锐的剑抄处,数不清的晶莹丝线激射而出,如同集蛇出洞,迅速盘旋、仆绕,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丝网,向著那根冰柱及其上的阴集笼罩而去。 阴集本能地嘶吼著衝出,试图衝破丝网,但丝线之上,骤然跳跃起一道道细密的银仏电弧,正是雷纹豹的雷光。 虽然只是普通雷电,但也有奇效。 “滋啦!” 雷光与阴集接触,发出灼烧般的声响。那阴集如同遇到了天仞,发出一声悽厉的抄啸,被雷光灼得形体一阵波乘,嚇得再不敢乘弹,蜷缩在冰柱顶端,瑟瑟发抖。 萧离面勿表情,虚手向前一握,丝线大网骤然收缩、勒紧。 “噗...” 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响。那並似凶戾的阴集,在蕴含雷霆之力的丝线切割与束缚下,毫勿反抗之力,瞬间便被绞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於欠中,只留下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阴寒气息的黑仏珠子从欠中坠落。 初入结丹便有结丹后期实力的萧离对付这种阴集自然是手到擒来了。 他伸手一招,將那珠子摄入手中,略一探查便收了起来。 他飞身来到那根冰柱之上,只见柱顶有一小洼漆黑稠、不断冒著寒气的液体。 “这便是多年来积攒下来的阴集水了。” 萧离目光微亮,只见这些阴集水顺著冰柱缓缓流下,渗入四周岩壁,最终匯入上方洞窟的那些水潭之中,稀释成了普通的黑水。 他不再慢搁,立刻施法,以精纯法力將整根冰柱连同顶部的阴集水彻底封存,確保阴集水不失,隨后直接將其收入了储物袋中。 做完这一切,萧离继续向下潜行,不多时,便再次来到了那座隱藏深的古传送阵所在的地洞。 没有丝毫犹豫,他踏上传送阵,熟练地嵌入集石。 传送阵光芒闪过,萧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那座洁白如玉、寂静勿声的密室之中。 他神识瞬间扫过四周,確认与他上次来此时並勿二致,也未发现任何异常气息。 “並来没有上次令牌那样的收穫了。” 萧离也不失望,没有停留,推牙那扇半掩的大门,走出了地下密室,再次踏入了那片被禁制所环绕的区域。 凭藉著手中那枚得自此地的通行令牌传来的微弱指引,萧离轻车熟路地前行,很快便再次来到了上次遭遇筑基傀儡守卫的那处禁制光幕前。 这一次,他手持令牌,身形触及光幕时,毫勿阻碍地便穿了过去,並未再感受到上次那种欠间挪移的眩晕感,被移出秘境。 眼前景物变幻,他已然身处一片集气浓度明显更胜之前的区域,萧离神识如同水波般四散牙来,仔细探查之下,却並未发现任何妖兽活乘的踪跡。 他鼻翼微微翕乘,欠气中瀰漫的集药香气也十分淡薄,完全没有千年以上集药该有的浓郁药香。 “並来,这片区域的妖兽和上了年份的灵药,都早已被人採擷一空了。 萧离略一沉吟,心中明了,这结丹区域的宝贝更多,恐怕也只剩下了一些药草种子,剩下的都被那位化神採光了。 他並未气馁,牙始逐一搜寻这片区域內的那些石室,那人应当不会並上此地主人的传承,正好归他所有,见识一下上古的神功秘稼也是固好的。 果不其然,在一间並似普通的石室角落,他发现了一个材质特殊的玉箱,挥手破去上面微弱的防护禁制,萧离將其打牙。 箱內放置著几枚玉简,一块记载著某种法宝炼製之法的兽皮,以及一小堆虽然稀有、但算不得顶级的炼器材料。 “聊胜於勿吧。”萧离扫了一眼,便將东西收起。 “这些对於一个初入结丹、缺乏传承的修士来说,或许算得上是珍贵之物,但对我而言,也就一般般了。” 见此地再勿其他值得关注的收穫,萧离便不再浪费时间,径直前往这片区域另一端的尽头。在那里,一道明显更强的禁制光幕阻挡了去路。 光幕之上,集光流转,隱隱构成一座阵法的形態,散发著不俗的集压。 “所以,此地的考验,便是破开这座阵法了。” 萧离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阵法之上。 他简单辨认,便认出这是一座名为千刃流光阵””的攻击粮阵法,此阵能凝聚勿数光刃,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击闯入者,威力不俗。 他略一探查,便判断出:“此阵绝非寻常结丹初期修士能够强行破牙,伍少也需要结丹中期的修为,或者拥有固强的破阵手段。” 不过,这等程度的阵法,在如今的萧离面前,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他世伍勿需乘用蛮力或专门研究破阵之法。 只见他心念一乘,身前启明发出一声轻吟。 萧离手掐剑诀,身形微乗。 电影剑舞! 霎时间,漫天金仏剑影凭欠出现,如同金仏的洪流,誓似勿数狂舞的金仏飞梭,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悍然撞向了那座千刃流光阵”。 “轰隆隆!” 剑影与阵法光幕猛烈碰撞,阵法凝聚出的光刃与金仏剑影相互绞杀、湮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然而,萧离的剑影数量更多,速度更快,锋锐更盛。 仅仅一个照面,在那勿穷勿尽、凌厉勿匹的剑影衝击下,那座並似坚し 的千刃流光阵”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光幕剧烈闪烁了几下,隨即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集光消散。 如今的他面对这阵法已经是游刃有余了,结丹境內能对萧离构成威胁的宝物微乎其微。 阵法破去,露出了其后隱藏的空间,那是一个小小的石台,石台中央的阵法中枢之上,静静地悬浮著两件物品。 萧离伸手凌欠一招,那两件物品便轻公公地飞入了他的手中。 一件是一个温润的玉瓶,拔牙瓶塞,一股沁人心脾、令人精神一振的异香顿时瀰漫牙来。 玉瓶之上,刻著两个古篆小字:融集,旁边还有几行更小的注释文字。 萧离神识一扫,便將內容尽数读取,低喃道:“融集丹,原来是专门用於破除结丹期修炼瓶颈的丹药,这等珍贵丹药可不亚於那风希的碧焰酒啊。” 不过,他隨即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仏:“瓶颈?这东西自从我体魄齿益强横,经脉不断拓宽坚韧之后,好像还真没怎么遇到过。” 话虽如此,他也清楚这等能助人突破瓶颈的丹药,其价值绝对非凡,乃是勿数结丹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他小心地將玉瓶收起。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件物品,一张並似普通的暗黄仏布帛,但能被此地主人放在这里,岂能有普通物品? 他先是以神识探查,布帛毫勿反应,接著,他尝试將一丝法力输入其中。 顿时,异变突生! 布帛之上,骤然浮现出一行行细密如蚁、却清晰勿比的银仏小字,这些小字仿佛拥有生命般,在布帛表面缓缓流乗。 萧离凝神观並,初时有些疑惑,隨即眼中渐渐露出明悟之仏,不由脱口而出:“剑心通明?竟是一道秘术!”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才將布帛上的內容大致阅览完毕,脸上露出了恍然之仏。 “这居然是一门叩问本心、磨炼心境的玄妙秘术,並非直接的攻伐手段,而是用于坚定道心、明见真我,从而固大缓解心魔的辅助法门。”萧离眼中精光闪烁,“此法对渡心魔劫的修士来说可谓不凡啊。” 勿论是融集丹还是这剑心通明”秘术,都算是为后来之人结婴的准备。 想到这里,他不由望向了这层禁制后面,心道:“也不缠里面有没有帮助化神的宝物。” 不过转念一想,帮助结婴的宝贝向之礼或许並不上,但能助人化神之物或许被他拿走了吧.. 思绪一闪而过,萧离没有藉助秘稼的驱逐之力,前往太岳山脉区域,反而准备用座传送阵重新返回落霞谷,从那里赶去紫金国。 第123章 局势 第123章 局势 通过古传送阵,萧离再次回到了落霞谷地底。 他並未停留,直接遁出地面,辨明方向后,便朝著记忆中山庄所在的方位飞去。 然而,当他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却是一片荒凉。 记忆中那漫山遍野、灼灼盛开的桃林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荒草与裸露的岩石。 那座用於迷惑凡人与低阶修士的简易迷踪阵法也被撤去,而那处占地颇广、 精致雅静的庄园更是踪影全无,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萧离脸上並无异色,似乎是有了发现。 他略一感知,强大的神识便捕捉到在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波动隱藏得极好,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熟知底细,恐怕也难以察觉。 他神识仔细扫过那处,立刻辨认出这正是水柔心独有的阵法手法,而且这波动比起当初庄园外的阵法,更加隱晦和微弱,显然是刻意为之。 萧离凭藉当初水柔心交给他的后门法诀,身形一晃,便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无形的阵法屏障。 眼前豁然开朗,他已身处一处被巧妙凿空的山腹之中,山腹內部被打理得极为整洁,空气流通,光线柔和。 刚一进去,萧离的目光便被內部的布置所吸引,虽是在山腹,却並无沉闷之感,反而以暖色为主,点缀著些许灵植与纱幔,颇有几分活色生香的居室韵味。 他神识微微一动,便锁定了山腹深处的一间静室。 室內,两道身影正盘膝而坐,潜心修炼,正是水柔心与其侍女小莲。 萧离没有直接闯入,而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在耳边响起般,清晰地传入了两女的耳中。 静室內,水柔心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感应到那熟悉无比的气息,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 “是萧郎,他回来了!”她心中吶喊,当即就要不顾一切地起身。 然而,就在她身形微动的剎那,一道清亮而平和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亲近的意味:“静坐收功,以免功法反噬。不要急,我等你。” 同时,一股温和却坚韧无比的压力凭空降临,將她稳稳地按在了原地,让她无法妄动,却又不会影响她法力运转。 水柔心被这股力量定住,非但没有丝毫失望或恼怒,反而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她顺从地重新闭上美目,依照萧离的提醒,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敛体內奔流的法力,平復激盪的心绪。 萧离在外间,看著水柔心这略显冒失的举动,不由微微摇头,心中暗道:“好歹也是一百多岁的人了,遇到事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没过多久,静室的石门缓缓打开,一道身著淡紫衣裙、体態丰腴、眉眼含春、颇具风韵的窈窕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带著一阵香风,迫不及待地投入了他的怀中。 温香软玉满怀,感受著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萧离下意识地將其与不久前辛如音的拥抱比较了一番,心中不由暗赞:“这柔心...倒是更有料些。” 隨即,便听到水柔心將脸颊埋在他胸前,用带著一丝委屈与无限思念的颤音说道:“萧郎你终於来了,你若是再迟一些,我都准备不管不顾,著手衝击结丹,然后出去寻你了.” 萧离闻言,只能一边轻抚她的秀髮,一边慢慢安抚道:“你的心意我知晓。 只是,柔心,你的心境还是需要多加磨礪啊。” 听得此言,萧离也是有些后怕,若是衝击瓶颈出了问题,那可真就令人伤心了。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一丝严肃之意道,“修行之路,当以大局为重,戒骄戒躁。若因一时心切,动摇道基,甚至做出追悔莫及之事,那便不好了。” 水柔心听得此言,非但没有一丝不快,反而觉得萧离这是在关心她、为她著想。 尤其是听到他亲昵地称呼自己柔心,更是觉得宛如吃了蜜糖一般,甜到了心底。 一个百余岁、平日里也算沉稳的女修,此刻竟宛若怀春少女般,在他怀中娇羞地点了点头,柔顺地应道:“嗯,柔心知道了,以后都听萧郎的。”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萧离才问道:“我见外面庄园桃林尽毁,你在此地开闢洞府,可是之前被魔道之人发现了踪跡?” 水柔心摇了摇头,解释道:“那倒没有...只是我思前想后,终究是要离开此地的,那些凡人侍女跟隨我多年,我也需將她们安排妥当。这十多年来,我將她们逐一安置,赠予金银,並传授了一些强身健体、足以自保的粗浅功夫,让她们融入凡间生活去了。那庄园和桃林阵法虽然隱蔽,但时日久了,难免会留下痕跡,为了稳妥起见,我便亲手將其毁去,製造出这荒凉假象,然后才转移到这山腹之中开闢洞府,继续修炼。” 萧离瞭然地点了点头,倒也回味过来,水柔心可不是在他身边娇滴滴的女子,也是一位筑基巔峰修士,天涯山苍茫楼的楼主,有这等心思也不奇怪。 隨后,他便对水柔心说道:“既然如此,你且收拾一下洞府內的紧要之物。 我带你离开此地,去往別处修炼。” 水柔心闻言,眼中闪过好奇,问道:“萧郎,你的洞府在何处?是在天道盟的势力范围內吗?” 她以为萧离会带她去天南如今还算安稳的天道盟控制的区域。 萧离却是微微摇头,语气带著一丝神秘与自信:“不,是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放心吧,天南如今的混乱,波及不到我们。” 水柔心这下更是迷惑了,天南如今战火纷飞,哪里还有绝对安全、不被波及的净土? 但她对萧离早已倾心信赖,虽心有疑惑,却並未多问,只是乖巧地点头道:“好,柔心这就去收拾,无论萧郎日后去哪里,可別再拋下我了。 “” 望著水柔心去收拾洞府,萧离则是暗道,“天道盟吗?已经建立了啊。” 至於水柔心为何会知道天道盟,他倒是没有奇怪,毕竟水柔心也不是一个不闻窗外事之辈,她身为修士,关注一下天南局势也是应有之理。 待水柔心与小莲將洞府內的重要物品以及一些私人物品收拾妥当后,萧离让二女先行离开洞府,在外面等候。 他独自留在山腹洞府之內,神识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 確认再无遗漏后,他袖袍一拂,一片金银两色的虫云嗡嗡飞出,正是噬金虫。 在他的操控下,噬金虫群分散开来,开始啃噬洞府內残留的灵气波动以及任何可能指向他们身份或去向的细微气息。 噬金虫用於清除痕跡,干这种事最为合適不过。 不过片刻功夫,整个洞府內原本縈绕的灵气变得极其稀薄,所有人为活动的痕跡都被破坏、消除,仿佛这里只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腹空间。 做完这一切,萧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洞府。 来到外面,他遁光一卷,將水柔心和小莲二人笼罩其中,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越国古传送阵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萧离想起水柔心方才提及天道盟,便顺势询问道:“柔心,你既关注天南局势,可知晓如今紫金国和越国的具体情况?” 水柔心依偎在他身侧,闻言点头,將一切娓娓道来:“紫金国如今已被魔道六宗之一的御灵宗完全占领。当初偷袭天涯门总坛天涯山的,也正是御灵宗的人。”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后怕之色,“也幸好我当初听了爷爷的话,没有一直待在坊市,而是在凡俗留了后路,要不然,恐怕早就被那些潜伏在门內的叛徒给揪出来,下场难料了。” “哦?天涯门內部早有御灵宗的內线?” 萧离微微讶异,不过转念一想,这对魔道行事风格来说,倒也不算意外。 “对的,而且还不止一位...想来是爷爷出事的消息被御灵宗知晓,提前透露了,这才败了。” 说到她爷爷,水柔心还是有些失落,但很快收敛了心绪,她如今还不知道爷爷是怎么陨落的,即便想报仇,凭她修为也是难如登天啊。 想著,她便摇了摇头,依偎得更紧了。 “那越国呢?”安慰了一下水柔心,萧离继续问道。 “越国的情况,我知道的也多与御灵宗有关。”水柔心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这次御灵宗可谓是名声大噪,他们不仅迅速拿下了紫金国,更是兵锋直指越国,將原本属于越国七派的灵兽山,以及靠近紫金国边境的化刀坞、巨剑门等势力范围,差不多小半个越国,都纳入了其掌控之下。” 她顿了顿,语气中满是复杂情绪:“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灵兽山竟然本就是御灵宗早年布下的暗子,关键时刻突然反水,与御灵宗里应外合,让越国联盟和前去支援的其他势力吃了个大亏,损失惨重。后来,那些溃败的势力,好像大部分都往紫金国原来的腹地,也就是现在御灵宗势力范围的边缘或后方撤离了,即便我在凡间安排那些侍女,也能不时看到修士的遁光仓皇飞过。” 萧离微微点头,脱口而出道:“如此看来,御灵宗这次是吃撑了,一口气吞下紫金国和越国近半地盘,势力急剧膨胀。也不知魔道內部其他几宗,是否会出手牵制,平衡利益?” 他转而问道,“越国七派那些残余力量,成功跑掉了吗?” 水柔心想了想,回答道:“应该大部分都成功撤离了吧。至少,我没有听到过有哪家的元婴老祖陨落在此次大战中的消息传出,既然元婴修士无恙,核心传承想必不至於被灭,但经此一役,具体损失了多少弟子、资源,元气大伤是肯定的了。 听完水柔心的讲述,萧离沉吟片刻,问了一个与他有关的问题:“柔心,你在打听消息时,可曾听说过关於鬼灵门少主或者合欢宗宗主之子的任何消息?” 水柔心侧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肯定地说道:“没有,似乎没有流传过此类消息。” 萧离面露失望之色,但心中暗道:“王嬋和田不缺都是有背景的,被七派生擒之事,属於绝对丑闻,魔道那边定然是严格封锁了消息,绝不会让其轻易流传开来,就是不知他们二人的下场如何?” 遁光不停,萧离加快速度往越国古传送阵飞去。 第124章 炉鼎 第124章 炉鼎 萧离带著水柔心与小莲二女,一路隱匿气息,並未遇到任何波折,顺利抵达了那座隱藏於废弃灵石矿脉上方的天空。 见萧离的遁光骤然停下,水柔心有些疑惑地向下方望去,只见一片纵深的峡谷,並无任何出奇之处,不由问道:“萧郎,这里是..?” 萧离神秘一笑,並未直接回答,只是道:“下去你就知道了,我们这一去,再想回来,可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水柔心听得此言,更是有些懵逼,完全不明白为何只是到这里,就会导致难以归来。 这是要去哪啊? 但她对萧离已是无条件的信任,很是顺从地任由萧离將一张土遁符拍在自己身上,又给一旁同样茫然的小莲也贴了一张。 隨后,萧离法力一卷,裹挟著二女,化作一道黄光,径直衝向下方看似坚硬的褐色山石。 土遁符灵光闪烁,三人如同游鱼入水般,毫无阻碍地融入了山石之中,迅速下潜。 没过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三人已然身处一个被掏空的巨大矿洞之中。 矿洞中央,一座刻画著无数玄奥符文的阵法,赫然映入眼帘。 然而,水柔心的目光在第一瞬间,竟没有被那古传送阵吸引。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站在传送阵旁不远处的两道女子身影牢牢抓住。 尤其是那位身形高挑、云鬢轻挽、眉宇间带著一丝英气与素雅,眼中仿佛蕴藏星辰的女子。 其卓然的气质,让同为女子的水柔心也感到一丝惊艷,她甚至丝毫没有注意到辛如音身旁那位容貌俏丽、眼神灵动的侍女小梅。 水柔心目光微凝,作为创造出醉仙引”这等物品的她很敏锐地察觉到此女元阴已失。 “能在此地的就是那位辛如音了,元阴已失,萧郎已经和她...” 这个发现,让水柔心秀眉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地將娇躯更紧地贴向身旁的萧离,仿佛在宣示著什么。 萧离只觉一阵惊人的柔软与温热自身侧传来,不由侧头望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那抹复杂难明的神色,以及微微嘟起的红唇,心中瞭然,略带无奈地微微摇头。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水柔心的手背,语气平和地说道:“柔心,我们过去吧,那就是古传送阵,凭此阵法,我们可以去往一方与天南截然不同的修仙界。” “哦...嗯,嗯。”水柔心有些呆板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游曳在辛如音身上,对其元阴已失之事耿耿於怀,心中念头纷乱,不由有些懊悔:“我就不应该说出那门秘术,早点把事办了不就好了。” “如音,这位就是水柔心了。”萧离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接著对水柔心说道,“这位就是我给你提及的辛如音。” 辛如音早已从萧离之前的提及中知晓水柔心的存在,此刻见到真人,见她容貌美艷,身段丰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可以看到一双宛若艺术品的小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很快便恢復平静,落落大方道:“水道友,一路辛苦了。” 水柔心见辛如音態度大方,气质不俗,心中虽有危机,却也知此地不適合亲密,於是说道:“辛道友,我早就想见见萧郎口中你这位阵法大师了。” 小梅和小莲也互相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默默站在各自主人身后。 “好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先去乱星海吧,到了那里有的是时间閒聊。” 萧离倒也没有太多情绪,不再耽搁时间,直接说道。 “乱星海,古传送阵?” 此时水柔心似乎才反应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前方的阵法,隨即双手紧紧抱著萧离的胳膊。 萧离没有回答,领著四女一同踏上了古传送阵,他熟练地嵌入灵石,拿出大挪移令。 嗡! 古传送阵骤然亮起耀眼的白光,强大的空间波动瀰漫开来,將五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光芒持续了数息,隨后缓缓消散。 矿洞之內,重归寂静,唯有那座古传送阵依旧静静矗立,表面的符文光芒逐渐隱去。 那布下的阵法早就试验过了,这次传送的动静还是被完美遮蔽了下来。 下一刻,乱星海某处荒岛之上,灵光闪烁,五道身影踉蹌一下,稳稳站定。 刚从远距离传送的轻微不適中恢復,辛如音、水柔心以及小梅小莲四女仍觉得有些晕乎乎,眼神略显迷茫地打量著这处昏暗的地下洞窟。 萧离见状,出手如电,指尖分別点在四女的眉心,渡过去一缕精纯平和的法力,帮助她们迅速安定心神、驱散不適。 待四女眼神恢復清明,气息平稳下来后,水柔心和辛如音几乎是同时將好奇的目光投向萧离,异口同声地问道:“这里...就是乱星海?” 萧离看著她们眼中相似的惊奇,笑著点了点头,道:“不错,此地已是乱星海。走,我带你们出去亲眼看看便知。” 说罢,他再次取出四张土遁符,分別拍在四女身上。 萧离修行至今,这些中级符籙简直是堆积如山,毫不吝嗇,也不知是从哪几个倒霉蛋的储物袋中得来的。 灵光闪动,萧离法力一卷,裹挟著四女,一同沉入山石之中。 片刻后,五人便从一处面朝大海的悬崖峭壁中穿出,稳稳落在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台之上。 眼前,豁然开朗! 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与同样湛蓝的天空在远方交匯,形成壮丽的海天一色。 雪白的浪花层层叠叠,永不停歇地拍打著下方的礁石,发出富有节奏的轰鸣。 带著咸腥气息的海风强劲地吹拂而来,扬起几女的秀髮和衣袂。 “哇!” 四女何曾见过如此浩瀚无垠的海域景象,顿时被这磅礴而陌生的自然伟力所震撼。 她们不约而同地向前几步,站在石台边缘,好奇而又震惊地眺望著这完全不同於天南內陆的景色。 她们深深地呼吸著这与天南山林间截然不同的、湿润而微咸的空气,不由惊呼出声:“这是大海?” “没错。”萧离站在她们身后,负手而立,肯定地说道,“从今以后,你们便要在此地修行了。” 待几女从初见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来,萧离才继续说道:“我在此地天星城购置了一座洞府,到时候我们一同在那里修炼。不过,天星城距此地还是有些远,我带著你们多有不便,还是去魁星岛乘坐海舟前往吧。” 听到要乘坐海舟,水柔心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萧郎,我储物袋里有一件飞舟法器,虽然品阶不高,但代步尚可。要不由你来操控?” 萧离摇了摇头,解释道:“你那飞舟空间不大,我们五人同乘,未免有些狭小逼仄了。还是乘坐本地海舟稳妥,也正好让你们一路適应。” 他看向四女,尤其是辛如音和水柔心,叮嘱道:“这一路上,你们也需抓紧时间,学习一下此地的语言,顺道,也可以好好看一看这乱星海的风土人情,与天南有何不同。” “好了,我们这便出发,前往魁星岛。” 说罢,萧离不再耽搁,遁光再次亮起,捲起尚带著几分新奇与忐忑的四女,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魁星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魁星岛上空,萧离领著四女停下了遁光。 下方是一座规模不小的修士城池,码头林立,人来人往,颇为繁华,还有凡人在此地行走。 “萧郎,此地凡人和修士混居?” 望著下方的景象水柔心好奇问道。 “对,毕竟此地是大海,有些事不如天南那边方便,这些凡人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萧离简单介绍了一下,然后说道:“若是好奇,待路上我给你们好好介绍介绍,如今还是正事要紧。” “我先去码头寻一艘前往天星城的海船。你们可以在这天都街隨意逛逛。这几日路上教你们的简单语言,应付日常交流应当不成问题。” 萧离为了照顾四女,一路上並未全速赶路,也抽空传授了一些乱星海语言。 “都听夫君的。” “都听萧郎的。” 辛如音和水柔心几乎同时应道,隨即两人目光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又不著痕跡地迅速移开。 萧离將这小动作看在眼里,笑著摇了摇头,也不点破,他寻了处僻静地方落下,將四女安置在繁华的天都街入口处。 “对了,如音和柔心也无须太过小心,这魁星岛上还没有能威胁到我的,若是受了委屈也不必忍让。” 萧离还是嘱託了一句,不过以四女筑基期的修为,在这魁星岛上,还真遇不到什么能威胁到她们的危险。 “夫君莫要担忧,我们可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子,你难道忘了放出带著炼气期的我去灭门之事了吗?” 辛如音淡淡一笑,好似无意地说道。 听得此言萧离倒是没有反应,一旁的水柔心面庞一抽,心底一揪,暗道:“原以为是一位高洁秀慧的女子,没想到也会有这等小心思,日后可不能大意。” “是呀,萧郎,我筑基巔峰修为,会护著辛姑娘的。” 水柔心如今唯一能称道的就是修为了,柔媚的面庞上没有丝毫异色地说道。 辛如音顿时秀眉微蹙,萧离自然察觉到了两者的暗中较劲,无奈一笑,隨后道:“我去去就回,你们自便即可。” 嘱咐完后,萧离便从一旁离开,径直前往附近的码头。 乱星海商业繁荣,各大岛屿之间都有商盟或者星宫直属的固定航线,寻一艘合適的海船並不困难。 站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天都街口,四女互相望了望,小梅和小莲两位侍女自然是以自家小姐马首是瞻,好似刚刚的较劲並不存在一般,水柔心毕竟年长些,实力也强一些,她莞尔一笑,率先打破沉默,对辛如音道:“辛姑娘,既然萧郎让我们逛逛,那我们便走吧?”。 “嗯。”辛如音轻轻点头,她压制了龙吟之体后,身形高挑挺拔,几乎与萧离齐平,气质清冷中带著英气。 若换上男装,稍作掩饰,恐怕就是一位不输於萧离的翩翩俊郎。 而水柔心则身段丰腴曼妙,虽然一袭宽大衣袍罩住,但周身自有一番风韵,两人走在一起浑似长辈领著晚辈一般。 四女於是带著几分好奇,步入了天都街。 刚一进入,眼前的景象便让她们微微一惊。 只见一道白濛濛的巨大护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此地遮蔽在內。 而这所谓的天都街,其內街道纵横,店铺林立,范围极广,就是上百条普通街道也只多不少。 更让她们震撼的是,在这片繁华城区的正中央,竟有一座巨大的楼阁,通体翠绿欲滴,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宛如一块完整的巨型翡翠,静静地漂浮在离地三十余丈的高空之中。 此楼阁在日光映照下闪闪发光,实在惹眼之极。 望著这悬浮於空的翡翠楼阁,四女倒是十分好奇,水柔心还好一些,毕竟是元婴宗门,这种景象也见过,但就是惊嘆这里的人怎么会在坊市如此大费周章。 至於辛如音,对於在矿洞待了將近二十年的她来说,这一路走来的景象早已让她目不暇接,如今这悬空的楼阁更是让她震撼。 “这里...我倒是想多看看了。” 水柔心低喃道,辛如音也不遑多让,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新奇之色。 不过,这倒也是她们想差了。 星宫直属的海岛商业开放,各方势力皆可在此驻扎经营,匯聚的资源与繁华自然远非天南那边通常只有单一宗门经营的坊市可比。 不过这也是两地资源、地域差异所形成的必然结果,等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她们也就习惯了。 萧离当初来的时候心情可没有她们复杂,或许是他早就对整个乱星海有一定的认识吧。 正当四女为这景象惊嘆,好奇地打量著周围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与往来修士时,却不知在远处,正有两名女子在悄悄观察著她们。 “师妹,你看到那四位前辈了吗?”一位面容娇俏的圆脸女子,对身旁另一位容貌美艷的女子低声传音道。 “师姐,我当然看到了,那可是四位女修,还都是筑基前辈!”美艷女子眼中流露出羡慕与渴望,“我们勤勤恳恳积攒灵石,就是梦想著有朝一日能像她们一样筑基成功啊。” “师妹,我们的机会或许来了!”圆脸女子眼神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坚定,“你看这四位前辈结伴而行,关係似乎不错,很可能是出自同一宗门。若是我们能想办法攀附上,哪怕只是得到些许指点,或者...有机会加入她们的宗门,说不定就能获得筑基的机缘。” “师姐所言极是。”美艷女子闻言,也是精神一振,传音中带著激动,“即便不能直接加入宗门,若能拜入其中某位前辈门下,也是极好的,自从师尊他老人家衝击筑基失败坐化后,我们在门內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上次差点连师尊留下的唯一那件遗產都被人强夺了去。对了,师姐,你说我们若是用那件顶阶法器作为拜师礼,会不会成功?” 圆脸女子沉吟了片刻,谨慎地传音回道:“此事先不著急提。我看那四位前辈神色惊讶,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天都街。我们不如先上前搭话,为她们介绍一番此地。同为女修,这几位前辈看起来气质不凡,应该会好说话一点,先混个脸熟再说。” “好,都听师姐的。”美艷女子点头同意。 “两位道友,怎么停下了,我们不如一同游览这天都街。” 见到两女驻足不前,她们身后的三名男子不由问道。 两女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鄙夷之色,没有理会身后的三人,径直向著辛如音等四女走了过去。 而那位出言问询的男子脸色一沉,招呼上同伴,连忙跟了上去。 四女正好奇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圆润温和的女子声音:“几位前辈,可是第一次来到这天都街吗?凡是初见这云梦阁的修士,都会如前辈一样震惊好久的。” 听得有人搭话,水柔心和辛如音同时回头望去。 当看清来者是两名年轻女修,並注意到她们的衣著时,站在辛如音身后的小梅忍不住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衣袖,瞪大了眼睛,传音问道:“小姐,她...她们怎么穿成这样?” 辛如音看清后,面色也是微微一僵,眼中满是惊讶,就连阅歷较丰的水柔心,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无他,只因为眼前这两个主动搭话的炼气期小辈,穿著实在太过大胆,对来自天南四女而言,视觉衝击不小。 这两名女修不但露出了雪白的粉臂和光洁的小腿,竟还未穿鞋袜,赤裸著一双玉足,踩在乾净的石板上。 更惹人注意的是,在她们白皙的皓腕和光洁的额头处,套著一大二小三个精致异常、微微发光的金色圆环,这独特的配饰给她们增添了几分別样的火辣与异域风情。 辛如音定了定神,向水柔心传音问道:“水姑娘,你看她们这是要做什么?” 水柔心略一沉吟,便冷静地回音道:“不过是两个炼气期的小修士罢了,静观其变吧。” 她们毕竟也不是什么弱女子,而且身后还有萧离在,也不至於太过谨小慎微。 水柔心给侍立一旁的小莲使了一个眼色,小莲会意,当即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地问道:“几位小友是...?” 那面容娇俏的圆脸女子连忙躬身行礼,恭敬答道:“回前辈的话,小女子妍丽,这位是在下好友元瑶,我们都是附近岛屿的散修。见几位前辈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天都街,正好,我们姐妹二人对此地颇为熟悉,不知...能否有幸为几位前辈引路介绍一番?” 旁边的美艷女子元瑶也连忙跟著行礼。 “哦?原来是做风信子的?”小国侧头看了看自家小姐水柔心。 水柔心则將目光投向辛如音,带著询问之肃,辛如音淡淡点头。 水柔心看了一眼小国,小国立即会肃,对著妍丽、元瑶二胃展顏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两位小灿了,放心,报酬少不了二位的。” “谢前辈,谢前辈。”妍丽和元瑶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大喜过望的色,连声道谢,隨即,她们便从几步外走近了些,准备在前引路。 “哎,两位道灿。”她们身后那三名一直跟著的男子见状,脸色一变,也下肃识地想要向前跟上,简直是无法无天。 水柔心脸色一沉,正要动手。 妍丽和元瑶连忙转身,急切地解释道:“前辈明鑑!我们...我们不认识他们!” 1色间带著委屈与惶恐,生怕引起这几位前辈的误会,失了机缘。 “哦?”水柔心目光微冷,手中光华微闪,显然准备给那三个不识趣的傢伙一个教训。 然而,不等她出手,却见身旁的辛如音已是手掐法诀,动作轻描淡写。 下一刻,那三名男子的脚下突兀地升起了一圈淡乏色的灵光,瞬间构成了一个简易的束缚法阵。 三胃只觉得周身一紧,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顿时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水柔心诧异地看了辛如音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夫质素雅的辛姑娘,动手如此乾脆利落,阵法更是信手拈来,手段著实有些玄妙。 “走吧。”辛如音语夫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小手段罢了,困艺他们片刻无仏,此地毕竟修誓眾,水姑娘还是莫要弄出太大动静,略施惩戒即可。 “好,就听辛姑娘的。”水柔心从善如流,她也懒得跟几个炼夫期小辈一般见识。 她与辛如音当先迈步,走进了天都街。 而跟在后面的元瑶和妍丽,此刻看向辛如音的目光充气了崇拜与渴望。 这位前辈不仅修为高深,手段更是鬼莫测,轻易就制住了那三个討厌的傢伙。 进入天都街后,水柔心一边打量著四周琳琅气目的店铺,一边对辛如音讚嘆道:“原本就听萧郎提起,说辛姑娘阵法天赋出眾,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举手投足间便能成阵,令胃佩服。” 辛如音微微一笑,兰逊道:“水姑娘过誉了,你出身名门,见识广,修为更是深厚,同样不凡。” 两女目光再开交匯,这一次,相视一笑,颇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隨后,水柔心像是想起了什么,向辛如音传音道:“辛姑娘,不知你有没有觉得,那位名叫元瑶的女修,似乎...有些不同?” “哦?有吗?”辛如音微微蹙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元瑶的样貌夫假,並未察觉异常,传音反问道:“水姑娘可是看出了什么?” 水柔心秘一笑,传音回道:“我观她体质似乎有些特殊,蕴含著一股极其隱晦的灵韵。这种体质,或许將来能对萧郎的修行帮上忙也未可知!” “这样吗?”辛如音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对於这种体质了解不,但相信水柔心不会无的放矢,不过却好奇能怎么帮萧离。 难道是炉鼎吗? 她略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水柔心。 水柔心则不再メ言,转而侧首对跟在身旁的妍丽、元瑶说道:“你们二胃,且给我们好好梅绍一下这天都街吧,特別是那些有好东西的地方。” “遵命,前辈!”元瑶和妍丽精顿时一振,知道表仏的机会来了。 两胃当即你一言,我一语,热情而又详尽地梅绍了起来,从云梦阁的来歷,到各大商盟的特色,再到一些物美价廉或者专幸精品的店铺,如数家珍。 > 第125章 啼魂 第125章 啼魂 魁星岛某处码头上,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吹拂。 萧离迎风而立,玄色衣袍微微拂动。 他虽然並未刻意展露修为,但依旧让路过的修士心生敬畏,纷纷自觉避让,生怕一个不慎惹得这位前辈不快。 没过多久,他眉眼微动,强大的神识已然察觉到辛如音几人的气息正朝码头赶来。 他转身望去,果然见到辛如音、水柔心带著小梅小莲正携手而来。 只是,在她们身侧,还多了两位面容陌生、衣著略显大胆的年轻女修。 萧离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怎么多了两个陌生人? 水柔心似乎看出了他眼中的不悦,连忙快走几步上前,传音解释道:“萧郎莫怪。此女...” 她目光示意了一下元瑶,“身怀天阴之体,乃是修炼我那门双修秘术的上佳之人。妾身觉得,或许对萧郎日后修行有益,便自作主张,將她们带来了。” 萧离眼眸微转,心中瞭然,面上只是轻哦一声,算是回应。 “天阴之体...是元瑶?这倒是巧了。” 他心中略一感慨,以他如今修为,倒是对这些女修没有太大的惊艷了。 隨即他便瞭然,这定然是水柔心的主意,以辛如音的性子,是决计於不出来这种事的。 “也难怪她能发现这天阴之体了,能创造出醉仙引”那等合欢秘药,对双修之道自然是略有心得,这柔心的天赋倒是点得有些歪了。” 萧离想到此处,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泛起一丝无奈。 而这时,那两名陌生女修,也就是元瑶和妍丽,也连忙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著紧张与期待:“晚辈元瑶,妍丽,拜见前辈!” “嗯。”萧离淡淡点头,目光在元瑶身上停留了一瞬,能感受到她体內那股隱晦而精纯的阴元之力,確是天阴之体无疑。 他並未多说什么,任由水柔心去发挥。 反正最终得益的是他,平白得一个天阴之体的助力,怎么看也不算亏。 於是他没有丝毫异色地对眾女说道:“走吧,详情到船上再说。” 隨后,他领著眾女,登上了眼前这艘早已联繫好的、前往天星城的巨大海船。 他刚一踏上甲板,就有一位身著锦缎员外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早已等候在此,见到萧离,立刻满脸堆笑地躬身道:“前辈您来了,客房早已备好,请您隨我来。” “嗯。”萧离微微頷首。 在那管事的引领下,几人穿过宽敞的甲板,来到船舱上层。 管事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露出里面极其宽阔、装饰奢华的房间。 房间內以暖色调为主,铺设著柔软的兽皮地毯,摆放著精致的家具与薰香,甚至还点缀著几盆灵植,颇有几分活色生香的意味。 “前辈,您看这间可还满意?这是本船最好的客房了。”管事恭敬地说道。 萧离扫了一眼,点了点头,这房间確实宽,他们七个人一同进入,也丝毫没有拥挤之感。 “不错,就这里吧。无事不要来打扰。”萧离挥了挥手。 “是是是,晚辈明白,前辈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便是。”管事识趣地再次躬身,隨后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待管事离去,萧离对厅內眾女说道:“此去天星城尚需些时日,你们好生歇息,待到了地方我自会唤你们。” 说罢,他便转身走进了套房內的一间静室,並隨手布下了一层简单的隔音禁制。 客厅之內,顿时只剩下六位女子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安静和微妙。 萧离並非是去闭关修炼,而是整理此次获得的一件宝物,这段时间诸事缠身,现在閒下来也能看看了。 他进入静室,盘膝坐下后,便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沉入得自青阳门少主的那个储物袋中。 对於袋中之物,他可是凯覦已久了,尤其是那件可能与啼魂兽相关的宝物。 神识仔细扫过,很快,一枚鸡蛋大小、通体乌黑、表面有著天然形成的螺旋纹路、散发著奇异吸力的珠子,被他取了出来,托在掌心。 “鸣魂珠...果然是此物!”萧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不再犹豫,当即逼出一滴精血落在珠子上,同时双手掐诀,打出道道法印,开始祭炼这枚奇特的鸣魂珠。 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便感觉与此珠建立了一种紧密的心神联繫。 萧离心念一动,尝试著向珠內传入一道神念。 下一刻,乌光一闪。 一只高约半尺、通体长满柔软黑毛、形似一只迷你小猴的灵兽,便凭空出现在了静室之中。 它一双猴目呈现出诡异的血红之色,鼻子奇大,看起来颇有几分奇特与狰狞。 这小猴出现后,显得有些茫然,晃了晃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最后將目光落在了萧离身上。。 萧离盯著它仔细端详了许久,心中愈发满意。 【名称:啼魂】 【等级:幼年】 【天赋:噬魂(可展开)】 【好感度:0】 “啼魂兽...专克鬼物阴魂,成长潜力巨大,吞噬雷兽之后可比韩立先一步飞升真仙界,没想到,那青阳门竟能造出这等灵兽。” 萧离也只能想想这啼魂此时的背景,至於仙界之上诸事只能封存,以免露馅,以他修为仙界之上的事情还是不要参与为好。 “如今有了噬金虫和啼魂,在这灵机丧失的人界说不得也能修炼到化神后期,不用去闯那不確定的空间裂缝了。” 萧离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迟疑,心念一动,那黑色小猴化作一道乌光,被他直接收进了灵兽空间之中。 啼魂还是在那里成长吧,若是让他直接吞噬阴灵,他还真有些过不去那道槛,还是让啼魂当个处理器为好。 海船在茫茫大海上航行了数月之后,终於抵达了天星城。 远远望见那座如同星辰般镶嵌在碧海之上的宏伟巨城,即便是萧离不是第一次见了,心中也微微泛起波澜。 更別提身后几女了,望著失神的女人,他叮嘱道:“天星城不比魁星岛,龙蛇混杂,高阶修士眾多,我替你们遮掩一番,以免漏了跟脚。” 几女纷纷点头,隨后萧离遮掩了几女一番之后,这才下了顶层,来到甲板之上。 待船靠岸之后,在海船管事无比恭敬的送別下,萧离一行人隨著人流,低调地下了海船,踏上了天星城繁华的码头。 在城门口,萧离让她们各自办理暂居指环。 永居指环倒不是办不起,只是所需灵石数额巨大,这么多人就有些显眼了。 实际上,单论身家,无论是得到已故元婴爷爷安排的水柔心,还是继承了玄剑门部分遗藏的辛如音,都算得上是小富婆一枚,这点灵石对她们来说並非难事。 这种事自然不需要萧离操心。 看著熙熙攘攘、修士如云的天星城,萧离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个念头:“或许,日后在这乱星海夺下一座灵脉上佳的岛屿,立下基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他按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至少也要等我凝结元婴之后,才有足够的实力。” 不过在他心中,其实早已有了一个潜在的目標,那便是青阳门所在的岛屿。 “谁让你青阳门和极阴岛联手通缉於我?” 萧离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意。 早在魁星岛寻找海船时,他就听闻了这两大元婴势力联合发出的通缉令,画像正是他那云雾遮掩的身形。 不过他当初行事谨慎,未露真容,不是知根知底之人,根本无从查起,如今身处藏龙臥虎的天星城,他更是不惧。 “待我元婴功成,定要亲自打上门去,好好討个说法。” 他心中暗忖,继续想道,“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那青阳门占据的岛屿,灵脉想必极为上佳,毕竟能培养出三阳老魔那等元婴中期修士,而且其位於西南海域,距离古传送阵所在的荒岛也近一些。” 思绪流转间,萧离已带著眾人来到了他在天星城第三十九层租下的那处洞府。 启动禁制,进入洞府內部,分身依旧在炼器室待著,萧离已经在思考是不是该放弃这分身了。 而感受到此地远超外界的灵气,望著內部雅致而齐全的布置,辛如音和水柔心眼中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而跟在水柔心身后的元瑶和妍丽,此刻更是震惊地无以復加,两人如同置身梦境,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洞府內的一切。 “师...师姐,我没有做梦吧?”元瑶忍不住向妍丽传音,声音带著颤抖,“我们...我们居然到了天星城,而且还...还住进了如此灵气充沛的洞府?” 妍丽同样激动得难以自持,传音回道:“师妹,我...我也有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这...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两女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兴奋,面颊因激动而涨得通红。 萧离扫了眾女一眼,淡淡一笑道:“此地便是我们日后在天星城的落脚之处,这处洞府颇大,房间眾多,如音和柔心自行挑选即可,这短短几日先不急,待你们熟悉一番后,再处理其余事。” 眾女闻言,纷纷点头应下,而萧离则是带著如音和柔心去游览洞府了。 这一休息,就是三日。 洞府深处,那处引了温泉的雅致石室中,水汽氤氳,灵气瀰漫。 萧离正仰首靠在光滑的池壁边缘,闭目养神,脑海中思索著手中的资源和银鯊岛海域,那座后来被称为碧灵岛的灵石矿。 极品灵石! 那座灵石矿可是有著极品灵石诞生,而有著极品灵石说不得还会有灵眼之物,乃是一处上佳宝地。 他过去猎妖推进了数十万里都没有寻到,待手中资源消耗的差不多之后就去继续推进,寻那碧灵岛。 突然,他感觉到温热的泉水一阵轻微的波动,一具温香软玉、滑腻无比的娇躯带著些许羞涩与坚定,轻轻地坐入了他的怀中,紧密相贴。 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透过肌肤清晰地传来,萧离甚至无需睁眼,便能感受到那熟悉的丰腴曲线与独特体香。 他嘴角微扬,脱口而出道:“柔心,你来了。” “是呀,萧郎。”水柔心將臻首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声音带著一丝慵懒与期盼,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几日休息调整,状態已然恢復巔峰。萧郎你是不是该与我一同修炼那门玉液阴阳丹经”了?” 玉液阴阳丹经”,正是她爷爷当年为她寻来的那门玄妙高深的上品双修秘法,据说能调和龙虎,共参大道,对突破瓶颈有奇效。 > 第126章 双喜 第126章 双喜 萧离依旧没有睁眼,感受著怀中玉人的热情与期待,他宠溺地说道:“理应如此,助你结丹,確是当前要事。” 他语气转为认真:“虽然你身上丹药眾多,准备也算充足,但结丹之事,关乎道途,绝不可有丝毫大意,昨日我特意去坊市,为你购得一瓶降尘丹,此丹是乱星海独有的结丹妙药。届时你切不可吝嗇,该服用时便果断服用,务必求一个稳妥。” 听到萧离不仅记掛著她的结丹之事,还特意为她准备了辅助结丹的灵药,水柔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將他又抱紧了些,柔顺地应道:“好的,萧郎,我都听你的。” 温泉水滑,春意渐浓。 氤盒的水汽之中,两道身影渐渐重合,若有若无的玄妙气息开始在这灵泉石室中缓缓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温泉所在的洞府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隨即,石门被轻轻推开,身形高挑的辛如音走了进来,她本是看到洞府內空无一人,萧离和水柔心都不在外面,想来他们只能在这里了,这才前来查看。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愣住,氤氳水汽中,那两道紧密相依、气息交融的身影,以及空气中瀰漫的那股旖旎而玄妙的气息.. 辛如音脸颊驀地飞起两抹红霞,尷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就要转身退出去:“我...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水中的萧离察觉到来人,却並未停下功法运转,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带著一丝笑意地开口道:“不,如音,你来的正是时候。” 话音未落,他空著的那只手凌空一揽。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法力瞬间激发,笼罩住正要退走的辛如音。 “呀!” 辛如音轻呼一声,只觉得身子一轻,已被那股法力揽入温暖的泉水之中,恰好落在萧离的另一侧。 原地只留下一袭素雅衣裙飘然落地。 温热的泉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贴身小衣,勾勒出玲瓏曲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猝不及防,脸颊更是红得如同晚霞,眼神中带著几分羞恼与茫然,看向萧离。 萧离双臂分別环抱著辛如音与水柔心,感受著怀中截然不同的风姿说道:“我偶尔得来了两门上佳双修法门,鸞凤和鸣诀”与素女问心篇”,都是有独到之处的玄妙之法。我如今修为深厚,如音你也可研习一番,由我引导,倒是也能为你增益些修为或是突破瓶颈。” 萧离此言非虚,並非纯是为了享乐,而是因为这两门功法对双方都有益处,这两门功法皆是讲究阴阳互济、共同精进的正宗双修法门。 只是他如今修为在前,对他作用不算太大罢了,不过给如音的帮助就大了,他那远超同阶的精纯真元对如音而言可是上好的补品。 “萧郎说的是,只是如音姑娘元阴已失,若不然修炼我这门玉液阴阳丹经”还可提升些许结丹把握。” 望著辛如音,水柔心的眼底闪过羡慕之色,似乎因为自己没有喝到头汤而失落。 辛如音闻言没有说话,她似乎还有些放不开,但在萧离的引导下,她也渐渐摒弃杂念,沉浸於这奇特的状態之中。 温泉中,水汽愈发氤氳,三人形成的空间渐渐收缩,紧紧贴在一起,萧离修为最高,也是此时的主导者,他一心二用,帮助二人梳理经脉。 这一修炼就持续了半个月,萧离和柔心初步练成玉液阴阳丹经”,而如音也对那两门双修法门参悟了一番,萧离帮她增益了一些修为后,便带著如音离开了温泉。 只留水柔心一人在此安心修行,准备著手突破结丹之事。 走在洞府內的廊道上,萧离递给了辛如音一个储物袋。 “如音,这里面都是我此前研习炼器之道时,炼製的各类法器,你今后便在这坊市中,將它们处理了吧。”萧离语气平和地说道,“我接下来需闭关一段时日,柔心也要全力衝击结丹,这些琐碎事务,还是交由你来办最为稳妥。” 辛如音接过储物袋,神识微微一扫,便知里面法器数量不少,她展顏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自信:“夫君,你就放心吧。如音也不是什么不諳世事的弱女子,这点经营的门道还是懂的。更何况...”她眼波流转,瞥了萧离一眼,“背后不还有你这尊大靠山在吗?” 萧离闻言也是一笑,他自然不担心辛如音的办事能力。 毕竟当初在天星宗坊市,她便能与小梅二人在坊市中售卖阵法,独立支撑,处理这些法器生意自然不在话下。 “嗯,那就有劳我的好如音了。”萧离伸手,习惯性地轻轻摸了摸她温润的耳垂,语气带著几分调笑。 辛如音被他这亲昵的举动弄得身子微微一颤,面颊瞬间飞起红霞。 实际上萧离每次和其亲密之时,就发现耳垂是如音最为敏感的所在,如今也时不时用这招调戏一番。 “哦,对了。”萧离想起一事,淡淡吩咐道:“柔心带来的那两人,我会给她们修炼功法,至於她们品性如何,是否堪用,你多关注一下。” 辛如音微微点头,理解地说道:“水姑娘此举,想必也是为了夫君你的修为考量,毕竟结丹之后,每进一步都艰难无比,若能有所助益,自然是好的。只是两个炼气修士罢了,我会料理好的。” 听得此言,萧离却是微微摇头,道:“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眼下也不过是布下一枚閒棋罢了。况且,洞府內外琐事渐多,有两个人可供驱使,也能省心不少,毕竟,你我的修行,都离不开资源。” 辛如音心思玲瓏,闻言不由问道:“听夫君此言,莫非是有意..建立势力?” 萧离淡淡点头,並未隱瞒:“心中確有这个想法,乱星海广袤,若能有一方基业,於你我修行,皆有益处,可此事关係重大,还需待我结婴之后,有了足够实力,再行谋划。不过,一些可用之人,现在倒是可以开始留意和培养了。” 辛如音眼中闪过明了之色,瞭然地点了点头。 隨后,萧离便转身前往客厅,而辛如音则去唤元瑶和妍丽二人前来。 客厅內,萧离坐在案桌后,手中拿著得自天机屋的太白戮形剑诀”全本玉简。 他结丹初成不久,之前因急於去寻二女,也为了多一些斗法手段,只修炼了其中的电影剑舞”和霞金遁”这两门术法。 实际上,这剑诀之中还有一门蓄力之法太白剑印”,以及一门防御法门罡金剑甲”。 太白剑印”乃是將修炼的剑元压缩,凝成一枚无形剑印”,平常修炼之时,可以积蓄其威力,若是对敌之时,可以直接动用剑印打入敌手体內,由內而外释放无数细微剑气,摧毁其经脉、丹田、五臟六腑。 罡金剑甲”则是將剑元覆盖全身,高速流动、旋转,形成一个由无数微小剑气组成的护体剑甲。 任何靠近的攻击都会被这层高速切割、绞碎的剑罡所削弱、偏转、摧毁。 “这太白戮形剑诀”不愧是玄剑门能修炼到化神后期的功法,攻防一体,遁术都有涉猎,而且手段不俗。” 此次闭关,他打算將这两门神通一併修炼成功,顺便將手中的丹药灵草全部用来提升实力。 “听如音说,小梅在炼丹上有一些天赋,倒是可以培养一下。” 萧离手下有了阵法师,他是炼器师,其余修仙技艺方面,也是要儘快培养出可用之人。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时,耳边传来了两道声音。 一道清脆悦耳、带著几分紧张的声音响起,另一道则略有些柔媚、同样透著拘谨的声音传来。 “见过萧前辈!” 萧离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元瑶和妍丽两位丽人,正紧张地並肩站在那里,微微垂首,姿態恭敬。 他眼眸微动,却是发现这两女身上穿的,竟还是他在水柔心那里见过的类似款式,颇为靚丽惹眼。 “这个柔心,倒是...”萧离心中无奈一笑,自是明白这是水柔心有意为之。 他收敛心神,面色平静地说道:“既然你们都到了此处,多余的话我便不说了。今后,就先在此地安心待著吧,接下来我与柔心都要闭关,外界一应事务,皆听如音安排即可。” “是,前辈!”两女连忙应道。妍丽更是鼓起勇气,与元瑶对视一眼后,一同躬身道:“承蒙前辈不弃,收留我等。我妍丽与元瑶愿终身侍奉前辈左右,以报大恩!” 萧离闻言,却是淡淡摇头,將手中玉简暂且放下,看著她们,语气平和却夹杂著些许冷酷:“尔等修为过低,此事还言之过早。侍奉?若是你们无法结丹,寿元不过二百余载,岂不是还要陨落在我前头?何谈长久侍奉?” 他目光扫过瞬间脸色有些发白的二女,继续道:“所以,眼下对你们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提升修为。若是能修炼到结丹,或许对我还有一些益处。” “结...结丹?”元瑶和妍丽对视一眼,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们不是在做梦吧?原本她们最大的奢望,不过是能侥倖筑基,延长寿元而已。 怎么听这位前辈所言,似乎...还有意让她们结丹? 这简直如同被天大的馅饼砸中了一般,让她们一时恍惚,甚至下意识地怀疑,这位前辈,不会是骗她们的吧? 但这个念头刚起,两人就连忙將其压下。 回想起辛如音与水柔心两位筑基前辈的言行举止,皆是光明磊落,气质不凡。 能被这样两位女子同时倾心、共侍一夫的结丹修士,又岂会是诡譎狡诈之辈? 而且,她们隱约知晓,那位水前辈似乎就快要尝试结丹了,虽然不知能否成功,但看这位萧前辈的神態,似乎颇有把握。 而那位辛前辈,对此也並无丝毫忧色...一位结丹修士,若非真有底气与胸襟,又怎会与筑基修士平等共享道侣? 这在乱星海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们心思电转,瞬间想到了诸多细节,愈发觉得这位萧前辈深不可测,能將两位如此出色的佳人都收入房中。 她们似乎真遇到了天大机缘? 二女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坚定。 萧离虽不知她们具体所想,但见二人神色忐忑,便知她们听进了自己的话,他也无需过多解释,直接伸手凌空一弹。 淡淡的灵光分別飞向元瑶和妍丽,化作几枚玉简,稳稳落入二人手中。 “元瑶,你体质特殊,於阴属性功法上或有天赋。如今便先修炼这本灵玄种阴功”,並参悟我给你的玉液阴阳丹经”即可,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至於妍丽,你资质一般,便修炼这青元剑诀”,此中正平和,且有前人诸多经验心得留存,於你而言正为合適。” “遵命,前辈!”两女紧紧握住手中的玉简,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齐声应道:“吾等一切行动,但凭萧前辈吩咐,定不负前辈厚望!” 望著二人的姿態,萧离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灵玄种阴功”乃是鬼灵门功法,正好適合元瑶阴属性体质,而且此法是有后门的,需要萧离在元瑶体內种下一枚灵印,日后萧离可隨时將其取走,此法很像是用来培育炉鼎的法门,萧离对她的打算,也是等自己元婴之后再行享用。 不过元瑶修炼到结丹至少也要百年之久,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把妖丹当糖豆吃,而且能炼化得那么快。 就像水柔心资质一般,要不是有个元婴爷爷,也修炼不到筑基巔峰,即便如此,她也是一百一十多岁才准备衝击结丹。 不过这也是修行界正常的修炼速度,毕竟百岁结丹的修士在人界很是稀缺。 至於妍丽修炼青元剑诀则是萧离考虑过的,而且他还想让如音和柔心的两个侍女都修炼此功法,毕竟他有全本,还有歷代修炼此法的经验,再加上那三转重元功,她们结丹机率不小。 而且萧离是想把这几人往打手方面培养,大庚剑阵威力非凡,虽然凑不齐那奢侈的七十二把青竹蜂云剑,但是凑几个剑侍也能布置一下残缺版剑阵。 日后总不能事事都由他解决吧? “如音有著龙吟之体,那本元牝归龙经”也是高深功法,其斗法之能只要加以锻炼,结合阵法在同境之中也不是弱者,至於柔心,管理是个好手...其余几女做剑侍,学学剑阵也够用了。” 萧离心底思量一会,便將日后眾女的安排都规划好了,隨后望了二女一眼,便让她们都下去了。 元瑶和妍丽恍恍惚惚地回到了洞府中她们的居室,关上门后,两人面面相覷,脸上依旧带著一种懵懂与不可置信。 “师...师姐,”元瑶率先开口,声音还带著一丝飘忽,她轻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感受到清晰的痛感,“我...我们不会是在做梦吧?那位萧前辈,非但没有將我们当作侍妾隨意驱使,反而赐下如此珍贵的功法,还...还提及了结丹之事? ” 妍丽同样感觉如同踩在云端,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激盪的心绪,喃喃道:“我也觉得像是在梦里,原本我以为,我们能被收留,也不过是做个侍妾。 可如今这样,我还是有些恍若尘梦。”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庆幸,低声道:“这位前辈,似乎真的与寻常高阶修士不同。” 元瑶闻言,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她想起萧离赐予她的那部灵玄种阴功”以及玉液阴阳丹经”,声音细若蚊蚋:“师姐,你看前辈给我的功法似乎...似乎日后確实需要双修辅佐,可前辈他...” 妍丽看著师妹那又羞又怯的模样,不由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哎呀,我的傻师妹,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前辈赐你这等功法,其意不言自明。看来日后,你才是那位有福分常伴前辈左右的人呢。到时候,可別忘了多多提携师姐我啊!” “哎呀,师姐,你...你胡说什么呢!”元瑶被说得脸颊瞬间緋红,如同熟透的苹果,羞赧地跺了跺脚,伸手就去捂妍丽的嘴。 两女笑闹了一阵,先前那份不真实感和紧张感倒是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是喜悦与激动的心情。 “好了好了,不闹了。”妍丽止住笑意,正色道,“我们有了如此机缘,更不能辜负。当务之急,是努力修炼,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师姐说的是!”元瑶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往日在乱星海四处漂泊的不安也是消散了。 而萧离在打发走二女后,便回到了那处引有地脉灵泉的温泉密室,接下来还要和柔心共练,直到她成功结丹。 他运转玉液阴阳丹经”,帮助水柔心调理法力、积蓄元阴。 每日一次引导后,他自己也不断吞服炼化妖丹,增进修为,同时参悟太白戮形剑诀”中的法门,並参悟了剑心通明”的秘术。 如此光阴荏再,转眼便是二十年过去。 这一日,萧离等人所居住的洞府上空,骤然间风起云涌,浓厚的乌云不知从何处匯聚而来,翻滚著遮蔽了日光,其中电蛇狂舞,雷声隱隱。 更为惊人的是,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巨力的牵引,疯狂地向著洞府上空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如此浩大的天地异象,立刻惊动了天星城这一层的修士。 “结丹!又有人结丹了!” “嘖嘖,真是羡慕啊!天星城又多了一位结丹修士!” 街道上、其他洞府中修士的目光纷纷投向那灵气漩涡的中心,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羡慕、嫉妒以及渴望。 而在异象下方,洞府那处宽敞的庭院之中,正有一男五女安然静坐,似乎並未被外界的喧囂所扰。 这一行人自然是萧离等人。 辛如音望著空中那越来越盛的雷云与灵气漩涡,美眸中带著一丝关切,轻声问道:“夫君,水姑娘这次有把握吗?” 萧离目光平静地扫过天际,语气篤定地安慰道:“如音,放心吧。我方才出关时,已与柔心合练过那玉液阴阳丹经”,她积蓄多年的一身精纯元阴已然炼化大半,加之我为其准备的降尘丹,还有她手中的多种灵丹,把握极大。” 听到萧离如此肯定的答覆,辛如音这才微微鬆了口气,放下担忧,点了点头。 一旁,水柔心的侍女小莲,则是双手紧握,满脸的紧张,目不转睛地望著密室方向。 而元瑶和妍丽姐妹,仰望著那令人心悸又无比嚮往的结丹异象,眼中满是渴望。 结丹! 她们何时想过自己能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有人结丹,真是不可思议! 这二十年的日子,她们现在想来还是有些不真实之感。 说起来,这二十年,眾人的修为皆有精进。 萧离將手头剩下的几枚六级妖丹消耗一空,甚至连得自血色禁地的那颗融灵丹也一併服下,凭藉噬金虫天赋带来的强大炼化能力,一举突破到了结丹中期,省去了普通修士百年多的苦修时光。 辛如音则藉助售卖法器换取的灵石,购买丹药,突破至筑基后期,並在考察了元瑶与妍丽后,给了她们筑基丹。 两人亦是不负所望,双双踏入了筑基期。 而萧离也发现小莲有点炼丹天赋,於是让她和小梅作伴,让她们用他手中一些不太重要的灵草炼製丹药。 以两人的修为,萧离还不太敢交予她们千年灵药,还是等二女炼丹术更上一层楼再说吧。 如今,水柔心成功结丹,到时候他也能去外海游歷了。 萧离望著天空,心中已然开始规划下一步:“柔心若能成功结丹,即便我离开一段时间,她们也能站稳脚跟,接下来,我也该去寻觅那元婴机缘了,首要目標,便是那后世才显露踪跡的碧灵岛。” 他眼眸幽幽,“即便以我如今的修为,无法將那座灵石矿脉全部带走,但也需先找到其確切位置,收穫一些上品灵石,甚至极品灵石用於辅助结婴也不是不可能。” > 第127章 海王 第127章 海王 天地间的异象逐渐平息,翻滚的乌云散去,狂暴的灵气也恢復了平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威压,诉说著方才有一位修士成功结丹了。 萧离望著消失的异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没过多久,一道淡黄色的遁光自密室方向疾驰而来,光芒收敛,显露出水柔心的身影。 她的容顏似乎更添几分光艷,周身散发著刚刚突破结丹期后还未完全收敛的气息。 她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萧离,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竟不管周围还有辛如音等人在场,身形一闪,便如同乳燕投林般,径直衝进了萧离的怀中。 紧接著,在眾人或惊讶、或瞭然、或羞涩的目光注视下,水柔心起脚尖,双臂环住萧离的脖颈,火热的红唇不由分说地便覆盖在了萧离的唇上。 “唔...” 两人唇舌相接,水柔心似乎要將这二十年的闭关苦修、以及成功结丹后能够与萧离双宿双飞的喜悦,尽数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她吻得很是忘我。 萧离先是一愣,隨即也是回应了起来,轻轻揽住了她的纤腰。 直到水柔心因为激动而有些气喘吁吁之时,她才恋恋不捨地放开他,仰著緋红的脸颊,眼中水光瀲灩,深情地凝望著萧离,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神情十分满足:“萧郎,我终於结丹了,我可以一直陪著你走下去了!” 坐在一旁的辛如音,看著两人如此亲密无间,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吃味。 她性子有些內敛,若是只有贴身侍女小梅在场,她或许也能鼓起勇气大胆一回,但此刻还有元瑶、妍丽等人看著,她终究还是有些羞涩,做不到如水柔心这般热情奔放、不管不顾。 不过,萧离喜爱的,正是她们各自的不同,辛如音的聪慧嫻静、偶尔的羞涩,与水柔心的大胆主动、时常带来的新奇体验,对他而言皆是珍贵之物。 若身边之人皆是一个模样,那还有什么意趣可言? 待水柔心激盪的心绪稍稍平静下来,萧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走吧,我们进洞府再细说。柔心,你刚刚结丹,修为尚未稳固,便如此激动地跑出来,还是有些莽撞了。” “嗯,嗯,我知道了萧郎。”正值巨大的喜悦之中,水柔心也没有撒娇求饶,乖巧地点头应下。 一行人隨即回到了洞府內部的客厅。 一坐下,萧离便取出了那张从水柔心那里得来的元婴符宝重玄符”,说道:“柔心,你初入结丹,还未炼製本命法宝,此物还是还给你傍身吧。” 见水柔心摇头似乎要拒绝,萧离直接將符宝放在了她的手里道:“说实话此物对我已然用处不大,而且我手中也有两张相似之物,傍身足以。” 萧离好说歹说,这才让水柔心收了下来。 “至於你的本命法宝,还需从长计议,慢慢寻找合適的材料亲手炼製,此事关乎未来道途,切不可急於一时。”萧离郑重地叮嘱道。 “柔心晓得,萧郎你无需担心。” 萧离知道水柔心也是有主见之人,他这一提也只是让她有需要时直接开口。 “那些矿石材料你和如音也知道放在哪里,若是有用的就拿走,若是一些普通之物,有空也可处理了。” 萧离说的自然是从外海妖兽巢穴中得到的东西,以他的天赋,肯定不会遗漏宝物,除了一些珍贵的材料,剩下的都是普通之物。 但毕竟是外海的特產,还是十分稀缺的,如此大量的矿石也能值一笔不小的灵石了。 “我现如今不会在天星城公开显露踪跡。”萧离继续交代道,“若是有人因结丹异象前来拜访结交,你们自行决断即可。毕竟一位新晋结丹修士,总会引来一些关注。这些对外杂事,你和如音商量著处理就行。” 水柔心和辛如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默默点头,將此事应下。 隨后,萧离语气转为凝重,说道:“我修为已至结丹中期,也是时候著手准备结婴之事了。” 他自光转向水柔心,带著询问之意,“柔心,你可知当初嵐海宗的结婴机缘,具体是何物?时隔多年,如今是否还有遗存?” 水柔心秀眉微挑,似乎早就料到萧离会有此一问,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小得意,立即忍不住地说道:“萧郎,你这可就问对人了,我成功结丹之后,修为增强,当初我从爷爷手中得到的那枚玉简中,还有一层封印,我从其中得知了一桩机缘。” 她语速加快,带著一丝兴奋:“爷爷当年,並未將那处机缘完全取走!似乎是当时条件所限,或是另有考量,他只取用了部分,不过...”说到这里,她语气稍黯,“爷爷在玉简中也言明,他並未想过我能走到结婴这一步,只嘱咐我结丹后若有机缘,可去探查,但需量力而行,因为那处地方並非善地,危机重重。” 感受到水柔心提及祖父时的那丝失落,萧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柔声安慰道:“无妨,如今有我在,爷爷未能亲眼见你结丹,乃是憾事,但他为你铺就的道路,我们定会好好走下去。” 而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四女,此刻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近乎麻木。 结婴机缘! 这可是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疯狂,甚至引发元婴老怪出手爭夺的天大机缘,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在这座洞府里被提及了? 而且她们还是旁观者! 元瑶和妍丽更是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她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平日里笑语嫣然,待人温和的水前辈,背景竟如此深厚。 不仅有一位元婴期的祖父,手中竟然还掌握著一处未被取尽的结婴机缘,真是出身名门啊! “也难怪...也难怪公子对水前辈如此宠爱与信任。”两女心中不由同时想道,“將这等关乎道途根本的结婴机缘坦然相告,水前辈真是爱煞了公子。” 萧离沉吟片刻,分析道:“你嵐海宗的那处机缘,年代久远,且听你描述颇为凶险,具体情况尚不確定。我此次外出游歷,会顺路去你玉简中提及的区域查探一番,但不可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此。” 他话锋一转,看向辛如音:“所以,如音祖上传承中得到的那株婴灵果树”,相关的准备工作可以提前著手了。虽然主材已有,但炼製婴灵丹所需的诸多辅助灵药,还需费心搜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培养出一位能够炼製此等灵丹的炼丹大师。” 说著,萧离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小梅和小莲身上。 这二十年来,两女在辛如音的督促下钻研丹道,进步显著,已然成了洞府內炼丹技艺最出色的人选。 见萧离目光扫来,小梅和小莲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有些羞涩又紧张地低下头。 萧离继续对水柔心和辛如音说道:“搜集辅药、培养炼丹师,这些准备工作,就交给如音和柔心了。” “萧郎放心!” “夫君放心,如音定会与水姑娘妥善处理此事。” 水柔心和辛如音齐声应道,辛如音更是神色郑重,她深知此丹对萧离的重要性。 三人目光交匯,默契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於消息泄露,萧离可不怕,得了王嬋和田不缺储物袋的他,手中的魔道阴损法门可是不缺。 除了如音和柔心,其余几女都被他种下了禁制,这倒不是不信任她们,只是以防万一,毕竞高阶修士的手段防不胜防。 站在一旁的元瑶和妍丽,听著这番关乎结婴大计的谋划,心中的震撼已然无以復加。 这位水前辈手握嵐海宗的结婴机缘,那位辛前辈祖上竟也传承著结婴机缘。 这两位前辈,当真是来歷非凡,底蕴深厚! 而能將这样两位无论容貌、资质、背景都如此出眾的女修聚拢在身边,並且让她们心甘情愿服侍的萧前辈...他本人,又该是何等的厉害? 两女再次下意识地对视一眼,这一次,她们眼中除了震惊,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自卑之感。 不约而同地,一个念头在她们心中升起:“与这两位前辈相比,我们姐妹二人,可真就是无足轻重的掛件啊...还真是运气好啊。” 萧离並未察觉元瑶和妍丽此刻心绪,他向如音和柔心交代了一些杂事之后,便领著二女去了那处带有温泉的密室。 有了上次与柔心共同修炼玉液阴阳丹经”时如音突兀闯入的经歷,此次如音虽然依旧面带红霞,但已不像最初那般羞涩难抑。 而萧离也正好藉此机会,向二女展示了一番这二十年间他的修炼成果,將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尤其是水柔心,不知期待了多久,每日都在婉转承欢,直让如音震惊不已。 如此旖旎时光,悄然流逝了一月。 天星城,星空殿。 两道人影走了进去,一人身著玄袍,少年模样,意气风发,正是萧离。 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袍,斗篷罩面,正是萧离的煞丹分身。 如今分身有了萧离为其购置的法宝傍身,实力大增,可以当做一位普通结丹修士使用。 无论是在外海处理杂事,还是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充当诱饵,都更为得心应手。 萧离向此地星宫修士交付了七百灵石之后就传送离开了,来到那有些熟悉又陌生的银鯊岛,本体与分身化作遁光冲天而起,径直朝著银鯊岛北部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凭藉萧离如今惊人的遁速,他很快便抵达了银鯊岛三十多万里之外。 来到此地之后,萧离才缓缓停下了遁光。 虽然这里依旧是人族活动范围,但这个距离,海域愈发危险,筑基修士根本不敢来,即便是结丹修士,也需是那些经验丰富、手段强横之辈,才敢在此猎妖。 然而,对如今的萧离而言,这片危机四伏的海域也就那样了。 毕竟他不像其他修士那样不擅长在水中斗法.. 强大的妖兽,在他眼中与案板上的鱼肉无异,只是静待他前来宰杀,收取妖丹材料罢了。 “如今,五级妖丹对我修为增长效果已然大减,能起到显著作用的,至少也需是七级妖兽的內丹。” 萧离悬浮於空,目光扫过下方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深蓝色海面,“这等堪比结丹后期的妖兽,活动范围更广,巢穴更为隱蔽,需得再往海洋深处探寻方可。” 他心念一动,云灵狐的灵嗅与玉貌的辨识气息天赋同时全力催动。 顿时,萧离的鼻翼微微翕动,仿佛与周遭天地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空气中流动的微风,似乎都化作了无形的气味,涌入他的感知。 海风特有的腥咸之气、潜伏在深海或远处岛屿上的各种或强或弱、属性各异的妖气、乃至极远处偶尔掠过的一些修士遁光残留的灵气波动... 无数种气息纷繁复杂,却在他的天赋下,被一一清晰辨別,毫无差漏。 片刻之后,萧离眼中精光一闪,已然锁定了目標。 “找到了...这边。” 他低语一声,身形骤然加速,循著感知中那道最为浓郁的妖气,金光闪过,破开云层,向著远方的深邃海域疾射而去。 萧离给分身套上了隱匿法门,带著他收敛气息,悄然潜入深海,藉助对气息的强横把控能力寻找妖兽。 他在深海搜寻一阵,不时扫过一些妖兽巢穴,隨后回到海上,肢解妖兽,恢復法力。 又深入了数十万里之后,萧离来到了一处海底山脉,他远远望去,正有一大群奇异的妖兽在游走。 这些妖兽初开灵智,身高丈许,皮肤覆盖著暗蓝色的细密鳞片,手持闪烁著寒光的骨质钢叉。 它们最显著的特徵是脑袋呈梭形,嘴巴向前突出,细长如针管,开合之间露出里面细密尖锐的牙齿,一双眼睛如同两颗惨绿色的宝石,在深海中发出幽幽光芒。 “海王兽。” 萧离认出了这种妖兽,此兽也算是外星海有名的妖兽,若没有数位结丹修士配合,根本拿不下来。 更让他注意的是,这群数量约二十头的海王兽中,有两头体型格外魁梧、气息赫然达到七级的妖兽,它们手持的钢叉也更为巨大。 剩下的海王兽则多是五、六级的水准,这一行妖兽在山脉之间横行霸道,时不时捕食那些路过的低阶妖兽,所过之处,血液四散,但在海水之中很快消散於无形。 萧离目光一凝,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 第128章 碧灵 第128章 碧灵 若是他硬闯这群妖兽的老巢或者直接在海底开战,难免会陷入围攻,动静太大,说不得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心念沟通一旁的煞丹分身。 下一刻,一道血色的遁光骤然在这群海王兽不远处的海水中亮起,散发出强烈的活人气息。 分身出现后,毫不迟疑,抬手就是数道血煞刀芒,劈向兽群边缘的几头五级海王兽,隨即毫不停留,转身就向著海面方向急速遁去。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嘶嘎!” 那两头七级海王兽顿时发出愤怒的嘶鸣,手中巨型钢叉一挥,指向分身逃遁的方向。 虽然有了灵智,但妖兽没有渡过化形雷劫,智慧终究有限,如此低劣的手段便让这群海王兽躁动起来。 顿时,在两头七级海王兽的带领下,约莫有二十多头海王族发出阵阵怪叫,纷纷摆动强健的下肢,捲起道道水流,杀气腾腾地朝著分身追去。 它们在水中的速度极快,如同一支支离弦的暗蓝色利箭。 萧离隱藏在暗处,也是顺势跟在了后面。 “这一波倒是不亏,不过日后想再遇到这样群居的妖兽就很难了。 萧离隱匿身形,悄无声息地跟在狂暴的兽群后方。 煞丹分身则按照预定计划,且战且退,一路將这群被激怒的海王族引向一处他早已勘察好的、荒芜且没有灵脉的小型岛屿。 眼看兽群即將衝上荒岛,分身骤然加速,率先没入岛上的一片乱石林中,紧隨其后的海王族们不疑有他,嘶吼著纷纷冲了上去。 就在它们踏入乱石林范围的剎那.. “嗡!” 一道巨大的透明光幕骤然升起,紧接著又是数道顏色不一的光幕升起,瞬间將大半个岛屿笼罩在內。 正是萧离早就在此布置好的数座大阵。 与此同时,阵法內部灵光再闪,数道无形的力量出现,將追来的二十多头海王族分割了开来。 那两头七级海王兽被隔离在了一片开阔地,而其余的海王兽则被圈禁在了另一侧,由煞丹分身藉助阵法之力进行牵制。 萧离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那片困住两头七级海王兽的开阔地上空,面对两头七级妖兽,他打算速战速决。 因此,他一出手便是全力。 身后云雾翻滚,却是万化虚云身,顿时十多道云身出现,其中两道分別拿著摄心镜和焚天尺。 至於其他云身手中的则是启明剑影。 “鐺!” 启明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顿时激射而出。 “吼!” 两头七级海王兽见到萧离出现,顿时发出暴怒的咆哮。 它们毫无畏惧之色,粗壮的下肢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手中巨大的骨质钢叉缠绕著浓郁如实质的深蓝妖力,一左一右,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刺向萧离,叉未至,那令人作呕的腥味已扑面而来。 面对如此凶悍的夹击,萧离面色不变。 他心念微动,启明剑化作一道玉质惊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左侧海王兽的钢叉侧面。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似乎力大无穷的钢叉竟被看似轻巧的一剑点得微微偏斜。 与此同时,拿著焚天尺的云身悍然一挥。 “轰!” 一片赤红色的火海凭空生成,带著焚尽八荒的高温,直接撞上了右侧海王兽刺来的钢叉,水火相接,爆发出巨大的轰鸣与漫天白汽。 那海王兽痛吼一声,钢叉被焚天尺的烈焰灼烧得迅速消融,连带它持叉的手臂以及半个身子都一片焦黑。 而持著摄心镜的云身也是往前方一照,此刻镜面迷离光华大盛,如同荡漾的水波,笼罩向刚刚被启明剑逼退的左侧海王兽。 那海王兽血红的双眼与镜光一触,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骤减,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仿佛被控制了一般。 萧离趁此良机,身形如电般欺近,覆盖著赤金光芒的手掌並指如刀,精准无比地破开了这头七级海王兽相对柔软的腹部防御,直接开膛破肚,將其体內的妖丹取了出来。 “妖兽终究灵智远逊人类,即便是七级妖兽,面对摄心镜这等专攻神魂的古宝威能,也根本难以有效抵挡。” 萧离收起妖丹,心中暗忖。 解决了这一头七级海王兽,压力骤减,萧离这才將目光投向另一侧,正被焚天尺所化的滔天火海死死牵制住的另一头七级海王兽。 为了不將珍贵的妖兽材料烧毁,萧离之前一直有意控制著焚天尺的威力,只要將它困住即可。 此刻他腾出手来,本体与云身合力围攻,剑光、丝网、法术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头七级海王兽本就独木难支,在萧离加入后,更是难以招架,不过坚持了半盏茶的功夫,便也在一声不甘的嘶鸣中,被萧离抓住破绽,取走了妖丹。 拿下了两头作为首领的七级妖兽,剩下的那些五六级海王族更是成了待宰的羔羊,在萧离与其分身、云身的清剿下,很快便尽数伏诛,化为一颗颗妖丹和各类妖兽材料。 萧离迅速將战场打扫乾净,將所有有价值的妖材收集起来,隨后,他寻了处荒岛的隱蔽之地,直接吞服了一枚妖丹开始修炼,同时恢復方才消耗的法力。 待实力恢復完全后,萧离继续深入外海,寻找碧灵岛,顺便猎杀妖兽,搜刮巢穴。 直到十年后。 萧离与煞丹分身,一身风尘,气息內敛,在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灵气十分稀薄的荒岛上空停了下来。 “呼...”萧离轻轻吐出一口气,望著下方植被稀疏的岛屿,心中暗道:“这段时间已经探查了周围十多座灵气稀薄的岛屿了,也不知道这一座底下,是否藏著那座还未被发现的灵石矿?” 此地距离银鯊岛,直线距离已超过百万里,早已是人跡罕至,完全超出了人族势力的常规活动范围,再往外数万里,便是真正妖兽族群盘踞的核心区域。 不过,得益於灵嗅天赋对强大气息的提前预警,萧离这一路行来,虽然遇到过不少七级妖兽,但尚未真正遭遇过化形期的妖兽。 不过这也是他在接近这片区域时,行事极为低调,並没有大肆猎杀妖兽,以免引起化形妖兽的注意。 毕竟,化形妖兽不仅实力恐怖,领地意识极强,智慧更是远超一般妖兽,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行踪。 反正,他这一路搜集的妖丹已经足够庞大,光是七级妖丹就有五十多颗,足够修炼了。 而他的修为,在这十年断断续续的修炼下也距离结丹后期只差那临门一脚。 他飞著用神识扫视了一圈脚下的荒岛,对这荒岛地形有了大致印象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还是按照老办法,从海底边缘施展土遁潜入,潜入岛屿深处能不能寻到那矿脉,灵气被封存如此之久,若岛屿之中真有矿脉,內部定有异常!” 萧离唤出了擅长土遁的盘黎蚓,命令它从岛屿另一端的海底与岩层交界处开始潜入探查。 同时,他將已经进阶到六级的墨蛟、吞云蛟等一眾主战灵兽放出,在岛屿周围海域警戒,尤其是在水里实力足以媲美七级妖兽的墨蛟和吞云蛟,足以让一些妖兽望而却步,不敢接近。 他又让分身登上岛屿布下一座座阵法。 安排妥当后,萧离本体则施展土遁术,从岛屿的这一端直接撞进岩层之中,开始如同地鼠般在里面毫无规律地乱窜,神识全力扩散,搜寻著异常之处。 如此探查了半个多月,这座荒岛基本找了一半多,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这日,盘黎蚓那里突然有了发现,它在前方被挡住了,无法穿过! 萧离略一惊讶,隨即精神大振,过去可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连忙收敛气息,迅速赶了过去。 接近盘黎蚓所在的位置后,他尝试將神识向前延伸,却发现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牢牢阻挡了回来。 “嗯?”萧离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眼底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闪过一抹喜色。 他很快来到了盘黎蚓所在之处,眼前是一片普通的岩壁,但仔细看去,岩壁表面覆盖著一层不易察觉的、散发著极其微弱淡青色光晕的石皮。 萧离伸手触摸,触感冰凉坚硬,蕴含著一种奇特的韧性,他尝试施展土遁术,果然失效,根本穿不过去。 “这种石皮,怎么那么像“青金石”?” 青金石,有著极强的隔绝灵气与神识之效,通常用於封印重要之地或镇压邪魔,在如今的修仙界几乎已经绝跡。 他沉吟片刻,心思电转:“若这层石皮真是青金石,也难怪那座灵石矿一直封存,无法重见天日。” “若真是如此,还真不能暴力破开。”萧离立刻否定了太过暴力的手段,“这青金石封印了矿脉不知多少万年,一旦暴力破坏,导致內部积攒的恐怖灵气瞬间爆发出来,引发的天地异象恐怕会惊天动地,瞬间就会將周围无数高阶妖兽引来,到时候人族也会知晓此地了。” 萧离轻轻抚摸著冰凉的石皮,脑中飞速思索著对策。 隨后,他取出了启明。 他並没有向剑中注入法力,反而將剑尖抵在石皮上,如同使用凡间的凿子一般,寻了一个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开始往里凿刻。 他不敢弄出太大的洞口,只打算先开一个指头粗细的小孔,窥探內部情况。 然而,这青金石果然名不虚传,坚硬异常,萧离凿了一会儿,看著周围被盘黎蚓开闢出来的狭小空间,以及石皮上那几乎微不可察的白点,再次沉吟起来。 “这样效率太低了,而且难保不会意外引发灵气泄露.”他思忖片刻,心中有了决断。 他唤出云灵狐等几头擅长布置、隱匿的辅助灵兽,將数十道早已准备好的阵旗交给它们,命令道:“去上面,多布置几套拘灵阵”。” 这套拘灵阵,正是得自青阳门少主储物袋中的阵法,擅长封锁、收敛灵气波动。 在此地布置,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绝不能让一丝一毫的灵气从这可能的矿脉中泄露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他一连布下了数套,再小心一点,只是微微破开一个能让他钻进去的小洞,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动静。 准备工作就绪,他取出启明,对准岩壁上那处白点,开始往里面钻去,启明宛若钻头一般,逐渐向里面深入。 即便是青金石,面对锋利的启明也招架不住,不过萧离还是全神贯注,心神全部沉浸在启明上。 一时间,矿洞中只闻“沙沙”的摩擦声与碎石粉末持续落下的细微声响,他心无旁騖,似乎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日...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截然不同的异响传来,启明前端骤然一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根本不容萧离有任何反应,一股精纯至极、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的灵气,如同压抑了多年一般终於找到宣泄口的激流,自那仅有一指宽的狭小洞口中猛地喷薄而出。 “嗡!” 灵气水柱撞击在预先布下的数层拘灵阵光幕上,发出低沉的嗡鸣。 光幕剧烈波动,漾起无数涟漪,却如同最坚韧的网罗,將那足以引发天地异象的磅礴灵气牢牢束缚在內,未有一丝一毫外泄。 萧离虽惊不乱,眼中反而爆发出狂喜之色,毕竟他早就防备著这种情况,而在这灵气喷发的剎那,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將那第一股最精纯的灵气洪流尽数吸入体內。 “轰!” 灵气入体,宛若久旱逢甘霖,又似洪流冲溃堤坝。 他只觉得周身经脉瞬间被充盈、鼓胀,那距离结丹后期的临门一脚,即便闭关也要数年才能突破的光卡,在这股精纯灵气的衝击下,竟剧烈震颤起来。 机不可失! 萧离毫不犹豫,心念一动,彻底激活了所有拘灵阵,让其全力发挥,確保此地气息绝不外露。 安排妥当后,萧离再无疑虑,直接盘膝坐下,唇口微张,对准那个仍在源源不断喷涌灵气的细小洞口。 吸! 他全力运转功法,口中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贪婪地汲取著这股灵气。 矿洞之內,顿时灵光氤氳,將他盘坐的身影映照得朦朧而神秘。 一晃十多天过去,萧离周身澎湃的气息缓缓平復,眼中精光內敛,恍若深潭,他徐徐睁开双眼,一道凝练如有实质金芒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结丹后期! 不过四十多年他就走完了寻常结丹修士数百年的修道之路,萧离不由感慨,“噬金虫的天赋还是太强了,不愧是...” 话还没说完,萧离就摇了摇头,后面的就没必要宣之於口了,只是自己心里知道即可。 收工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依旧在“泪泪”喷涌、丝毫不见衰竭跡象的灵气水柱上,心头一片火热。 机缘就在眼前,岂能止步於外? 他心念微动,源自於青光雕的大小如意和擬態天赋的施展,一股奇异的力量流转全身。 下一刻,他的身躯仿佛失去了骨骼限制,在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中,变成了小了许多的盘黎蚓一般,竟如同流水般柔软变形,轻而易举地便从那仅有一指宽的小洞钻了进去,过程丝滑顺畅,未遇到丝毫阻碍。 一进去,萧离反手便用早已准备好的青金石將那小洞牢牢封堵,彻底隔绝了內外。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有暇放眼打量这座孕育了如此磅礴灵气的矿脉。 只一眼,便让他呼吸为之一滯。 目光所及,岩壁之上,儘是中阶灵石! 它们如同镶嵌在黑暗中的繁星,闪烁著各色灵光,將这片地下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其中,以木属性灵石居多,实际上萧离对此並不意外,毕竟此地能孕育出那枚木属性极品灵石,此地木属性灵气浓郁到极致乃是必然。 当然,其余各属性的灵石也夹杂其间,熠熠生辉。 萧离並未急於开採这些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疯狂的財富。 他唤出云灵狐,一人一狐,同时耸动鼻翼,捕捉著空气中那更为精纯的气息。 他们沿著灵气流动的方向向矿脉最深处行去,越是深入,萧离脸上的神情便越是凝固,从最初的惊喜,逐渐变为震惊,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路旁岩壁上,中品灵石已渐渐被更为璀璨夺目的上品灵石所取代。 一开始是零星几点,隨后便成片出现,到了后来,目光隨意扫过,便能发现数十枚上品灵石镶嵌在一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精纯灵气。 “不下千枚...”萧离在心中默数,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想他身家已算丰厚,但全身的上品灵石加起来也不过百余枚,而在此地,仅仅是沿途所见,便已超过这个数字十倍不止。 他根本无法想像,这座矿脉的总体储量究竟达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程度,而他所见的,恐怕只是这庞大矿脉的冰山一角。 如此搜寻,就是半年。 经过这半年不眠不休游走,萧离终於对这座巨型灵石矿脉有了一个粗略的认知。 除了那海量的中品灵石,大量上品灵石之外,在矿脉的核心区域,他也终於见到了那枚木属性极品灵石。 而在其身旁,还有此地歷经不知道多少年孕育,才诞生的数种灵眼之物! 灵眼之石就有数颗之多,还有一枚极大的灵眼之玉镶嵌在灵石之中,至於灵眼之泉,更是大的不可思议,而且不只有一座,不过极品灵石附近的是最大的,其余次一些的灵眼之泉则分布在矿脉各处。 “此地,正是一处绝世的修行宝地,有此矿脉灵气支撑,结婴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至少比云梦山脉强多了。” 萧离心中不断思量,“我结丹之后便吞服了补天丹,灵根资质得以提升,根基稳固。再加上那枚婴灵丹,碎丹成婴这一关,应当不成问题,如今最大的变数,便是心魔劫了。” 想到心魔劫,他眉头微蹙,虽然得了“剑心通明”秘术,但此术精深晦涩,他至今也只是略有所悟,连自身的“本心”都尚未彻底明晰,只能依靠水磨工夫慢慢感悟磨练。 况且这一关乃是真正的生死大关,一旦踏过此关,便是鱼跃龙门,天壤之別,那结婴机缘,自是多多益善,他一边在灵眼之泉旁边开闢洞府,一边心中思忖:“就是不知,柔心爷爷没有完全取走的那份机缘,究竟是什么?” 暂且压下思绪,萧离將一些妖兽材料装入吞宝狸腹中,然后来到了灵眼之泉中端坐。 做完这一切,萧离心念微转,意识如同沉入水中,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切换。 另一边,某处黝黑洞窟之中。 一具原本如同玉石般静止不动的圆球,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隨即,它开始如同胚胎般舒展、拉伸,轮廓迅速变化,几个呼吸之间,便化作了萧离本体的模样。 萧离缓缓睁开双眼,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这元胎”真是神奇,即便已经多次转移了还是有些如梦似幻之感,这修仙界灵虫天赋果真奇异,若是使用得当,可比那些所谓的大威力神通便利多了。” 略微感慨后,他不再耽搁,长身而起,离开了地底,化作一道云雾若现的遁光,悄然离开这处凡人地界,前往望水国。 望水国境內拥有天南地域最大的一片內陆湖泊,名为“万泽湖”。 此湖烟波浩渺,水域极广,和元武国的蟠龙江相似,此湖也有妖兽生存,算是望水国的一处资源点,望水国之名便由此而来。 而嵐海宗留下的那份与结婴相关的机缘,就在这处湖泊之中。 驾驭著遁光一路向北,山川大地在脚下飞速掠过,数日后,一片连绵起伏、 灵气相比一路赶来的地方浓郁许多的山脉出现在前方。 : 第129章 望水 第129章 望水 “天涯山。” 萧离目光微动,遁速不由得慢了下来,上次接柔心的时候他就知晓这里已经是御灵宗的一处分坛了。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姓谷的身影,此人当年对他的算计他可还没有忘记。 “悄悄去看看,那姓谷的老东西,如今是什么局面?” 略一感知,並未发现危险,显然这天涯山並无元婴修士驻守,萧离心中一动。 想到此处,他收敛全身气息,將遁光压至最低,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涯山范围。 凭藉灵嗅天赋,他很快便锁定了山中灵气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那里有著数位结丹期修士修炼。 最终萧离选定了其中一位结丹初期修士,其修为还有些不稳,似乎是刚突破不久。 他虽一心修行,对阵法却也略有参悟,加之辛如音留有各种常见阵法的解法,此阵法自然挡不住他。 洞府静室內,那位结丹初期修士正在打坐。 萧离骤然现身,不等对方反应,一层粉色瘴气已飘然而出,正是魔音綺罗瘴。 瘴气无形无质,直侵真元神魂,导致其体內法力不稳,提不起力气,神魂受此攻击,那修士眼神顿时变得迷离恍惚。 紧接著,萧离施展出从田不缺记忆中获得合欢宗秘术迷灵术,双指併拢,点在此人眉心,声音渺渺传来问道:“你认识谷信吗?” 被控制的修士茫然点头。 “那他的弟子呢?”萧离继续问道,他本想问的是谷信对自己这个徒儿的通缉情况,但又怕他不认识自己,於是隨意地问道。 谁知,此人竟然又点了点头。 萧离心中顿觉奇异,追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有他的画像吗?” 那修士木然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激发后,一道虚影浮现出来。 画像上是一个面容略显平淡、带著几分青涩的少年,这是数十年前的萧离。 “此子乃是谷师兄失踪的弟子。”此人机械地回答道,“谷师兄拿出了一枚对结丹修士都有大用的上佳灵丹作为酬谢,寻找此人下落,谷师兄如今已是元婴种子,在宗內炙手可热,他关注的事情我们自然清楚。虽然不知此人有何本事让谷师兄如此上心,但我也已吩咐手下留意,若是运气好找到,便能节省数十年苦修之苦。” 听著这番敘述,萧离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呵,这姓谷的老东西,对我还是念念不忘啊...不过他怎么认定我失踪了,难道是隨手为之?” 他心中念头飞转,“也好,你再等个几年,待我婴成后,定会亲自回去,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萧离不再停留,隨手將此名结丹修士打晕,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跡,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涯山分坛。 遁光再起,这次不再停留,径直朝著望水国疾驰而去。 半个多月后,一片浩瀚无垠的水域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万泽湖,到了。 站在湖边,但见烟波浩渺,水天一色。湖面如镜,倒映著流云与远山,偶有渔舟划过,惊起一行白鷺。 近岸处荷叶田田,菱花点点,更远处星罗棋布的岛屿在薄雾中若隱若现,確是一派风光旖旎的仙家景象。 萧离面色平淡地望著这片天南最大的湖泊,眼中並无多少波澜。 见识过乱星海的壮阔无垠,眼前这寧静秀丽的万泽湖,虽景色不凡,却也难以在他心中掀起太多震撼之感。 他收敛遁光,將自身外显的修为压制在筑基后期的水准,隨后朝著万泽湖旁一处灵气较为充裕、景色秀美的湖畔山峦飞去。 那里,正是望水国各宗门联合设立的一处重要坊市所在。 坊市依山傍水而建,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碧波之间,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不过,自从昔日同属望水国的嵐海宗覆灭后,其留下的遗產,已被天极门逐步接收。 “天极门嘛...”萧离目光微闪,想起了当初围攻那头飞天紫纹蝎的宗门修士里,就有此门之人,当然了,还有鲁卫英那位元中修士参与。 “看来当初接手嵐海宗大部分遗產的,就是这天极门了。 想要获得那处机缘,如今盘踞在此的天极门,是绕不开的,若能设法混入其中,借其身份行事,自然是再好不过。 “柔心爷爷当年能成功,走的便是隱匿潜入、借壳取物的路子。既然前人已经趟出了可行的路,我也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另闢蹊径了。” 萧离想起了柔心交给他的那枚玉简,里面清晰记载了柔心爷爷如何获取结婴机缘的路子。 这也就是此处秘地是望水国各大宗门共有,如今又多了一个天极门,否则他也没必要如此改头换面。 “当然,也是因为这处秘地有的是结丹机缘,那些宗门才愿意默认天极门的主导。若真是涉及结婴的机缘,望水国本土势力岂会如此轻易拱手相让?” 萧离心中微微摇头,既讚嘆嵐海宗水家一脉先祖气运之大,又感慨此事流传至今竟未透露出丝毫消息。 “谁能想到,这看似只对结丹修士有用的地方,竟暗藏著结婴机缘?也难怪当年柔心爷爷能闷声发大財,最终一举结婴成功,还入主了天涯山。 一边思索著其中关窍,萧离一边隨著人流,步入了这座名为“泽云坊”的坊市。 他需要在这里为自己谋取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身份,以便能够参加不久后的法会。 而柔心留下的玉简中,早已为他指明了目標,一个名为“碧波门”的结丹小宗门。 按照玉简所述,碧波门虽然是小宗门,但拥有一门在万泽湖独有的水遁之术,在这望水国也是颇有名声,传承了千年之久,门中结丹修士带带不缺。 柔心的爷爷当年便是偽装成此门一位外出游歷、意外陨落的筑基修士,成功混入此宗借用身份进入了那处秘地,而且安全出来了。 萧离如今打算故技重施,他如今偽装的身份,便是柔心爷爷的弟子,修为展露为筑基后期,身怀信物,想要认祖归宗。 对他来说混入一个结丹宗门可谓是易如反掌,若是委婉之策不行,那也有强逼之策,反正他只要能进去就好了。 思量间,他已按照玉简指示,来到坊市角落一家颇为冷清、名为听涛阁”的小店铺前,这里正是碧波门设在泽云坊的產业。 “只要这个宗门不要在我来之前就被灭了就好。”萧离沉吟道,毕竟正魔大战刚结束不久,天南格局洗牌,不少小宗门都在动盪中烟消云散。 他步入店內,向一名炼气期修士取出了那枚留下的玉佩信物。 那侍者一见信物,脸色微变,不敢怠慢,立刻引他前往后堂,並匆匆请来了此地的主事之人。 然而,当萧离看到这位主事者时,眉头却不经意地微微一皱。 来人只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气息虚浮,面色带著几分憔悴,这实力...实在是有些弱了,完全不似一个拥有结丹修士坐镇的宗门应有的气象。 毕竟此地也是一个大坊市,就派一个初期修士坐镇?至少来个强力一点的人吧。 那筑基修士看到萧离,脸上並无惊喜,反而满是失魂落魄与无奈。 他拿著那枚信物,打量了萧离几眼,直接开口道:“你是来参加那万泽法会的吧?” 萧离闻言愕然,这么直接的吗? 甚至连盘问一下他的师承来歷、查验真假都不做了?他原本准备好的多种应对手段,一时间竟全无用武之地。 “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碧波门现在的处境。”那筑基修士见萧离面露惊讶,反而诧异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也罢,只要你有胆量,你確实可以代表我们碧波门去参加法会。不过,你很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 萧离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顺势问道:“愿闻其详。”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筑基修士嘆了口气,脸上死灰之气更浓,“你知道前不久天南那场正魔大战吧?我宗老祖就是陨落在那场大战之中。如今,我们碧波门已经没有结丹修士了。” 他语气悲凉,继续道:“若不是因为老祖战死沙场,算是为正道立下功勋,宗门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联盟庇护,如今別说这店铺,就连湖边的山门灵脉,恐怕都早已守不住了,可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人盯著我们这块肥肉。如今宗门青黄不接,连一位假丹修士都拿不出来...没有假丹修为,如何去爭夺那法会中的结丹机缘?去了,也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甚至平白送了性命罢了。” 听著对方將这宗门窘境简单敘述出来,萧离微微挑眉,倒是没有失望之意。 毕竟听其意思,碧波门仍保有一定自主性,且还拥有参加法会的资格,他想要的不过是混入那秘地,其余诸事並不放在眼里。 他当即沉声道:“结丹机缘在前,岂能畏缩止步?既然宗门有意认下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那位筑基主事愕然看了萧离一眼,似乎没料到他在听闻如此险境后,竟还如此乾脆。“你...” 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罢了,你想去就去吧。反正这个名额留在宗內也是无用。不过天极门查验严格,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既持信物而来,便需掛名拜入本宗,届时也好有个跟脚交代。” “那就有劳道友安排了。”萧离见事情如此顺利,略微点头,这倒是省却了他原本准备的手段。 此人不再多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蓝色令牌,递了过来。 令牌不知是何物所制,触手温润,正面刻著“万泽”两个古篆,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波浪印记,应是碧波门的標识。 “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离开泽云坊。”他嘱咐道,“届时持此令前往湖心指定区域,那些大宗门的弟子自会放你过去参与法会。” 萧离接过令牌,神识微不可察地扫过,確认並无追踪或禁制手段后,便不再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听涛阁,毫不拖泥带水。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那筑基修士脸上的无奈与颓丧渐渐消退,转而浮现出一抹阴沉之色。 这时,后堂转出一名年轻弟子,低声不解道:“长老,这令牌就如此简单交给此人了?之前不是有几个宗门愿意出数千灵石购买吗?” “蠢货!”筑基长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卖给他们,我们碧波门才真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那几个宗门狼子野心,是来断绝我们根基的? 愿意花费灵石不过是想要这名正言顺瓜分我宗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地看向萧离离开的方向:“虽然不知此人从何处得来的信物,但其筑基后期的修为倒是实打实的。让他去趟这趟浑水,正好能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为我们爭取一些喘息之机。只要宗门能再出一位结丹修士,一切就还有希望。”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眼中似有渴望,似有担忧之色。 而在远处,刚走出听涛阁不远的萧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一出来,便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带著审视与恶意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锁定了自己。 “看来这令牌,还真是个烫手的香餑餑。”萧离无语摇头,碧波门那点借刀杀人、祸水东引的算计,在他眼中简直是儿戏。 “也罢,就让他们爭去,几个结丹宗门之间的爭斗,若能引来元婴修士插手,那才算我倒霉。” 他倒是没有太过担忧,只要进去了一切都好办,若不是忌惮惊动望水国元婴修士,这泽云坊”的修士都不够他一只手杀的,即便是天极门的结丹修士也是土鸡瓦狗罢了。 “不过那玉简中提到的危险是什么?为什么不让柔心去?” 萧离心中沉吟,若是结丹期的柔心,有她爷爷事无巨细的安排,混入不难,那危险就是那处机缘所在之处了。 “也是古怪...一切都手把手安排好了,可这机缘只有一个位置,里面是什么东西可是丝毫没有提及啊。” 萧离心中好奇,但是没有太过担心,毕竟柔心爷爷都能活著出来,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拿不到手。 现在就怕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机缘出了什么变故。 第130章 青寸 第130章 青寸 数日后,万泽湖深处。 一座巨大的岛屿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其广逾千里,宛若一块镶嵌在碧蓝镜面上的翡翠。 岛屿上山峦起伏,林木葱鬱,近岸处奇花异草遍布,飞瀑流泉点缀其间,更有灵鹤翔集,瑞气隱隱,端的是一处景色清幽、灵气盎然的仙家福地。 萧离凝神望去,只见岛屿周围空域及水面上,有数队衣饰各异、但皆气息精悍的修士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而在岛屿一侧,一处向外延伸出的巨大平台上,已是人影攒动,来往修士络绎不绝,且修为清一色都是筑基期。 “那秘地入口,应当就是此处了。” 萧离心中明了,这处秘境需由泽云坊三大宗门的修士合力才能开启,不过他们还会放出一些名额给其他小宗之人,倒是让萧离微微惊奇。 “这正道行事倒是另外的风格。” 萧离略微沉吟,便和其他修士混在一起,落向了那处平台。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泽云坊潜修,主要精力都放在参悟那玄奥无比的“剑心通明”之术上。 许是他经歷不多,始终摸不到那丝头绪,那丝感觉却在他心中徘徊,他却无法接近。 但他也知此事急不得,本心之复杂,非一朝一夕可勘破,其中关隘仍需水磨工夫,他思索起那玉简中提及的青寸山。 “青寸,青寸...此地自有別机。” 据玉简所述,“青寸”乃是秘地中的一处山峰,其上生长著一种名为“青霖芝果”的灵物,对筑基修士精进修为有大用,但价值远比不上秘境中那些能辅助结丹的顶级灵药,因此虽有人爭夺,但也数量有限。 可那真正的元婴机缘,就隱藏在这看似不起眼的青寸山之中。 距离秘境正式开启尚有七日,此刻这平台上聚集的筑基修士,粗粗一看已不下数百之数,而且基本都是中后期修为,可见结丹机缘的吸引力。 萧离来到平台入口处,刚取出那枚碧波门的令牌验明身份,立刻又感知到了那几道如跗骨之蛆般的恶意。 “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略微无语,却也懒得理会,径直步入了这湖心岛的临时驻地。 刚一进去,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平台尽头,三座较为低矮却灵气逼人的山峰呈品字形佇立,山峰之上修建著不少临时洞府和亭台楼阁。 而他们这些外来修士,则主要聚集在三座山峰环绕下的一片广阔云台之上。 萧离略一倾听周围修士的议论,便知那居中、气势最盛的山峰之上,驻扎的便是天极门修士,另外两座则分属望水国本土另外两个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宗门。 他举目向中间山峰望去,只见数十名修士聚在一处,个个意气风发,双目神光精湛,容貌看起来也比云台上的大多数修士要年轻许多,显然资质不错,都是此处天极门分坛的精英弟子。 他们身著统一的月白色道袍,袖口与衣襟处用银丝绣著流云与星辰的图案,显得清雅而高贵,自有一股大派弟子的非凡气度。 萧离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山峰边缘一位负手而立、神情淡漠的中年修士身上,此人气息內敛,但那修为却瞒不过他,不过是一位结丹初期修士。 “嗯,初期,修为一般般吧。” 萧离心中一想,主持这等主要面向筑基修士的法会,天极门也只派出结丹初期修士,连同另外两宗,一共三位结丹初期坐镇。 “也难怪当年柔心爷爷混进来那么容易。” 不过,萧离此次也並非全无麻烦。 他如今的真实修为远超当年的柔心爷爷,为了偽装成筑基巔峰,在修炼柔心爷爷留下的那种压缩修为的秘术时,反而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只因他根基太过扎实,灵力凝练无比,想要將其压制到筑基水准,竟比寻常修士困难数倍。 最后还是藉助了那秘术中的巧妙构思,以及青元剑诀中三转重元功的思路,才成功將大部分灵力封印於金丹深处,外表只显露出筑基巔峰,然后用敛气术又隱藏了一些。 也正是在自己汲取眾长,微创这门秘术的过程中,萧离清晰地感受到,化识虫带来的天赋正在发挥作用。 而且结丹之后,大衍诀”的修炼进境堪称神速,他时常会灵光一闪,冒出些修炼上的奇思妙想,仿佛自身的悟性,都在发生某种潜移默化的提升与蜕变。 “这些源自灵兽的天赋,嫁接在我身上,似乎都会產生一些奇异的变化。”萧离心中感慨,“灵兽与人,终究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啊。” 他收敛心神,在云台边缘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静静等待秘境开启之日的到来。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 当晨曦再次洒落湖心岛时,平台上的气氛陡然一变。 只见三座山峰之上,那三位结丹修士同时跃至半空,衣袂飘飞,修为显露无疑。 下方数百名筑基修士纷纷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空中。 萧离亦抬眼望去,只见那三位结丹修士在空中分立三角,手掐玄奥法诀,道道灵光自他们手中打出,没入平台前方的虚空之中。 隨著法诀的催动,那处的空间开始扭曲、波动,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淡青色帘幕被缓缓揭开来。 数个呼吸后,伴隨著一阵轻微的空间震盪,一个约三丈高、阻隔神识探查、 內部气息幽深莫测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阵法已启,尔等都去吧。” 天极门的那位中年结丹修士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修士耳中。 话音未落,其身后那些早已准备就绪的天极门弟子,率先冲入了洞口。 紧接著,另外两个元婴大宗的弟子也紧隨其后。 待这些大宗弟子进入得差不多了,云台上来自各小宗门的筑基修士们,这才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纷纷涌向洞口。 萧离混在人群中,並不爭先,待大部分人都进去后,他才不紧不慢地身形一晃,没入那幽深的洞口。 刚一进入,一阵轻微的传送眩晕感传来,但以萧离的神魂强度,瞬间便恢復清明。 他发现自己落在了一处植被茂密的山谷之中,不远处是一条卵石遍布、清澈见底的溪流,四周景色幽深寂静,唯有远处传来的声声猿啼,打破了这份寧静。 “妖兽?倒是与当年那血色禁地中的氛围有几分相似。”萧离並未过多在意,神识迅速扫过周边环境,立刻判断出自己正处於玉简中记载的“妖猿谷”。 此地距离目標青寸山,尚有一段距离。 他不再耽搁,瞅准方向,体內法力微转,施展出九天云霄遁。 只见他身形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流影,贴著林梢疾驰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一座通体苍翠、形似笔架的山峰便出现在眼前,正是青寸山。 此地已属秘境中部区域,此刻除了他,尚无其他修士抵达。 萧离不欲节外生枝,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整座山峰,果然在山顶一处隱蔽的岩缝中,发现了三颗龙眼大小、表面覆盖著一层青色云纹的芝果,散发著诱人的灵气。 这正是青霖芝果。 萧离对此物兴致缺缺,至於一旁盘踞的那头相当於筑基后期的黑纹豹妖兽,天赋普通,也没有收服的价值。 正当他准备收回神识时,却轻“咦”一声,目光落在青霖芝果植株旁不远处的泥土中。 他隔空伸手一揽,一株通体碧绿、只有两片嫩叶的幼苗破土而出,落入他掌心。 “倒是意外,竟长出了第二棵幼苗。”萧离端详著这株生机勃勃的幼苗,“拿回去试试能否种活,盘黎蚓那疏灵塑脉”的天赋,还从未试过效果。” 他將幼苗小心收起,隨即身形一沉,直接施展土遁术,没入了青寸山山体之中。 他不断下潜,周围土石如同流水般分开,直至抵达一处被坚硬岩石包裹的天然地洞,才停了下来。 地洞不大,四周是泛著金属光泽的坚硬石壁。 萧离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装著的,是柔心交给他的精血。 这处机缘入口被水家先祖设下血脉封印,非水家血脉无法开启。 按照玉简指引,他来到地洞一侧看似毫无异样的石壁前,將法力缓缓注入。 霎时间,石壁上浮现出一个由无数淡蓝色符文构成的复杂法阵,散发出柔和的气息。 萧离弹开瓶塞,那滴殷红的精血立刻被法阵吸引,飞射而入,精准地落在阵法核心。 如同钥匙插入锁孔,精血融入的剎那,整个淡蓝色法阵骤然亮起一阵。 低沉的“轰隆隆”声响在地洞中迴荡,眼前的石壁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隨后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黝黑通道。 萧离嘴角微翘,不再犹豫,迈步踏入了通道之中,身后石壁无声无息地重新合拢,將外界彻底隔绝。 通道內一片漆黑,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他一步步向下走去,心中暗道:“就是不知此地机缘,究竟是何种模样...” 就在他念头转动之际,前方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微光,那光芒迅速扩大,瞬间將他吞噬。 萧离只觉得眼前景象骤变,意识模模糊糊起来。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血腥的战场,周围是无数狰狞的魔物和廝杀的人影,浓烈的杀戮欲望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心神,诱惑他沉沦其中,享受屠戮的快感。 “嗜杀之念,幻境?难道是和极妙幻境一般帮助渡心魔劫的机缘。” 萧离心中一动,谨守灵台清明,不为所动,这嗜杀之意虽然逼真,但对修炼了大衍决”还有化识虫天赋傍身的他效果有限。 场景再变,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端坐於九天之上,周身祥云繚绕,仙乐阵阵。 前方一座宏伟的仙门洞开,门后是无数仙女起舞,有威严的声音宣告他已功德圆满,可立地飞升,享无尽寿元与极乐。 “飞升诱惑?”萧离嘴角微翘,愈发確定此地机缘就是宛若那极妙幻境一般提前体验心魔劫。 幻境层层叠叠,不断变化...种种情绪、欲望、执念被无限放大,如同惊涛骇浪,不断拍打著他的心神堤坝。 最后只留下了一片黑暗,只有他一人踽踽独行,这黑暗似乎漫无边际,没有著落,萧离每一步都承受著巨大的心神衝击。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不再去分辨何为真何为假,只是不断地向內求索,参悟剑心通明”之术,叩问自己的本心。 “我之道,不在杀戮,不在虚妄,不在畏惧,亦不在沉溺...” “我修行,是为长生久视,是为掌控自身命运,是为无拘无束,是为纵览天地美色。” 在这一次次的拷问与坚守中,在黑暗中的坚持中,那一直晦涩难明的“剑心通明”秘术,其精义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珠,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萧离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眼中满是清澈之色,一道清澈如秋水、凛冽如寒泉的意境,自他神魂深处自然而然地生出,瞬间流转全身,涤盪所有尘埃。 幻境如潮水般退去,他依旧站在那黝黑的通道中,但眼前的世界却仿佛焕然一新。 “善...” 萧离的脸上久违的出现了一抹迷茫之色,虽然他钓鱼执法,杀伐果断,以大欺小,打劫下修,但他本性居然还是一个善良之人? 这种不真实感都让他有了些许迷茫,他善吗? 可这是剑心通明”给他映照本心得出的结果,还能有错? 感受著此刻浑身通体澄明、心神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自在,萧离微微摇头,別管这善怎么来的,反正实力提升了,他信了就好。 想通了此节,他不再纠结,反正这时候他只觉浑身法力运转比往日更加灵动如意,而且,他有种感觉,寻常的幻术、迷魂之法,对他基本已然无效。 “方才那些幻境,虽然层层递进,直指人心弱点,但对我来说,似乎算不上太过艰难?尤其是最后那无边黑暗中的独行,虽有孤寂侵蚀,却也凭藉初成的剑心通明闯了过来。” 萧离心中升起一丝疑惑,而且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难以直视的恐惧吧... “都说心魔劫是元婴修士也避之不及、无法直视的恐怖关口,难道就是这般程度?” 若是让其他元婴修士听到萧离的这番话,绝对会掐死他。 不过也是,萧离虽然实力提升迅速,但也只是在修炼功法,结丹之后並未多了解过一些修行常识,也难怪会有这等想法了。 带著这未解的疑惑,萧离收敛心神,继续向前,不久就到了通道尽头,往里一看是一间不大的昏暗石室。 他迈步走入,目光扫过,石室內陈设极其简单,唯有中央矗立著一座造型奇异的雕像,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那雕像头生双角,面目模糊却自带一股狰狞之意,身有四臂,各自结著不同的古怪印诀,通体由一种暗沉的黑石雕成,散发著古老而邪异的气息。 “魔族?”萧离目光一凝,人界出现这等形制的雕像,只可能与上古时期魔界入侵时遗落的魔族有关。 “难道此地並非单纯藏宝,而是一处上古镇魔之地?” 他心中警惕,神识在那魔神雕像上来回扫视数遍,却並未发现任何异常,而且並未察觉到危险,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尊普通的石雕。 暂时按下疑虑,他的目光转向石室內的其他物品。 在雕像前方的石台上,摆放著三样东西,一枚顏色深沉的黑色玉简,一个巴掌大小的古朴木盒,以及一方通体漆黑很是普通地玉璽。 神识扫过,萧离率先拿起那枚黑色玉简,贴在额头,片刻后,他放下玉简,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黑曜魔典”,一门足以修炼至化神期的完整魔道功法,还附带数种威力惊人的配套秘术。” 他喃喃低语,隨即又打开那个木盒,盒內铺著柔软的锦缎,中心凹陷处,盛放著小半盒粘稠如脂、色泽暗红却散发著奇异馨香的液体。 “血魔乳,玉简中记载的结婴灵物,能极大滋养元婴雏形,提高结婴成功率,尤其对魔修或修炼特殊功法者效果更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方玉璽上。 “镇魔璽,一件对魔族及修炼魔功的修士有一定压制效果的古宝,同样在玉简中有提及。” 三样物品,一门顶级魔功,一种助益结婴的灵物,一件克制魔族的古宝。 萧离看了一眼那沉默的魔神雕像,心中念头飞转,隨即便將三样东西全部收起。 “奇怪,当初柔心爷爷为何没有取走这些东西?是他未能进入此地,还是另有考量?” 不过这个疑问註定成为无解之谜,拿了宝物,萧离也没有深究此地具体成因的打算,立即离开方为上策。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尊依旧毫无动静的魔神雕像,总觉得这座雕像不一般,而且雕像的双眸似乎在紧紧盯著入口方向,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此地定然还有隱秘,或许等我元婴之后可以再来探寻。不,元婴期似乎还有点不保险。” 他將这个念头压下,毫不留恋地转身,沿著原路快速返回。 回到地洞,他再次激活法阵,並额外加固了几层隱匿禁制,这才放心地离开o 然而,他刚从山腹中遁出,回到外界山林,迎面便撞上了五名筑基修士。 三男二女,两名筑基后期,三名筑基中期,看其服饰,並非来自同一宗门。 这五人似乎认识萧离,也是刚刚赶来,一见到他现身,脸上同时闪过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 “你就是碧波门找来的那个替死鬼?竟然来的这般快,都到了这青寸山。” 领头的一名筑基后期大汉狞笑道,眼中杀机毕露。 感受著五人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恶意,萧离嘴角一抽,微微翻了个白眼。 “道友,你不该来趟这趟浑水,把在里面的收穫交出来,替碧波门加入我宗,或许..”另一名面容阴的修士话还未说完,便被萧离打断。 萧离已然出手,他甚至没有动用法宝,只是看似隨意地抬手一挥。 一道凝练至极、迅若惊雷的白金色剑芒凭空闪现,如同划破空间的细线,在场中五人脖颈处一掠而过。 那五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猫戏老鼠一般的意味还未褪去,便已化为彻底的茫然与死寂。 他们的动作僵在原地,隨即,脖颈上同时浮现出一条纤细的血线。 “噗通...噗通...” 五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扬起些许尘土。 萧离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招,五个储物袋便飞入他手中。 他看也未看那五具尸体,只是低头看著从储物袋中取出的那枚碧波门令牌,指尖微一用力,令牌便化作一撮飞灰,隨风消散。 “我善吗?” 他低喃一句,仿佛自问。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轻轻呵笑一声,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遁光远去,消失在天际。 秘境入口开启的维持时间尚有一段日子,萧离並未急於离开,他在秘境之中到处游走。 有了青霖芝果的前车之鑑,他准备再寻一些灵药多出来的幼苗,拿出去种植,这些势力没有办法种活,不代表他不行,大不了寻几头与盘黎蚓一样天赋的灵兽。 每当发现某处灵药旁有新生幼苗,萧离便会小心翼翼地將其连同一小片土壤採集下来,放入特製的玉盒中,打入封灵诀保存。 不过他对於那些仅有一株、別无分株的独苗,並没有动手。 “竭泽而渔,非智者所为。若因我之故,导致某种灵药绝跡,倒是一桩憾事了。” 萧离可不是雁过拔草之人,尤其是对生长环境极其苛刻的灵药。 直到秘境入口即將关闭之时,萧离才不紧不慢地混在其他修士中,来到了秘境的入口处。 第131章 功成 第131章 功成 离开时,他依旧维持著筑基修为,气息普通,毫不起眼。 他若是直接以结丹后期的修为现身,引动天极门和望水国元婴宗门的注意就不好了。 毕竟能吸引一位结丹后期修士如此大费周章潜入筑基期秘境的,除了结婴机缘,还能有什么? 届时,整个秘境恐怕都会被翻个底朝天,惹出麻烦就不好了。 萧离离开秘境,重新回到湖心岛平台。 萧离目光一扫,只见出来的筑基修士数量明显比进去时少了许多。 而且活著出来的人,大多衣衫凌乱,气息不稳,眼中充满了疲惫与戒备,显然都在秘境中经歷了一番爭斗。 他隨著人流,落在中央的云台之上。 出来的这些小宗修士,此刻都很有默契地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纷纷在云台上寻了处地方调息。 反正此地有三位结丹修士照看,他们也不怕有人在这里偷袭。 待秘境入口的光幕彻底消散,那位天极门的结丹修士再次越眾而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云台,“此岛之上,早已备好由我三宗联合开设的坊市,內有经验丰富的炼丹师坐镇,诸位在秘境中所获灵药,皆可前往兑换成丹药,或者委託炼製。此外,本岛亦可为诸位提供安全的闭关之所,此岛范围之內,受我三宗共同庇护,绝无宵小之辈敢来打搅!” “原来如此,这是要將所有收穫一网打尽啊。”萧离心中暗忖,“这里面的东西最后还是回到了三宗手中。” 不过即便这样,很少会有修士选择离开湖心岛。 毕竟外面不知有多少心怀叵测之徒在暗中窥伺,而且,对於大多数小宗门而言,根本没有能力,也找不到足够信任的炼丹大师来处理这些珍贵灵药。 如今有三宗的炼丹高手在此,虽然兑换比例或炼丹费用必然会被压低,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闭关之所。 萧离冷眼旁观,看著一道道人影前往坊市,而他则在离开云台后便遮掩了身形离开了此岛。 离开万泽湖后,他直接寻了一处荒僻山脉,確认安全后,便直接遁入数千丈之深,將此次秘境所得尽数传送回碧灵岛矿脉深处的本体手中,至於那些需要处理的妖兽材料,他並不急於一时。 矿洞之內,灵眼之泉旁,萧离的本体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先闭关,將修为推进至结丹圆满,直至假婴。” 萧离想著自己手中的妖丹,还有周围的灵眼之物,心中定计,此次闭关不可谓不奢侈。 他摒弃一切杂念,服下妖丹,开始静心修炼,一枚又一枚妖丹被他吞下,而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山中无甲子,修行不计年,这一闭关,便不知岁月流逝。 这一日,距离碧灵岛数千里之外的无垠海面上,此刻却是风云滚滚,一副天地末日的景象。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波涛汹涌,数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搅动得海水如同沸腾,漩涡深处传来阵阵低沉而暴戾的咆哮。 与此同时,高天之上,道道尖锐刺耳的啼鸣撕裂长空,伴隨而来的是猛烈至极的狂风,如同无形巨掌狼狠拍击在海面,激起滔天巨浪。 “轰!” 一个狰狞的银色蛟首猛地从最大的漩涡中探出,紧接著,长达数百丈的蛟身完全显现。 这头银蛟通体覆盖著巴掌大小、闪烁著银色寒光的鳞片,头顶一双分叉玉角隱隱有电光流转,腹下四只利爪寒光森森,一双竖瞳呈现出冰冷的淡银色,充满了威严与野性。 它那巨大的蛟眸,此刻正死死锁定著空中一道同样璀璨的银光。 那是一只神骏非凡的银色大鸟,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次扇动都引动风暴,周身繚绕著道道锐利无匹的风刃。 两者散发出的妖气衝天而起,搅动风云,气息明显比萧离杀过的七级妖兽不知强了多少。 “吼!” 银蛟咆哮,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银色光柱,蕴含著极寒之力,所过之处海面瞬间冻结。 “嚦!” 银色巨鸟清啼,双翅猛地一振,无数道由高度压缩风灵力形成的青色风矛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与那银色光柱悍然对撞。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能量衝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掀起更大的海浪。 这场战斗,已然如同天灾,所幸此地早已远离人族修士活动范围,否则人族修士必將损失惨重,除非元婴修士出手阻止。 “嚦!” 那头银色巨鸟率先出击,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清啼,音波如同实质的利刃,將下方海面割裂出长长的波纹。 它双翅猛地一振无数道高度压缩、凝练如实质的青色风矛瞬间在其羽翼下成型,每一根都长达数丈,矛尖旋转著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下一刻,这漫天风矛化作一片毁灭性的暴雨,铺天盖地地朝著下方的银蛟倾泻而下,风矛未至,那凌厉无比的锋锐之气已让下方海面自动凹陷下去。 面对这足以將一群结丹修士灭杀的攻击,银蛟那冰冷的淡银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暴戾。 它那庞大的蛟躯在海中猛地一摆,搅动起万丈波涛,周身银色鳞片片片倒竖,爆发出刺目的寒光。 “吼嗷!” 它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张开巨口,一道粗大无比、宛若银河倒泻的银色光柱悍然喷出。 这光柱核心处是极致的银白,周围却缠绕著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流,所过之处,虚空中散发著令人惊悚的寒气,下方的海水虽然没有接触,但瞬间被散发的余波冻结,深入数十丈,形成了一座小型冰山。 轰隆隆! 青色风矛洪流与银色寒冰光柱在半空中悍然对撞! 那一刻,仿佛天穹都被撕裂,刺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紧接著才是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恐怖爆炸声。 青银两色的能量疯狂交织、灭、爆发,形成一团不断膨胀的毁灭性能量球。 衝击波如同实质的涟漪,一圈圈疯狂扩散开来,海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隨即又掀起上百丈高的恐怖海啸,向著四周汹涌拍去。 咔嚓...轰! 二者下方一座数十里的小型荒岛,先是被衝击波扫过,所有植被岩石瞬间化为齏粉,紧接著又被隨之而来的巨浪狼狠拍中,如同沙堡般不堪一击,整体崩塌、分解,最终彻底沉没於沸腾的海水之中,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击刚平,攻势再起! 银色巨鸟一招未能解决对手,接著出手,其在爆炸余波尚未完全散去之际,那庞大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连串银色的残影,速度快到极致,瞬息间出现在银蛟侧上方。 一双覆盖著银羽的利爪猛地探出,爪尖寒光闪烁,朝著银蛟的颈部狠狠抓去o 银蛟反应亦是极快,面对这一爪,它庞大的身躯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 蛟尾如同一条巨大的神鞭,在海面上重重一拍,隨后凌空而起精准无比地抽向银色巨鸟的腹部。 同时,它头顶那双玉角寒冰之气爆发,数十道碗口粗细的冰柱后发先至,如同雷蛇乱舞一般,劈头盖脸地打向巨鸟。 巨鸟不敢硬接,双翅急振,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飞,同时张口喷出一道凝练至极的银色旋风。 这旋风见风就长,瞬间化作连接海天的巨大龙捲,不仅將袭来的冰柱大半捲入、磨灭,更是牵引著下方海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捲,反向朝著银蛟绞杀而去。 银蛟咆哮,周身鳞片光芒大放,寒气四溢,竟在体表瞬间凝结出一套厚厚玄冰战甲,硬抗此水龙捲。 同时操纵下方海水,凝聚出无数冰枪、水刃,裹挟著它悍然冲向银色巨鸟。 一时间,这片海域彻底化作了绝域。 狂风呼啸,巨浪滔天,寒冰与银光交织,这两头大妖各显神通,肉身强悍的不可思议,每一次碰撞都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骇然失色。 两头大妖短时间內,难分高下,一时僵持了下来。 就在这两头妖兽各显神通,打得难捨难分之际.. 嗡! 周遭天地间猛然一凝,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周遭突然多了一股莫名的、 令生灵心悸的威严。 紧接著,方圆数千里內的天地灵气彻底暴动、翻滚起来,无数大小不一的灵气漩涡凭空生成,疯狂旋转。 千丈高空之上,乌云凭空匯聚,电蛇狂舞,雷声滚滚,天色骤然昏暗下来,仿佛有无数雷龙在云层中肆意翻腾,呈现出一派末日降临般的可怕景象。 尚未等这两头大妖反应过来,道道七彩霞光便自虚空进发,如同万条绚烂匹练,横贯长空,齐刷刷地朝著远处的一座岛屿匯聚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让激斗正酣的银蛟与银色巨鸟同时停了下来。 它们身上光芒一闪,庞大的妖躯迅速收缩、变化,眨眼间化作了两具人形身影。 其中一人,身穿银袍,面容俊朗却带著一股凶戾之气,额头上赫然保留著一对小巧的银色玉角,是那银蛟所化。 另一人,则是一身银羽长袍,面容阴,双臂之上依旧覆盖著细密的银色羽毛,一双眼睛也是锐利的竖瞳,乃是那银色巨鸟所化。 刚刚在此大战的竟然是两头化形妖兽,如今他们竟然停下了爭斗望著这天地异象。 “光兄,这...似乎是人族结婴时的天地异象吧?”银蛟所化的男子,目光惊疑地望向碧灵岛方向,声音低沉。 那银色巨鸟化作的男子点了点头,脸上也满是惊讶:“蛟兄,你说的不错,只是这片海域早已不见人族踪影,怎会有人族在我们地盘上结婴?” 银蛟闻言,脸上却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哎,光兄,想那么多作甚?那人族新晋元婴,对我们而言可是大补之物,那等美味,我只听族內那些老傢伙提起过,自己化形至今还从未尝过呢!” 说著,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渴望。 那银羽男子也正有此意,阴惻惻地点头:“此人族在我们的地盘上结婴,真是不知死活,既然被我们撞上了,合该我们享用一番,只是...” 此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元婴只有一个,蛟兄,你说我们该怎么分啊?” “呵呵。”银蛟冷笑一声,“光兄,方才一战我们不相上下。到时候,自然还是凭实力说话,说不得,那傢伙就结婴失败,我们只能分食其金丹肉身罢了,虽然滋味差些,却也聊胜於无。” “那就等等看吧。”银羽男子脸上杀意瀰漫,同样贪婪地说道,“一个刚刚结婴、境界未稳的傢伙,我们隨便哪个出手都能轻鬆拿下,今日,合该我等饱餐一顿!” 就在这两头化形大妖盘算著如何瓜分这临时出现的美味之际,数千里方圆內的灵气达到了顶峰。 无数灵气光点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涌向那座岛屿,而这座岛屿当中,更是爆发出浓郁到极致的各色灵光,这灵光如同实质,將整座岛屿笼罩进去,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光幕。 这光幕不断压缩、凝练,仿佛在进行著最后的蜕变。 突然! 一道通天彻地的白色剑光,自那压缩到极致的光幕中心轰然斩出。 剑光纯粹、凛冽,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天地,隨后狠狠砍在了高空上的乌云之中。 天地间猛然一亮,隨即,所有异象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天地之间恢復清明,那股莫名的威压也是瞬间消失。 银蛟与银羽男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走!” 两道银色遁光撕裂长空,毫不掩饰地朝著异象发出的岛屿疾驰而去。 天地异象出现的岛屿深处。 氤氳的灵气尚未完全平復,如同轻纱般在洞府內缓缓流淌,而在此地灵眼之泉的中心,一道玄袍身影静静盘坐,紧闭双目,好似没有意识一般,只是周身气息渊深似海,显然並非表面那般简单。 > 第132章 普通 第132章 普通 在他身前,一个约莫寸许高、白白嫩嫩的婴儿,正包裹在赤金色的璀璨霞光之中,宛如一个精致绝伦的小精灵。 这婴儿眉眼清晰,相貌与萧离一般无二,只是缩小了无数倍,显得憨態可掬。 它那双澄澈如水晶般的眼眸中,充满了对周遭一切的新奇与探索欲,正欢快地在萧离的肩头、髮髻间灵活地窜来窜去,满脸的愉悦之色。 这,正是萧离凝聚出的元婴。 下一瞬,那包裹著元婴的赤金色霞光微微一盪,化作一道柔和的光罩,將其稳稳守护在內。 同时,一道银白色的细小光芒,如同拥有灵性的游鱼,开始绕著元婴缓缓盘旋、飞舞,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启明。 萧离的心神与那新生的元婴紧密交融,如同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他细细体味著这种玄妙的掌控感,仿佛一个全新的自我正在被驾驭。 过了一会儿,那寸许高的元婴似乎也感到了一丝疲惫,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没入他的天灵盖,回归至丹田紫府之中,在浩瀚的法力海洋中心满意足地盘坐下来,继续汲取真元,巩固境界。 直到此时,萧离的本体才缓缓睁开双眼。一抹难以言喻的璀璨赤金光芒在他眼底流转,隨即渐渐內敛。 他脸上带著一种欣喜与恍惚交加的神情,低声自语道:“这...就成了?” 元婴,就这么突破了? 按照他最初的计划,本是打算在这碧灵岛矿脉深处,藉助妖丹资源,先將修为推至结丹期圆满的假婴之境,然后再去天星城,取到那婴灵丹,做好万全准备后,再行衝击。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他闭关苦修之时,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毫无徵兆地降临,仿佛福至心灵,水到渠成一般,他清晰地触摸到了那层阻碍,那时就是衝击的最好时机。 时机难寻,稍纵即逝。 萧离当机立断,立刻服下了血魔乳”,更是凭藉其远超常人的经脉与消化能力,一口气吞服了数十颗高阶妖丹。 同时,他让剑心通明”这门秘术时刻运转,保持灵台绝对清明;做好准备后,萧离便宛若一个莽撞的孩子一般直接冲了过去。 整个过程顺利的不可思议,除了.. “除了心魔劫出了一点小小的变故之外,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 萧离回想起那一段经歷,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他的心魔劫,与玄剑门典籍中的那些破关心得还是有些不同的。 美色淫慾的纠缠沉沦,长生的虚妄诱惑,这些对於他来说简直如同清风拂面,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甚至,那些曾被他斩杀修士的怨念所化的復仇幻象,张牙舞爪地想要將他拖入无间地狱,他也只是凭藉深植於本心的“善念”,便淡然掠过。 “我本良善,行事问心无愧,何错之有?” 这般念头一起,那些復仇幻影便如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不过若因为这些东西就小瞧了心魔,那便正中其下怀。 萧离深知心魔的诡譎,从来没有放鬆过警惕,果然,最让他措手不及的危险,以一种他完全未曾预料的方式出现了。 他,不能飞了。 在那一刻的心魔幻境中,他一身修为似乎依旧存在,但无论他如何催动法力,身体却沉重如山,根本无法离地飞翔。 只能像个凡人一样,依靠两条腿,在无边无际的光海上艰难跋涉。 那种失去飞翔能力的束缚感、憋闷感,刚一出现,就让他不知所措。 直到此时,萧离才骇然发现,自己对於飞行的执念,竟然深重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纵横天地,邀游四海,无拘无束,无与伦比的速度,这早已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 失去了飞行的资格,比失去任何东西都让他感到恐惧和难以接受。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尽的行走和无法飞翔的绝望吞噬时,剑心通明”这道秘术发挥了作用。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將全部的心神意念,都凝聚於一个“光”字。 心念化光,无形无质,何须凭藉?何来束缚? 剎那间,他感觉自身仿佛真的化作了一道虚无縹緲、却又无远弗届的光,瞬间摆脱了大地的束缚,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掠过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光海。 回想起这一幕,萧离脸上依旧带著几分愕然与后怕。 “原来...这就是我最害怕的。” 这种独特至极的心魔体验,对他而言可谓是闻所未闻,新奇之余,也让萧离对他的本心有了更深的把握。 至於什么失去灵兽空间,你就无法走到今日的心魔根本没有出现过。 我的外掛还能成为我的心魔? 笑话! 他摇头失笑一声,无论如何,元婴已成,之后在这广阔人界真可谓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萧离心念微动,准备试验一下如今神识,他一扫而过,方圆二百里內的风吹草动、海流鱼虾,尽数映照心间,清晰无比。 这一感应,那两道疾驰而来的银色遁光自然无所遁形。 “化形妖兽?”他眉头微皱,略微看了一眼灵兽空间诸多默默冲关的灵兽,他突破元婴这些灵兽的束缚也消散了,上限拔高,也快要迈过那一层关卡了。 不过几只灵虫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毕竟灵虫灵智难生,成长更是不易,不似灵兽那般。 马上就要多几只化形妖兽的助力,萧离毫无危机,而且晋升元婴后,他也想要试验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 抬头看了一眼矿洞,萧离直接施展土遁术,身形如融入大地般消失,下一刻,已悄然出现在碧灵岛外不远处的蔚蓝海面之上,负手而立。 至於一直封堵矿脉、隔绝灵气,坚硬的青金石层,在他眼中已没有那么大的阻碍了。 他刚落在空中,那两道银色遁光骤然停下,显露出银蛟与银羽男子的身影。 二妖目光灼灼,带著毫不掩饰的火热,在萧离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银羽男子率先开口,声音尖锐:“你这人族,竟敢在吾等的地盘上结婴,真是胆大妄为!” 此妖口气大得嚇人,儼然已將萧离视作囊中之物。 萧离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双手依旧背负,没有废话的意思,语气平淡无波道:“二位,请赐教。” 最后一字尾音尚未落下,他已然出手。 只见启明发出一声清越嗡鸣,骤然化作一道银白闪电呼啸而出。 在飞旋过程中,启明两端骤然进射出无数近乎透明的纤细丝线,这些丝线並非杂乱无章,而是瞬间交织成两张覆盖数百丈方圆的巨大罗网。 更令人心悸的是,罗网之上,刺目的白色雷光与浑厚的蓝色水雷同时爆闪、 跳跃,发出啪巨响,正是他將“闪雷击”与“水罡神雷”融合后的变招,二雷交织,水汽瀰漫,两张雷网如同天罗地网,同时朝著银蛟与银羽男子当头罩下。 萧离竟是想以一己之力,將二妖一同囊括进去。 “猖狂!” 见萧离这般目中无妖,二妖同时大怒。 银蛟暴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推出,两道粗大无比、散发著极致寒气的银色冰柱凭空凝聚,如同两条冰龙,悍然撞向笼罩而来的雷网。 冰与雷的极致碰撞,发出“咔嚓”刺耳声响,那雷网上的水汽顿时被冻结,同时雷网与跳跃的雷光也被冻结,化作一座巨大的冰雕,隨即银蛟上空一道爪影落下,这冰雕轰然碎裂,冰屑四溅。 另一边,银羽男子身后双翅虚影一闪,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风刃凭空生成,如同无数柄旋转的利刃,组成一道毁灭性的刃轮,狠狠斩在雷网之上。 嗤嗤声中,利刃与雷光绞杀在一起,同时碰撞,毁灭。 银羽男子见自己落后银蛟半步,顿时眼中狠厉一闪,嘴唇顿时化作尖锐之喙,道道刺耳波纹传出,將雷网撕碎,雷光也隨之湮灭。 然而,就在雷网挡住二妖的剎那,隱藏其后的启明已悄无声息地袭至银蛟近前,带著无与伦比的锋锐,直刺其眉心。 银蛟反应极快,惊怒之下,竟不闪不避,覆盖著细密银鳞的大手猛地探出,一把將疾射的启明攥在掌心。 “嗡!” 启明剧烈震颤,通体爆发出炽烈的赤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一般,在其掌心中疯狂旋转、切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摩擦声。 银蛟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痛楚之色,他感觉掌心鳞片仿佛要被绞碎,那股钻心的锐痛让他不敢紧握,怒吼一声,手臂肌肉賁张,狠狠將启明甩飞了出。 萧离眸光闪动,连忙心念召回启明,看著光芒略显黯淡的法宝,心中暗忖:“本命法宝需在体內长久温养,威力方能与日俱增。我这启明炼成不过数十年,材质虽非凡,能让一头化形大妖感到痛意已是不凡,还比不上那些元婴老怪孕养数百年的本命法宝。” 这也是萧离的短板,毕竟他修为提升太快,周遭宝物还没有升级换代就碰上了两头化形大妖,一时没有被拿下已经是实力非凡了。 “启明在元婴战斗中无法起到对付结丹修士那般一锤定音的效果了,除非耗费大量真元或者漫长时间温养,或者用別的方法...毕竟我这启明再如何锋利还是比不上金雷竹剑的辟邪神雷啊。” 萧离心念急转,將启明收了起来,隨后望向周遭碎裂的冰雕。 “这闪雷击和水罡神雷,终究不如辟邪神雷,威力对付化形大妖已是普普通通,没有那般压制力了。” 萧离手指轻点,他对此倒是並无意外,毕竟灵兽天赋亦有尽头,而且最重血脉。 要不是有他的灵兽空间,如今他手底下的这些灵兽,除了那几头有著蛟龙血脉的,能走到化形阶段的可谓是寥寥无几。 “看来日后,除非和噬金虫,飞天紫纹蝎一般的奇虫,或者有著特殊神通的异兽,再契约妖兽至少也要有修炼到元婴的资格。” 已成元婴,萧离对所需灵兽的要求也更加苛刻了,毕竟元婴之后再也不是之前那般凭藉一件宝物,一门秘术就能称雄的了。 元婴修士斗法看的是一个广字,你手段越多,实力也就越强。 心念电转间,眼见二妖撕裂漫天掉落的冰块再次凶悍扑来,萧离张嘴一吐,一股粉色瘴气如同活物般涌出,瞬间瀰漫方圆百丈,正是魔音綺罗瘴。 瘴气之中,靡靡魔音直灌识海,试图扰乱心神。 二妖冲入瘴气,眼中果然闪过一丝迷茫,动作微微一滯。 然而,那飞天紫纹蝎的真元攻击倒是对他们无用,只有其中的迷魂起了效果。 “妖丹...妖族和人族果然不同,而且幻音狐也只是普通妖兽,若不是用我法力支撑,也没有这等效果。” 只是迷茫了一瞬,那二妖顿时回过神来。 “吼!” “嚦!” 被萧离如此戏耍,迟迟不能近身,二妖同时发威,现出本体。 银蛟巨大的蛟尾横扫,掀起排山倒海的巨力,银羽男子双翼怒扇,颳起撕裂一切的银色风暴。 两股恐怖的力量合力,瞬间將瀰漫的魔音綺罗瘴撕扯得七零八落,迅速消散。 “卑鄙的人族,你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可一点也不像初入元婴啊。” 现出人形,银蛟甩了甩依旧有些刺痛的手掌,狞声说道。 望著再次急速逼近的二妖,萧离面色依旧平静,眼中却燃起熊熊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起来。 万化虚云身! 不灭真极体! 剎那间,数十道与萧离本体一般无二、气息相近的云气分身凭空出现,训练有素般从四面八方朝著二妖袭扰而去,或拳或掌,或指或爪。 这些云身虽然在二妖撕扯下不断消散,但萧离真元深厚,法力雄厚,马上就能將其补充上去。 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持久战! 而萧离本体,则在这一片虚影掩护下,不退反进,直接冲入了二妖之间。 他周身出现一层金色战甲,乃是罡金剑甲”这道术法,同时不灭真极体也与其呼应,衝上前去硬撼两头化形大妖。 “喝!” 萧离长啸一声,不灭真极体运转到极致,皮肤上满是赤金光泽,拳臂挥舞简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他双拳齐出,一拳裹挟著崩山巨力,直轰银蛟胸膛,另一掌如刀,切向银羽男子袭来的利爪。 轰! 砰! 嗤啦! 海面上空,顿时爆发出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声,拳爪交击,气劲四射,將下方的海面炸开一个个巨大的空洞。 萧离身形如电,在二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格挡、反击。 他时而以肩硬抗银蛟的甩尾,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时而侧身避开银色大鸟的爪击,反手一记手刀劈在其羽翼之上,溅起一串火星。 久违的痛感,如同潮水般从身体各处传来,他身上竟然出现了道道血痕,玄袍早已被撕裂,整个人居然显得有些狼狈。 然而,萧离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心中充满了酣畅淋漓之意。 元婴之后,这不灭真极体似乎才有了用武之地,他心中暗道:“日后还是要多寻一些有体质天赋的妖兽,这体魄不加不行啊,对付两头化形妖兽还是有些托大。” 萧离虽然受伤了,但在碰撞之时也用化虚避开了致命之处,如此在硬碰硬之下竟一时与二妖斗得旗鼓相当,难分上下。 “嗯?你这人族真是古怪,会些诡异法术也就罢了,这肉身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们妖族?” 银蛟越打越是心惊,对方那人族的肉身,简直硬得不像话,在他们联合围攻下竟然也不落下风。 “你们人族炼製的那些厉害法宝呢?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啊。” “废话真多!” 萧离冷声回应,体內不灭真极体全力运转,气血轰鸣如雷。 他双拳齐出,毫无花哨地与银蛟的重爪、银羽男子的鸟喙硬撼一击。 轰! 如同陨星对撞,恐怖的风暴以三者为中心轰然爆发,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瞬间扩散,將下方海面硬生生压出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隨即掀起两道高达数十丈的厚重海墙,呈环形將他们围在中心。 萧离身形倒飞数百丈,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玄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泛著金玉光泽的肌肤,上面清晰印著几道爪痕和白印,可他的眸光却亮得可怕,熊熊燃烧。 对面,银蛟与银羽男子同样不好受。 银蛟一只利爪微微颤抖,覆盖的鳞片出现了细微裂痕,银羽男子一只翅膀上的银羽凌乱,甚至掉落了几根,气息也粗重了几分。 这电光火石间的极致碰撞,他们竟也没占到丝毫便宜。 “不能再拖延了,此地动静太大,还在妖族海域,恐引来更多麻烦。”萧离心念急转,“人族与妖族毕竟不同,待此间事了,我之手段也需全面改换,增添更多杀招了。” 他目光扫过二妖,身侧灵光连闪,骤然出现了三道凝实程度远超之前的云气分身。 更令人侧目的是,这三道云身手中,各自持著一件宝光四溢的宝物,一者手持一面古朴铜镜,镜面幽深,仿佛能摄人心魄,一者托著一把赤红如玉的尺子,尺身符文流转,散发著焚山煮海的恐怖热力。 最后一位则握著一桿气势沉雄的战戈,戈刃寒光闪烁,虽稍逊前两者,亦是不凡。 这正是萧离手中的古宝摄心镜,焚天尺,平天戈。 晋升元婴之后,萧离才真正感受到摄心镜与焚天尺內蕴的磅礴威能。 这两件得自玄剑门秘藏的古宝,在元婴修士所能驱动的古宝中绝对属於上乘,威力恐怕仅在那仿製灵宝之下。 至於平天戈,相较之下確实普通一些,但作为牵制,也已足够。 “要不要动用太白剑印”?”萧离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此法乃是积蓄型神通,蕴养越久,出鞘之时威力越恐怖,用在此处对付这两妖,似乎有些亏了。 念头转动不过瞬息之间,那三道云身已然身形一动,化作流光分別从三个方向悍然衝出,手中古宝光华大放,迎风便长,明显在积蓄威能。 与此同时,萧离动了。 九天云霄遁与霞光遁同时施展,身形化作一道云雾繚绕、迅疾如电的金色流光,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二妖身后。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二妖还在气喘吁吁就见到萧离如此动作,顿时急了。 “人族,你找死!” 二妖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人族手段如此层出不穷,攻势衔接如此迅猛。 银蛟狂吼,周身寒气爆发,银羽男子双翼急振,无数风刃骤然出现。 然而,萧离岂会给他们从容应对的机会? 他身后无数透明蛛丝再次激射而出,交织成网,同时魔音綺罗瘴再次瀰漫。 “你这人族不识好歹,光兄,別再藏拙了,用全力吧!” 银蛟感受著空中传来的致命威胁,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凝重道,此刻,他们再也不敢將萧离视为寻常初入元婴的修士。 “好!” 银羽男子也知道到了生死关头,尖啸一声作为回应。 下一刻,狂暴无比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银蛟与银羽男子身形急剧膨胀、扭曲,刺目的银光淹没了那片空域。 光芒散去,出现在原地的乃是二妖本体。 一条长达百余丈、鳞甲森森、头生玉角、凶威滔天的银色蛟龙盘踞海空,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萧离。 一只翼展遮天、银羽如剑、利爪闪烁著寒光的巨型大鸟发出穿云裂石的啼鸣,搅动起风刃匯聚的龙捲。 “吼!” “嚦!” 蛟龙巨尾一扫,蕴含的恐怖巨力与寒气瞬间將缠绕而来的雷网与瘴气撕裂、 冰封、崩碎。 银色巨鸟双翅一扇,狂暴的银色风暴如同亿万利刃,將袭来的蛛丝绞成齏粉,魔音也被颶风吹散。 萧离心念一动,周身金光大放,一层由无数细微剑芒凝聚而成的金色剑甲瞬间覆盖全身,正是罡金剑甲”。 “嗖!嗖!嗖!” 银色巨鸟速度更快,数道巨大爪影已然临身,这些足以抓碎山峰的利爪,击打在金色剑甲之上,却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剑甲上流转的细微剑光主动迎上,將那些爪影刺穿、撕裂、消弭於无形。 与此同时,萧离剑指一併,漫天剑影凭空而生。 曳影剑舞! 数之不清的剑光如同疾风骤雨,又似银河倒泻,朝著显露出庞大本体的银蛟与银色大鸟席捲而去,剑光如潮,叮叮啷哪”般打在二妖的全身各处。 > 第133章 帮手 第133章 帮手 萧离抵挡了二妖数个呼吸时间,空中的光华愈来愈大,而云身也是越来越淡。 持镜云身將磅礴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那面古朴的铜镜仿佛从沉睡中甦醒一般,镜框上晦涩的符文逐一亮起,流淌著幽邃的光芒。 镜面不再仅是幽深,而是化作了一片旋转的、迷离的星河漩涡。 云身突然钻入镜面,同时一道无法用顏色来形容的迷离光华,自镜面中心无声无息地射出。 这光华看似柔和,並不刺眼,却拥有一种奇异的魔力,它所过之处,感知被扭曲,光线被吞噬,声音被隔绝,只剩下一种直抵心神深处的纯粹美丽。 这道光华精准地笼罩向二妖那巨大的头颅,二妖顿时遍体生寒,头颅之外激发了一道防御光罩。 即便如此银蛟那冰冷的竖瞳在与这迷离光华接触的剎那,瞬间失焦,巨大的蛟躯猛地一僵,原本狂暴甩动的巨尾停滯在半空,口中凝聚的寒冰吐息四散打出,在空中胡乱飞舞,所过之处,海水被冻,天地白茫茫一片。 至於银色大鸟则是强一些,还在艰难抵挡。 紧接著,是那焚天尺。 云身手持赤红玉尺,將其高高祭起。 尺身之上,那些原本只是缓缓流转的朱红色符文,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爆发出太阳般灼热刺目的光芒。 浩瀚的法力涌入,彻底激发了这件古宝內蕴的焚天煮海之能。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地心熔岩爆发,焚天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柄长达数百丈、通体燃烧著火焰的巨大火红长尺。 尺身周围,发出啪爆鸣,热气翻腾,即便在高空之中,下方海水也是层层翻滚,仿若被煮沸一般。 隨著云身融入,焚天尺带著漫天火海,朝著两妖下方身躯悍然砸落。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刺耳的声音响彻天地。 下方浩瀚的海面,在与火海接触的瞬间,竟被硬生生蒸发出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凹陷。 无尽的海水化为滚烫的白色水汽,连同那银蛟神通造成的冰山,消散一空,將半边天空都染成白茫茫一片。 刚一接触,银色大鸟发出惊恐而愤怒的啼鸣,其羽毛边缘甚至开始捲曲、焦黑。 它疯狂扇动双翼,试图掀起风暴吹散火海,而那银蛟防御更强,但是周遭鳞片也是被烧的焦黑一片,修长的躯体宛若本能一般甩动。 还没完! 平天戈虽然比不上摄心镜与焚天尺,但持戈云身也是注入,其顿时飞出,战戈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虹,戈刃撕裂空气发出隆隆轰响。 在接近二妖之时,顿时化作两道青铜戈虚影,狼狠刺向了他们腹部。 噗嗤! 噗嗤! 两道青铜戈影如同撕裂锦帛般,悍然洞穿了银蛟与银色风相对脆弱的腹部,妖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剧痛瞬间淹没了二妖的神智。 “吼!”银蛟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海空中剧烈翻滚。 “嚦!”银色巨鸟的啼鸣也充满了痛苦与惊惶,银色羽毛沾染著刺目的鲜红。 这心神失守的剎那,正是致命破绽。 摄心镜的迷离光华趁虚而入,如同无形的水银,直透二妖识海,进一步搅乱它们的妖魂,使其意识陷入混沌。 焚天尺所化的滔天火海,更是顺著那巨大的伤口,疯狂涌入二妖体內。 炽热霸道的火焰由內而外地灼烧它们的躯体,带来焚身蚀骨般的痛苦。 “呃!” 同时催动三件古宝,尤其是全力激发摄心镜和焚天尺,即便以萧离的底蕴,也感到一阵虚脱,身形不由得一个跟蹌,脸色微微发白。 然而,二妖毕竟是化形大妖,生命力顽强无比。 在生死关头,它们爆发出最后的凶性,周身血光猛然暴涨,竟是要燃烧精血,施展搏命秘法。 银蛟的巨尾突然消散,神智恢復了些许,它那巨大的眼眸中闪过极度惊惧与决绝,竟不顾一切地调转方向,周身包裹著血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下方大海扎去,企图遁水离开。 “断尾求生吗?” 萧离目光往下,同时耳边传来一阵哀鸣。 他抬头望去,银色巨鸟同样悽厉哀鸣,一边羽翼陡然消散,速度却陡然激增,化作一道血线,拼死衝出焚天火海的包围,直射高空。 对於二妖的逃遁,萧离脸上没有丝毫失落之色。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他心念一动,身旁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剎那间,九头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惊人气息的灵兽,凭空出现在他身侧! 这些灵兽刚一现身,天地骤然变色,原本就因为大战而混乱的天空,瞬间被厚重如墨的劫云笼罩,滚滚雷蛇在云层中穿梭、咆哮,一股毁灭性的天地威压轰然降临,牢牢锁定了那几头新出现的灵兽! “化形雷劫?怎么回事?” 正在拼命逃窜的银蛟和风隼感受到这股熟悉而恐怖的天威,神识扫过,顿时发出不可思议的惊呼。 它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会突然出现化形雷劫,难道此地有妖兽渡化形劫? “去,把它们捉回来!”萧离一声令下,这些灵兽顿时窜出。 此刻,被他召唤出来的,正是灵兽空间中早已达到八级,擅长攻伐的灵兽。 墨蛟、吞云蛟、血玉蜘蛛、青光雕、玉貌、雷纹豹、地火蜥、幻音狐、婴鲤兽顿时窜出,分別向两妖围去。 “速战速决!” 九头灵兽齐声咆哮、嘶鸣,化作九道顏色各异的凶悍流光,直扑已然重伤的二妖。 不过几个照面,伴隨著不甘的怒吼与哀鸣,银蛟与巨鸟便被彻底制服,庞大的妖躯被各种天赋神通束缚、镇压,动弹不得。 萧离毫不耽搁,身形一闪,来到被制住的二妖身前,双手疾点,两道蕴含著玄奥符文的法诀,直接將魂印打入了二妖的识海深处。 “吼!” “嚦!” 二妖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嘶吼,剧烈挣扎,这魂印明显对化形妖兽作用不大了,好在他突破元婴后,灵兽空间也发生了变化,不再需要完全控制住妖兽了。 萧离不管它们如何挣扎,心念一动,直接將这两头新收服的化形大妖,连同那九头引动了雷劫的灵兽,一股脑地全部收回了灵兽空间之中。 这么多灵兽一同渡劫,动静还是太大了,还是慢慢来吧。 而就在这些灵兽消失的剎那,外界那声势浩大、已然成型的化形雷劫,仿佛瞬间失去了目標,狂暴的能量在空中凝滯、紊乱了一瞬。 劫云翻滚了几下,似乎有些茫然,最终只能象徵性地朝著下方空无一物的海面劈下几道威力大减的劫雷,便然地开始消散。 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迅速褪去。 萧离动作不停,袖袍一甩,一片金银两色的虫云嗡嗡飞出,正是噬金虫。 虫云覆盖了之前战斗的核心区域,將残留的妖血、破碎的鳞甲羽毛、乃至一些能量气息,尽数啃噬一空,抹去了几乎所有可能追踪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萧离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遁光,迅速返回了碧灵岛,来到了矿脉深处。 “接下来,就是要处理灵兽空间里那些灵兽的化形雷劫了。” 盘坐在灵眼之泉旁,萧离长舒一口气,吞下了一颗五级妖丹恢復法力,至於更高级的妖丹都被他闭关吃完了。 这些灵兽实际上都到了八级,但在灵兽空间中自然没有化形劫给他们渡,不过能让他们突破八级,这灵兽空间也是强悍。 不过当他们一旦来到外界,便会立刻迎来化形天劫,不过,对於八级妖兽而言,渡过化形雷劫並非难事。 “待它们成功化形,我便能瞬间多出十多位位化形期的得力干將。” 想到这里,即便是他,心头也不由一阵火热。 “而且,这些灵兽寿元悠长,化形之后,便可让它们离开灵兽空间,自行在外修炼,如此一来,我的眼线可遍布妖族,更能为后来的灵兽腾出位置。” 到了化形期后,除了寥寥几头,其余灵兽没有那么大的培养价值了。 反正凭这些灵兽悠长的寿元,说不得萧离修为大成后,这些灵兽还活著。 数个月后,萧离恢復至全盛状態后,便开始著手安排灵兽空间內那些八级灵兽的化形事宜。 他並未选择实力最强的吞云蛟、墨蛟等,而是將吞宝狸唤了出来。 此兽那神奇的“囊袋”天赋,让萧离倒卖之时便屡建奇功,而且结丹期就有数千里方圆空间,大的惊人。 萧离十分好奇,晋升八级,化形之后后,这囊袋会增强到何种地步? 毕竟,人界恐怕都未曾出现过八级化形的吞宝狸。 在一处距离碧灵岛不远、极为空旷的海域上空,萧离袖袍一拂,通体金黄、 形似狸猫的吞宝狸便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它刚一现身,天地立生感应,高空之上,乌云迅速匯聚,雷蛇乱舞,低沉的雷鸣滚滚而来,化形雷劫,瞬间到达。 萧离身形一晃,便退出百里之遥,之后又往后退去,遥遥观望,顺便等著截取一些帝流浆。 这帝流浆对妖兽可开启灵智,对人族可扩充经脉,是了不得的宝物。 即便萧离用处不大,但他洞中之人可都嗷嗷待哺了。 他並不担心吞宝狸渡劫失败,他现在已是八级妖兽,对七级妖兽宛若天堑的化形雷劫对他作用不大了。 “轰隆!” 第一道粗大的银色劫雷撕裂长空,狠狠劈向吞宝狸。 只见吞宝狸不闪不避,甚至人立而起,胸前那片看似柔软的毛髮区域骤然亮起一圈漩涡状的金光,仿佛开启了一个无形的门户。 劫雷落下,竟如同泥牛入海,直接被那金光漩涡吞噬了进去,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劫雷一道猛过一道,顏色也从银色转为淡金,威力倍增。 然而,吞宝狸应对的方式却始终如一,张开它那神奇的“囊袋”,来者不拒,將一道道足以劈山断岳的劫雷尽数吞没。 此兽的天赋实在普通,要不是有这独一无二的天赋,萧离也不会將其培养到八级。 当最后一道暗金色的雷龙被囊袋金光吞噬后,天空中的劫云开始缓缓消散,道道祥和的七彩霞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吞宝狸身上。 在霞光沐浴中,吞宝狸的身形开始变化、拉长...光芒散去,原地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身形略显单薄,容貌竟然有著萧离的影子,只是比他更加柔和,但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其穿著一身仿佛由金色绒毛化成的洁白长裙,她有著一头柔软蓬鬆的金色短髮,皮肤白皙,脸蛋还带著点未褪的婴儿肥,一双大眼睛圆溜溜的,瞳孔是漂亮的琥珀色,灵动地转来转去,透著几分机灵和惫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还保留著一对毛茸茸的金色狸猫耳朵,时不时还会敏感地抖动一下。 她適应了一下新的身体,脸上露出新奇又满意的神色。 隨即身上金光一闪,又变回了吞宝狸的本体形態,化作一道金线,向著萧离衝来。 而萧离见雷劫消失也赶了过去,当距离不远时,吞宝狸“嗖”地一下窜到萧离身边,熟练地攀上他的肩膀,然后滑落到他臂弯里,寻了个舒適的位置,愜意地蜷缩起来,还用脑袋蹭了蹭萧离的手臂。 金光再闪,她又变回了少女的模样,依旧赖在萧离怀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萧离看著他那惫懒又亲昵的样子,不由失笑,伸手揉了揉他那头柔软的金髮,说道:“既已化形,便该有个名字了,你便隨我姓萧,便叫你萧玉狸吧。” “萧玉狸...嘻嘻,我喜欢。” 少女,不,萧玉狸眼睛弯成了月牙,显得很开心。 萧离最先关注的还是其那囊袋有多大了,待其高兴了一阵之后便问道:“玉狸,你如今这囊袋空间,有多大范围了?” 萧玉狸歪著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略一感应,然后用一种带著点炫耀的语气说道:“主人,现在可大了,差不多有万里方圆吧!” 万里方圆! 萧离闻言,眼中骤然闪过惊喜,他之前虽有预料此空间会增强,却没想到如此庞大,比一些乱星海的岛屿都大了。 > 第134章 布局 第134章 布局 萧离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將碧灵岛搬走。 这碧灵岛虽好,是难得的机缘,但地处偏远,临近妖兽海域,往来一次颇为不易,且有暴露的风险。 如今有了萧玉狸这万里方圆的储物空间,將整座碧灵岛搬走可不是虚言,是真真切切能办到的。 实际上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將碧灵岛所在海域化作人族地域。 想到此法,萧离便摇了摇头,两族交战不比单独行动,那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且他又拿什么说动內星海人族势力? 萧离也没有什么称霸的野心,他只想修炼长生,顺便能把一些帮助过他的人带到长生之路上即可,至於其余诸事若是顺带能做就做了。 “让玉狸將整座岛屿连同其下的灵石矿脉一同炼化,然后收入她体內,直接搬迁至內星海。” 这个念头越来越坚定,而且十分可行。 至於安置在何处,他心中也已有了一个朦朧的构想。 当年初见天星城那鬼斧神工、巍峨壮观的景象时,他心底就曾冒出过一个念头,若有朝一日,能否也建造一座属於自己的仙城巨岛? 当时他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在那处拥有古传送阵的荒岛上建造,可惜那里灵气稀薄至极,根本不似天星城所在岛屿,就算搬迁灵脉,但耗费颇多,实在有些得不偿失,加之他之前对经营一方势力只是有点兴趣,也不算太过坚定,此事也就略过了。 “但如今不同了...”萧离目光闪动,有了萧玉狸的万里空间,炼化岛屿、挪移山川已非妄想。 而且,这些琐碎事务也无需他亲力亲为,萧玉狸是化形大妖,可以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况且,我手底下的势力越来越庞大,数十头化形妖兽,总不能一直塞在灵兽袋里吧?” 想到灵兽空间中那些还未渡劫的灵兽,萧离不由莞尔一笑,算上这些妖修,他已经能建立一个不下於御灵宗的大宗了,除了没有元婴后期大修士坐镇,十几个元婴修士足以定鼎一方了。 不过他如此做了,可真是成了香,那整个天南的元婴修士都要治他於死地,这些化形妖兽最好的混跡之地还是外星海妖族海域。 当然了还有大晋的万妖谷,萧离可以让手下去这些地方找找宝物,他就不用亲自冒险去了。 念头转动间,他的目光扫过身旁那枚木属性极品灵石,微微摇头:“可惜,若是金属性的极品灵石就好了,对我的助益更大,不过日后或许用的上...” 此时,萧玉狸已重新化作金色狸猫的原形,愜意地趴在他膝头,萧离一边轻抚著它柔软温暖的毛髮,一边陷入了沉思。 对碧灵岛有了新的安排,他开始回顾方才与二妖的一战。 虽然凭藉强悍体魄打得酣畅淋漓,但他心中还是有些鬱闷之感,总觉得自身修为似乎並未完全发挥出来。 “太白戮形剑诀”...”他默念这门主修功法的名字。 此法乃金属性功法,锋锐无匹,讲究的是凛冽肃杀,迅捷凌厉,在他结丹期时可谓无往不利,但如今晋升元婴,这门功法的局限性便开始显现,並未將他真正的底蕴显现出来。 萧离最厉害的还是那因为诸多体质加身,改造身体,经脉宽广,因此积累下来的雄厚法力与深厚真元。 “这就如同一条汹涌奔腾的大江,却被限制在一条狭窄的河道中流淌,虽依旧湍急锋利,却失了那浩浩荡荡、以势压人的磅礴气象。”萧离心中明了,这剑诀精义並不符合他如今修为了。 “太白戮形剑诀”在元婴之前威势尽显,灭杀一切,但如今,它已有些跟不上我的脚步了,无法將我拥有的发挥到极致,真是憾事。” 萧离能一路高歌猛进,除了机缘天赋,更重要是他在每一境界都拥有压制同阶的绝对实力。 元婴之后,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犹如天堑,若不能继续保持这种碾压性的优势,虽然不至於举步维艰,但也再难无拘无束了。 “所以...我应该换功法了?”萧离低语,沉吟一会道,“而且,不能是像太白戮行剑诀”一般单一属性的功法,必须是多属性,甚至...包罗万象的功法!” 他身为穿越者,自然知晓多属性功法涉及灵界突破炼虚期的奥秘,在人界不说流传,根本没有消息可寻。 “我不应该局限在太白戮形剑诀”之上,该走出我自己的路了。” 萧离心中陡然升起一个野望,自创功法! “非是我自夸,同境界之下,绝无人真元比我更雄厚,根基比我更扎实,我也该统合自身一切优势,创造出一门完全契合自身,將任何一门天赋信手拈来,运转到极致的功法。” 这正如他之前整合诸多灵兽天赋,创出独门神通一般,不过那时是为了增加手段,提升实力罢了,如今到了元婴他追求更大,有著如此优势,也要为后续道途做准备,打下根基了。 “如此一来,我之道途,核心便在於一个广字。” 萧离眸光不断闪动,思如泉涌,“契约灵兽,便是海纳百川,汲取万灵天赋。未来若是实力足够,甚至能契约真灵,不用参悟法则,直接拿来使用即可,我的路,註定与寻常修士因寿元、资质所限,只能苦苦追寻一条適合自身的道路不同。我的道途,在於包容,在於统御。” “因此,我未来的根本功法,也必须是如此,不能像太白戮形剑诀”那般专一,它或许可以成为功法的一部分,但绝非全部。” 当然,自创功法绝非易事,萧离也未曾想过要在元婴期就彻底完成,他如今还太年轻,儘管未能实现之前百岁结婴的豪言,但也不过迟了几年罢了。 可在元婴修士中,他不过百岁刚过,见识、积累都远远不够,连高阶功法都没有看过几本,可谓连准备阶段都未完成,谈何创功?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啊。修仙界的高阶秘术、独特功法,都牢牢掌握在那些高阶修士和大宗手中啊。” 萧离托著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实际上这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和提升实力並不衝突。 “所以我接下来应该多学习了。” 萧离嘴角微翘,隨后拍了拍玉狸,道:“別偷懒了,还不快去炼化这座岛。” 萧玉狸睁开琥珀色的大眼睛,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隨即化形成金髮少女的模样,嘟了嘟嘴,带著点撒娇的意味说道:“知道了,主人。” 虽然嘴上嘟囔,但她动作却不慢,身形一闪,便落在不远处的灵石堆上,开始炼化了起来。 只见她双手掐诀,周身散发出柔和而玄奥的金光,这金光如同水银泻地,缓缓融入脚下的山石土地之中,並开始向四周蔓延。 萧离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也並未解除萧玉狸与灵兽空间的联繫。 只要这联繫还在,无论萧玉狸身在何处,他都能隨时感知其状態,並且心念一动便可將其收回空间。 只是收回之后,无法將其送回原地罢了。 见萧玉狸忙了起来,他心念一转,开始处理起了其余事。 只见他身前灵光闪烁,两道身影显现出来,正是之前打上门来,如今已被收服的那两头化形大妖。 在灵兽空间內待了一段时间,这二妖的伤势已然痊癒,此刻站在萧离面前,它们收敛了所有凶戾之气,神態毕恭毕敬,眼中甚至流露出本能的亲昵。 萧离目光扫过二妖。 【名称:冰渊蛟】 【等级:八级】 【天赋:冰蛟之体(可展开),冰封(可展开),水遁术(可展开)】 【好感度:10】 【名称:银光翼】 【等级:八级】 【天赋:银光体(可展开),罡风(可展开),风遁术(可展开)】 【好感度:10】 望著这两头已然归心的化形大妖,萧离心中另有打算。 有了它们作为內应和嚮导,他摩下那即將陆续化形的十多头灵兽,混入妖族之中,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它们可以凭藉妖族身份,在深海之中建立据点,暗中为他搜寻那些潜藏在妖族势力范围內的天材地宝、上古遗蹟。 “如此一来,我也无需再亲自耗费时间在深海中漫无目的地游荡探寻了。” 萧离满意地点点头,这相当於在妖族当中他也有了部下。 而且,他还想起了一件事,妖兽当中骏猊王族的一位大长老坐化,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风波。 妖族怎么样和他无关,但他们歷代传承的圣物铜片可是大有来头,里面可是记载著梵圣真魔功这门玄妙的功法,萧离自然也想得到。 如今在妖族那边有了人手,他也可以开始布局了,让他们慢慢去找了。 “该去让他们渡劫了。” 心念一动,萧离便离开了碧灵岛,驾驭遁光,来到了一处人妖难寻的荒芜海域。 他首先唤出的,是那头与他缘分极深、自微末时便相伴的云灵狐。 这灵狐当年被他捡漏而得,曾助他寻到血凝朱果,是他筑基成功的功臣之一。 其刚一现身,便亲昵地蹭了蹭萧离的脸颊,喉间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萧离笑著摸了摸它光滑如缎的皮毛,叮嘱道:“去吧,不过记住了,可別像玉狸一般完全照著我的样子化形。” 云灵狐通灵地点点头,隨即身形一纵,化作一道白影直衝云霄。 剎那间,高空之上乌云匯聚,雷声隆隆,银蛇乱舞,化形天劫骤然降临。 萧离负手立於远处,一边观望,一边凝神感应著天地气机。 他在等待,等待雷劫过后,那对於妖族而言堪比圣药的帝流浆出现,准备出手截取。 劫雷一道道劈落,云灵狐身姿灵动,凭藉灵兽空间早就提升的八级修为,硬抗劫雷不在话下。 劫云开始消散,天空之中,果然有点点散发著朦朧月华般光泽的帝流浆开始洒落。 萧离目光一凝,不敢怠慢,早已准备好的数个特製玉瓶飞射而出,瓶口產生强大的吸力,同时他双手掐诀,形成一道柔和的屏障,小心翼翼地將大部分即將消散於天地间的帝流浆匯聚、引导,纳入玉瓶之中,並迅速打下封灵诀。 “此物虽好,但最多只能保存一月,需儘快带回让她们服用。” 萧离將玉瓶收起,对此物心中已有处理之法。 此时,渡劫成功的云灵狐已被化形霞光笼罩,光芒散去,一位绝色少女俏生生地立在半空。 她看起来年方二八,身姿窈窕,肌肤胜雪。 一张瓜子脸精致无瑕,眉眼狭长而微微上挑,天然带著一股动人的媚意。 眼眸流转间,水光瀲灩,仿佛会说话一般,勾人心魄。 她穿著一身仿佛由自身银白色狐毛化成的飘逸长裙,身后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若隱若现,更添几分妖异的风情。 与萧玉狸的灵动可爱不同,云灵狐化形后的魅惑是刻在骨子里的,一顰一笑都动人心弦。 她適应了一下新的身体,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隨即身形一动,如同乳燕投林般窜到萧离怀中,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习惯性地用脸颊在他颈侧亲昵地蹭著,甚至伸出小巧的舌尖舔了舔他的脸颊,原本身为灵兽的习性尚未完全改变。 萧离失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既已化形,可莫要再如此作態了” 。 他略一思忖,便道:“你本体是云灵狐,便叫你萧云灵吧。” “萧云灵...云灵喜欢这个名字,谢谢主人。”少女声音软糯,带著天然的媚意,眼中满是欢喜。 萧离让她去一旁熟悉化形后的身体和力量,自己则继续召唤剩余的灵兽渡劫。 如此这般,接连三天,这片荒芜海域上空雷声不断,霞光频现。 当最后一道劫雷消散,萧离摩下剩余的十三头灵兽,也全部成功渡过化形天劫。 至此,他手下除了萧玉狸和萧云灵外,又多了十五位化形妖兽,总计十七位化形大妖。 至於那些灵虫的进阶路线与这些灵兽不同,他们距离化形还有一段路要走。 在这些灵兽中,血玉蜘蛛、青光雕、千面水母、幻音狐因本身性別,化成了女身。 出乎萧离意料的是,连盘黎蚓也选择了化形成一位气质温婉沉静的女子,其余灵兽则都是男身。 这次萧离早有叮嘱,严令它们不可照著自己的模样化形。 他可不想日后面对一群与自己容貌相似的手下,那场面想想便觉尷尬。 因此,除了最早化形、带著他些许影子的萧玉狸外,其他化形妖兽外貌各异,或威严,或粗獷,或阴鷙,大多显得成熟。 其中那聆地鼬化形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十分靦腆害羞的小男孩,抱著他的裤脚,仰起头偷偷打量著他。 还是和当初一样胆小! 萧离依照惯例,为它们一一取了名字,皆冠以萧姓。 “寒渊,银翼。”萧离看著打上门的两头化形大妖道,“你们带著他们设法融入深海妖族,寻个跟脚,然后在妖族之中成长吧。” 萧离思索之后,便选择了六位化形大妖跟著萧寒渊与萧银翼,他们都是水行妖兽,在深海中可谓如鱼得水,行动自如,便於行动。 其余如地火蜥、雷纹豹等灵兽,虽也已是化形大妖,但在深海环境中难免受限,无法融入深海妖族,去了作用反而不大。 “若不是此地距离大晋的万妖谷实在太远,我还真想將你们一併送去,广撒网,多敛鱼。” 萧离略带遗憾地想到。 万妖谷乃是人界妖族最大势力,有车老妖这个灵界下来的化神大妖在,十分繁荣。 但路途遥遥,非当前首选。 而且他身边还需要一些护卫,虽然他自认凭藉自身神通手段,无法在元婴修士中取得压制性优势,但他的实力也不算弱了,他可是能力压两头化形大妖的,怎么也不算弱小吧? 至於萧离想改变的原因,除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习惯外,还有对未来道途的期望。 现如今有了十多位化形大妖傍身,他行事也不会那么顾忌。 “不说雄踞大晋,至少在这天南和乱星海,我已可算高枕无忧了。” 目送萧寒渊等七妖化作遁光,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萧离將剩余的化形大妖,尽数收回了灵兽空间。 隨后,他身形一晃,返回了碧灵岛。 矿脉深处,萧玉狸所化的金髮少女依旧在闭目盘坐,周身金光与整座岛屿的气息交融越发紧密,炼化步入了正轨。 萧离感知了一下进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玉狸炼化时,此地也需有人守护,让她静心,並不让那些妖兽偶尔发现这矿脉,顺便开採些灵石。” 萧离也不知晓后来人妖二族怎么发现这座灵石矿的,但也要一以防万一,杜绝所有可能。 他心念一动,两道曼妙身影便出现在他身侧。 左侧女子,一身青衣,身姿高挑挺拔,宛若青莲初绽。 她面容清丽绝伦,肌肤白皙似雪,眉眼间竟与辛如音有五六分相似,带著一股书卷般的静雅与疏离,但仔细看去,那清冷的眉眼中又蕴含著属於猛禽的锐利。 她正是青光雕,那头拥有大小如意天赋的灵兽,这个天赋作用不小,在大部分场合上都能用到。 她看向萧离的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亲近,虽气质清冷,却在萧离看向她时,嘴角会不自觉微微上扬,流露出温顺之意。 右侧女子,则是一身彩衣,体態丰腴曼妙,容貌美艷不可方物,眼波流转间天然带著勾魂摄魄的魅力,与萧云灵的少女媚態不同,她的风情更为成熟馥郁。 此女正是当年萧离在六连殿山海阁购得的那只幻音狐所化—一萧幻音。 她一出现,便带著一阵香风,亲昵地扑上来,自然而然地抱住萧离的一只胳膊,將其埋入自己温软的怀中,娇声道:“主人~” 她容貌间依稀能看到几分元瑶和柔心的柔媚风姿,却又更加大胆外放,对萧离的亲近与依恋毫不掩饰。 “主人~”萧青光也轻声唤道,声音清越。 萧离倒是没有什么异色,只是对二女的化形姿態微微摇头,直接吩咐道:“你们二人便留在此地,守护玉狸炼化此岛,顺便採集一些灵石。记住,那枚极品木灵石和这里的灵眼之泉、灵眼之石等物,皆不可妄动。” “是,主人。”两女当即恭顺应下。 “此外,务必小心,莫要让其他化形大妖闯入此岛,至於那些不开眼的低阶妖兽,是杀是留,隨你们心意,但注意分寸,不要闹出太大动静,以免引起深海妖族的注意。” 萧离叮嘱了一番,毕竟碧灵岛还在妖兽海域边缘,谨慎些总是好的。 “主人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萧青光沉稳应答,萧幻音也收敛了媚態,认真点头。 “嗯。”萧离微微頷首,又看了一眼仍在炼化中的萧玉狸,便不再停留,身形一闪,离开了矿脉深处。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碧灵岛上方的一座山峰上。 他来此,是要要处理那具煞丹分身。 这具分身在他结丹期时曾起到一些作用,但如今他已结成元婴,此分身实力低微,上限就在那里了,於他而言已无用处,反而像个累赘。 他心念一动,分魂回归,同时將那件赤煞刀也一併收回。 失去了分魂主持,那具煞丹分身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变得空洞无神。 萧离毫不犹豫,屈指一弹,一缕元婴真火落在其上,瞬间便將这具躯壳连同其中的煞丹化为灰烬,隨风消散。 望向天空,萧离只觉心神一片澄澈通透,眸光闪动不已,难得的露出了心中所想。 “终於可以试试这元婴期的真正遁速了!” 他当初修炼的九天云霄遁,在结丹初期全力施展时,便可瞬息十里,已堪称惊世骇俗。 如今元婴结成,实力更是同日而语,也不知速度又能达到何等程度。 心念微动,九天云霄遁剎那施展! 下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流云,与周遭的天地仿若融为一体。 “嗖!” 没有剧烈的破空声,只有一种萧离周围被轻微拨动的奇异嗡鸣。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拉长,化作无数色彩的线条,又在剎那间恢復正常。 而他,已然在百里之外。 “瞬息百里。” 萧离心中亦是微微震撼,更让他惊喜的是,如此恐怖的遁速,所消耗的法力,竟不过一成左右。 “以此等速度,即便连续施展数次,也不过耗去半数法力,元婴修士之中,恐怕无人能追得上我了。” 萧离每次突破修为提升最大的就是遁速了,他也极为看重,毕竟遁速快能跑能打,很是合用。 “而且,这还只是常规施展,未曾动用一些增幅秘术。” 他立於茫茫大海之上,心境不同,此时看到的天地也是截然不同。 他再次化作遁光,肆意地在广阔无垠的海天之间穿梭、邀游。 身形过处,下方海面被无形的气浪划开深深的沟壑,掀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息。 时而衝上云霄,搅动风云,如今远离碧灵岛,自然不必担忧被化形妖兽发现。 真可谓! 心隨念动破云海,身化惊鸿游太清。 脱却樊笼缚身锁,方知天高任我行。 第135章 玄涡 第135章 玄涡 萧离试验自身遁速,並將从银光翼得来的风遁术融入其中之时,距离银鯊岛数万里之外,一座名为青木岛””的岛屿,此刻却笼罩在绝望的阴云之中。 此岛约有千里之广,岛上有一条不错的灵脉,足以支撑数位结丹期修士修行。 数百年前,由几位结丹修士联合在此开创了一处名为“青木坊”的坊市,逐渐发展成为外海猎妖修士的补给据点,隔一段时间便开一次交换会,平日里也算热闹。 可今日,青木岛护岛大阵全力开启,凝厚的光幕將整座岛屿笼罩,外面火云滚滚,不断有灵光急促闪烁著落下。 此岛一副如临大敌、风雨飘摇的景象。 坊市半空之中,三位开创此地的结丹修士更是面色惨白,冷汗浸湿了衣背,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死死盯著阵法光幕之外的高空。 “怎...怎么会这样?” 出语之人手持拂尘,一副仙风道骨的老者形象,乃是一位散修,自称玉真人。 他声音发颤,握著拂尘的手微微发抖,“这位元婴前辈,若是要灵石资材,我们倾尽所有奉上便是,可他如此作態,分明是想將岛上修士尽数屠戮,抽魂炼魄啊。” 他身边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魔道老怪,行事岂能以常理度之?不过他就不怕星宫事后追查,发布追杀令吗?” 听得此言,他身边一位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花容失色道:“步宗主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即便星宫事后会处理这魔头,可我等...我等已经死了啊,本夫人刚被门中派来此地驻扎不到十年,怎得就遇上这等灭顶之灾,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还是儘早寻找生路吧。” 她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接这外海的差事。 “生路?青夫人,在这元婴老怪手下,哪还有什么生路!”那位步宗主惨笑一声,眼中满是死寂,“可惜我那师父传下来的泰阳宗了,失了我,宗门也不知道能不能延续下去?哎...原本是想出海积攒一些灵资,没想到我没有亡於化形大妖手中,竟要被魔道老怪炼化了。” 那位玉真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此人究竟是谁?乱星海的元婴修士有名有姓,魔道中人虽行事乖张,但如此明目张胆屠戮一岛的,也是极少。看其功法气息,邪异炽热,乱星海有哪位元婴魔头是修炼火属性大法的?” “元婴老怪的神通岂是我们能想像的,两位道友还是莫要多想了,到时候阵法一破,各自逃命吧,至於能不能逃走只能各安天命了。 那位青夫人万念俱灰地说道,但身为结丹修士,还是想拼命一搏的,至於这份基业也只能暂时放下了。 三人虽然惊恐不安,但还是商议著如何藉助大阵抵抗一阵,寻找脱身之法。 而在高天之上的滚滚火云之中,一位面目奇异的老者正凌空而立,眉头紧锁。 此人鹰鉤鼻,深眼窝,脸颊消瘦,身穿一袭暗红色长袍,周身隱隱有扭曲的热浪升腾。 若有乱星海元婴修士在此,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凶名在外的混老魔,其所修焚天大法也是名声在外。 此刻,混老魔面色略显苍白,气息也有些不稳。 他低声咒骂道:“该死,真是流年不利。短短百年,那头铁甲龙龟”怎得就进入了化形期?让老子白跑一趟,还吃了点暗亏...这下好了,功法的隱患快要压制不住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办法,只能先用这岛上修士的精血魂魄补充一下,暂缓反噬。干完这一票,老子得躲起来潜修百年,不能再露面了。若不然被星宫那帮傢伙抓住,或者被那些不甘心的正魔修士寻到,岂不是又要斗法?” 想到此处,混老魔连忙摇头,他如今状態,闭关潜修方为上策,可不能再损耗元气了。 他突然呵呵冷笑一声,目光投向下方那闪烁著灵光的护岛大阵,眼中满是不屑:“区区龟壳,也想阻我?” 他袖袍一展,周身火云翻滚,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为之扭曲,一片巨大的、 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云团开始凝聚,眼看就要朝著下方的大阵碾压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咚!咚!咚!” 一阵沉闷如雷、却又带著奇异韵律,响彻数百里方圆的巨大鼓鸣之声,突然从远方传来,声音宏大无比,周围的修士都能听见。 “什么?!” 混老魔凝聚火云的动作猛地一滯,脸上首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下方坊市中的青夫人、步顛空、玉真人三人也是一愣,疑惑地望向鼓声传来的方向,低喃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化形大妖?” 这种鼓声明显不一般,让三人不由猜测了起来,不过猜到是化形大妖之后,还是嚇了一跳。 “老道我今日还真是流连不利啊!” 玉真人十分苦涩地说道,其余两人也是深有同感。 “玄涡兽?!”混老魔脸色微变,低声道,“它发现有人闯入了?而且...能让它如此示警,来者必然是元婴同道!” 这玄涡兽乃是他机缘巧合下培育的一只奇异灵兽,虽只有六级妖兽水准,但生性极其警觉,对高阶修士的气息尤为敏感,且其发出的鼓鸣之声能远传数百里。 当他干这种无法放到明面上的勾当时,让其在数百里外警戒,绝不会暴露出去,而且屡试不爽。 而在数百里之外,一道玄袍少年身影,正一脸奇怪地望著下方海面上的一只奇异生物。 此人正是萧离,他原本在天际之中快速返回银鯊岛,却在经过这一片海域之时,下方突然传来宏大鼓鸣之声,让他驻足在此。 萧离看在眼中的奇异生物体型硕大,通体白白胖胖,形似一个巨大的纺锤。 在萧离遁光出现前,它正懒洋洋地趴在一块露出海面的黑色礁石上,啃噬著上面的青色苔蘚。 而它的一端长著一颗与身体相比显得不大的脑袋,上面嵌著六只猩红色的小眼,眼底深处藏著深深的恐惧。 不过他还是对著突然出现的萧离齜牙咧嘴,那张奇大无比的嘴巴里,布满了细密而锋利的獠牙。 “玄涡兽?人界居然还有这种虫兽,倒是巧了。” 【名称:玄涡兽】 【等级:六级】 【天赋:水遁术(可展开),雷遁术(可展开)】 【好感度:0】 萧离微微一笑,认出了此兽的来歷。 据典籍记载,此兽天生便精通水、雷两种遁术,不过他记得此兽在人界没有踪跡,后来在灵界出现过。 “我对人界这偌大地域走的还是太少了。” 萧离微微摇头,也不知人界还有多少奇珍异兽隱藏,等著他去寻觅。 “不过,听它刚才那声鼓鸣,似乎是有主之物。”萧离看著这头对自己齜牙示威的六级妖兽,並未立刻下杀手,而是设法打出一道禁灵光,將其暂时拘禁起来。 他望著这头挣扎不休的玄涡兽,低喃道:“能拥有並培育此兽的,想必也是一位元婴同道了,希望能与其交涉一番,换过来吧。” 萧离心念一动,便朝著刚才鼓声传来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飞遁而去,同时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二百里方圆的海域景象,顿时一览无余。 当他施展九天云霄遁几个闪烁之后,那漫天火云收缩的景象与一个光罩笼罩的岛屿尽数被他看在眼里。 而在火云中的混老魔亦是心头一沉,低骂道:“这几日真是流年不利,这偏僻之地也能遇到一位元婴同道?还是儘快离去为妙,若不然被其撞见,星宫和那些自詡正道的傢伙,少不得要把过去的一些脏水泼到老子头上。” 他能逍遥至今,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他行事虽狠辣,力求不留活口,但尤其忌讳被同阶修士亲眼目睹其恶行。 无人目睹,便是悬案,若有同阶在场,那便有的扯皮了,他最烦这种事了。 当然,若撞见的只是低阶修士,那自然也是灭口了事。 他刚打定主意收回火云,远遁千里,脸色却猛地一变,如同见了鬼一般,猛然转身望去,不可思议地低吼:“怎么这么快?” 萧离面色突然一阵古怪,低声道:“这是...?” 他微微摇头,脸色奇异,连忙喊道:“道友请留步。” 一个清朗的声音仿佛就在混老魔耳边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金白交织的霞光闪过,萧离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距离火云不足百丈的空中。 他手中,还提著那只被灵光禁錮、兀自挣扎的玄涡兽。 “道友何必急著走啊?”萧离笑意吟吟地说道,目光看似隨意地向下方的岛屿扫了一眼。 大阵之內,原本绝望的青夫人、步顛空和玉真人,见突然又出现一位元婴修士,不由得面面相覷,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玉真人,这位前辈...似乎不认识那魔头,而且不似那位老魔凶煞逼人。” 青夫人悄悄传音,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期待。 “步道友,似乎...我们的生机出现了。”玉真人也忍不住心潮澎湃,望著空中那道玄袍身影,暗含祈求。 “希望如此吧。”步顛空却要冷静些,哀声一嘆,“在元婴老怪面前,吾等皆是螻蚁。这位前辈未必会为了我们,去得罪另一位同阶存在。” 此言一出,三人一齐沉默,不是另外两人想不到,只是生死面前只能抓住这一线祈求,如今被步顛空挑破,也不由苦笑一声。 他们刚刚的想法真是异想天开啊! 空中,混老魔见萧离如此迅捷地追至近前,望了一眼被擒住的玄涡兽,心中惊疑更甚。 他这灵兽別的本事不说,水雷双遁的速度可是一绝,寻常元婴修士根本难以捕捉,今日怎会如此轻易被人擒下,而且对方似乎並未耗费多少力气? 他强压下心中疑问,冷哼一声,语气不善道:“哼,道友为何无故擒拿我之灵兽?今日若是不给老夫一个说法,可说不过去了。” “呵呵。”萧离轻笑一声,並未直接回答,反而饶有兴致地反问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今日在此,又是意欲何为啊?” 他说话间,又瞥了一眼下方灵光闪烁的护岛大阵,以及阵內那些修士,其意不言自明。 混老魔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呵呵,道友在询问他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才合礼数?” 他一边说著,一边上下仔细打量著萧离,越看心中警惕越盛。 “如此年轻...是服用了驻顏奇药,还是本身骨龄便这般惊人?乱星海的元婴修士,老夫大多知晓,可对此人却毫无印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混老魔心中念头急转,將已知的元婴修士过滤了一遍,確实对不上號。 当然,他若真有印象,那才真是有鬼了,毕竟萧离突破元婴还没有一个月。 萧离面对混老魔的反问,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立刻回答,目光在混老魔周遭一扫,狭长的双目微微一眯道:“道友,有伤在身?” 四周突然一片寂静! 第136章 元婴 第136章 元婴 混老魔瞳孔微缩,对方一语道破他的虚实,眼力不凡,似乎手段莫测,让他心中更沉。 就在萧离点破混老魔身上带伤,气氛骤然凝固的瞬间,混老魔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却也知晓被人看破也没有必要隱瞒,倒是显得自己外强中乾。 隨即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呵呵,道友好眼力。老夫前些时日与一头不识趣的畜生过了几招,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他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隨后开口问道:“不过...观道友面生得紧,但这修为实在高深,不知在哪处仙岛清修?说不定老夫过去还与道友有些交情啊。” 萧离闻言,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仿佛早已看穿对方心思,他负手而立,衣袂在海风中微微飘动,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海外散修,不足掛齿,不过是一无名散人罢了,比不上道友鼎鼎大名?” 混老魔心中直皱,此人滑不溜手,似乎是散人出身,可这么年轻可不像是没有传承之人啊。 他乾笑两声,暗红色的火云在周身微微翻涌,“虚名而已,都是同道抬爱。 倒是道友难道认识老夫?可恕老夫眼薄,似乎並未见过道友啊?” 萧离狭长的双目中微微眯起,实际上他还真不认识对方,不过虚虚实实,炸他一炸罢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下这点微末道行,就没有必要拿出来显眼了,只是某更好奇,道友今日在此,摆出这般阵势...” 他自光状作无意地扫了一眼下方的岛屿,以及里面那些惶恐不安的修士,意思不言而喻,“莫非是这岛上的修士们,不知何故得罪了道友?” 混老魔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此人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可见是铁了心要插手,若不是忌惮此人那么快拿下玄涡兽,他混老魔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如今看来,一战是避免不了了! 他眼中凶光毕露,周身火云猛然暴涨,杀意凛然道:“道友,既然你执意要管閒事,那就试试老夫的焚天大法”吧。” 听得焚天大法”四字,萧离眉眼微动,瞬间想起原著中某个被冰凤隨手秒杀的倒霉蛋。 “这魔头就是那个混老魔?” 心思电转间,混老魔已悍然出手,漫天火云再次暴涨,化作一片覆盖天际的暗红色火海,带著焚尽万物之意,朝著萧离席捲而来。 萧离也不会放过这个试探人族元婴修士实力的机会,身形不退反进。 他张口一吐,魔音綺罗瘴化作粉色烟霞瀰漫而出,与那火海硬对硬地碰撞起来,此瘴气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渗透,那靡靡魔音更是直入火海,到处肆掠。 混老魔听得此音,身形一阵摇晃,真元不稳,就连那火海也是分散,毫无凝实之感,明显对其控制下降了。 “呼...看来这真元攻击还是对人族修士有效果啊。” 同时,他身形一晃,万化虚云身施展开来,数十道真假难辨的云气分身手持剑影,施展曳影剑舞,从四面八方袭向火海。 无数锋锐剑光如同疾风骤雨,斩入火海之中,虽不断被烈焰焚毁,却也生生將火海的势头遏制、削弱了几分。 “什么东西,竟然深入真元?还能攻击神魂?” 混老魔被这一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稳住身形,若是他真在此栽了跟头,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而且此人这瘴气手段,有些诡异啊。” 混老魔看了一眼被压制的节节败退的火海,连忙收缩稳固,此时他真元不稳,不好扩张火海与其对拼,还是先护住己身为好。 萧离眉眼微动,看了一眼那护在混老魔本体周围的凝练火环,並未贸然冲入。 他胸膛微微起伏,猛地张口... “轰隆!” 一道粗大无比、散发著磅礴水汽的淡蓝色雷柱轰然喷出,正是婴鲤兽的天赋神通,水罡神雷。 此雷光冲入暗红火海,顿时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嗤嗤”巨响,大片大片的火焰被雷光配合著瘴气湮灭,火海的范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可恶,真是棘手!”火海核心处传来混老魔又惊又怒的吼声,此人除了有那等诡异术法之法,还会这等难修的雷属性神通,乱星海何时出了这样一號人物? 眼见火海被快速消磨,混老魔一咬牙,当即祭出了一尊巴掌大小、通体赤红、雕刻著九条火龙的古朴熔炉飞出,此熔炉滴溜溜一转,便融入火海之中。 正是这混老魔的本命法宝,九焰炉! 霎时间,火海仿佛被注入了灵魂,烈焰翻腾得更加狂暴,也更加灵活,顏色也从暗红转向深紫,温度骤升,九条巨大的火龙虚影在火海中凝聚、咆哮,不仅稳住了溃散之势,反而反向朝著萧离的云身和雷光吞噬而去。 “火法,这混老魔的焚天大法”倒也是有些奥妙,再配上他那件法宝,灵动与威力倒是都有了,只是杂质太多,並不纯粹。” 萧离如今也算是有了一点眼力,还能对此法做出淡淡评价,不过若是混老魔听到他的评价,一定痛骂不已,难道高阶魔功是那么容易修炼的? 是他不想让火云更加纯粹,凝练吗?还不是不敢! 萧离可不想用自己宝贝的启明去对抗这火海,而是翻手拿出了平天戈。 他双手持戈,法力狂涌而入,平天戈瞬间化作丈许长短,戈身符文亮起,带著一股破灭千军的惨烈气势,朝著一条扑来的紫色火龙悍然劈去。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平天戈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戈刃处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 而那紫色火龙也被一戈劈散,但很快又在火海中重新凝聚,不过那火海倒是又缩小了一圈。 “此人手段真是层出不穷,这漫天剑影接连不断,还有那诡异瘴气范围如此之大,法力这般深厚?还催动了古宝?” 混老魔见紫色火龙被斩碎,麵皮抽动,他只是催动这火海都已竭尽全力,此人这般术法齐出,为何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修为也不过元婴初期,为何如此持久?” 混老魔百思不得其解,修士本就没有十全十美之態,总会专精一道,其余短板由各种宝物弥足。 可像此人这般还真是有些古怪了! “今日这一战还是莽撞了,也不知此子还有何神通?” 混老魔心生退意,虽然他身上也有几件古宝,但对方哪能没有,硬实力有些差距,可不是一般宝物能抹平的。 萧离自然不知他在混老魔心中的形象,而是心道:“这平天戈如今硬撼倒是有些普通了,而且我手上元婴期宝物也有些少了,寻常斗法也只能靠靠这些天赋神通了。”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萧离资源不缺,资质上佳,苦心修行就好了,可没有怎么去探险寻宝,又去哪里找什么古宝。 若不是玄剑门遗藏留下了两件古宝,他手中还惨兮兮地拿著启明对敌了。 心中这般想著,他收回平天戈,另一只手已经托起了摄心镜。 镜面幽光一闪,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映照人心的迷离光华瞬间扩散,將笼罩混老魔的火海困在其中。 “嗯?” 混老魔只觉心神一盪,眼前景象微微模糊,然后魔音綺罗瘴音声更是连绵不绝,声震百里,他操控火海的法诀都为之一滯。 就在这失神的剎那,他胸前佩戴的一串由漆黑骨头打磨而成的项炼突然“咔嚓”一声,其中一颗骨珠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混老魔猛地惊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后怕与心痛:“镜类法宝,好生独特,竟然有这等直击神魂之能,若非老夫早年炼製了这串魔心链”,今日恐怕真要著了道,捨弃这具肉身了!” 萧离见混老魔如此快便摆脱了摄心镜的影响,微微挑眉,略感意外。 但他动作不停,连连张口,又是数道威力强大的水罡神雷喷吐而出,如同一条条蓝色蛟龙,前赴后继地冲入紫色火海。 “还有?” 混老魔脸色一变,这等威力的神通竟能如此大规模施展,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他急忙心念一动,取出一对铜环。 “这锁灵环多久没有用过了...” 混老魔心念一动,急忙催动身侧悬浮的铜环,其猛然激射而出,滴溜溜旋转了起来,周遭散发出道道土黄色光华,將咆哮而来的蓝色雷蛟紧紧锁住。 而就在混老魔分心应对水罡神雷之际,萧离身遭异变再起。 他收起摄心镜,无数细密如鱼鳞般的金色剑芒悄然浮现、流转,瞬间形成了一层坚韧无比的甲冑。 正是罡金剑甲! 紧接著,他周身金银二色光芒交织流转,原本赤金色的躯体上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银辉,气息愈发强悍。 他微微张嘴,似乎想动用某种更强力的手段,但犹豫了一瞬,还是闭上了。 他此时已稳占上风,倒也不必浪费那蓄势已久的太白剑印”了。 只见他脚下一踏,虚空中无数近乎透明的纤细蛛丝骤然激射而出,这些蛛丝之上雷光爆闪,瞬间交织、缠绕,竟是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白色雷球,將他自己与火海核心处的混老魔一同笼罩了进去。 与此同时,他单手一招,漫天曳影剑光骤然匯聚於一点,如同钻头般狠狠刺入雷球內壁,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萧离身侧云雾暗浮,金光暗藏,九天云霄遁与霞光遁同时施展,身形宛若瞬移般,从那缺口一闪而入,直接出现在了正在竭力催动九焰炉的混老魔面前。 两人几乎是面贴著面! 看见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萧离,混老魔瞳孔骤缩,骇然失声:“你?” 回应他的,是萧离那包裹在金银光芒中的拳头,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轰向他的腹部。 他腰间佩戴的一枚玉佩“咔嚓”一声,瞬间化为了齏粉,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威力,但这一拳还是轰了上去。 “噗!” 混老魔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巨力透体而入,五臟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萧离身侧灵光一闪,一只通体乌黑髮亮、尾鉤闪烁著令人心悸寒光的飞天紫纹蝎凭空出现。 其速度奇快无比,瞬间便趴伏在了混老魔的背上,锋锐的尾鉤狠狠刺下。 “啊!”混老魔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嚎,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剧毒和麻痹感瞬间蔓延全身。 此刻,混老魔哪里还顾得上心疼宝物。 魔音持续侵蚀,肉身遭受重创,剧毒入体,真元不稳,那漫天的紫色火海因失去精確操控,顿时剧烈波动,隨即轰然消散,若是再不想办法,他恐怕就要命丧於此了。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而下! 混老魔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他知道再不拼命,今日必死无疑! 他猛地燃烧精血,周身血色狂涌,那件原本在镇压水罡神雷的锁灵环被他强行召回,不顾近在咫尺,直接在其身前轰然自爆。 “轰!” 萧离眉头一皱,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直接赏了混老魔一脚,借力向后急退,同时周身罡金剑甲与金银光芒大放,护住全身。 剧烈的爆炸过后,原地烟尘与混乱灵气缓缓散去。 只见混老魔的肉身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背上还趴著那只狰狞的紫纹蝎。 那件铜环模样的古宝伤痕累累,灵光黯淡,威力大损,块块碎片在其身旁飘荡。 其储物袋掛在他的肉身上,那等危急时刻已是无法顾忌这些身外之物了,只是其那件熔炉模样的法宝,却不见了踪影。 萧离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目光扫过自己用蛛丝构筑的白色雷球巨网,只见顶部赫然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边缘还残留著淡淡的魔火气息。 “元婴出窍,结合那古宝自爆的掩护,施展了某种损耗极大的血遁秘法吗?” 萧离摇摇头,倒也並无太多意外,他布置这雷网除了遮蔽下面修士的视线,以防自己手段暴露外,还想试试能不能拘禁元婴。 如今看来,是他痴心妄想了! “我这雷网看来没有辟邪神雷那般封禁灵气的奇效,此人元婴出窍逃走倒是解决了我一个心病。” 萧离虽然心中对雷网有所期望,但也做好了失效的准备,这也是他没有唤出化形大妖围攻的原因。 若是真让此人知晓了化形大妖之事,这混老魔逃走后定会呼风唤雨,传得乱星海人尽皆知,到时候恐怕会有许多元婴老怪对他感兴趣的。 说不得妖族也有意找到他,毕竟能让化形大妖认主之事,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不会放过。 他抬手收起了混老魔的储物袋和那几块古宝残片,又看了一眼他的肉身,眼珠微转,並没有毁掉,反而封存了起来。 同时他悠悠嘆道:“本来就不想杀你的,跑什么吗?” 实际上萧离还真没有杀心,本就是想要试试人族元婴的神通罢了,没想到这混老魔这么不禁打,就乾脆利落的元婴出窍遁走了。 “下次见面,我们可要好好敘敘旧啊,混老魔。” 萧离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隨后挥挥手,撤去了周遭的白色雷网。 他鼻翼微动,正是得自玉貌辨识万气的天赋。 从空中那逐渐平息的复杂气息中,的確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带著灼热与血气的异样气息,与混老魔的极为相似,正向著某个方向遁去。 “元婴出窍,施展一些大威力神通,速度果真惊人。” 萧离仅能感应百里气息,再远已是不成,而且这么久,早就消散了,也没必要去追了。 就在萧离分辨混老魔气息之上,下方的眾多修士见到漫天火云与恐怖斗法景象消失,仅有那位后来的前辈独立与虚空之上,那位藏在漫天火云之中的魔道老怪似乎已经离开了,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之色。 三位结丹修士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庆幸,但还夹杂著一些忧虑。 虽然这位前辈一看就是正派人物,但元婴老怪性情古怪,他们可不敢胡乱猜测。 刚刚那等姿態不过是因为此乃唯一生机,只能期许这位前辈是个良善之人了。 青夫人美眸闪烁不定,既有感激,也带著敬畏,满是后怕地心道:“无论如何,这位前辈救了我们一岛性命,但愿他並非喜怒无常之辈。” 步顛空心中暗道:“这位前辈神通广大,竟能惊走那魔道老怪,也不知会如何处置我们?我要不要去拜见一番,说不得能得一番机缘?” 而身为散修的玉真人则是心念急转:“我运道真是不佳,居然碰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元婴斗法,实在不该来外海的,若是这位前辈无所求,能放过我们,定要回內海待著!” 三人心思不一而足,但同时朝著空中的萧离躬身下拜,姿態放得极低:“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等人感激不尽!” 但並没有打开护岛大阵! 萧离並未在意这些修士,只是望了望混老魔离去的方向,便准备前往银鯊岛了。 然而,他刚欲动作,脚步却微微一顿,侧首望向后方百里之外,眉头轻蹙,暗道:“又有元婴修士来了?” 却是在他刚刚准备离去之时,敏锐地察觉到一道颇为强硬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这片海域。 若不是他感知灵敏,早就有所防范,还真让此人用神识扫过他了。 萧离狭长的双眸微微一眯,心中略有不快,这种举动对他来说,已然算是一种冒犯。 “哼!” 他並未言语,但双眼之中骤然金芒大盛。 一股磅礴如海、凝练如实质的神识之力轰然爆发,周遭天地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风云瞬间捲动,无形的神识威压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神识化形! 凭萧离修炼了大衍决,还有得自化识虫开闢魂海的天赋,神识化形已然不在话下。 那宛若无形的神识宛若拥有生命般,自他所在之处冲天而起,训练有素地凝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洪流,霎那间向数十里之外蔓延而去。 萧离倒是没有用神识去探知对方身份、样貌的意思。 在他想来,若是知晓了对方跟脚,万一是某个大势力之人,日后相遇难免心存掛碍,说不得自己就要痛下杀手,岂不是违背了剑心通明为他寻来的那份本心? 好吧,说实话就是他有些烦了,毕竟两场大战已经略有一些疲惫了。 想到此处,萧离嘴角微翘,但是他的神识化形却是毫无保留,满是霸道与凌厉,毫无保留地向著远处那股神识,狠狠压去。 “轰!” 一次无声无息,却远比平常斗法更为凶险的交锋,在虚空之中震盪开来。 那道神识显然没料到萧离有如此威势,而且还如此强横。 瞬间变宛如撞上了一堵无形铁壁,又似被捲入了一场无形风暴之中,瞬间被搅得七零八落。 “唔...” 当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闷哼之声。 萧离感知到那股冒犯的神识如同受惊的蛇般缩回,並且再无动静,眼角微微翘起。 他冷晒一声,不再理会,单脚微踏,下方海面应声掀起滔天巨浪,將周遭因和混老魔战斗的一切痕跡尽数捲入海底,消散於无形。 隨后,他便化作一道金虹,径直离开了这片海域,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道身著白袍、面色略微有些苍白、眼中满是惊疑与凝重之色的老者,驾驭著遁光,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青木岛上空。 他望著这片海域,不由摸了摸额头,他现在还感觉晕晕乎乎,好似被万千无形利刃切割,从神魂深处传来剧痛。 刚刚那神识便宛若撞上了一座巍峨神山,只是刚一接触便让他神魂一震,而还未等他回过神来,那股霸道神识顿时將他神识绞碎。 当时他简直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窥探之心,连忙將溃散的神识如同潮水般仓皇缩回体內,再不敢溢出分毫。 他停在半空,脸色阴晴不定,久久不语了好一阵。 “此人是谁?神识如此强横,绝对不是元婴初期,莫非是元婴中期的老怪? 而且我初次探查竟然没能看出此人样貌,只觉一团云雾绕身,乱星海有这等功法吗?” 他心中惊疑不定,將乱星海有名有姓的人族元婴修士,无论是正道魔道还是散修,都在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却依旧找不到任何一个能与方才那霸道神识、 以及那云遮雾绕特徵对得上號的人物。 “难道是什么隱世散修?或是一直待在外海的修士?” 至於新晋元婴,老者可不会如此蠢笨,冒出这个想法,那么强横的神识怎么可能是新晋元婴? 老者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他將目光投向下方的青木岛。 只见岛上修士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喜色,但还是惴惴不安地望著空中,就连护岛大阵也未完全撤去。 他平復了一下神魂的痛苦,按下遁光,落在阵法光幕之外,沉声道:“我乃星宫外事长老,尔等可知此地发生了何事?” “星宫长老?” 阵法內的修士先是一惊,隨即纷纷放鬆了下来,瘫坐地瘫坐,欢呼的欢呼,一脸的雀跃。 星宫此时还是乱星海霸主,统治整个內星海,在这些低阶修士的眼中都是了不得大人物。 如今星宫长老出现,眾人心中那块一直悬著的大石,总算彻底落地。 青夫人、步顛空、玉真人三位结丹修士面面相覷,迅速交换了眼神,连忙亲自打开了阵法光幕,飞身而出,来到老者面前,躬身行礼,姿態极为恭谨:“晚辈见过长老!” 星宫长老微微頷首,自光扫过三人,直接问道:“不必多礼。我本巡视此方海域,方才见此地天象暴动,恐有化形妖兽来袭,这才赶来,却见到一位元婴同道离去,尔等可知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 三人不敢怠慢,连忙准备言辞,那青夫人率先开口,心有余悸地说道:“回稟长老,约莫一炷香前,有一位元婴高人出现,漫天都是火云,威压骇人,攻打护岛大阵,明显是要血祭全岛。” 即便將那元婴魔头在心里骂了千万遍,但青夫人开口还是不敢口称魔头,只是以元婴高人代称。 虽然不確定那魔道老怪知不知道,但她该有的姿態还是要有的,更何况她不是孤家寡人,还有宗门。 步顛空紧接著补充,语气中满是惶恐:“没错,那火云邪异无比,温度奇高,护岛大阵在其灼烧下灵光狂闪,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晚辈等人几乎以为在劫难逃...” 老者眉头紧锁,插言问道:“可看清那魔头样貌?所施功法有何特徵?” 玉真人连忙躬身回答:“那魔头隱匿在火云之中,看不清真切面容,只见那火焰红色之中带著一股邪气,晚辈远远感知,都觉得心神摇曳,即便身处大阵也觉一阵炽热之意传来。” “如此法门,难道是那几个老傢伙?” 星宫长老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隨后望著三人问道,“继续说,越详细越好。” “是,长老!” “而就在阵法即將破碎之际,另一位前辈突然现身,与那位火云包裹的元婴高人遥遥相望。” 青夫人立即补充道。 > 第137章 问询 第137章 问询 “另一人?应当就是那位神识强悍,身份成谜的同道了。” 星宫长老听得此言,心中暗想,立即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 青夫人继续说道:“两位前辈在空中对峙了一会,言语了几句,隨后那位被火云包裹著的高人似乎被激怒,周遭火海激盪,形成数不清的暗红色火环將他笼罩在內,然后便率先对后面来的那位前辈出手了...” 青夫人还想继续说下去,老者却抬手制止了她,眼中已满是寒意。 “此等异象是焚天大法...居然是混老魔,他也出山了吗?此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血炼人族修士,真是不知死活,不怕双圣震怒吗?” 老者厉声斥责一番,三位结丹修士闻言,神色愈发恭顺,腰也弯得更低了,嚇得胆颤心惊。 至於他们心中如何想的,自然无人知晓。 他瞥了三人一眼,压下心中鬱气,继续追问道:“那位逼退混老魔的道友。 他可曾施展什么独特神通?尔等可见到其容貌?” 老者也是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他神识都未能勘破此人偽装,也没想过三人能有所发现。 不过若那位神秘元婴在下修面前没有那么隱藏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啊...於是他才有此一问,说不定有什么意外之喜。 一旁手持拂尘的玉真人神色一动,恭敬回道:“回长老,那位前辈神通广大,手段繁多。晚辈只看见了漫天金色剑影,还有一种夹杂著粉红色的诡异瘴气,至於容貌...”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根本看不见,仿佛始终隔著一层云雾,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身形轮廓。” “剑影?瘴气?”老者脸色有些迷茫,这两样东西风格迥异,是怎么弄到一起的? 他快速在脑中过滤了一遍星宫重点关注的元婴修士,没一个元婴能与这两种手段联繫到一起。 “不过能看出大致身形吗?倒是意外之喜...或许是斗法之时无法用全力隱藏吧。” 星宫长老心中略有一番慰藉,连忙问道:“既然能看出大致身形,那你们便合力,给本长老描绘一下吧。” “是。”三人低语商议片刻,隨后各自催动法力,在空中缓缓勾勒起来,光晕流转间,一道模糊的虚影逐渐成型。 那是一个挺拔的身影,身著玄袍,金纹点缀,大半身躯都被縹緲的云雾所遮蔽,难以看清具体面容,唯有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透过云雾,清晰可见,此眸空洞幽深,好似吸引,又好似根本看不出什么。 星宫长老凝神看著这由法力勾勒出的、仅有上半身且大半模糊的图像,眉头紧锁,面露思索之色,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 “此等形貌,尤其是这双眼...总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心中暗道,脑中飞速运转。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是了!青阳门,极阴岛...是他们通缉过的那人,很像啊,太像了。” 青阳门和极阴岛都是元婴势力,还有三阳老魔这个元婴中期的魔头,是星宫重点关注的对象。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专人观察,数十年前这两大势力同时通缉一个结丹修士,自然吸引了一些有心之人的目光。 星宫自然也在其中。 “当初那人似乎是结丹修为,怎得今日成了元婴?难道当初隱藏了修为,或是其亲近之人?” 星宫长老心念百转,心中也拿不定,只是脸上却不动声色,对三人摆了摆手道,“好了,此事本长老已知晓。今日之事,不得再对外人提起,明白吗?” 三人连忙躬身应诺:“晚辈明白!” 老者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很快消失在了天际,原地只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 而萧离,早已来到了银鯊岛,这岛还是那般粗陋,上面的商家都是所谓商盟之人。 他落下遁光,上了此岛街道,迈步前往传送阵所在之处。 而在传送阵石屋的门口,有数位气息低迷、风尘僕僕的修士低垂著头颅,气氛压抑。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瞥向前面一位云鬢微乱、面露哀愁之色的美妇。 而在这位美妇身边,侍立著两位风姿各异的丽人。 左边一位身著彩衣、气质略显柔媚的女子正轻声劝慰道:“门主,还请节哀,副门主...他也是为了门主你,才不幸陨落在海外。” 她身边那位身著淡绿衣裙、气质清冷的女子也同样附和,语气带著忧虑:“是呀门主,想必副门主可不会看到你这样消沉,而且门中失去了一位结丹修士,还要门主你振作起来啊。” 那美妇听闻此言,幽幽一嘆道:“如婷,静梅,你们说的,我岂会不知?只是此番出海,本指望猎杀那头妖兽,能挽回宗门如今的颓势,可没想到...连我道侣都折在了外海,若是凝儿知晓...” 她语气突然有些哽咽,隨即强打精神沉声道,“接下来,我们需得静默一段时间,並设法招揽几位客卿长老撑撑门面了。” “哎,”那柔媚女接道,“要不是那启明阁异军突起,前段时间更是多出了一位结丹修士坐镇,我们哪会如此鋌而走险,深入外海?” 清冷女子也点头:“是呀,据说此阁的两位主事之人皆是结丹女修,一位商道造诣非凡,一位阵道之能出眾,更是底蕴深厚,一些罕见的深海灵材都时有流出,吸引了不少客源,虽然和我们妙音门没有什么交集,但已经压得一些如我们一样的门派喘不过气了。” 听完门中左右双使的诉说,美妇微微摇头:“如此倒也罢了,她们要是再发展下去,可就和那些大商盟撞上了,到时候自有大人物收拾。可此阁只招收女修的规矩,倒是与我们妙音门撞上了,这些年有意拜入我妙音门的上佳女修苗子,著实少了许多啊。” 这才是动摇她们根基的关键,妙音门多以女修联姻、结交各方,维持庞大的人脉网络,若是女弟子越来越少,那妙音门的价值就大打折扣,原本联合起来的势力恐怕也没有那么紧密了。 妙音门左右双使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复杂与无奈。 她们好不容易坐上妙音门左右双使的位置,尚未展望结丹之路,宗门却已显衰落之象,颇有些命运无常,前路莫测的感慨。 美妇定了定心,吩咐道:“走吧,此事需回门內从长计议。对了...你们在外行走,若是有相熟或了解的结丹散修,也可与我说说,看能不能招揽来作为客卿长老。即便请不动真人,能借一下名头也可。” “是,门主。” 两人齐声应下。 隨后,妙音门一行人鱼贯进入石屋。 没过多久,萧离也是来到了此屋前,优哉游哉地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他就发现此地颇为拥挤,有一位结丹修士正与值守的星宫修士交涉传送事宜。 萧离淡淡扫了一眼,倒是没有插队,直接等了起来,他可没那份閒心去欺负下修。 当然,若是对方不开眼惹上来,那就另当別论了。 不过,萧离作为此地唯一的外人,一进来便吸引了数道视线。 “好一个...” 原本忧虑重重的范静梅和卓如婷,察觉到有人进来,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虽然有些看不太清,但目光刷地一亮,心中不由自主地想要夸讚,却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就连愁绪满腹的门主都眼前一亮,注视著那双狭长的双眸,心中的阴鬱都仿佛被冲淡了些许,暗忖:“这又是哪家的青年才俊?为何我从未见过?若是乱星海有这等才俊我应该早就注意到才是。” 至於她们身后那些成双成对的修士,虽不敢明目张胆,眼中亦是异彩连连。 萧离表情平淡,面容模糊不清,好似没有察觉到这些目光一般,默默等待。 那位门主看了一眼末尾的萧离,美眸一动,示意了一下范静梅。 她顿时会意,脸上堆起娇媚的笑容,上前一步道:“这位道友,可是也想乘坐传送阵?不如与我们一道?也能替你省些灵石。” 萧离看了她一眼,语气没什么波澜道:“哦?你们先不走?” 范静梅没想到萧离会这么反问,神色一僵,有些尷尬,又连忙笑道:“道友说笑了,我们自然是要走的,只是见道友孤身一人,故而邀请同行。” 萧离点点头,仿佛才明白过来,隨后不再理会她,屈指一弹,几枚中阶灵石便落入那星宫修士怀中,声音平淡道:“还不开启阵法?” 话音未落,他身形微晃,眾人只觉眼前一花,他便已安然立於传送阵中央。 e 第138章 时光 第138章 时光 那星宫值守被他目光一扫,掂了掂怀中灵石,尤其是怀中突然冒出的热气,让他顿时一个激灵,忙不迭道:“是是是,前辈!” 此人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手忙脚乱地开始启动阵法,心中不由骇然:“元婴,一定是元婴老怪!怎么偏偏在我值守的时候碰到了!” 见萧离如此行径,根本不给她套近乎,说话的机会,范静梅不由抬手,想要唤一声萧离。 只是她嘴里刚吐出一个“哎”字,就被其门主用眼神制止,示意她立刻退下。 范静梅也是瞬间会意,脸色一变,乖乖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石屋內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望向传送阵中的那道身影。 传送阵光芒一阵剧烈闪烁,空间波动荡漾开来,萧离的身影便隨之消失不见。 那星宫值守之人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满脸的庆幸之色。 “执事,这是...?” 汪门主美眸微转,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试图打探消息。 那值守刚想含糊两句,却见石屋门口白光一闪,一道身影急速冲入,带著一股还未收敛的压力,顿时让石屋內眾人颤动不已,瞳孔巨震! “快快开启传送阵,老夫要立刻返回天星城!” 老者语气十分急促。 “参见长老!”星宫值守当即躬身行礼。 那些妙音门之人也连忙躬身拜见:“参见大人!” 老者颇为冷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传送阵,隨即一步踏了上去,催促道:“快!” 那星宫值守不敢耽搁,连忙再次操作阵法,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赶紧从怀中掏出一枚闪烁微弱灵光的符籙,恭敬地递给了老者:“长老,刚刚有一位前往天星城的前辈。” “嗯?你说什么?” 原本略有些急促的老者接过符籙,当即停了下来,失声问道。 “此乃为尔等派发的探灵符,只有碰到元婴期修士才会有所反应。方才有一位元婴修士离开了?你可知他相貌?” 老者当即问道。 “稟长老,弟子记不太清了。” 星宫之人冷汗连连,努力回想却始终也记不起刚刚离去的那人长什么样。 “那你们呢?” 老者转而问向那些毕恭毕敬的妙音门眾修士。 “回长老,晚辈也是如此!” 汪门主当即回道,她確实只看到了一双眼睛,再无他物。 “此人难道就是那人,不是外海常驻的元婴?他去了天星城?”老者心思电闪,这么巧的时间绝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位元婴,他立刻说道,“快快启动传送阵,老夫要去...拜会那位道友!” “是,长老!”星宫修士不敢多问,立刻启动了传送阵。 又是一阵光芒闪过,老者的身影也消失在传送阵中。 石屋之內,只剩下了一群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修士,空气中瀰漫著诡异的寂静。 汪门主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十分苦涩道:“元婴?元婴...刚刚那人,竟是元婴高人?” 范静梅和卓如婷也不由自主地捂住嘴巴,美眸圆睁,瞳孔剧烈震动,心中暗道:“今日居然见到了两位元婴高人,可这差別...唉!” 而在天星城星空殿,那星宫长老刚出来便立刻询问此地的修士:“可见过一位身著玄衣的修士离去?” 值守修士恭敬回稟:“长老,您说的那人传送过来后,並未停留,直接便离开了星空殿,不知所踪。” “哎,来迟一步...此人还真是谨慎,面对这些修士也做了偽装。” 老者神色十分懊悔,跺了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是吩咐道:“今后多注意一下这样的修士,若是再见到了,定要第一时间稟报。” “是,长老!” 吩咐完之后,老者便直接离开了。 而在天星城第三十九层,一道身影很是突元地出现在半空。 “这星宫的手段还真多,对元婴修士还真光罩,还有专门探查的符籙。” 萧离嘴角一撇,从银鯊岛传送过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於是稍稍偽装了一番,也不至於被星宫的人盯上。 “星宫...” 他微微摇头,隨后望著这有些熟悉的洞府,心中微有感慨:“倒是离开了许久,也不知如音和柔心她们怎么样了?如音有没有结丹?” 如音凭藉那些资源,还有其龙吟之体,这么久也该结丹了。 思绪转动间,他身形已然落下。 望了一眼洞府外的禁制,依旧是他当年离开时亲手布置的那套,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未更换。 萧离微微一笑,步履不停,如同穿过无形的水幕般,毫无阻碍地走了进去。 他一进去,立刻惊动了里面的人。 他刚刚出了阵法站定,举目望去,就见內里一道身影飞快扑出。 那人身著一袭略显宽大的黑衣,身形看起来有些臃肿古怪,头颅低垂,径直撞来。 萧离眉眼微动,那道身影却已带著一阵香风扑至近前,直接將他拦腰抱住,贴在了胸膛上。 “公子,你回来了?” 一张宜喜宜嗔、柔媚入骨的俏脸仰了起来,眼中满是无法抑制的喜色,是一个让萧离有些意外的女子。 元瑶。 只是她此刻穿著宽大黑袍,將身形完全遮掩,显得有些怪异。 萧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元瑶,洞府中只有你在吗?” “是呀,公子!”元瑶语气带著雀跃,紧紧抱著萧离不放,“如音和柔心姐姐都在启明阁里忙著呢,妍丽师姐也去帮忙了。只有我,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对公子將来有大用,不必时刻待在阁中,所以常日在洞府中闭关修炼。没想到今天刚准备去阁中帮忙,就察觉到有人进来了,一出来就看到了公子。公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大家都很想你!” 她絮絮叨叨,难掩激动之情。 “哦,启明阁?” 萧离眉眼微动,敏锐捕捉到了元瑶口中的话语,疑惑道。 “是呀,启明阁。”元瑶用力点头,隨后解释道,“如音和柔心姐姐说,这是公子本命法宝的名字,就用它命名了。而且公子您留下的资材太多了,有一个明面上的势力也好处理,免得总是被人压价或者盯上。” 她继续兴奋地说道:“起初我们启明阁,只是在柔心姐姐这位结丹修士的名头下,慢慢发展,有一定规模,但也不大。但在如音姐姐成功结丹、显露阵道修为、替几个小宗门布置护宗大阵併名声传开后,阁里才算是走上了正轨。现在,我们甚至已经从星宫手中租下了一座附属小岛,用於组建势力了。” “如音结丹了,看来上次解决后她那体质可以多撑一段时间了。” 萧离嘴角微翘,明显心情颇为不错,只要如音成功结丹,就有五百年寿元,到时候也有更多时间替她根治龙吟之体。 至於她们组建的势力启明阁,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她们想玩就玩吧,不过这名字还是让他略有一些感慨。 “你们都做出了一番成就啊,不错。” 萧离也不吝嗇夸讚,直接讚嘆道。 “是呀!”元瑶与有荣焉地继续说道,“就连妍丽师姐,现在也成了阁中的门面之一了,她斗法手段犀利,很是替阁中贏了几场关键的斗法,名声不小。” “斗法?” “对呀,毕竟天星城虽由星宫管辖,自有规矩,但各方势力之间若有摩擦,很多时候还是要靠实力说话。我们启明阁如今也算是结丹势力,这筑基修士的实力,自然也是至关重要的。” “哦,这样啊。” 萧离淡淡一笑,心中明了。 这启明阁的发展,初期定然是柔心藉助他留下的资源铺开摊子,而如音结丹后,有了两位结丹修士,且她还是一位阵法大师,底蕴更深,这势力也就更大了。 “你们喜欢就好,只要顺从本心,日后心魔一关也没有那么难。” 萧离摸了摸元瑶的头,淡淡说道。 “嗯嗯. ” 元瑶重重点头,而萧离望著出落得愈发柔媚、如今已是筑基后期的元瑶,略感欣慰。 当初他是打算把元瑶培养至结丹,用於突破修为,如今她修为提升快速,也算是没有让他失望。 “公子,你回来了,大家一定会很开心,我马上通知她们回来,柔心和如音姐姐要是知道,不知道会多高兴。” 元瑶说著,就取出了一枚传音符。 “不必了。”萧离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之色,“我们直接去启明阁看看吧。我也挺好奇,你们这些年,究竟做了什么?” 元瑶突然有些扭捏了起来,小声说道:“那...公子待会看了,可不要怪我们做得不好啊。” 她似乎有些担心,毕竟元瑶也不太清楚启明阁的状况,她在洞府待的时间明显更多。 萧离失笑一声,语气温和:“怎么会?你们能做出这番事业,我高兴还来不及。” 见他確实没有想要责怪的心思,元瑶这才放下心来,兴致勃勃地在前引路。 两人离开洞府,径直前往天星城坊市。 而在坊市中的繁华地段,一座气派的五层楼阁镶嵌其中。 楼阁飞檐斗拱,雕樑画栋,门楣上悬掛著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启明阁。 其中第一层人来人往,修士进进出出,显得十分热闹,可见生意兴隆。 而在最顶层的静謐雅室之中,两位各具风华的女子正对坐饮茶。 其中一位身著水蓝色长裙,气质略有些威严,此刻正拿著一本厚厚的帐本,指尖划过一行行数字,口中低声念叨著什么,柳眉时而微蹙,时而舒展,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 坐在她对面的女子,则是一袭素雅青衣,气质清冷如兰。 她手中捧著一卷古朴的阵法典籍,看得入神,仿佛外界喧囂都与她无关。 这两人正是水柔心和辛如音。 水柔心合上帐本,揉了揉眉心,脸上却带著欣喜的笑意,开口道:“如音,自你结丹之后,接连接了几桩布置护山大宗的生意,名声打响,咱们阁里的生意可是愈发好了。你炼製的那些阵盘、阵旗,如今可都是抢手货,能卖出不小的价钱呢。” 听得此言,辛如音从书卷中抬起头,微微摇首,声音清越:“柔心你倒是会往我脸上贴金。初期这启明阁的架子,还是凭藉你的手腕一手搭建起来的。夫君若是回来,知晓此事,想必心中欢喜,定会好好奖励你的。” “嘿嘿,”水柔心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与期待,竟下意识地舔了舔红唇,“奖励嘛...我倒是很期待呢。” 辛如音见她这般毫不掩饰的模样,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习惯了她这份不同於常人的直率。 她放下书卷,轻声道:“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夫君当初留下了那般海量的材料,供我们取用,这启明阁也不会如此迅速便站稳脚跟,发展起来。毕竟,做生意总不至於让我们两个往里面倒贴灵石吧?不过还是柔心你手段高超,懂得经营。” “唉,算不了什么手段。”水柔心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若非我本身就有结丹修为,初期也难以拉起这个架子。后来更是多亏了你结丹后,凭藉阵法之道结交了那两位,才让那些暗中窥视的宵小之辈彻底收了心思。” 辛如音淡淡一笑:“石蝶道友本就出身阵法世家,我与她也算是志趣相投,互相印证阵法之道罢了。至於玉灵道友...她虽然神神秘秘的,但在星宫定然背景不凡,当初也仅是因缘际会,帮了她一个小忙,这才相识,不过巧合罢了。” “还是你这样的阵法天才吃香啊。”水柔心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结交这些元婴大势力的杰出后辈,也显得顺理成章。” 辛如音翻动书页的纤指微微一顿。 她岂能听不出柔心的弦外之音?相处这么多年,她们早已互相了解过了,对过去的往事也偶尔谈论过。 柔心自身资质寻常,当年全赖身为元婴修士的祖父全力支持,耗费无数资源才得以结丹,可结丹之后,每一步都更是千难万难,前途渺茫。 而且她当初也没想过结婴,只想逍遥五百年足以,可是遇到了他,心境又有了变化。 第139章 心思 第139章 心思 而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心事? 她想起自家夫君那深不可测的资质,再思及自身那还未完全解决的龙吟之质,內心也是一嘆。 她那龙吟之质虽被缓解,但並未根治,现如今能够成功结丹已是侥天之幸,至於能否结婴还真没有把握。 而且她能结丹全赖夫君当年寻来的灵药、功法还有那玄阴之地。 但是那更为艰难的结婴一关,这龙吟之质又会闹出什么么蛾子呢? 虽然她此时修为还能增长,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和柔心一样,她也不想今后只在结丹待著,只能与夫君相守五百年罢了。 柔心有柔心的不甘,她亦有她的无力。 毕竟她们的夫君乃是人中龙凤,结婴对他而言恐怕並非难事,无非是他什么时候结婴罢了。 届时,寿元千载的元婴修士,与她们这区区数百年寿元的结丹修士,难道真的要面临漫长的生离,乃至最终的死別吗? 一想到那可能的未来,心中便是一片酸涩。 二女不约而同地幽幽一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忧虑与一丝难以排解的心事。 雅室之中,一时间沉寂下来,只有淡淡的茶香与若有若无的愁绪瀰漫。 过了好一会几,柔心似乎想打破这沉闷的气氛,两女能拉起这启明阁,本就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小女人,只是想到自家夫君,总会不由自主地现实一点。 於是柔心说出了一件二女时刻上心的事,將思绪拉了回来:“如音,那婴灵丹...你可有更好的办法?” 如音神色沉凝,也知晓此事的重要性。 这婴灵丹关乎萧离结婴,乃是至关重要之物,她们一直將其视为头等大事,时刻放在心上。 然而,这等能辅助结婴的灵丹,岂是那么容易炼製的? “主材和大部分辅材,依靠夫君留下的资源和这些年的经营,倒是都凑齐了。”辛如音轻声道,眉头微蹙,“可这炼丹的人选,实在难寻。” 她顿了顿,继续道,“虽然启明阁这些年的大部分收益,都投入到了小梅和小莲身上,培养她们的炼丹技艺,给她们的丹药资源都是一些温和增强底蕴之类的,而且她们二人也的確刻苦,进步神速。但是柔心你也知道,炼製婴灵丹这等高阶丹药,除了精湛的技艺,炼丹师自身的修为也至关重要。没有结丹期的修为支撑,我实在不敢让她们开炉尝试,一旦失败,浪费了婴灵果,可真是你我的心病了。” “可结丹...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以她们的资质至少还要一二十年吧,萧郎也离开有三十多年了,他离开时已是结丹中期,如今也不知修为到了何等程度?” 水柔心嘆了口气,又幽幽道,“现在回想起来,当初信心满满答应下夫君,要为他备好此丹,实在是有些莽撞和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责。 辛如音嘴角也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是啊,此丹炼製之难,远超你我所想。若非如此,我们也不会一直商量,犹豫,是否要寻一位可靠的炼丹大师代为炼製。” 水柔心微微摇头,语气有些縹緲地说道,“这也是为何我们会商议让你显露部分阵法造诣,藉此天赋作为敲门砖结识那些大势力,寻找人选,这是人没找到,倒是让这启明阁起来了,真是有些造化弄人啊。” 辛如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也就只有红月岛的石蝶仙子,以及那位背景神秘的玉灵道友,心性还可以,值得一交。可是...这婴灵丹毕竟是辅助结婴的丹药,即便在那些元婴势力中,也属珍稀异常的战略之物。即便是她二人,冒然透露消息,我始终心中不安。” 她看向水柔心,话语顿了顿,眼中满是顾虑道,“因此我还在犹豫。毕竟,你我二人被人盯上还是小事,若是因此走漏风声,引来更大麻烦,甚至耽搁了夫君结婴的大事,那才真是铸成大错,万死难辞其咎。” “虽然启明阁如今有了一定地位和名声,但底蕴毕竟浅薄。”水柔心深有同感地点头,语气复杂道,“单单是这炼丹师一关,就將我们难住了。” 她语气中带著些许无力感,隨即眼神飘向窗外,似乎闪过了些许回忆,“也不知我们何时,才能有萧郎那般,无论面对何事,都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心態。” 说道最后,二女的眼神中都流露出清晰的憧憬之色,似乎想起了过去与萧离相处的时光。 雅室內的淡淡愁绪,似乎也被这温情的回忆冲淡了些许,增添了一抹暖意。 水柔心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摩挲著自己白皙的手腕,而辛如音则是垂眸,纤长的手指缓缓摩挲著温热的茶杯边缘,感受著那一点暖意。 她们嘴角都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著怀念的笑意,神情略微失神,仿佛沉浸在了过往的片段里。 就在这时,雅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篤篤篤!” 清脆的敲门声將二女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她们神情一顿,瞬间收敛了方才的柔软。 水柔心坐直了身躯,脸上恢復了往日的威严姿態,辛如音则再次捧起那捲阵法典籍,神情恢復了惯常的清冷姿態,仿佛对外界事务漠不关心一般。 “进。” 水柔心沉声说道。 门被推开,一位衣著淡雅、面容秀丽的侍女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崇敬之色,躬身稟报导:“稟阁主,白水楼的那位副楼主...又来了。” 此言一出,水柔心与辛如音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白水楼?又是六连殿那些傢伙...” 水柔冷笑一声,面上却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去外面守著,別管这种事了。” “是。”侍女恭敬应声,悄然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待侍女离开,辛如音柔夷轻挥,一道无形的隔音禁制瞬间笼罩了整个雅室。 “我们虽然异军突起,但也是抢占了一些小势力的份额,可也很有分寸,並没有与这些元婴势力抗衡的资格,不过时间太赶也触动了一些人的神经啊,虽然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还是少不了啊。没想到是这六连殿最先忍不住...”辛如音清冷开口道。 “呵呵,”水柔心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锐利之色,“这白水楼也只是六连殿的一部分罢了,他们主营法器法宝生意,本就与我们有些摩擦,看来当时出售夫君留下的那些东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不过那时势小,可能没多么在意。如今阁中有你我两位结丹修士坐镇,又借了一番势,站稳脚跟之后这才让他们有所重视,只是这动作倒是来的快了一些。” 两人对此看得很透彻。 启明阁的发展虽然確实迅猛,但也很有分寸,主营的阵法,法器,偶尔流出的材料並未直接触碰到那些元婴大势力的核心利益。 以她们两位结丹修士的实力,加上辛如音名头带来的隱性人脉,足以应对大多数麻烦,这白水楼不过是其中最蠢蠢欲动的一个。 “这白水楼的人,还是避之不见吗?” 辛如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一个副楼主罢了,算得了什么?”水柔心语气带著不屑,“说不得就是他自己的私心作祟,想从我们这里捞些好处。若是那白水楼楼主亲自前来,我们或许还需思量一番,但大不了也就是暂时歇业一段时间,闭门谢客,反正我们的摊子铺得不大,损失不了多少,一点灵石罢了。” 这话说的十分豪横! “柔心你说的也是。”辛如音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两女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寻常修士面对疑似元婴背景势力时的惶恐与不安,那自然是她们有底气。 一方面,天星城內有星宫规矩约束,还算安全,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出手,而且只是白水楼也不是六连殿,其合起来才是元婴势力,白水楼也就那样吧。 另一方面,她们的核心业务並不依赖出岛行商,自家夫君留下的资源以及她们自身的技艺就是最大的底气,根本无需为了些许灵石利润,就將自身置於险地。 “至於那位白水楼的副楼主,”水柔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姿態从容,“他想等,就让他等著吧。吃闭门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想凭六连殿的名头拿捏我们?只能说,他想多了。” 她们对这种势力之间的试探与摩擦早已司空见惯,应对起来游刃有余,自有章法,內心甚至並未太过在意,连见那所谓的副楼主一面都觉得多余。 而在启明阁大门之外,萧离驻足,望著头顶那龙飞凤舞的启明阁”三个鎏金大字,眼中略有欣慰之色,低声道:“这就是启明阁?” “是呀,公子。”元瑶紧紧抱著他的手臂,俏脸上满是自豪,解释道,“这可是柔心姐姐亲自选的地方,光是每年的租金就要好多灵石!不过这里也很繁华,无论是搜集灵材还是打探消息都很容易。” “嗯,柔心...像是她的风格。”萧离微微頷首,想起当年在天涯山,她经营的苍茫楼”也是做得风生水起,在这方面她確实颇有手腕。 隨后,他便被兴致勃勃的元瑶拉著,走了进去。 两人刚一进去,立刻便有侍女注意到了他们。 当看清是元瑶后,侍女连忙上前,正要行礼问候,却见元瑶飞快地对她眨了眨眼,微微摇了摇头。 侍女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乖巧地停下了动作,只是好奇地偷偷打量著被元瑶亲密挽著的、气质非凡的萧离。 这位在她们阁中可是神秘至极,据说是那位杀伐果断大师姐的好妹妹,何时与一位男子如此亲密呢? 虽然这男子实在是有些过於好看了... 萧离则自光淡然,將这层大厅略微一扫。 但见厅內宽明亮,布局雅致,货架上陈列著各式法器、符籙、材料以及一些精致的阵盘,往来修士络经不绝,几名身著统一服饰的阁內修士正在耐心为客人讲解,確实是一派生意兴隆的景象。 “公子,你看,这些都是我们阁里培养的修士,在此帮忙打理生意呢。 元瑶在一旁小声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与有荣焉的喜悦。 萧离只是略微一览,便已心中有数,开口道:“走吧,去见见她们。” “嗯!”元瑶用力点头,“公子,如音姐姐和柔心姐姐平日里若无要事,一般都在顶层的雅室。” 说著,她便拉著萧离,准备从一侧的楼梯前往上层。 与此同时,二楼的一间雅间內,传出一声重重的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桌上。 紧接著,房门被“哐”地一声推开,一位身著锦绣衣袍、作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一脸怒气地走了出来。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此人心中鬱愤难平,脸色阴沉,走过来正好挡在了通往楼上的楼梯口。 “该死的启明阁,真是不知好歹,我一定要稟报楼主,打压一下你们。” 这儒生正是白水楼那副楼主,他今日又吃了一次闭门羹,而且这阁里的人只是把他扔在里面,放了一壶茶就不管不顾了,真是欺人太甚! “混帐,別以为搭上红月岛的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两个小小结丹哪能知道我们六连殿的底蕴?呵...” 他心中正盘算著如何再找法子施压,目光不经意地一扫,恰好看到了正携手走上楼梯的元瑶和萧离二人。 他心底惊咦一声:“那似乎是上次拍卖会那贱人身边的女子?她抱著的那男子是谁?难道是那两个贱人养的小白脸?” 元瑶如今筑基巔峰的修为,在启明阁也算是高层,虽然她因为身份特殊並不管事,但也被柔心和如音带出来过。 儒生身为白水楼之人,自然对启明阁这个异军突起的势力有所了解,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与阁主关係不一般的女子。 此刻见她与一名陌生男子如此亲密,不由得驻足,多看了两眼,心中思绪横生。 第140章 佳人 第140章 佳人 萧离正听著元瑶在他耳边嘰嘰喳喳地讲述阁中趣事,目光偶尔扫过一楼景象,当察觉到有人挡在楼梯口,並且目光在二人身上巡视,还没有让开的心思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元瑶也注意到了这儒生,正想开口让其让开。 却见萧离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对著那儒生所在的方向,看似轻描淡写地微微一拂。 那儒生顿时感觉一股无形却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他眼中瞬间爆发出不可置信之色,想要运转功法抵抗,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了泥沼,体內法力滯涩,只能身不由己地、十分自然地转过身,腰也弯了弯,恰好让开了通往楼上的道路。 儒生瞳孔震动,心中惊惧无比,“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元瑶看来,就像是那儒生自己主动侧身让路一般。 元瑶诧异地看了那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弯腰儒生一眼,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见道路已通,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人有些奇怪。 她隨即又恢復了雀跃,拉著萧离的手臂,继续嘰嘰喳喳地说著话,踏上了通往顶层的楼梯。 只留下那位儒生呆立原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双腿微微颤抖,心中充满了骇然与后怕。 “客人?客人,你怎么了?” 一位侍女见他脸色不对,站在原地许久不动,便上前轻声询问道。 这声音如同惊雷般將他拉了回来,儒生这才回过神。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连忙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解释道:“没、没事...麻、麻了,腿有点麻了,站一会儿就好,站一会儿就好。” 说著,还故作自然地跺了跺脚,也不敢再多停留,於是顾不上什么风度了,对著侍女胡乱点了点头,便忙不迭地下了楼梯,出了启明阁。 直到融入街道上的人流,他才敢稍微放缓脚步,心臟却依旧狂跳不止。 “什么人?此人究竟是谁?又是何等修为,刚刚...我竟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就连楼主也做不到这样啊?难道是...元婴老怪?” 这个猜想让他遍体生寒,他心念急转,颤颤巍巍地转身看了一眼那“启明阁”三个鎏金大字,隨后头也不回地迅速消失在了街角,打定主意,不查清楚,他可不会再来了。 “这启明阁难道还有什么隱藏的背景不成?” 带著满心的疑问与沉重,儒生离去了。 而在启明阁顶层,元瑶已带著萧离来到了雅室之外。 守在门外的侍女看到有人未经通传便径直上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询问,目光便落在了元瑶身上,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元瑶对她微微一笑,再次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声张。 侍女会意,虽然心中对这位能让这位姑娘如此亲近、且气质非凡的陌生男子充满好奇,但还是恭敬地垂首退到了一旁,让开了道路。 “公子,如音姐姐和柔心姐姐见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我们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元瑶仰起脸,神色很是兴奋,但眼眸中还是略有一些羡慕。 萧离微微頷首,元瑶则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雅室房门。 而此刻,雅室之內,正在低声交谈、商討著如何应对白水楼以及婴灵丹事宜的水柔心与辛如音,听到这直接响起的推门声,秀眉不约而同地微蹙起来。 水柔心更是不悦地望向门口,正要开口呵斥...却突然神色凝固,停了下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 她的目光触及到了门口那道负手而立、嘴角含笑的玄袍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红唇微张,却一时失了声。 辛如音见水柔心如此失態,心中诧异,也隨之转身望去。 当看清那日夜思念的面容时,她呼吸骤然一滯,握著茶杯的纤纤玉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缓缓站起身,平日里那份清冷如雪的气质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泫然欲泣的柔弱,眼眸中水光瀲灩,动人心魄。 “萧郎!” “夫君!” 两声饱含深情与思念的呼唤几乎同时响起。 下一刻,香风扑面,水柔心与辛如音已不管不顾地扑入了萧离怀中,將他紧紧抱住,仿佛要將这么多年的思念全部融入进去。 元瑶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与渴望。 她抿嘴一笑,十分识趣地悄悄后退,轻轻带上了房门,雅室之中只剩下了三人。 门外的侍女面露疑惑,正要开口,元瑶立刻將一根纤指竖在红唇前,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打扰。 侍女会意,与元瑶一同静立门外,只是心中对那位能让两位阁主如此失態的男子,充满了好奇。 雅室之內,温情瀰漫。 萧离张开双臂,將两位佳人紧紧拥在怀中,感受著她们微微颤抖的身躯和急促的心跳,心中亦是充满了久別重逢的喜悦与怜惜。 他双臂用力,將她们搂得更紧,感受著她们躯体上传来的温热与柔软,双手则自然地在那两具温软幽香的娇躯上轻轻游曳。 “萧郎,你终於回来了。”水柔心將脸颊深深埋在萧离颈侧,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全无平日里的精明干练,只剩下小女儿般的依赖与委屈。 她贪婪地呼吸著萧离身上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气息,双臂环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 辛如音虽不似水柔心那般情绪外露,但紧贴著萧离胸膛的身体同样滚烫,她仰起清丽绝伦的脸庞,眼眸中水雾朦朧,痴痴地望著萧离,声音轻颤:“夫君.. 一切可还安好?此行可还顺利?” 她心思细腻,即便在如此激动时刻,仍不忘关心萧离。 毕竟两女都知晓萧离以修为为重,这次回来定然是有要事。 萧离低头,看著怀中两位风情各异却同样倾心的佳人,心中也是大悦,他先是在辛如音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柔声道:“一切安好,如音你掛心了。” 隨即又侧过头,吻去水柔心眼角的湿意,带著几分调侃与宠溺:“怎么柔心阁主,今日这番模样?可是这偌大启明阁事务太过繁重,累著你了?” 水柔心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娇嗔地轻捶了他一下,媚眼如丝,有些扭捏道:“萧郎,你在说什么呢?这启明阁的事你都知道呢?是元瑶那小妮子告诉你的吧。” 辛如音也柔声道:“夫君平安归来便好,至於立下这启明阁,只望夫君不要怪我们多事即可。” 萧离如何不知其中关窍,他揽著两女走到一旁的软榻边坐下,让她们一左一右依偎在自己身侧,温言道:“这怎么会?此事当初我只是提过一嘴,你们记在心上为夫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的手轻轻摩挲著水柔心的纤腰,又抚过辛如音的后背,在她的耳垂边说道,掌心的温度与嘴中吐出的温热气息让二女不由心中一动,朵朵红晕飞上脸颊。 如音的敏感地带是耳垂,那柔心的就是那纤腰了。 水柔心感受著腰间传来的缕缕热意,以及萧离嫻熟的手法,身心俱醉,软软地靠在萧离肩上,娇声道:“夫君既然回来了,可得好好补偿我们才是,这启明阁可是一直等著你这位主人啊。” 辛如音虽未说话,但也是將身子更紧地贴近萧离,无声地表达著同样的眷恋。 萧离看著怀中温顺的两位佳人,淡笑道:“这些事你们拿主意就好,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至於补偿嘛...” 他话语一顿,眼中闪过促狭的光芒,低头在两人耳边各低语了一句。 霎时间,水柔心俏脸飞红,媚眼如丝地睨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辛如音也是耳根通红,將发烫的脸颊埋入他怀中,羞不可抑。 雅室之內,春意盎然,温情无限。 久別的幽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即將燃起的炽烈火焰。 此地明显不適合倾述衷肠,更遑论其他。 萧离低笑一声,袖袍看似隨意地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便裹住了水柔心与辛如音。 下一瞬,三道身影便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遁光,如同融入虚空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启明阁顶层。 同时,一道清晰的传音落入守在门外的元瑶耳中:“元瑶,你先看著阁內。” 元瑶听到这声传音,推开房门进去,望著空荡荡的雅室,微不可察地轻轻嘆了一口气,那双嫵媚的大眼中流转著清晰的羡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心道:“公子真是宠溺如音姐姐和柔心姐姐啊。” 她独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收拾心情,轻轻带上了房门。 没过多久,一阵略显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一位身著淡红色紧身长袍、勾勒出窈窕身段的少女来到了顶层。 她梳著利落的高马尾,眉宇间透著一股不同於寻常女修的勃勃英气,此女正是妍丽。 她见到元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师妹,公子呢?在里面吗?得到你的消息我可是马不停蹄就赶来了。” 她显然也收到了萧离回来的消息,是元瑶刚刚在门外守著的时候通知的。 元瑶摇了摇头,推开房门,领著妍丽走了进去,看著空无一人的室內,轻声道:“师姐,公子他已经带著如音姐姐和柔心姐姐回洞府去了。此时...” 她话还没说完,两女对视一眼,联想到公子与两位姐姐分別多年,此时离去正是互诉衷肠,情意绵绵之际,不约而同地俏脸上升起了两团红晕,都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元瑶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著几分媚意说道:“公子传音说,让我们看著阁內。以妹妹看来他们...恐怕还要忙活好一段时间呢。如音姐姐和柔心姐姐与公子久別重逢,这相思之苦...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慰藉完的。” 妍丽闻言,也是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英气的脸庞上也浮现一抹红霞。 她与元瑶一同被水柔心带回,这么多年也是渐渐看清了一些事,两位姐姐心地不坏,都是难得的好说话之人,但唯一的底线就是公子,若是有人想加害公子,那她们这么多年也见识过了两位姐姐的手段。 这些事两女早已心照不宣,毕竟这启明阁的崛起,她们可都是见证者,见识到了柔心姐姐的运筹帷幄与狠辣,还有不显山不露水的如音姐姐的聪慧。 “师姐,”元瑶忽然想起什么,大眼扑闪扑闪地望著妍丽,带著几分好奇与调侃,“柔心姐姐是不是已经给你传授了那玉液阴阳丹经”?我听说,这可是对元阴未失的女修结丹大有裨益的秘术呢。” 她话语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妍丽被自家师妹这般直白地询问,这位在启明阁眾多女修中备受崇敬,颇有威严的大师姐,此刻也不禁有些羞赧,嘴角微抿,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媚意,有些羞涩地低声道:“当初我们被柔心姐姐带回来,並被悉心培养,不就已经...早有这方面的准备了吗?” 妍丽面对自家妹妹的调侃也是有些拉不下脸,虽然並未直接承认,但话语中的意思已然明了。 元瑶则是幽幽嘆了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自怜与无奈:“我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安心嘍。” 她毕竟不同,这些年也知道了自己的特殊,身怀天阴之体,体质有异,对公子日后冲关有大用,在功法未成之前,无法像妍丽这般早早安心,加入其中。 此时她的心中既有对师姐的欣喜祝福,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与焦急,情绪可谓复杂难言。 元瑶那声幽幽的嘆息,仿佛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妍丽这位相依为命的姐姐心中也漾开了涟漪。 她看著眼前姿容绝媚、却因功法所限而眉宇间带著一丝轻愁的师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怜惜之感。 她们姐妹二人,对彼此的心思都知晓,自家这位妹妹也是忧心夜常梦多,唯恐此事突逢变故。 “师妹,”妍丽则是柔和劝慰道,“你这般姿容,而且体质那般重要,公子可不会弃之不顾,不过是未来有极大助益,要你等上一等罢了。一旦功成,你在公子心中的地位恐怕姐姐是比不了的。” 她这话情真意切,在勉励开导元瑶这位妹妹,虽然她们彼此心照不宣,都知道她的特別,但若是没有到最后一步,还是会有变故。 这也难怪元瑶会患得患失了。 第141章 滋味 第141章 滋味 “师妹,”妍丽打破了沉默,声音愈发柔和,轻声安慰道,“莫要多想,你修炼的那门功法玄奥非常,而且瓶颈极少,定然比我早一步丹成。而且公子如此看重你,定然是极大的臂助,你可莫要因此失了上进之心。” 元瑶抬起嫵媚的大眼,看向妍丽,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这些事我又岂会不知,师姐不必安慰我,能有如此大的机缘,元瑶定会拼尽全力抓住的,又怎会因为这些放手?只不过是...看著公子归来,心中欢喜,却又感觉我们之间隔了一层,难免有些自怜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妍丽那身勾勒出挺拔身姿的红色劲装上,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同病相怜之感,“我就不信姐姐你没有这样的感觉,即便我们都在启明阁有这等地位,但不结丹始终是没有底气。” 妍丽被她说得一愣,有些不自然地侧了侧身,掩饰道:“休要胡言,公子待我们,向来是一视同仁的。” 话虽如此,她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萧离那看著柔心和如音姐姐的眼神,神色也不由黯淡了一些。 不过也知此事急不得,连忙收敛心绪,目光扫过雅室內精致的布置,转移话题道:“既然公子让我们看著阁內,我们便出去巡视一番吧,免得阁內的人懈怠了。尤其是阁中也不是万无一失,也要提防一些宵小之辈闹事。” 提到正事,元瑶也收敛了心绪,点了点头:“师姐说的是。刚刚上来的时候我和公子就碰到了那个白水楼的傢伙,虽然被公子惊走了,但保不齐还会有什么后续。我们下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事也好儘快稟报公子。” 两女达成共识,一同走出雅室,来到廊下,凭栏望向下方依旧熙攘的一楼大厅。 妍丽恢復了平日处理事务时的干练神態,目光锐利地扫过各个柜檯和往来人群,偶尔对经过的侍女微微頷首,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若是萧离在此就会发现妍丽的行事举止颇有柔心的风范。 不过妍丽也不是空有大师姐的名头,其威信是实打实在几次对外斗法中树立起来的。 元瑶则安静地站在她身侧,虽然不管具体事务,但她的身份也並不是什么秘密,其地位超然,也是核心人物。 “说起来,”元瑶目光望著楼下,声音压低,仅容二人听见,“公子此番回来,感觉...气息愈发深不可测了。我方才只是感受到一丝,都觉得心神震颤,也就是师姐你没看到,要不然凭你的功法定然会感应的更清楚。” 说著此话,元瑶的语气中带著敬畏与一丝自豪。 妍丽眼中异彩连连:“公子天纵奇才,这次回来,说不定就是为了...” 她没敢说出那个猜测,但元瑶显然明白她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欣喜。 若真如此,她们当初在天都街上的那一次上前搭话真是她们此生最大的机缘了。 “所以,师妹,”妍丽轻轻握住元瑶的手,语气坚定了几分,“我们更需努力,不能拖了公子的后腿,更不能渐行渐远,你安心修炼,我在柔心姐姐麾下做事也能近水楼台,说不得往后姐姐我还要靠你了。” 她的意思元瑶自然懂得,毕竟元瑶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自然要牢牢把握住,而且她们之间的情谊也是深厚至极。 元瑶感受著师姐手中传来的温度,心中的那点失落与彷徨似乎被驱散了不少,她用力点了点头:“嗯!师姐,我会努力的,如此天大机缘,若是失去了,你我还做什么修士?” 两女相视一笑,继而转头,目光再次投向楼下喧闹的厅堂,心思却已飘向了那个让她们魂牵梦绕的男人身上。 阁中的喧囂仿佛成了背景,而她们则在默默地等待,等待著那份独属於她们的温柔与情意。 此时此刻,天星城三十九层洞府之內,禁制早已悄然合拢,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萧离早已带著柔心和如音到了。 洞府温泉中氤氳的灵气如同轻纱薄雾,瀰漫在静謐的空间里,更添几分朦朧与暖昧。 萧离揽著水柔心与辛如音的纤腰,身形显现。 甫一落地,水柔心便再也按捺不住,双臂如水蛇般缠上萧离的脖颈,温软馥郁的身子紧紧贴著他,仰起那张艷若桃李的俏脸,美眸中水光瀲灩,似娇似嗔:“萧郎,你现在想要做什么呢?” 她嗓音糯软,带著蚀骨的媚意,呵气如兰,直往萧离耳中钻去,那丰腴有致的娇躯在他怀中微微扭动,诉说著无尽的思念与幽怨。 萧离低头看著怀中这热情似火的美人,感受著她的依恋与激动,心中亦是食指大动,手臂收紧,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低笑道:“柔心你说呢?我对你当初的那一趴可还恋恋不忘啊。” “嘿嘿...如音还在这里,你就不怕带坏了她?” 柔心舔了舔嘴唇,看了一眼辛如音,毫不避讳地迎著他的目光说道。 萧离则是將目光转向一旁,只见辛如音將臻首紧紧埋在他的胸膛,看不清神色,但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显得她此时心绪也並不平静。 相较於水柔心的大胆外放,辛如音的情感更为內敛,虽然对萧离也是予取予夺,但他最爱的就是如音这百般羞涩,最后还是会按照他的心意行事。 他望著如音那微微颤抖的睫毛,紧抿却微微上扬的唇线,以及那双清眸中无法掩饰的晶莹水色。 萧离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辛如音细腻微烫的脸颊,指尖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慄。 “如音,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他的声音放缓,带著显而易见的调侃。 听著耳边的调戏之语,如音的耳垂更红了,抬眸望向他,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情意绵绵的轻唤:“夫君...” 水柔心见状,也將脸蛋贴在萧离胸膛的一边,用自己温软的躯体静静感受著萧离怀中的温度,低喃道:“萧郎...” 气氛逐渐暖昧旖旎,萧离拥著两位佳人,走到温泉旁边,带著她们迈入,一阵热意传来,三人顿时面色红润,眼底波光涟涟。 萧离如今也算是老手了,並没有急於更进一步的亲昵,而是就这般静静地拥著她们,慢慢地挑逗,升腾著她们体內的热意。 他的手指顺著二女的背脊往下,手指上淡淡灵光闪动,无声地使出了自己实践而来的手法,顿时他的耳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低吟,犹如上佳的声乐一般。 在这温馨而亲密的氛围中,三人之间的氛围渐渐化为更深沉的眷恋,温泉中灵气散发出的柔和光晕笼罩著三人,身影交织,气息相融。 柔心一向是最主动的,她抬起迷离的醉眼,主动凑上红唇,印在萧离的唇角,继而辗转深入,带著不容拒绝的火热与缠绵。 辛如音虽依旧羞涩,但在这般情形下,也是吻向了萧离的脸颊,之后缓缓向下。 三人如玉的肌肤,在氤氳灵气中若隱若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压抑已久的思念与情愫,如同决堤的洪流,终於在此刻彻底爆发,將三人淹没。 洞府之內,温度悄然攀升,细碎的呜咽与低沉的喘息交织成曲,灵泉叮咚,仿佛也在为这久別重逢的欢愉伴奏。 一室春光,满室浓情,所有的等待与孤寂,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极致、最温柔的补偿。 洞府之內,氤氳的灵气愈发浓郁,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匯聚於温泉周围,形成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先前那炽烈如火的情愫,渐渐沉淀、转化,化为一种更为深邃绵长的气息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洞府內炽烈的气息渐渐平復,只余下温泉瀲与彼此交融的温存呼吸。 柔心与如音一左一右依偎在萧离身侧,脸颊上犹带著云雨后的酡红,如同沾染了晨露的娇花,满足中透著一丝慵懒。 短暂的静謐后,水柔心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抬起眼,欲言又止,辛如音也微微抿了抿唇,方才的欢愉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此刻现实重新浮现心头。 两女隔著萧离对视一眼,同样明白了彼此的心中所想。 “夫君...”辛如音声音带著一丝嘶喊过后的沙哑,眼中满是愧疚地说道,“有件事我们...我们没能帮你完成。”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萧离身上转著圈圈,低声道,“你当年嘱託的婴灵丹,我们...我们还没能炼製出来。材料是凑齐了,可...可靠的炼丹师实在难寻,虽然小梅和小莲进步很快,但此丹太过重要了,而且我们怕走漏消息,一直不敢轻易託付他人,辜负了你的期望。” 另一侧的柔心也是如此,两人瞥了萧离一眼,一同垂下眼眸,因为无法帮到萧离而心中愧疚万分。 方才身处极乐之中不敢去想,但此刻却不得不面对。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了她们意料。 萧离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竟低低地笑了起来,手臂將两人搂得更紧了些。 他低下头,看著怀中紧张不安的佳人,眼中满是促狭与玩味:“婴灵丹?你们就是为了这个心事重重?” 望著二女愧疚的神色,他心念一动,想起了初见元瑶时的修为,还有他离去的这短短三十多年,然后露出恍然之色。 “是我思维定式了,我毕竟是特殊的,修炼需要循序渐进,这炼丹之道更是如此,短短数十年就培养出一个足以炼製婴灵丹的炼丹大师真是痴心妄想了。” 萧离心中暗忖,继而眼中幽光一闪:“这么多年修行,我居然不知不觉间將我自己视作修士的標准了,这才有了当初交託几个筑基修士炼製婴灵丹这等天方夜谭之事,柔心和如音如此行事已是慎重了。” 他又转念一想,想起自己元婴之后就向著一境无敌,而不是同阶无敌,可他后面独对两大八级化形大妖,更是打的一位同阶修士出窍而逃,实力已然不弱。 “原来我已经这么强了啊,我有些太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萧离心中幽幽一嘆,他也不知自己心中在急躁什么,如今人界化神就那几个,还不能轻易动手,至於元后大修士,他手下的那些化形大妖也不是吃素的。 即便是他自己的实力也可坐镇一方,行事自然不必如之前那般激进,可以循序渐进。 心念一转,他顿觉天地之宽,心中宛若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般,眼中光彩熠熠。 他微微低头,看到了二女疑惑抬眸的模样,温柔一笑,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的傻道侣,你们啊...光顾著与为夫耳鬢廝磨了,就没仔细看看为夫如今...有何不同吗?” 萧离也没有隱藏... 水柔心和辛如音听到他的话一愣,下意识地凝神感知。 先前重逢激动,又被他的气息与温情所笼罩,未曾细察,此刻静心感应,顿时察觉到了那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的气息。 她们可都是结丹修士,自然明白这绝非结丹修士所能拥有。 两女娇躯同时一僵,美眸瞬间睁大,充斥著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们猛地撑起身子,也顾不得此时还在温泉之中,浑身不著寸缕,四只玉手几乎同时抚上萧离的脸庞、手臂、胸膛,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幻觉。 “萧、萧郎...你...你成了元婴修士?!”水柔心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接著不由失神叫道,“元婴老怪?!” 辛如音也是呼吸急促,清冷的眸子瞪得圆圆的,失声惊呼:“夫君...这、这是...真的吗?” “老怪?”萧离被水柔心的称呼逗乐了,故意板起脸,伸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一刮,然后在她挺翘之上重重拍了一掌,继续说道,“找打!你夫君我有那么老吗?再说了..”他话锋一转,带著戏謔看向水柔心,“柔心,若论年纪,你可是要比为夫我还大上许多了。” 水柔心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被他调侃自己老牛吃嫩草,还有臀儿传来的痛以及热意,整个人都被自家夫君已是元婴修士震得晕乎乎的。 第142章 妖言 第142章 妖言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感受到疼痛,才確信这不是梦。 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之前的愧疚、担忧顷刻间烟消云散! “真的...真的是元婴,这可是爷爷的境界啊。”她猛地扑进萧离怀里,又哭又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萧郎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难以自持。 水柔心毕竟有个元婴爷爷,自然知道元婴修士的分量,此时此刻惊喜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辛如音虽不像水柔心那般外放,但紧握著萧离的手微微颤抖,眼中亦是水光盈动,又惊又喜。 元婴修士,这可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以往都是只在別人口中听说的人物。 即便她確信自家夫君有朝一日肯定会成为元婴修士,但也没想到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踏入了这个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所以...”萧离任由她们激动了片刻,才微笑著將两人重新揽入怀中,语气温和道,“婴灵丹不必急於一时,此丹重要无比,待日后有把握之后再行炼製即可,而且此次突破如此顺利还多亏了柔心祖上留下的那处机缘。” 说到最后,萧离轻轻抚摸著水柔心,此次那幻境助他修成剑心通明,还有那血魔乳为他最后一步添了一把火,顶替了婴灵丹。 “只要能帮上夫君就好,那机缘放在那里也是白放,也是夫君有实力这才能取到。” 柔心可没有居功,若是元婴机缘能那么容易获得的话,整个天南的元婴也不会那么少了,她爷爷都不打算让她去寻,可见那里的危险。 一旁的辛如音安静地听著,清冷的眼眸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对水柔心的羡慕。 柔心能帮到夫君这么重要的事,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做到.. 萧离敏锐地捕捉到了辛如音那一闪而过的情绪,略微一想便明白了。 他轻轻拍了拍两女的肩头,语气转为郑重:“过往之事,皆是缘法。我们同为一体,不必如此生分,如今我已元婴,你们更需以自身修为为重。” 他的自光尤其落在水柔心身上:“尤其是柔心,你心思活络,善於经营,但切莫本末倒置,修为才是根本,更要重视起来。” 他看得出水柔心笑容之下,隱藏著对自身道途的那份失落与无力感。 不过,柔心至少还有四百多年寿元,足够他成长到更高的境界,届时自然有更多手段助她,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她的心境,不能让其滋生心魔。 至於如音,她那被缓解却未根治的龙吟之体,始终是个隱患。萧离也不確定,以她如今的状况,將来能否衝击元婴。 但如音心性聪慧坚韧,若能解决体质问题,再有他从旁护持,心魔劫或许反而不是最大的难关。 这也是为何萧离当初会尽力助她们结丹,唯有结丹,寿元大增,才能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他成长起来,拥有更多能力。 修士境界越高,解决麻烦的手段就越多。 “嗯,萧郎我明白的。” “嗯,都听夫君的。” 两女心境虽有不同,但也不是什么小女生,遇到大事自然会懂得怎么做,只是懂了和心中是怎么想的可不一样,这也是心魔最难的地方。 隨后,萧离取出帝流浆,取出了大部分让二女服用,不过还是让柔心喝的多一点,毕竟她资质结丹后委实有点拖后腿了,至於剩下的自然是让她们给其余几女分了。 帝流浆这等化形大妖渡雷劫之时的宝物没有告知她们的必要,萧离只是说此物能固本培元罢了。 隨后检查了一番二女的修为,还亲自用真元为她们梳理了一下经脉。 反正他真元底蕴雄厚,这点事自然不在话下,让二女炼化他的真元,之后从辛如音手里拿走了他解除契约的那三只灵兽。 萧离则是去了洞府静室,重新契约,放入了灵兽空间,这三只初期对他帮助不小,他自然会將他们培养到化形大妖。 他如今元婴已成,战力不凡,任何事都可循序渐进,但也不是整天双修的那个渐进。 將心底的杂念用心剑斩除,顿时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返璞归真,淡然素雅的意味。 这心剑是他练成剑心通明后,在那幻境之中用心光斩出的,用於维持心境可谓妙用无穷。 他手掌一翻,混老魔的储物袋正在其中,他抹去其上残存的神念印记,神识探入。 首先看到的便是堆积如山的灵石,粗略估算,也有百万之多。 其中不乏一些上阶灵石,这混老魔也算是积年元婴,这身上的流动灵石也少不到哪去,身家果然丰厚。 除了灵石,袋中还有不少材料、一些记载著杂学或魔功的典籍玉简、以及混老魔自身修炼的焚天大法”,当然了还有他的一些心得,能助人结婴的功法自然不算凡品,其自有独到之处,萧离自然不会失望。 至於法宝,反倒只有寥寥几件品质普通的,被隨意压在角落,这几件法宝在元婴期就不够看了,也难怪他当时不拿出来。 隨后萧离看了一眼那铜环,此物名锁灵环,能够禁,封锁水罡神雷,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其对各种法术神通的封禁之妙也是独树一帜,只是那混老魔为了逃命,竟不惜自爆此物,虽然古宝和如今的法宝炼製材料不同,这锁灵环並没有化为飞灰,还留了下来,但也是满身伤痕,威力大减。 “也不知有没有修补的可能,若说这人界哪里还有古宝的炼製之法,恐怕也就虚天殿了吧。” 萧离摩挲著锁灵环上的伤痕,心中不由想道,这人界虚天殿虽说不是机缘最大的,但其必定是最为完整的,环环相扣,还照顾到了方方面面。 “这虚天殿说不得就是上古魔劫之时量產炮灰的地方...那个时候,元婴也是炮灰,只有化神才能自保啊。” 想到这里,萧离不由看了一眼手中的古宝锁灵环,暗道:“或许这就是你们无法收进体內与修士性命相连的原因吧,可以代代传承下去,即便人死了,宝物还在,继续抵抗魔族。” 萧离不由摇头一笑,这不过是他的猜想,隨著上古修士陨落的陨落,飞升的飞升,此事真相早就不得而知。 若是他真想探究,恐怕只有飞升之后见到那位冰魄仙子去问了,但萧离从来不是一个刨根问底之人,隨遇而安即可。 整理了一下混老魔储物袋中对自己有用的东西,萧离这才取出了那只被他捆住的六级妖兽玄涡兽。 此兽天赋异稟,精通水、雷双遁,也就是遇到了他这才被如此轻易拿下。 萧离毫不犹豫,当即对其种下魂印,隨后便直接送入灵兽空间內培养,这下他就多了一门雷遁术。 而当初为了水遁术契约的碧水猹也可以放开了,反正其都是化形大妖,寿元悠长,在这乱星海也是一號人物,正好为他腾出空间。 然后他又隨手將那几件普通法宝上的神识印记抹去,准备日后交给几女护身。 “这混老魔不愧进阶元婴多年,这些东西换成灵石可真是一笔天文数字,果然这人界真正的宝贝都在元婴修士手中。” 萧离粗略估算了一下,不算他身上的灵药,这混老魔的身家可比他丰厚多了。 他如今身上最值钱的,当属得自玄剑门秘藏的那两件古宝,摄心镜与焚天尺,以及当初在黑市算计韩立得来的大批珍稀灵药。 那些灵药动輒千年药龄,甚至还有两三株万年以上的,过於珍贵,他並未交给辛如音她们炼製,毕竟这种事她们知道了就是危险。 这些灵药是他准备亲自动手的,突破元婴之后,他时间更多,这炼丹之术也可以开始学习了。 不过这些灵药过於珍稀,萧离是准备留著突破元婴后期的,倒是不急於一时。 至於元婴中期的突破,萧离心中已经有了一些规划,还取得了一定成效。 其中之一自然是身具天阴之体的元瑶,待其修为突破,再修炼那双修秘术,其元阴乃是绝佳的助力。 这第二嘛...则落在了海外妖族身上。 他可还记得,那位“风大善人”裂风兽风希,寻到了一头十级妖兽雷鹏,其內丹不仅助他自身突破至九级,剩余部分炼製成的碧焰酒更能助结丹修士突破瓶颈。 他突破元婴太快,手底下还有那么多化形大妖,当时派他们去深海妖族混跡,就存了寻找风希的心思。 到时候那十级雷鹏还有风希他都要了。 心念一动,通过灵兽空间的伟力遥遥感应,他的心神瞬间跨越无尽海域,沟通到了正在深海中的萧墨云身上。 墨云正是墨蛟化形后萧离给其取的名字,在人族看来其外形也算是一位翩翩公子,其皮肤倒是有几分萧离的风采,言行举止都有意模仿。 视线刚转移过来,他便看到了一座依託海底灵脉开闢而成的巨大洞府,洞府內妖气浓郁,装饰带著鲜明的蛟龙一族风格,遍布珊瑚、珍珠与各色发光晶石。 萧墨云正化作本体,盘踞在洞府中央,吞吐著灵气修炼。 察觉到萧离的意识降临,萧墨云立刻停止修炼,周身乌光一闪,化作一位身著黑色鳞甲、面容白皙的男子,恭敬地拜下回应道:“主人,您来了。可是有事吩咐?” 萧离这次过来,除了询问风希一事之外,还要学习妖族语言。 他手中那张从萧翠儿一家得来的兽皮上,记载著疾风九变和血遁术。 那疾风九变理论上需妖族强横体魄才能修炼,但他的体魄可不是人族可以比擬的。 至於血遁术,虽然萧离自认如今人界能逼得他耗费精血逃命的状况极少,但技多不压身,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而要修炼这两门神通,首先得通晓其上的妖族文字。 不过萧离也不急,先问起了诸多魔下的大致情况:“你们这么快就融入妖族了?此地是何处?” “稟主人,”萧墨云恭敬回答,“此地乃是妖兽海渊的蛟龙一族领地。多亏了寒渊道友,他本就出身蛟龙一族,有他引荐担保,我和云天很顺利地便加入了蛟龙一族,並且还覲见过蛟龙一族的金蛟王,隨后被安排了这座洞府。” 云天自然是吞云蛟化形后萧离给他取的名字。 “哦?你们居然已经见过金蛟王了?” 萧离心中一动,这进展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好,很好!你们就在蛟龙一族好好待著,以你们经过数次进化提纯的血脉,潜力无穷,日后这蛟龙一族,未尝不能落在你们手中!” 他可是记得,蛟龙一族宝贝不少,那金蛟王更是培育著龙鳞果树,金蛟王身上还有一本炼体秘术淬骨诀,都是不小的机缘。 “是,主人,我和云天道友定会努力,绝不辜负主人期望!” 萧墨云语气坚定,得了萧离的命令,他可是气势十足。 “对了,星水、海鲤、碧天还有玉猊他们呢?”萧离询问起其他几位化形大妖的动向。 萧星水是千面水母化形,萧海鲤是婴鲤兽,萧碧天是碧水猹,至於玉猊就是那头他在正魔大战的灵兽山兑换的灵兽。 “星水道友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水母族群,她如今是族中唯一的化形大妖,已经回去召集族群,准备在深海另闢一处驻地,也好为主人您寻找资源,並与其他深海族群打交道。海鲤和碧天道友,则是按照主人您的意思,结合寒渊道友提供的消息,去主动结交那些无牵无掛的散修大妖,融入他们的圈子。至於玉貌道友...” 萧墨云顿了顿,“银翼道友说他身具骏猊一族血脉,已被其带著前往骏猊一族的领地了,只是不知如今是否已经顺利加入。” 听到手下这些化形大妖都已各就各位,在深海妖族中站稳脚跟,甚至开始独立发展势力,萧离心中十分满意,而且他想的不错,这玉貌还真和骏貌一族有点关係。 他暗忖:“若是玉猊能成功加入”猊一族,说不定有机会接近”猊一族的少主,届时...那枚妖族的梵圣真片,极有可能得手。我甚至可以考虑,直接將那骏猊少主也契约了,未来,这狻猊一族,未必不能落入我的掌控!” 他培养出了这些化形大妖,自然不能让他们在灵兽空间里好好待著,毕竟他们的修为受他桎梏,最好的用处自然是替他搜寻资源。 如今他在乱星海妖族两大王族內部,都已悄然布下棋子,只待日后开花结果,便能攫取巨大的利益。 “你手中可有记载妖族语言的典籍?” 知晓麾下灵兽已然开始融入外海妖族,萧离於是问道。 “有的,主人。”萧墨云立刻应道,隨即取出了一枚散发著淡淡水汽的蓝色玉简,以及几卷由某种海兽皮製而成的古老书册,放在自己的身前缓缓打开,“这是妖族常用的几种文字记载,还有蛟龙一族的传承文字註解。” “很好,你將內容慢慢展开,我要仔细学习一番。” 萧离心底一喜,他此时和墨云心神相连,也就共享了他的视线。 “是。” 接下来有著萧墨云的帮助,萧离对这些妖族文字的学习很是迅捷。 天星城洞府静室之中,原本闭目的萧离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无数细小的符文一闪而逝,此时的他已是收回心神,回来了,他低喃道:“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吗?” 这一月间,他並非只单纯学习了语言,借著与萧墨云心神相连,他也顺势指点了一番墨云在蛟龙一族的行事,让其设法攀附族中实权人物,好好干事。 同时,他也通过墨云从蛟龙一族得来的消息,对广袤的外海妖族势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这外海当真是无边无际,蛟龙一族与骏猊一族虽是人族修士较为熟知的妖族大势力,但也仅仅是在靠近人族活动区域的这一片海域称王称霸。 在那更为深邃、遥远的外星海深处,还潜藏著一些不下於蛟龙一族的强大种族,甚至连蛟龙一族也不敢轻易招惹。 也不知深海之中还隱藏了多少化形大妖,甚至十级妖兽...至於化神恐怕是没有的。 “广袤外星海吗?真是一处尚未被充分开发的巨大宝库啊...” 萧离微微摇头,压下心头的些许悸动,那深海还是交给手下的化形大妖去就行了,他坐享其成即可。 心中想了一下,他也没有再去联繫玉貌那边,有银翼这位在外海混跡多年的化形大妖从旁辅佐,玉貌应当不会遇到太大危险,等他真正混入骏貌一族也不迟。 学了妖族语言,顺便得知了外海妖族的一些消息后,萧离便取出了那张得自萧翠儿一家的兽皮。 此刻,其上那些原本如同鬼画符般的妖族文字,在他眼中已变得清晰明了,隱隱散发著玄妙气息。 疾风九变! 细细研读之下,萧离眼中不禁露出讚嘆之色。 此法並非简单的速度神通,而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变化遁法。 其核心在於模擬九种天生便拥有极速的洪荒异兽的飞行姿態与发力方式,通过肉身与法力的微妙变化,引动不同的天地之风,从而实现速度的瞬间爆发、转折、隱匿乃至短距离瞬移。 “也难怪需要妖族体魄才能修炼,竟然是模擬各种上古异兽创建的功法,还能適应各种环境飞行,倒是有些巧思。” 萧离对飞遁之法一向很有兴趣,他因为灵兽天赋而结合的九天云霄遁就是一绝,对他帮助极大,也不知修行了疾风九变还有那雷遁术之后速度能达到何种程度。 这疾风九变顾名思义,共有九变。 每修成一变,便可掌握一种独特的飞遁技巧,九变叠加,速度將提升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更能在飞遁中幻化出相应的妖兽虚影,兼具惑敌、护身之效。 修炼至大成,据说能追星逐月,瞬息万里之遥,足见强横。 “此法在化神之境妖中恐怕也是一门不错的遁术,正合我用!” 萧离肉身强横,法力磅礴,最不缺的就是支撑这种精妙变化的基础。 他没有丝毫耽搁,当即按照功法所述,开始参悟、演练第一变。 鹏程万里! 这第一变模擬的便是上古异兽金翅大鹏扶摇直上的飞行姿態。 静室之內,萧离长身而起,身后缓缓出现一双透明的长翅,正是飞天紫纹蝎的双翅,其双翅如风,最是適合修炼这等功法。 只不过就是有一个缺点... 萧离侧身看了一眼,眉眼微挑,“就是太短了,有些不太合身,若长一点就更好了。” 他微微摇头,身影凝立不动,周身气流却开始无声盘旋,时而做出种种违背常理的舒展动作,筋骨发出轻微的雷鸣之声,仿佛在调整自身肉身形態,体內法力则是按照某种诡异路线运转,与肉身变化相辅相成。 时间一天天过去,萧离的动作也是越来越熟练,静室內虚影重重,风流涌动,动静越来越大,只是都被禁制压了下来。 这一修炼便是数月过去,站立不动的萧离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金色电光闪过。 他身形未动,整个人却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风,下一刻.. “嗖!” 一道模糊的残影还停留在原地,而其真身已然出现在静室的另一端。 若是有人凝神看去,就会发现萧离移动过程中,他背后那双短小的翅膀之上隱隱浮现出一对淡金色的、略显虚幻的巨大羽翼光影,轻轻一扇,便带动身形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弧线滑掠,速度快得神识都难以捕捉。 “这鹏程万里总算是练成了。” 这第一变与九天云霄遁的逍遥不同,更注重瞬间爆发与灵动变化,即便在斗法之中也有诸多用处,无论是近身突袭还是规避神通,都极为犀利。 剩下的八变,萧离並没有急著立刻去修炼,对他而言,掌握这第一变带来灵动之態,配合原有的九天云霄遁,在元婴修士中,遁速方面已难寻敌手,后续的变化更多是锦上添花,丰富手段,暂时並非急需。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神通需要学习,那就是针对元婴修士元婴的杀手鐧。 元婴修士之所以如此难缠与强大,除了法力神通之外,最关键的一点便是能够元婴出窍。 元婴本质是高度凝练的元神与法力的结合体,遁速远超本体,只要元婴逃脱,便等於拥有了第二次生命,是真正的保命底牌。 人界之中针对元婴的宝物极其稀少,而韩立之所以能在元婴期中纵横睥睨,越阶杀敌,大杀四方,除了本身实力强悍、法宝犀利外,那源自金雷竹的辟邪神雷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此雷不仅威力巨大克制魔功,数量庞大之后凝聚成网更是能封禁灵气,对元婴修士的元婴拘禁的效果更是强悍,根本不会给他们元婴出窍逃走的机会。 而萧离需要的就是和辟邪神雷相似的神通,而恰好他心中已经有了腹案,手中也有適用的天赋.... > 第143章 收穫 第143章 收穫 萧离自然不介意多上一门类似的手段,更何况他已经有了门路。 金雷竹这等位列三大神木的灵材,他可无法短时间培育出来,但若是能將此路走通,不亚於一个杀手鐧。 而这种想法皆源於萧离当初解除磐石猿契约之时一一旦契约解除,此灵兽天赋便无法再共享。 当时他就想著如何在灵兽被他放弃之时还能保留它们的天赋,如今到了元婴他也是有了一点头绪。 灵兽天赋皆是本能,而人族学习法术皆是由简至繁,由表即里。 他共享了天赋,直接有了这种本能,就相当於法术神通大成,一步登天,可隨心意而为,所以灵兽天赋施展时的种种变化皆在萧离体內发生,简直就是没有一丝隱瞒地给他剖析了出来,任何细节都尽览无遗。 可谓是倒果为因! 而有了果,萧离再重点选取某一特性,不就是一道上佳的神通秘法吗? 这也是萧离有自信能够弄出一道宛若辟邪神雷一般封禁灵气、禁錮元婴手段的原因。 只不过这种手段可不是一般灵兽可以有的,而恰巧的是,萧离手中还真有两只非同凡响的灵虫。 噬金虫! 啼魂! 它们背景非凡啊... “若是能將噬金虫吞噬灵气”这一天赋解析出来,並非依靠虫群,而是由我自身施展,不再是那种只能吃药的本能,而是演化出一种能吞噬灵气,以便消灭一地灵气的神通,效果岂非与辟邪神雷异曲同工?” 萧离的思路很是清奇地想道,两者虽说都是隔绝灵气,但一个是靠吃”,瞬间形成一块无灵区域;然而天地灵气流动会儘快补上,这时候吃”就发挥了作用,將涌来的灵气也尽数吞下;辟邪神雷则是靠自身特殊性隔绝天地。 虽然手段不同,但目標都是一样的,让元婴无法离开这片灵气不存的区域,使其遁逃无门。” 不过...萧离也清楚,若真想把噬金虫的天赋倒果为因,逆向推导並转化为自身可控的神通,即便是他也要颇费一些手脚。 毕竟这无异於直接干涉和操控一定范围內的天地灵气流转,已经隱隱触及到了化神期修士才能掌握的、操控天地元气的领域,对他的要求极大。 但萧离最不怕的就是门槛,他在神识、法力和体魄上都处於遥遥领先的状態。 “我这可不是无的放矢啊,噬金虫还是太超模了,毕竟是和仙界有关啊。” 萧离眸光一闪,实际上,他对这门尚在构想中的神通,还有著更长远的野望。 化神之后,修士斗法不仅仅依靠自身法力,更重要的便是爭夺周遭天地元气的掌控权。 除了依赖通天灵宝等宝物之外,对天地元气的掌控程度本身就是化神修士一决高下的关键因素。 他思索中的这道由噬金虫天赋演化而来的神通,隨著他修为提升,或许將走向反向侵噬、掠夺对手引动的天地元气的道路,若真能达成,这绝对会成为他未来化神期的杀手鐧。 “不过,如今这些都还只是镜花水月般的想法。” 萧离微微摇头,將过於遥远的思绪拉回现实,“要达到那等境界,不知还需要多少时光,做人还是要踏踏实实。” 现如今只要能短暂禁錮一下元婴即可.. 若是用此神通困住对方元婴后,难道就直接杀掉吗? 若是萧离只有噬金虫这一天赋,那自然是永绝后患,可惜他还有別的手段,自然就有了其他选择。 毕竟人界元婴修士修炼不易,每一个都是一座移动的宝库,掌握著独特的功法、秘术和资源渠道,就这么轻易灭杀,未免太过浪费。 “可人界之中,又哪里有能让元婴修士乖乖听话、不敢反抗的手段?” 萧离失笑摇头,隨后神色渐渐凝重下来,低喃道:“噬魂...” 噬魂是源自啼魂兽的天赋,萧离如今还没有使用过,毕竟直接吞噬阴灵还是有些膈应,当初他的想法是让啼魂练成独特阴元,抹去意识,他再服用。 而啼魂能做到此事,他的天赋就是有跡可循的,二者也给了萧离机会。 毕竟此天赋对阴灵魂魄有著天生的特攻,啼魂甚至能捉拿那条拋弃了肉身的八级毒蛟精魄,可见不凡。 虽然修士的元婴与妖兽精魄有所差异,但同属元神范畴,也有一定的作用。 “若能从噬魂”中逆向推导,模仿其那种恐怖压制之意,创出一种能够直接施加在元婴上的特殊禁制...” 萧离眼中精光闪烁,“此禁制需如附骨之疽,与元婴性命相连,一旦种下,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否则永世受制,且任何试图破解的行为都会引发禁制反噬,直接磨灭意识,送其轮迴。” 至於生食人族修士元婴,萧离可还没疯狂到那等地步。 而且在他想来,这等手段就连灵界都无人能够破解,毕竟啼魂兽背景非凡,和噬金虫一样都有莫大来歷。 而若是萧离真能倒果为因,將这两道天赋化作自己的神通,其余灵兽的天赋也是不在话下,毕竟噬金虫和啼魂还是太超模了,天赋定然是最为复杂的。 这两门神通若是成了,再增加一些斗法手段,多找几件古宝,这元婴期修士之中还有何人能敌? 萧离眸光幽幽,虽然他如今实力不是初入元婴修士能比的,已然享受过了无拘无束之感,但想要真正的无拘无束还不够啊。 思路已然明晰,萧离不再迟疑,当即便直接开始了。 他当即吞下一颗妖丹,心神与噬金虫相连,並没有用法力去炼化妖丹,反而是全凭共享过来的本能去炼化。 而对於与他心神相连的噬金虫,他宛如亲身体会一般,感知著它口器开合间引动的细微灵气波动,尤其是当它本能地汲取空间中游离灵气时,那种仿佛能瓦解一切的奇异力量。 “不是蛮横的撕扯,更像是一种...同化与分解?” 萧离眉头微蹙,心神全部沉浸其中,他看到了,噬金虫周身以及他体內似乎瀰漫著一种极其隱晦的波动,当灵气接触到这种波动时,其会瞬间变得鬆散,继而才被噬金虫轻易地吸纳进去。 这並非简单的吞噬,更像是某种层面上的同化,身为穿越者的萧离,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法则! 他尝试著调动自身法力,去模擬那种奇特的波动。 然而,法力离体后,虽能引动灵气,却根本无法重现那种让灵气结构自行崩解的奇异波动,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不对,方向错了。”萧离停下尝试,陷入沉思,“噬金虫这是本能,可法则绝不是我一个小小元婴能够覬覦的...而且噬金虫有背景,本就位格极高,似乎还有点不同之处。” 他心神全部沉浸其中,也没有异想天开的去模擬噬金虫的行为了,反而將自己完全当做了一只噬金虫一般去修炼,去成长。 洞府之外,日升月落,时光流转。 每日,都有不同的倩影在静室外驻足,望向那扇紧闭的石门,目光中带著期盼。 这日,洞府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风云变色,浓厚的乌云迅速匯聚,道道银蛇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发出沉闷的雷鸣。 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疯狂地向洞府一侧的某间密室涌去,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庭院之中,三位风姿各异、气息皆已达结丹期的女子同时抬头望天,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妍丽妹妹也终於走到这一步了。”水柔心笑语盈盈,眼中满是欣慰。 辛如音亦是頷首,清冷的嗓音带著一丝柔和:“妍丽资质並非绝顶,能如此顺利结丹,多亏了修行夫君为她挑选的青元剑诀”以及配合使用的三转重元功”,这才能一举功成,也多亏了夫君当日的眼光,倒是不必再劳烦夫君用那门秘法了。” “是呀。”一旁的元瑶低声应和,眼中满是欣喜,“妍丽姐姐修行比我刻苦,在资源不缺的情况下,终究是追了上来。” 元瑶也在数年前结丹大成,她体质特殊还有专门的阴属性功法,在资源充足的条件下自然进阶迅速。 就在三女凝神等待之际,一道熟悉而令人心弦微颤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她们耳边响起:“哦?这是...妍丽要结丹了?” 话音未落,一道玄袍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女身侧,不是萧离又是谁? “萧郎!” “夫君!” “公子!” 三女先是一惊,隨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纷纷围拢过来,水柔心更是直接挽住了他的手臂,美眸中光彩流转。 “没错,夫君。”水柔心语气雀跃,“正是妍丽妹妹在结丹。你一直闭关不出,她那玉液阴阳丹经”可是无用武之地,修为也压制不住,只能选择自行破关了。” 萧离点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当初得来的帝流浆,虽然大半用於助水柔心提升潜力,但剩余部分对其余几女亦是天大的机缘,更何况她还修炼了三转重元功”,凭其资质,只要成功完成第一转,结丹机率便大大增加。 那玉液阴阳丹经”虽是上乘的双修秘法,於此刻而言,反倒成了锦上添花之物。 “萧郎,你这次闭关十多年,可是有所收穫?” 辛如音关切地问道,她能感觉到萧离的气息似乎更加渊深內敛。 听得此言,萧离淡笑出声,眉宇间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意,有些感慨道:“已经十多年了吗?至於收穫...倒还真有一些。” 一旁的元瑶有些羡慕地看著能与萧离自然交谈的柔心和如音,她毕竟还未真正经人事,此刻感觉確实隔了一层,只能静静听著。 萧离此次闭关,目標明確,收穫也確实不小,转变思路后,噬金虫和啼魂的天赋倒是已经有了一定的雏形,接下来就是练练手了。 而且他还將太白戮形剑诀”中,唯有元婴期才能修炼的一道杀伐神通初步练成了。 戮形! 此神通专破修士法体,无论是护体灵光还是法宝护身,皆有强悍的压制之能,到了此时这本剑诀才算是有了一点锋芒,那积蓄剑印的神通就是为了此法准备的。 此外,他的大衍诀”也成功修炼到了第三层巔峰,只是,在尝试衝击第四层时,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碍。 这第四层的修炼,竟格外强调某种入世心境,萧离起初並未放在心上,他追求的是逍遥天地,又入什么红尘? 他试图继续修炼,结果却始终不得要领,而且差点污了剑心通明的澄澈心境,让他也不由停了下来,思索其中差別。 萧离也是不明所以,他自认经过心魔劫和剑心通明之后对本心认知清晰,怎么到大衍诀”第四层成了问题? 他的本心就是出入青冥,逍遥於世,无拘无束,追求的就是朝游沧海暮苍梧o 按理来说,他已经走到了这等地步红尘入世又算得了什么?怎么就挡在了这一步上。 想到此处,萧离不由望了望身边的三位佳人。 他並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出在了入世红尘之上。 他与此界修士不同,他是穿越者,心境之中並无那么多根植於此方天地的缠绵悱惻的遗憾与感伤。 若真有这些牵绊,他那独特的元婴心魔劫又是如何渡过的?毕竟飞不飞得起来恐怕不会成为此界修士的心魔.. 此刻,水柔心、辛如音、元瑶三女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天空中的异象。 而萧离,却痴痴地望著她们三人,在他的眼中,三女的侧顏即使在阴沉天象中也显得格外清晰。 剑心通明的心法在不自觉间缓缓运转,心光如剑,无声地斩向灵台深处的迷雾。 他眼中的智慧光芒渐渐內敛、沉寂下去,然而,在他的心湖深处,三女的形象却变得越来越生动,越来越鲜明。 那不再是一个个被贴上標籤的傀儡或是npc,而是有著各自喜怒哀乐、有著鲜活温度与情感,对他情意缠绵的个体。 她们的一顰一笑,她们的关切低语,她们依偎在他身边时那份真实的触感与温暖...这份真实与生动,如同涓涓细流,渐渐地让他有了温度。 “穿越者...” 这三个字,如同洪钟大吕,骤然在他心湖深处炸响! 一直以来,他来到此方天地,就好似打关升级一般,就连收了这些女人也只是在完成任务,似乎是满足自己前世的收藏癖一般。 这样虽然让他始终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修行,也算是另一种的道心坚定了,渡心魔之时更是以前世为主,出现了到底能不能飞这种古怪的心魔,可谓是一大奇事。 当初剑心通明挖掘出的良善本心倒是给了他一次机会,而他也只是当做了通关心魔的道具”罢了,如今在修行大衍诀”第四层之时又遇到了。 “入世?红尘...不,我的红尘不是凡俗,而是这方真实不虚的世界。” 萧离若有所悟,他的心境一直没有变过,追求的就是逍遥,可对此方世界的態度却是视作游戏一般,修行不过是打怪升级,任何人与物皆是玩乐一般,不值一提。 他的喜怒哀乐不过是为了扮演一个修士而做出的表现,並不是他內心真实的想法,他的情绪也並非真的如此。 “我在演我自己...呵呵。” 想通了此节,萧离只觉得心神轰然一震,那原本修炼不成的大衍诀”第四层开始自主运转,藉助化识虫开闢的魂海也愈发沸腾,汹涌澎湃起来,剑心通明斩出的心光不再散乱,而是在魂海中央匯聚、凝练,最终化作一轮清澈皎洁的明月,缓缓自魂海之上升起。 清辉洒落,照彻识海,所有迷雾瞬间消散,元神之中传来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舒畅之感,他的元婴更是舒服地眯起了双眼,自然酣睡了起来。 而萧离竟然明確地感知到自己与天地元气產生了某种感应。 “天地元气?化神吗?” 萧离不由地低喃出声,声音带著恍然与明悟:“原来是这样...竟是如此。” “夫君?” “萧郎?”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三女被他的低语和身上骤然平和却又深邃了许多的气息所惊动,纷纷转过头来,关切地望向他,美眸中满是担忧。 “没有,”萧离回过神来,对著她们展顏一笑,那笑容充满了亲和,“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罢了。” 三女看著他这前所未有的明媚笑容,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觉得眼前的萧离,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外壳,原本那宛若九天之上遥不可及的身影,瞬间变得亲切而真实了许多。 “萧郎怎么...感觉离我更近了一些?” “夫君似乎...变得亲切了许多,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了。” “公子怎么突然这么温柔?” 三女心中,不约而同地掠过类似的念头,身为与萧离接触最久的身边人,她们最能体会此时萧离的变化。 萧离並不知晓她们的想法,只是对刚刚那种模糊,一闪而逝的感应若有所悟。 “化神,掌控天地元气,到了这一境界和天地的联繫愈发紧密,我若是还是过去那种旁观者视角行事,与天地相连,掌控天地元气这一关恐怕还真拦住了. 这大衍诀”果真不凡啊!” 萧离微微感慨,他与韩立不同,其本身就是此方世界之灵,而他却是天外来人,这所谓的入世磨炼心境,这个世”自然不同。 而此刻,天空之中,雷收云消,异象消散,妍丽结丹成功了。 萧离望向身边几女的眼神,愈发显得怜爱且真实。 他心中明悟,正是因为他那点所谓的收藏癖与色心,与眼前几女產生了纠葛,这才让他与此方世界有了因缘。 相比之下,那些契约的灵兽,无论多么强大稀有,在他潜意识里更多是视为“物品”,又怎能与这几人相比? 他心神再次沉入魂海,仰望著那轮由心光凝聚、清辉遍洒的圆月,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心光凝形,圆月悬空...创出这剑心通明”之法的那位前辈,恐怕也未必修炼到我这等程度吧?”萧离心中暗自思忖,此时情形在那剑心通明之中可谓从未提及,他此时已经走出了新的高度。 他心念微动,尝试著操控这轮圆月。 只见魂海上空那轮圆月清辉一闪,一道凝练无比、晶莹剔透的心光之剑分离而出,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下方的魂海之中,引动层层涟漪,却丝毫不伤魂海。 “心念化剑,融入魂海...可以做到这等精细入微的操控了吗?”萧离心底略一思索,对这种心光的运用有了更多想法。 他的目光隨即转向魂海的另一侧,那里悬浮著一道形象狰狞、散发著凶戾吞噬气息的恶鬼虚影,正是他对啼魂兽“噬魂”天赋的感悟。 “啼魂...禁制。” 他凝视著那道虚影,喃喃低语,“现在就差一个倒霉蛋试试了。” 不过,他並未沉浸其中,只因刚刚突破的妍丽已然推开静室石门,裊裊娜娜地走了出来。 新晋结丹的妍丽,身上还带著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自信与英气。 她一眼便看到了庭院中的萧离与三位姐姐,连忙上前,对著萧离盈盈一拜,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妍丽多谢公子多年栽培护持,幸不辱命,已然结丹。” 她抬起头,望向萧离的目光如水般温柔,情意绵绵。 萧离看著她,温和一笑,虚扶一下:“起来吧,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隨后,萧离便领著心思各异的四女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先是指点了一番,隨后袖袍一挥,数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便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些是我在外海这些年积累的一些材料、矿石,你们便通过启明阁的渠道將它们处置掉,换取修行资源。 水柔心美眸一亮,接过储物袋,神识略一扫过,脸上便露出惊喜之色:“萧郎放心,此事交给我,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第144章 离开 第144章 离开 萧离微微頷首,柔心擅长经营,心思活络,將材料交给她处理最为合適,而且那启明阁他虽然没有详细问过,但能立下基业自有手段,他对自己这几位道侣的本事可是信任的很。 “有劳柔心了。”萧离温和道,隨即目光一一扫过,“你们也需努力修行,莫要懈怠。这结婴一关心魔为重,需要多经歷一些磨炼,你们当初立下的这启明阁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辛如音清冷頷首:“夫君放心,如音省得。” 她如今寿元悠长,更是能研习几种祖上传下来的玄奥大阵,这些阵法对启明阁的帮助不是一般的大,毕竟阁中的一绝就是如音的阵法。 元瑶也是巧笑嫣然道:“公子,瑶儿定会用心修炼,儘早能帮到你。” 妍丽亦是英气勃勃地保证道:“妍丽定不负公子期望,用青元剑诀护卫本阁。” 萧离十分欣慰,心中颇有一种养成的成就感,他再次挥手,四道流光飞出,分別悬停在四女面前。 那是四件形態各异、却皆宝光莹莹的法宝,皆是萧离压箱底的东西,对他用处已经不大了。 “这些是我往日所得,於我已是无用,你们且拿去防身吧。” 四女接过法宝,皆是爱不释手,尤其是元瑶和妍丽,她们一个结丹不过几年,另一个则是刚刚结丹,本命法宝还未確定,多一件强力法宝自然欢喜。 即便是已有本命法宝的辛如音和水柔心,多一件法宝,实力也能强些,对敌时也能多些手段。 待四女欣喜了一会,萧离又取出四枚温润剔透的玉佩,分別递给四女。 玉佩样式古朴,內部仿佛有活物游动,细看之下,竟是一只微小的金色甲虫虚影,正是噬金虫! “此玉佩我以秘法炼製,將一只灵虫封印其中並种下了附体之术,若是遇到危险,可以祭出此虫,到时候也能助你们脱困。”萧离解释道。 如今他到了元婴,也可以施展这附体之术了,这次研究秘法,也就炼製了这些东西,至於为何以噬金虫为媒介施展附体之术.. 自然是因为灵兽空间的缘故,他与噬金虫心神相连,可比所谓的血脉或者分魂联繫强多了。 若是几女外出游歷,遭遇不可抗之危险,便可激发此佩,无论相隔多远,他都能立刻感知。 至於她们若一直在洞府闭关,一路修行闯过劫难自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元婴期的心魔劫是一大关隘,闭门造车绝非良策,不经歷红尘,不磨炼心境,心魔恐怕难过。 四女闻言,深知此物珍贵,皆郑重接过,贴身收好。 又细细嘱咐了几句结丹后的修行后,元瑶和妍丽便带著新得的法宝与玉佩,满心欢喜地告退,各自回去修行了。 洞府內只剩下萧离、水柔心与辛如音三人。 萧离望向似乎欲言又止的二女,温和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水柔心与辛如音对视一眼,各自从怀中取出一物。 辛如音素手轻抬,掌中托著一枚通体莹白、毫无杂色的龙凤呈祥佩。 玉佩雕工极其精湛,一龙一凤首尾相衔,龙鳞凤羽纤毫毕现,姿態亲昵,仿佛在共同守护著中央一点灵光。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罕见的羞涩:“夫君,此佩名为离音同心佩”,被我绘製了大量护身禁制,可自护身,而且当你法力激发时...可见你我身影。” “哦?是这样啊。” 萧离微微诧异,倒是没想到如音居然用法宝材料炼了这样一件,算起来华而不实”的东西,恐怕柔心的也是如此。 几乎同时,水柔心也捧出一个绣工极为精巧的香囊。 香囊以不知名的淡蓝色灵丝绸缎製成,其上用金银双线绣著云海翻腾,一龙一凤在云中追逐嬉戏,龙身矫健,凤姿优雅,和谐无比。 她媚眼如丝,却又带著深深的情意:“萧郎,此囊名为柔离比翼囊”,里面被我装著一些罕见的滋养神魂的灵材,还有那醉仙引以及一些其它养神之物,效果吗...和如音的差不多。” 萧离伸手接过,手中法力微吐,注入其中。 顿时,两物之上光华流转。 其中那玉佩上龙吟凤噦的虚影中,清晰地映照出他与辛如音相拥而立的身影,繾綣情深。 而香囊则是散发出淡淡馨香,云龙风舞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幻化出他与水柔心並肩笑看云捲云舒的画面。 “有心了。”萧离望著两女,將这定情信物收了起来,隨后一左一右,悬掛於腰间。 水柔心与辛如音见他如此珍视,心中皆是甜蜜无比,柔情蜜意了一会,便一同离开洞府,前去办事了。 毕竟萧离的那些材料並不是一般货色,而且数量庞大,虽然不愁买家,但做生意嘛...自然是卖的越高越好,这就需要启明阁运作了。 萧离轻轻摩挲了一下玉佩和香囊,轻笑一声,低喃道:“定情信物...倒是先上车后补票了啊。” 驻足思量了许久之后,萧离这才恢復正色,回到了自己闭关的静室之中。 他交给柔心的不过是一些妖兽巢穴的矿材,至於那些妖兽材料,尤其是妖丹,在乱星海固然价值不菲,但也就那样,还是去天南卖个翻倍为好。 而且七级妖丹可是连天南的那些元婴老怪都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和元婴修士交易,换一换他们手中的好东西岂不美哉? “到时候定要狠狠割一波。”萧离嘴角微微翘起,然后心神微动,感应了一下远在外海的萧玉狸。 这头化形大妖数年前便將整座碧灵岛彻底炼化,收於自身囊袋空间之中。 此刻正兴致勃勃地跟著萧青光和萧幻音在深海四处游荡,搜寻著妖兽巢穴,猎取妖丹,同时也在物色那些拥有灵脉的岛屿,准备一併炼化带走。 见他们有事可做,萧离便也未急著召回。 收回这缕心神,萧离心神沉浸,联繫上了被他留在望水国的元胎”。 地底深处,一颗原本毫不起眼、如同顽石般的小球,忽然如同胚胎般轻轻震颤,隨即迅速拉伸、变形,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了萧离的模样。 不过萧离甫一成型,便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他双眸微眯,眉头紧皱,仔细感应著自身:“我的修为...我的元婴去哪了? 而且结丹巔峰?” 体內法力虽然磅礴,远超寻常结丹修士,但他修炼出来的元婴根本不在,修为確確实实止步於结丹巔峰。 “看来,这就是元胎”的局限了..” 萧离若有所思,不过这种情况他倒是並未太过失望,“修士的元婴乃是渡过心魔劫修炼而成,这元胎虽神奇,终究只是我真元聚合而成,若真能凭空再造出一个真正的元婴出来,那才真是逆天了。” “看来,这元胎”的极限,便是结丹巔峰了。不过,也足够应付许多事情,说不定还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效果。” 略一思索,元胎”眼中的神采骤然黯淡下去,意识已然回归了乱星海本体。 静室中,萧离睁开双眼,內视著那尊盘坐在真元之上的元婴,此时隨著他意识回归,元婴变得灵动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抬手召出一只噬金虫,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在上面种下了附体之术。 若是能在他意识不存之时,从元婴这里借取一些力量也算一个小帮助了,反正別管成不成,打一桿子也没有坏处。 “有这数十只成熟噬金虫,再加上那五只飞天紫纹蝎,还有化形大妖,只要不碰上大量元婴修士,在天南那边足以行事了。” 自从萧离突破元婴,灵兽空间又扩张之后,他又往里塞了一些噬金虫,如今都在陆陆续续成熟,要不是化形大妖如今都有要事,而且心神相连联繫很是容易,他早就全都培养噬金虫了。 不过等他突破到元婴后期,这些化形大妖也该功成身退了,毕竟那时候它们也成为十级大妖了。 至於再往上,萧离需要的可都是冰凤那般的灵兽,毕竟到了元婴之后,一些辅助天赋的灵兽战力一般,等到了化神真就泯然眾人了,只能欺负欺负下修,干点其他事了。 准备妥当后,又过了数日,萧离再次回到了天南。 此次来天南除了处理妖兽材料,以及顺道打探一下御灵宗近况之外,他心中还存了另一个念头,那就是试一试他从噬金虫和啼魂那创出的两门秘法对元婴有没有辟邪神雷那般奇效。 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如今我明面上只是个区区结丹修士,还身怀巨宝,说不得...还能玩一手许久未用的钓鱼执法...” 萧离离开地底,立在空中,略一思忖,便有了决断:“先去御灵宗吧,那姓谷的旧怨,也该了结了。顺便,或可借菌云芝的关係,与那位菌师叔重新联繫上,为日后回归”御灵宗做好铺垫。” 他此时过去不过是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他心知,要亲自登门,执掌御灵宗,至少也要等到虚天殿之行结束后。 到了那时候他修为可能突破元婴中期,手握虚天鼎、乾蓝冰焰,已经有了力压那东门图的实力。 而且此行去天罗国,这魔道大本营,还能出售那批妖兽材料,毕竟数目庞大,能吃下的也就那些人罢了。 心思一定,他便立即动身,这次他不再隱瞒,直接大摇大摆地飞遁而去。 望水国,幽古林。 这里古木参天,枝叶蔽日,林间光线昏暗,雾气氤氳,显得格外幽深寂静,已是望水国边境之地。 可就在这等寂寥之地,一道深绿色、呈飞鸟形態的流光却如同惊弓之鸟,仓惶地从林间缝隙中疾射而出,其速度极快,显然是某种精妙的遁术。 在这道深绿色流光之后,一道月白色的遁光紧追不捨,只是相隔甚远,而且越来越远,但还是死死咬住前方目標。 “魔道贼子,休跑!” 月白色遁光之中,传出一道带著怒意的喝声,声震四野。 但前面的深绿色流光不管不顾,甚至光芒一闪,速度又陡然提升了一截。 “该死,这绝对是御灵宗的秘法灵合诀”,速度真快!” 月白色遁光中传来一声气急败坏之音,只见一位身著天极门道袍的中年结丹修士满是怒气。 思索了一会,他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之色,咬牙取出了一张灵气盎然的符籙,仅仅输入一丝法力,其遁速立刻提升大半,慢慢拉近了与前方光华的距离。 “师叔,天极门那人追上来了!” 深绿色光华之內,共有五人,一位结丹修士当头引领,身后跟著四位筑基修士,其中左侧一人侧头看了一眼,不由惊呼道。 “这个时候了,还分什么心,专心运转灵合诀。” 领头的结丹修士神色十分凝重地沉声喝了一句,接著说道,“此人修为高深,此地还是正道地界,我们决不能恋战,务必要赶回紫金国!” 他埋头飞遁,將灵合诀催动到极致。 可没过多久,那天极门修士不知又施展了何种秘法,身形猛地一窜,竟彻底赶了上来。 他身边月白色光华一闪,一件形如圆环、边缘锋利的法宝骤然出现,滴溜溜旋转著,瞬间放大,朝著深绿色光华周围笼罩而下,一股强大的禁錮之力瀰漫开来。 “不好!”御灵宗五人无法再逃,只得硬生生停下遁光,五人气息瞬间连成一片,在那位领头结丹修士的带领下,挡住了那圆环法宝的笼罩之势。 “魔道贼子,敢来我望水国撒野,真是不知死活。” 天极门中年修士冷哼一声,率先出手,道道凌厉的月白光华如同利刃般斩向御灵宗五人。 御灵宗领头结丹修士的脸色沉重如水,心中暗道:“我本命法宝炼製不久,修为与此人还有差距,虽有这四位师侄辅助结阵,勉强可以僵持,但此地毕竟是望水国,正道宗门援兵恐怕不久便会赶到,形势对我等极为不利啊...” 他心念急转,一边指挥眾人合力应对天极门修士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苦苦思索著脱身之法。 双方在空中激烈交手,灵光爆闪,气劲四射。 第145章 消息 第145章 消息 虽然天极门修士修为更高,法宝也更犀利,但御灵宗五人凭藉合击阵法,守得密不透风,一时之间,天极门修士也拿不下他们,战局陷入了僵持。 可双方的神情姿態截然不同,天极门修士神色更加悠閒,死死盯著御灵宗小队,而御灵宗修士愈发焦躁不安,眼珠乱转。 果然,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后方天际便传来了道道破空之声,双方顿时望去,赫然有数十道顏色各异的光华正飞速赶来。 显然是陆续赶来的望水国正道修士,御灵宗五人见状,脸色瞬间一变,那位领头的结丹修士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那天极门修士反而放缓了攻势,心中冷笑:“魔道这些人精通搏命之法,逼得太紧,恐其狗急跳墙。只要拖住他们,等其余道友过来合围,慢慢磨也能磨死他们,届时拿下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就在正道修士即將接近之时,一个略显悠然,十分平淡地声音很是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耳中,“你们...是御灵宗的?” 此话一出,无论是天极门中年修士后面的正道中人,还是思索应对之策的御灵宗五人,皆是脸色剧变,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之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立著一位身著玄袍,双目狭长的少年。 他正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们,仿佛早已在那里观看了多时。 那天极门的中年修士反应最快,他根本探不出此人深浅,心中顿时一凛,连忙对身后的正道修士传音道:“都別轻举妄动,此人...极有可能是元婴老怪!” 此话一出,身后十多位修士面色一变,眼神急剧变幻,微微低头,大气也不敢喘。 而御灵宗那位领头结丹修士,心底剧震,神色也是挣扎不定。 不过没有时间给他细细思量,他此刻也顾不上正道修士可能趁机偷袭了。 他猛地一咬牙,跃至半空,对著树冠上的萧离深深躬身,姿態放得极低:“晚辈御灵宗赵升,拜见前辈!” 他就保持著这个躬身的姿势,不敢起身,心中忐忑万分,不知这位突然出现的前辈与御灵宗是敌是友。 然而,萧离的神色却显得有些古怪,目光在赵升和那天极门修士脸上扫过,心中暗道:“奇了怪了,今天倒是巧了,这两人...我还都认识。” 原来,这御灵宗结丹修士赵升,正是他当年为了探查嵐海宗机缘,路过紫金国御灵宗分坛时,用魔音綺罗瘴和迷灵术控制住,询问谷信消息的那位结丹初期修士。 那时赵崢初入结丹,连本命法宝都未炼製,被他轻易拿捏,如今看来,此人身上宝光隱现,显然本命法宝也已炼成。 而对面的天极门修士,则是当年万泽湖法会时,代表天极门主持事务的那位结丹初期修士,这么多年过去,此人也是突破到了结丹中期。 至於这些人怎么会在此碰上,此地乃是望水国,无非是御灵宗这些人执行宗门任务,结果行事不密,被正道修士发现並追杀罢了。 “起来吧,御灵宗的...这次倒是巧了。” 萧离淡淡一笑,语气听不出喜怒,对於御灵宗修士,他倒是不介意出手帮一把。 赵升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直起身,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试探著问道:“不知...前辈是我宗哪位长老?晚辈眼拙,未能认出,还望前辈恕罪。” “我吗?”萧离古怪地笑了笑,“算是御灵宗的吧。”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但听在那些正道修士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此人是魔道修士! “快跑,是魔道的元婴老怪!”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十多名刚刚赶到的正道修士连同天极门修士,如同炸窝的马蜂,身上灵光爆闪,朝著四面八方亡命飞遁! 萧离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跑什么跑?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话还未说完,身后虚空之中,无声无息地激射出数十道近乎透明的纤细丝线。 即便萧离此身只有结丹巔峰修为,但对付这些修士自然不在话下。 没过多久,这些逃窜的正道修士就如同被蛛网黏住的飞虫一般,一个个被捆得结结实实,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拖了回来。 无论他们有何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毫无抵抗之力。 “前辈饶命,饶命啊...家师乃天极门璇璣子,还望前辈看在家师面上,饶恕晚辈等人衝撞之罪啊。” 那天极门中年修士被捆得如同粽子,急忙高声喊道,搬出了自己的靠山。 “哦?璇璣子?” 萧离倒是微微讶异,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听到了这个名字。 此人可是天极门有名的元婴中期修士,后来还和南陇侯、韩立一同闯过坠魔谷。 “此人居然是璇璣子的徒弟。” 他微微摇头,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本来也没想过开杀戒,他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之辈,这些人怎么怕成这样? “前辈竟然认识家师,那真是巧了。” 那天极门修士见得萧离反应,当即一笑,连忙攀关係道。 看了这两拨人一眼,萧离淡淡点头,不置可否。 他目光转向被捆成一团、面如土色的正道修士,又看了看一旁恭敬站立、大气不敢出的赵崢等御灵宗五人,態度显得十分隨意。 赵升见这位前辈似乎没有立刻动手清理正道修士的意思,也摸不准他的心思,恭敬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若非前辈,我等今日恐怕就完不成门中任务了。晚辈等人此行,本是奉命前往望水国执行一项隱秘任务,没想到消息走漏... 唉,也是恰逢天南第一交易会临近,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才不小心暴露了行踪,出了这等紕漏...” 他本是隨口抱怨,试图解释自己等人为何如此狼狈,却没想到那位前辈突然十分惊讶的样子。 “你说什么?”萧离原本淡然的脸色忽然变得十分讶异,望向赵升疑惑道,“你再说一遍?天南第一交易会?” 赵升被萧离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稟前辈,正是天南第一交易会,如今被改在了闐天城举办,各方势力都有元婴高人前去。” “闐天城交易会...居然赶在这个时候了?” 听得此言,萧离略一估算,眼中这才闪过一丝恍然之色,“差不多,差不多啊...这恐怕是正魔两道扩张势力后,闐天城第一次举办天南第一交易会。” “是...是呀,前辈。”赵升见这位前辈对此事感兴趣,连忙解释道,“这次交易会,这可是我们天南修仙界规模最大的交易盛会,前辈应当知晓,此交易会原本是吾等和正道轮流主持,也不知为何这次在闐天城举办?据说届时会有大量元婴前辈聚集闐天城,交换所需宝物,也正是因为此会临近,各方人员流动频繁,我们又被派往望水国执行任务,没想到...” “闐天城第一次举办吗...那就去一趟吧。” 萧离微微頷首,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至於原本打算直接前往天罗国的心思,直接一扫而空。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聚集了大量元婴修士的闐天城交易会更適合处理他手中那批海量妖兽材料?直接和这些元婴修士做生意来的不是更快。 他自光转向依旧躬身不敢抬头的赵升等五名御灵宗修士,隨意地挥了挥手:“此地没你们的事了,儘早离去吧。” 赵升五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他们原本以为即便这位疑似与御灵宗相熟的前辈出手,也难免要付出些代价,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相比门內那些人,这位前辈真是高风亮节啊。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晚辈等人永世不忘前辈大恩!” 五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也顾不得是在空中了,纷纷再次大礼参拜,几乎將头埋下去。 行礼之后,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去看那些被捆住的正道修士,身上灵光一闪,再次施展“灵合诀”,化作一道深绿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呵...御灵宗。” 萧离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隨后目光转向那些被蛛丝捆缚、面如死灰的正道修士,看著他们眼中混杂著恐惧、绝望与一丝乞求的神色,萧离微微摇头,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他並未多言,只是略一挥手。 那捆缚著数十名修士、坚韧无比的透明蛛丝,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瞬间消散於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些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茫然地活动了一下手脚,面面相覷也不知如何是好。 眾人根本不敢妄动,以免惹恼了这位前辈,只是垂头佇立,看也不敢看树冠上的那道身影。 萧离也没有兴趣理会这些修士,遁光轻轻一闪,他整个人骤然消失在了原地。 听到动静,这些正道修士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色光芒消失在了天际,他们顿时如释重负地嘆了口气。 原地,只留下一群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的正道修士。 寂静持续了数息,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飞到那天极门中年修士身旁,压低声音问道:“鲁兄,这...这位前辈,他这是————何意?” 被称为鲁兄的天极门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回想起刚才那毫无反抗之力便被擒拿的恐怖,以及对方听到自己师尊名號后的反应,心中惊慌不已,五味杂陈,各种情绪实在难以言表。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其中充满了后怕:“走吧,將此事回宗稟告吧,涉及到元婴修士,已经不是我们能做主的了。今日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天之幸了,莫要再节外生枝...” 他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御灵宗修士逃离的方向,喃喃低语:“御灵宗...何时多了这样一位元婴修士?” 经此一遭,这些正道修士早已没了丝毫除魔卫道的心思,听到领头的天极门鲁姓修士如此说,纷纷露出了轻鬆的姿態,他们更不想去追那些御灵宗修士了。 毕竟面对一位能轻易决定他们生死的元婴老怪,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幸运,可不敢再去撩拨他老人家的虎鬚了。 片刻之后,这群正道修士便各自驾驭著遁光,带著满脸的庆幸之色,朝著与御灵宗修士相反的方向,迅速离去,这处密林,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幽深与寂静。 一个多月后,萧离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上,遥望著数里之外那座巍峨的巨城。 “这就是闐天城?”他低声自语。 从那几个御灵宗修士口中得知了闐天城交易会开始后,他便儘快赶来了,终於是赶上了。 举目望去,眼前的巨城通体由一种泛著青灰色的巨石垒砌而成,城墙高耸,绵延开来,占地足有数百里之广,气势颇为雄浑。 不过,见识过建立在乱星海顶级灵脉之上、堪称鬼斧神工的天星城后,眼前的闐天城虽也算宏伟,却也不至於让萧离感到震撼。 他真正在意的是,此刻这座城池之中,聚集的元婴期修士数量,恐怕远超天星城,毕竟,这是天南百年才有一次的盛会。 “不过我记得九国盟为了便於掌控,在周遭布下了禁空禁制,接近闐天城百里之外的修士都要步行入城。” 萧离目光扫过城池上空,能隱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四方,“虽然以元婴期的修为,强行腾空而起也並非完全不能做到,但无疑是在打九国盟的脸,平白树敌,倒也没有哪个元婴修士如此做,都愿意给他们这个面子。” 他轻笑一声,倒也入乡隨俗,身形一晃,便下了山坡,如同一个寻常的赶路修士一般,慢慢往闐天城赶去。 隨著距离城池越来越近,周边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结丹期的修士,一个个行色匆匆,或独自赶路,或三五成群,脸上都带著一股轻鬆之色,似乎在这里忘记了各自所属的势力,正魔两道也没有大打出手。 > 第146章 闐天 第146章 闐天 萧离嘴角掛著一抹浅浅的、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慢慢地往闐天城走去,路上还不忘扫一眼周遭的修士。 “结丹后期,结丹中期...嗯,这边有个隱藏了修为的,元婴修士,也不知是散修还是哪方势力的。” 萧离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在这群人中毫不起眼,不过他这个结丹修士有些古怪罢了。 毫不起眼嘛...萧离似乎想差了,就他,似乎在哪都不会泯然眾人。 “九国盟六七个元婴中期,十多位元初,再加上赶来的各大势力元婴,这闐天城还真热闹啊。” 他隨著人流,不紧不慢地向前走著,心中已然开始盘算,接下来如何行事,在这元婴齐聚的闐天城中卖个高价。 望著那越来越近,巍峨耸立、高达数十丈的巨型城门,萧离眼珠转动,心念起伏,步履却十分从容地向前走去。 城门仿佛一道山岳形成的裂缝,吞噬著川流不息的修士。 然而就在他距离城门不远时,萧离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身形有剎那的凝滯。 萧离微微驻足,转头望向左后方不远处,眉头轻蹙。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十分的诡异。 然而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几块麟巨石和零星赶路的修士,並无异常之处。 “错觉吗?我不会感应错的啊...”萧离心下暗自嘀咕,“是认识我的还是盯上我的?” 思绪一闪而过,他便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过多在意。 “若是旧识,自会找上来,若是盯上我...呵呵。” 他心中如是想著,便不再停留,很快便穿过了那座数十丈高的巨大石门,进入了这闐天城。 就在他离去后不久,数十丈之远那块最大的青灰色巨石后,缓缓浮现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是个身著月白华服的美貌妇人,她云鬢高綰,眉目如画,虽已不知活了多少岁月,面容却仍如三十许人,只是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满是岁月积淀的睿智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在她身侧是一位一袭素衣,清丽绝俗的容顏此刻微微发怒,贝齿无意识地轻咬著下唇,怨气十足地望向萧离消失的方向,那眼神里交织著一丝慍怒,几分难堪,还有更多难以辨明的情绪。 “婉儿,你认识此人?”妇人察觉徒儿异样,轻声相询,她声音温婉,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气度。 身边的素衣女子猛地回神,迅速垂下眼瞼,將眸中所有情绪尽数掩盖:“只是一个有过几面的故人罢了,师尊你不要多想。” 若是萧离没有进入闐天城,定然会认出此女正是南宫婉,而被她称为师尊的女子自然便是掩月宗的大长老,月霓仙子,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 月霓仙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古怪,淡淡瞥了一眼自家徒儿,却並未急著追问萧离的身份,反而將目光再次投向城门方向,仿佛在思索这一位令自家徒儿心境有所波动的修士。 她唇角微弯,带著一丝元婴修士的姿態,淡然开口评判道:“此子修为不差,灵觉更是敏锐异常,竟能隔著如此距离,於纷杂人流中察觉到你注视的目光,不过...” 她话锋微转,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嘴唇微勾,“若非你方才情急之下拉为师隱匿,为师又何须避开一个结丹修士的感知?” “结丹?”南宫婉心中下意识地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奇怪这小贼也突破结丹了。 此时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两次被对方戏耍的经歷,一次在血色禁地机缘被夺,一次在燕家堡外...想到此处,她眼神不断变换,最终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这小贼狡诈如狐,有此修为倒也不算意外,不过他恐怕还不知道,当年燕家堡之外,我早已窥见他的真容,如今师尊在侧,又在这九国盟重地闐天城,定要寻个机会,好生与他敘敘旧,把之前的场子找回来,任他心思奸诈,难道还能在元婴修士面前翻了天不成?” 想到此处,南宫婉心中暗爽,谁让此贼居然敢来这闐天城,还撞到了她的手上。 她正暗自盘算,月霓仙子接下来的话语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不过,我看此子修炼岁月不长,修为却已至结丹巔峰,气息圆融,分明是踏入了假婴之境。这般年纪,如此成就,天资潜力恐怕非同小可。婉儿,你既是旧识,为何当初不尝试引荐其入我掩月宗?若能得此良才,於宗门大有裨益。” “结丹巔峰?假婴?这...这怎么可能?” 南宫婉瞳孔骤缩,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不到百年...距离燕佳堡之事也就不到百年,那时他分明还只是个筑基修士,怎么可能精进如此之速?” 她修炼至今,自问天资绝顶,又有师尊照拂,宗门资源倾斜,也才不久前突破到结丹后期,距离巔峰尚有一段距离。 这贼子怎么可能已经到了可以突破元婴的假婴之境? 对方这...这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她的失態毫无保留地落在了月霓眼中,月霓秀眉微蹙,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婉儿,怎么了?莫非为师说错了?还是此人另有什么古怪?” “不...不是,”南宫婉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师尊,您...您没有看错吧?他当真是假婴修为?那...那修为岂不是比我还高出一线?会不会是修炼了某些偏重修为进境,却不擅爭斗的功法?” 她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隨即又想起两次相遇时对方显露的战力,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可那两次见他,其所显露的实力,分明不像只追求修为境界之人啊...” 她低声喃喃,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也顾不得自家师尊在一旁了。 听到自家徒儿这番近乎失神的低语,月霓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古怪之色。 她美眸微转,心思电闪,也察觉到了一丝非比寻常的意味,不由將声音放缓问道:“哦?婉儿,听你之言,此人似乎有什么古怪之处?” 南宫婉苦笑著摇了摇头,面对师尊也没有什么隱瞒的必要,如实说道:“师尊,您恐怕不知。当年我与此人初次相遇,便是在那血色禁地之中,也正是他... 夺走了里面的那份机缘。之后弟子也曾多方搜寻,却始终查无音信,反而因此意外牵扯出燕家堡与魔道的勾结。如今再见,他竟已是从当初的筑基修士,一跃成为了结丹巔峰...这,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哦?居然是这样么...这可真是...” 月霓眯了眯眼,低声重复了一句,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至於此人修为进阶如此之快她倒是没有什么震惊。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修仙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就像她准备给自家徒儿施展的灌顶之法一般... “看来此子身上还真有天大的机缘,他的身上秘密不小啊,可惜啊...” 她微微摇头,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复杂、犹自沉浸在震惊与些许不甘中的宝贝徒儿,心中已有计较,淡淡道:“走吧。既然心中有疑,又曾是故人,进去寻他当面问个清楚便是。修士之间,若非是血海深仇,还是莫要轻易结下恶缘因果为好。” 月霓从刚刚就看出自家徒儿心境十分不稳,这才任其隱匿,准备好好观察一下,出言指点一番,毕竟她寿元无多,而婉儿距离结婴还有一段距离,需要提前铺路。 这灌顶之法就是她的后手,可如今看来心境还有一些问题.... 心念百转,隨即她话锋陡然一转,眼中冷光一闪,话语中也带上了几分寒意道:“魔道...哼,你也是误打误撞,得知了魔道算计,这才从容布局燕家堡,收了燕家,还多了一个天灵根,平添了几分势力。可惜最后灵兽山那次,当真是摆了我们一道,要不然鬼灵门和合欢宗的那两个小子的价值可远比一个燕家要大得多。呵...御灵宗?不愧是魔道六宗之一,手段狠辣,一招釜底抽薪,差点让我等措手不及。” 听得师尊提及当年正魔交锋的秘辛,南宫婉也是神色一暗,露出了后怕之色。 她稍稍平復了一下因萧离出现而繁杂的心境,正色道:“师尊所言极是,当初若非拿下了这两人,我们从越国撤离也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其余几派如今也不会以我们为首了。” 月霓微微頷首,目光悠远地望向闐天城那巍峨的城门,以及川流不息的修士人群,轻嘆一声:“事实便是如此,修仙界风云变幻,潮起潮落,今日之得,未必不是明日之失,眼下之困,或藏他日之机。不到最后,谁又能断言谁是真正的胜者?” 她语气中带著看尽千帆的沧桑与一丝淡淡的无奈,这千年所见所闻,她见过了太多。 南宫婉眼中闪过若有所思之色,强如元婴修士,亦有寿元耗尽、无奈坐化之忧,而当初被她看做贼子的螻蚁,却能戏耍於她,还能在短短时间內异军突起,修为更甚她一筹。 这仙路,確实难测。 就在这时,只听霓月仙子语气转为柔和,满是关怀地说道:“徒儿,你的修行,万不可有丝毫懈怠。为师寿元將近,最大的心愿,便是能看到你成功结婴。 唯有如此,为师才能放心离去,否则...” 她微微摇了摇头,未尽之语中的担忧却被南宫婉明晰。 她心头一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岂能不明白师尊的未尽之意? 修仙界弱肉强食,不成元婴,终是螻蚁,命运皆繫於他人之手。 如今她在掩月宗地位仅在元婴之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师尊这位元婴中期的修士作为靠山。 一旦师尊坐化,而她自己若仍停留在结丹期,莫说继续保持超然地位,恐怕连自主之权都会大受限制,过去很是顺利的资源倾斜恐怕就要横生波折了。 虽然不至於身不由己,但恐怕难有一些糟心事了,毕竟宗內的元婴修士也不是没有后人弟子。 今日原本是师尊特意带她出来,希冀能在闐天城这风云际会之地,为她寻觅一丝结婴的机缘,並见识见识天南元婴修士。 可先是意外撞见那个戏耍过她的小贼,回忆起过望,心境有了波动,此刻又不得不直面师尊即將坐化的未来。 一时间,南宫婉心绪如潮,复杂难言,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倍感沉重。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而月霓也只是轻嘆一声,隨后玉手一挥,撤去了隱匿之术,变成了元婴老怪古井无波的样子。 而南宫婉也平復了心境,恢復了平素那清冷的神情,亦步亦趋地跟在霓月仙子身后,向著闐天城走去。 “我虽然是结丹巔峰,但应当能进入那处禁制...大不了借一点就行了嘛。” 望著眼前一排排整齐排列的石屋,萧离心中思量,他迈步走在宽窄不一的青石长街之中,颇有些隨意的样子。 这闐天城有专门招待元婴修士的贵宾楼,那里元婴修士齐聚,他若是想要交易或者钓鱼,这贵宾楼自然是上佳之地。 萧离一路尾隨隱藏修为的元婴修士往闐天城的一角而去,直到穿过诸多街道,这才在一片白色光幕面前停了下来。 此光幕呈透明之態,后面佇立著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素雅阁楼,一些路过的修士无不面露羡慕之色地望著里面。 萧离立於白色光幕前,目光微凝,他手掌悄然覆盖上一层淡金光芒,试探性地在光幕上一抹。 光幕表面只是微微荡漾开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波纹,旋即恢復如初,坚固异常,並未打开一道门户。 “果然,仅以元胎”结丹巔峰修为,终究差了些火候,我还以为至少能有一丝元婴威能,终究是差距过大。” 萧离若有所悟,也算是摸了一把元胎”的底,此物也是到极限了,可以退出歷史舞台了。 第147章 交易 第147章 交易 萧离这番古怪的举动也引来了一些路人疑惑的目光,他却浑不在意,面色不变。 在无法察觉的角落,一只纯金色小虫突然从袖口钻出,萧离的掌心金光微闪,噬金虫无声无息地浮现,同时口器不断张合。 在他的控制下,噬金虫对准萧离摸到的光幕,口器猛地咬合。 “嗤啦!” 一声轻微而不易被人察觉的撕裂声响起,那坚韧的光幕竟好似感应到了什么一般,露出了一个口子。 萧离毫不迟疑,身形一晃,瞬间便穿过缝隙,没入了光幕之后那片素雅阁楼林立的区域。 光幕则在他进入后迅速弥合,恢復原状。 而原本那些偷偷瞥向他的人,此刻无不脸色骤变,眼中充满了惊讶以及深深的羡慕之色。 萧离踏入光幕之后,先是四处扫视了一番,虽然藉助噬金虫取巧进来了,但他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他並未选择一座独立的阁楼入住,反而顺著这条清净街道,漫无目的地向更深处走去。 街道两旁阁楼错落,禁制灵光隱现,显然已经有元婴修士选择了其中,他步履从容,心念转动,目光游曳,似在思量著什么。 刚行至半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女声:“萧师兄!你.. 你还活著?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萧离脚步一顿,转身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浅绿色素雅衣裙的女子,正从一旁的阁楼走出,她容顏清丽,此刻正瞪大美眸,满脸惊愕地望著他。 萧离眉眼微动,立刻认出了此女,正是那菡云芝,当初他將其送到紫金国御灵宗驻地后就再未见过,没想到今日却在这闐天城碰到了。 不过他本来打算回御灵宗,到时候藉助菌云芝联繫她身后的那位菌家老祖,藉此搭上线。 可既然在这里碰上了,也可以试试... 於是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神色平静道:“菡师妹,好久不见。” 同时,他目光微不可察地一扫,便已看出菡云芝修为已达筑基巔峰,距离结丹还差一步,以她的普通资质来说也算是正常。 菡云芝快步上前,脸上惊喜与感慨交织:“萧师兄,真的是你!当年你失踪后,谷师叔他老人家发动了不少人手寻找,我也...我也留意了很久,可惜你一直杳无音信。隨著时间流逝,谷师叔那边也渐渐不再寻找了,只是一直留著那份任务。只有我知道以你的本事是绝对不会有事的,没想到,今日竟会在这里碰到你。” 萧离闻言,心底呵呵一笑,“这姓谷的对我可真是念念不忘啊,本来这次要去解决你的,看来你能多活几年了,如云芝一般的灵兽山修士恐怕不知道我与他的恩怨...” 回想著刚刚菌云芝的反应,萧离面上微微頷首,却並未多言。 菡云芝刚刚惊喜过甚,这才没有多想,此时確定是萧师兄,心情渐渐平復了下来。 这才意识到这里是何处,於是按耐不住好奇,不禁连声问道:“萧师兄,你这么多年都去哪了?怎么会来这闐天城?而且...你怎么进来的这里?难道,你是被哪位元婴前辈带进来的吗?” 菡云芝心直口快,直接说了出来。 而且萧师兄年岁比他长个数岁,当年失踪之时只是筑基修为,若无元婴修士带领,绝无可能进入此地。 萧离微微摇头,淡淡道:“说来话长,不过是一些琐事罢了。” 並没有给菌云芝解释,他反而抬眼看了一下菡云芝身后的阁楼,眼底闪过一抹感兴趣之色。 “萧师兄,你...” 就在菡云芝还想询问什么的时候,阁楼之上,突兀地响起一道清亮温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云芝,是何人在外?若是你的旧识,那就带上来见见吧。” 菡云芝闻声,连忙恭敬应道:“是,老祖。” 她转而看向萧离,眼中带满是欣喜与期待,低声道:“萧师兄,里面是我菡家先祖,也是御灵宗元婴修士。你要不要回御灵宗?若是谷师叔见了你,定然是十分欢喜的。” 菡云芝倒是替萧离著想。 “菡家元婴?” 萧离心中微动,立刻想起这位正是当年主持紫金国事务,並且自己护送菌云芝,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那位御灵宗元婴修士。 如今时过境迁,自己已然结婴,再次听闻此名,倒是有些感慨。 听得菡云芝带著期盼的询问,萧离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走吧,上去见一见这位菡...道友吧。” 说完之后,他也並未管菌云芝的反应,迈步便向阁楼走去。 菡云芝听到道友之称,先是一愣,隨即转身不可思议地看著萧离背影,美眸瞬间睁大,脸上浮现出极度震惊之色,还夹杂著几分惶恐,一时间竟忘了挪步。 萧离步入阁楼顶层,只见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长须垂胸的老者正盘坐於蒲团之上。 他面色儒雅红润,眼神温润平和,周身气息含而不露,萧离也是第一次见这位御灵宗的元婴修士。 “倒不像御灵宗元婴,反而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儒,元婴修士果真性情万千,千奇百怪啊。” 菡老祖见萧离上来,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结丹巔峰?这么快...此人不是和云芝差不多大吗?这修为怎得和他那师父一样了。” 菌老祖很是不解,这简直不可思议,他心念转动,已是起了凯覦之心。 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定然身怀大秘! 捏著书简的手指微微捏紧,心底起了试探之意,毕竟能进来,至少此人身后有一位元婴同道,还是不能直接动手。 而且对於此人在楼下那声菡道友,他也听见了,不过因为云芝,他並未动怒,但还是要惩戒一番的。 他心念微动,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如岳的神识便如潮水般向萧离笼罩而去,这是实实在在的元婴神识。 萧离面色不变,嘴角微翘,“不满?试探...还是贪婪?” 他可从来没有隱藏过自己的修为,虽然看起来年纪轻轻,但也不会让元婴修士覬覦,但若是相熟之人就不一定了。 “神识...呵呵。” 虽然修为需要靠噬金虫才能到元婴,但神识可是实打实的全盛之態,他瞳孔之中金光一闪,周身仿佛有一股圆融无形的屏障悄然浮现。 那菌老祖的神识宛若清风拂面,分寸难进。 菌老祖眼中讶色更浓,心中十分疑惑,但隨即收起了神识,抚须一笑,目光在萧离与后面上来,面带关切之色的菌云芝之间转了转,意有所指地道:“神识强横,根基稳固,这下老夫倒是有些明白,为何云芝这孩子这些年来,对你始终念念不忘了。” 可他心底却暗道:“难道此子修炼的是什么神识类功法,神识竟与老夫相当,难道这就是他的底气?这下老夫倒是愈发好奇他短短百年怎么精进至斯的。” 若是萧离知晓这位菌老祖心中所想,定会摇头一笑,刚刚不过是隨意的一次试探罢了,他可没有拿出真正实力。 萧离仿若未闻其调侃,径直在其对面坐下,姿態从容,並无寻常结丹修士面对元婴修士时的拘谨与惶恐不安。 菌老祖见状,眼中好奇更甚,也没有动怒,直接便想要將萧离招进宗门,到时候是死是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毕竟此子太过狂妄,单单以为神识出眾就能和元婴修士平起平坐了? 菌老祖双眼微眯,面上和蔼可亲,但心底却冷笑连连。 “萧离,你既然没有陨落,便回归御灵宗吧,以你如今修为,回归祖脉,宗门必定倾力助你结婴,所需资源、秘法,皆可为你开,到时候我们御灵宗可就又多了一位元婴修士,谷师兄也会十分欢喜的。” 见萧离表情淡淡,似乎没有什么反应,菡老祖眉头一皱,继而说道:“哦,对了。你恐怕不知道谷师兄吧,他是你师尊谷信一族老祖,也是宗內积年的元婴修士了。” “哦?姓谷?” 萧离此时才有了反应,脸色一奇,继而暗忖道:“谷信?谷师兄...不会是谷双蒲吧,那个慕兰人的內奸?原来姓谷的是这一脉的人,这倒是巧了。” 萧离嘴角微翘,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这倒是少了一些麻烦。 毕竟他原本是要送谷信上路的,但一位御灵宗结丹修士还是有些小麻烦,可如今是谷双蒲这个內奸的后辈,那可就简单多了。 “而且,谷信,难道他还未凝结元婴,倒是迟了。” 心中思索,萧离面上却是淡淡摇头,並没有答应,直接拒绝了,反而目光平静地看向菌老祖,开口道:“多谢菌道友美意。不过,萧某今日前来,並非为了重归宗门,而是来与菡道友做个交易?” 听得此言,菡老祖已经有些不悦了,面上怒意一闪而过,但看了一眼一旁的菌云芝那掩饰不住的焦急之色,还是忍了一下。 “交易?我倒是想要听听了,若是不能让我满意...呵呵。” 菌老祖將书简放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厚重的闷响,略带一丝冷意地说道。 他自认已给足对方面子,以一个元婴修士之尊,对一个结丹修士如此客气,已是罕见。 若不是为了一旁后辈的心境,他早就拿下搜魂了,还哪能容忍此人在此装模作样? 此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莫非以为自己神识强横一些,就真能与元婴修士平起平坐了? 然而,当他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菌云芝,见她目光几乎完全锁定在萧离身上,秀眉微蹙,隱含担忧之时,心中不由再次一嘆:“哎...情之一字,真是修行路上最大的心魔。” “不过倒也不怪她,年轻之时遇到了此子,还真会难以忘怀吧。” 他心底复杂至极,最后化为一嘆,毕竟他也不得不承认此子还真不是一般人物,就说宗內还真没人能比得上。 萧离见菌家老祖一时沉默,也不多言,袖袍轻轻一拂,霎时间,数个储物袋便落在了书桌上。 菌老祖看了萧离一眼,神识往里探去,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突然一凝,不可思议地看著萧离。 “这...这怎么可能?天南哪里来的这么多妖兽?” 只见储物袋中,一堆堆妖兽材料堆积成山。 而且这些材料种类繁多,明显是不同种类,怎么可能会有人拿出这么多材料? 他收敛心绪,神识立马扫过剩下的储物袋,发现里面的东西別无二致,都是妖兽材料。 看了一眼菌老祖的神色,萧离嘴角露出一抹捉摸不定的笑意,这储物袋中的东西基本都是五级以下的妖材,但这么庞大的数量任何一个天南元婴见了都要震惊。 虽然不是妖丹这种可以增进修为的材料,但炼製符籙法器可是能大大增强一个宗门的实力,没有哪个元婴修士会不动容的。 至於五级以上妖兽,那就不是这个价格了...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货色。 “这...这些,这么多?” 菡老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锐利地看向萧离,“你失踪这些年,难道就是去了某个上古秘境不成?就是靠著猎杀里面的妖兽,你的修为才精进至斯?” 萧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满是深意地说道:“呵呵...菡道友也太过异想天开了,如今修为,不过是我天资出眾,能將这些资源合理利用罢了。” 他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菌老祖眼角微抽。 一点资源? 这堆积如山的材料,足以支撑一个小型门派数十年的开销了,即便在御灵宗,这也是一笔极其庞大的数目。 菡老祖目光闪烁,盯著萧离,语气莫名地道:“呵呵,小子,你拿出如此巨富,就不怕老夫心生贪念,直接出手將你擒下,逼问来源,这些宝物自然也归老夫所有?” 萧离眉眼微动,非但无惧,反而饶有兴致地迎上菌老祖的目光,轻笑道:“菡道友若想试试,大可出手,只是这后果,恐怕未必如道友所愿。” > 第148章 鱼饵 第148章 鱼饵 “老祖!”一旁的菡云芝听得此言,顿时花容失色,焦急地惊呼出声。 菌老祖却猛地一挥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目光紧紧锁定萧离,周身气息不再內敛,元婴期的修为缓缓瀰漫开来。 只是当气息刚一接触到萧离,他的脸上就没了之前的隨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审视的神色。 他盯著萧离看了半晌,才仿佛確认了什么,猛然站起身,一字一顿地,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沉声问道:“你...你难道结婴了不成?” 面对菌老祖那带著震惊与探究的疑问,萧离並未直接回答。 他神色从容地端起旁边小几上不知何时斟满的灵茶,轻轻呷了一口,感受著唇齿间瀰漫的灵气与清香,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菌老祖,语气平淡无波:“菡道友,这笔交易,你还做是不做?” 菡老祖闻言,目光在那装满妖兽材料的储物袋与萧离波澜不惊的脸庞之间逡巡片刻,终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深深地看了萧离一眼,还是不敢相信,神情之间有些举棋不定,思量了一会,转而朗声一笑:“做,为何不做!如此齐全大量的妖兽材料,在天南可是稀缺得很,老夫岂会错过。” 他身为御灵宗元婴长老,背靠大宗门,此次前来闐天城本就是为了参与高阶交易会,身上岂会缺少灵石? 更何况,这批材料无论是带回宗门充实库藏,还是自行处理,都稳赚不赔。 当下,他便爽快地支付了足额灵石,数量之巨,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瞠目,但萧离只是神识一扫,便淡然收起。 这些妖兽材料只是五级以下的,不过量大才价值將近二百万灵石,但剩下的妖丹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哈哈,此次来看,还是我占了便宜啊。” 菡老祖也不知为何,突然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但萧离却是神情一动,直言不讳道:“哦?菡道友若是认为占了便宜,不知可否把宗门的驱虫秘法给我一份?” “驱虫秘法?” 菌老祖嘴角的笑意顿时一僵,不由低喃,然后诧异地瞥了萧离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这么会顺著杆子往上爬。 不过他思量了一会,还是掏出一枚玉简交给了萧离。 “此子似乎底气十足的样子,这闐天城强人眾多,正好试试他的成色,若是他真有实力,到时候回宗也是一大臂助,一点秘法罢了。” 心中如此想著,菡老祖却是在萧离握住玉简之时,微微用力,隨后笑意吟吟道:“此法乃是宗门不传之秘,日后回宗定然有道友大展身手之日。” 已经做出了决定,菌老祖也就把萧离当成一位元婴修士看待了,他收回了手掌。 萧离握著玉简,神识一扫,满意一笑,並说道:“如此,便多谢菌道友成全了,告辞。” 目的达成,萧离也不再多留,直接起身离开,身后两人心思各异地望著他的背影。 行至静室门口,他脚步微顿,意味深长地说道:“菡道友,我们很快会再见的。到时,或许便是在宗內了,到时还需菡道友代为引荐一下诸位同门才好。” 他在同门二字上,刻意加重了一丝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这种小手段,道友还是莫要多做为好。” 萧离轻笑一声,隨手將袖袍一挥,一道淡白呈小虫样的法力便消散在了空中。 一直紧张关注著两人交锋,心中五味杂陈的菌云芝,见萧离如此乾脆利落地离开,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脚下不自觉地向前微挪了半步。 就在此时,微微站定的萧离,仿佛背后长眼一般,头也未回,只是曲指轻轻一弹。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一个温润的玉质丹瓶便精准无误地落入菌云芝怀中。 “降尘丹,辅助结丹的上佳丹药。”萧离清冷的声音隨风传来,“下次见面,希望云芝你...已成功结丹。” “毕竟,你的吞宝狸还是很好用的。” 这句话萧离並未说出口,待菌云芝抬头望去的时候,萧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 “能够发现?难道他真突破了元婴,可怎么不直接显露?” 菌老祖不断思量,始终有些想下手但又怕被坑的心思,而且这闐天城也不好下手啊。 “唉,老夫我只有云芝一个后辈,这些事还是让那些老傢伙头疼去吧。” 而在一旁的菌云芝望著怀中的丹瓶,心绪十分复杂,脚步再次挪动,想要追上去道谢。。 然而,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竟是动弹不得。 她猛地转头,看向自家老祖,眼中带著不解与焦急。 菌老祖缓缓收回暗中施法的手,对著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萧离离去的方向,嘆道:“此子虽然狂傲...但他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云芝,你的確该儘快结丹了,否则,恐怕真的难以跟上这小子的脚步了。” 他一向看重这位聪慧机灵的晚辈,说不得此人还真是她的一桩机缘。 菌云芝闻言,身形一僵,低头看了看手中丹瓶,又抬眼望向空荡荡的楼梯□,最终默默收回了脚步,只是那双美眸之中,情绪翻涌,患得患失。 菌老祖將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问道:“云芝,你且与老祖细细说说,这小子...当年在宗內时,究竟是何等情况?你对他了解多少?” 他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灵兽山的小子,今天的这番举动还真將他唬住了,而且那么多的妖兽材料总要有个线索吧。 菡云芝定了定神,思绪仿佛被拉回了那时候的灵兽山,她开始缓缓述说,声音带著一丝回忆的飘忽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萧师兄当年...” 萧离如此行事,不过是在御灵宗留下一个引子,好为他日后执掌御灵宗,直接拿下一个大宗根基罢了。 至於拿不下?呵呵...无非是换几个人罢了,毕竟他是一个有善心的修士.. 清净的街道上,萧离慢悠悠地向著更深处行去。 在这闐天城遇到御灵宗元婴修士算是意外之喜,那些五级以下的妖兽材料处理给他们正好合適,毕竟卖给自家人也能彰显一下他的存在。 而他身上剩下的那些五级材料此地只有一家能吃下,那自然是九国盟了,这些材料交易给他们基本就用在和慕兰人的战爭中了,给他们提升一下硬实力还是可以的。 至於正魔两道还是僵持为好,有天道盟在侧,局势也不会太乱。 如此思量下,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颇为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单层小屋前。 此地看似不起眼,却是闐天城中那场盛大拍卖会的寄拍之所,专门用来接收元婴修士寄拍,这还是在路上截留別人传音知晓的。 以萧离如今的神识,只要不是元婴后期修士传音,一般元婴修士的传音他还真能无意中听到。 萧离眼眸微动,袖袍之中,噬金虫悄然吐出一缕精纯而隱晦的气息,这气息缓缓瀰漫开来,縈绕在他周身,这下他还真是一个水货元婴了。 此举只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盘查与麻烦,直接面对元婴修士罢了。 不过他的嘴角始终噙著一抹淡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的偽装自然是隨意为之,若是有些独门手段的修士探查,说不定会发现他是一个假货”。 “假货?欲盖弥彰...” 如此行径之下,萧离又会是什么样的人了?到时候,他们会做出什么举动? 心念微微一闪,萧离表情变得平淡,径直推门而入。 门內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並非想像中的人声鼎沸,反而异常安静。 空间不大,布置简洁,只有几张桌椅,墙壁上铭刻著隔绝神识的禁制,他刚一踏入,屋內便响起一声清脆的铃音,似乎是有某种特殊的感应方式。 几乎是铃声落下的瞬间,侧面一道暗门无声滑开,一位结丹修士快步走出,其目光在触及萧离之后,立刻变得恭敬无比,躬身行礼道:“晚辈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卖些东西。”萧离言简意賅。 “前辈请隨我来。” 那结丹修士不敢怠慢,连忙引著萧离穿过暗门,进入一条短廊,来到一间更为隱秘的静室。 静室之內陈设极为简单,中央只有一张石桌,两个蒲团,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面对入口的那面墙壁上,有一个仅拳头大小、深邃黝黑的小洞,洞后漆黑一片,却隱隱能感觉到一股颇为深沉的气息。 “元婴...倒是见了正主。” 萧离在石桌前的蒲团上安然坐下,而那名结丹修士则是悄然离开了。 小洞之后,传来一道略显低沉,分辨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道友,可是想在我九国盟拍卖会上寄拍什么宝物?” 萧离微微摇头,声音平稳:“不,並非寄拍。是想直接卖给贵盟一些东西。 “” “哦?”洞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兴趣,“道友想卖何物?只要价值足够,我九国盟定不会让道友吃亏。” “妖材。”萧离吐出两个字,隨即袖袍轻轻一挥。 霎时间,灵光乱闪,妖气瀰漫!数十头形態各异、狰狞庞大的五级以上妖兽的尸骸材料轰然出现在静室空地上,几乎占据了一小半空地。 皮毛闪烁著各色灵光,骨骼如玉如铁,利爪獠牙寒光森森,浓郁的妖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將整个静室映照得五光十色,极具吸引力。 小洞之后一时寂静,那人沉默持续了数息,那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难以掩饰的好奇:“道友好大的手笔,手中居然有这么多妖材。” 萧离面色不变,淡淡道:“道友別急,这只不过是其一部分罢了。就是不知剩下的贵盟能否吃得下。” 说罢,他直接取出一只储物袋,放在石桌上。 一股无形的神识从洞后探出,包裹住储物袋,隨后往里一探。 片刻的沉寂后,洞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此人的呼吸声明显急促了许多,又过了好几息,这才略有乾涩地说道:“道友...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找到如此多妖材。” 听得对方话里的探究之意,萧离慢悠悠地起身说道,“不过是多走了一些地方罢了,天大地大总能找到这些东西的。 “那么道友收不收下这些东西?” “要,怎能不要!” 那九国盟的元婴修士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生怕萧离反悔的样子。 “不过,道友手中是否有妖丹,若是有我们九国盟也全要了。” 听得此言,萧离呵呵一笑,並未说话。 “是我孟浪了,道友莫要在意。” 接下来就是清点了,好在两人都是元婴修士,这点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约莫一刻钟后,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飘在了萧离的眼前,他神识一扫,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便直接收了起来。 “一部分中阶灵石,这九国盟倒是大方。” 收起灵石后,萧离貌似不经意地问道:“道友可知,近日闐天城內,由诸位元婴同道私下组织的交易会,在何处举行?” 洞后之人一阵沉默,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一枚玉简从小洞中飞出,落在萧离面前。“地点与凭证,皆在此玉简之中。日后道友还想出售妖材,还请优先考虑我九国盟。” 萧离神识扫过玉简,略微一览,便將其收起並说道:“告辞!” 待萧离离开后,静室墙壁上的小洞后方,一位黑袍笼罩,看不清面容的元婴修士依旧沉默地坐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椅背,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结丹修士见状,小心翼翼地低声开口:“桓前辈,那人“” 桓姓元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不断闪烁,精光內蕴,显然在飞速思量著,气氛一时沉寂。 > 第149章 诱惑 第149章 诱惑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火热:“盯紧此人,若是我所料不差,他手中定然还有更为珍贵的妖丹未曾拿出,而且,如此多的高阶妖材,绝不可能凭空得来,必然有一个稳定的来源。”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渡了两步,目光灼灼:“若能找到这个地方,將其掌控在盟中,定能大大增强我九国盟的实力,无论是炼製法宝、丹药,还是培养弟子,都將受益无穷,届时,在面对慕兰人时,我们的底气也能更足几分。” 那结丹修士闻言,脸上也露出激动之色,但隨即又浮现一丝顾虑,低声道:“是,桓前辈!属下立刻去安排人手。只是这位陌生的元婴前辈行事看似隨意,却处处透著古怪,而且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拿出这么多东西,似乎有恃无恐啊。我们是否...” “有恃无恐?”桓姓元婴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担忧,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呵呵,在这闐天城,乃至整个天南,我九国盟有三大修士之一的魏无涯前辈坐镇,实力雄厚,何须过分忌惮一个来歷不明的元婴修士?而且此人绝不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我们也只是想要探寻那妖材產地的消息罢了。若他识趣,合作也未尝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莫名地说道:“在盟中,一个元婴修士也算不了什么...” “遵命!”结丹修士心神一凛,不敢再多言,躬身领命后,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静室,前去布置。 静室內,只剩下桓姓元婴一人。 他重新坐回原位,目光再次投向地上那堆积如山的五光十色的妖材,眼中的火热几乎要喷射出来,低声喃喃自语:“陌生元婴?看其行事,绝非正魔两道,也非天道盟的路数,否则,如此妖材,岂会轻易卖给我九国盟。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他手指摩挲著下巴,不断推测著萧离的来歷。 “不管他是谁,身上定然还有妖丹,妖丹啊...” 静室之中只留下一片长长的余音。 “能忍得住吗?九国盟...” 离开这座小屋后,萧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这么多的高阶妖材无论是谁都无法无动於衷。 尤其是在他的实力也有但並不那么让人望而生畏的情况下,绝对会有人试探的。 “会有几个呢?多来几个试验品也好啊。” 心中如此想著,萧离则是往元婴修士的交易会之地赶去。 凭藉玉简中的地点,萧离选择了其中一处,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栋三层高、 通体洁白如玉的阁楼,飞檐翘角,灵光隱现。 阁楼门楣之上,悬掛著一块牌匾,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晶龙阁。 “晶龙阁,天晶真人,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有没有得到上古傀儡炼製术,不过此术所在的遗址他有没有消息...” 萧离对这种堪比元婴的傀儡还是很有兴趣的,即便他用不上,让自己人研究一下也是值当的。 “我记得这个遗址有两个半成品的元婴傀儡,放入魂石就能驱动了,也可注意一下天晶真人的动向,若是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心中如此想著,萧离便信步而入,进去之后就发现此地人声鼎沸,好似凡间酒楼一般。 “幻术?” 萧离念头一动,神识微扫,盪起一股无形的波纹之后,眼前场景一阵变换,变得平平无奇了起来。 举目望去,只见一个厅堂出现,而在中间位置,摆放著一张看似陈旧的木桌,桌上唯有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灯焰如豆,静静燃烧,散发出的青光却让整个厅堂瀰漫著一股寧心静气的气息。 油灯之后,盘坐著一名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面容慈眉善目,嘴角含笑,眼神温润,仿佛邻家老翁。 此人便是此地主人,天晶真人了。 “这位道友面生的很啊,不知是何方人士啊?” 天晶真人含笑问道。 “一介散修,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还望天晶道友莫要拒之门外啊。” 萧离淡淡一笑道。 “哈哈,怎么会?我这里欢迎任何同道前来。” 天晶真人朗声一笑,很是宽和的样子。 “那就打扰天晶道友了。” 萧离说完之后,天晶真人单手一翻,一团白光闪过,手中多出了一个乌木雕刻成的面具,表面符文隱现,一看就知不是一般之物。 “这张乌灵面具,可以隱匿面容,若是道友需要可以戴上。” “有劳道友了。” 萧离接过来道谢了一句,隨后天晶真人隨后对著身后的雾气打出了一道法决,紧接著露出了一个散发著莹光的石阶。 萧离看了一眼天晶真人后,绕过桌子后走了上去。 而就在他离开后,那天晶真人的脸色变得极为疑惑,似乎很是不確定的样子o “元婴?气息有些弱啊...还是功法的缘故?上面有那么多道友,应当能看出点什么来。”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就摇了摇头,此地聚集了好几位元婴修士,总有人能看出他的虚实,到时见机行事即可。 萧离戴著面具上了二层,这里倒是和下面不同,光明通亮,四处镶嵌著拳头大小的月光石,宛若白昼一般。 而且此层十分宽广,比第一层大了数倍,也比第一层布置的豪华一些,四周放著一张张桌椅,每一张后面都有一位衣衫各异的元婴修士。 萧离的到来,引得这些元婴修士略微侧目,其中几人露出了疑惑又有些不解的神色。 他倒是神色淡淡,隨意来到一张桌椅后便坐了下来,略微一扫,便发现此地至少有二十多位元婴修士齐聚。 其中还有几位元婴中期的修士,这场交易会办得倒是挺大。 约莫一刻钟后,又上来了几位元婴修士,天晶真人也姍姍来迟,他来到中央呵呵一笑,声如温玉道:“诸位道友光临敝处,老道荣幸之至。规矩照旧,各自出示宝物,或以物易物,或报价灵石,皆可。” “天晶道友所言极是,不然就从萧某开始吧。”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萧离可是怀揣著钓鱼的心思而来,自然不再磨磨蹭蹭。 不过他此言一出,数位元婴修士眼神莫名,满是探究之色,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哦?既然这位道友如此心急,那就开始吧。” 萧离直接起身,袖袍一拂。 霎时间,一片璀璨的灵光几乎晃花了眾人的眼,只见一堆颗圆润饱满、散发著磅礴妖力与各色光晕的妖丹,如同不要钱般出现在桌案上空,缓缓悬浮。 仔细看去,那竟是將近百枚的妖丹匯聚在一起,如此多的妖丹形成一股无形的浪潮,衝击著在场每一位元婴修士的心神。 这些元婴修士不是没有见过妖丹,但这么多五六级妖丹就这么聚在一起,还是很有衝击力的。 整个晶龙阁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元婴老怪们,一个个仿佛被施了定身术,目光死死地盯住那一片妖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就连几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元婴中期修士,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精光爆射。 就连主位之上,一直保持著慈和笑容、见惯了大场面的天晶真人,此刻也是呼吸猛地一窒,隨即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而萧离也明確地感受到了数十道神识紧紧地锁定在他的身上,若不是此地是闐天城,有那上元灭光阵,说不得就要直接爆起了。 萧离嘴角微翘,数目如此之多的高阶妖丹,意味著什么?在场的修士都心知肚明。 这不,萧离已经收到了数道传音,或是威胁,或是利诱,都要让他给个交代。 “妖丹的价值,诸位道友恐怕都知道,萧某需要灵药,矿材,珍贵传承,诸位道友可不要错过了哟。” 话音刚落,一个玉盒就扔了过来,萧离打开一看,是一株三千年的灵药,他心念一动,两枚六级妖丹立即飞了过去。 “这应该能够满足道友了。” 收到妖丹,那人立即收了起来,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有了先例,顿时萧离耳边的传音就多了起来,但他充耳不闻,一枚枚妖丹就在他的眼前消失,而他的手中灵药,矿材也多了起来,还收了几门高深的丹符阵器传承。 一个时辰后,萧离面前的妖丹终於全部交换完毕。 宽阔的大厅內,此刻却落针可闻,瀰漫著一股诡异而紧张的气氛。 交易会的流程早已无人关注,几乎所有元婴修士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扫过萧离所在的位置,心思早已不在那交换会上。 端坐上首的天晶真人,面色变幻数次,终於还是忍不住,传音了过去,半是威胁,半是好意的邀请道:“道友,你一口气拿出如此多妖丹,可知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患?此刻在这闐天城內,除了我九国盟,恐怕无人能真正庇护你周全。 道友不如...” 萧离却好似根本没有听到,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好似清风一般,便径直向大厅外走去,將耳边的传音完全无视。 只是他刚到楼梯口,身上法力一阵波动,那偽装有了一剎那的消失,可就这一剎那依然躲不过元婴修士的神识。 他好似没有察觉一般,依旧优哉游哉地走了下去。 这一点变故,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顿时,数道隱晦的神念交织,暗中传音变得激烈起来。 “魏道友,此人不过是个结丹修士。老夫以秘法再三確认,绝不会看错,而且他刚刚那一时的法力不稳你也看出来了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带著急迫。 “魏兄,这里可是你九国盟的地盘,难道就真要放任此人带著如此多的妖丹和妖兽聚集之地的消息离去?” “虽然今日所见都是五六级妖丹,但谁能保证他身上没有七级,甚至...化形妖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哼,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出手?此子敢如此行事,不是愚蠢透顶的愣头青,就是有所依仗,有备而来!” 一道道神念不断交流,有人按捺不住贪念,有人则谨慎地掇他人出头,自己好坐收渔利。 而在一处主位,月霓的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是他?婉儿的那位故人.. 他怎么会是元婴?假装?而且,他刚才法力似乎波动了一瞬,显露出了结丹修为?这是偶然还是故意为之?” 她心中也十分凯覦此人背后的秘密,之前在城外见到时,原本以为他只是有大机缘,没想到能拿出这么多妖丹,这机缘可真能摸得著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火热,但想到自己寿元无多,自家弟子却和此人有旧,心底一动,便起身离去了。 她这一动,彷佛连锁反应一般,一位位元婴修士纷纷寻由离去,就连作为主人的天晶真人也迅速关闭了晶龙阁,不知去向何方。 离开晶龙阁的萧离,嘴角却微微翘起,他已经察觉到了身上满是追踪印记,这一下倒是勾上了不少人。 他並没有急著离去,反而去了闐天城坊市,准备去买一点特產。 半个时辰后,当他刚从一间店铺中走出来时,一道素雅身影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抬头望去,只见一位容貌清丽绝俗、气质清冷的仙子正抿著唇,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萧离眉眼微动,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诧异之色,这居然还是一位熟人。 南宫婉深吸一口气,想著师尊的嘱託,压下心中的波澜,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谈谈吧,道友。” 萧离闻言,面露古怪之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语,只是斜睨了她一眼,便侧身绕过了她。 “你...” 南宫婉见他这般无视的態度,顿时有些气急败坏,积压的旧怨涌上心头。 她终究没忍住,一道带著怒气的声音直接送入萧离耳中:“血色禁地,燕家堡!就是你吧,小贼!” 萧离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认出我了?南宫婉应该没见过我的真容才对。”他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萧离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隨即恢復如常,他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不悦,皱眉道:“这位道友,你在说什么?萧某並不认识你。” “还装!” 南宫婉见他矢口否认,心中气恼更甚,但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副故作陌生的样子,却是一笑,好似有什么底气一般。 “道友,你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吧?你一个结丹修士,如今可是被数位元婴老怪盯上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你若识时务,愿意与我交换一枚七级水属性妖丹,我师尊或许愿意出手庇护你,甚至可以將你引荐给九国盟高层。你可知,我师尊乃是掩月宗大长老,元婴中期的修士。” 萧离这下明白了,原来还是为了妖丹,只是这掩月宗不愿做第一个强行动手的出头鸟,这才拐弯抹角,让南宫婉来试探和交易。 “只是...南宫婉的师尊,那位掩月宗大长老,是如何认得我的?难道是南宫婉告诉他的?” 萧离心念电转,猛然想起了初至闐天城时,在城门口感受到的那道隱晦的视线。 “难道是那个时候?我就说嘛...绝对不是错觉。” 不过他並无意刨根问底,目光在南宫婉清丽的容顏上扫过,心底微动,故意带著几分前辈对晚辈的调侃语气,问道:“哦?那小友愿意拿什么来交换这七级妖丹呢?” 听到小友二字,南宫婉秀眉瞬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慍怒,但想起师尊之前的猜测和叮嘱,强忍著没有发作,冷声道:“一块庚精!” “庚精?”萧离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没想到掩月宗还有这等宝物,看来还真有几分底蕴,而且还捨得下本钱。 他心中念头一转,无论庚精个头多大,不换白不换,当即点头:“好!一言为定!” 说罢,在周围诸多或明或暗的注视下,他竟真的毫不在意地取出一个玉盒,隨手拋给了南宫婉,里面正是一枚水汽氤盒、灵压惊人的七级妖丹。 “你...你怎么敢的?!” 南宫婉接住玉盒,整个人如芒刺背,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萧离如此大胆的举动。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无异於孩童持金闹市? 萧离却满不在乎,好似没有察觉到那些隱晦的视线一般,反而目光幽深地看著她,传音道:“我看道友似乎...心境颇为不稳的样子。若是愿意再拿出一物交换,萧某或许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隱患,如何?” 他修炼了剑心通明,又突破了大衍诀第四层,一眼便看出南宫婉面对自己时,情绪复杂,波动剧烈,这於修行绝非好事。 原本他並没有这个想法,但既然碰上了,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闪过。 南宫婉脸上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羞恼,冷声道:“哦?什么东西?” “道友主修的功法似乎有些特殊,”萧离直接道明,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恰巧在下就喜欢阅览各种奇功异法。还想借道友功法一观。” 没错,他想要的就是南宫婉所修的素女轮迴功”。 此法来歷大的嚇人,即便只能女子修炼,但拿来参详一番,理解其理念,对他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绝不亏。 “功法?”南宫婉这下神色是真的有些古怪了,带著几分审视和不解地看著萧离。 但她並未多问,似乎权衡了片刻,便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一份拓印的功法副本而已,若能换得心境隱患的解决,並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在她看来並非不可接受,况且她这功法又不是没人参悟过,不过没人能修炼功成罢了。 更何况是一个男子! 萧离嘴角微翘,这才慢悠悠地传音,不再特意偽装,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地说道:“道友,好久不见了。上次燕家堡外,被道友一路追杀,萧某可是养了好久的伤才恢復。” “你终於承认了小贼!而且养伤?” 南宫婉眼角微不可察地一翘,心底莫名地闪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 “呵呵。”萧离心底一笑,懒得再与她爭辩这口舌之利。 他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发现庚精和功法都在其中,便直接离开了。 “好了,回来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不必掺和了,静观其变,看好戏吧。 就在南宫婉拿著玉盒,望著萧离离去的方向微微怔神之时,她的耳边传来了师尊的传音。 南宫婉面色复杂地收回目光,这才转身去寻师尊了,有著月霓这位元婴中期修士在后,那些原本打南宫婉手中妖丹主意的目光,也只得悻悻地收回。 “月霓道友倒是好手段,居然能试探出此子的身家,就是不知拿出了何等宝物?” “呵呵...一点小玩意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有人在传音询问,但月霓只是淡淡一笑,矇混了一句。 “魏道友,此子对一个结丹修士如此客气,怎么可能是元婴修士?可不能错失了良机啊。” 各怀心思的元婴修士自然將刚刚的交易看在眼里,虽然对那枚七级妖丹颇为火热,但毕竟有主了,而且没几个人得罪的起。 萧离这个香餑自然成了他们的目標,而且刚刚一番试探,此人还真是一个假货元婴,也不知那天晶是怎么让他混进来的。 不过,也要感谢他看走眼了,才能有如此机缘。 “魏道友,天晶道友看走了眼,我们这么多元婴同道在此,还能看走眼不成,合该你今日为盟中立下大功啊。” 一位位元婴传音掇,一位年纪较轻、面容俊美的元婴修士犹豫不定。 此人正是如今九国盟的风云人物,一位三百岁结婴的修士,而且还背靠魏无涯这位大修士,也难怪这些元婴修士让其当出头鸟了。 那面容俊美的年轻修士眉头紧锁,心中天人交战。 他岂能不知这些老狐狸的意图?无非是见他资歷浅、背景硬,想將他推出去当这探路的石子,若事成,他们自然可分一杯羹,若踢到铁板,也有他背后的九国盟,准確的说是大修士魏无涯兜底。 身处闐天城,若能拿下那神秘修士,独占其妖丹之秘,確实是大功一件,足以让他在盟內声望再上一层楼。 可...那人的举动实在太过反常,那份有恃无恐的从容,绝不是装能装出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虚张声势的结丹修士所能拥有。 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了,让他举棋不定。 第150章 动手 第150章 动手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道传音突然落入他的耳中:“魏道友,此人正在往城门口走去,这是要出城了,时不我待啊!” 俊美修士面色微变,对方竟然主动离开了闐天城?难道真是元婴修士,才如此有恃无恐不成! 未等他细想,又一道灵光闪烁的传音符籙破空而来,直接落入他手中,他神识一扫,脸上最后一丝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戏耍的怒色。 “桓道友亲自確认,动用秘宝观察,还真是结丹巔峰!好个贼子,竟敢如此大胆,偽装元婴,在闐天城如此行事。” 他心下一定,再无犹豫,既然確认了对方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那这份送到嘴边的机缘,岂有不取之理? 无论此人有何等底气,一个结丹修士,还能翻天不成? 更何况此乃九国盟闐天城,城中常驻的元婴中期修士就有六七位之多,这小贼有任何后手都无法倖免! 实际上这些人还真没查错,萧离还真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 俊美男子心念一动,顿时下了阁楼,宛若缩地成寸一般,往闐天城之外追去。 他这一动身,一直观察著情形的元婴老怪也远远跟在后面。 “师尊,这...” 南宫婉站在一处阁楼之上,望著这些远去的身影,有些惊疑道。 “呵呵...与为师去看一场好戏吧,看看这小子是虚张声势,还是底气十足? 若是虚张声势,便是一蠢材,你之心境也能稳固了。” 月霓淡淡一笑,既然有人动手了,她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无论结果如何,两边都不得罪。 当然了,若是盟內真拿下这小子,以她元婴中期的修为足以分一杯羹,即便此人真有什么底气,她得了一枚七级妖丹,还解决了徒儿的心境,也不算亏了。 “走,我带你去看看。” “是,师尊!” 南宫婉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下方的街道,跟在月霓后面慢悠悠地向著城外走去。 而另一边,同萧离交易过的御灵宗那位菌姓元婴修士也睁开了双眼,淡然道:“云芝,走,去看一场戏。” “啊...” 坐在桌旁,紧紧捏著玉瓶,神色恍惚的菌云芝一个激灵,不知所措地说道。 菡家老祖微微摇头,嘆息一声:“希望此子不是虚张声势吧...” 闐天城之外,修士成群向著城內赶去。 而萧离悠哉离去,步伐看似不快,没一会儿已是来到了百里之外。 然而,一道灵光更快,如同瞬移般骤然出现在他前方,光华散去,显露出一位面容俊美的男子。 此人面带和煦笑容,颇为礼遇地说道:“道友,还请留步。” 他话语客气,心底却嗤笑一声:“既然你喜好偽装元婴,那本座便做实你这元婴修士的名头,以免传出去,外人说我九国盟仗势欺压结丹小辈,平白落了名声。况且一些適用於元婴修士间的规矩便可顺理成章地动用,拿下你这狂妄小子,更是名正言顺,易如反掌!” 他心思縝密,虽然从桓道友那里確认了对方的底细,但毕竟是在闐天城,还有其余势力元婴在此,更是要思虑周详。 既要夺宝,也要占住道理,不给正道、魔道乃至天道盟留下插手的口实。 只要將此人掌控在手,无论是要逼问妖丹来源,还是与其余三大势力谈判,他们都將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心念百转,不过一瞬。 却见对面的萧离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一句话也未说,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头髮毛。 俊美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一撇,压下那丝不悦,维持著表面的客气,淡淡道:“道友,吾乃九国盟魏离辰。关於妖丹一事,不知可否与道友详谈?” 萧离闻言,眉眼微动,仿佛才回过神来,诧异地看了魏离辰一眼,似乎没想到是他。 隨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若是我...不愿呢?” “呵呵...还装?” 魏离辰强忍著一掌將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拍死的衝动,为了大局他装一装又如何,依旧將其当作同阶修士解释道:“道友可知,在闐天城地界,元婴修士之间,若一方执意交易,而另一方不愿,便有强行交易这一规则?” 萧离怎能不知,就是没想到这魏离辰在如此优势下也会这样做,倒是让他高看一眼。 “强行交易?九国盟的这位魏长老,倒是有些心计啊。” 姍姍来迟的菡家老祖带著菡云芝落在远处峰顶,轻声点评。 此地的元婴修士可不止这对峙的两位,晶龙阁的那些人可都是想要分一杯羹,纷纷在远处隱匿观望。 “老祖,这强行交易是?” 菌云芝满脸不解,望向萧离的眼神中满是对其处境的担忧。 菌老祖抚须解释道:“呵呵,不过是为了避免元婴修士因爭夺宝物而大打出手,定下的一条特殊规则,这魏离辰倒是为了九国盟名声煞费苦心,使出了这一招。 “那...萧师兄岂不是只能斗法了?” 菡云芝捂嘴惊慌道。 “呵呵...他也能直接交易,老夫倒是想看看他那时的底气来自何方。” 菌老祖呵呵一笑,也是面露期待之色,他总觉得这小子不会那么简单,他倒是想看看此人的本事。 毕竟宗內的那些傢伙可不是安分的主啊,想到宗內同道,他眼眸幽幽,心道:东门师兄,唉...” 除了这两人,还有一方势力和萧离有点关係。 而在另一座山峰上的南宫婉听到强行交易四字,也是秀眉微蹙,疑惑地看向师尊月霓:“师尊,难道这人真是元婴?” 月霓目光深邃地看向场中依旧从容的萧离,摇了摇头:“无论此人是真是假,魏离辰这一招,都挑不出错处,他乃是九国盟之人,占据大义名分,进退自如。这位魏盟主的侄儿,看来並非冒进之辈,三百岁结婴,倒也並非只有个好叔叔。只是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南宫婉对九国盟的未来毫无兴趣,她的自光紧紧锁定在萧离身上,对他的真实修为充满了好奇。 结丹巔峰已足够惊人,若真是元婴,那简直无法想像! 场中,萧离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哦?道友这是何意?难道想强买强卖不成?” 魏离辰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坦然,翻手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仅有核桃大小,通体呈现暗金色,表面却仿佛有金色火焰在隱隱流动的石头,刚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 “道友误会了。”魏离辰淡淡道,“魏某岂是那等不讲道理之人?此物乃金焰石,虽体积不大,但亦是极品材料,珍稀异常。魏某愿以此石,交换道友身上所有妖丹,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金焰石?!”萧离眼神骤然一亮,目光灼灼地看向魏离辰手中那块不起眼的石头。 他心中確实有些意外,金焰石,这可是炼製仿製灵宝三焰扇所需的材料。 虽然这块很小,但在人界已是极其难得。 这魏离辰不愧是魏无涯的侄儿,身家果然丰厚,人界真正的好东西,果然大多都掌握在这些元婴修士手中。 “这趟不亏了。”萧离心中暗道。 他看著那块金焰石,又看了看一副智珠在握模样的魏离辰,嘴角那抹弧度愈发明显,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也差不多了。” 萧离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呵呵一笑道。 “道友这是何意?” 魏离辰见此人如此作態,心底顿时有了一股不妙之感,连忙追问道。 “何意?”萧离眼中金光骤然爆射,如同两轮缩小的骄阳。 他袖袍猛地一挥,一道刺耳嗡鸣响起,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化作一片金色虫云,正是噬金虫。 这些噬金虫在他周遭匯聚,形成一片金色战甲,正是初得不久的御灵宗虫甲术。 只是其中有一只噬金虫表面血纹大放,其上隱隱传来一道与萧离同源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如海、锋锐如剑的神识之力以萧离为中心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波纹般扫过方圆百里。 这股神识之强,远超寻常元婴修士,將那些观战元婴修士的神识蛮横地逼退。 “什么?!” “这股神识?!” 围观的元婴修士们脸色齐刷刷一变,原本或悠閒或看戏的神色瞬间被震惊与凝重取代。 一些修为稍弱的元婴初期修士甚至感觉识海一阵刺痛,忍不住闷哼出声。 “老祖?!”菡云芝只觉得遍体生寒,如同被洪荒巨兽盯上,身边却及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將她护在其中。 “这...这是??”菌老祖面露惊容,原本他已经高看了此子,可当初的那些难道还是冰山一角? 同样惊讶的远不止他一人。 “师尊,这?”南宫婉也被一层清冷的月光笼罩,她惊骇地抬眼望去,只见自家师尊霓月仙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低声惊呼:“附体之术?不对,这是... ”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场中异变再起! 只见那道细小的金色旋风绕著萧离飞速旋转一圈,萧离身形一阵扭曲,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骤然出现。 那身影刚一出来,感受著那澎湃的气息,这些元婴修士纷纷露出惊色。 “元婴,果真是元婴!当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月霓美眸不断闪动,居然能將附体之术施展到如此地步,真是有些不简单啊。 南宫婉更是彻底愣住了,樱唇微张,不知所措地望著场中那两道一模一样、 却气息迥异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元婴!他真的是元婴修士,那当初是怎么回事? “呵呵,附体之术?道友果真是好算计!”处於风暴中心的魏离辰直面萧离,更能清晰地感受到萧离的恐怖。 “可他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偽装?” 魏离辰心中不由冒出此疑问,毕竟此人真是元婴修士,那他在闐天城的一切反常举动皆有深意啊。 魏离辰心念电转,目光死死锁定萧离,眼中满是惊怒之色。 “道友请赐教。” 萧离轻笑一声,那附体之身骤然倒飞而回,与元胎瞬间合二为一。 嗡!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同时萧离望向脸色大变的魏离辰。 身周突然泛起一层粉红与灰黑交织的诡异瘴气,那瘴气如有生命般急速扩散,转眼间便笼罩了方圆数十里,將萧离与魏离辰二人彻底吞没,同时也隔绝了內外。 “嗯?竟能隔绝神识?”月霓微微惊讶,尝试將神识探入,却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感受到一片混乱和令人心烦意乱的靡靡之音。 周围的元婴修士们也纷纷尝试,结果却是一道道闷哼之声传来,显然吃了暗亏。 菡老祖也是脸色一白,迅速收回神识,瞳孔猛地收缩,不可思议道:“神识化形?这瘴气中蕴含了他的神识攻击。” “神识化形?老祖,那是什么?” 菌云芝焦急万分,却什么也看不到,也无法理解,毕竟她还是一个筑基修士。 可此时菌老祖心神震动,一时也无法回答她。 “神识化形,此人不止是一位元婴,还是元婴中期修士?” 月霓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她原本还在结丹巔峰和元婴之间猜测,可这能將神识凝形,攻击他人神识的手段,分明是元婴中期修士才能做到的。 毕竟那瀰漫在瘴气边缘,若隱若现、由神识凝聚而成的细小剑影,更是做不得假! “神识化形?元婴中期?” 南宫婉已经彻底呆滯了,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当年血色禁地中那个需要算计才能从她手中夺取机缘的筑基小贼,短短百余年,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和她师尊平起平坐的元婴中期大修士? 这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第151章 如愿 第151章 如愿 “婉儿,仔细与我说说,你与此人相识的所有细节,此人如此擅长分身之术,也许並不是这么短时间修炼上来的...” 月霓眼眸闪动,心思急转,一道道猜测划过脑海,若是短短百年修到元婴还有可能是什么大机缘,但若是元婴中期的话那就是天方夜谭。 她怎么也不能说服自己相信! “是,师尊。” 南宫婉神色复杂,颇为呆滯地点了点头,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月霓倒是不动如山,不著急出手救下同为九国盟的魏离辰,而前来浑水摸鱼的元婴修士们神识被阻,一时投鼠忌器,不愿率先出手。 毕竟此地是九国盟地盘,里面困住的也是魏离辰,他们乐得先观望一会。 可里面的的魏离辰,状態可就远没有外面观战者那么轻鬆了。 瘴气不仅隔绝神识,其中蕴含的魔音直接攻击神魂,干扰真元,让他法力运转都滯涩起来。 这一招对化形大妖没有明显的压制力,但是对人族修士可是极其恐怖的。 更何况还是魏离辰这个新晋元婴... “道友,误会,都是误会!此地乃是闐天城百里之外,还请道友莫要大动干戈,以免伤了和气!” 魏离辰捂著胸口,只觉得心烦意乱,法力激盪不已,勉强扯起一抹笑容,试图缓和局势。 他心底暗骂:“此人真是工於心计,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何偽装成一位结丹修士,真是...” 萧离甩了甩手腕,感受著与附体之身融合后的状態,心中暗道:“附体之术,本我意识,这体魄倒是没有丝毫减弱。我这附体最强的,就是这具堪比化形大妖的肉身了。” 刚刚不过数息,他已然测探出魏离辰的实力,拿下也是稳稳噹噹,只不过他可不是要杀了此人,反而另有他用。 当感知到外围那一道道愈发强横、蠢蠢欲动的试探气息,萧离心中暗道:“不能拖延了,速战速决!” 顿时,他身后风雷之声大作,云雾凭空涌现,周身灵气剧烈波动,仿佛搅动了周遭天象。 正是融入了风雷遁术的九天云霄遁! 他身影骤然模糊,下一个瞬间,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魏离辰身侧。 “这么快?!” 魏离辰亡魂大冒,仓促间只来得及激发护体法宝,却在这一剎那,如同被无数陨星同时击中。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沉闷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在瘴气空间中爆响。 萧离的拳影化作一片残影,瞬间轰出了上百拳,每一拳都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巨力,转瞬之间他那宝物就灵光黯淡,已是支撑不住了。 “噗!” 法宝的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砸飞,鲜血狂喷,肉身法体已是遭到重创。 一身修为神通在萧离快若闪电的攻击下根本发挥不出来,被萧离一顿锤击夹杂著真元攻击,魏离辰面色惨白如纸,根本提不起一丝法力。 “咳咳,这是你逼我的。” 魏离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一咬牙,天灵盖处灵光一闪,一个寸许高、面容与他一般无二的元婴怀抱著一颗灵光盎然的圆珠,瞬间遁出肉身,就要瞬移遁走。 “就等你了。” 萧离等的就是此刻,他费尽心思留著魏离辰一命,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当即隨手一挥,两边袖袍之中突然漫出一道道金光,若是有人凑近观看,就会发现这金光是由一只只小虫虚影凝聚而成。 此金光刚一出现,便瞬间便追上了那惊慌失措的元婴,隨即金光不断伸展,匯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凝实无比的噬金虫虚影,如同一个金色的囚笼,將魏离辰的元婴死死包裹在里面。 那元婴左衝右突,却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各种手段竟然失效,而且意识开始渐渐模糊,好似失去了力量一般。 而在萧离的感知中,只觉那噬金虫虚影边缘彷佛有无数口器一般,將涌过来的天地灵气不断吞噬,他陡然面色一白。 “毕竟不是辟邪神雷那等天地之物,是我法力施展神通,消耗还是太大。” 萧离连忙吃了一把丹药,隨后抓住魏离辰的肉身,来到被虫影包裹的元婴旁边。 他望著那在里面焦躁不安、意识渐渐迷糊的元婴,咧嘴一笑。 “不愧是噬金虫,倒是有了一个好手段!” 萧离正要在此人元婴上种下禁制时,身形猛地一个跟蹌,脑中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外面的那些傢伙动手了?” 如此变故,他立刻明白,是他的神识凝形受到了攻击,那些元婴修士也忍不住了。 他这瘴气虽然神妙,但也抵挡不住数位元婴的合力猛攻,眼见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快,魏长老绝不容有失!” 外面传来一道焦急的怒吼声。 这是九国盟的元婴修士,毕竟魏离辰的身份人尽皆知,可不能有闪失。 萧离却不管不顾,开始了最后一步。 他心念沉入自己开闢的魂海之中,那尊一直沉寂的恶鬼虚影猛然睁开猩红的双眼,同时,识海中那轮皎皎明月也绽放出清冷辉光。 魂海翻腾,缕缕散发著淡白色的神识冒出,迅速缠绕在恶鬼虚影和明月之上。 隨即,一个缩小了数倍、凝练无比的恶鬼虚影,带著明月清辉猛地从他眉心射出,如同瞬移般,一闪便没入了被噬金虫虚影包裹的魏离辰元婴之中。 而就在这恶鬼虚影没入的数个呼吸后,萧离魂海之中,那尊恶鬼虚影的旁边一阵扭曲。 紧接著一道、略显虚幻、容貌与魏离辰別无二致的虚影,缓缓浮现。 他顿时心念一动,那逐渐沉寂起来的元婴突然发出一阵惨叫,好似受到了极大痛楚一般。 “好,很好!” 萧离感知著魂海中那道新生的虚影,对其完全掌控,心中大定。 这下他的想法是正確的,而且一出手就有了奇效。 “噬金虫,啼魂,真是天地奇物啊!” 心中微微感慨,萧离立即收回了这禁錮元婴的手段。 而那虚影一散,魏离辰的意识瞬间回归,猛然回过神来,他面露茫然之色,不过感应到追来的萧离,当即也顾不得其他,化作一道流光,拼命地向瘴气外遁去。 与此同时,在数位元婴修士的合力下,萧离的魔音綺罗瘴终於被破开了。 魏离辰的元婴如同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从破洞中窜出,神色仓皇地躲到了那破开瘴气的元婴修士身后。 而见到魏离辰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被逼得元婴出窍,肉身沦陷,在场的所有元婴修士无不麵皮抽动,带著惊愕之色望向萧离。 而隨著瘴气消散,萧离手中抓著魏离辰肉身,踏空而行,周遭元婴的眼中已满是忌惮。 萧离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自光扫过护住魏离辰的几位元婴,最后落在魏离辰身上。 “道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魏离辰见萧离还提著他的肉身,连忙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声喊道。 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绝不能就此断了道途,肉身还在对方手中,这可是道途之基,可不容有失。 刚刚那是生死危机才敢以命相搏,如今又有盟中修士支援,自然要护住肉身,若不然他今后的地位可就大大降低了。 “道友,你想要什么?谈,都可以谈。” 想到此处,他急不可耐地劝告道。 “呵呵。”萧离手掌微抬,隨后很是隨意地挥了挥说道:“你,不行。” 不远处,菡云芝看著在场中傲然而立的萧离,心情复杂难言,既有对萧师兄实力的震撼,也有一丝莫名的担忧。 她身边的老祖更是面色凝重,眼底深处甚至掠过一丝惧怕。 面对一位能在短时间內逼得同阶元婴捨弃肉身逃命的狠人,没有哪位元婴修士会不心生寒意。 即便此人与自家后辈有些渊源,此刻他也只得庆幸自己在闐天城的选择,没有惹上此人真身。 毕竟这种实力还是附体而来,真实实力又是何等高深? 另一边的南宫婉师徒也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月霓深吸一口气,传音道:“徒儿,现在你该明白了。此人当年在血色禁地,绝无可能只是筑基修士,即便他天纵奇才,修炼速度逆天,但如此战力,绝非短时间能修炼出来的...你当年被这样的人算计,一点都不丟人。” 她这番话,既是给自己一个解释,也带著宽慰自家徒儿的意味。 她可不想因为今日所见让其心境留下破绽.. 南宫婉机械地点了点头,目光十分纠结地望著那片空域中淡然处之的萧离。 “小贼?还是前辈?” 她心底幽幽一嘆,只觉心乱如麻,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场中,萧离眼珠微转,神识早已將周遭情况探查清楚。 此地聚集了二十多位元婴,但元婴中期不过三位,而且似乎都存著观望之心,离得颇远。 他眼前主要就是这五位九国盟的元婴修士,加上一个失去肉身的魏离辰。 “想坐收渔翁之利?呵呵...” 萧离心底轻笑一声,瞥了一眼远处巍峨的闐天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下一刻,他周身金光爆闪。 身后漫天金色剑影凭空浮现,漫天遍野,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向著眼前的九国盟元婴笼罩而去。 同时,那原本消散开来的魔音綺罗瘴气再次翻涌,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四周那些作壁上观的元婴修士扩张而去,转瞬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粉红色圆球,將那些看戏的修士纷纷隔绝在了外边。 “先將你们解决了。” 萧离的声音在瘴气空间中淡淡响起,话语中满是冷漠之色。 “不好!” “小心他的灵虫!” 瘴气之內,顿时惊呼四起! 只见萧离身旁,五道紫影如同闪电般射出,正是飞天紫纹蝎。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尾鉤闪烁著致命的幽光,口中喷吐出带有强烈腐蚀性和麻痹效果的毒雾,瞬间就將这几位元婴修士分衝散,逼得他们各自抵挡。 “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 “飞天紫纹蝎?竟然是飞天紫纹蝎!” “这莫非是灭掉嵐海宗的飞天紫纹蝎?” 这些元婴修士见多识广,而且飞天紫纹蝎闹出过灭掉一宗的大事,也算是名声在外。 萧离只求速战速决,把这些元婴控制住,自然是要儘快解决。 见飞天紫纹蝎拖住这些元婴,萧离身后陡然冒出一片金银二色交织的虫云,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如同潮水般涌向眾人。 噬金虫群! 萧离培养至今也不到十只成熟体,不过有著虫群相助,危险程度大大提升,对付一些元婴初期修士也足够了。 他瞥了一眼不太安分的魏离辰一眼,心念一动,顿时其元婴表面浮现出一道恶鬼虚影,直接被他隔空摄走,隨手收了起来。 趁著这些元婴被灵虫困住,萧离周身风雷之音再起,九天云霄遁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在战场中闪烁不定。 “噗!” “啊!” 惨叫声和闷响声接连响起,在飞天紫纹蝎的剧毒和噬金虫的干扰下,这几人本就应对吃力,哪里还能完全防住萧离的偷袭?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肉身便遭受重创,眨眼间便被飞天紫纹蝎毒素入体。 如此危急,逼不得已之下,只能当机立断,元婴出窍遁走。 而元婴刚一离体,早就被等待此时机的萧离困住,隨后如法炮製,迅速在其元婴中种下禁制,然后收起他们的储物袋並抓住肉身。 “这下倒是又回来了,呵呵...” 萧离神识一扫,倒是在里面还发现了一些自己交换出去的妖丹,这兜兜转转又到了他的兜里。 就在他准备炮製最后一人时,突然神色一动,猛地转头望向闐天城方向。 数道强横无比,远超元婴初期的神识蛮横地扫视过来,毫无隱蔽之意。 “元婴中期,来了吗?这次收穫已经很大了,也该走了。 萧离淡淡一笑,並没有什么失落之色,毕竟此行实在是收穫颇丰,尤其是这几位被他控住的元婴,其价值不可估量。 他手指微点,顿时魂海之中迷雾升腾,这些元婴的眼中也闪过丝丝迷茫之色。 “动一点手脚就是极限了,元婴毕竟不同了。” 萧离任由这些元婴逃遁,同时一道清脆的响声四散开来。 “嗤啦!” 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如同天外惊鸿,猛地將庞大的魔音綺罗瘴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外界的光线再次涌入。 萧离见状,將这几人的肉身毫不犹豫扔向赶来的几名元婴中期修士,同时长笑一声:“道友,可莫要伤了自家人啊!” 笑声未落,他周身风雷之音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青紫交加的遁光,瞬间冲开云层,如同流星般向著远空激射而去,眨眼间便飞出去数十里之远,几个闪烁后,便彻底不见了踪影。 “哪里走!” 一道怒喝声响起,一道碧绿色遁光立刻向著萧离的方向急速追去。 正是匆匆赶来的一位九国盟元婴中期修士。 而其余几位,则连忙护住那些被扔过来的肉身,面色阴沉地戒备著周围其他势力的元婴。 今日九国盟可是丟了大脸! 那些围观了全过程的元婴修士们,一个个眼神闪烁,心思各异,忌惮地看了一眼这几位常驻闐天城的元婴后,纷纷悄然离去。 菌老祖望著萧离消失的天际,苦笑一声,喃喃道:“此等人物,竟然还要回归我们御灵宗,也不知对我宗而言,究竟是福是祸啊。” 他摇了摇头,也没有心思待在闐天城了,领著心神恍惚的菡云芝,便悄然离去了。 而月霓也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南宫婉,低声道:“走吧,徒儿。我们毕竟是九国盟麾下的修士,没有相助那些人,此时不太方便现身了。 “9 今日之事,牵扯太大,她们掩月宗也需要沉著应对。 南宫婉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元婴齐聚的天空,默默点了点头,隨师尊离去。 “呵...一个个隱匿的手段倒是都一般。” 九国盟的一位元婴中期修士冷笑一声,就要再说什么,可是一道碧绿色遁光突然出现在了身侧。 “跟丟了,此人遁术惊人,恐怕只有盟主才能追上了。” 这位追击出去的元婴修士沉声说道,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天南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元婴修士,陌生的很啊。” “走,这下他们都元气大伤,需要儘快静养。” 眾人神识蛮横地扫视过方圆百里之內,確认没有隱患之后,当即领著这几人返回了闐天城。 此地一时恢復了寂静。 另一边,萧离施展遁术,一路疾驰,直至离开闐天城数千里之外,往慕兰草原的方向略微深入了一段距离,这才寻了一处荒僻的山谷,悄然潜入地下深处。 他简易布置了一下,这才將所有东西都放在囊袋之中,意识回归,迴转了天星城。 回到静室,萧离脸上满是笑意,此次天南一行,虽然没有去御灵宗,但是路上偶遇了一次袭杀,去了闐天城,收穫颇丰啊。 萧离袖袍一挥,这次得来的储物袋全部排开,准备清点。 尤其是那枚金焰石,他爱不释手地看了一会,这才郑重地收了起来。 將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后,萧离这才將剩下的边角料放在了一旁,准备交给如音她们处理。 提升修为他早有准备,就是元瑶和那雷鹏的內丹。 可雷鹏还没有消息,萧离也要准备將手上的那些灵药炼丹了。 “炼丹之术...也该开始学习一下了,而且修行百艺也该涉猎一下。” 萧离过去专心修行,也就炼器之术精通,阵法略有涉猎,其他则是没怎么学过。 如今他到了元婴,又有閒暇时间,这些东西也要儘快补上来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如他这般天资出眾,想要培养一个得力的手下也不是那么快的。 思虑已定,他起身走出静室,神识悄然扫过整个洞府。 很快,他便在一间侧室內发现了元瑶的身影,她周身宝光闪动,显然將他赠送的法宝已经炼化完成了,也算是有了护身之力。 不过元瑶情况特殊,也没有需要她外出的事务,倒是遇不到危险。 “看来如音她们都在外主持启明阁,也不知那两个侍女结丹了没。” 萧离目光在元瑶清丽脱俗的容顏上停留片刻,神色微动,手掌一翻,掌心之中出现了一枚玉简。 正是那素女轮迴功。 “此法应当有点东西吧,不至於给南宫婉开了后门吧。” 萧离略微一览,神色有些疑惑,他一眼看过去,居然没太看明白。 “不能吧,我的悟性难道还比不过南宫婉?” 微微摇头,便將玉简收了起来,之后再研究吧。 紧接著他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了一枚鸡蛋大小、通体漆黑却泛著幽幽寒光的玉质之物,触手冰凉,仿佛能冻结神魂。 这正是当年在元武国那处玄阴之地偶然所得的奇异玉髓,当初他见识不足,只知其蕴含精纯玄阴之气,却不知其名。 如今他阅歷大增,已然认出,此物名为“玄阴髓”,乃是玄阴之地才能凝聚的精华,对於拥有“天阴之体”的元瑶来说,是炼製本命法宝的上佳材料,再配合鬼灵门的那门功法,元瑶也能拥有一定的斗法之能,不至於只当他的一个充电宝。 在萧离观看了数日元婴修士的功法期间,元瑶终於功行圆满,走出了静室。 元瑶款步而出,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原本就妖媚入骨的容顏因成功结丹更添几分莹润光华,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高傲气质,十分诱人。 她甫一抬头,便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正静立在外,一袭玄衣,目光平和地落在自己身上。 “公子!” 元瑶美眸中瞬间进发出难以抑制的柔情,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她快步上前,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明媚的弧度,连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媚:“公子你何时出关的?怎得不唤瑶儿?” “不过数日罢了,我见你在炼化法宝的紧要关头也就没有唤你。” 然后他目光在元瑶身上微微一扫,点了点头:“嗯,你体质果真特殊,如今结丹之后,这天阴之体才显现出一些威能,可堪一用了。” “公子的意思是?” 元瑶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美眸之中波光流转,盈盈望向萧离。 第152章 淬骨 第152章 淬骨 萧离微微頷首,领著元瑶沿著楼道向著庭院缓步而行,洞府內自有几女打理,奇花异草散发著沁人芬芳,很是光彩夺目。 望著眼前的美人美景,萧离轻声道:“接下来乱星海將有一桩大机缘现世,里面宝物眾多,而且对你们结婴也有益处。我如今修为虽可纵横一方,但面对那些积年老怪还有一些不足。” 说著他的指尖掠过一片琉璃海棠的花瓣,“接下来,需瑶儿助我修行了。” “公子说笑了,能助公子修行,是瑶儿分內之事。”元瑶纤指不自觉绞住袖□,耳垂染上胭脂色,她自然明白助我修行”是什么意思,而且这也是她早就期盼的。 见她羞怯模样,萧离眼底掠过笑意,继续道:“此番闭关我欲与你同修,你修炼灵玄种阴功”积蓄的玄阴之气对我淬炼元婴大有裨益。另外...”他话音微顿,“柔心结丹后几经改良的醉仙引,或许能令你我心神更加相合。” “一切全凭公子做主,而且公子恐怕不知...”元瑶忽然抿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狡黠,“柔心姐姐的醉仙引另具玄妙,不仅助益双修,更暗合阴阳化生之理,如今已是诸多修仙家族爭相求取的秘药,柔心姐姐可是许多贵夫人的座上宾了。” “竟有此事?”萧离闻言挑眉,嘴角扯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她这天赋倒是另闢蹊径,不过能研究出这种偏方也算是难为她了?” “嘻嘻...柔心姐姐可是说都是因为和公子双修,她吸收了那庞大的真元这才有所领悟,灵光一闪之下才有了这等奇效。” 元瑶捂嘴轻笑一声,如此说道。 “哦,是吗?难道我还是双修奇才不成。” 听得此言,萧离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隨后笑容一敛,他却是来了灵感,心中有了想法。 不过此地不適合想这些,正思忖间,便听见耳边传来元瑶的温声细语。 “元瑶这些年也研习了玉液阴阳丹经”。”她声音渐如蚊蚋,雪腮緋红,“或许...或许能更好地帮助公子。” 萧离轻抚她垂落的青丝:“你只需专注灵玄种阴功”即可,將天阴之体的本源阴气蕴养至精纯,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萧离指尖掠过她微烫的脸颊,说道:“至於双修秘术,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可我想多帮公子些...”元瑶依偎在他肩头,语气带著些许坚定,“柔心姐姐擅长经营,如音姐姐阵道超凡,妍丽师姐斗法凌厉,我却只能...”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萧离托起她下頜,望进那双水漾明眸,“天阴之体万中无一,你如今结丹后体质初显威能,正是厚积薄发之时,你们都能在我需要的地方帮到我。” “公子。”元瑶眼眶微热,忽然踮脚在他唇边轻触即分,“您待瑶儿真好。” 萧离轻轻擦拭了一下元瑶的唇角,脑海中闪过百余载修行岁月,终是轻笑:“许是...我还年轻?” “是呢。”元瑶弯起笑眼,指尖抚摸著他腰间软肉道,“公子身上总有股少年意气,叫人憧憬。” 两人调情之际,已是行至九曲迴廊处,萧离开口问道:“你也进阶结丹数年了,关於本命法宝,可有所构想?” 元瑶凝思片刻,轻声道:“我想炼製玄牝珠”。” 见萧离露出疑问之色,她详细解释道:“此宝可纳玄阴之气,也正合灵玄种阴功”修炼,也能发挥出天阴之体的一些威能,最特別的是...” 她声音渐低有些羞涩地说道,“若与公子双修时祭出,可调和龙虎,对双方都大有裨益。” 萧离眸光微动,然后拿出了一物,此物约莫鸡蛋大小、通体漆黑却泛著幽幽寒光,好似玉质一般。 甫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一股精纯至极、仿佛能冻结神魂的玄阴之气瀰漫开来。 “此物名玄阴髓”,乃是我偶然寻得之物,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元瑶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她所修功法甚至发生了一丝共鸣,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美眸:“好精纯的玄阴之气!” “这玄阴髓”乃是在玄阴之地积淀而成,不过当初我遇到的那处玄阴之地有些小,此物当做法宝主材不行,但若是添加进去也是多了一道神通。” 萧离將玄阴髓”递给了元瑶,然后说道。 “公子待瑶儿太好了,公子放心,有你拿来的那么多灵材,瑶儿也是有了定计,如今加上这玄阴髓”,定能炼製出一件上乘法宝。” 元瑶爱不释手地抚摸著玄阴髓”,上面的寒意好似对她没有影响一般。 “宝物要在合適的人手里才能发挥出作用,我拿著也不过是压箱底罢了。” 萧离揽著元瑶坐到了一旁的石桌旁,轻声说道。 “准备了这数年之久,我的本命法宝终於要炼出来了,就是不知妍丽师姐要准备多久。” 与元瑶关係最为深厚的自然是妍丽,她如今有了著落,也要替好姐妹著想。 说完之后元瑶不由瞥了一眼萧离。 “妍丽?” 萧离眉眼微动,妍丽的存在感实在不强,当初他只是想著收一个是收,两个也是收,於是就让其修炼了青元剑诀,做个剑侍,也算是有点战力。 上次出关正好赶上妍丽结丹,还真没想过此女的本命法宝之事。 “青竹蜂云剑?我是找不来金雷竹的。” 萧离可没有那么奢侈,给她一套金雷竹法宝,毕竟就连他的法宝也是因为加入了许多矿材,才那么锋利。 他的法宝启明也就只有锋利这一个优点了! 而很不巧的是他得了几个元婴修士的储物袋,也没在里面发现高级灵木,若不然倒是可以直接给妍丽。 “也是,灵木这种东西用处颇大,若是找到定然儘早炼成宝物,哪里会便宜他人。” 萧离倒是对妍丽有些惋惜,这本命法宝主材只能她自己去寻了,就看她的运道了。 他倒是知道妙音门可能会得到一节天雷竹,可以把这个消息告知妍丽,让她注意一下。 不过那天雷竹想要成长为金雷竹除了韩立谁能短时间培育出来?还不是要寻找其他灵木? “把此事给妍丽说一下,让她去寻吧,若是能得到最好,现在不能用,可以之后再用。” 萧离心念一定,至於他亲自去找?他还没这么閒。 当然了,若是一株金雷竹倒是可以亲自动身,但一节天雷竹就没有这个必要,让妍丽自己操办就行。 萧离看了一眼满怀期待的元瑶,唇角微扬道:“此事我还真有一个消息,不过並不確定,你也莫要太过期待,要让妍丽多做几手准备。” “公子,你真好。” 元瑶身子一软,直接坐在了萧离的怀里,柔情蜜意道。 將天雷竹的消息告知之后,萧离继续说道,“你和妍丽如今也算是小富婆,买下高级灵木也不难,也不必单恋那天雷竹。” “公子,我会给妍丽师姐说清楚的,她想必会有决断的。” “嗯。 萧离可是希望他的女人都能独当一面,本命法宝之事无论她们怎么想,他都会在幕后支持,只要符合她们心意即可。 “哦,对了,这几件法器是我过去使用的极品,如今我们都用不上了。” 萧离袖袍一挥,石桌上顿时出现了几件灵光闪闪的顶阶法器,里面有那噬月轮和离龙甲。 然后指著这些法器说道,“你们不是还在招收弟子吗?这些东西就放在阁中用作奖赏吧,毕竟都是难得的极品法器。” “公子阁中弟子事务由妍丽师姐主导,我会將此事告知於她的。” 元瑶收起这些法器,柔声应道。 萧离微微頷首,又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元瑶,里面装著他从元婴修士储物袋中取出的对他无用之物。 “这些你也一併带去阁中,一起处理了吧,一些丹药你们就分了吧。” “元瑶明白。” 元瑶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捂著嘴瞳孔睁大,冷静了好一会这才缓缓说道:里面宝物竟如此之多!” “你回来后就去炼製本命法宝吧,待你法宝炼成,再来寻我闭关。这段时间,我也需准备一番,参悟一些新得的东西。”萧离嘱咐道。 “是,公子。” 元瑶柔顺应下,对著萧离盈盈一礼,这才转身,裊裊婷婷地向著洞府外走去,身影渐行渐远。 送走元瑶,萧离正欲转身前往地下炼丹室,面色却忽然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身形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已回到了静室之中。 “墨云联繫我?难道是找到风希的踪跡了?” 他心念微动,感应到远在外海蛟龙一族的灵宠萧墨云,正通过心神向他递来了念头。 没有犹豫,萧离当即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循著心神相连,悄然投射了过去。 蛟龙一族海渊,一座被浓郁妖气笼罩的华丽水府偏殿內,化作人形、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萧墨云正恭敬地站立著。 当他感应到主人降临,立刻在心中呼喊:“主人!” “何事?”萧离藉由墨云的感知看著周围。 “主人,您看此物。” 萧墨云说著,手中出现了一枚巴掌大小、色泽暗金、仿佛由某种奇异骨骼打磨而成的骨片,在萧离的面前他往骨片中注入一丝妖力。 嗡! 骨片轻轻震颤,表面浮现出一个个流动的、由金色线条构成的奇异图案和符號,它们组合变幻,形成了一幅幅动態妖兽图案。 对於早已掌握多种妖族语言的萧离来说,辨识这些图案和符號並不困难。 他略微一览,心中渐渐明了:“这是...淬骨诀?” “没错,主人!”萧墨云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这正是金蛟王掌握的一门妖族功法,淬骨诀,这些年,我和云天谨遵主人吩咐,在蛟龙一族小心经营,凭藉血脉和些许表现,总算站稳了脚跟,並立下了一些功劳。此次便是因功被赏赐了这淬骨诀”,还有一颗龙鳞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主人之前提及的化龙诀”,我们也探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那是族內不传之秘,唯有最核心的嫡系血脉,或者立下天大功劳者,才有机会得到传授,目前还没有得到。” 萧离的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波澜,略带讶异:“这金蛟王倒是颇为大气,连龙鳞果这等宝物也捨得赏赐下去。” 赏赐龙鳞果之事他也没想到,这世间,恐怕也就韩立能把龙鳞果这等珍稀灵果当糖豆吃。 此果成长周期悠久,吃一颗便少一颗,金蛟王此番赏赐,確实称得上慷慨。 不过,这龙鳞果对萧离也有大用,对他淬炼肉身同样有所裨益,有著灵兽空间,这墨云和云天倒是无须这些灵果。 “龙鳞果暂且留著,不急著服用,我为此跑一趟外海也不值当。”萧离心中盘算,“待將淬骨诀”初步修成之后再取龙鳞果也不迟。” “真是修行愈久,愈是感觉时间不够啊。” 萧离心中微微一嘆,元婴之前一心提升修为倒也没什么感触,突破元婴之后顿觉修行要学的东西怎么会那么多? “是人界元婴资源稀少,需要多方谋划,增加底蕴之故吗?” 略一感慨,萧离就若有所悟,遭遇过上古魔劫的人界適合元婴修士的资源甚是稀少,他再想像之前吃妖丹提升修为就不行了。” 內心感嘆了一下,他便嘱咐墨云:“做得不错。你们继续在蛟龙一族小心经营,稳固地位,不必急於求成,能多探得一些蛟龙一族的隱秘就行。” “是,主人,墨云明白。”萧墨云恭敬应下。 记下淬骨诀之后,萧离便离开了,在天星城中的本体缓缓睁开双眼,眼眸闪动不已。 如今他的灵宠没有急著联繫他,想必在外海妖族中站稳了脚跟,融入其中,待他们有了一定势力后,那些人类修士难以踏足的深海绝地,他们就可以去寻了。 说不定那些地方就藏著某些上古遗址,或者孕育著罕见的天材地宝。 第153章 天离 第153章 天离 “若是能找到几件炼製仿製灵宝的材料,那就再好不过了。” 萧离对此抱有期待,毕竟炼製仿製灵宝的材料在如今的人界无一不是世间难寻的奇珍,深海之中可能有存留。 他如今手中也只有一块偶然得来的金焰石,待找到了七焰扇炼製之法就可著手准备了。 “不过,此事不能强求,需从长计议。”他收敛思绪,將注意力放回自身修行,“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若是墨云他们迟迟找不到风希的踪跡,拿不到雷鹏的內丹...” 萧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那就只能杀一些散居的化形大妖了,用其妖丹修炼,也幸好我当初早有准备,让灵宠去结识。” 雷鹏是十级大妖,其妖丹能让风希突破到化形第二阶,成为九级妖兽。 萧离若是以初入元婴的修为服用,突破中期他还没有把握,加上元瑶才有一定把握。 若是用化形大妖的妖丹修炼,至少要数颗之多,外星海有没有这么多的散妖还不可知。 若是萧离出手宰了有族群的化形大妖,到时候恐怕一场生灵涂炭是免不了的o “唉,我就是太有良心了。” 萧离微微一嘆,他还是做不到绝情绝性,因为自己故意为之,造成生灵涂炭之事他可做不出来。 “希望那风希多出来活动一下吧。” 期待了一下增进修为的妖丹,想到如今手中的材料,萧离又想到了仿製灵宝这种在元婴期的大杀器。 “乱星海偏安一隅,似乎连仿製灵宝都未听过,即便杀死一任星宫之主的八门金光镜也不是仿製灵宝。”萧离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洞府石壁,望向了天星城之外,“只是统治乱星海多年的星宫,就这么消息闭塞吗?还是乱星海的灵材过於稀少了?” 至於星宫有没有炼製之法,萧离心中存疑,若是有的话定然在天星双圣手中,他现在还得不到,想了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让诸多灵宠搜寻各种奇珍之后,萧离便著手修炼淬骨诀”了,他原本是想著练练丹,顺便参悟一下素女轮迴功”,但得到了这门炼体功法,也只能练练了,也就是萧离现在的体魄比一般的八级大妖强上不少,这才能修炼这门妖族功法,不然人族肉身想修炼这门功法真是难如登天。 天离岛。 此岛位於天星城千里之外,是其一座附属岛屿,上面灵气绝佳,足以適合数位结丹修士修炼。 原本此岛只是星宫麾下的一处资源点,但隨著有势力租下此岛,开宗立派,贸易往来也就多了许多,租下此岛的正是启明阁。 岛上建有数座大型码头,停泊著各式各样的海船,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显得颇为繁华热闹。 毕竟现在坊间都流传,只要能做一笔启明阁的生意,那灵石可真是大把大把的来。 而在岛屿中央,数座山峰耸立,山间云雾繚绕,灵气浓郁,亭台楼阁若隱若现,乃是结丹修士的洞府。 在山脚下,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上,此刻正有不少修士聚集。 其中尤为显眼的,是一队队身著统一服饰的女修,负责维持秩序和接待。 而最多的,反而是一对对夫妻,或满怀期待,或略显紧张地领著自家的孩子排队等候,今日似乎是在招收弟子。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遁光如同惊鸿般自天边而来,无视岛外禁制,径直射入中央主峰,消失在云雾之中。 “快看,是启明阁的高人!” “好快的遁光!一定是结丹期的大修士吧?” 下方的修士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阵惊嘆和羡慕的议论声。 在排队的人群中,有一对夫妇格外引人注目,因为他们都是筑基期,修为在这些仅有炼气或是凡人的人群中很是显眼。 男子面容俊秀,气质沉稳,他身旁的女子姿容秀丽,眉目流转间流露出丝丝柔媚之色。两人中间,还站著一个约莫五六岁年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好奇地眨著大眼睛,四处张望。 看著那道没入主峰的遁光,这对夫妇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复杂之色,既有羡慕,也有一丝渴望。 那女子扫视了一眼,见一个孩子没有她女儿钟灵毓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然后对其一旁男子悄然传音道:“夫君,我看此地入门之人恐怕就思月资质最佳,到时候定能在启明阁占得一席之地,可比待在门中强多了。” 男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嘆了口气,传音回道:“芸儿,想我文檣在魁星岛筑基成功后,何其有幸碰到了夫人,来了这天星城,可惜我资质不佳,修炼至今也不过筑基中期,此生是结丹无望了,这么多年我们也为门中做了这么多事,也该为思月多考虑一下未来了。” “是呀,门內如今情况愈发不妙了,自副门主陨落在外海,只留门主一人支撑,即便招揽了几位客卿长老,但独木难支啊,我们结丹无望,为宗门做事无可厚非,但思月资质出眾,是双灵根的好苗子,绝不能將她也绑在妙音门这艘日渐沉没的船上,她应该有更好的前程。” 文檣道侣沉声传音道。 “唉,谁能想到妙音门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说起来,门中生意越来越差,与这启明阁的崛起也不无关係,不过受影响的也不只有妙音门一家,若是能打压那些人早就打压下去了,而且此阁能在这天星城周边拿下天离岛这等灵脉岛屿,其底蕴深不可测。並且最近又多了一位结丹大修,这启明阁如今至少有四位结丹修士坐镇,还都是女修前辈,门內风气清正。思月若能拜入其中,確实比留在妙音门前途光明得多,至少...不会被门中早早用来联姻,笼络其他势力或者散修天骄。” 说到最后,文檣语气中带著一丝苦涩和愤懣。 他看了眼身旁温柔却难掩忧色的道侣,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传音安慰道:“好了,芸儿。如今我们已为人父母,自然要多为思月考量。你说的对,我们夫妇二人为妙音门奔波奉献多年,也算仁至义尽了。但思月的未来,不能就此耽搁,更何况近年来宗门供奉逐年削减,连你我修炼所需都时常捉襟见肘。” 苏芸感受著夫君掌心的温度,轻轻摇了摇头,传音道:“说到底,还是资源的缘故,修行之路,財侣法地,財字当头。如今启明阁如日中天,资源丰厚,又是纯正的女修宗门,功法传承想必也適合思月,为了女儿的道途,我们做父母的,总要为她爭一爭这机缘。” 夫妻二人望著女几天真无邪的侧脸,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而在另一边,飞入天离岛的月白色遁光直接落入主峰之巔一处精致的楼阁前。 此处灵气氤氳,视野开阔,可俯瞰大半个天离岛。 她刚落下,便见一道青色遁光自阁內飞出,显露出一位身著红衣、眉宇间带著几分英气的女修,正是妍丽。 “元瑶妹妹,你怎得有空过来?” 妍丽见到元瑶,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 那道月白色遁光的主人,正是从天星城赶来的元瑶。 元瑶微微一笑,柔声道:“师姐,我正是来告知你,公子已经出关了。” “公子出关了?”妍丽眼中顿时闪过惊喜之色,“想必公子此番闭关,修为定是又有精进,只可惜今日正值弟子入门大典,我需在此主持,一时无法分身前去拜见。” “姐姐职责在身,公子定然理解的。”元瑶说著,取出一枚储物袋递给妍丽,“这是公子让我带来的一些资源,言明交由阁中,用於日常用度,那些珍稀之物我出来时送入阁中了,这些东西可用来奖赏门內弟子。”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另外,我来此还有一事,公子听闻师姐你在炼製本命法宝,告诉了我一桩关於天雷竹的消息。” “天雷竹?!”妍丽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但听到元瑶的话,当即一惊问道:“可是那三大神木之一的天雷竹?我修炼的青元剑诀乃木属性功法,若是用此物炼製法宝,那威力真是...公子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知道此物的消息。” “师妹就別卖关子,还是告知师姐吧。 妍丽领著元瑶进入了洞府,笑意吟吟地询问道。 “师姐可知妙音门?” 元瑶也不是什么卖关子的人,於是直接说道。 “妙音门?” 妍丽秀眉微蹙,她倒是听过这个名字,只是没什么交集罢了。 “对,就是妙音门。”元瑶微微点头,接著说道,“公子查到此门可能与天雷竹有关,特来让我告知师姐一声,若是你本命法宝不急的话,倒是可以关注一下,毕竟这些年门中杂务都是师姐你在主持,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妍丽闻言,淡淡一笑,拍了拍元瑶的手说道:“好的,此事我知晓了,会留意的。你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公子照顾好,这些杂事不用你操心,有师姐在呢。 "” 元瑶听闻此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飞起两抹红霞,有些羞涩地轻轻拍了妍丽一下,嗔道:“哎呀,师姐,你在说什么啊。” “你啊!”妍丽微微摇头,带著几分促狭又认真的语气继续说道,“公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去修炼的路上,心无旁騖。你长时间待在洞府,与公子相处时间最久,也最近,这机会將这羡煞了师姐我,有些事,至少也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她这话带著点拨之意,看著元瑶这温吞的性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师姐。”元瑶脸色更红,声如蚊蚋,连忙转移话题,“你、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的本命法宝吧!这次公子出关,似乎是有所领悟,为了准备一桩大机缘,接下来...接下来就要与我双修了。”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含羞带怯,低下了头。 “哦?”妍丽眼神一亮,看著露出娇羞之色的元瑶,由衷地欣喜道,“那我可要恭喜师妹了!” 她们师姐妹相依为命,一路扶持,如今更是双双结成金丹。 这一切都源於魁星岛的那一句攀谈,如今想来还仿佛尘梦一般。 如今见师妹终於要得偿所愿,与公子关係更进一步,她们悬著的心也能安定一些。 毕竟,没有真正走到那一步,建立更紧密的关係,在这变幻莫测的修仙界,始终让人有些患得患失。 “嗯,”元瑶也是轻轻点头,美眸中满是期待与坚定,“待我炼成本命法宝,就能更好地帮到公子了。” “那是自然。” 妍丽领著元瑶进了洞府,落座之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恍然之色道:“师妹,公子说的大机缘不会是那虚天殿吧。” “虚天殿?”元瑶有些疑惑,她算是几女中的苦修士了,不是在闭关就是在修炼,从洞府出来不是去阁中就是来天离岛见妍丽,还真没有在意过什么消息。 “应当就是虚天殿了,那可是乱星海最大的机缘,据说宝物灵药眾多,能让公子这位元婴修士如此上心的也就此地了。” 妍丽见元瑶一脸的茫然之色,摇头一笑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 元瑶微微点头,但妍丽见其並没有太过在意,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她们资质不同,师妹又被保护的太好,这种机缘爭夺之事实在是有些对牛弹琴了。 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些体己的悄悄话之后,元瑶便脸色羞红地快步离开了,也不知妍丽最后又跟她说了什么,让她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望著元瑶离去时那带著羞意却步伐轻快的背影,妍丽会心一笑,真心为师妹感到高兴。 片刻后,她平復心境,神色恢復冷静,暗道:“妙音门,天雷竹...看来,是要多注意一下这个门派了。” 毕竟天雷竹可是修行界三大神木之一,她还修炼了木属性功法,定然要一探究竟,才会安心。 妍丽站在山巔之上,望著山脚下的入门测试,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心中是满满的成就感。 > 第154章 准备 第154章 准备 ”师尊,你看到了吗?如今我妍丽结成金丹,也是一派之主了。” 妍丽的眼中露出回忆之色,她和元瑶都出身於一个小宗门,门中筑基修士已是顶天的存在。 当时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会结成金丹,还组建了一方势力。 “公子和两位姐姐都是顶好的人啊,也幸亏我和师妹抓住了机会。” 现在回想起当初魁星岛天都街之外的那一句攀谈,妍丽还是十分庆幸。 就在她感怀往事之时,一名女修来了山巔,將此次入门名册呈上並说道: ” 师叔,这些就是此次入门的弟子还有她们父母的身份。” “嗯。” 妍丽淡淡回应一声,漫不经心地看著,只是在扫过一个名字时,目光突然一变,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文思月,父母都是妙音门的。” 过去也不是没有收过一些小宗派修士的后代,但妙音门毕竟不同,今日已是第二次听到这个门派了。 妍丽的眸光闪动不已。 与此同时,天星城萧离的洞府內。 他正在著手修炼淬骨诀”。 静室之內,並无太多灵气波动,反而充斥著一股蛮荒厚重的压力,虚空中一副副千奇百怪的图案林立其中,很是怪异。 萧离身形舒展,摆出一个个千奇百怪、违背常理的姿势,时而如蟒蛇盘绕,时而如巨猿捶胸,时而又如蛟龙出水... 周身骨骼隨著动作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响,以他如今的体魄而言,此功法还能有所作用,也只能说不愧是金蛟王珍藏的功法。 这一闭关就是一年之久。 这一日,静室外的禁制忽然被轻轻触动。 萧离眉眼微动,睁开了双眼,周身那隱带的龙吟之音渐渐平息,骨骼深处传来的酥麻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一年了,这淬骨诀总算是有点成就了。” 他摊开手掌一看,手掌隱隱透露出一种玉石之色,宛若无暇美玉,温润无瑕。 他单手一招,穿戴整齐,隨即挥手打开了隔音禁制。 顿时,元瑶那带著几分羞涩与期待的传音便清晰传入耳中:“公子,我本命法宝已然炼成,可以...可以助您修炼了。” 萧离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挥手打开了静室石门。 当元瑶裊裊娜娜地走进来时,萧离眼前不由得一亮。 似乎她今日竟是刻意打扮过,身著一袭水蓝色纱裙,款式与他们当年在魁星岛初次相遇时颇为相似,勾勒出玲瓏身段。 纱裙款式大胆,露出了两截雪白的粉臂和线条优美的小腿,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竟未穿鞋袜,赤裸著一双如玉雕琢般的纤足,直接踩在冰凉乾净的石板之上,足踝精致,肌肤莹润。 在她白皙的皓腕和光洁的额头处,还各自套著一大二小三个精致异常、散发著柔和灵光的金色圆环,平添几分神秘与诱惑。 迎著萧离那有些动容的目光,元瑶略有些羞涩地垂下眼瞼,但心底还是暗暗有些得意的,知道自己这番精心准备没有白费。 她走到萧离跟前,声如蚊蚋,带著一丝颤音:“公子.——.” “嗯,瑶儿有心了。”萧离微微頷首,语气显得很是柔和,“修炼之事不急於一时。你初炼成本命法宝,气息尚需稳固。我先以自身真元替你梳理一番经脉,温养丹田,待你状態臻至圆满,届时效果更佳。 “是,全凭公子安排。”元瑶柔顺应道。 实际上这是因为萧离身负多种玄妙双修法门,加之与醉心此道的柔心时常交流探討,还有与两女实践,他於此道可谓颇有心得。 他每次修炼前,都会先以自身雄厚真元为她们温养经络,如此不仅能令之后的过程更加顺遂和谐,更能藉此机会,以他远超同阶的真元和强大神识,为她们夯实根基。 毕竟这点真元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虽然这等效果比不上帝流浆那般天地奇珍,但贵在细水长流,长久下来,对她们的好处不言而喻。 从某种意义上说,萧离倒成了她们修行路上的炉鼎。 待元瑶平復了一下心境后,两人便在静室內的蒲团上相对而坐,双掌相贴。 萧离引导著自身法力,如同温暖的溪流,缓缓渡入元瑶体內,沿著其经络徐徐运转,滋养著她的四肢百骸。 此时元瑶已將身体的控制全部交给了萧离。 如此这般,过了半月有余。 元瑶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仿佛浸泡在温热的灵泉之中,她原本因天阴之体而积累的深厚底蕴不仅更上一层楼,更是被滋养得充盈无比,甚至隱隱有些补过头的感觉。 她肌肤泛著淡淡的粉色,眼眸如水波荡漾,看向萧离的目光已是媚意横生,几乎要滴出水来,浑身酥软得快要坐不稳了。 毕竟萧离的真元温养了她这么久,对她的吸引力可谓是无与伦比。 萧离感知到她的状態,知时机已然成熟,便柔声开口道:“瑶儿,时机已至,取出你的本命法宝吧。” 元瑶此刻浑身酥软,已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是红唇微动,轻轻点了点头。 隨即,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散发著淡蓝色光晕、其中又夹杂著缕缕纯白灵光的圆珠,自她檀口之中缓缓飞出。 那圆珠一个盘旋,便轻盈地悬浮於两人头顶上方,滴溜溜旋转著,洒落下缕缕清辉般的蓝白色光丝。 光丝笼罩之下,萧离顿时感觉自身法力运转似乎更加顺畅了一丝,与元瑶之间的气息交融也更为自然和谐。 他眼眸微亮,赞道:“玄牝珠?不错,此宝倒是有些玄妙。” 听到讚誉,元瑶精神微振,勉力开口道:“公子过誉了,我这玄牝珠有两重变化。此刻施展的乃是第一重移花接木,玄牝化生”,正合...正合你我双修之用,能调和阴阳,导引元气,增益修行。第二重变化则为万法归尘,阴玄连绵”,偏重防御与困敌,需配合我这天阴之体,方合斗法之用。” “移花接木,玄牝化生,万法归尘,阴玄连绵。” 萧离细细品味其中含义,眼中讚赏之色更浓,“瑶儿你倒是颇具巧思,看来这些年你並非只知闭门苦修,於炼器、斗法之道亦是用心钻研了。” 实际上,萧离除了灵宠之事外,所拥有的功法、知识、资源,从未对几女吝嗇分享。 如今看来,她们皆非愚钝之人,元瑶能炼製出如此贴合自身体质、玄妙的法宝,足见其用心与天赋。 “公子待元瑶如此之好,元瑶定然不会让公子失望。” 得到肯定,元瑶心中欢喜,声音虽软,却带著坚定,“只要能帮上公子,元瑶便心满意足了。” “你做得很好。”萧离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誉。 此言一出,元瑶顿时喜笑顏开,宛若春花绽放。 在玄牝珠的清辉辅助下,她的天阴之体被彻底激发,周身爆发出阵阵皎洁柔和的白光晕彩,將她衬托得宛如月宫仙子临凡,清丽绝伦中又带著无尽的诱惑。 她眼波流转,已是情动难抑,双目迷离地望著萧离,娇躯不由自主地便往他怀中依偎而来。 萧离亦是伸手一揽,將她温香软玉般的身子拥入怀中,隨即运转功法,开始引导、炼化起元瑶周身那精纯无比的天阴之气。 静室之內,顿时被玄牝珠的清辉与皎白光晕笼罩,鸞凤和鸣之声渐起,灵气与元阴之气交织缠绕,循环往復。 这一番修炼,便不知岁月,绵绵无期了。 这一日,萧离洞府之中有三名姿容各异、皆堪称绝色的女子围坐在一张白玉圆桌旁,目光时不时不约而同地望向那扇紧闭的静室石门。 这三人,正是辛如音、水柔心以及妍丽。 “夫君此番闭关,与元瑶妹妹双修已有数年之久,至今还未出关,看来此次成效颇大。” 辛如音轻轻翻过手中书页,语气平静,却夹杂著一丝思念。 柔心闻言,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著,美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是呀,看来元瑶妹妹的天阴之体果真非同一般,当初在魁星岛初见时,我可没有看走眼。这般体质,对公子修行助益定然极大。”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种自得。 妍丽望著那静室,眼中掠过一丝羡慕,接口道:“师妹这次恐怕要修为大进了。公子待身边人从不吝嗇,此番双修,师妹所得好处定然不小。” “嗯,”辛如音微微頷首,看了一眼妍丽接著说道,“小梅和小莲半年前已陆续结丹成功,如今也能独当一面,处理阁中不少事务了。妍丽妹妹,你的本命法宝也要著手准备了,天离岛那边的杂事可以暂且放一放,修为才是根本。” “妍丽晓得了,如音姐姐。”妍丽正色应下,隨即又道,“不过关於天雷竹的消息,我已经有了一些线索。此物毕竟是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无论成与不成我都要尽力试试,毕竟剑侍之责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即便最终无用,拿来收藏也是好的,以公子本事说不得真能养育出来。” 辛如音讚许地看了她一眼:“你知晓轻重就好,毕竟,如今乱星海风雨欲来,那处大机缘现世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內星海都因此有些动盪混乱。在此关头,提升自身实力方是首要。” “如音说的是虚天殿吧?”柔心接过话茬,秀眉微蹙道。 “没错,就是那虚天殿。此地被传得神乎其神,据说如今威震乱星海的天星双圣和那魔道巨擘六道极圣,当年都曾在其內得了大机缘,这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可见此地对高阶修士的吸引力是何等巨大。” 辛如音解释了一番,隨后轻笑一声道:“传闻虽未必全真,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切,”柔心却嗤笑一声,红唇微撇,脸上满是不以为意,“这些人一个个名头倒是大的嚇人。等萧郎出关,管他什么双圣极圣,统统都是手下败將,没一个能打的。” 辛如音和妍丽对视一眼,皆是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们倒不是对萧离没有信心,毕竟作为最亲近之人,她们更清楚萧离的底细一他拥有逆天资质,修行神速,只要再多上一段时间,与这些人爭锋绝不在话下。 但萧离毕竟修道年岁尚短,与那些活了数百年、底蕴深厚的老怪物相比,恐怕还是存在差距的。 不过柔心就是这个性子,一旦涉及萧离,便容不得旁人有半分质疑,她们也早已习惯。 柔心將启明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把各方势力关係拿捏得恰到好处,在天星城坊间素有玲瓏真人之称,堪称一位奇女子。 不过一遇到萧离就有些失了智了,绝不会容许別人质疑萧离。 当然了,涉及萧离之事,几女都会有些情绪上头,无非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她將手中书籍合上,正色道:“无论如何,这虚天殿我们定然是要去一趟的。那虚天残图,需多多收集,届时无论是拿来做人情,还是交易出去,都大有用处。” “如音所言极是。”柔心点头表示认同,但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此行,我就不去了,我这修为去了也是累赘,平白让萧郎分心照顾,我还是留在阁中,看好这份家业吧。” 辛如音与妍丽对视一眼,均无异议。 她们之中,柔心年纪最长,主修的功法也不擅长爭斗,论及正面斗法之能,恐怕还不如尚未炼製本命法宝的妍丽强。 虚天殿那等凶险之地,確实不太適合她前往。 “不过此事最终还需夫君定夺。我们先行做些准备便是,底牌总是越多越好” 。 辛如音虽然尊重柔心的决定,但还是说了一句。 “虚天殿开启还有一段时间,一切等夫君出关再议吧,到时候我们听从安排即可,说不得夫君会另有计划。” 三女对视一眼,微微点头,这虚天殿是一定要去的,不过怎么行事还要萧离安排,她们能做的也就只有多做准备,寻一些宝贝罢了。 第155章 意外 第155章 意外 三女又在洞府中逗留了半个多月,见那静室依旧毫无动静,便知萧离与元瑶此次闭关非同小可,短期內恐怕不会结束。 她们商议一番后,便各自离去了,如今启明阁已走上了正轨,除了妍丽还不时主持一下宗门大事之外,如音和柔心也各自闭关修炼。 她们的洞府自然不在这天星城。 说实话,萧离租住的这座位於天星城三十九层的洞府,虽然灵气浓度对元婴修士而言只能算是一般,但他的修行本就不全然依赖灵地苦修。 他闭关也就数年时间,可没有数十年或百年的需求,修为精进更多依赖於机缘,对洞府灵脉的需求反而不是那么大,因此也一直没有搬迁洞府的打算。 然而,他毕竟是元婴修士,一旦长期闭关,即便自由吐纳,这洞府的灵气恐怕也会被他吸收殆尽,到时难以同时供应多位结丹修士修行所需。 因此除了元瑶需要常伴在身之外,其余几女的修炼洞府,大多都设立在灵气不差的天离岛上。 而洞府之中也只剩下了萧离与元瑶二人。 如此,日升月落,寒来暑往,数年光阴匆匆流逝,萧离与元瑶始终未曾出关。 只是那静室之內散发出的异象越来越明显,时而清辉流转,时而阴气匯聚,隱隱有金光闪动和若有若无的鸞凤和鸣之音试图向外蔓延。 幸而萧离闭关前早已布下重重禁制阵法,將內外彻底隔绝,这等异象才未显露在外,引起外界的注意和窥探。 这一日,静室之內。 玄牝珠悬浮在二人头顶,洒下清冷辉光,与元瑶周身自然散发的皎白光晕交融在一起,形成一个循环不息的灵气漩涡。 萧离正引导著自身浑厚的真元,小心翼翼地汲取、炼化著元瑶体內那精纯无比的天阴之气,同时反哺元瑶,阴阳交匯,龙虎相济,使得两人气息都在缓慢而稳定地攀升。 两人已经修炼了数月之久,萧离敏锐地察觉到元瑶的经脉传来一丝细微的颤动,这是法力运转接近当前极限的徵兆。 他心中瞭然,元瑶毕竟只有结丹初期修为,法力有限,无法像他这般无休无正地持续修炼下去,需要適时停下温养恢復。 这些年来,他们便是这般张弛有度地进行修炼的。 萧离缓缓收功,那庞大的灵气漩涡逐渐平息。 他低头看向怀中玉人,只见元瑶双眸迷离,香汗淋漓,依偎在他胸前,娇喘细细。 萧离指尖轻抚过元瑶汗湿的脊背,触手一片温润滑腻,他声音低沉平和:“天阴之体运转比上次顺畅三成,你之资质在结丹后也是显露出不凡了,日后结婴这一关恐怕容易不少。” 元瑶將发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呼出的气息带著甜香:“是公子引导得好,方才经脉颤动时,公子的真元护得周全。” 萧离掌心贴在她后心缓缓渡入法力:“待你恢復些许后我们继续,你这么多年的天阴之气已被我吸收的差不多,再不到一年我们就出关吧。” “嗯,一切都听公子吩咐。” 元瑶臻首微点,隨后轻咬下唇,眼波流转间撑在他的胸膛上,仰起头情意绵绵道:“公子,瑶儿...” 话音未落她便被封住唇瓣,只剩模糊呜咽,接下来就不是修炼了,而是之后的排忧解难。 如此恢復了大半月,待元瑶气息平復,两人便继续修炼了起来。 和过去一模一样,两人简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修炼也是渐入佳境。 可就在某日,当萧离的真元如同往常般探入元瑶体內,触及她那天阴之气之时,异变陡生。 过去数年间,他留在元瑶体內的诸多法力痕跡、阴阳交匯时產生的残余,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动,產生了奇异的共鸣。 萧离也是第一时间感知到了,他心中微微疑惑,但並未强行阻止这种自发的变化,只是密切关注。 下一刻,他魂海之上那轮由剑心通明”凝练出的皎皎明月,骤然间大放光明。 清冷纯粹的月辉瞬间將他整个魂海映照得一片通透,玲瓏剔透,纤毫毕现。 紧接著,一道並非真实存在、只存於心神当中的月光,竟顺著萧离与元瑶双修之时的联繫,无声无息地蔓延了过去,直接照入了元瑶的心神深处。 这种情况好似萧离当初渡心魔劫时,剑心通明为他斩出的照亮前路的光芒。 还不等萧离探知此等变化,剎那间,他只觉心神巨震。 无数纷繁复杂、细腻幽微的念头、情绪、感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心神,让他一时毫无准备。 这些念头全部属於元瑶,有对他深沉的依恋,有修炼时的感悟,有对未来的憧憬,害怕被他拋弃,修为不得突破,寿元將近的恐惧,甚至还有一些羞於启齿的闺阁遐思..... 种种心思,五花八门,毫无隱瞒地、赤裸裸地呈现在萧离的“眼前”,在他心中反覆翻转,涌入脑海。 这种感觉,就仿佛他突然拥有了读心术,一时间能清晰地探知她的念头。 一种能够完全洞察、甚至似乎能够掌控对方一切心思的奇异欲望隨之升起,让萧离自己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恐! “公子...公子...” “夫君...好舒服...” “飘飘欲仙,我成仙了吗?” “妍丽师姐你怎么也在...” “如音姐姐,柔心姐姐...” 与此同时,元瑶的心声也直接在萧离的心间响起。 萧离看了一眼元瑶颤动不已的睫毛,有些哭笑不得,“你究竟想到了什么?” 萧离此刻只觉元瑶在他面前再无任何秘密可言,一切心思都无所遁形。 这种近乎全知全能的掌控感,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对未知的不安。 他心神震动不已,这简直是萧离修炼至今头一遭。 他猛地看向怀中的元瑶,只见她双眼已然翻白,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著,显然这种心神被强行窥视的状態,对她造成了极大的衝击和负担。 “不好!” 萧离心中警铃大作,魂海之中突然冒出一道光芒,如同快刀斩乱麻一般,瞬间斩断了那道蔓延过去的心神联繫。 然而,那一道顺著两人心神蔓延过去的月光依然留在了元瑶的体內。 联繫一断,那海潮般涌来的杂念瞬间消退,萧离长长舒了一口气,额角竟隱隱见汗,心中后怕不已。 他看著怀中眼神无定,好似魂飞天外一般,身躯微微颤抖的元瑶,连忙將她紧紧揽住,渡入法力,稳定她激盪的心神和紊乱的气息。 虽然他们关係亲密,但如此莽撞地、不受控制地闯入对方心神,將一切念头赤裸裸地看在眼中,这无疑是十分可怖的。 即便萧离是主导者,方才那一瞬间的体验也让他惊骇不已,更遑论此事对元瑶心神可能造成的衝击和伤害了。 他一边轻柔地抚慰著元瑶,助她平復,一边心中念头急转,充满了惊疑与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剑心通明”竟还有如此诡异的神通?” “不,不...这不是剑心通明”的缘故,这道叩问心境的秘术原本绝没有这种神通,所以这是我有魂海的缘故吗?” 想到从化识虫得来的魂海,还有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萧离揉了揉眉心。 “这些天赋虽然不是什么大神通,但这种提升我本质的能力叠加到一起可真是有些出人意料的玄妙啊。” “而且...恐怕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性命交合,气息互通,融为一体,瑶儿更是对我不设防,这才如此轻易地闯入其中。” 他细细回味了一下方才那奇特的感触,眼中怜爱之意更盛,轻柔地抚摸著元瑶的秀髮和背脊,將温润的法力缓缓渡入,帮助她从那突如其来的心神衝击中彻底平復下来。 隨著元瑶气息逐渐安稳,萧离敏锐地感知到,此刻在她的心神深处,似乎残留著一道极为熟悉、与他同源的力量印记。 他心中一动,暗道:“是剑心通明?而且是我独有的那种意境,並非按照那道秘术修炼出来的原本心光。” 萧离若有所思,一个念头如同火花般在脑海中闪现:“那么...若是瑶儿日后能够主动掌控、或者说引导这道他独有的月光,在她面临结婴心魔劫之时,会不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助益?” 他之前並未让身边几女修炼剑心通明”,一来她们修为尚在结丹初期,距离结婴还为时尚早,二来此术修炼门槛不低,对心性悟性要求极高,他自己也是因万泽湖幻境的特殊机缘才得以入门,不確定性太大。 可如今这次意外,倒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径,让她们自行修炼没有把握,若靠著这种与灵宠极为相似的心神联繫,让魂海上的那轮明月斩出一道月光,渡入她们的心神之中。 “瑶儿能如此融入,她们应当也行。”萧离思忖著,此刻静下心来,他对此番异变已有了一定猜测。 最重要的前提,自然是元瑶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在深入互通之时毫不设防,没有一丝防御。 其次,则是长期双修带来的气息互通、法力交融,尤其是他渡入的真元,乃是修士自身道基与生命本源的体现,这种最深层次的交流,无形中让二人之间彼此呼应。 毕竟元瑶的身上全是萧离的气息,这种用真元相助,而且对他无大碍的事,恐怕除了萧离再无他人能做到。 “这双修之术,竟还有这等未曾明言的玄妙助力?那日后等她们修为更高,比如结婴之后,是不是还能尝试更深层次的神交?那时候一些元婴修士的感悟是不是也可呼应?” 萧离若有所悟,心底若有所思。 而且这种心神相连的手段看似强悍,但施展条件实则极其苛刻,若非他与元瑶这等关係与状態,绝难成功。 如今误打误撞,倒像是多了一门偏门神通。 不过,这神通对他自身斗法或修行助益不大,更大的价值,似乎就在於帮助这些亲密之人渡过心魔劫难关。 想到这里,萧离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气,一切仍在可理解、可掌控的范围內就好。 他这个人,最不喜的就是依赖虚无縹緲的运气和无法把握的变数。 结婴时心魔劫危险重重,修为可以用资源慢慢堆砌上来,可心魔劫却更多是看修士自身的心境、意志和那几分运气。 在萧离看来,將成功寄託於碰运气,几乎等同於失败。 如今有了这般可以主动施加影响的手段,他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届时再辅以清心寧神的顶级丹药,几女成功结婴的机率,无疑会大增。 只要结婴成功,享千年寿元,后续的修行,灵根资质的制约便会大大降低,萧离也就能真正放心了。 他正思量间,怀中的元瑶已然完全回过神来了。 她偷偷抬眼看了下萧离,神色颇为慌乱地低下头,一双纤纤玉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显得十分手足无措,雪白的贝齿轻咬著下唇,声若蚊蚋:“公子,我.. 我这是怎么了?你..你不会都知道了吧?那些羞人...” 她显然对刚才心神失守、念头尽数暴露的情形还有些模糊的印象,此刻羞得几乎无地自容。 萧离见她这般灵动机敏、带著少女娇羞的姿態,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消散了,知道並未留下什么心神创伤的后遗症。 隨后他便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元瑶回过神来想的却是那等心底旖旎暴露在他眼前的娇羞,毫无刚刚魂飞天外的担忧,这也让他愈发疼惜了。 毕竟刚刚那种状態绝不好受,即便是他主导,也难免心生惧意,更別说元瑶这种一切都在萧离掌控中的情况了。 他微微用力將她温软的身子更紧地拥入怀中,柔声道:“无事,只是方才修炼出了些岔子,让我想通了一件事,而且意外多了一门奇异的手段罢了。” 见元瑶心神损耗確实不小,萧离便没有立刻解释,反正她距离结婴还早,不急於一时,待她日后调养好心神,他多多练习之后再说不迟。 “那就恭喜公子了,公子真是天纵奇才。” 元瑶仰起头,眼中满是崇拜。 “瑶儿,你...” 萧离莞尔一笑,刚要嘱咐元瑶接下来好生静养调息,突然眉眼微动,却是有灵宠在与他心神联繫。 “海鲤?这是有事吗?” 海鲤乃是婴鲤兽所化形,被他安排去了外海,如今以散妖身份活动,主要负责结交各路像他一样没有族群的化形大妖,一边是为了妖丹,另一边也是为了寻得异种,给萧离找神通罢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此时突然联繫,莫非是有了什么重要消息? “公子,你是有事要处理吗?那我先回自己洞府调息吧。” 元瑶极为聪慧,立刻从萧离细微的神色变化中察觉到了什么,很是体贴地说道。 “不必。”萧离怜爱地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就在此安心调息,我也可在旁助你一臂之力,只是我需分神处理些事情。” “嗯。”元瑶乖巧点头,隨即取出一颗寧神静气的丹药服下,盘膝坐好,开始缓缓炼化药力,调理有些疲惫的心神。 而萧离则在她身旁盘坐,大部分心神已然沉寂下来,顺著灵兽空间的心神联繫,瞬间跨越无尽海域,降临到了远在外海的萧海鲤身上。 心神甫一降临,萧离便听到了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主人。” 他藉助萧海鲤的视角向四周望去。 这是一处位於深海珊瑚丛中的隱秘洞府,入口被茂密发光的珊瑚枝权巧妙遮掩。 洞府內部不算宽,石壁上镶嵌著一些自行发光的珍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洞府一角,堆积著一些闪烁著微弱电弧的深蓝色石头,萧离一眼便认出来这是雷石,看来萧海鲤在此修炼,也是看中了此地的环境,有助他的水罡神雷。 此刻的萧海鲤,维持著半人半妖的形態,上身是身著蓝色鳞甲、面容带著几分妖异俊美的青年模样,下身则是一条覆盖著细密蓝色鳞片的强壮鱼尾,轻轻摆动著,周身隱隱有水汽和细微的电弧流转。 “海鲤,何事联繫?”萧离直接问道。 “稟主人,”萧海鲤恭敬地回应,声音通过心神联繫清晰地传来,“那风希的踪跡,找到了。” “哦?”萧离心底一动,追问道:“细细说来。” “是。前些时日,属下在追踪一群闪电鰻时,偶然发现了一处位於海底山脉裂缝中的古老遗蹟。那遗蹟规模不大,似乎早已荒废多年,里面空空如也,並无什么有价值的宝物。属下本欲离开,却在遗蹟外围感应到一股强大而隱晦的妖气残留,属下不敢靠得太近,暗中观察了数日,確认是一头裂风兽。” “裂风兽?一处古老遗蹟?”萧离心中念头飞转,“难道那里就是雷鹏的坐化之地?不然风希绝不会无缘无故赶去。” 至於为何確定这头裂风兽就是风希,自然是这一族数量极少,至於化形妖兽恐怕只有风希了。 “找到了就好!”萧离心中一定,吩咐道:“海鲤,你继续盯紧此妖,注意隱匿自身,不要被他发现了,我会儘快赶来与你会合。” “是,主人!”萧海鲤沉声应命。 心神回归天星城洞府,萧离略一思忖,又通过心神联繫,沟通了远在蛟龙一族的墨云和云天,让他们去寻海鲤。 之所以联繫它们,除了它们所属的蛟龙一族在外海妖族中地位尊崇,具有一定的威慑力,行事方便之外,更重要的是它们手中还有当初金蛟王赏赐的龙鳞果。 此次前往外海对付风希,正好將龙鳞果取回,修炼淬骨诀。 至於其他在外海的灵宠,就没有必要通知了,以他们的实力对付一个尚未突破九级的风希,將其活捉想来是绰绰有余。 他看了一眼身旁仍在闭目调息的元瑶,见她气息已趋於平稳,但眉宇间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萧离伸出手掌,贴在她的后心,精纯温和的法力缓缓注入,亲自助她梳理经脉,稳固心神。 如此过了数日,元瑶才幽幽转醒,眸中神光恢復清澈,显然已无大碍。 萧离看著她,温言道:“这数年修行,你也辛苦了。而且那日你心神损耗不小,再继续闭关,恐適得其反,於修行无益。不若出关走走,舒缓一下心境,我接下来也有要事,需离开天星城一段时间,瑶儿你將此事告知如音她们。” “是,公子。”元瑶很是柔顺地点点头,隨即抬起臻首,美眸中满含著眷恋与关切,轻声叮嚀道:“公子万事小心,我...还有姐姐们都等著你。” 离別在即,元瑶自是难捨难分,萧离也是看在眼中。 这次他並未运转双修功法,而是如寻常凡人一般,与元瑶极尽缠绵,耳鬢廝磨,细语温存,直至元瑶力竭,娇慵无力地瘫软在锦被之中,沉沉睡去,嘴角犹自带著一丝满足而甜美的笑意。 萧离这才准备离去。 望著怀中玉人恬静的睡顏,萧离穿戴整齐之后便离开了洞府,身形一晃,便向著星空殿赶去,藉助那里的传送阵前往奇渊岛。 海鲤发现风希的地方正是在妖兽海渊,想要去那里最快的方式就是去奇渊岛中转。 萧离虽是第一次去妖兽海渊,但对它的名头却早有耳闻。 这片海域堪称外海资源最为富集的区域之一,孕育了无数天材地宝,但也因此有著数不清的强大妖兽。 蛟龙一族和骏猊这两大王族的祖地就在此处,化形大妖也不在少数,可不是当初银鯊岛百万里外,碧灵岛附近的贫瘠之地。 “这就是黑石城?” 走出星宫传送阵的小屋,萧离望著眼前二十余里,用黑色石头砌成的小城低喃一句。 这奇渊岛真正的情况並不为人所知,统治此地的元婴势力下了封口令,內星海根本不会有此地的真正情况流传。 “奇渊岛,倒是一个好地方,魔道那些人在这里正好大展身手,谁让你们封锁消息,隔绝內外了。” 萧离嘴角微翘,慢悠悠地沿著石阶往城外走去。 第156章 雷域 第156章 雷域 离开奇渊岛千里之外,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突然毫无徵兆地波涛汹涌起来,海面之下雷光闪动,隱隱有啪”之声传来。 萧离凌空而立,对此异状却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紧接著,前方海面轰然炸开,一头体型庞大、周身缠绕著水汽与细微电弧的妖兽猛地跃出水面,带起漫天水花。 其妖气磅礴,远超寻常妖兽,赫然是一头化形大妖的本体。 此妖在空中灵光一闪,便化作一位身著蓝色鳞甲、面容妖异俊美的男子,稳稳落在萧离面前的虚空中,对著萧离躬身一礼,面露崇敬地说道:“主人!” 正是奉命在此等候的萧海鲤。 萧离微微頷首,言简意賅道:“走吧,先去看一看你口中那处遗蹟,等墨云和云天赶来,再动手拿下那风希不迟。” “是,主人。”萧海鲤恭敬应道,隨即身形一动,在前引路。 一主一宠化作两道遁光,向著妖兽盘踞的外海更深处赶去。 一边飞遁,海鲤同时说道:“主人,那处遗蹟位於外海一处名为万雷陨坑”的险地之中,此地常年被狂暴的雷霆笼罩,雷声震天,电蛇狂舞,环境极其恶劣。普通的妖兽根本不敢靠近,即便是化形大妖,若非必要或身负雷属性神通,也轻易不愿踏入。属下也是仗著水罡神雷与之同源,对雷电有一定抗性,才敢深入一段距离,並在其中一处相对安全的礁石群中,找到了几块品质不错的雷石,也正是在那次深入时,偶然瞥见了一头裂风兽的身影出现在那片遗蹟附近。” “万雷陨坑?外星海险地。”萧离心中思索,“此处想来和內星海的“通天雾海”— 般,同属修仙界知名的险地了。” 通天雾海在內海可是凶名赫赫,毕竟连元婴修士都有可能在其中迷失。 萧离知道此地还是因为极阴的缘故,他的那些弟子为了躲避身外化身的命运,可是都躲在了里面。 他们这一躲,连极阴都无可奈何,可见其危险。 不过萧离真是没想到,在外海也有这等天险之地,似乎还成了妖兽的机缘。 数日后,当一人一妖闯入一片特定的海域后,周遭环境陡然剧变。 只觉得天色瞬间昏暗下来,仿佛从白昼步入了黄昏,头顶上方黑沉沉的乌云如同厚重的铅块般低垂,几乎要压到海面。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滚滚而来,连绵不绝,一道道刺目的闪电如同银蛇般在黑云中穿梭、撕裂长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萧离望著眼前这雷暴狂暴的骇人景象,不禁感慨道:“难怪八级以下的妖兽不敢接近此地。这连绵不绝的雷声,对未化形的妖兽而言,无异於化形雷劫这等天地之威。” 妖兽对天雷,尤其是化形雷劫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等规模的天然雷域,恐怕就连一些刚刚进阶的八级化形妖兽,没有特殊手段也不敢轻易踏入。 在萧离感慨万雷陨坑之时,萧海鲤则在一旁解释了起来。 “主人,此地还只是万雷陨坑的边缘地带。再往深处百余里,才算是真正进入险地范围,而属下发现的那处遗蹟,还在更深处约千里左右。只不过越往深处,雷霆越是密集狂暴,每次进入都危险重重,不过以主人神通,定然不在话下。” 对於萧海鲤的吹捧,萧离不置可否。 雷道神通他確实掌握了几门,无论是得自婴鲤兽的水罡神雷,还是源自玄涡兽的雷遁术,都修炼得颇为熟练,对这处天然雷域倒也不是那么畏惧。 萧离神识扫过,只觉周遭天雷暴躁不堪,以他神识竟然也无法深入,而且这雷声犀利无比,竟能引起他魂海涟漪,可见这天地之威的恐怖。 於是沉吟一会说道,“嗯,此事不急。照你所说,那裂风兽並未固定守在那里,我们有的是时间,先在此等待墨云和云天吧,它们身处蛟龙一族祖地,距离此地有些距离,赶来还需一日工夫,我们便先在边缘地带探查一番,待他们赶来后再去看看那遗蹟。” 然后他將自光扫过下方被雷电余波肆虐得千疮百孔的海域和零星岛屿,继续说道:“你上次只將目光放在了雷石上。你主人我可是有一大家子要养,这万雷陨坑边缘,常年受雷霆洗礼,想必也会孕育或淬炼出一些特殊的灵材。那些你看不上的边角料,该收集的还是要收集起来,蚊子腿也是肉。” 萧海鲤闻言,无辜地眨巴了一下他那双带著妖异蓝芒的眼睛,歪头道:“是,主人,我明白了。” 萧离见状,无奈一笑。 他深知,此地常年被如此狂暴的雷霆劈砍,定然会產出一些受雷霆之力淬炼的独特宝材。 边缘之地的產出或许对他元婴修士不大,但若是交给辛如音她们,无论是用於炼器还是研究,都绝对是难得的珍品。 说话间,他们已经真正踏入了万雷陨坑的边缘地带。 此地的环境比百里之外更加糟糕恶劣,空气中时不时闪过一道电弧,將昏暗的海域不时照得惨白,轰击在海面或礁石上,炸起滔天浪花和漫天碎石。 “海鲤,你去东边,我去西边。” 萧离略一观察便吩咐道。 “是,主人。” 萧海鲤应下之后便向著东边的万雷陨坑飞去,而萧离则是去了西边寻一些灵材去了。 与此同时,天星城萧离的洞府之中。 元瑶悠悠醒转,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眸。 她脸上先是带著一抹回味与满足的慵懒之色,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呆愣了片刻,脸颊微微泛红,这才轻抿著唇起身。 “闭关这么久,我也该听公子的,出去走走了。”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到內室的一面玉璧前。 玉璧光滑如镜,映照出她绝美的容顏和玲瓏有致的身段。 她身上穿著的那件水蓝色纱裙,在与萧离闭关的这些年里,早已沾染了彼此的气息,对她而言有著特殊的意义。 她小心翼翼地將其脱下,郑重地收了起来,这才换上了一套平日里穿的常服。 收拾停当,元瑶便离开了洞府,前往坊市间的启明阁,她还要將公子的情况告知几女。 不过她进去没多久便出来了,心中暗道:“都不在店里,看来如音姐姐和柔心姐姐都在天离岛上。” 既如此,她也不再耽搁,当即离开天星城,化作一道月白遁光,向著天离岛方向飞去。 抵达天离岛主峰后,元瑶对这里的禁制早已熟稔於心,很是轻巧地便穿了进去。 峰顶之上,云雾繚绕,有三座洞府分开矗立。 其中有两座洞府门户紧闭,表面灵光流转不息,显然其內修士正处於闭关状態。 “如音和柔心姐姐闭关了?” 元瑶低语一句,没有贸然打扰,取出两张传音符,低声言语了几句,便放在了两座洞府门前。 做完这些,她转身便欲前往妍丽师姐的洞府,如今阁中诸多日常事务都是由妍丽师姐主导,她应当並未闭关。 然而,她还未走到妍丽的洞府门前,那石门便“嗡”的一声自行滑开。 一身红衣、看起来英气勃勃的妍丽已然快步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惊喜与询问之色:“师妹,你怎么来了?公子也出关了吗?” 元瑶轻轻摇头,柔声道:“师姐,我这次闭关太久,公子说我心境有些不稳,让我出来修养一段时日。而他则是有要事,已经动身前往外海了。” “公子去外海了?”妍丽脸上露出诧异之色,道:“能让公子亲自前往外海,那定然是头等大事。” 她低声说了一句,隨即猛然抬头,惊觉元瑶话中的关键,便关切地拉住元瑶的手,“你心境不稳?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她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探出一丝法力查看元瑶的情况。 这一探查,妍丽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古怪之色,她仔细看了看元瑶那愈发水润晶莹的肌肤和眼底深处那抹难以化开的蜜意,原本的担忧瞬间变成了促狭的笑容。 “没事的,师姐。” 元瑶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师姐脸上那熟悉的笑意,顿时心领神会,明白师姐定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两颊瞬间飞起朵朵红晕,如同染上了天边最美的晚霞,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听那妍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恭喜师妹,终於得偿所愿,与公子.. 嗯?”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中满是戏謔,“快来跟师姐详细说说,公子待你如何?” “哎呀,师姐,这种事...这种事怎么能拿出来说啊。” 元瑶对妍丽的直白取笑有些招架不住,焦急地跺了跺脚,也顾不得许多,身影一闪,便红著脸径直钻进了妍丽的洞府,仿佛这样才能隔绝那来自亲近之人的调侃。 妍丽看著师妹那羞窘逃开的背影,微微摇头,眼中除了笑意,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她隨即想起了自己主修的青元剑诀”,以及那尚未著落的本命法宝材料,银牙暗咬,心中再次坚定了念头:“天雷竹,一定要想办法得到,不过那妙音门倒是沉得住气,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 收敛心绪,妍丽也跟著走进了洞府,只见元瑶正在厅中走来走去,好奇地看著她往日里处理的宗门事务,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颇有一副憨態模样。 “好了,师妹,不取笑你了。” 望著元瑶这般好奇宝宝的模样,妍丽笑了一声,说道,“你既然要修养心境,那这段时间就在岛上多走动走动,顺便也看看那些新入门的弟子,指导一下她们的修行。待日后阁中事务不那么繁忙了,师姐我带你去內星海各处繁华之地逛一逛。这么多年你大多在闭关苦修,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是该好好看看这世间的精彩了。” “那就有劳师姐了。”元瑶闻言,也是意动,脸上露出期盼之色。 但隨即,她眼神又微微黯淡,喃喃低语道:“我倒是更想和公子一同游歷,就是不知公子何时能有空閒。” “好呀,你有了公子,就忘了师姐。” 妍丽走到她身边,伸出纤指在元瑶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调侃道。 元瑶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呀,就是太贪心。” 妍丽无奈一笑,隨后也是柔声说道,“你以为就你想啊?如音姐姐和柔心姐姐,她们认识公子还在你前头呢。要不然她们为何如此刻苦修行?还不是想早日结婴,提升实力,免得日后陪伴公子游歷世间时,成了他的拖累。” “啊,师姐,我知道了。” 元瑶轻呼一声,摸著被点的额头,若有所思。 她走到洞府门口,望著下方一览无余、生机勃勃的天离岛,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忽然说道:“师姐,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同拜入宗门时的情形?” 妍丽也走到她身边,与她並肩而立,自光同样投向远方,脸上同时露出了追忆之色,语气带著一丝唏嘘:“记得,怎能忘记啊...” “这里的灵材常年受雷霆洗礼,都沾染了一丝天雷之力,品质不俗,倒是用处颇大。 也多亏此地深处妖兽海渊,人族难至,妖族大多不通炼器之术,这才能留下如此之多。” 发出这等感慨的正是赶赴万雷陨坑”的萧离,他如今手中捏著一块表面电弧跳跃、 触手微微发麻的暗蓝色矿石,明显从其中感受到了一丝精纯的天雷气息。 这些蕴含天雷之力的矿石,虽然不如萧海鲤之前找到的那几块核心区域的雷石珍稀,但对於修炼雷属性功法的修士而言,却是极佳的辅助修炼资源。 他们可以从中慢慢提炼出精纯的天雷之气,用以淬炼法力或强化神通,甚至还能製造出天雷子那样的物品。 萧离手下目前虽然没有专修雷法的人类修士,但他有灵宠啊。 无论是身负水罡神雷的萧海鲤,还是那头同样具备一定雷属性天赋的玄涡兽,都可以採集这些矿石中的天雷之力。 到时候也可製作天雷子这样的东西,当然了由化形大妖製造出来的东西就不是那种天雷子可比擬的。 “待我找三阳老魔算帐,得到青火雷的製作之法,这些东西就大有用处了,如今由海鲤提炼,也能威胁到结丹修士,到时候可以给如音她们防身,也好一齐进入虚天殿。” 那青火雷號称比擬元婴一击,虽然对刚进阶结丹的萧离作用不大,但那也要看谁。 毕竟不是任何修士都像他这般天赋傍身,战力出眾的。 一边驾驭遁光在雷暴间隙中穿梭,萧离一边神识扫过,將下方礁石丛中一块块闪烁著电光的灵材不断摄入袖中。 就在他搜寻了约莫小半日功夫,行至一处相对开阔的海域时,心念微微一动,转头向东南方向望去。 “墨云和云天来了?速度倒是比预想的快一些。”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他下方的海面中泛起道道涟漪,隨即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跃至半空。 来者皆身形修长,面容冷峻,头上生有两根短小的晶莹龙角,只不过一位身著黑衣,一位身著白衣。 正是从蛟龙一族祖地赶来的萧墨云和萧云天。 “主人!” 两人现身,立刻对著萧离躬身行礼,面露孺慕之色,异口同声地说道。 “嗯,来得正好。”萧离微微頷首,“走吧,我们这便深入这万雷陨坑,去探一探那处遗蹟。” “是,主人!”萧墨云和萧云天齐声应道,隨即也好奇地打量起四周这天地生成的狂暴雷域,眼中都带著一丝凝重。 萧离带著两蛟,又往陨坑深处飞行了数里,便见到一道蓝色遁光迎了上来,正是接到心神感应在此等候的萧海鲤。 “主人!” “嗯,都到齐了,我们走吧。” 一行四人匯聚,不再耽搁,由萧海鲤引路,径直朝著他之前发现裂风兽风希踪跡的那处遗蹟方向赶去。 越是深入,周遭的环境便越是恶劣。雷霆变得愈发狂暴密集,如同银蛇乱舞,轰击得周遭天地几乎没有片刻安寧。 空气中瀰漫的雷灵之气也变得更加混乱暴烈,甚至连那些裸露的雷石都极不稳定,时不时自行爆开一小团电火花,显然不像外围那些相对温和的灵材容易利用。 不过,萧海鲤未化形前就擅长水罡神雷,如今化形成功,对雷道的掌控更是精深了许多。 他连千里深处那些更狂暴的雷石都能寻来用於修炼,应对这些混乱的雷灵之气和矿石自然不在话下。 於是被萧离嘱咐过的海鲤便將沿途目光所及、有价值的雷属性灵材,儘可能都收集起来。 千里的路程,若在平常,以他们的遁速不过半个时辰。 可在这雷霆万钧、危机四伏的万雷陨坑深处,他们需要时刻躲避狂暴的雷霆,行进速度大减,竟是花费了將近十天的工夫,才逐渐接近了目的地。 “主人,穿过前面那片雷网,就到了。” 萧海鲤指著前方,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萧离举目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极其骇人的景象。 无数道粗如儿臂的银色闪电从天而降,一道消失,另一道隨即而来。 这一道道连绵不断的闪电如同拥有生命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张巨大无比、 覆盖了整片海岛与天空的雷网。 雷网之上,刺目的雷光疯狂闪烁跳跃,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和连绵不绝的爆鸣,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任何闯入者都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这片雷网极其危险,属下上次也是仗著水罡神雷与之同源,勉强寻到一些空隙,耗费了不少力气才穿梭过去。”萧海鲤补充道。 萧离微微点头,面色沉静,吩咐道:“此网確实非同小可,你们都先回来吧。” 话音落下,萧墨云、萧云天和萧海鲤三者化作三道流光,被萧离收入了灵兽空间之中。 独自面对这片恐怖的雷网,萧离深吸一口气,周身开始泛起细微的青紫色电弧。 他遁术极快,还有雷遁术傍身,有把握快速穿过这雷网。 “噼啪!” “噼啪!” 他自光紧紧盯著这处雷网,却是能看清一道雷光消散,另一道雷光隨即而来的短暂空隙。 略微看了一会,他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紫电光,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穿梭在那密集的雷电缝隙之间。 几个闪烁后,终於有惊无险地穿了过去。 穿过雷网,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他抬头望去,只见一根巨大无比、通体缠绕著刺目雷光的雷柱,仿佛支撑著天地一般,直插云霄。 这並非真正的雷电匯聚而成的柱子,而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整座山体不知由何种岩石构成,呈现出深沉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无数雷击的痕跡,闪烁著雷光。 无数道粗大的闪电如同活物般在山体表面游走、炸裂,將山峰映照得如同白昼,散发出一种狂暴、苍凉的气息。 萧离將三头灵宠再次放出,耳边响起了海鲤的声音。 “主人,那处遗蹟,就在此处山腰往上的某处区域。” 海鲤来过一次,而且还有雷道神通,状態还好。 但墨云、云天一出来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雷光冲霄的山峰吸引,感受到那股仿佛能毁灭一切的天地之威,即便是身为八级大妖,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深深的敬畏与震恐之色。 萧海鲤指著那雷光肆虐的山体,心有余悸地说道:“主人,这山峰越往上,雷霆威力越是恐怖,那顶峰区域,以属下的能力根本登不上去,之前找到的那几颗品质最好的雷石,也只是在山腰往下的区域寻到的。” 萧离凝视著那雷光几乎凝聚成实质的山巔,缓缓点头:“嗯,此等威力,恐怕已经接近化神期修士了,除了元婴后期修为,或者身负特殊雷道神通的元婴修士,恐怕没人能登顶。” 他收回目光,看向山腰以下区域,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过,我们也没必要前往山巔,去看看那遗蹟即可。” 淡淡吩咐了一句,萧离望向这巨大雷柱的顶部,暗道:“雷鹏,这就是你坐化在此地的缘故吗? “” 第157章 遗蹟 第157章 遗蹟 四人不再耽搁,化作遁光赶往遗蹟所在的山腰地带。 虽然在萧离这等元婴修士眼中,这座山峰的大小不过一般,但其实际规模也堪称宏伟,山体连绵,怪石嶙峋,表面雷光游走,如同一条条护山雷龙。 在萧海鲤的带领下,四人降落在一处从山体延伸出来的、较为平整的黑色石台上。 脚刚踏上石面,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便从脚底传来,丝丝缕缕的电流试图钻入体內。 萧离有著雷道神通傍身,自然无碍,萧海鲤身怀水罡神雷这等神通,还来过一次,自然是如鱼得水。 但墨云和云天就不同了,它们身为蛟龙,偏向水行,对此地狂暴的天雷环境极为不適,刚一落地便需运转妖力抵抗那无孔不入的雷电侵蚀。 萧离见状,袖袍轻轻一挥,两道淡金色,闪烁著雷光的灵光护罩便笼罩在墨云和云天身上,將那令人不適的雷电之力隔绝在外。 “多谢主人!”两蛟顿时感觉压力一轻,连忙道谢。 萧离微微摇头:“无碍,此地环境乾燥狂暴,天雷肆虐,本就对你们压制颇大,有这层护罩,接下来行动也会方便一些。” “主人,从这里进去之后,便是那遗蹟所在了,里面是山腹空洞,四通八达,空间大得嚇人,属下上次便是在其中一条岔道的小径上,偶然察觉到了裂风兽残留的微弱气息。” 萧海鲤在周围敲敲打打了一阵,指著石台尽头一个不起眼的,被雷击藤蔓半遮掩的洞□说道。 萧离微微点头,习惯性地將神识展开,向洞口內探去,试图先看看这雷柱”的內部情形。 然而,他的神识刚触碰到山体岩石,识海之中竟猛然传来一阵阵低沉的的雷霆咆哮之声,將魂海掀起了道道涟漪。 他连忙將神识收回,脸上露出一丝讶色:“莫非这座山峰常年受天雷淬炼,已然被这天雷炼化了?所以这天雷无处不在,还能天然隔绝神识探查。” 萧离不由猜测,隨后感慨道:“天地造化,真是玄妙莫测。” 不过既然神识无用,那便只能亲身探索了,他们一位元婴修士和三头大妖,自然碰不上什么危险。 “海鲤,前方引路。” “是,主人!” 隨后,四人依次进入了那幽深的洞口。 洞內並非一片漆黑,石壁之上偶尔有细小的电火花闪烁,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通道初时狭窄,仅容两人並行,且七拐八绕,岔路极多,若非有萧海鲤引路,极易迷失方向。 行走其间,萧离能清晰地感受到山体中蕴含的磅礴雷力。 若是此山发生爆炸,那造成的威力在这人界恐怕无人能挡。 在曲折的通道中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同时,一直縈绕在耳边的、外界那狂暴的雷鸣声,也淡去了许多,仿佛被什么隔绝了一般。 出现在四人眼前的是一个极其空旷的巨大山腹空间。 空间內光亮一片,却並非是外界光芒,而是源自山腹顶部和四周石壁上镶嵌著的一颗颗拳头大小、不断闪烁著稳定电光的奇异晶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雷电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拘束、驯服,温顺地待在晶石之中,散发出柔和而持久的光芒,將整个巨大的山腹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好高深的手段!”萧离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赞,“竟能將外面那些狂暴的天雷拘束起来,用於长久照明,这等对雷霆之力的精妙掌控,绝非寻常修士或妖兽所能为。难道是那雷鹏生前布置的?” 他仔细打量眼前景象,面前是一个巨大坑洞,显得十分空旷。 抬头望去,穹顶高达数十丈,再往上便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以他的目力竟也看不真切,往下看去也是漆黑一片,好似深渊一般。 整个空间除了那些用於照明的雷光晶石外,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岁月留下的尘埃和一种亘古、寂寥的气息。 “主人,我就是在这里,隱约察觉到那裂风兽残留的气息的。”萧海鲤確认道。 “哦?就是此地了。”萧离目光扫过这片只有雷光照耀、极其空旷的山腹,若有所思。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四处找找吧,看看有没有什么隱藏的禁制,或者其他的线索。” 顿时,四人各施手段。 萧离双眸泛起灵光,动用了几种探查隱匿禁制的秘术,其余三只灵宠也是各施手段。 然而,约莫一个时辰后,四人皆一无所获。 这片山腹空间乾净得可怕,除了那拘束天雷的晶石之外,再无任何异常。 “雷鹏,裂风兽,妖族...妖族终究还是更依赖血脉吗?” 萧离心中念头转动,知晓凭自己是找不到那雷鹏遗骨所在之地了,只能靠那风希了。 “我们便在此地,守株待兔吧。” 萧离吩咐一声,便让三头灵宠分散开,继续在山腹外围以及相连的一些通道中,搜寻可能存在的雷石或其他受雷霆淬炼的珍稀矿材。 而他本人,则饶有兴致地研究起周遭那拘禁天雷用於照明的晶石。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一个喜欢学习的修士,能將这狂暴的天雷用於照明,可见其雷道造诣不凡,值得学习。 雷法这样大威力的神通,萧离自然有意涉猎,手段自然是多多益善。 时光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空旷的山腹中,突然毫无徵兆地升起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 紧接著,一颗约莫人头大小、通体纯白、內部隱隱有狂暴的紫色雷弧疯狂闪动的球体,带著尖锐的呼啸之音,如同逆行的流星般冲天而起,直射向上方那深不见底的漆黑穹顶。 雷球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一道玄衣身影负手立於半空,仰首望著自己这半年来潜心钻研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人正是萧离。 “这半年所学,总算是有了点成就,这道改良后的雷法,威力倒也算是有元婴期的水准了,比水罡神雷强了一些。” 萧离低声自语,方才那颗威势惊人的雷球,正是他基於水罡神雷,结合对此地拘束雷电照明手段的参悟,另闢蹊径创出的一门新神通。 当然,周围那些拘束、驯服雷电,化作照明晶石的精妙手段给了他很多有灵性的思路,使得这雷球威力比原本的水罡神雷更上一层楼。 “这一招,若是再遇上那混老魔,他恐怕就没那么容易防住了。” 萧离嘴角微翘,对此颇为满意。 隨即他袖袍轻轻一挥,背负双手,如同踏著无形的阶梯般,一步步从空中走下,落回石台。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一条较为偏僻的岔道,来到尽头处的一个小型洞窟。 还未进入,便听见里面传来“叮铃哐哪”的清脆声响,仿佛有什么圆滚滚的东西在不断滚动碰撞。 他迈步进去,正好一颗龙眼大小、表面光滑、闪烁著微弱白芒与紫色电丝的珠子,” 咕嚕嚕”地滚到了他的脚下。 萧离弯腰將其拾起,放在掌心略一感知,感受著其中被巧妙压缩、处於临界状態的天雷,脸上再次露出满意之色,点头道:“好,此物稳定性尚可,激发迅捷,威力约莫相当於结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日后,便叫它“罡水雷”吧。” “主人,您来了。” 听到萧离的声音,原本面如灰色、显得毫无生气的萧海鲤,立刻像是被注入了活力般,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望著一脸烦闷、生无可恋的萧海鲤,萧离不由摇头失笑。 这半年来,他让身负水罡神雷的萧海鲤专门研究如何利用那些蕴含天雷的矿石,製作出一种和天雷子相差不多的物件,现在看来也算是成功了。 不过整日待在这雷气瀰漫、枯燥无味的山洞里重复劳作,也难怪他如此表情了。 “嗯,你如今也算是有了些许成果,辛苦了。”萧离安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待日后玄涡渡过化形雷劫,我便让他来帮你分担一些。” 萧海鲤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解脱的曙光,连忙道:“那就更好了,总算不是我一个...” 他话未说完,就瞥见萧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顿时一个激灵,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缩了缩身子,立刻摆出一副正襟危坐、认真工作的模样,拿起一块矿石,开始製作起一颗颗罡水雷”。 萧离不再管他,转身走出这小洞窟,心中思忖:“风希何时才会再来?按他突破化形第二阶的时间推算,他得到雷鹏遗翅的机缘,应该就在这几年之內了啊...” 翌日,萧离独自坐在主厅的石台上,手中雷光繚绕,一颗颗夹杂著紫色电弧的白色小球如同乖巧的精灵般在他指尖跳跃、盘旋。 他看似百无聊赖地把玩著这些玩具,实则神识高度集中,细微地操控著球体內天雷的多寡,爭取能进一步提升其威力。 就在他沉浸於对雷法的微操之时,心神突然一动,是留在山峰外围监视的萧云天传来了讯息。 “主人,有一头化形大妖穿过那雷网了,正朝著此地而来。” “哦?”萧离眼眸骤然一亮,手中跳跃的雷球瞬间消散於无形,“难道是风希?” 他长身而起,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墨云和云天都被他安排在山峰外围监视,如今这头化形大妖既然能穿过雷网,是风希的可能性极大。 萧离心念电转,立刻將三头灵宠瞬间收回灵兽空间。 同时,他自身法力运转,周身泛起细微的青紫色电弧,整个人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地遁入了旁边那时刻流转著雷光的石壁之中,气息与山体几乎融为一体。 没过多久,一道略显消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主厅的入口处。 来者头束银冠,上面镶嵌著两颗紫光幽幽的珠子,脚穿麻鞋,面容奇特,两眼碧绿,细小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鼻樑高耸,末端带著角质般的尖鉤,手臂之上隱隱有淡青色的羽毛纹路微扬。 “八级妖兽。” 萧离隱匿在石壁之內,心中一定,隨后指尖悄然捏著一缕萧海鲤之前交给他的微弱气息。 两相对照,感受著那同源而出的味道,他眸光骤然亮起,心中篤定:“裂风兽风希,终於等到你了!” 只见那风希在石台上站定之后,抬手轻轻摸了摸银冠中央镶嵌著的紫光珠子,碧绿细小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清晰的后怕之色。 “呼...好险。若不是这次运气好,又从雷鯨那老傢伙手里换来了一颗雷珠,恐怕还真不容易穿过外面那雷网。”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庆幸,“只不过这雷网的威力怎么又增大了,这万雷陨坑,果真是一处绝险之地,每次进来都提心弔胆,若不是得了雷鹏消息,我可不想进来。” 他自光扫过这空旷寂寥的大厅,眼中又浮现出疑惑与探究:“真不知那雷鹏,当年为何要选择在此地坐化?难道真的是为了此地深处那孕育了数万年的天地奇物?”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难道那件东西...真的存在?” 想到这里,风希的眼神变得无比炙热,但旋即又被谨慎取代。 他如今只是化形第一阶,距离雷鹏的修为还差的远,那等宝物还不是他能够凯覦的。 隨后他鼻翼不断耸动,碧绿的小眼在空旷的大厅內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许久,確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风希脸上才露出一丝放鬆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之中灵光一闪,一根长约尺许的羽毛凭空出现。 这根羽毛通体呈现深邃的暗金色,边缘闪烁著锐利的寒光,羽毛的根部隱隱带著一丝暗红,仿佛某种生物的血液。 最为奇特的是,整根羽毛表面,时刻不停地流转著一层细密而狂暴的紫色电弧,散发出浓郁到极点的天雷气息,仿佛它本身就是一道浓缩的雷霆。 羽毛出现的瞬间,原本在萧离眼中空无一物的巨大空间之中,很是突兀地出现了缕缕电弧,散发著一股陌生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