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5流金岁月》 第1章 重生 42岁的陈建国回到家中,意气风发地宣布著成为机械厂厂长的好消息时,小儿子陈北突然口出狂言。 “爸,您和我妈离婚吧!再找个理由净身出户,把房子和財產都留给我们。” 顿时,客厅內寂静无声。 母亲柳茹伸向香檳的手握住了鸡毛掸子,哥哥和妹妹一左一右摁住了陈北,防止他逃跑。 陈建国向来是以理服人,制止了母子三人粗暴的行为,问道:“为什么?今天你要不说出一个理由,一顿毒打是少不了的。” 陈北被反剪著双臂,仍是面不改色。 “爸,我先问您几个问题,第一个,最近的报纸和电视,天天在播放国有资產流失的新闻,省里市里都成立了审查小组,对最近几年破產、改制、重组的国有企业进行立案调查,机械厂是前年改制的,您认为其中有没有问题?” “这我哪里知道,改制的时候,我还在技术部调试设备呢。” “第二个,改制后的机械厂就是私人產业,厂长一直是由老板担任,这样既能省钱又能加强管理,就算是换厂长,第一选择也是老板的亲信。您以技术走上厂长这样的职位,自己意不意外?” 陈建国听到这个问题,也没有生气,而是认真说道:“这个问题,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我是厂里的老人,在职工中拥有比较高的威望,我当厂长,对职工管理还是很有帮助的。” “私营企业一切以利润为指標,不看这些东西。” “你的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假如,你担任厂长期间,机械厂被查出有问题,你是不是要负连带责任?” “这......”陈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想大概应该是吧。 “爸,我再送您一个问题,真要是进去了,您觉得咱家会好过么?你有机械厂的股份,隨便让你担一点工厂的负债,咱家这点资產能不能赔得起?” 陈北振振有词,直接把老爸问到沉默不语,陈东和陈南被这股气势所慑,都默默地鬆开了他的胳膊。 答案是肯定的。 上一世,陈建国就因为担任了机械厂厂长被抓进去,作为次要责任人,被判了五年,而且还背上了巨额的负债,家里砸锅卖铁都还不上。 住的这套房子和一套商铺都被没收法拍,母亲为了供应兄妹三人上学,做了好多份工,两年之內迅速衰老,因为省吃俭用,也患上了严重的胃病。 陈北看看现在的柳茹,皮肤细腻,身材匀称,眼角也没有鱼尾纹,说她四十岁了,没多少人会信。 这根本就是一个局,为了应对上面的检查,机械厂的老板就找了陈建国这么一个替罪羊,不仅任命为厂长,还分了10个点的股份,法人也变成了老陈的名字。 对方本来想让他承担主要责任,可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法院的判决书下来,对方被判了十几年,老陈只是因为法人的原因被判了五年。 如果,他不是傻乎乎地当法人,拿那么多的股份,估计都不会判。 陈建国明显被问得有些懵,他虽然是个单纯的技术男,但脑子绝对够用,儿子的话,仔细想想,很有道理。 “那我明天就去把厂长辞掉,股份也不要了,继续干我的技术经理?” “老公,你是认真的么?你不是常说是金子就会发光?你努力了半辈子,才取得了这样的成就,因为这小混蛋几句话就放弃大好前途?” 心思单纯又聪明的人,大多都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耳根子软。陈建国听到柳茹的话,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行刑吧!” 陈东和陈南兴奋地扑上来,锁住他,然后柳茹拿著鸡毛掸子,啪一下就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我......老陈,你要是不听我的话,迟早会后悔的。” 陈建国笑道:“你才上高中,在这个家里,还做不了主,什么时候等你成家立业了,再来指手画脚。” “那也不行,上面还有他大哥呢。” 陈东听到母亲的话,立刻昂首挺胸,眼神清澈又坚毅。 陈东今年十九,从小学习成绩优异,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孩子,今年刚考上本省的重点大学,按照原来的轨跡,他会在大三上学期輟学打工,母亲病倒后,是他撑起了这个家,供应自己和妹妹读书。 陈北受完刑,也没有多说什么,爬起来就乾饭,这其实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自己还是太年轻,只要父母不是脑子抽抽了,怎么会听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话。 陈北是今天上午重生回来的,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老陈被抓走的具体时间。只是模糊地记得,机械厂被调查的时间应该是在老陈成为厂长不久之后。 这件案子事实清楚,判的也很快,不到一个月,陈建国就由收容所转到了监狱,母亲还带著自己去给他送过东西。 老陈是两天前被任命的,他憋了两天,终於憋不住了,才在家里高调宣布,那么距离被带走调查,应该没几天的时间了。 这几天就是逆转案件的关键时间点。 其实,这件事最好的选择就是老陈主动辞职,只要他不当厂长,不当法人,他就只是一名技术人员,不管厂子有多少问题,都跟他没多大关係。 可,机械厂老板既然把他扶上去了,肯定不会允许他主动辞职,只要稍微一拖延,这个锅他就必须要背。 所以,最优项已经被排除了。 退而求其次,两人离婚,弃车保帅,让老陈去坐牢,把家里的房子和財產保下来,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样的话,柳茹就不会因为太过辛苦患上胃病,晚年过得十分痛苦。 不过,这些都必须建立在他们信任自己的基础上。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只能来武的了。 老陈老柳,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凌晨两点。 陈北从床上爬下来,赤著脚走出房间,站在父母臥室门口听了一会,才缓缓推开房门。 臥室里有一台落地风扇,嘎吱嘎吱地摆著头,发出嗡嗡的声音。 陈建国和柳茹一把年纪了,还有些腻歪,大热天的睡觉都要搂著睡。 陈北没有耽误,走到衣服架子旁,拿起了放在写字桌上的车钥匙,悄悄走了出去。 第2章 银手鐲 凌晨三点钟。 一辆皇冠汽车,在大街上蛇皮走位,行驶到市公安局门口的时候,突然加速朝著大门衝去。 嘭! 巨大的衝击力將电动推拉门直接撞出轨道,顿时警铃大作。门卫室中,一个老头中气十足地喊道:“谁他妈的不长眼,跑到公安局来闹事!” 嗖! 一块砖头直接扔进了门卫室,嚇了老头一大跳,但能在公安局看门,老头也不是被嚇大的,他直接拿了警棍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只看到一辆丰田皇冠的尾灯。 “跑,我看你能不能跑得了!” 他当即进屋拨打了一个电话,把正在当副局长的徒弟喊了起来。 凌晨五点,天色虽已大亮,但除了一些小商贩和早起运动的人,大部分人都在梦乡,一行警车开进机械厂家属院內,把半个家属院的人都给吵醒了。 陈建国和柳茹来到客厅窗前看热闹的时候,就发现陈北坐在客厅里,身体颤抖,眼睛里含著泪。 两人大吃一惊,赶紧问怎么回事? 陈北如实相告,说自己见到爸爸开了辆好车回来,忍不住手痒,就开出去溜了溜,没想到撞了一个大门还有路中间的护栏,车也给碰坏了。 陈建国来不及教训他,警察已经在重重地拍门了。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陈建国就嘆了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警察同志,都是我乾的,该罚多少钱我们认。” “哼,这是罚款的问题么,你不仅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还触犯了治安处罚法,损坏公共財物,肇事逃逸等,至少要行政拘留一段时间。” “我认,都认。” 咔咔两声,陈建国喜提一对银手鐲,在一眾邻居们的议论和注视下,被带进了警车內。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老陈这是怎么了,犯什么事了?” “犯什么事不知道,但人家现在可是机械厂的新厂长,这事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啊,真的?哈哈哈,看来老陈就没有当厂长的命,人这一辈子,能担多少財都是有定数的。” 警车的窗户开著,陈建国听著邻居们的议论,鼻子都气歪了,亏自己在厂领导办公会上还经常帮著他们说话,为他们爭取福利,都他妈的一群白眼狼。 警车呼啸而来,呼啸而去,带走了陈建国。 陈北被柳茹摁著一顿胖揍,就连哥哥和妹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陈东护著屁股,陈南就抱著他在哭,柳茹边打边哭。 只有陈北满心无奈,要不是为了这个家,要是你们老老实实听我的,我至於演这么一齣戏么? 不过,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样做,只是让老陈提前受点委屈,但大概率能免去他牢狱之灾吧。 ...... 华光机械厂。 办公大楼三楼厂长办公室。 老板刘汉民拿著大哥大,打了一圈电话,还是没有把陈建国给捞出来。 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件很小的交通事故,交点罚款,人就能出来了。 华光机械厂前几年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明星企业,自己还是区里的人大代表,不可能连这么点能量都没有。 可是一打听,才知道,这里面不仅仅只是交通事故,其中一位公安局副局长,態度非常强硬,非要对陈建国依法顶格处罚。 刘汉民虽然有点牌面,但毕竟还是个商人,没人愿意为他硬钢一位副局长。 “他妈的,老陈发什么神经,半夜去撞公安局大门,还砸人家门卫室的玻璃,你说他是怎么想的?” 旁边,端著茶杯的办公室主任王爱军,赶紧把茶杯放在桌面上,“呵呵,陈厂长的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就是性子有点......呵呵,我也说不太好。” 刘汉民的目光在王爱军身上转了转,突然说道:“陈建国的事情我打听了,至少要拘留一个月才能出来,可是这么大一个厂子,上千人等著吃饭,不能一日没有厂长,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王爱军沉稳道:“三车间连续两年都被评为先进集体,李主任的管理能力没的说,我看他就挺好。” 刘汉民听到这话,摇摇头,“他不行,我这人最看不惯的就是任人唯亲,甭管他能力多大,就是不能当厂长。家族企业的模式对一个企业的中高层积极性,影响会很大。” 王爱军算了一圈,整个机械厂,除了技术部跟自己的行政办公室,其他的核心部门诸如採购部、財务部、销售部、几个车间主任都是跟你沾亲带故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让我当厂长? 想到这里,他的一颗心禁不住砰砰乱跳。 自己不懂生產,不懂技术,更没干过销售,这么大一个厂子,要是让自己管理的话,自己只能从人上下功夫。 刘汉民沉吟许久,用手指关节敲敲桌面,“老陈的法人还没变更吧?” “还没呢,本来准备今天去工商局。” “別麻烦了,你也是厂子里的老人了,跟老陈差不多同一时间来的吧?” “比他还要早两年。” “那就由你来当厂长、法人,给老陈的那十个点股份,全部转给你。今天,你去找个律师一块,去公安局把这件事情跟老陈交接清楚,然后把法人变更过来,能做到么?” 王爱军猛地激灵了一下,只感觉好大一个馅饼,砸的自己头晕晕的。 “绝对没问题。工商局那边我都提前约了,今天就能办好。” “对了,老陈开的那辆皇冠,你去交警队提出来,维修一下自己开著吧。” “噯,谢谢刘总。” ...... 陈家。 电视里在播放著大头儿子小头爸爸,时常传出欢乐的笑声,跟客厅里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陈北趴在沙发上,柳茹拿著碘伏给他消毒,陈东陈南一左一右地趴在两边,不时地吹一口。 他觉得有些尷尬,晃动著身子,抗拒著。 柳茹涂完药,离开之前,又啪啪甩了两巴掌,把碘伏都溅到了陈东和陈南一脸。 “哥,我准备出去躲两天,避避风头,等妈消了气再回来。” “你出去了,妈更不放心。小北,我就想不明白,你桑塔纳开的不是挺好,怎么开皇冠就给人家撞了大门?” “皇冠是自动挡,没有离合,我大概是把油门当离合了吧。”陈北说完,便把目光望向陈南,“我出去避难,你支援点零花钱唄。” 陈南立刻说道:“我也没多少。” “你初中一天三顿都是在家里吃,平时看上什么了,都是让我跟哥给你买,我就没见你花过自己的钱。你借给我,將来等我挣钱了,我还给你两倍。” “你说话算数不?我让哥哥做见证人。” “没问题,你立字据,我摁手印。” 看著陈南小跑回自己房间,陈东笑道:“你没钱了,我给你就行,你要是答应小南又做不到......” 陈北接著说道:“好,那你也给我拿点,穷家富路,別让我在外面受了委屈。” 陈东:“......” 第3章 搞钱 “借条,二哥陈北向妹妹陈南借钱,一千二百元,承诺以后还两千四百元,不得赖帐,赖帐是小狗。大哥陈东作为保人,如果二哥陈北不履行,大哥有义务替小妹向二哥追债,或者是替二哥还债。借款人,陈北,担保人陈东。” 陈东有些无语,感觉弟弟妹妹都没把自己当人。 陈北的伤就是皮肉伤,刚刚破皮,看上去有些红肿嚇人,其实不影响走路。 收到小妹1200元,大哥300元,自己还有积蓄550多,陈北的手头瞬间就有了2000多元巨款。 现在是1995年,一名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是两三百元左右,高薪职位不过500元。 陈东有些不放心道:“小北,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现在外面挺不安全的,带个两三百就够花就行了。” 陈北拍拍大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看好咱妈,爸那边不用担心,关个十天半月就放回来了。公安局要是让咱们赔钱,就说没钱,先拖著就行。” “那会不会关的时间更长?” “没事,就算是刑事拘留,最长也不超过37天。” 陈东沉默片刻,才说道:“小北,我怎么感觉你的良心......不多。” 陈北没有在乎大哥的神色纠结,背上包就离开了家门。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自己都做到这个程度了,老陈大概率不会再陷入原来的那场官司,可事情无绝对,陈北心中还是有些不太把握,多做两手准备总是没错的。 自己家庭抗风险能力太差,如果一旦事情按照原来的剧本发展,这一世绝对不能让老妈继续操心,自己必须扛起所有的重担。 他必须要搞钱了! 揣著两千块钱走在路上,陈北静静思考著自己能做什么? 上辈子,因为受到老陈的影响,自己和哥哥学的专业都是机械类专业。 但似乎只有哥哥继承了老陈的基因,对於机械有著从骨子里透出的喜欢,自己更多地继承了老妈的基因,多愁善感,喜欢文学,大学的时候组建文学社,搞创作,出诗集,毕业后在省文学出版社当编辑,但工作两年后,他便发现自己喜欢的压根不是文学,是装逼,喜欢小姑娘崇拜的眼光。 从出版社出来,他一头扎进下海的大军,在商海中沉浮半生,重生前刚刚上岸。 上辈子,他做过很多行业,跟大部分普通人一样,基本上都是跟著风口跑。 什么行业挣钱了,他就去搞什么行业,这样做,搞好了,他能跟著喝口汤,搞不好,就会亏一个大的,好几年缓不过来。 创业20年,做过的行业五花八门,什么网际网路、保健品、中介、体验店、微商、大健康,有些赚到了,有些亏了,还有些被套牢。 甭管是赚了还是亏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对於重生的他来说,这些都是財富和本钱。 想了一会虚的,他又不得不面对现实,那就是怎样利用这两千块,赚到第一桶金,好像除了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还真的不太容易。 暑假只有短短的两个月,现在过去半个月了,自己必须要在开学前赚到足够应付这场危机的钱,才能够安心。 本钱少、回报高,时间短,目前来看最適合的就是保健品这个行业,低价拿货高价卖出,简单粗暴。 90年代,保健品创造了不少的神话,三株口服液、脑白金、中华鱉精、太太口服液、蚁力神、生命一號等,动輒营收上亿,甚至几十亿。 改革开放没多少年,一切以经济发展为导向,国家对保健品这个行业的监管,不能说是空白,也属於很弱的,一直等到2000年以后,才开始整顿这个行业,各种法规逐渐完善,营销手段也会加以限制。 陈北先找到自己同学,让他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並且编了个谎,说这段时间自己住在他家。 隨后,他就买了一张火车票,坐上了前往郑市的火车。 伏天的绿皮火车,就像是一个大蒸笼,幸好陈北买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把窗户打开一道缝,虽然风也是热的,却能吹散那股辣眼的味道,倒不至於太难熬。 他眯著眼睛,牢牢抱著书包,装成睡觉的样子,实则警惕著身边经过的每一个人。 这一路来,他看到好几个拿刀片割皮包的偷儿,甚至有个被发现了,反而威胁受害人。 满车厢乘客,竟无一人敢吱声。 陈北心中掂量了一下战力,看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再看看膘肥体壮的小偷,人家还有同伙,这齣头鸟没法当。 一路上有惊无险,平安抵达郑市后,出了火车站,立刻有一群人操著当地的普通话就围了上来。 他就是摇头慢了一些,就被人整个抱起,另外有人过来拽陈北手中的包,这把他骇出一身白毛汗,只能大声喊道:“我哪里也不去,就是来郑市的,不去开封,你他妈放开我。” “那你打出租吧,市里所有地方,5块钱包到。” “小兄弟住店吧,30块钱弄一下,得劲的很。” “不用,我亲戚来接我了。” 陈北遥遥一指,围著他的人才全部散开。 晚上找宾馆的时候,他特意离火车站稍远了一点,选了一个看上去稍微高档点的宾馆,每晚30元。 可住进去,他就后悔了,带来的2000块钱,每一分钱都必须花在刀刃上才行,自己要在这里至少待一个月左右,没挣到钱之前不能大手大脚。 火车站周边有很多小旅馆写著10元住宿,还带淋浴,他觉得就挺不错。 陈北之所以选择郑市这个城市,作为事业的开端,並非是因为这里的经济、人口、交通、消费市场等因素。 而是因为这里推陈出新的速度非常快,市面上只要有了爆火的保健品,在这里都能找到同类的可替代產品。而且代工厂多,价格便宜公道,上下游產业链也非常齐全,不需要怎么费劲就能做出一款產品来。 还有一点最重要,这里距离江城七百公里,就算是在这里出了事,自己拔腿就跑,回到江城也没有人知道。 火车票不实名,大街上也没有摄像头,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不管是做什么行业,都要把良心丟到一边,才能挣到钱,而保健品这个行业尤甚。 陈北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这段黑心发家史,只能背井离乡,选择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第4章 健康夜话 砰砰砰! 房间的门被第三次敲响,这让本就难以入睡的陈北有些烦躁。 不是,我都住30元一晚的高档宾馆了,怎么还这么被骚扰? 都说了,不要服务,不要服务...... 陈北拉开门缝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如果长成这样,也不是不可以。 门外,站著一名少女,容貌清纯,楚楚可怜,虽然身著长衣长裤,仍掩不住那惊人的身材。 “多少钱?” 女人愣了一下,缓缓伸出两根指头。 “20?不对,200?” “2000块!” “没这么宰人的,不管你长得多漂亮,只要进入市场都要遵守当地行情。”陈北摇摇头,颇为失望地掩上门。 女人伸出手握住了门框,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是第一次。” “我不信。” “你验验就知道了。” 陈北心中冷笑一声,把老子当鬼子宰呢。 “把手拿开,我要关门了。” “求你了,我妈患了重病,急需要钱救命,1000块也行。” 女人咬著嘴唇,眼中噙著眼泪,可怜的姿態,让陈北也出现了片刻的犹豫。 1000块,这样的绝色,可以说是极具性价比,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挣钱这种事什么时候都可以。 不过,想到自己那个仍处在风雨飘摇中的家,陈北还是狠心拒绝道,“没有,你找別人吧。” 女人有些不甘,伸手想要拨开安全锁链,被陈北推了出去。 只是简单握了一下,陈北就感觉对方手背柔软,手心却是布满了老茧,力量也很大。似乎,真是一个可怜人家的孩子。 少女站在门外,皱著眉,目光倔强地望著门上的猫眼,她能感觉到,对方明显动心了,但不知怎地又克制住了。 两人隔著猫眼对望片刻,见少年仍是躲在门后,没有开门的意思,她乾净利索地转身走开。 戴在手腕上的黑皮筋,麻利地在头顶扎起了个马尾。 隨著头髮的扎起,少女的眉毛、眼睛和额头全部露了出来,柳眉如剑,英气勃发,凤眼含煞,不怒自威。 身上气质顿时发生著惊人的变化,一改刚才的柔弱形象。 少女走出宾馆,左右张望一眼,立刻有个瘦小身影凑了上来。 “大姐,得手了么?” “小六,你是怎么確定他有钱的?” “大姐,咱专门干这个的,怎么会走眼,从他走路的姿態,还有对包的紧张程度,一看就知道里面放了很多钱。盯上他的还有站前老鬼手下的四指,只不过看见是我们的目標之后,他就主动退了。” “你又怎么知道他好色的?” “我从他出站之后一直跟到这家宾馆,吃了晚饭之后,他连著进了三间髮廊,洗了三次头,主要就是跟一些洗髮妹撩骚。大姐你想,放著正常的理髮店不去,专门去红灯房,他能不好色么?” “嗯,这两天你就跟著,今晚不知道有没有惊到他,明天你跟的时候注意点。” “大姐放心,这是我的专业。” ...... 经歷过刚才的事情,陈北更加睡不著了,闭上眼就是刚才女孩的脸,还有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和挺拔纤细的身段。 不是他好色,实在是这女孩长得太过好看,三分章若楠,七分陈都灵。 呼出一口浊气,陈北爬起来,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关二爷拿著长刀的画像,立在了床头柜上。 他拿出一个麵包两根火腿肠,最后又抽出三根香菸,点燃,板板正正地磕了三个头。 “关二爷在上,初来贵宝地,准备弄两个钱花花,手段可能有些不太光明。但我保证,只要我家安全度过了这次危机,將来会再回到这里,把挣的钱全部捐出去,帮助有困难的人。” 此刻,陈北仿佛又成了不惑之年的老登,看著黑暗中忽明忽灭的菸头,心安了不少。 清晨六点。 陈北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一位穿著清凉,满脸倦容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进来吧。” 陈北侧著身子,把对方让进来,又伸出头在走廊上左右望了望。 女人进屋之后,就肆无忌惮地褪去了不多的衣服。 陈北问道:“你这是干嘛?” “你这里有单独的淋浴间,我洗个澡,要不然等会回宿舍,又要跟別人抢。” 女人丝毫没把陈北当外人,留下了一个雪白的背影,就走进了卫生间。 这是他昨天晚上在髮廊中,能找到的普通话最好的人,对方叫小丽,两人约定好了今天早晨来宾馆谈事情,看女人这个样子,应该是刚刚下班。 小丽洗澡的速度很快,没几分钟就披著浴巾,赤脚走了出来,手里还拎著一瓶洗髮沐浴液。 洗去了浓厚的妆容,陈北才判断出对方真正的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皮肤细腻光滑,眼睛和脸上有著藏不住的世故和挑逗,他知道这叫风尘之气。 “买瓶洗髮膏都让那些小婊子给用了,这瓶我带走没问题吧?” “没问题。坐吧,我们聊聊。” 小丽目光在陈北身上打量几圈,轻笑了一声,然后坐在一张平整的床上,看到桌上有烟,顺手就抽出一根点上。 陈凡坐在了她的对面,从床头柜上拿起几张纸,递给对方,“你先念一下,我听听。” 小丽接过纸张,仔细望去,只见上面写的密密麻麻,就是两个人物的对话,全是主持人的词,而另一个张教授则是空著。 小丽按照主持人的词念道:听眾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健康夜话》,我是您的老朋友小丽。” “最近啊,很多男性朋友打电话问我——刘老师,为啥我总感觉累?爬个楼梯喘半天,晚上还老起夜?房事也是力不从心,面对妻子,总感觉有一种深深地愧疚感。” (压低声音)“今天,我们特別邀请到『中华补肾协会』的张教授,为您揭开——男人『肾』不由己的秘密!” 说完,小丽先笑了几声,然后装作四下张望,问道:“张教授呢,让他出来聊聊吧。” 陈北有些无语地望了对方一眼,坐直身体,用低沉且严肃的嗓音说道。 “中医讲啊,肾是男人的发动机!肾虚分四种——阴虚、阳虚、气虚、血虚!” “但现代男人啊,90%都是阴阳两虚!表现就是——腰酸背痛、手脚冰凉、记忆力减退……还有,夫妻生活力不从心!” 变声期的男生都是公鸭嗓,故意低沉下来,也不容易分辨出年龄。 主持人(假装惊讶):“哎呀,张教授,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年纪轻轻就『缴械投降』吧?” 张教授(自信满满):“別急!老祖宗有办法!今天就给大家推荐一个千年古方,经过宫廷太医院升级配方,古代专门供给皇帝和王公大臣服用,由28味名贵中药材熬製,专治肾虚肾亏!” ...... 新书起航,求大家多多追读! 第5章 筹备產品 花了一个小时,陈北和小丽在房间里顺了几遍词,虽然对方有些时候还是说的磕磕绊绊,但照著稿子念,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小丽还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放的开,在说到男性隱私方面的事情,没有丝毫羞涩,相反还有点亢奋。 这正是陈北想要的结果,如果找一个播音主持的大学生,还出不来这种效果。 陈凡从口袋里掏出30元递了过去,这是他们之前谈好的价格。 小丽撩了撩浴巾,问道:“不来一次么?姐姐给你免费。” “谢谢,你回去之后再熟练几遍,明天下午,我们尝试著录製,到时候儘量少犯错,一次通过。” 可能是觉得被人看轻了,也可能是没吃到童子鸡,小丽走的时候有些不太高兴,关房门的动静很大。 陈北吃过早饭,就来到小商品城,买了一台收音机、一台录音机,还有好几盘空磁带,花掉了100多。 然后又跑到邮电局,买了一份郑市电话通讯录和一张电话磁卡。 望著手中薄薄的电话通讯录,陈北心中有些打鼓,自己本来是想著通过电话订购的方式来销售,可现在电话好像不怎么普及。单位办理的都不多,更不用说个人了。 不过,看到路边小卖部的公用电话和街边的电话亭,陈北心中有了些安慰,只要消费者真心需要某样產品,即便条件不便利,他们也会想办法克服的。 回到宾馆,他把磁卡插在电话机子,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家里的电话安装的很早,不显號码,只要不去邮电局查就不知道他在郑市。 “歪歪,谁啊?”电话是陈东接的。 “哥,是我,老爸现在怎么样,没放出来吧?” 陈东:“我怎么听你这语气这么欠揍呢。昨天下午,我和妈去过交警队,人家说要赔偿一万两千多块钱。” “等等就行,老陈的驾驶证註销后,这笔罚款就掛在那辆皇冠车上,华光机械厂要是不处理的话,那辆皇冠就没法正常年检,也买不了保险。” “会不会太过分,丰田车毕竟是你撞坏了,按说也要咱家负责维修。” 陈北冷笑道:“过分?也就是老子现在没空,要不然华光厂那群老王八蛋,一个也別想好过。老大,你別太善良了。” 陈东皱著眉头,听著电话里的嘟嘟声,感觉自己的这个弟弟好陌生,跟自己讲话也一口一个老子的。 掛断电话后,陈北开始翻看那本通讯录,前面三分之一基本上都是机关事业单位的联繫方式,后面才是一些企业的固定电话。 陈北把公司名字中含有保健品、保健食品、药品的公司全部圈出来,又找了一些诸如益生、康瑞、康寧等带有明显养生字眼的公司。 然后,他开始一个个打电话,询问人家的產品结构,有没有滋阴补肾的,原料构成、包装类別、拿货量及价格、產品手续。 他问的很专业,大部分厂家业务员回答的也很耐心,並且欢迎他去工厂考察。 最后选定了两家最具性价比的工厂,定下了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去参观。 既然是赚黑心钱,陈北自然不会考虑產品质量如何,他准备到现场压压价,看看哪家的便宜就用哪家的。 营销方式確定了,產品也有了,接下来考虑的就是包装。 虽然每家工厂的產品都有自己的包装,但他们的產品都在一些渠道流通,根本没法用,必须要做一款市面没有的包装,要让產品独一无二,才能隨意定价。 正常的流程是,陈北把包装给到代工厂,加到他们的生產流程里,只不过陈北现在根本没有实力这样做,只能採用取巧的办法。 距离下午还有一段时间,陈北便跑到小商品城,逛了几家礼品店,选了三款空白包装礼盒样品,准备到工厂里確定好產品之后,再確定具体哪一款。 等定下盒子之后,再去gg公司列印点不乾胶贴在上面,就是一款独一无二的產品了。 可以把產品原料、治疗功效、行业標准、生產厂家、地址、生產日期都印在不乾胶上。 现在的保健品都是可以直接在包装上打功效的,打治疗疾病的名字,当药品使用,光是这一点就比较无敌,以后哪怕是蓝帽子產品,也要在包装上规规矩矩地写上不能替代药物,也不具备治疗疾病的作用。 前世,陈北做一款產品,都要绞尽脑汁在包装上做文章,既不能违反包装法规,又想要最大程度展现產品功效,十分矛盾。 而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反正大家都是这样干,法无禁止皆可为嘛。 下午去工厂参观,当然不能坐公交车或者是腿著去,他包了一辆桑塔纳三个小时,还买了一个大哥大模型。 在旅馆里换上从家里带来的皮鞋西裤加短袖白衬衫,分头打上头油,整齐地偏向一边,再夹上老陈的公文包,整个人的气质形象顿时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看上去不再像是一个学生,更像是一个出入高端场所的商务精英。 坐进车里的时候,白白胖胖的司机有些愣,问道:“您是陈先生?” “对,走吧!中原区莲花街76號,梦之缘健康保健食品有限公司。” “好来!您坐稳。” 到了梦之缘健康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早就在办公室里等著了。 见到陈北的做派,听他讲话,顿时就有一种大客户上门的幸福感。 虽然惊诧於他的年轻,但想到有钱人家的孩子早熟,人家跟著家里大人歷练过,也是合情合理的。 陈北最终选定了两款补肾壮阳药,一款丸剂,一款粉剂,提出要购买点样品,回去找人做实验。 业务经理隱晦地提出,要不要加点药,效果立竿见影,保证口碑槓槓的。 陈北自然知道这种手段,壮阳药中加西地那非、他达拉非、伐地那非,但这些东西吃多了容易造成药物性肝损伤,而且还是永久性的。 加了西药,中药成分其实就无所谓了,就算用点麵粉,也一样有效果,而且成本还低。 可他真想要追求效果,还不如选择一些外用的延时喷剂或膏剂,副作用还小。 这种事情在行业內都算是经常见到的事情,上辈子他贴牌过一款叫大麦若叶的固体饮料,拿回来做试验时,因为厂家的泻药成分加多了,让公司里的员工拉了好几天肚子。 “李总,见效慢一点没关係,我能接受,別掺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们就主打一个真材实料,对人无害,当然,成本这方面你们也要適当地控制一下。” “行,陈总,就按照您说的来。样品我给您准备十人七天的剂量,您看够了么?” 陈北摇摇头,说道:“十人试验不具备普遍性,最少五十人七天的剂量。” 第6章 林红缨 城郊,一座废弃的工厂內。 一名少女握著三米多长的大枪,正在做著简单的扎枪动作。 少女蹲了个半马步,头、肩、脚不动,每次运劲,腰力直达枪尖,出枪似潜龙出水,收枪同样迅疾无比。 一名长得尖嘴猴腮的瘦弱少年忽地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大姐,那人上了一辆桑塔纳,我需要骑一下咱们的摩托车。” “跑了?” “没跑,他的行李还在宾馆里,可能是出去办事。这次咱们可算是逮住了条大鱼,你是不知道,刚才他出门的时候,还带了一块大哥大,光那个就值两万块。只要抢了他,咱们就有钱给南南换眼睛了。” “不是换眼睛,是换眼角膜,小六,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们可以偷可以骗,但不能抢。 这样吧,你去把老三喊上,跟你一起,做完这一单,攒够了给南南做手术的钱,我们就收手一段时间,你年龄也大了,我给你找个地方当学徒。” “大姐,我觉得这样也挺好,咱们都能在一起。” 少女淡淡地撇过来,小六赶紧说道:“好好,你说了算。” “去钱箱子里拿五十块钱,加满油后,剩下的当饭钱。” “谢谢大姐。” 少女把目光望向远处,那里有个拄著拐棍的盲人女孩,正抱著一只小花狗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她叫林红缨,原本是一名走街串巷的卖艺人。 从她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更不知道家在哪里,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师父,一年四季都是在顛簸的马车上度过。 每到一地,师父支下摊子,她就开始表演,拳脚功夫、翻跟斗、缩骨功,还有顶大缸、柳叶刀、花枪挨个耍一遍,然后就是两只猴子表演,她敲著铜锣开始收钱。 从小师父就待她极为严格,似乎除了赶路和表演,其他时间都在练功,但好歹还算是能吃饱穿暖。 五年前,师父带著她来到这里,跟別人起了衝突,打死了人,被警察抓走了。 警察把猴子送到了动物园,把她送进了福利院,待了没几天她受不了里面的规矩,自己偷跑了出来,然后就一直在这片游荡。 五年间,她因为打架凶悍,在这一片也算是小有名气,还收养了几个被別人遗弃的小孩。 这些小孩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她也不嫌弃,弄来的钱,基本上都给他们治病了。 林红缨的眼神中没有迷茫和担忧,她早已经习惯这一切,流浪的小孩碰到了还会养,有钱就治病,没钱就等著,至於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这些没人跟她讲过,她也从未考虑过。 ...... 陈北拎著半袋子样品回到了宾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三百五十个中药丸子,三百五十瓶粉剂,花掉了他700元,不管是药丸子还是粉剂都是一元一个。 药丸的基质是蜂蜜,外层包裹著白色塑料和一层蜡衣,打开后能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丸子挺大,跟鵪鶉蛋大不多,陈北掰成四瓣才勉强咽下去。 粉剂是用西林瓶包装的,倒出来能有2克左右,也是货真价实的中药成分。 现在中药的价格相对便宜,只要不使用名贵的中药材,厂家的利润也是挺高的。 拿出自己买来的几个礼品包装盒,试验了一番,才確定下用哪个,跟礼品店磨了半天,又花掉200块,买了100个盒子。 然后又马不停蹄跑到gg公司,设计出了不乾胶,並软磨硬泡地让人家现场列印出来。 等回到宾馆,把100份產品做出来,时间已经到了半夜。 看著床上摆放的產品,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1000块钱,半天的时间,自己就做出了一款產品,老子真他妈的是个天才。 每个盒子里装了七天的用量,正好一个小疗程。 產品成本7元,包装成本2元,不乾胶成本0.2元,不计自己的时间成本,总成本是9.2元。 別看成本不高,但是放到现在的市面上,绝对是良心產品。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等到肚子咕咕叫起来,他才想起自己今天只吃了一顿早餐。 虽然房间里摆著火腿肠和方便麵,但他还是想吃点好的,毕竟自己都辛苦一天了,该犒劳犒劳。 出门之前,他清点了一下自己剩下的钱,还有730多块,就照著10块钱的標准花吧。 此时是夏季,有些大排档和烧烤摊还没有关门。 他找了一处人多的地方坐下,点了一盘花生毛豆,一瓶啤酒,还有8块钱的肉串。 这年头的餐饮,除了星级大酒店和肯德基,其他地方都非常便宜。 猪肉两毛一串,牛羊肉三毛一串,陈北觉得8块钱自己就能吃饱。 陈北来了几天,也关注过一些日用品的物价,此时猪肉价格在三四元每斤,大米一毛一斤,汽油1.8元每升,兰州拉麵1.5元一碗。 虽然工资少点,但物价也低,又没有债务压力,幸福感其实挺强的。 就这样的物价,还是因为去年国家搞了一次物价改革,引发了24%的通货膨胀造成的。 陈北开了一瓶啤酒,吃著毛豆,慢慢喝著等肉串的时候,昨晚敲门的女孩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陈北隨口问道:“还没卖出去?” 林红缨点点头,缓缓坐在了小餐桌的对面。 陈北口中啤酒差点喷出去,他就是隨口一问,问完自己就后悔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真的一脸平静地回应了他。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自罚一杯。” 陈北有点尷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女孩则是静静地看著他,没有任何反应。 “老板,上一套餐具,再开一瓶啤酒。” “好来!” 摆摊的老板麻利地把餐具和啤酒摆放在了林红缨面前。 “我请你喝酒,吃烧烤,就当是赔礼道歉了。” 林红缨的眉头先是皱了皱,又点点头,简短地回復了一个字,“好。” “你妈妈生病了需要多少钱?” “两千!” “那你想不想挣钱,我的意思是,不是靠出卖第一次,而是靠自己的劳动。” “想!” “那你给我干一个月的活,我给你两千块怎么样?” “干什么?” “就是送送货、跑跑腿、收收帐,你对这周围熟悉么?” “熟悉。” “有没有交通工具?比如自行车之类的?” “有!” “那就妥了!” “来,干一个,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陈北举起杯子,对著女孩示意道。 女孩虽然有些狐疑,但还是端起杯子,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我叫陈北,你叫什么名字?” “林红缨。” 第7章 团队 上午,陈北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晕。 昨天晚上,他喝了三瓶啤酒,竟然醉了,印象中是那个女孩把自己扶回来的。 女孩话不多,性格却极为豪爽,没有寻常女孩的扭捏,给肉她就吃,倒酒她就喝,而且还不赖酒,不养鱼。 陈北反思了一下,如果不是自己起了胜负之心,根本就不会喝醉。 起床后,他洗了个澡,就把屋子里面重新收拾了一遍。 然后就揣上录音机,来到大街上,专门寻找一些中老年人,给他们10块钱,录了几段话。 在健康夜话栏目上,他们都会变成拨打电话的热心听眾,询问各种前列腺和肾功能的问题,还会变成產品抢购者,在节目中引导刺激听眾订购產品。 为了防止录音被过多裁剪,陈北乾脆找了个安静的环境,配合对方一起录完,並且在中间预留出了小丽讲话的时间。 现在科技不发达,要想剪辑一段音频,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非常简单,用剪刀加胶水,细致耐心一点就能完成。 热心观眾最重要的就是真实,陈北给他们编造的身份,地址准確到某个小区的门牌號,还有年龄、职业、病史。只需要浪费一点点的时间,跟著说几句话,就能够得到10块钱,这可让他们都高兴坏了,有些大爷还问,要不要女人,他让老伴也来说上几句。 陈北一听,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热心听眾中,不仅仅有中老年男性,还要有中老年女性,她们可以是给自己老头询问,购药。 俗话说了,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 女人才是这种保健品的最终受益者。 於是,又找了几个中年大妈录了几段,每人付了10块钱。 下午回到宾馆的时候,小丽应该是在大堂等了一会了,嚼著口香糖,一脸的不高兴。 陈北便从大堂的冰箱里拿了两瓶银梅口乐饮料,递给对方,小丽的脸上这才换上一张笑脸。 揽著他的胳膊,腻声道:“人家都等了你好一会了。” 陈北不动声色地推开对方,率先朝房间內走去。 健康夜话栏目的录製,並没有陈北想像的那么轻鬆,两人从下午一直录製到晚上,才堪堪完成30分钟的节目。 其中主要技术难点,就是要不断地插入一些听眾拨打的热线,废了好几盘磁带。 看看时间,已经是很晚了,小丽以耽误了工作为由,又向陈北多要了100块钱,算是包夜的费用。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陈北还要依靠对方接听热线,跟客户沟通,只能含泪给钱。 此时,从家里带来的2000块钱,只剩下不到500块。 明天还要去採购一套关键的设备,不知道这些钱能不能买到。 “老板,既然没事了,我就先睡了。”小丽打著哈欠,朝著洗手间走去。 “嗯,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晚上9点再过来。” “谁回去啊,我不回去!你包夜的钱都出了,我要是走了,那就太没职业道德了!” 陈北被噎了一下,急中生智道:“没事,这算是你从下午到现在的报酬,不是包夜费。” “老板,我就真的那么差?还是你嫌弃我脏?” 小丽有些自哀自怨道,过来之前,她特意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也换上了最好的衣服。 陈北一脸正经道:“你错了,我对你们这个群体没有任何偏见,只不过,咱们在未来一个月里是上下级的工作关係,你算是我僱佣的员工。” “我这人有个习惯,工作是工作,不会跟任何东西牵扯到一起。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听说过吧?” “可,刚才是你的工作时间,现在是我的工作时间,我觉得不衝突啊。” 陈北沉吟一下,说道:“你要是不想回去也可以,拿著身份证去楼下再开一间房,算在我的帐上,行不行?” “算了,一晚上三十多块,跟我接个客一样钱,我还不捨得呢!”小丽一脸黯然地说道。 对方这个样子,陈北倒是有些心软,只能说道:“你也饿了吧,我请你吃顿宵夜怎么样?” “谢谢老板!” 隨后,陈北领著对方,又来到了昨晚的烧烤摊前。 陈北拿著菜单,正在点菜的时候,没想到林红缨又走到了他的面前。 陈北有些诧异,心想,你不会饿了一天,专门在这里等著宰我这一顿吧。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吃点?” “好!” 林红缨拿了一个马扎,和一套餐具摆放在自己面前。 “酒少喝一点,一人一瓶吧,喝多了耽误事。” “老板,她是谁啊?” 小丽见到一个十分漂亮的异性出现,把马扎往陈北身边挪动了一点,柔声问道。 陈北快速在餐单上勾选了几下,然后说道:“老板,三瓶啤酒,20块钱的肉串,烤火烧来几个。” 烧烤摊老板的年纪並不大,见到这个场面,挤眉弄眼地问道:“要不要来几串大腰子,很新鲜。” “好,来三串吧。” 点完菜,陈北的身子才正过来,望著两人说道:“我来介绍一下吧。” “这位叫小丽,是公司的客服。” “这位叫林红缨,是公司的配送员。” “后天,我们的工作就要正式展开,以后大家会在一起合作一个月,这期间,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你们相互喝个酒,认识一下。” 面对林红缨,小丽是有些自卑的,不管是相貌还是身材,她都处於被碾压的状態。虽然陈北没有介绍她的本职行业,但她觉得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是干什么的。 可见到林红缨端起酒杯,对著自己轻轻地点头示意,神情不悲不喜,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排斥情绪,她有些感激地,急忙端起酒杯,跟对方碰了一下。 看著两人一饮而尽,陈北敲了敲桌子,说道:“別著急,菜都没上,慢点喝。” 一顿饭下来,三人的关係也熟络了不少,主要是小丽的功劳,陈北不是一个热心的人,林红缨性子更加冷,只有小丽左右逢源,充当著润滑剂。 这顿饭吃的,把小丽累得够呛,感觉比接了几个大活都累。 只是,在这个小团体中,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 第8章 无线电发射器 清晨,陈北准时醒来,带上全部家当420元,就来到一片专卖电子电器元件的地方,这里有许多门头,全是销售这种元件的,小到二极体、电容、电阻,大到实现某个功能模块的集成电路板,在这里都能找到。 他先是打听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有销售无线电发射设备的,便准备手搓一个。 这种设备在以后很多卖的,价格在几千块钱,工作原理也十分简单。学过高中物理,这种电路图自己都能画出来,更何况他还是机械设计专业,其中就有电气电路设计这门课程。 核心部件就是那么几个模块组成,有信號源、调製器、射频振盪器与放大器、天线、电源。 除了这些,还要加一个滤波器,一个保护电路的保险丝、手动微调控制单元。 陈凡也没有选择大功率的,覆盖范围广的,只是选择了一个500w功率,覆盖半径在10公里以內。 买齐了电子元器件,空白线路板,又买了两把电洛铁,一大卷焊锡丝,用黑色塑胶袋装著。 因为怕出错,路过新华书店的时候,他又进去买了一本无线电发射原理的书籍。 回到宾馆后,他便开始一边看书,一边研究著实操。 在空白线路板上,合理地布置各个模块,根据工作原理,將它们都连接起来,並不是一件麻烦事。 下午三点钟左右,他打开收音机,调到101.3频道,然后拿起连接著电路的麦克风,轻轻地说了声,“餵~!” 顿时收音机频道中就传出了一声,略微有些沙哑的:“餵~!” 成了! 隨后,他又拿过录音机,对著麦克风按下了播放键。 顿时两个声音几乎一前一后响起,“听眾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健康夜话》,我是您的老朋友小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他之所以调成101.3,那是因为101.2是郑市交通旅游广播频道,这个频道不温不火,在晚上9点以后,就会长时间播放讲座类的gg,也是卖药的,跟自己製作的《健康夜话》有点相似。 只要自己不在里面放些乱七八糟的內容,避开这个频道其他节目的时间,只在gg时间同步播放,估计能鱼目混珠很长一段时间不被发现。 此时的国家虽然对於无线电做出了一些规范,但主要是审查內容有没有涉外、涉z或宣扬不好的理论。 只要不使用雷达站、机场、部队中某些特定的频率,一般没有人管,这一块的严查还要等到十几年之后。 2012年,zy电视台率先推出“限医令”,停止播出医疗gg。 2013年开始,各地方陆续出台了许多法律,整顿医药行业的gg渠道,全面清理虚假宣传。 大家都知道,这一行业的利润,靠的就是虚假宣传换来的。 在此之后,电视台电台报纸就算是业务萎缩,甚至亏损,也不敢再接医药方面的gg,哪怕医药经理后备箱装满了钱,也找不到可以做gg的渠道。 於是业务经理领著业务员,开始在大街小巷贴gg,造就了很多的城市牛皮癣,被城管追的满大街跑。 就是在这个时候,黑电台作为一种独特的传播渠道,突然爆火,各个城市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的电台。 而国家在此时也开始完善关於黑电台的法律法规,刚开始的时候抓住了只是罚款,象徵性地拘留几天。 可很快就发现,罚款和拘留已经震慑不住唯利是图的医药保健人,於是在2017年的时候,黑电台正式写入刑法,最高判七年。 上辈子,陈北就认识不少做这一块被抓进去的。 新闻上报导出的,利用黑电台盈利几万,几十万的新闻,都是一些小杂鱼。 那些盈利上千万,甚至过亿的,在圈子里都不算是什么新闻。 没有gg成本,也没有什么產品成本,基本上销售额就等於纯利润。 一个黑电台覆盖10-20公里的地方,这个区域的人口密度可以达到上百万,哪怕千分之一的收听率,百分之一的转化率,一天也能挣不少钱。 陈北望著手中这块简陋的电路板,又把黑电台的歷史回忆了一遍。 隨后,他走到手工画出的关二爷面前,点上三支烟,又拜了拜。 晚上九点,小丽准时来到这里。 陈北让她坐在床头,守著电话,然后打开了《健康夜话》栏目,让它隨著这台简陋的无线电信號发射器,在郑市的夜空中传播出去。 同时,陈北手中的收音机上插了一个耳机,他自己听著。 在播放了十几分钟,第二个案例諮询、购药结束之后,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北立刻撤下耳机,示意小丽接电话。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大纸箱子,把录音机和无线电发射装置罩在里面,又盖上了一层被子。 小丽刚才也在专心听著录音机里播放的广播,被电话声嚇了一跳,她捂著胸口,迅速稳定心神。 用之前两人排练过的,发嗲撒娇的语气说道:“听眾朋友您好,我是您的老朋友小丽,请问您是要諮询强髓壮肾丹的功效用法么?” “对对对,我跟刚才那个牛师傅的症状差不多,我想问问,吃几个疗程管用?” “吆,大哥,您自己都知道疗程的重要性了,看来您是真的把张教授的话听进去了,咱们中药疗效慢,但是能从根上解决问题。下面咱们就来聊聊您根上的问题,大哥您放心,小丽的医术虽然不如张教授,但是也有妙手回春的手法呢。” “大哥,咱们就先从硬度开始,您在跟大姐的房事过程中,能硬多长时间?” ....... 陈北在一边默默听了会,感觉自己都他妈的硬了。 他妈的,面对这样的客服,哪个男人会拒绝? 三分钟后,客户在小丽的鼓动下,定了一个大疗程的,也就是一个月的量,四盒,800元。 小丽记录下了对方的地址和联繫方式,货到付款。 接下来,电话开始密集起来,小丽放下电话一小会,就有人打进来。 也有一些客户十分顽固,问东问西就是迟迟不下单,碰到这样的,陈北就在旁边引导著小丽掛断电话。 反正客户又不缺,没必要跟这种人逼逼赖赖。 第9章 產品大卖 十点钟,陈北看了眼统计数据,已经卖出去了9单,共计21盒。 按照每盒198元的价格计算,营业额已经有4158元。 十二点钟,销售75盒,营业额14850元。 一点钟,销售88盒,营业额17424元。 此时,郑市交通旅游广播电视节目停播,改换成了舒缓的音乐。 陈北也果断地把自己的广播关闭,可电话还没有停,过上一段时间,还会来一个,一直持续到2点多才彻底消停下来。 “老板,一共销售了46单,卖出了102盒,咱们一共卖了......卖了......” “20196元。” 小丽傻傻地愣住了,只感觉一种委屈突然涌上心头,然后哇一下便哭了出来。 她出来卖了2年多,总共还没挣到1万块,没想到这短短的几个小时,竟然堪比她辛苦数年。 “老板,我以后不卖了。” 陈北只看了她一眼,便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 “你別想差了,这都是我的钱,你今晚的工资就只有100元。” “100元也挺好,包夜的活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老板,我决定了,以后就跟著你,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陈北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自己在郑市待一个月就要回去,而且以后自己就不做违法的事情,工资根本不会开到这么高。 习惯了轻鬆来钱快的活,能不能適应辛辛苦苦打工挣钱,还是两说。 他不会把对方的一时感慨当做心里话来听。 “老板,今天晚上我能留下来睡吧?” 陈北看看表,点点头,“嗯,你去隔壁睡吧,隔壁的房间我已经开好了。” “啊,您为了我还专门开了一间房?” “不是因为你,是我们搞出来的动静太大,要是隔壁住了人,我们肯定会被投诉。” “老板,您就不会骗骗我啊?” 在小丽出门的时候,又被陈北喊住了,他抱起装黑电台的纸盒子,说道:“你在这个屋里睡,守著热线电话,我去旁边屋子睡,床上的这些產品別乱动。” 来到隔壁房间,陈北简单冲了一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两万块钱,对他並没有太大的衝击力,但能走出去第一步,对他却十分重要。 有了这两万块钱,他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展开。 今天晚上已经把一百份的样品全部销售乾净,明天晚上將会有更多的订单產生,自己必须做出更多的產品来才行。 还有送货,那个林红缨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是否可信? 想著乱七八糟的问题,陈北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房门被敲得震天响。 陈北一个激灵爬起来,差点就想著跳窗逃走,他还以为是警察找上门了。 直到听见小丽在外面喊道:“老板,老板,起床了,小林来了。” 陈北平復一下心情,推开门训斥道:“吵什么吵,以后跟著我做事,要安静一些。” “哼,我们叫了半天门,都叫不醒你,还让我们安静。” “小丽,你去买点早餐,咱们在房间里吃。” “钱呢?” “先记帐,等回头一起给你。” 小丽走后,陈北把林红缨带进小丽住的房间。 “你骑自行车了?” “骑了!” “很好,今天可能要跑很多路,你等会多吃点饭。” “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这些保健品顺利送到顾客手中,並向他们收钱,这一盒的价格是198元,送几盒收几盒的钱,別搞错了。” “这是客户的地址,你可以抄录一份,先给集中在一起的送过去。但是公司有规定,每次送货不超过两个客户,要回款之后,才能继续给其他客户送,你明白么?” “明白!”林红缨开始记录这些客户地址。 陈北看了一眼,对方的字写的歪歪扭扭,笔画也不对。 “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跟你说清楚,在给客户送货的时候,不要说自己是本公司的员工,就说你是送货公司的,这样他们不会缠著你问东问西,东西送到收钱走人,乾净利落。” “好!” 林红缨还没有记录完,小丽就拎著早餐走了上来。 三人吃了饭,林红缨便开始投入工作,领了两个客户的订单出门了。 小丽躺在床上,无聊地说道:“老板,既然白天没事,我也去送货吧,你给我开双倍工资。” 陈北站在窗前,挑开窗帘,看著林红缨骑著一辆二八大槓,蹬的飞快,一会便消失在自行车流之中。 “昨晚没睡几个小时,你赶紧补补觉吧。” 一个小时后,林红缨才回来重新拿货,交给了他1188元。 这样的送货效率实在太慢了,按照这个速度,今天估计只能送20个客户,明天积攒的客户会更多。 陈北便把自己的背包整理出来,塞了满满一背包货,整整20盒保健品。 这样的话,林红缨就能省下往回跑的时间,几次就可以送完。 20盒货,一次就是3960元,对方有可能见钱眼开,直接拿钱跑路。不过,陈北赌了,赌自己的眼光,也赌对方的品行。 看著他递过来的书包,林红缨明显愣了一下,接著点点头,背上书包就走了出去。 截止到中午,回款已经超过了万元,等林红缨回来的时候,陈北便带著两人出来找馆子吃饭。 现在兜里有钱了,他的腰杆子就格外硬。 吃的兰州拉麵,1.5元的面,每人多加了一斤熟牛肉。 看到林红缨只是吃了几片,其他的便用塑胶袋装起来,陈北知道她肯定是准备回家带给父母吃,於是又吩咐店家多切了一斤。 “就当是我给叔叔阿姨补充一下营养,你別推辞。” 林红缨全程接触货和钱,这是非常关键的核心职位,必须要收买人心。 “谢谢......老板。” 她学著小丽的样子,开始用老板称呼他。 陈北笑著又给小丽夹了一筷子牛肉,“別客气,小丽,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跟个猴儿似的。” 小丽翻著白眼,无语道:“老板,你也好意思说我,咱们三个,就你最瘦了。” 陈北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和胳膊,果然,自己才是最瘦的那个。 他夹了一筷子牛肉,开始狂炫。 第10章 比抢银行暴利 送货工作並非进行的一帆风顺,有些客户留了假地址,有些客户则是在送货上门的时候反悔,不想买了,还有些客户想要赚点小便宜,想要让林红缨给抹个零头,但林红缨都没有答应。 站在她的立场,寧愿不卖,也没法给客户抹零头。 她回来向陈北匯报的时候,拳头都捏的嘎巴作响,显然是有被气到。 陈北核对了一下今日的业绩,实际销售数据是94盒,18612元。 他虽然信任林红缨,但也不能开这个打折的口子,安慰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不用搭理这些人,也別生气。” 看著对方的衣服都湿了数次,有些地方都有一圈圈的盐粒结晶,他直接掏出一百元,递了过去。 “这是你今天的酬劳,在外面工作一天了,早点回家吧,別让叔叔阿姨担心你。” 林红缨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去。 陈北又掏出一百元,递给了小丽,“这是你的。” “谢谢老板。”小丽故態萌发,想要凑上来亲他,被他挡开。 林红缨卡在嗓子眼里的『谢谢老板』也跟著说了出来。 今天下午,陈北又去了一趟梦之缘保健品公司,採购了7000粒药丸。 虽然不足百斤,但整整地装了三个大纸箱。 包装盒跟老板定了1000个,单价砍到了1.5元一个,对方没有这么多货,他先抱了200个回来。 不乾胶上次列印的还剩余了不少。 看著房间內摆的满满当当的產品和辅料,陈北在考虑,是不是该找一处独立的地方了。 如果让宾馆里的服务员注意到了,会不会以为自己在干什么非法的勾当,再把自己给举报了。 陈北想到这里,便把几个箱子和包装盒藏进了洗手间,並把不用打扫的標识掛在了外面。 9点钟,电台准时开播,过了几分钟,小丽就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態。 经过昨天一天的锻炼,她接听电话更显得游刃有余,很轻鬆就能跟客户建立一种亲密的关係。 聊一会前列腺和肾功能的问题,再聊一聊產品,几乎没有任何客户能逃得过她的魔爪。 一单接一单地开。 陈北也没有閒著,利用这个时间开始包装產品。 截止到两点钟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200套產品。 小丽把人员名单统计出来,共有62人下单,售出141盒產品,预计销售2.8万元。 小丽在房间里跳著舞庆祝,而陈北则是点上一支烟,看著她那兴奋的样子,微微有些皱眉。 感觉她有点飘了。 挣多挣少跟你有啥关係,用得著高兴成这样? 如果这一切跟自己没关係,他会很轻鬆地说一句,努力加油干,挣钱给老板买大奔,再娶个老板娘。 可这件事跟他有直接的利害关係,这就不能不让他多想了。 陈北在考虑,是不是该使用合伙人制度,给她们两人也分点红,但又怕出现得陇而望蜀这样的情况。 人的欲望是无穷的,升米恩,斗米仇这样的事情,他经歷过很多。 现在小丽的快乐,还只是很单纯的快乐,为自己创造出的价值而感到快乐。 陈北希望这份快乐不要变质,也希望是自己的心思过於阴暗了。 天亮之后,陈北在街头修自行车的地方,花50块买了一辆二手的二八大缸。 並且又跑到商品城,买了两个掛在自行车大樑上的布袋,深绿色的,跟邮政邮递员的差不多。 今天要送60多单,仅凭林红缨一个人,够呛能送完的。 林红缨来的很早,他骑著自行车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正在抄客户名单,还给两人带了早餐。 吃完早餐,小丽继续睡觉,两人把名单分了一下,开始送货。 这次用布袋装货,一侧能装二十盒,效率比昨天又高了一倍。 只是他骑著自行车,在一些小区中走街串巷打听地址的时候,经常有人把他当成邮政的,非要让他寄信。 陈北只能说瞎话,“我就是发信的,邮寄要自己去邮局,或者放在路边的邮政箱子中。” 不过,在面对一些顾客时,说自己是邮政的,效果非常好。 这些购药的中老年人,大部分都是高知高干,不缺钱。因为担心自己的隱私被泄露,在他將產品交给对方的时候,对方会非常痛快地把钱给他,將他打发走。 有个不讲理的老头,想要违约,他拿著產品狐疑地望著对方,问道:“你是不是某某某,我去楼下打听打听,別送错了人自己还不知道。” 对方立刻就怂了,乖乖地交钱。 昨天夜里,小丽陪著你们聊了那么长时间,把你们聊高兴了,人家的时间也是有价值的好不好,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跟林红缨分享了一下自己的送货心得。 果然,下午她的货也全部送下来。 不仅如此,她还专门跑到上午被拒收的客户家中,把陈北的招数使了一遍,促成了交易。 这一天,只有两个地址有误的客户,没有送达。 今天,总共销售138盒,回款27324元。 两天的时间,盈利45936元。 这个业绩,比抢银行都要高效。 毕竟在这个大家都穷的很平均的年代,除了某些国营单位发工资,平时银行里都很少能见到这些钱。 吃过晚饭后,陈北给两人发了今天的工资,便骑著自行车出门了。 白天,他在电力局宿舍小区送货的时候,看到过有出租房子的信息。 一栋独立的二层將军楼,一个月300块,多层的两室一厅每个月100块左右。 一个半小时后,陈北手中就多了一串钥匙。 他租下了一套两层將军楼,500块钱的押金,付了三个月的房租。 里边有水,有电,有煤气,家具一应俱全,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空调。 最后,陈北又在路口找了一家家政公司,把钥匙留下,让他们明天去里面打扫一遍卫生。 收拾出来之后自己和小丽就要搬过去。 至於林红缨,如果她父母同意的话,也可以住进来。 这栋房子就相当於是员工宿舍。 第11章 新家 房子租好了,如果要搬过去,还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那就是需要一部电话来充当拨打热线。 於是,在租好房子的第二天,陈北便带著小丽来到营业厅,购买了一部爱立信gh337行动电话,这是第一代gsm数字手机,使用2g网络,重量比摩托罗拉大哥大轻了许多,体积也小很多,只是比以后的直板手机略长,还多了一根收缩天线,打电话的时候需要拔出来,增强信號。 现在正是模擬信號向数位讯號过渡的年份,gsm信號只在一线城市试点,如果出了城区或者去其他城市就收不到任何信號。 陈北没有太多顾虑,只要是在郑市能打电话就行。 购买手机和入网信息用的都是小丽的身份证,手机价格8900元,入网费2000元,sim卡费预存1000元。 陈北有些心疼,一万多块钱,就干了这点事。 但比较了一下模擬机的价格,他又舒心了不少,摩托罗拉大哥大3200裸机都要2.3万,入网费5000,整体办下来,都要三万块了。 手机主要是用来接听客户热线的,陈北就直接扔给了小丽,让她使用,小丽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小丽的名字中没有丽,相反,还比较有诗意,叫梁美琪。 今天和昨天的业绩差不多,下午他和林红缨早早送完货,便把宾馆的房子退了,两人用自行车把所有的东西驮到了刚刚租下的二层將军楼。 將军楼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立刻顺眼了很多。 地面是水磨石的,墙壁上围著一圈半人高的暖黄色木料,这种风格很老的田园风,现在却很流行。 家政公司的人刚走,小丽便欢呼著楼上楼下乱跑,还挑选起了房间。 陈北把自行车上的货搬下来,对著林红缨说道:“你也可以挑一间,晚上就算是不住,白天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 林红缨似乎有些意动,眼中闪了两下,却没有再说什么。 一起工作了几天,陈北敏锐地发现了这个女孩心中似乎藏了很多故事,她从不表达內心的想法,就连面部表情也很少有。 吩咐她什么,她便做什么,问她话,她回答的都是极尽简洁。 但要说她不善於交流吧,还不是那么回事,她理解能力很强,抓问题也很准,自己跟她说话,一句话从来不用说第二遍。就像是自己教她对付客户的办法,她一次就能学会。 这是很有潜力的合作伙伴,好好培养一番,能当左膀右臂的那种。 像是小丽这种,资质就差很多,有些时候自己跟她说话,她总是抓不住重点。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跟男性顾客打交道,卖壮阳药专业对口。如果销售其他產品,换一个消费群体,她可能就泯然眾人了。 將军楼有一个五十平左右的院子,一楼有客厅厨房洗手间,还有一间客房。 二楼有三间臥室,一间书房。 小丽选了二楼南向小一点的臥室,把南向大臥室留给了陈北。 书房有一张桌子,两个书架,当做接听热线的工作间。 陈北的房间对面是一间小屋子,可以当成小仓库,存放產品和辅料,广播也可以在这个屋里进行。 还剩下一楼的一间客房,陈北便说道:“红缨,以后这间房子就是你的了,住不住隨你。” “好了,我在家里收拾一下,你们出去买点床上用品,我要蚊帐和电风扇,你们想要什么自己看著买。” 陈北从背包里摸了两张钞票递给小丽。 “当然是锅碗瓢盆啊,灶头能用,我们可以自己开火,天天去饭店吃,让人家把咱们的钱全部赚走了,还可以买个烧烤架子,自己做烤肉,价格能便宜一半。” “你们能拿得了么,以后慢慢添置。” “怎么拿不了,等会我回宿舍拿自己的被褥,再给你买一床凉蓆子,一个枕头,一个蚊帐不就行了。” “隨便吧!” 陈北对两人摆摆手,搬起一箱药丸便往楼上走去。 两人骑著自行车出去,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9点。 小丽將她自己的行李搬了过来,装了两个蛇皮塑胶袋,捆在后座上。 林红缨自行车大樑上的布袋,变成了百宝袋,不仅有给他买的枕头蚊帐凉蓆,还有锅碗瓢盆和一些食材。 “你是不是忘了等会还要工作?” “老板,我没忘,我以后不回去了,就跟宿舍里的小姐妹多聊了一会,敘敘旧,我们住在一起,都处出感情来了。” 陈北冷哼了一声,刚开始,一口一个小婊子叫著,现在竟成了小姐妹,你怕不是回去炫耀了。 “別耽误了工作,9点准时开始,你先上去准备吧,我来做饭。” 陈北拎著锅碗瓢盆来到厨房的时候,林红缨也拎著食材走了过来。 “红缨,你也留下来吃饭吧,我下麵条,西红柿鸡蛋面。” “老板,你会做?” “呵呵,我会的多著呢。” 陈北利落地做出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然后又在里面放入麵条。 他在做饭的时候,林红缨便在后边抱著胳膊端详著。 目光纠结,神情复杂,像是在做著什么抉择一般。 就在陈北把麵条装在三个不锈钢盆里的时候,林红缨突然说道:“老板,你说那间房子给我住,我带个人来行不行?” “什么人?” 陈北自然不会什么都答应,你要是带个男人过来,那老子不就成小丑了。 “我妹妹,她的眼角膜先天性发育不良,看不见。” 陈北沉默片刻,才问道:“需要人照顾么?” “不需要,只要熟悉了环境,跟普通人差不多。” “那好,你带过来吧,不就是多一张口吃饭,我还管的起。” “谢谢!” “谢啥,你去给小丽送一碗,然后下来吃饭。” “好!” 看著林红缨迈开大长腿,一步迈四层楼梯,几下就上了二楼。 陈北也能感觉到她此时內心的高兴与轻鬆,他摇了摇头,这一家子可真是不幸,母亲生病,妹妹也有毛病,不知道她爸是不是好赌还酗酒? 拿了一头蒜,端起一盆麵条,走到门口,蹲下,呼呼地吃了起来。 算算时间,自己来到郑市已经一周了,不知道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陈有没有被放出来? 华光机械厂的案子会不会再牵扯到他? 第12章 新成员 或许是因为换了个新地方,今晚运气稍稍上涨,销售达到了160盒,业绩突破三万元大关。 陈北在看订货名单的时候,发现今天晚上的客户质量相当好。 大部分客户都直接订了一个疗程的,也就是四盒。 很少有订一盒两盒的情况。 陈北看了看地址,就知道了原因,附近这一片都是一些机关事业单位的宿舍,客户质量很高。 单单他们居住的这个电力局宿舍,就卖出了5单,20盒,每人一个大疗程。 陈北心中有些犯嘀咕,是不是再找个陌生面孔去给他们送货。 自己平时住在这里,进进出出的,要是让他们认出来,该怎么办? 他们会不会尷尬? 早晨醒来之后,陈北就感觉浑身酸疼,哪哪都不得劲。 昨天那两人出去买东西,也不知道给自己买个床垫子,睡了一晚上硬木板床,就垫著一张草蓆子,差点硌死自己。 他正在院子里散步,活动身体的时候,林红缨来了。 自行车的后座上,坐著一个梳著刘海,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 小女孩的眼睛很大,但却没有焦点,进门之后,就侧著头,用耳朵听动静。 “咱们到了,南南,喊人。” 林红缨把车子一立,出声提醒道。 小女孩立刻从车座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对著陈北的方向鞠了一躬。 “老板好!” “呃......你就別喊我老板了,既然是红缨的妹妹,那就喊我一声哥哥。” “哥哥好。” 女孩又是一鞠躬。 陈北赶紧往旁边闪了闪,告別仪式就是三鞠躬,你是准备把我送走啊! “进门就是一家人,別客气。南南,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谢谢哥哥。” 女孩又准备鞠躬,陈北上前一把扶住,他看向林红缨问道,“你教的?” “礼多人不怪。” “不用这样,我又不是那种讲究人,进来安顿下吧,你领著南南熟悉熟悉环境。” “好。” 林红缨从自行车大梁下取下一根竹竿,递给对方,然后又从布袋里抓出一只小花狗,扔在地上。 小花狗只有两三个月大,落地后,转悠了一圈就开始对著陈北狂吠。 南南用棍子轻轻打了一下,说道:“这是哥哥,自己人。” 小花狗似乎很通人性,闻了闻陈北的脚,就翘起了一条腿,被他一脚踢开。 “那个,你要是不喜欢狗,我就把它送回去。” 陈北摆摆手,“没关係,养只狗家里还热闹一些。” 看著林红缨带著妹妹走进一楼的房间,小花狗围著院墙撒尿,陈北看出来了,它根本就没尿,只是做做动作装装样子。 看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心里骂了一句,艹,老子真是閒的。 回过神来,他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活动著身体。 “你落枕了吧?” “是啊,你看出来了?” “你头歪的很厉害。我会推拿,你进来我给你按按。” 陈北犹豫了一下,想到今天还要送货,任务很重,只能跟著对方走进客厅。 他按照对方说的,趴在了沙发上。 林红缨摩擦著手掌,说道:“可能会有一点疼,你忍一下,过一会就很舒服了。” 陈北有一种怪怪的感觉,总觉得这话听上去有些耳熟。 他点点头,说道,“没事,你来吧!” 瞬间,他就感觉有一把热乎乎的钳子,捏住了自己脖颈后的大筋。 对方手指非常硬,而且非常有劲,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小狗,被对方拿捏住了要害,动弹不了。 陈北忍著没有喊出来,头上却有汗水流下来。 “马上就好。” 林红缨双手快速交替,顺著这条大筋从下捏到上,然后鬆开,开始用手心使劲揉。 疼痛消失,陈北立马觉得有些舒坦了。 此刻,他感觉林红缨的双手忽地变软了,如同一团棉花,柔弱无骨,只感觉到上面有一层淡淡的茧子,揉搓间,有淡淡的质感。 “你放鬆!” 最后,林红缨抱著陈北的头,顺时针又逆时针各自旋转了几圈,才说道,“好了,你站起来试试。” 陈北站起来,试了一下,果然已经不怎么疼了,脖子也恢復了正常的转动。 “你可真厉害,有这个手艺,开个中医推拿店,不管是发展加盟,还是开馆收徒弟,都是非常挣钱的买卖。” “我不懂!” “算了,还有很多挣钱的买卖,你要是想学,以后我慢慢教你。” 林红缨咬了一下嘴唇,小声问道:“看著你的年龄也不大,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爸是厂长,这都是家传的知识。不过,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的知识面都不一样。你会的推拿,我就不会。” 陈北揉了揉腰,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开口,让她再给按按。 电力局宿舍的几名客户,他特意留到了最后,说来也巧,其中有一户正是他的邻居。 陈北脸上带著一副墨镜,一个口罩,包裹的十分严实,敲开门的时候,把邻居老头嚇了一跳。 “大热天的,你这个娃做啥咧?” “大爷,我感冒了,怕传染顾客。请问这里是周浩然的家么?” “你有什么事?” “我是送货的,有几盒药是邮寄给他的,需要签收一下。” 老头咳嗽一声,“哦,你找老周啊,他不在,我是来串门的。你把东西给我,我替他收一下就行。” “大爷,这是货到付款的產品,厂家委託我们收款,一共是792元。” 老头一脸不在乎道:“没问题,我们两个都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几百块钱,我给他垫上就行了。” 老头说完,就从后口袋掏出了一叠钱,交给了陈北。 陈北数了一下,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792元。 “谢谢大爷!” 他转身离开,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又悄悄回到了租的地方。 这送盒药,跟他妈做贼似的。 要不是还要收款,陈北真想隔著墙给他扔家里去。 回到住处,他就看到了小丽抱著南南正在看电视。 他都走过去了,突然感觉不太对劲,又回头骂道:“小丽,你可真不是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南南看不见啊?” 还没等小丽说话,南南就站起来说道:“哥哥,我可以听的。” “好吧!” 第13章 再添一把火 江城,机械厂宿舍。 柳茹做好了饭菜,不用喊,大儿子陈东已经把饭菜端出去,小女儿陈南也在餐桌上摆好了碗筷。 她看了两个孩子一眼,这段时间他们乖巧懂事了很多,都知道帮著家里干家务了。 就是那个最不省心的逆子,不知道在同学家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钱有没有带够。 老陈被抓进局子里,她找律师諮询过,知道这种就是治安拘留,都不会留下案底,也不会影响以后三个孩子的前程,在里面住上半个月就出来了,问题不大。 造成的事故损失,她在第二天就全部赔付了。 一万多块钱,对於陈家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大事。 陈建国在机械厂当技术部负责人,每年的工资加分红能达到五万多,自己在文化馆工作,再加上偶尔发表篇散文、诗歌,每年也能有个五六千的收入,再加上商业街的一套商铺,每年还能收三千多的房租。 虽然养活三个孩子有些费钱,但这些年,夫妻两人也攒了不少,银行里有5万定期存单,还有2万左右的活期存款,交完罚款后还剩下几千,足够生活的了。 陈南默默地剥了一个水煮大虾,放在柳茹的盘子里。 “妈,你多吃一点,这几天你都瘦了。” 柳茹咬著虾肉,鼻头一酸,“你爸爸在里面,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听说在里面就给两个馒头,再加上一盆子菜汤。” 陈东说道,“我听说每顿一包方便麵。” 陈南眼神一亮,“那挺好啊,平时我想吃方便麵,你们还不给我买。” “方便麵那东西有营养么,你要真想吃,我给你买上两箱子,吃吐你。也不知道你二哥在外面怎么样,这么热的天,他同学家里不知道有没有安装空调。老大,你明天就去把他带回来,就说我已经原谅他,保证不会打他了。” “妈,你別担心他,老二出门的时候带了不少钱,他向小南要了1200,我又给了200,他委屈不了自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害我好几天没睡好。” 陈东翻了翻白眼,他觉得母亲已经从悲伤中走了出来,都能耍小性子了。 “从明天开始,小南的钢琴课就要接起来,老大你负责准时接送,你爸不在家,你就要担任起家里大人的职责。” “你的升学宴还没定下酒店,你自己去找找地方,选好菜,谈谈价,就定在开学前几天吧,到时候你爸就能出来。” “妈,咱家这个情况,还有必要办升学宴么?闹哄哄的。” “你懂啥,这都是人情往来,这些年咱家出去那些钱,不得往回收收啊,更何况你上的还是重点大学,当然要好好炫耀一番。这算是喜事,顺便给你爸冲冲晦气。” “好吧!”陈东无奈地答应下来。 “陈南,你除了平时练琴,学习也要给我抓抓紧,过了暑假就上初四了,明年中考,要是考不好,你给我小心一点。跟你大哥好好学著点,到时候也考一个重点大学。” “二哥要是能考上,我也能考上。” “你先考上高中再说吧,现在高中录取率在20%左右,你必须要在年级排名进前百分之十五,才有把握。” “那我上中专,中专也很好,学个技能早点工作。” “咱家不用你早点工作,你给我老老实实读大学,我和你爸都是大学毕业,当初在学校里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尖子生,没想到这才两代,基因就越来越不行了。” 柳茹一边摇头,一边颇为遗憾地说道。 叮铃铃...... 此时,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东站起来,想要出去接电话,却没想到柳茹抢先一步走了出去。 “餵?大哥!” “我是你妈!” “哦,妈,我好想你啊。” “別跟我扯些没用的,你同学家住在哪个小区,我让老大去接你回来。” “不用了,我过段时间再回去。我爸放出来了么?” “没有,还要在里面待一周左右。” “那机械厂最近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我天天忙活你爸的事情,哪有时间关心机械厂的事情,不过他们公司真不是东西,老陈前脚刚进去,那个办公室主任王爱民就拿著解约合同,把你爸的厂长给擼了。” “那可太好了,股份呢,也一起还给他们了么?”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爸的股份本来就是岗位股,既然不干厂长了,股份自然就作废了。不过,他原来是技术部负责人,本来就有一个点的股份。” “不能全部还给厂里,咱们一点也不要了?” 柳茹立刻骂道:“你个兔崽子,说的轻鬆,那一个点的股份可能比你爸的工资都多,什么都不要了,你们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交学费......” 陈北將电话离开耳朵,等柳茹骂完,才说道:“妈,你把电话给我哥,我跟他说两句话。” “这么快就嫌我烦了,你真是太没良心了,我十月怀胎容易么,生你的时候,你个不省心的,双腿先出来的。” “我知道,生了我一天一夜,以后我肯定好好孝敬您,到时候我生十个八个儿子给您带。妈,电话费挺贵的,等我回去您再收拾我,行吧。” 柳茹这才不情愿地把电话递给陈东。 听到陈东的声音,陈北立刻说道:“哥,你去爸妈的臥室书桌上,那里有一份机械厂领导的通讯录,你把厂长电话跟我说一下,他们厂长好像叫刘汉民。” “你要干什么?” “你別管了,我跟小南说几句话,你趁这段时间去给我抄一下。” 陈东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將电话递给陈南。 “二哥,別忘了,回来要还我2400的,我手里可是有借据。” “咱们是兄妹,上来不问我好,也不说想我,就直接要钱,你觉得这样合適么?” “二哥,我好想你。” “你想个屁,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也叫南南的小女孩,人家可比你乖多了。” “啊?你这么早就给我找嫂子么?” “放屁,人家才五六岁。” “那你可真是个畜生。” “陈南,你信不信我不还你钱了?” “有借据,你要是不还,到时候我和大哥一起揍你。” 两人正吵著,陈东又返回来了,他拿起电话快速地拨了一个號码。 掛断电话后,柳茹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大,你刚才报了谁的电话?” “刘厂长,小北指名道姓要的。” 柳茹一脸狐疑,“他要人家厂长的电话干什么?难道是想为老陈伸冤?” 华光机械厂。 虽然已经是晚上,办公楼和厂区都是一片灯火通明。 新任厂长王爱军刚上任,立刻就点燃了新官上任的一把火。 发扬螺丝钉精神,加班加点促生產,决战盛夏,大干90天。 王爱军坐在厂长的位置,意气风发地听著各个车间和部门的工作匯报,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看向坐在角落中的刘汉民。 他不知道刘总最近是脑子抽抽了,还是成了佛教徒,有了信仰。 对方从厂长的位置上退下去后,竟然在厂里重新成立了工会组织,想著法子给职工们谋福利,竟然破天荒地发放约莫工资三分之一的高温补贴,还在这个不年不节的时候,把所有人的工资提了一级。 以前厂里是有工会的,但是在改制之后,被他亲手裁撤掉了。其实也不是裁撤,就是把工会主席换上了他只会织毛衣的大姨姐,工人们去反映问题,他大姨姐一声不吭,就低著头织毛衣,把別人的脾气都给磨没了,后来这个机构就形同虚设。 王爱军虽然是名义上的一把手,但他还没飘,知道厂里的真正决策人是谁。 会议进行一小段,他就谦卑地望向对方,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指示。 突然,刘汉民摆在桌子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王爱军立刻双手下压,让正在发言的宣传部长停止发言,让大家噤声。 刘汉民眼皮微抬,看了大家一眼,若无其事地按下了电话免提,这就是他以前的做派。 “喂,哪位?” “你是华光机械厂厂长刘汉民吧?” 对方听上去十分年轻,刘汉民想了一圈,都没有对上號,但他还是纠正道:“我是华光机械厂前厂长刘汉民,现在担任工会主席。” “你放屁吧,前厂长是我爸陈建国。我今天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机械厂一群什么狗日的玩意,我爸刚进局子,你们就把他给擼了,有你们这么办事的么?落井下石,卑鄙无耻,骯脏小人。” 刘汉民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他还没被人这么骂过呢。 他有些后悔,自己他妈的也是手贱,为什么要开免提。 他的手颤抖著,要去按下掛断键,但还是晚了,对面又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怒骂。 “刘汉民,我艹你全家祖宗。现场还有谁,我连你们祖宗一起艹了!” 第14章 坦白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寂然无声,所有人都夹紧了屁股,生怕发出一丝动静。 刘汉民脸上已经是猪肝色,坑坑洼洼的表面,在聚光灯下格外显眼。 王爱军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太过分了,这个陈建国的儿子素质怎么如此低下,跟个泼皮无赖差不多。” “刘总,这件事您忍了我也忍不了,我建议立刻辞退陈建国,免去他技术部经理的职位,同时还要追责,前段时间他不是把公司的车撞坏了么,修车一共花费了两万多,这部分钱也需要他来赔偿。” “你们大家是什么意见?”刘汉民阴沉著脸问道。 “同意!” “同意,立刻辞退!” 瞬间,办公室里的人都表现得义愤填膺,毕竟刚才陈北的那番话,把现场所有人的祖宗都给侮辱了。 会议也开不下去了,人事部部长立刻起身,准备去列印任免文件。 此时,两辆车门上印著『公务用车』字样的桑塔纳轿车,缓缓停在了办公大楼前。 四名穿著蓝衬衫,提著公文包的人从车上走下来,在门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会议室。 “那位是华光机械厂的负责人,我们是江城市国资委企改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刘汉民望去。 刘汉民原本猪肝色的面孔立刻变得煞白,他一指主位上的王爱军,说道:“这位是我们厂的王爱军,王厂长,全权负责工厂的管理。” 来人笑著点点头,“王厂长,劳烦跟我们走一趟吧,还有您刘总。” “財务部负责人在不在,还请准备好近三年的帐目信息,明天我们的工作组会入驻贵公司,例行检查。” 说完,两人带著王爱军,两人带著刘汉民出了会议室。 ....... “老板,刚才你在上面骂谁呢?怎么不喊著我一起,我最会骂人了,能骂一个小时都不带重样的。” 陈北从二楼下来,小丽就一脸好奇地凑上来。 南南有些害怕地往后躲了躲,因为没有视力,她的听力从小就十分敏感,而且还能从声音里分辨出情绪,她听得出,刚才陈北的声音非常愤怒。 陈北没有管两人的反应,独自来到院子里,摘了串从隔壁院子探过来的葡萄,一边吃著,一边思考事情。 刚才他把刘汉民骂了一顿,就算是他的肚量再好,找不到自己,肯定会迁怒到陈建国身上。 最好的结果就是,直接辞退陈建国,把技术乾股收回去。 这样的话,流失的国有资產就不会分配到陈建国身上。 他依稀记得上辈子,法院的判决书中,就因为陈建国占了百分之十的股份,才被分配了接近两百万的债务。 自家的房子和商铺被收走了,才顶了十几万。欠的一百多万,一直到陈建国出狱后,开了个汽车维修店,埋头干了十几年才还上。 只是不知道,这辈子的剧本会不会按照自己设想的进行。 想了一会,他就把这个问题拋在脑后,这种变故算是不可抗力,他即便想的再多也没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只能等待最终的结果。 林红缨从外面回来,车把上还掛著一块带皮五花肉,后座上绑著半袋子土豆。 她把收的钱全部交给陈北,“这是6336元,下午有一个人的地址错误,还剩下三盒,等会我上去给你標出来。” 陈北清点了一下,装进口袋,问道:“今天准备吃红烧肉么?” “对啊,我会做的菜不多,肉类也就是红烧肉能拿得出手。” “会做一个红烧肉就会做很多同类的菜,比如红烧排骨,红烧鱼这些。买菜花了多少钱,你自己有个数,到时候找我一起报销。” “不用,花不了几个钱。” “对了,你母亲不是需要2000块治病么,我可以提前预支给你,病不能耽误,越早治疗越好。” 陈北说著,数出2000块钱递了回去。 林红缨目光闪烁,並没有接过去,而是说道:“我骗你的,其实我没有父母,我攒钱是想给南南换眼角膜。” 陈北张了张嘴,感觉张无忌他娘说的话含金量还在提高。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这样说?哦......我知道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个理由也是编造的吧,你是想从我身上骗?仙人跳?” “有这个意思,那天晚上你要是给我开了门,你身上的钱都是我的了。你害怕不?” 陈北有些无语,“你为什么改主意了呢?” “我发现你人不坏,而且出手很大方,我给你干一个月,就能挣到这些钱,为什么要用偷和骗的手段呢?” “你就这样告诉我,就不怕我去报警么?” “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做的这份工作,也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你敢报警么?” 此刻,陈北感觉对方竟然像是一个侠客,在自己触到她的秘密之后,她就直接亮出了底牌。 一个想骗自己的人,竟然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你是什么来歷,南南是你什么人?” “我没什么来歷,南南是我三年前在火车站捡到的,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婴儿,眼睛刚刚开始发生病变。” 陈北摩挲了一下光洁的下巴,审视著对方,突然笑道:“我信你,一个眼角膜手续,恐怕两千块钱不够吧?” “医生说动手续需要两万块钱,我已经攒了一万八,就差这两千了。” “既然你选择相信我,跟我坦白,我也不会让你失望。这是三千,你先拿去给南南动手术。” “不要紧,南南的眼睛都拖了好几年了,不差这一个月,南南要是动手术,我需要照顾她,就没人帮你送货了。” 陈北摇摇头,“这块你想错了,眼角膜移植不算什么大手术,住院几天就可以出院,剩下的需要慢慢恢復,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不行,答应了你,我就要做到。” “是么,你还答应把第一次给我呢,也算数么?” “可以,我不討厌你,但你真想要了我,便要娶我,以后也不能沾花惹草,可以做到么?” 看著俏生生站立在面前的林红缨,陈北承认自己很眼馋,但他还是犹豫了,对方长得是很好看,比一些明星都漂亮,可脾气一看就不怎么好,站在这里盯著自己,气场十分强大。 对方的力气他领教过,自己够呛能打过。 要是娶了她,惹她不高兴了,会不会家暴? 他含糊道:“咱俩掰个手腕,看看谁的力气大。” 第15章 变化 林红缨並没有理会他的提议,白了他一眼,就拎著五花肉和土豆进入了厨房。 陈北从后面端详著她的背影,匀称的身材,纤细的腰肢,微翘的臀部,嗯,是个好生养的。 就是她这个性格有点冷,让自己有些不太舒服。 还有,她的手劲,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为什么那么大? 陈北找了处乾净地方,趴下来做了三个俯臥冲,就坚持不下去了。 於是就改为了站立,撑在墙上,一口气做了二十个。 这具身体太弱,他自己都有些嫌弃,必须要锻炼身体了。 林红缨把实情讲了出来,心里顿时轻鬆了很多。 她是一个单纯的人,除了在诈骗的时候,平时基本不会骗人。 陈北请她吃了两次烧烤,工作的第一天,她就想跟对方坦白这一切,可一直没有好的机会。 现在终於把实情讲出来,她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练武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心境澄明。 这也是她为什么给手底下孩子们定规矩的原因,盗亦有道,骗要骗的理所当然,偷也要偷的光明正大,要不然心境出了问题,功夫就会停滯不前。 做饭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陈北在外面做著广播体操,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翘,你若是就这样练,一辈子也別想打过我。 林红缨的手艺很好,红烧肉做的色香味俱全,汤汁浓稠,色泽鲜亮,肉质酥烂,入口即化。 就是盛放的不锈钢盆子有些配不上,若是换成一个白瓷的容器,已经媲美星级饭店厨师的水平了。 “手艺不错,跟谁学的?” 陈北夹了一块,讚嘆道。 “我从懂事起,就开始做饭了,这些年自己琢磨的。” “这个水平,都可以开饭店了。” “姐姐,我也想学做饭,到时候我做给你和哥哥吃。” “好,等你的眼睛好了,做饭的活还有家务活都交给你。” “太好了!” 南南高兴地拍起掌来。 小丽在一边笑道:“真是个小傻蛋,被人卖了还帮著人数钱呢。” 陈北敲敲盆子,“吃肉都堵不住你的嘴。” ...... 晚九点,南南已经睡下,小丽准时开始工作,陈北和林红缨在存放產品的小仓库里,做著產品。 把药丸放入包装盒內,用黄色的绸缎均匀地分开,然后再把包装盒组装起来,最后贴上不乾胶。 这两天的销售有点猛,陈北晚上做的產品第二天接著就能卖光。 今天是林红缨第一次参与生產环节,陈北指导她独立操作了几盒,看她做的包装比自己都好,就不再管她。 角落里,摆放著黑电台设置,陈北和小丽录製的电台节目循环播放著。 其中谈论的话题,主要就是男人肾功能,其中还夹杂了少量的性知识。 这让林红缨听得面红耳赤,有些喘不上来气。 这间屋子,本身空间就小,又因为播放著电台,不能让声音传到外面,唯一的小窗户也关闭著。 两人在屋子里待了十几分钟,身上就变得汗淋淋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 陈北也察觉到了林红缨的异样,她粗重的呼吸声,儘管已经非常克制,但粉红色的面容还是暴露了身体上的不適。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 “这里是有些热,你赶紧出去透透气。” “我没事。” 林红缨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压下心底的躁动。 陈北皱著眉头问道:“你是不是缠了裹胸,还缠的非常紧?” 此时林红缨的衣服粘在皮肤上,一眼就能看到她的胸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布。 林红缨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胸口,但又放下来,用眼睛使劲瞪了他一眼。 “它在生长发育的时候,不能受到压迫,这点常识你都不懂么? 你想想,它本来是正常自由地生长,你给它设定了一个限度,把它限制在一个狭小逼仄的空间內,没法向外生长,只能向內生长,会压迫到胸腔和肋骨,让你呼吸受限,引起头晕、胸闷等现象。 还有,周围区域的血管和淋巴管也可能因压迫而循环不畅,造成堵塞。 最重要的是,长期压迫直接影响乳腺组织正常代谢,增加乳腺增生、疼痛的概率,严重的直接造成乳腺癌。你赶紧扯掉,以后也別裹了。” “你......” 林红缨目光如刀,却又没法发作,此刻陈北的形象跟广播里的那个张教授高度重合,只不过由男性疾病专家变成了妇科疾病专家。 “你听我的话,以后换个宽鬆点的小背心,別裹得这么紧。嗯......明天你去女性內衣专卖店,买件合適自己尺码的內衣,我给你钱。” “呸......下流胚子......” 林红缨骂了一句,挤开他走了出去。 一股幽香钻入鼻中,陈北的脸上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下午林红缨跟他坦白的时候,气场十分强大,压得他有些不舒服,现在总算是扳回了一局。 下一刻,他在这个屋子也待不住了。 平时他都是把產品搬到自己臥室,开著风扇,慢慢做,刚才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把他给热坏了。 刚把產品搬进臥室,打开风扇美美地吹著风,林红缨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了门口。 她愣了一会,才压低了声音,“你是故意的吧?” 陈北诧异地抬起头,一脸迷茫地问道:“啊?什么故意的?小屋里面实在太热了,换个凉快的地方。” 林红缨再次问道:“为什么一开始不来这个屋做?” “你不是也没想起来,怎么还怪我?” “我......你在看什么呢?” 林红缨看到对方的眼神有些发直,猛地惊醒过来,低头看去。 还好,自己换了一件深色的衣服,看不到里面宽鬆的小背心,只是稍微有点晃动而已。 “嗯,没啥,咱们继续吧,我让电风扇吹向你。” “不用,这个屋子凉快多了。” “林红缨,给我递过来一个包装盒。” “林红缨,把药丸给我拿过来。” “不乾胶,给我一张不乾胶。” “林红缨,包装又没了,给我拿一个。” 林红缨有些恼火,搬起一堆,直接扔在了他的脚边。 “你有手有脚,干嘛老是吩咐我?” “坐下之后,我全是给你拿东西了,自己都没做几个。” “你別著急嘛,我是熟练工,你给我打打下手,速度更快一些。” “那你认真点,老盯著我看干什么?不就是一对奶么,你要是真想看,我就把衣服脱了,让你看个够!” 第16章 变化2 陈北是真想看,但一想到看了就要负责,还不让沾花惹草,就有些不太情愿。 老子可是重生回来的。 他只能尷尬一笑,“听听,你都说了些什么,赶紧干活吧,爭取多做出几天的。” “哼,有贼心没贼胆的傢伙。” 两人忙活了一阵,各自都进入了状態,屋子里的產品也慢慢堆叠了起来。 陈北突然说道:“你听我的,明天就带著南南去看病,眼角膜这个东西,並不是每时每刻都有,需要等人捐助才有,先排上队,做手术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好。” “动手术,一定要找家最好的医院,別怕花钱,缺了多少我都给补上。” 林红缨低著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这钱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给你打工慢慢还。” ...... 郑市郊区。 一座废弃的工厂內,有个高大的身影把自行车蹬的飞快。 虽然没有多少光线,但是这个身影仿佛走过了无数次,一路上绕开了各种各样的障碍,往光亮处奔去。 自行车直接骑到一座相对完好的厂房內,噶然剎住。 “小六,大姐和南南呢?这么晚,她们去哪里了?” 身影第一次开口,声若洪钟,震得两人耳膜嗡嗡的,但嗓音还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叫小六的瘦弱男孩,仿佛早已习惯,拿起一罐啤酒,咕嘟咕嘟灌了两口。 “二哥,大姐以后不管我们了,让我们自生自灭。” “你放屁,大姐就不是那样的人。”少年从自行车上下来,一把就將小六拎了起来。 烛光的映照下,显露出一具铁塔般的身子,脸上还覆盖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黑毛,奇丑无比。 “不信你问问老三,他都知道。” “老三,你说。” “大姐没说不管我们,但她以后好像真的要不管我们了。” 老三有哮喘,说话都有点大喘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二想要伸手拎他,手伸到半路,又缩了回去。 “大姐碰到了一个人,跟著他挣钱,一个月能挣两千块钱,所以就带著南南投奔他去了。临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句让我们好好看家。” 老二嗡声道:“什么工作能挣两千块,我在汽修厂给人帮工,重活累活我都抢著干,一个月才挣两百,大姐不会让人骗了吧?” “应该不会,那人每天都给大姐结一次工资,我和小六跟过他两天,知道那人是个有本事的。” “放屁,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有本事。不就是有几个破钱么,天天跟一只鸡在房间里乱搞,能有个屁的本事!” “小六,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大姐和南南跟著他,总比待在这里好吧。她为了给我们这些废物治病,耽误了多少年,要是没有我们几个,她可以去上学,可以找个厂子上班......” 老三说到这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小六和老二赶紧上来给他拍背,只是后者的劲太大,把老三拍的直翻白眼。 缓了片刻,他才继续说道:“大姐既然没有跟我们正式告別,那就说明只是暂时离开,肯定会回来。附近挺多流浪汉和拾破烂的,大姐担心南南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安全,才把她带走的,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再说了,以大姐的本事,还没有人能够欺负她呢。” 老二和小六听到这话,都是点点头。 “以后你小子好好听老三的话,別一惊一乍的。我刚发了工资,买了一只烧鸡,本来准备给大姐和南南吃的,现在咱们分著吃了吧,还有啤酒么,给我拿一瓶。” “二哥,你喝我的,我有哮喘喝不了酒。” “老三,你的药还有么?” “有,昨天大姐给我买了三个月的量。二哥,我问你一件事。” “嗯,你说。” “大姐跟的那个男人是外地的,如果有一天,大姐跟著他离开这里,你是想跟著大姐,还是想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生活?” 老二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是心思单纯,不太会思考,乍听到这个问题,就蹲在地上挠头。 “大姐以后是要结婚生子的,我们都是累赘,你就留下来,跟我们生活。等著我们一起挣钱,给你开一个汽修店,你自己当老板好不好?” “我不知道,到时候我会问问大姐,看她还要不要我,要我,我就跟著,不要我,我就留下来。” ...... 到了第十天,陈北再次往家里打电话,才得知了机械厂的消息。 华光机械厂已经上了江城新闻,厂领导都被控制起来了,江城市国资委已经派遣了新的厂长,开始维持正常的工作。 机械厂的老职工,很多人组织起来,在工厂敲锣打鼓扭秧歌,欢呼社会主义好,还有很多人写了大量的材料,反映某些工厂领导的不作为和违法违纪行为。 总之,现在的机械厂和机械厂宿舍都挺热闹的,跟过大年差不多。 都盼望著杀了肥猪,能够分点肉。 柳茹没有理科思维,讲话逻辑不多,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陈北从她说的话中,就总结出了这几条。 电话里,柳茹还抱著电话结结实实地亲了他几口,说他歪打正著,把老陈送进了派出所,还把他的厂长职位弄没了,要不然现在他要被纪委带走调查,一旦查出点什么,都是大问题。 看看现在王爱军的家属,天天在小区工厂里闹,见人就哭,他家王爱军才当了几天厂长,就要被当成主要审查对象,他们一家子都冤!竇娥都没有他们冤! 讲这话的时候,柳茹仿佛小鸡啄米,亲个不停,让陈东和陈南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陈东默默总结了一下,前段时间陈北的种种反常行为,再加上现在的局面,暗暗猜测,难道二弟对这个局面早有预料?那我二弟可真是天纵之才啊! 掛断电话后,陈北把整件事情模擬了一遍,截至到现在,事情大概已经清楚了,陈建国的五年牢狱之灾应该转移到了王爱军的身上。 最坏的后果,就是他占有一个点的技术乾股,要把这些年的分红退回去,然后再按比例分摊国有资產流失的损失。 上辈子他十个点的股份,分担了200万的负债。 那么一个点的股份,最多分担20万的负债。 这个钱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手,老爸老妈自己就有能力解决,家里的存款加上房子和商铺,价值肯定超过20万。 不过等他们还完,这个家也就变得一穷二白,乾乾净净。 陈北在思索,是不是让整天无忧无虑,没有多少压力的老爸老妈经歷一下这个过程,让社会好好捶打一番。 不经事不成长,不经事也不会蜕变,四十来岁正是闯荡的好年纪,要往他们肩上加加担子,为兄妹三人闯出一片天地才行。 第17章 买车 盘算推演了一阵家中的情况,陈北又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核算这段时间挣了多少钱。 第一天,18612元。 第二天,27324元。 第三天,31284元。 第四天,29304元。 第五天,32274元。 第六天,雷阵雨,信號断断续续,11088元。 第七天,26136元。 第八天,36828元。 八天的时间,一共挣了212850元。 其中產品成本,14700元,辅料成本4500元。 小丽的工钱1000元,林红缨工钱800元。 购买爱立信手机及入网,充话费,共计11900元。 购买二手模擬电话摩托罗拉大哥大加充话费,花费7800元。 因为雷雨天,2g信號不好用,一晚上让他少挣了两万块钱,陈北第二天就去买了一部二手的模擬电话,並把这部电话当做了接听热线。 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模擬信號的天下。 租房子,加上添置的东西,前前后后花了1600元左右。 这段时间,几人的生活费,共花费500元左右。陈北嫌弃自己太瘦,身上没劲,要求两人买菜的时候,顿顿要有肉,特別是牛肉,这段时间没少造。 还有些花费,金额都很小,没必要记,比如买自行车,布袋,逛夜市的时候,给每人买了一件新衣服等,都是花费几十块,加起来也就是两三百。 核算了一下成本,又清点了一遍钱数,现在手头总共170900元,还有五六百块钱对不起帐来,也差不多。 自己又不是財务,没必要那么较真。 隨著广播播出的时间越长,陈北心中的焦虑也越来越重。 自己做的黑电台,就摁著人家交通旅游信號薅羊毛,这么长时间,他们肯定能发现端倪。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排查手段,能不能儘快找到自己。 不过想想那些谍战剧中,信號车找电台都一找一个准,陈北心中就没存多少侥倖。 晚上没事的时候,他就会站在二楼阳台上,望向小区门口的方向,如果一旦出现警车,或者是类似信號装备车在小区里转悠,他都会毫不犹豫关掉电台,翻墙跑路。 又过了两天,陈北把广播信號发射器升级了一下,把声源输入信號,由麦克风直接改成了模擬信號数据线输入。 他做了一根耳机输出,av音频输入的数据线,將收音机和发射器连接了起来,实现了无声播出。 调製成功之后,当天晚上,他就把这台机器,放在了电力局小区多层居民楼的顶楼天台。 找了个角落,用一个塑料桶扣住。 还在机器上设置了自动启停的装置,晚上九点准时开始,凌晨一点钟结束。 这样就算是被人找到,也锁定不了他的位置。 至於,想要通过电台节目里的拨打热线,装成顾客钓鱼执法,自己也有说法,一口咬死了,自己就是个送货的,啥都不知道。 之后,陈北又做了两台设备,分別放在了郑市的其他区里,电话热线也改成了两部。 小丽接一部,自己接一部。 当天晚上,他的营业额就达到了五万多元,同时开启了全城配送。 跨区配送,如果仅靠自行车,就有些吃力了。 吃早饭的时候,他拿著长长的客户名单,对著郑市地图在研究送货顺序。 林红缨將一碗瘦肉粥放在他的面前,好奇地问道:“今天这么多啊?” “是,125家,比以前翻了一倍。” “那我们能送的完么,以前五六十个都要送一整天。” “骑著自行车肯定是送不完的,等会我们去买车,以后我们开车送货。” 陈北早就有所打算,现在路面上车辆比较少,停车位置不用找,隨便停就行,开车的效率自然要比自行车快很多。 只是,以前中午还有两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现在恐怕要在车上吃了。 “医院方面还没信么?” “没有,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 “你没给主治医生塞钱么?” “塞什么钱,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费都要比其他医院高出小一万了,我还塞什么钱?” 陈北摇头笑道:“这不一样,手术费那是医院收,红包是给医生的茶水钱,让人家上上心。等会买完车之后,我给你拿两千,你装个红包去给他。” “不给,如果非要这样的话,我情愿让南南去其他医院动手术。” 陈北仰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智慧?” “你嘲笑我?” “不是嘲笑你,而是教你人情世故,2000块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却能够极大地提高效率,金钱换时间,很划算的。” 林红缨撇撇嘴,“对你是没什么,可那钱算是我借的,加起来都一万多了,不知道还要给你干多长时间才能挣回来。” “很快!” 吃完饭后,两人骑了一辆自行车,往汽车城的方向行去。 陈北载著林红缨,走了一会就累的满头大汗,於是在一个路口的时候,对方就把他赶到了后面。 林红缨的双腿,修长有力,踩在自行车上,仿佛不费劲一般,把自行车骑得飞快。 陈北紧紧地抓住后座,暗忖,要是有这么一双腿,好像不用买车,也能在全城送货。 来到汽车城,这里就是一家家的贸易公司、销售公司,还有几个品牌设置的销售点,根本没有4s店的概念。 陈北在里面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打听了几种车的价格,大部分销售见到他们,都不愿意搭理。 因为此时这些汽车销售商面对的客户,大部分都是一些政府或企业单位,私人很少有买车的,更別说他们两个还顶著一张稚嫩的脸庞,不受待见也是正常的。 陈北压根就没想买新车,谁买谁他妈孙子。他以后来者的目光,看此时的汽车市场,脸上写满了嫌弃。 最便宜的国產汽车,三厢夏利,价格在8-10万元。 奥拓微型车,7-9万。 两厢的神龙富康14-16万。 中档汽车桑塔纳、捷达、標致505的价格在15万到25万之间。 高档的进口轿车,诸如丰田在40万以上,宝马5系50万以上,奔驰e级60万以上。 越野车只看到了两种,切诺基20-30万,三菱帕杰罗40万以上。 低档中档的他看不上,高档的他又买不起,很难选择。 等两人来到二手车交易市场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二手车,简直少的可怜。 偌大的场地,零零星星地摆放著几十台车,商家也只有两家。 陈北也懒得一台台看,直接找到一个大鬍子问道:“老板,你这里什么车型最便宜,还能正常开?不用过户!” 一脸络腮鬍的老板眼神中透著惊讶,“小兄弟,你家大人呢?” “我想买!”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车型?” “我喜欢价格便宜的车型。” “呵呵,便宜的也有,上个月刚从京城弄了几辆天津大发,车况嘎嘎新,发动机嗷嗷叫,三万块你就开走。” “京城面的啊,你这是运营车辆,没有运营证,连上路都难吧。而且计程车手续八年报废,看这个车辆的成色,应该距离报废不远了吧?” 络腮鬍老板听到这话,就知道糊弄不了人,也不再把陈北当个小孩,於是改口道,“你要是喜欢,两万块钱开走,我就当是交个朋友。” “交你这个朋友的成本有些贵啊,上不了路就是一堆废铁,我要它有什么用?” “能上,营转非的,还有两年手续,有大本。两年你在城里隨便拉点活,也能挣出两万块来。” 陈北摇头道:“就算是能挣两万块,可两年就到期了,我还能落下个啥?你这车,我最多出到一万块。” 络腮鬍老板脸色一耷拉,“我看你就不是来正经买车的,你丫来捣乱的吧?” 看到林红缨的眉头微微皱起,而且两个拳头也握了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姿势。 陈北握著她的手臂往身后拽了拽。 “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车就两年的期限,哪个人家能捨得一年亏一万来买这辆车。 接点小活,拉个人运个货是能赚回来,但你也不能让我两年白忙活,就给这辆车打工了。” 络腮鬍望向陈北,发现他都能说在点上,一咬牙道,“你说的也在理,要是真看好,1万7,直接开走。” 陈北摇摇头,“我最多出到1万2,你觉得可以,我就试试车,不行咱就当交个朋友。” “那肯定不行,这几辆车,我都是以每辆1万5弄回来的,不能亏著本往外出。” “大哥,我说句难听的话,你这个价格拿货是被人坑了,马上就要报废的车,你多留在这里一天,就会亏一天的价格。两年之內要是卖不出去,就只能当废铁卖了。越早卖,你还能回点血,减少一点损失。” “一万五,一万五我就给你。” “一万三加一箱油。” “好,成交。” 答应的太快了,陈北突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总感觉被他坑了。 不过,这个价格在自己可接受的范围之內,自己急需要辆车送货,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四辆车,他每辆都开了一圈,最后选了一辆性能好,但外观有些烂的车。 上辈子,陈建国出狱之后,开了个汽修厂,陈北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在店里泡著,所以他对汽车非常熟悉,哪辆车的车况好,他踩踩油门就知道了。 第18章 林菩萨 顶部的出租標誌已经被拆掉了,亮黄色的车衣,接近正方体的车身,圆圆的车灯,看上去还有点小可爱。 这辆天津大发很具备时代特色,被很多城市当做计程车使用,郑市也有一小部分,陈北行驶在路上,还看到两个人朝自己招手了。 车子空间也足够大,放倒两排座椅,林红缨的二八大槓自行车,都能立著塞进来。 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陈北对拥有这么一辆可以跑腿送货,遮风挡雨的小麵包,还是挺开心的。 他还没有驾照,也没有太多顾虑,这个时代除非某些特定情况,诸如抓捕犯人,检查违禁品,出现交通事故等,几乎没有交警会拦住你查驾驶证,查酒驾也不是硬性kpi指標。 现在路上跑的,基本上都是单位用车,有点什么问题,单位领导打个电话差不多都能解决。 查来查去都是一家人,还查什么查! 现在能开上开私家车的,一个个的能量也不小,查出问题来,万一惹到脾气不好的,你的岗位估计也会丟。 甚至,路上跑的报废车也不少,有些绿皮吉普估计还是战爭年代的,连个车牌都没有,大摇大摆行驶在路上,交警也当看不见。 “太快了。” “什么,你说谁太快了?” 林红缨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老子自己都不知道,你就知道了?不过,他接著反应过来,看了眼仪錶盘,继续道。 “我开的快么?才60码而已。” “我是说,你做决定太快了。从进去到买车,一共花了十分钟就出来了。你就不会好好看看,慎重点,別让人骗了,毕竟是一万多块钱,我看那个老板就不像个好人。” 陈北笑道:“我又不是挑媳妇,还要选胸大腰细屁股圆的,就是一辆二手车,踩油门会跑,踩剎车能停就行,別的无所谓。” “你真流氓,跟你说说话,你就说偏了。” 林红缨生气地抱著胳膊,头也偏向一边,不再搭理他。 从陈北的角度望过去,对方这一抱胳膊,立刻就显得胸好大,腰也很细。 他有点怀疑,对方此时的潜台词是:看我,看我,我就胸大腰细屁股圆。 两人在一起工作生活了十几天,他明显发现林红缨的性格开始慢慢发生著变化,不再是以前那种云淡风轻的模样,有些时候还会露出一些小女儿姿態,他感觉还挺好玩的。 车子一直开到了郑市第一人民医院楼下,陈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对方。 “钱我已经给你装在里面了,你上去交给医生,催他一下。一定要找个没人的时候,別当著其他人的面给。” 林红缨还在犹豫,陈北直接把信封塞进了她的上衣口袋里。 硬硬的一角划过肌肤,让她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她的目光有些生气地望过来,陈北直接无视,先为她摘下安全带,又探过身子打开副驾驶车门,把她从座位上推了出去。 此时刚过八点,正是上班的时间,走路带风的医生,唧唧喳喳的护士,还有一脸愁苦的病患家属,这些群体很好分別。 陈北坐在驾驶位,看著人流,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他这段时间严重缺觉,两点多睡觉,六点就要起床,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就是凭藉著年轻的身子硬撑。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林红缨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怎么样?” 陈北揉搓了一下眼睛,又点上一支烟醒醒神。 “你说的不错,我在把钱给到医生之后,他带我去查了一下记录,说刚好有人捐献了眼角膜,后天就可以给南南安排手续。” “今天让南南过来办理住院,先住下,还要检查一下身体各方面的指標。” “这是好事啊,等会回去就把南南接过来,给她办理住院。” “可是,送货怎么办,刚才我看到你都累的睡著了,你自己肯定没法完成。” “慢慢送唄,能送多少就送多少,送不完的往后延。当日送达,我们这个效率其实能碾压任何快递公司了,拖个一两天都没关係。” 林红缨突然说道:“你相信我么?” 陈北有些惊讶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要是不相信你能让你自己带著一两万的货在外面跑么?” “那我给你找人送货,保证能把钱一分不差地交回来,要是出了差错,所有的责任我担著。” 看到陈北没有问,林红缨继续说道:“其实我收养的孩子,不仅仅只有南南,还有好几个,只是他们都有各种各样的缺陷,在社会上被人看不起。” 陈北大喜,他现在正缺人呢,但又不好隨意招人,如果是林红缨收养的,那绝对没问题。 至於缺陷,他一点都不在乎,能做事就行了,而且这样的人特別容易感恩。只要对他们好,忠诚度绝对无敌。 他有些责怪道,“你为什么不早说,难道看著老板这样日渐消瘦下去,你就不心疼?” “去你的。” “对了,他们年龄多大,要是跟南南这样大小可干不了活。” “你放心,都比南南大,送货没问题。” 接下来,在林红缨的指点下,他开著往郊区驶去。 路上,林红缨也开始介绍自己组织內的成员。 老二高达,从小就是个孤儿,到处流浪,有轻微的返祖症状,脸上身上都长满了毛,走到哪里都被人嫌弃。五年前的腊月,在桥洞子下方捡到的,那时候快要冻死了,林红缨在原地生了一堆火,把他救了过来。现在在一家汽修厂打工。 老三林泽阳,小时候得了癆病,被父母骗出去遗弃在外地,那时候他已经懂事,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又跑了回来。但早已经记不清家在哪里,在垃圾场里吃了脏东西,上吐下泻的时候,被林红缨捡到救活,后来他给自己改了姓,改姓林。 老四,林红缨略过了,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没有救活,但给他留了个位置。 小五余笑笑还算正常,从小被人贩子拐走,卖给了一户人家当女儿,后来这家人生了个儿子,就开始虐待她,她受不了跑出来,在火车站乞討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伙人贩子,被林红缨恰好遇上,救下之后就一直跟著她。现在在一家餐馆打工。 小六叫猴子,没有名字,应该有生长方面的缺陷,捡了三年,身高就没有明显变化,去医院检查过也没查出什么问题。 再就是南南了。 陈北默默听著,望向林红缨的侧脸,恰好阳光照射过来,在她的头上蒙上了一层光晕。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尊菩萨啊! 第19章 两个世界 陈北知道,如果易地而处,自己不仇视报復社会就算是好的了,绝对不会做出助人为乐的事情。 林红缨性格大气磅礴,放在古代,真是当主母的好人选,她坐镇后宅,保证其他人都会老老实实。 “他们的故事讲完了,那你的呢?” “我的故事......没什么好讲的!” “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这里的。” “不知道。” “你父母呢,还有印象么?” “没有!” 陈北使了各种招数,都没有套出对方的话来,也只能作罢。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捡的这些人,他们有没有户籍?” “只有小六没有,其他人都有。以前我认识一个老警察,就是他负责......他经常帮助我们,有些时候带给我们吃的,冬天还给我们送过棉衣棉被,我捡到老二老三小五的时候,想通过他寻找他们的家人,但他也没有办法查到,只能当做走失儿童,把户籍落到了一家福利院。” 陈北点点头,又问道:“小六为什么没落户口?” “捡到他时,老警察已经死了,因公殉职,被小刀会的人划破了肚子,失血过多,没有救过来。” 林红缨把头转向外面,陈北也沉默下来,不再多问。 此时的郑市面积並不算太大,人口600万左右,半个小时就可以开车横穿整个城市。 抵达这个废弃工厂的时候,只在这里见到了两个人,老三林泽阳和小六猴子。 林泽阳就是一个正常的少年,比陈北矮一点,但脸色蜡黄,留著长长的刘海,气质有点阴柔。 至於小六,真跟个猴子差不多,长得尖嘴猴腮,皮包骨头,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两人乍见到陈北,再看看停在厂房前的麵包车,都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林红缨脸上又恢復了波澜不惊的模样,给三人做了一下介绍。 陈北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又问道:“不是还有两个人?” “这个点都在上班呢,他们在各自的单位都有宿舍。” “把他们叫回来吧,既然知道了,这些人我肯定都要用的。” 林红缨沉默片刻才说道:“你可考虑清楚了,工作我好不容易才给他们找到。” “你是觉得我养不起,还是用不起?”陈北反问道。 小六见他跟大姐说话这么不客气,瞪著眼问道:“你怎么跟大姐说话呢,放尊重点。” “你闭嘴。”他想要衝上来的时候,被老三拽了回去。 陈北笑道:“还行,有点血性。” 林红缨白了他一眼,吩咐道:“你们去把老二和小五接回来,跟人家老板讲清楚,以后不去了。” 两人一人骑著摩托车,一人骑著自行车走了。 陈北开始打量起工厂內的情况,东南角的位置,摆放著一张大床,东北角有一张上下双人床,中间拉了一道铁丝,用编织袋缝製成的窗帘隔开。 大床上的被褥很乾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铁床上的就比较乱。 陈北走过去,摁了摁,才知道床单下是拼凑起来的木板,床腿是用红砖垒起来,只有一个床头是完好的。 “这是你和南南睡的地方吧,整理的还挺乾净!” 陈北抓起枕头想要闻闻,就被林红缨一把拍掉。 他乾笑两声,转到墙角的位置,这里立著几样兵器,一柄半米长的钢刀,一柄带鞘的长剑,还有一支约莫三米半长短的大枪。 陈北好奇地握起大枪试了试,大概有十几斤重,立著十分好拿,但是端平的话有些吃力,主要是重心太靠前了。 “你平时就是用这根大枪来练力气的吧,怪不得你的手上全是茧子。” 林红缨没有搭理他,而是从被褥底下掏出几个蛇皮袋子,走到少了一根腿的衣橱前,开始整理衣服,一件件地往里装。 看著那些衣服,大部分都带了补丁,样式也很老旧,陈北想说,都扔了吧,全部买新的。 但这话说了,对方估计也不会听,只能摇摇头把大枪放下,然后拿起长剑,抽了出来。 长剑是汉代的八面汉剑,材质是百炼钢,有点分量,约莫五六斤重,没有开刃。 陈北舞起来有些费力,但是摆一些pose还是能做到的。 他一边摆动作,一边吟诵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驂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结束之后,果然就看到林红缨被自己吸引,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看。 “怎么样,有气势吧?” 林红缨笑道:“你別闪著腰。” “说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就是没练过剑,不太熟练,但是刀我熟悉啊,缠头裹脑,绕著头转圈就行。” 看到陈北拿起钢刀,林红缨走过来夺下,“你別玩刀,这是开了刃的,按照你的说法,绕著头转圈,別一不小心把头割下来。” “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小时候,我差点就去少林寺学武了。” “学武有什么好的,你刚才念的诗叫什么名,我怎么没听过。” “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我只记住了这几句。” “你慢点说,我记一下。”林红缨找出一个铅笔头准备要记,陈北笑道,“不用记,等我去书店,给你买本唐诗全集就行。” 陈北又握起长剑,说道,“还有几句很有气势的,我念给你听听。” 他摆了一个动作,沉声道:“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首怎么样?” “好!” “还有呢,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光寒十四州。”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万一禪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 “林红缨,你会舞剑是吧,给我舞一段看看唄。” “我不会,你舞的就挺好。” “不实诚,我是你老板,你还天天跟我藏著掖著。” “这个时代学武已经没有用处,还不如多读读书呢!老板,你会这么多诗,肯定是中学毕业吧?” 陈北有些无语,笑道:“你看不起谁呢,我高中,明年考大学。” “啊,你原来是一名学生?”林红缨的眼中亮晶晶的。 “好傢伙,你不说自己的经歷,一门心思套我的话是不是?” “没有,我就是觉得能读书,真好。” 看著林红缨眼中的羡慕,陈北突然觉得心中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有些堵。 九年义务教育,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身边的同学朋友也都是如此。在他的眼中,高中大学都不算是什么高学歷,因为父母都是大学生。 但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对方跟自己从来没在同一个世界生活过。 自己从小的任务就是上学、上学、上学。 对方从小的任务就是吃饱、穿暖、活下去。 两个世界在此刻有了交集。 他突然有些难过,“林红缨,我抱抱你吧!” 第20章 入伙 等了一个多小时,四个人一同回来了。 老二高达如同一只黑毛猩猩,额头扁平,颧骨突出,臂长过膝,关节格外粗大,估计有一米九多,陈北看他都要仰著头。 小五余笑笑却长得小巧秀气,留著齐耳短髮,看上去温婉可人,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四人站在一起,还真是参差不齐,各有千秋。 他在端详几人,几人也在端详他。 陈北把塞在鼻子中的卫生纸拔下来扔掉,擦了擦已经乾涸的血跡,笑道:“大家好啊,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板,你们也可以叫我大哥,因为南南就是这样叫的。” 四人都沉默不语,纷纷把目光望向林红缨,直到她点点头,四人才稀稀拉拉地喊道:“老板。” “大哥。” “大哥。” “老板。” 陈北看了眼林红缨,说道:“要不然你来说吧!” “好。” “说件事,南南的手术费已经凑齐了,后天做手术,钱不够,是这位老板先给垫上的。这钱算是我先借的,以后给他打工慢慢偿还。” “第二件事,这位老板需要人手帮忙,我就想到了你们,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在医院陪著南南,你们就听他的吩咐,他让你们往东,你们不能往西,让你们打狗,你们不能撵鸡。” “第三,这份工作就是送货、收钱,可能会接触到你们这辈子从未见到过的钱,谁都不能给我起贪念,收到的钱全部交给老板,不能昧下一分一毛。” “第四......在送货的过程中,都要收起自己的脾气,特別是老二小六,不要跟顾客起衝突,有句话叫......顾客是上帝,就是要把顾客当成你们的爹娘老子对待,要是让我知道谁打了顾客,回来我就给你打断腿。” “那三哥没法做这份工作,他一直想找到自己的爹娘老子暴打一顿。”小六笑著说道。 “我没开玩笑,你不信就试试。” 林红缨皱眉呵斥道。 陈北听著听著,就感觉有些头大。 他想到了小时候,在供销社看到的那句標语,『不得无故殴打顾客!』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林红缨问道。 陈北赶紧说道:“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就是我的弟弟妹妹,工资按月结算,每人每月1000元,从今天开始计算。” 四人听到这个数值,脸上都流露出不可置信的兴奋之色。 特別是高达和余笑笑,他们原来一个在汽修厂给人帮工,一个在饭店端盘子,工资就是二百块钱,现在翻了五倍,怎么能不高兴。 陈北给这个工资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丽和林红缨工资是一百元每天,这都是在建立在短期合作、非法业务的基础之上。 而林红缨跟他讲了这几人的事情之后,陈北就打算离开郑市的时候,把他们都打包一起带走,自然也会负责他们的未来。 他当过老板,知道工资只能涨不能降的道理,如果现在给三千的话,以后就很难降下来,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太高。 给三千,跟这个时代断层太大。 给一千,虽然还是有点多,但作为亲信来说,並不算太离谱。 “还不谢谢老板?” “谢谢老板!”四人真心诚意地感谢,腰也弯了下去。 林红缨笑道:“以后发了工资都给我,我替你们攒著,每月给你们200块零花钱,遇到用大钱的地方,比如想买摩托车了,谈婚论嫁了,再问我要,你们有意见么?” “没有,没有。” “就应该大姐管著。” “对,我们拿太多钱容易养成坏毛病的。” 几人赶紧附和,一脸高兴,丝毫看不出什么违心的地方。 陈北听著几人的话笑了,如果不了解真实的情况,他都以为林红缨是干黑中介的。 回到电力局宿舍的时候,陈北立刻给四人划分区域。 现在交通工具有三辆自行车,一辆摩托车,一辆麵包车。 林红缨带著林泽阳和余笑笑骑著摩托车和自行车,负责配送附近两个区的客户。 陈北开著车,带上高达、小六负责配送周边四个区的客户。 他们两人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把积攒下来的送货经验,分別传授给四个人。 南南住院等到下午晚一点再办理就可以,反正是明天才开始检查身体。 陈北带著两人在送货途中,找了家理髮店,將两人的形象都收拾了一番。 主要是给高达修面,把脸上的毛刮乾净,要不然真的很容易嚇到顾客,大部分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嚇出个好歹来,他可赔不起。 高达躺在转椅上,压得转椅咯吱咯吱响,理髮师握著剃刀,手都有点哆嗦。 收拾出来后,看上去顿时就顺眼了不少,虽然面相有些凶恶,但不至於被人当成怪物。 陈北总觉得他有些外族血统,有些地方,比如土耳其、保加利亚,中东那些地方,他们国家的成年男子,都是一脸大鬍子,体毛也非常茂盛,总不可能他们都返祖吧! 高达要是生活在那些地方,估计不会被当成异类。 离开的时候,陈北顺便將理髮店的剃刀一起买了。 他给高达下了一个硬性指標,每天早晨必须刮一遍鬍子才能出门。 等回到江城,閒下来的时候,他会找美容店问问,有没有脱毛服务,到时候上点科技,把高达脸上的毛全部脱掉,就省事了。 人多力量大,平时两个人要送一天的货,就算是翻倍了,现在六个人,忙活到下午四点就全部送完了。 回来的时候,林红缨已经带著南南去了医院。 院子里只有小丽、林泽阳和余笑笑在,三人一边摘著芸豆一边聊天,小丽的话中,几句里必有一句带上生殖器,把两人撩拨得面红耳赤。 见到陈北三人进来,她立刻收了声,站起来腻声道:“老板,今天没买到新鲜牛肉,做芸豆燉排骨,还买了老鸭,准备燉个老鸭煲,行不行。” 陈北点点头,“多做一些,今天人多。” “好!” “我让你租的房子,你租下来了么?” “租了,钱是我先垫上的,一共五百块。” 这栋將军楼虽然五间臥室只用了三间,但是另外两间,一间作为仓库,一间作为接听热线的工作间,没法空出来给他们住,陈北便让小丽在这个小区又租了一间多层的楼房。 就是上一次他看过的三室一厅,每月一百的房租。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如果这么多人住在一处地方,闹哄哄的,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再引得警察上门检查就不好了。 “哎呦,这是老二吧,怎么感觉就像是大变活人一般,別说,这么一看,老二长得还是挺有男人味的。” 小丽用尖尖的指甲,戳了戳高达的手臂,把后者嚇得赶紧往陈北后面躲去。 陈北无奈道:“別胡闹,你比他们都大,要有个姐姐的样子,没事別戏弄他们。” “哪里戏弄他们了,我也有弟弟妹妹,喜欢他们还来不及呢。” 陈北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她用脚踩著林泽阳,把对方弄得局促不安。 还真別说,林红缨捡的这几个孩子,除了老二和小六,其他几个长得都比较出色。 林泽阳虽然没有自己帅,但有一种柔弱的中性美,很容易激发女性的母爱,跟以后流行的那种花美男、小奶狗差不多。 余笑笑就是没打扮,看上去像个邻家小妹妹,但是收拾一下,顏值也挺耐打的,属於冬雨浩存这样级別的。 还有南南,年纪虽小,但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了绝对不差。 要不然自己成立个经纪公司,把他们都送到棒子国组团出道? 想到这里,陈北不觉摇头失笑起来。 小丽早有打算,知道今天吃饭的人多,芸豆土豆燉排骨做了满满的一大锅,老鸭也燉了两只,吃饭就直接把锅端出来,每人发一个不锈钢盆子。 林红缨不在,他们几人都比较侷促,陈北便吩咐道:“笑笑,给你大姐和南南每样菜都盛出一些来,等会我们去医院送去。” “你们都使劲吃,放开肚皮吃,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小六的性子最活跃,今天又跟了他一天,差不多混熟了,等他说完,立刻说道:“谢谢大哥,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完,就伸著筷子夹了一块排骨,也不怕烫,嘘哈著吃了起来。 其他几人有样学样,都开始纷纷动筷,吃起来狼吞虎咽。 人一多,吃饭就跟打仗似的,这顿饭吃的时间格外短。 吃了饭,陈北带上余笑笑去给医院给林红缨送饭,小丽则是领著三人去租下来的房子里,收拾收拾,添置点必要的东西。 从医院离开的时候,陈北又偷偷给林红缨塞了1000块钱,对方没跟他说南南的手术费具体花费多少钱,只是向他要了一万二千八百五十块。 这个数有零有整,陈北就知道,她肯定把自己手里的钱全部用光了,加上这个钱正好能凑够手术费。 林红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1000块钱死死地攥在手心。 她站在住院部的八楼,看著黄色麵包车缓缓驶出医院停车场,匯入到主路上的车流中,许多尾灯连在一起,像极了一条长龙。 远处是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林红缨第一次觉得,原来城市的夜景还能如此好看。 第21章 最后的疯狂 人的贪念是没有止境的。 当陈北挣到2万块的时候,他在想如何挣到3万块。 当他挣到了3万块,他又开始想如何挣到5万块。 现在连续几天的营业额稳稳地保持在了5万块以上,他又开始想的更多。 最关键的原因,是现在人手充沛,又加上有车有摩托,送货已经不再是阻碍业务拓展的最大问题,还有很大的人员冗余度。 他想了一天的时间,决定疯狂一把,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半个月了,还有半个月就拍拍屁股走路,干嘛畏畏缩缩。 於是,陈北又从电子元器件商城,购买了三套设备,加上原来的三套,一共六套,全部安装在了郑市的不同地区。 每套设备的覆盖半径,他亲测过,约莫七八公里左右。 这六套设备,基本上能覆盖住大半个郑市人口密集的区域。 后来做的这三台设备,陈北把fm调频定在了郑市广播电台附近。 此时的郑市,最火爆的就是广播电台这个频道,有一个栏目叫《今夜不寂寞》,討论的是男女情感、性、隱私以及一些社会禁忌类的话题。 节目內容就是,由观眾打电话,倾诉自己遇到的情感问题,主持人给予辛辣冷酷的点评,深受各个年龄段的人喜欢。 陈北就是想蹭这个栏目的热度。 考虑到拨打电话的人会暴增,陈北又买了两块二手模擬电话,也就是那种摩托罗拉大哥大。 给林泽阳和余笑笑简单培训了一下,准备让他们跟著接线。 小丽的接线风格,他们学不来,陈北就专门给他们写了一些简单的话术,让他们记熟,最好是背过。 客户打过电话来,无非就是那么几个问题,你们公司是哪的?(產品质量)疗效怎么样?吃了能坚持多长时间?真的有用么?有没有后遗症?价格多少钱?还能便宜不?什么时候能收到货?有没有售后保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只要按照陈北给出的標准答案回復就行,要是对方问的太多,胡乱扯些別的,大概率不是自己的真正客户。 林泽阳熟悉的快一些,就是本身有哮喘,时不时地犯病喘两口,陈北便给他买了最好的特效药,放在桌子上准备著。 余笑笑则有些难办,培训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红的,跟蒸熟的大虾差不多,低著头不敢看他,说话声音细若蚊吶。陈北没办法了,只好去医院把林红缨替回来,让对方给她培训。 也不知道林红缨用了什么办法,一个上午就把她的毛病治好了,下午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把话术念出来,只是全身通红的毛病还没有调教好。 为了避免两个新人尷尬,陈北为他们安排了单独的房间接电话,谁也听不见谁说话,陈北则是继续跟小丽一个屋。 六台设备全开的当晚,四个人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他们的电话一个接著一个,基本上都是放下之后,几秒钟后,便有新的电话接进来。 目標客户群体,也在悄悄地发生著改变。 原本大部分都是一些男性中老年人,现在竟然多了不少中年女性,还有一些年轻人。 一个晚上,竟然达到了17万的恐怖业绩,翻了三倍还多。 陈北也有些震惊,没想到覆盖了大半个郑市的效果,如此之好。 当然,这也要归功於《今夜不寂寞》这个栏目的恐怖流量。 陈北心惊肉跳的同时,忍不住暗暗念叨,我不贪心,挣够100万就收手。 捞偏门就意味著利润与风险共存,白天送货的时候,陈北都会到设备周围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和车辆。 他並不会直接上安装设备的顶楼,而是去其他相邻的楼顶默默观察一会。 南南的手术做完了,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就回到了住处。 只不过医生吩咐,纱布还要多留一段时间,防止她无意识地揉搓眼睛,避免强光灰尘油烟的刺激。 陈北抽菸,都要远远地躲开她。 南南早已经適应了黑暗的环境,出院后,回到住处也不需要別人特殊照顾,还能帮著收拾家务。 林红缨也投入了紧张的送货之中,算上陈北,一共六个人,从天亮送到天黑,吃喝拉撒全在路上,中间一点都不歇息,才堪堪把昨天的货送完。 晚上回去,还要接听热线,忙活到后半夜。 这样紧张的日子,又过了一周,陈北终於发现了不正常的地方。 一个居民小区內,安装设备的居民楼下,出现了几个人,他们的目光若即若离地盯著通往楼顶的单元门,审视著每一个出入的人。 陈北知道,无线信號的管理,属於工业和信息化部下的无线电管理局负责,但工信部是2008才成立的。 不知道这些人属於哪个部门,也或许是联合执法。 他站在隔壁的楼顶,默默观察了一会,直到再次確认对方就是为了那台设备来的,才掏出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下。 遥控器的作用是,关闭设备中的变压装置,变压器一旦停止工作,会导致电流过载,片刻后,线路板便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直接被烧坏。 陈北又接连去了其他五处地方,这里並没有人值守,他把所有设备全部取回来,装进一个蛇皮袋中,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用麵包车碾成了渣,扔进垃圾桶中。 他知道,这条路在郑市已经走到头了,如果继续干下去,风险將会无限扩大。 违反了无线信號管理条例不是什么大问题,算是治安案件,顶多拘留几天,罚款5000元。 但这段时间挣的钱,都算是非法所得,牵扯金额巨大,很有可能会导致案件变性,上升成为重大案件。 他寧愿少挣一点,也不会去冒这个险。 隨后,他终止了所有人的送货行为,不管还剩下多少货没送,都不要送了,让他们立刻回家。 儘管其他人有些不理解,但陈北是老板,他说了算。 回去的路上,他到菜市场买了烧烤架子木炭和各种调料,又买了很多牛羊肉和海鲜,还有几箱啤酒。 高达和小六搬进院子的时候,其他人都好奇地围上来。 小丽兴奋道:“老板,今天吃烧烤啊?” “对,牛羊肉都让人切好了,你们穿串吧。” “还有酒?今天晚上不工作了?” “呵呵,今天放假,你们敞开了吃喝就行。”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这段时间业务量太大,每个人都非常压抑。 林红缨则是皱了皱眉,仔细盯著陈北的脸看了一会。 一群人忙活起来,有穿串的,有生火的,有烧烤的,不一会各种烧烤就源源不断地端了上来。 没有了心事,也不需要工作,这顿饭吃的轻鬆又快乐,每个人都喝的有点多。 等高达等人离开,林红缨和小丽都睡下后,陈北又默默爬了起来,他把四部电话都收了起来,关机。 又来到工作间把这段时间的客户电话名单,还有剩下的不乾胶全部搬了下来。 烧烤炉子中还有发红的火炭,他直接將名单和不乾胶放进里面。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昨天的货都没有送完。” 林红缨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陈北用一张名单引了火,点燃一支香菸,使劲吸了一口,才说道:“没什么,这门生意以后就不做了。” “啊?为什么啊?” 林红缨第一次露出惊讶的神情。 “没有为什么,钱挣够了,我也该回家了。” 第22章 变数 火光升腾,照映著两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林红缨安静地站在他的后面,没有出声,心中却已经百转千回。 自从知道陈北是个学生的那刻起,林红缨便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来的如此之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 二十多天的相处,让她的心房大开,几乎无条件地信任眼前这少年,什么事都想依赖对方。 自己只需要仔细听他的话,今天做什么,明天做什么,事情该怎么做就好,不需要费尽心思地选择目標,想挣钱的办法。 此刻她的心情十分复杂,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是该生气愤怒,该哀求挽留,还是应该云淡风轻,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陈北把手中的最后一叠不乾胶全部投入火中,便不再管它,而是转身走到林红缨的身前,牵起她的手,认真地说道:“跟我一起走吧,自从我见他们几个之后,我就决定了,以后跟你一起养孩子。” 这句话仿佛九霄之上的仙乐,落入林红缨的耳中,瞬间就將她的满腔愁绪衝击的无影无踪。 她的脸上如同百花绽开,让这个昏暗的庭院都亮了几分。 “你看上去,跟他们差不多大,怎么就成了养孩子?” “呵呵。”陈北也没有多解释,只是咧嘴一笑。 ...... 十几公里之外,化工厂宿舍小区。 一栋居民楼前,几个人蹲在不远处的绿化带中,目光盯紧了三单元的门口。 治安中队的杨天,手里捏著一个瘪了的烟盒,不时地把鼻子放在烟盒口的位置使劲闻闻。 这样做,既能提神又能解癮。 在这里值守一天一夜了,都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人员出现,还被蚊虫叮咬了一身疙瘩,痒得很。 这让他心中隱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昨天上午,郑市广播频道的主任打电话来反映,说有一个假信號混在他们的频道中,一直在卖壮阳药,言语粗鄙下流,严重影响了他们电台的形象。 起因是这样的,三天前,有个听眾在《今夜不寂寞》的节目中,拨打了热线电话,直接询问主持人美嵐是不是在卖壮阳药,如果是的话,他衝著主持人的面子也要买一个大疗程的,好好支持一下。 美嵐可是炙手可热的电台主持人,哪里受过这样的调戏,丝毫不惯著对方,直接在栏目中跟那名听眾对骂了起来。 虽然对收听率没有什么影响,还起到了一定的节目效果,可郑市广播电台的领导便知道,自己被人蹭了。 对方的调频信號跟自己的接近重合,不少人都误以为那个壮阳药gg是自己电台播出的。 不仅蹭了流量,还蹭了广大听眾对他他们电台的信任。 要知道,现在各个电台都开通了一些讲座,专门播放药品保健品医疗器械的gg,可是郑市广播电台,一直坚守底线,从来不接这种乱七八糟的gg。 所以他们的收听率才比別的电台高上许多,大家对他们也比较认可。 现在被人抱著大腿,疯狂占便宜,电台领导立刻就把这件事情反映到了监督部门,无线电管理处。 无线电管理处现在的工作重心是谨防某些境外势力的反动宣传,还有邪教的一些不良言行,因为抓住一个就是集体二等功,抓住一窝就是集体一等功,不管是领导还是普通工作人员,升迁都很快。 对这种保健品的gg,他们便不太怎么上心,因为抓住了就是抓住了,然后就什么后续了。 事情拖了两天,电台领导每晚都听著自家电台播放的壮阳药gg,终於受不了了,直接到公安局报案。 並且还找了市政府宣传口的一位领导帮忙督促。 案子到了公安局,便分配到了杨天所在的治安中队。 有了领导的督促,工作组迅速成立,技术部从无线电管理处借了一辆信號侦查车。 当天晚上,便在化工厂宿舍小区6號楼顶楼找到了这台设备。 可从昨天晚上蹲守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什么也没有发现。 蹲守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在很多案件中都是这么做的,蹲守好几天的情况也常见,但现在关键的是,这个电台今天晚上一直处於静默状態,没有任何动静。 而且收音机中,那个壮阳药的gg再也没有响起。 这种情况意味著什么,他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治安干警,自然是懂得。 本来觉著这趟活,还挺有趣,就跟以前抓特务差不多,但现在,鬼影都没见到一个,他的心里隱隱就感觉这趟任务不会那么简单了。 他找到副队长把这个情况说了一下,没想到却被训斥了一顿。 副队长说,他早有安排,昨天晚上他拨打对方的热线,定了一个大疗程的壮阳药,对方说一到三天能够送到,只要对方有人过来送药,当场摁住了,就能抽丝剥茧把幕后之人找出来。 杨天皱著眉头想了一会,觉著也没毛病,对方打gg就是为了挣钱,一个大疗程接近八百块,是自己两个月的工资,不是个小数目,对方不可能白白扔了这笔钱。 ...... 火车站旁边的一间钟錶铺子里。 一名面目阴沉,鹰鼻鷂眼的老者,坐在中堂太师椅上,单手擎著一只包浆的紫砂壶,正在闭目养神。 堂下,还有几把凳子,上面坐了四个面目不善的年轻人。 “小四,几点了?” 一名年轻人看了眼立在一边的大钟,轻声道:“师父,马上就要子时了。” “嗯,你们说那癆病鬼还来不来?” “定好的事情,他要是敢反悔,老子给他来个三刀六洞,管他是谁的人呢。” “嘿,老二,你也是出息了,这话要是敢当著林阎王的面说一遍,老子以后这个位子就不传给老大了,直接给你。” “嘿嘿,师父,您这位子我怎么敢跟大哥抢,是不是大哥?” 老大並没有接老二的话,而是把头转向老者的方向,一脸沉思道:“师父,您说那小子说的是真的么?真有人能一天挣个几万块?咱们守著车站这样的好地方,一天才能寻摸个几百块,我看这事透著蹊蹺。” “大哥说得对,师父,俺跟这小子打过几次交道,他鬼得很,一肚子心眼子。”小四接口道。 老大摆摆手,继续说道:“还有啊,师父,我们这次要是真的动了那人,肯定要跟林阎王对上,两年前的人多狂啊,不还是让林阎王一根棍子打散了,逼得拿著认罪书投案自首。从此郑市地面上,出门都没有敢带刀子的。” 老者听到这话,点点头,“老大你说的不错,人在江湖,小心为上,林阎王咱们惹不起,可那毕竟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你知道这是多少钱么?摞在地上能有这么高,寻常人头拱地十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那个癆病鬼的目的不是钱,所以他不会在这件事上骗我们。不干这一票,总觉得人生不圆满。” “既然师父决定了,那咱们就干,咱们干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豁出去了。”老大以拳击掌,豁然站起。 “呵呵,好,不愧是老子看中的接班人,有魄力,那你们哥四个好好计划布置一番,老头子精力不济,就不参与了。” 正说著,门外突然响起了摩托车的突突声。 第23章 还愿 “咳咳咳......” “咳咳咳咳......” 林泽阳进入铺子,顿时被屋里的烟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我说兄弟,你不会打算死在这里,准备讹我们吧!” “就这个身子骨,不好好躺在床上歇著,还非要玩什么阴谋诡计。” 林泽阳拿出哮喘喷雾,往鼻子里使劲喷了两次,才缓过气来。 他不管堂下几人,走到堂前,对著老鬼双手抱拳就是一礼。 “鬼老大,那件事我反悔了,我不应该做对不起大姐的事情,请您谅解。” “混蛋,你说什么?” “你找死!” 老鬼一摆手,制止了几人的喝骂,慢斯条理地嘬了口茶水,然后眼神阴翳地望著对方。 “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老头子上岁数了,就来戏耍老夫?” 林泽阳仍是抱拳行礼,神情不变,“这件事是晚辈不对,当初事情还没有考虑清楚,就仓促来麻烦您老人家。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不管我说什么您可能都没法消气,那就按照您的规矩,该打该罚,我都认。” 老鬼眯了眯眼睛,过了半响才哈哈一笑,“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求著我们帮忙,我们是看在林女侠的面子上才答应你的。既然你变卦,这件事就此作罢,我也不想掺和你们的事,你走吧!” 林泽阳又是一礼,不过並没有转身离去,而是说道:“谢谢鬼老大的谅解,希望您说到做到,不要再对那人动手。” “小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在这里充什么大尾巴狼?” “都让你滚了,你还在这里嘰嘰歪歪,活腻歪了吧。” 唤作小四的人挽著袖子,开始推搡林泽阳。 砰! 老鬼使劲拍了一下桌面,喝道:“小四,送客。” 小四將林泽阳一脚脚踹出铺子,回来的时候,还有些上头道:“师父,怎么不卸他一个零件,就这么轻鬆让他离开了?” 老鬼一指身边的老大,“你告诉他为什么,以后做事用点脑子。” 老大笑道:“师父现在不收拾他,是因为担心打草惊蛇。既然这小子给我们指过那个张教授的面貌,我告诉了我们住址,那有他没他其实无所谓。我们只要找到合適的时机,自己动手就行。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不是他说退出就能退出,决定权在我们手里。小四,你懂了么?” “懂了,这叫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一日为贼,终身是贼。” 这话直接把铺子中的几人干沉默了,老鬼闷哼一声,呵斥道:“都回去吧!老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就不插手了。” “师父放心。” 几人站的笔直,朝著老鬼鞠了一躬,然后倒退著走出铺子。 过了很长时间,老鬼才锁上门,熄了灯,拉开一扇大钟下方的拱门钻了进去。 ...... 第二天,陈北是被一个尖锐的声音吵醒的。 小丽推开门,尖著嗓子大喊道:“老板,醒醒,醒醒,咱家招贼了。” 这话让陈北心中一惊,猛地爬了起来,大脑强行从睡梦中开机。 要是找了贼,自己辛苦一通,可就全部打了水漂。 “怎么回事?慢慢说。” “书房里的四部电话都不见了,而且我统计的客户名单也都没了。” 陈北呼一下,又躺倒在床上。 “滚出去,把门关上。” 小丽性子泼辣,不仅没有听话,而是直接闯进来,將陈北的蚊帐全部给勾了起来。 “老板,我说真的啊!” “电话被我收起来了,以后我们不干了。” “啊?不干了?老板你不是说要干一个月么?这还不到时间吧?” “嗯,你放心,剩下的钱我都会给你补齐,这段时间,你使劲玩就行。”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老板,您太伟大了,小女子无以为报,简单给你口一个吧。” 陈北拽著毛巾被,再次骂道:“滚。” 小丽发出一阵囂张的笑声,还体贴地把电风扇给关了。 “电风扇少吹,以前我们宿舍一个小姐妹,买了电风扇不给別人吹,自己直吹了一个晚上,把嘴都吹歪了。” “你再不消失,老子的嘴都要被气歪了。” “我走啦,今天要出去购物,挣了钱不花,真他妈难受。” 早晨的气温比较凉爽,陈北还想睡一个回头觉,可刚才小丽的那一嗓子,总在脑中迴荡。 如果真的招贼了怎么办? 看来自己重生回来,过的太顺利了,忘记了现在这个是世道的混乱。 八九十年代的犯罪率,可是相当高的。 港片古惑仔文化的流行,再加上此时警力覆盖不足,侦查技术手段落后,破案率低,便造就了这个特殊的环境。 如果要给所有的大案要案排一个名次,前几的基本都是在这个时代犯下的。 陈北趴在床沿,把头低下来,伸手从床底拖出了一个行李箱。 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叠叠不怎么整齐的百元大钞。 陈北很早就不记帐了,反正每天收到的钱,他都会把大钞捆在一起,塞进箱子里,现在都快把箱子塞满了。 他简单计算了一下,自己来到这里已经二十一天。 最后一周,平均每天的业绩在十七八万左右。 中间一周,平均每天的业绩在五万元左右。 第一周,平均每天的业绩在三万元左右。 总业绩大概是175万左右,再减去这段时间的成本,原料7万,辅料2万,四部电话4万,其他乱七八糟1万,减去15万吧。 这箱子里有大概150万的现金,还有10万左右的小金额钞票放在了背包中。 自己每天在外面奔波,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钱放在床底,多少有些不太尊重这个时代。 可这笔钱到底怎么藏,才有安全感呢? 想到这里,他再也睡不下去,就站在臥室的阳台上,点上一根烟慢慢抽著。 一楼,林红缨带著南南正要出门,南南今天要去医院换最后一次药,这事昨晚林红缨跟他讲过。 陈北喊道:“我送你们?” 林红缨抬头一看,就看到陈北只穿了一条宽鬆的短裤趴在阳台上,她的眼力好,从裤腿能够直接看到里面,又慌忙低下头,啐了一口,“不用了,我骑摩托车去,饭做好了,就放在锅里。” “好!” 两人出去没多久,小丽又推开了他的门,“老板,我借电话用用。” 陈北知道她又要回原来的宿舍显摆,便把那部爱立信手机拿了出来,扔给了对方。 “卡片被我扔了,你去营业厅办理张新的,回来我给你报销。” 小丽心疼道,“那张卡里还有好几百块钱没用完,而且入网费又要重新交一遍。” 陈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穿著超短裙,露出两条雪白的大腿,脚上穿著透明的塑料鞋,脚趾涂得鲜红。 脖子上戴了珍珠项炼,手腕上戴著银色鐲子,手指上也戴著黄金戒指。 总感觉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你在外面最好別露富,小心飞车党给你砍了手去。” 小丽自然也听过这样的事情,害怕地说道:“我这都是假的。” “人家可不知道你是假的。” 小丽嚇得赶紧把戒指鐲子摘下来放进包里,最后又把项炼摘下来塞进去。 “包也换一个朴素的,別这么眨眼,还他妈的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老板,你可真坏,就会嚇唬人。” “老子可不是嚇唬你,听不听隨你。” 过了片刻,陈北就在上面看到小丽不仅把包换了,还把超短裙换成了一条长裙,全身上下都没有什么特別引人注目的地方。 等对方出门之后,陈北立刻把箱子里的钱,用塑胶袋装了大部分,用胶带密封起来,抱著下了楼。 院子中间,有一个风水大缸,里面种满了睡莲。 他先是把水舀出了一部分,然后把这包钱塞进水缸底部,最后再盖上一层土。 有睡莲的掩护,一切都非常完美! 吃早饭的时候,高达、林泽阳、余笑笑和小六就进门了。 相处了一周多,几人早就跟他混熟了,陈北用手一指,他们就自己去锅里盛饭。 就是稀饭里面洒了一些瘦肉丝和隔夜菜,林红缨的手艺,又好吃又充飢,还不浪费。 吃完的时候,陈北说道:“老三,小六,今天你们看家,老二和小五跟我出去办事。” 林泽阳好奇地问道:“今天不送货了么?” “不送了,以后都不送了。” “老二,我床底下有个箱子,你吃饱了就去拎下来。” “我吃饱了。”高达一仰头,把半碗稀饭直接倒进嘴里,就往楼上走去。 林泽阳看著这个行李箱,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大哥,今天我们去那啊?”余笑笑是最先一个叫他大哥的,所以他也格外喜欢,出门的时候就喜欢带著对方。 “今天啊,我们去花钱。刚来到郑市的时候,我在关二爷面前我许下过一个心愿,如果挣到钱了,一定会回报这座城市。” “今天我先履行一部分,让关二爷看看我的诚意。” 余笑笑听得一脸问號,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挠著头听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 求跟读,求数据! 第24章 黄台长 陈北开著车,直接来到了郑市电视台。 破麵包没有什么排面,在门口被拦了下来,陈北把头伸出来喊道:“俺来看俺二大爷你也不让进?” 门卫疑惑道:“你二大爷是谁?” “俺二大爷就是俺二大爷,他说在这里干台长,让俺进城的时候找他,俺给他带了一些老家的土特產。” “我们这里台长一共有五个,你不说名字,我怎么知道你二大爷是谁?” 陈北说道:“俺一个小辈怎么能隨意说长辈的名字,你过来,俺给你指一下。” 他说完,就朝著旁边立著的宣传栏走去,这里有一个金字塔形的照片树,第一个就是台长,第二排跟著四位副台长,下面还有两层结构,是科室负责人和职员,上面都写著职务和名字。 陈北的眼睛快速一扫,便发现台长竟然是个女人,他只能在第二排选了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大背头。 副台长,黄大发,负责技术部、设备部、採访部三个部门。 “呶,就是他,俺二大爷。” “哦哦,黄台长啊,他刚来上班,就在二楼走廊最东头的那个屋子,写著副台长办公室。你进去之前先敲敲门。” 陈北咧嘴一笑,现在的门卫没有以后那么身经百战,很好忽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梅,递给对方一根,“谢谢叔,你吃烟。” 门卫摆了摆手,“不会!” “不会学学嘛。” 门卫受不了他的热情,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陈北把车停好,招呼了一下高达和余笑笑下车,让前者拎著那个行李箱。 门卫看著高达的身高长相,突然感觉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应该提前给黄台长打个电话问问,他老家是不是有个侄子,不过看到余笑笑之后,担著的心又慢慢放下来。 谁会带著一个乖巧的小女孩来做坏事,应该真是黄台长的老家亲戚。 嘣嘣嘣! 陈北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过了片刻才有一个威严的声音传出来。 “进来吧。” 他推开门,此时坐在沙发上的一名都市丽人便站了起来,“台长,我匯报完了,那我去忙了。” “嗯,去吧,採访就应该实事求是,面对困难不妥协不退缩,是我们每个新闻人的底线。” 女人站起来,款款走出门,在门口时,还对著陈北露出了一个笑容。 陈北赶紧往旁边移了两步,点头示意。 “你们是?” 黄大发看著这个奇怪的组合,有些诧异地问道。 陈北掏出一盒软玉溪,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黄大发接了过去,却拒绝了陈北的火,將烟枕在了钢笔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北,家是江南省江城市的,这次来到贵地,是为了完成我们老板的一桩夙愿。” 黄大发耐著性子问道:“你们老板?啥夙愿?” 陈北对著高达招了招手,后者拎著行李箱走到办公室的中间,唰一下,就把拉链拉开了。 里面装著三十万现金,虽然卖相不佳,但都是实打实的百元大钞。 黄大发震惊地望著这堆钱,眼中爆发出一阵光芒,嘴里说道:“胡闹,真是胡闹,我是人民群眾......” “黄台长,我们老板想要在郑市搞一个捐赠仪式,为郑市的福利事业尽一份微薄之力。” 黄大发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原本直立的身子也重新倚在靠背上。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问道:“贵老板想要做慈善,直接去找红会啊,到电视台是个什么意思?” “我老板说了,既然花钱做好事,这笔钱就要花的明明白白,公开透明。我想,如果说有公开透明的地方,那非我们电视台莫属了,把整个捐赠的过程,通过新闻的方式播放出去,我们老板肯定会非常高兴。” “嗯,是这么个理。” “呵呵。”陈北笑了一下,说道:“还有一点,我对郑市实在是不熟,相关机构的门都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我需要有个推荐人能够帮助一下。” 黄大发听到这里,眼神又重新活络起来。 “红会我倒是很熟,而且还认识他们的秘书长。” 陈北摆摆手,“黄台长,是这样的,我们老板之所以想要在郑市搞慈善,是因为他在这座城市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十几年前,他的亲生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他找到女儿才知道,原来女儿这些年都在郑市的某家福利院长大。所以,我老板就想要为这些福利院做点事情,黄台长,您懂吧?” “懂懂,唉,都是为人父母,很难不理解。我明白了,这三十万元,你老板就想著捐给福利院是吧?” “对,而且最好是以物品的形式捐赠,比如书包、文具、衣服、牛奶等。” 黄大发听著陈北的话,突然一拍手掌。 “我有想法了,我们可以专门拍一个跟踪报导系列的新闻,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然后再搞一个简单的捐赠仪式。这还没完,” “之后,我们找人订购你说的书包、文具、衣服等物品,整个过程全部用镜头记录下来,在报导中播出,让观眾们全部参与进来......” “还有最后的发放环节,也要有。最主要的是各种数据,捐赠金额要跟花费成本全部碰起来,完成这个新闻的闭环。” “而且,以此为契机,我们也可以號召更多的具备財务能力的人,对这个社会做出更大的回报。” 黄大发越说越激动,眼睛又开始冒光。 等他说完,陈北砰地拍了一下桌子,“黄台长,大才啊!我感觉您的这个新闻策划案,能拿一个全国节目的大奖。” “嗨,什么奖不奖的,为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出把力罢了。” 陈北对著余笑笑招了招手,余笑笑羞涩地走到他的面前。 “黄台长,这位便是我们老板的女儿,余笑笑,这次活动老板希望她能够一起参与,算是回报郑市人民对她这些年的照顾。” “余小姐,你好。唉,多好的孩子啊!这些天杀的人贩子,都该下地狱。余小姐放心,咱们一起肯定能把这次活动做好。” 余笑笑有些侷促,小声道:“谢谢伯伯。” 陈北本来是想让林红缨来演这齣戏,但昨天晚上一开口就被她拒绝了,没办法,只好把余笑笑拉出来充场面。 不过,余笑笑这样的形象,反而更加符合一个富豪从小走失,且又在福利院长大的女儿。 他要做慈善的初心是认真的,但要在这个过程中顺便给自己捞一点实惠,也不太过分。 不管是论跡还是论心,自己都无可挑剔。 有了这层金身,等他回到江城之后,处理一些事情也会方便很多。 第25章 公益短片 在黄台长的办公室里待了两个多小时,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將栏目策划敲定的差不多。 黄台长不愧是电视台主管採访部的领导,安排採访的步骤,一环套一环,確实有两把刷子。 陈北在出版社待过两年,有很强的策划底子,再加上他比普通人多未来三十年的见识,隨便一句就能切中要点,简直搔到了黄长发的痒处。 这套策划案成型后,两人已经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整个策划案大概是这样的,第一节主要是讲故事,余笑笑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工人之家,余笑笑被偷走,余父为了寻找孩子,辞去工作下海,经过数年的艰苦奋斗,终於有所成就。 第二节,阴差阳错之下,父女两人在郑市相遇,两人相认,然后余笑笑讲述这些年的悲惨经歷,经歷人贩子拐卖,被养父母虐待,逃跑、乞討,又差点惨遭花拐子,后来被好心人救下,因为说不出来歷,便被送到福利院。 第三节,福利院的生活经歷,园长和教师们的帮助,小伙伴们的关爱,让余笑笑走出了童年的阴霾。 第四节,余父在知道了笑笑的经歷之后,便决定拿出创业的部分积蓄来回报社会,於是开始引出正题,对郑市所有的儿童福利院进行捐助,此时要有个小型的捐助仪式,余父表达出自己的意愿,表达捐赠的要求,並让整个郑市人民监督。 第五节,由黄台长负责牵头,成立爱心助童工作组,利用捐助资金,採购相关物品,公开各类成本。 第六节,联繫儿童福利院进行发放。 第七节,成立一个爱心基金,后期会陆续注入资金,帮助更多的儿童。 这七节,每一节都会拍摄一部小短片,时间控制在5-10分钟,然后找个间隙在电视台当成公益片播出。 短片录製、剪辑、成片、节目档申请、过审、播出这些都由黄台长。 而爱心基金会则由陈北负责。 陈北原本的打算,就是把在郑市挣到的170万全部捐出去,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出来挣钱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家里渡过难关,现在看来这个目標设立的太过简单,就改为了要在江城进行二次创业。 只要他在江城创业成功,將来会把剩下的130万全部打到在郑市成立的爱心基金中。 这些钱,在这个年代的购买力可是相当惊人。 刚才陈北就和黄台长算了一笔帐,捐赠的30万能干多少事情? 黄台长通过一个民政局的朋友了解到,现在郑市共有福利院52所,其中收养的各类儿童约莫在3000名左右。 平均分配的话,每人能分摊100元左右。 一套春季衣服10元,冬季衣服20元,书包约莫10元,一套文具3元,餐费每天2元就能吃的很好。 所以这笔钱,能养活郑市所有福利院內的儿童好长时间。 黄大发摩拳擦掌,对这件事情极为重视,也对陈北和余笑笑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 就连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是亲自送到大门口。 这件事情一旦引起社会的普遍关注,作为牵头人的他,必然会进入到上上上级领导的眼中。 这是政治资本,就跟招商引资差不多,到时候別说是电视台了,就算是宣传部的领导岗位,自己也有机会够一够。 ...... 三人回到住处,林红缨已经回来了,南南戴著一副防风眼镜,正在追逐著小六和林泽阳,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看见他们出现,南南停了下来,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们猛瞧。 林红缨在后面笑道:“南南,能认出来么?” 南南跑过去,率先牵起余笑笑的手,“你是五姐,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 余笑笑蹲下来,双手捧著南南的脸,惊喜道:“我们的南南將来才是最漂亮的。” 高达早就忍不住,他蹲下来比南南还高一个头,乾脆坐在了地上。 “南南,你认识我么?” “二哥,我又不聋,原来你长的这么高啊。” “哈哈哈,以后赶庙会的时候,你就坐在我的肩膀上,保证没有挡住你的。” 南南的目光放在陈北的脸上,仰著头问道:“你就是老板大哥哥?” 陈北的手在她的头上使劲揉了揉,然后掏出一根棒棒糖,“恭喜你猜对了,奖励你一颗糖。” “谢谢大哥哥带我们过上了好日子,將来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 童言无忌,大家自然不会当真,一院子的人听了都哈哈笑起来。 陈北走到林红缨的身边,跟她並排蹲著,把今天上午在电视台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林红缨诧异道:“你不是著急回家么,怎么还要拍电视剧?” “不是拍电视剧,就是拍几个小短片,电视台里是专业的,估计三四天就能够完成,拍完咱们就撤。本来就想著通过捐款要个镜头,没想到那位台长灵机一动,搞出这么多事情来,不过,这样对我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听你编的这个故事,我怎么感觉你成了笑笑的亲爹。” 陈北感慨道:“別说,能有这么个乖巧的闺女,真是挺省心的。你是不知道,以后的小孩子都有一段时间的叛逆期,很让人操心。” “说的像是你养过孩子一般,养孩子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首先必须要立规矩,这个规矩所有人都要遵守,大人先要做榜样,孩子才能遵守。要把仁义礼智信的道理给他们讲清楚,你不说他们便不懂,懂了不照著做又是另一回事,丑话要说在前头,打孩子也要有理有据......” 林红缨讲著讲著,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她心中暗骂自己一句,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嗯,讲的挺好啊,继续。” “不说了,我该做饭了。” 中午的时候,小丽没有回来,一直到下午都没见到人影。 陈北还想用新电话號码给家里打个电话,黄台长那边也要留一个联繫方式。 他就开始寻思,这小丽別不是拿著老子的电话跑了吧? 那部爱立信的电话花了8900元,转手一卖也能卖个七八千块,顶上寻常人家一年的工资了。 不过这个想法接著就被他排除了,小丽要是有捲款跑路的心思,那么平时其他人出门送货,就是她自己在家,她完全可以拎著这一箱子钱跑路,而不是只拿一块电话。 难道是跟小姐妹炫耀的有些上头? 到了晚上,小丽还是不见踪影,陈北有些坐不住了。 他喊上高达,开车便来到了小丽以前工作的那个髮廊。 把车停好,先是观察了一会,然后才吩咐道:“老二,你先待在车里,等会要是听到店里有动静,你就衝进来。” “好!”高达嗡声答道。 “你可別睡著了,要不然我就遭老罪了。” “知道了老板。” ...... 化工厂宿舍。 信號侦查车和大部分警力已经撤走,只剩下杨天和另一名同事在这里蹲守,因为现在的警力实在是太少了,没法在一个案子上浪费太多人力。 今天两人蹲守的地方就是在天台那台设备的旁边,只要是有人上来,直接摁住就行。 在天台上蹲守可比在绿化带里舒服太多,风大凉快,还没有蚊子。还可以蹲在角落里抽支烟,放鬆放鬆。 杨天抽完烟回来,就看到同事在摆弄那个收音机,他问道:“唉,老刘,你怎么给拆了,这上面的指纹都没取。” 老刘笑出了声,“小杨,你还真以为咱们在办什么大案子么?就是一个寻常的治安案子,连刑事都够不上,技术科哪有那些閒工夫来给我们取指纹。” 杨天不服气道,“副队长不是说,拉出来的热线名单,足足有几千个,就算一单只卖200元,牵扯金额也非常巨大。” “那只是怀疑,真要是確定了的话,经侦早就接手了,而不是扔给我们两个。”老陈说完便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听眾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健康夜话》,我是您的老朋友小丽。” “最近啊,很多男性朋友打电话问我——刘老师,为啥我总感觉累?爬个楼梯喘半天,晚上还老起夜?房事也是力不从心,面对妻子,总感觉有一种深深地愧疚感。” (压低声音)“今天,我们特別邀请到『中华补肾协会』的张教授,为您揭开——男人『肾』不由己的秘密!” 听了一遍,老陈笑道,“別说,这个张教授的知识还挺渊博的。他说的一些症状我都能感觉到,真是上了年纪了。” 杨天也笑道:“早知道这茬,就应该提前给你买上一个疗程的,试试效果怎么样。” “你还別说,如果真有他说的那个效果,这笔钱我觉得花的挺值。” 两人正聊著天,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老刘,你们谁跑一趟,站前街莎莎髮廊有人打架。” 老刘不解地问道:“队长,那这里怎么?” 对面沉默一会,说道:“他们队上有专门行动,人都撒出去了。要不然你们就分出一个人去看看。” “一个人去合规么?” “老子现在也抽不出人来,报警电话我们又不能不管,一个人就一个人吧,总比没有人管强。傢伙带了么?小心一点,以现场调解为主,保证双方不再发生衝突就行。” 通讯中断之后,两人对望一眼,杨天便主动说道:“要不我去吧,您在这里守著。” 老刘笑道:“行,枪你拿著,那边比较乱。” 第26章 救人 陈北推门走进莎莎髮廊,立刻有个穿著露脐装的小妹迎上来,“老板,洗头啊!” “嗯,洗个头。” 陈北在对方的指引下来到洗头的位置坐下,头洗到一半的时候,一只手就从他的脖领里伸了进来,用指甲轻轻刺著他的肌肤。 “老板,要不要去二楼耍耍?” 陈北闭著眼睛,说道:“不去二楼,来你们这地方干嘛!” “別把老子当雏,前段时间来过,当初是小丽给我服务的,今天还找她。” “老板,总吃一盘菜不腻啊,您看我怎么样,小丽有的我也有,小丽会的我都会。” 陈北依旧闭著眼睛,摇摇头,“老子这人比较恋旧,再说了,也有段日子没吃这道菜了,不腻。” “老板,您可真是重感情的人,人家给你打个折,以后你也经常来照顾人家的生意好不好?” 陈北晃动了下手腕,低调地露出了自己的劳力士水鬼手錶。 “这样吧,你去把小丽喊来,你和她一起,把老子伺候舒服了,完事后给你一百块钱。” 女人面露难色道:“现在小丽恐怕不太方便,她身子不方便,没上班。” “呵呵,没关係,让她在旁边看著就行。” “嘻嘻嘻,老板,您可真会玩,换个別的姐妹行不行?” 陈北猛地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拍在躺椅的扶手上。 “你以为老子跟你开玩笑呢,挣不挣钱你自己看著办。” 这叠钱很厚重,足足有二三十张,大部分都是百元大钞,直接让女孩的眼睛都有些挪不开了。 她低声道:“老板,绑著的小丽行不行?” 陈北一愣,点点头,“也行!” 他直接抽出一张递给女孩,女孩塞进內衣里,有些兴奋道:“那行,小丽就在楼上,您隨我来。” 陈北跟著女孩往二楼走去,心想,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既然確定了小丽的位置,还確定了她的状態,自己是不是摔杯为號,让老二进来了。 要是在二楼发生点什么情况,自己可没法呼救。 正在思考的时候,女孩看他走的有些慢,又转回来搂著他的胳膊。 “老板小心点,楼道有些暗。” 上面都是一个个隔起来的小屋,屋子里亮著曖昧的灯光,或许是时间太早,还没有什么客人上门。 有人站在房间门口跟女孩打招呼,“哎呦,小梅今天这么早就开张了,我也要快一点下去了。” 小梅走到一个类似於办公室的房间前,敲了两下,推开问道:“龙哥,我想用三楼的房间,行不行?” “咋了,你长了几个a啊,二楼的房间还不够你用的了?”一个粗糲的嗓音响起,还有几个男人都跟著笑起来。 小梅也笑道:“人家加了钱,我也想著服务好一点,攒下个老客户。” “多少?” “100。” “嗯,还行,用吧。” “谢谢龙哥。” 小梅拽著陈北来到三楼,同时告诫他道:“等会你动静小一点,別把他们引上来。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们在关小丽的房间里做,那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陈北点点头。 “还有,另外一百块钱也要给我。” “好。” 小梅拽著他来到一个屋里,打开了灯,陈北就看到小丽被捆住了双手、双脚,嘴上也塞著一块毛巾,被扔在了床上。 她的半边脸都肿了,眼角和嘴角都被打破了。 看见陈北,小丽就猛烈挣扎起来。 小梅在旁边说道:“丽姐,这位老板是你的老主顾,他来了之后就点了你,小妹撬了你的活,先给你赔个不是。” 小丽听到这话,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眼神中有了光采。 小梅继续说道:“这位老板又说了,我们俩做的时候,就让你在一边看著。你就老老实实的,等著我们结束了,小妹给你20块钱,好不好?” 小丽点点头。 此时,陈北已经把房门关了起来,他本来想直接把人打晕,但又害怕自己掌握不了力道,把人打坏了,只好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条红色的绳子。 小梅却笑了起来。 “老板,要玩花活啊,本来要加钱的,但你给的已经够了。你等我先脱了,別把衣服弄坏了。” 陈北担心对方起疑心反抗,只好在旁边等著她脱乾净,才把对方的手脚全部捆了起来。 他在绑的时候,小梅还指导道:“老板,你这样绑不对,要分开......呜呜!” 陈北隨便找了个东西塞进她的嘴里。 “小梅,你是个好姑娘,我今天来是为了救小丽,你別出动静我就不会伤害你,知道么?” 小梅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旁边的小丽,拼命点头。 陈北给小丽鬆开绳子,拿掉毛巾,对方已经喜极而泣。 “老板,我错了,他们就不是人,还想让我替他们挣钱,手机也被他们抢走了。” “这个臭婊子肯定也有份,要不是宿舍里有人告密,我也不会被他们抓回来。” 小丽说著,就要来抓小梅的脸,结果被陈北一脚踹到了床下。 “闭嘴,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你要是不想著回去炫耀,能发生这些事情么?” 陈北拿起一个玻璃杯,走到窗边,对著麵包车就砸了下去。 砰! 杯子砸在麵包车顶,摔成粉碎,高达从车里钻出来,对著天空就大骂。 “哪个王八蛋砸的车,有本事滚出......” 他还没有骂完,陈北就在上面大声道:“老二,来三楼。” “中!” 陈北看著高达推开门进来,接著就听到下面女人们的尖叫声和骂声。 接著又听到二楼传来了打斗声和惨叫声。 片刻后,高达便站在三楼走廊里喊道:“老板,俺上来了。” 陈北心中大定,带著小丽便往外走。 走到中途,他又回身在小梅的身边放了两百块钱。 “小梅姑娘,对不住了。” 带著高达和小丽下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三个男人躺在二楼的走廊里哀嚎。 “小丽,谁把你的手机拿走了,去要回来。” 小丽立刻抬头挺胸,对著其中一人使劲踩了一脚。 “龙哥,我手机呢。” 龙哥抱著腿朝办公室指了一下。 小丽一脚踢在他的襠部,“艹你妈,白白睡了老娘多少次,这算是利息。” 小丽进去一会,就找到了那部手机,还抓著一大把钱。 陈北皱了皱眉头,呵斥道:“把钱放下,我们走。” “老板,不拿白不拿,干嘛便宜这些王八蛋。”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以后就別跟著我了。” “我听,我听。” 小丽把钱扔下,对著几个男人,又愤愤地踹了几脚,才快步跟上陈北,出了髮廊。 临走之前,她又泄愤地拾起一块砖头,將髮廊的玻璃砸碎。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辆三轮挎子停在了髮廊的门口。 一个声音喊道:“谁报的警?” “啊,没人报警。” “这些玻璃是怎么回事?店的负责人是谁?” “我,是我。”一名上年纪的女人走上来。 杨天一眼就看出这里不是个正经场所,他把自己的警察证亮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们接到报案,这里有人打架,我现在需要对这里进行例行检查,请你配合。” “配合,配合!”抓贼抓脏,抓姦成双,现在生意还没有开始,女人也不怕警察检查。 只是,她没有想到杨天在三楼发现了,被捆起来的小梅,瞬间就把这里当成了强迫妇女卖y的窝点。 杨天不动声色地把小梅藏在了床底,出门之后,就摇来了大量的人,把这里全部查封,所有人都带回局里审讯。 一夜好忙! 第27章 立规矩 “对对对,这里面的小丽,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小丽,这个张教授好像是那个年轻老板,又感觉有些不太像。” 小梅仔细辨认著录音机中播放的声音。 杨天精神一震,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让自己找到了黑电台的线索。 他轻声问:“小丽的真实姓名叫什么,家是哪里人?” 小梅摇摇头,“不知道,警官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哪会用真名字,而且身份证也都会藏著,不让別人知道自己的家庭地址。” “那她的口音是哪里的,你能听出来么?” “听不出来,小丽的普通话很標准,叫的也很好听,所以很多客人才喜欢点她。” “咳咳咳,问你的你回答,没问你的你別乱说。” “好,警官你再问吧。” “原来小丽是跟著那个老板去卖壮阳药了,应该挣很多钱,她回来显摆,都带著手机,手机要一万多呢。唉,我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普通话,要不然这个机会可能就是我的了。” 杨天拍了一下桌子,“她那是在犯罪,你也想犯罪么?” 小梅白眼往上一翻,“我们不也是在犯罪,还被那黑心老板抽一半的钱。” 杨天压下脾气,再次问道:“你对那个年轻老板有什么印象?面部有什么特徵没有?身高是多少?口音是哪里的?” “那个老板啊,人长得很帅,年纪也很小,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雏,没想到说话做事都很讲究。他最后走的时候又给了我200块钱,加上之前的100块,他一共给了我300块,我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呢,顶我接10次活了。唉,我怎么就没有小丽的好命呢。” “这些都是非法所得,全部被没收,而且你们每个人还要缴纳500块的罚款才能出去。”旁边一名女警听她说的下流,一拍桌子道。 小梅面色涨的通红,同样一拍桌子。 “凭什么啊!你们就知道欺负苦命人,什么钱都没收,你们还有没有良心?我们每天辛辛苦苦的凭著身体挣点钱容易么,要是工厂好好的没倒闭,我爸妈也没有下岗,我能出来做这个么?要不是家里实在缺钱,被逼的没办法了,谁喜欢做这个? 我啥都不知道,你们爱关多久就关多久,牢饭也是饭。” 接下来,任凭杨天如何问,都没法从小梅嘴里问出话来,他只能把希望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可最后,还是一无所知,別人都没看清陈北的样子。 不过有一点,小丽的长相,通过其他人的描述,技术部基本上能够画出来。 可在一个几百万人口的城市找一个人,又谈何容易。 这个案子又不是刑事案子,根本也不可能动用大量警力。 杨天向队长匯报的时候,对方拍著他的肩膀说道:“挺好啊,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发现,那这个案子就交给你和老刘继续跟进吧。” “今天晚上抓的这些人,揪出主要负责人,还有参与管理的,摸摸他们身上有没有背著別的事,把口供记录完整,证据坐实,儘快材料送到检察院。 至於这些失足女,按照章程走,放在收容所里教育两天就让她们回去吧,把主要精力放在大案上。” “是。”杨天答应一声,又问道。 “队长,您不是用队里的电话订保健品了么?那伙人还没来送货么?” “没有,距离他们的约定送货时间还有一天,我看够呛了,应该是把这人惊了,老刘带回来的那个设备,交给技术科检查了一下,发现线路板都烧了,说是用遥控装置控制烧毁的。综合这些分析,应该是咱们在布控的时候,那人应该出现在现场,用遥控器破坏了设备。” “他妈的,老子最恨这些高智商犯罪,你去问问经侦,看看他们接不接?” “队长,刚找到点新的线索,我还想继续试试。” 队长笑骂道:“老子就知道你小子不死心,行,那你就继续跟,只不过以后要是再想交给人家,可能就交不出去了。” ...... 陈北把小丽带回去之后,给她报销了办卡的钱,然后又给了她1000元。 “好了,当初答应你,干一个月给你3000块,现在我把剩下的钱补给你,你走吧。以后干点正经的生意,別再干老本行了。” “这个时代,隨便做一份生意,只要你不怕吃苦,基本上都能挣到钱,没必要吃青春饭。” 小丽抹著眼泪,哭道:“老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让我继续跟著你干,我以后要是再犯蠢,你把我的腿打断。” “我打你干什么,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明白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既然你都从以前的泥潭中走了出来,为什么还要凑上去?难道就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心?人蠢不要紧,最怕的就是不自知,还以为自己很聪明。” “今天晚上那个龙哥,还有你以前的那些小姐妹,她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品性如何,你以前应该就知道吧?既然知道,为什么又要將自己置於险地?” 小丽只是哭,一个劲地说自己错了,脸上泪水鼻涕纵横,埋汰的很。 陈北扔给她一块手巾,嫌弃道:“去把脸洗乾净,明天一早就坐车离开这座城市,回自己家乡,或者去一座別的城市,重新开始。” 陈北说完,就转身回到自己屋里。 林红缨见到他在训人,便提前把几个人打发走,也把南南送回房间睡觉。 一直等到陈北回房后,过了片刻,她才从阳台翻了进去。 陈北正在闭目养神,一睁眼就看到林红缨站在面前,嚇了一跳。 “你怎么进来的?” 林红缨指了指阳台。 “好好的门你不走,爬阳台干什么?” 林红缨小声道,“小丽在外面跪著呢。” 陈北冷笑道:“苦肉计么,对我没用。” “我过来也不是劝你回心转意的,但我能看得出来,你其实也不是真正想赶她走,要不然也不会生气了。” 陈北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的生意不能见光,当然就要把所有人捆在一起,如果你把她赶走,对方由怨生恨,去举报你怎么办?” “那样对她也没有好处。” “刚才我在楼下听了一下,其实这件事你也有错。” “什么,我错哪了?” “还记得我白天跟你说的话么,你没有立规矩,小丽的经歷虽然挺复杂,但其实没多少脑子,她不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你既然想用她做事,那就应该把这些事情提前告诉她。” “今天她回宿舍的时候,你就应该把道理给她讲清楚,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了。” “哎,林红缨,我可是你老板,你怎么还骑在我的脖子上指手画脚,有些倒反天罡了。” “哼,狗咬吕洞宾!” 林红缨哼了一声,然后直接两步窜到阳台,跳了下去。 陈北嚇了一跳,这么高的地方,说跳就跳啊! 他走到阳台,往下看的时候,林红缨已经回自己屋了。 陈北想著林红缨的话,確实也有些道理。 自己对小丽的定位,有些模糊。 可以把她带回江城创业,也可以隨时拋弃,可有可无。 他承认小丽对自己挣到的第一桶金有大功,要是没有她,自己挣钱的计划根本没有这么顺利。可內心中,却存在芥蒂,没把她当成自己人。 如果一开始就把对方视为创业伙伴,或者是一个团队,那確实应该提前给对方讲讲规矩,约束行为,而不应该是放养。 没想到自己两世为人,竟然还没有林红缨看的清楚。 林红缨说的有道理,自己也没错。 小丽是个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才行。 第28章 被人盯上了 第二天起床后,陈北推开门出来的时候,便发现小丽跪在门口睡著了。 陈北用脚踢了踢对方,小丽一转醒立刻抱著他的腿说道。 “老板,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出来工作了好几年,从来没像这一个月这么快乐过,求求你別赶我走。” 陈北说道:“起来吧,你先去洗个澡,换件乾净衣服,然后过来找我。” “是是是。” 片刻后,小丽头髮湿著头髮,赤著脚,只穿了一件很透的睡袍便来到了他的屋子。 陈北下意识地往院子里望了一眼,不满意道:“回去换身正儿八经的衣服。” “哦。” 等小丽再过来的时候,已经穿的规规矩矩。 “你要想继续跟著我干也行,我给你说几点要求。” “嗯嗯,您说。” “第一,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都扔了,不要穿的太过暴露,不要化浓妆,跟你的过去彻底做一个割捨,重新开始。” “第二,为人谦虚谨慎低调,不要与別人炫耀和攀比。” “第三......你怎么又哭了?” “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父母也没有,他们都是一个劲地问我要钱。” “好了,擦擦眼泪,就先遵循这两条吧,以后想到了我再告诉你。” “你先去江城,到了江城,先找个房子住下来,其他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陈北原本想著给她安排点事情,比如提前成立公司,租赁场地等,但一想到自己几天后也能回去,便收起了这个念头。 把小丽送到火车站之后,陈北顺路又来到化工厂宿舍,这里的设备已经被人拆走了,而且楼顶一个角落还留下了一地的菸头,看来应该是有人在这里蹲守过自己。 他在天台抽了一支烟,给黄台长打了一个电话,把自己的新电话號码留给了对方。 黄台长的语气很兴奋,他已经跟台长匯报了这件事情,而且上级领导也挺支持这样的公益事业。 陈北暗自有些好笑,心想,你也太心急了吧,昨天咱们就是见了一面,八字还没有一个撇,你就开始往上报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如果是骗你的怎么办?我反悔了,你又如何自处? 听著对方热切的话语,他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屡屡出现那些惊天骗局。 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此时的黄台长很忙碌,忙著从福利院中挑选扮演余笑笑小时候的小演员,还有群演;忙著跟摄影组研究如何分镜,如何拍摄;忙著挑选合適的拍摄场地;忙著洽谈合適的工厂,准备下单。 陈北提了个要求,那就是把捐赠仪式和余笑笑的镜头提前拍摄。 黄台长思索了一会,一拍脑袋,便定在了后天拍摄。 他也想儘快完成捐赠仪式,这样的话,钱就会打到监管的帐户上。 回到住处,他便带上林红缨和余笑笑两人,来到工商局,准备办理那个爱心基金会的手续。 询问了一下正常的流程,杂七杂八的文件一大堆,还需要验资证明、主管单位批文等手续。 陈北找了一家工商代理公司,委託他们全权办理。 三个人中,只有林红缨符合年龄条件,陈北便让她签了一大堆的字。 然后又去银行给林红缨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把要捐赠的30万存在了里面。 此时的银行,不会查资金来源,这让陈北的安全感十足。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陈北突然有一种衝动,要不要把剩下的145万全部存到林红缨的银行卡中? 不过,转念间,他又把这个想法排除了。 这30万是用来做慈善的,所以他不是太担心有人来查。 但100多万,毕竟太过惊人,也不能把这个时代的人都当成傻子。 真要是进入有心人的视线,他会非常被动。 回去的时候,林红缨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著他,突然问道:“你就不害怕,我带著这三十万突然跑了?” “你跑吧。” “我不用跑,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占下来,反正钱是存在我的卡里。” “那你就占下,以后我存在你卡里的钱会越来越多,那时候你就会觉得,钱就是一个数字,根本没有太多的意义。” 林红缨突然把头顶上方的后视镜掰了一下,说道:“有辆摩托车一直跟著我们。” “会不会我们从银行出来的时候,拎著个行李箱太显眼了?” “不是,这辆摩托车跟了我们好长时间了,我们去银行之前就跟著,我还以为是过路的呢。你前面找个拐角处停下,我看看是谁。” 陈北从后视镜望了一眼,有些担忧地说道:“万一人家有枪呢?还是別冒险了。” “我们三个人,他就一个人,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陈北问向余笑笑:“你大姐一直这么虎么?” “大姐很厉害的,你要相信她。” 陈北摇摇头,还是不准备冒险,开到一个派出所门口的时候,他把车剎停了。 然后就看到后面的摩托车从旁边慢悠悠地开了过去。 骑摩托车的人,戴著头盔,看不清面目,只知道对方中等身材,手臂上有道刀疤。 林红缨埋怨道:“你要是听我的,现在估计能抓住他了。” “万一他就是顺路的呢,红缨,现在是法制社会,什么事情不能总想著用暴力手段解决,要不然迟早会吃亏。” “吆,你给小丽立完了规矩,又准备给我立规矩是不是?” “我是为你好,你说是不是笑笑?” 余笑笑点点头,接著又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家中,林红缨就把老二老三小六三人召集起来开会。 陈北装作无意间走过,便听到林红缨是在给三人安排任务,排班守夜,她怀疑这里已经被人盯上,不怎么安全了。 陈北觉得对方有些大题小做,紧张过度了。就算是在路上被人盯上了,难道他还能跟踪到家中不成? 他也没多说什么,家里放了这么多钱,林红缨加强一下保安力量,也是好事。 在家里无所事事,待得很无聊,陈北拿了个梯子从隔壁家的葡萄藤上摘了两串葡萄,一串给了南南,自己吃著一串就溜达了出来。 他租的房子前面有一个小广场,平时很多老头老太太带著孩子在这里玩耍。 隔壁买壮阳药的老头,也在这里跟人家下棋。 他便站在一边看了起来,那老头还盯著葡萄看了一眼。 嘿嘿,眼熟吧,就是你家的! 刚看了半局,一辆军绿色的三轮挎子便停在了棋局旁边。 两名身穿米黄色警服的人从车上下来,其中年轻的那人,拿著张纸瞄了一眼,开口问道:“叔,请问周浩然家在哪里?” 所有人一愣,都纷纷看向老头。 周老头皱了皱眉:“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您好,我们查到,您在7月18日晚9点15分打过一个叫健康夜话栏目的热线电话。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买过他们家的產品?” 周老头脸上的老皮颤抖了一下,接著说道:“你们弄错了,我没打过,也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栏目。” “叔,请问您家的电话是xxx么?” “对,老周家的电话就是xxx。” “那就对了,现在我们正在调查这个案子,他们生產的壮阳药应该有问题,如果您买过,我希望您能给我提供一份样品,这对我们破案很有帮助。” 周老头一张老脸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是脾气却上来了。 他把手里的棋子重重地一拍,怒道:“我就没买过什么壮阳药,你们非污衊我,你们领导是谁,赵铁林还在公安局干不干,等我去问问他怎么带的兵,一天到晚的净扯淡。” 周老头气呼呼地走了,旁边几个老头却都笑开了花。 “没想到老周还是贼心不死啊! “快七十了吧,还想焕发第二春吶。” 旁边也有一些妇人,也哈哈笑著,对远处的人招手,“过来,我跟你说件稀罕事。” 杨天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刚才一门心思著急办案,却忘了保护人家老头的隱私,这下把老头得罪惨了,別想问出点什么来。 不过,这个小区还有好几个购药的,再问问其他人也行,“请问,王金山家住在哪里?” 旁边一个正在吃葡萄的青年,听到这话,嘴里的葡萄突然喷了出来,喷到了一个老头的禿顶上。 “抱歉,抱歉。” 老头拿起手巾在头顶上擦了一把,顾不得训斥,眼神就在广场上寻摸起来,紧接著眼神一亮。 “王金山在哪,哈哈哈,王金山也买过壮阳药。” 广场上的人都沸腾起来,一个带著眼镜的老人迷茫地站起来,朝这边望来。 此刻,老警察发动起三轮挎子,原地转了一个圈,喊道:“小杨,快上车。” 第29章 起疑 杨天看到小广场肉眼可见地沸腾起来,他心中全是懊恼,刚想一腿跨进兜子,结果发现身子动不了了。 扭头一看,刚才吃葡萄那个青年正抱著自己的胳膊,热情地说道:“看,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就是你要找的王金山。” 杨天一脸苦笑,“小兄弟,我不找了,你放开我。” 青年一脸不解,“你这人很奇怪,明明刚才指名道姓找人家,现在人找到了,你又不找了,你在把这群老头当猴耍呢!” 旁边围著的老头都兴奋地凑过来,帮腔道:“人都给你找出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大大方方地问,甭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对啊,天大地大,案子最大。” 这群老头大部分都是电业局退休职工,平时无所事事,就喜欢看个乐子,此时已经有人用身体挡住了三轮挎子。 还有两个老头,正拖著那个叫王金山的老头往这边走。 陈北缓缓鬆开了杨天的胳膊,悄悄退出了这个小圈子。 他也无心看热闹,头也不回地回到住处。 看来这里是待不下去了,黑白两道都他娘的盯上自己了。 临近傍晚,陈北看了好几次手机,也没有发现有江城打来的电话。 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算算时间,8:10分的火车,700公里的路程,就算是火车延误,最迟8个小时就能到,而现在都10个小时了。 他跟小丽约好了,一到了江城,会给他来个电话报平安。 陈北在屋子里闭著眼睛,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全部思考了一遍。 早晨的时候,他在化工厂小区见过一辆摩托车。 当时他站在顶楼打电话,就看到有辆摩托车从麵包车旁边经过,而且对方还放慢了速度,朝著麵包车里面张望了一会。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 后来,林红缨发现有人跟著自己的时候,他也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考虑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郑市,不想节外生枝。 因为两辆摩托车不一样,他也没有联繫起来,现在这么一回想,他们定然是一伙的,交替跟踪,防止被发现。 小丽是自己亲眼看著进入火车站的,如果到了江城,不可能不给自己打电话,刚经歷了昨天的事情,她现在乖巧的就像是一只小猫,听话的很。 小丽没打电话来,那就是没到江城。 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路上被耽误了,二是出事了。 想到有人交替跟踪自己,陈北並没有心存侥倖。 难道是莎莎髮廊里的人绑了她? 接著,这个答案又被陈北排除了! 昨天晚上自己离开的时候,打电话报警了,今天早晨特意路过那里,发现门上被贴了封条,就算是拘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出来。 陈北一项项排除著可疑目標,基本上得出一个结果。 能在火车站把人绑走,肯定非常熟悉火车站的情况,而且也有点团伙性质,一两个人根本做不到。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这段时间挣到的钱。 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无意间听到了广播,推断出了自己挣了很多钱? 但是他们是怎么锁定自己的呢? 警察都找不到自己! 陈北想了一会,也没有太多的头绪,余笑笑跑上来敲门,喊他下去吃饭。 陈北说道:“笑笑,今天晚上你就別回那边睡了,你小丽姐的房间空出来了,就在那个屋睡吧。” 余笑笑有些害羞地低著头说道:“我听大姐的安排。” 陈北有些无语,这话说得,可真不拿我当人。 吃过饭后,陈北给了林红缨一个眼神,说道:“咱们两个出去转转吧。” 林红缨点点头,说道:“今晚上你们几个就別回去了,上面空了几个房间,自己安排一下。” 余笑笑立刻举手道:“大哥说让我睡小丽姐的房间。” 林红缨看了陈北一眼,说道:“行,你们三个就在客厅里睡,晚上轮流值班,不定时出来转转。” “好!” 三人异口同声答应道。 陈北摸了摸鼻子,有点尷尬。 自己就他妈的纯多余说那一句。 两人出来后,林红缨问道:“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陈北没有藏著掖著,直接说道:“我怀疑小丽被人绑架了,而且是从车站被人绑走的。” “確定了?” “八九不离十,我怀疑就是今天跟著我们那个人干的,而且他们是一个团伙,你有认识活跃在车站一带的人么,规模比较大的那种。” “老鬼,但他们都是贼,平时就是摸个钱包,不会干绑架这样的事情。” “那是因为以前没有足够的利益,现在有了。” 林红缨停下脚步,问道:“你说今天跟我们的人也是老鬼的人?” “只是猜测,我想应该是露財了,但我想不明白,这个財是怎么露出去的?” 林红缨沉思片刻,才突然转头望向他,“你怀疑我?” “我要是怀疑你的话,还会跟你说这些话么?” “你怀疑他们,跟怀疑我没什么两样,他们是我养大的,我了解他们的品性,虽然以前的生活很苦,但他们都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这些年无论在外面弄了多少钱,他们都会一分不少地交给我,谁也不会藏私。” “我没说你们,我只是想不明白这里面的逻辑。” “怎么说?” “他们的目標既然是钱,绑架小丽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通过她来了解我们內部的详细情况。” “可如果我们中间有人跟他们有联繫,那绑架小丽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林红缨点点头。 过了片刻,陈北开口道:“既然这块想不明白,就现扔在一边。如果我猜的不错,白天跟踪我们的那个人,或许就藏在某个角落里,盯著我们。” “你说我们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陈北说道:“想办法把他钓出来,然后去趟车站,你带我去见见那个老鬼。按照你们混江湖的经验来说,事情既然发生在他们的地盘上,就算不是他们做的,也跟他们脱不了干係。小丽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毕竟是我的人,不能不管。” “好!” “如果路上还有人跟著我们,那就拿下对方。” “早就该这样了。” “要不要带上老二?” 林红缨摇摇头,“不用,你等我回去一趟。” “顺便把我屋里装钱的箱子也拎出来。” “好!” 林红缨出来的时候,不仅拎著行李箱,还拿著一个半米长的枪头,正是从三米长的大枪上卸下来的。 陈北说道:“咱们不一定打架,就是去交涉一番,讲讲道理。” “手里要是没有硬傢伙,谁跟你讲道理。” “呃......这话也有些道理。” 麵包车缓缓开出电业局小区,过了片刻,后面一辆摩托车悄悄地跟了上来,双方相距几十米的距离,而且摩托车也没有开灯。 陈北和林红缨本来就是在钓鱼,摩托车出现不久之后便被两人发现了。 在一个拐角处,陈北悄无声息地把车开到阴影处,熄火停下,等著摩托车缓缓靠近。 第30章 衝突 突突突...... 摩托车的速度陡然加快,正拐弯的时候,一根棍子带著风声横扫过来,直接將人打翻在地。 陈北上前一脚踩住对方,用棍子將对方的脸拨正,刚想问话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动弹了。 “不会是死了吧?”他心中有些发毛,以前虽然也打过架,但就没下过这么重的手。 林红缨走过来,拿著手电筒照了一下对方的脸,又看了眼对方的手,“你说对了,是老鬼手下的四指。” “我说,这人死了没?” 林红缨却突然笑道:“刚才看你动手的时候,乾净利落,怎么现在害怕起来了?” 她蹲下,伸手在对方鼻子下试了试,说道:“还有气,先绑起来扔到车里吧。老鬼也是长能耐了,竟敢把手伸到老娘的头上来了。” 两人把摩托车和人一起装进麵包车里,然后就开车来到了车站附近。 在林红缨的指引下,陈北將车停在了一家叫荣记钟錶铺子的店前。 林红缨走下来,手里已经多了根长枪,枪头已经套在了棍子上,约莫一米八九长短。 陈北下车后,刚想跟林红缨说,先礼后兵,可话未出口,就看到对方挥枪一砸,瞬间就將人家招牌砸成了两截。 里面衝出来几个人,虎视眈眈地盯著两人。 “老鬼呢,他是不是想要改行,姑奶奶给他换块招牌。” “哈哈哈,林姑娘,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既然来了,还请进来一敘。”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说话半文半白。 陈北跟著林红缨走进屋子,便发现这里光线很暗,屋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钟表,有些比人还高。 一名老人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 两边各有一排椅子,椅子后面站了十几名青年,身上都带著铁棍、砍刀之类的武器。 “林姑娘,请上座,奉茶。” 有人端了一杯茶上来,放在了上首的一张桌子上,林红缨却没有坐,而是走到中间,把枪柄往地上一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必了,咱们废话少说,我今天找上门来,你应该清楚因为什么吧?” 老鬼皮笑肉不笑道:“林姑娘,这些年咱们都在这一片混日子,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看上的羊,老鬼可是从来没有动过,而且还约束著手底下的人,不跟你的人起衝突。 我知道你带著几个有毛病的孩子,挺不容易的,也愿意给你一个面子。” 老鬼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口气也变得森然起来。 “可是,你连一点面子也没给咱老鬼留,初到门上,不拜帖,不请教,却先砸了祖宗留下来吃饭的招牌。” 说到这里,老鬼话音又是一变。 “別人不了解你的出身,我可是知道的。当年你师父带著你来到这儿卖艺,跟我打过照面,论辈分,你还算是我的子侄辈。 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们的门派叫掛门,我们是暗门里的老荣家,明门暗门往前推几百年或许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只不过教的谋生手段不一样罢了。” “你现在去把牌匾请进来,再恭恭敬敬地给老荣家祖宗上几炷香,今天咱们这个梁子就算是揭过了。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好好谈。” 林红缨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掛门荣门的,也不跟你一个祖宗。我今天来,就是要一个交代,你手底下的四指跟踪了我们一整天,这件事你怎么说?” “老四?他怎么了?这几天我就没见过他,刚才我还问老大呢。” 这时,旁边一个青年站出来说,“不错,老四已经好几天都没来给师父请安了,我们也正奇怪呢。” “呵呵,贼就是贼,敢做不敢当,永远上不了台面,要不要我把他拎出来对质一番。” 林红缨毫不客气地骂道。 陈北都在后边替她捏了一把汗,这屋子里人家一大群,自己就两个,你就不能稍微客气点。 这些人本来就是些贼,你直接从根子上骂,这是戳人家的心窝子啊! 两边站著的年轻人居多,还有几个少年,此时已经开始往中间靠拢。 “既然你们不承认,那就按照道上的规矩,先打过再说。” 林红缨右腿一跨,就在原地站了一个松松垮垮的桩,长枪也提了起来,双手握枪,微微对准了老鬼。 “慢著。” “先等等。”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声音是刚才说话的青年的,一个声音是陈北的。 两人对视一眼,陈北说道:“你先说。” 青年对他抱抱拳,往前走了两步,笑道:“林姑娘,今后大家都要在这个地面上混下去,有什么矛盾说开就行了,没必要动刀动枪的。老四的事情,可能是个误会,说不定他正好和你们一路......” “笑面虎,你说这话,骗骗三岁孩童就罢了,对我说有用么?” “真没骗你,几天前,我还看到老四跟你们当中的一个人,两人有说有笑地在一家麵馆吃饭。” “谁?” “就是有癆病的那个,叫什么林泽阳,我当时还跟两人开玩笑,说老四要去投奔你们呢。” 自从林红缨进门的那一刻起,她身上的气势就像是一桿枪,锐利无比。 但是此刻,她的气势却陡然垮了下来,握枪的双手,捏的指间发白。 神情发愣,眼神有些直。 “呵呵,林姑娘,你要是真的抓住了老四,应该先问问他是不是去找林泽阳玩的,而不是胡乱给他定罪。” 林红缨端著的长枪,终於又杵在了地上,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堪。 刚才陈北在分析是不是有人把消息泄露出去,她还口口声声为他们辩解,没想到这么快就水落石出了,原来是老三伙同外人,准备对自己动手,这让她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陈北也在快速思索著,林红缨收养的几个孩子中,首先应该排除余笑笑和南南,高达是个没脑子的,小六脑子也不多,唯有林泽阳这人给他的感觉性格有些阴沉,看来果然应该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个笑面虎只说了四指,並没有提到另外一个人,肯定没有说实话。 而且对方的眼神......嗯?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这么阴! 下一刻,陈北就看到对方把手放在了腰间,那里有个鼓起来的地方,像是一把匕首。 他大喊一声,“红缨,別上当.......” 来不及说更多的话,陈北直接合身撞了过去,同时挥手砸向对方的手臂。 嗤! 紧急之下,笑面虎的手腕一转,刀刃朝上。 陈北的手臂一下子就被刀刃扎穿了,他也没感觉到很疼,就是有点冷,看著从自己血肉中冒出的刀尖,他大脑一片空白,此时已经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林红缨立刻清醒了过来,愤怒道:“你们找死!” 她用脚一踢枪桿,枪尖陡然转了一个方向,直接朝著笑面虎刺去。 笑面虎大骇,想要躲开,却被长枪追上一下子刺入肩窝,枪头贯穿而出,直接被林红缨挑了起来,在空中旋转半圈,砸向旁边的墙壁。 陈北神志也恢復了清醒,他不顾插在手臂上的刀刃,急忙喊道:“別杀人!” 林红缨收枪横档,磕飞一柄劈过来的砍刀,冷哼一声:“一胆二力三功夫,不敢杀人学的什么武!” 第31章 2V15 隨后陈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枪挑一条线。 什么叫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这根长枪在林红缨的手中仿佛化成了一条龙蛇,每次吐信,必伤一人,没有人能接住她一招。 战斗结束的很快,在躺下数人之后,其他人都被嚇得瑟瑟发抖,跪在了一边不断磕头,这里面也包括老鬼。 陈北简单看了一下这些人的伤口,都不是致命伤,大多伤在四肢。 他的心中也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林红缨是留了手的,她刚才说那句话,估计是为了起到更好的震慑作用。 如果她顺著自己的话答应下来,说不杀人,可能这些人会血拼到底也说不定。 陈北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后怕,这不是自己熟悉的领域,以后还是不要多管閒事。 不大的屋子里,充满了血腥味,七个人躺在血泊中哀嚎,八个人在拼命喊姑奶奶饶命。 林红缨甩了一下红缨绳上的血渍,把还有行动力的这些人赶到了一个墙角,让他们贴著墙根蹲下。 这才走过来,观察陈北的伤势。 “贯穿伤,运气好没伤到筋骨,我给你拔了还是等会去医院?” 陈北现在有些不敢看自己的伤口,咬著牙说道:“先找小丽,我们回去再说。” “好!” 林红缨走到老鬼身边,把带血的枪头放在对方肩膀上,直接说道:“你们绑回来的女人呢?人在哪里,交给我们,我们就离开。” 老鬼一脸委屈道:“姑奶奶,我真的不知道啊!整件事情都是老大带著他们几个办的,我压根就没掺和。” 林红缨有些狐疑地看了眼靠在墙上的笑面虎,他的整个肩膀都软噠噠地垂在胸前,显然是已经废了。 “怎么说,现在还不服软么?” “呵呵,老子......” 唰,一枪点在他的大腿上。 “別扎了,我想说,愿赌服输,我说。”笑面虎瞬间就加快了语速。 “那个女人就在火车站候车厅旁边的物料间里,我们没伤害她,只是问了点事,从她身上搜出了一万一千块钱,钱我交给师父了。” 老鬼立刻说道:“只给了我五千。” “钱呢,都拿出来。” 最后,笑面虎只是从身上取出了几百块,说是藏在住处了,老鬼却一分也没有掏出来。 眼看林红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陈北走上来说道:“明天我们就离开郑市了,要不然今天晚上替郑市人民除了这一害,死一个贼王,警察肯定也会非常高兴,不会查的太详细。” 林红缨仔细看了他一眼,跟著点头附和道:“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这么办。”隨即长枪刷地钉在了老鬼的耳边。 老鬼瞬间崩溃大哭,“別,別,我有钱,我全给,就在这个钟錶后,有一个密室,我攒的钱財都在里面。” 陈北好奇地拉开钟錶的门,只看到钟摆一下一下地盪著。 “在后面,木板能推开。” 陈北一推,果然,木板被推向里面,这里约莫有一个一米半高矮的门,宽度只有半米,刚好能够钻进去。 “我进去!”林红缨说道。 陈北摇摇头,“我进去,你在外面看著他们。” “好,小心点。” 陈北从地上捡起一把开山刀,用好手拿著,一低头就钻了进来。 进来之后,他便发现,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夹层,宽度只有两米,长度就是店铺的南北长。 里面开著灯,角落有一张小床,被褥都有一股烟油子味道。 陈北从床底下掏出一个黑色的木头盒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长度约40厘米,宽度和高度只有十五六厘米,一头粗一头细,样式像个小棺材。 他走远一点,用刀背轻轻推开,一叠钱立刻就弹了出来,看来钱塞得挺满。 陈北走近,用刀拨弄了两下,並没有发现什么机关,便蹲下来,查看里面的东西。 钱並不多,只有两三万的样子。 不过钱下正正方方地摆著几层大黄鱼,是民国十两重的金条,上面加盖了一些阳刻印章,这一条就是312克,一共十几条,怪不得搬起来沉甸甸的。 旁边还塞著两个布袋,陈北拿出来小的看了眼,竟然是一对红翡鐲子。 他拿出来对著电灯看了一眼,心想这是假的吧,怎么一丝杂色都没有,跟玻璃差不多。 如果真是红翡,那这一对鐲子的价值恐怕无法估量。 还有一个大些的布袋,占了小盒子的半个空间,陈北看了一眼,里面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好像是些金石玉器之类的首饰。 他把鐲子放进口袋,其他东西又塞进盒子,单手揽在了腰间,走出了密室。 拿一个贼王的私藏,他没有丝毫的手软,反正对方又不会去报案。 出来之后,他拍著箱子问道:“这些东西,给你没收了,你有没有意见?” 老鬼倒也十分乾脆:“没有意见,今天的事我认栽,以后咱们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好,如果你们绑的女孩真没事的话,那我们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壮士高义。” 老鬼抱拳道。 陈北点点头,“告辞!” 出来之后,红缨將已经醒来的四指,直接扔在了一边,摩托车却没有卸下来。 “我来开车。” 陈北问道:“你会么?” “看了这么多天了,差不多。” 陈北试了一下,自己伤的就是右臂,现在开始逐渐疼了起来,恐怕没法掛挡,於是就坐在了副驾驶上。 林红缨坐在驾驶位,启动了麵包车,憋死好几次,才在陈北的指点下,颤巍巍地开著往前走去。 如果不讲她停车的时候,把油门当成剎车踩,撞翻了一个熊猫抱竹子的垃圾桶,中间十几次启停,数次掛空挡,可以说她已经学会开车了。 看著国宝在地上咕嚕咕嚕地滚了好远,陈北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 “闭嘴,別让我捶你。” 林红缨冷冷地斜了他一眼。 陈北立刻闭上了嘴巴,枪头的血还没干透,他怕对方真的会捶自己,到时候自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那可就惨了。 “把你的胳膊拿来我看看。” 陈北解开安全带,转动了下身子,面对对方,將右胳膊伸了过去。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看来问题不大。你在车上等我一会,我去买点药,给你消消毒。” 不等他陈北回答,林红缨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先把那个大熊猫抱回原处,然后才往一家药店走去。 片刻后,她便拎著一袋子东西走了回来,陈北只看到里面有纱布等东西。 “那边有警察在巡逻,我们要快点走。” 陈北有些紧张地朝对方指向方向望去,这种情况真要是让警察碰见,那可不是几句话就能够讲清楚的。 突然之间,陈北只觉得胳膊一热,一股钻心般的疼痛从右臂传来。 “啊!艹!” 林红缨已经把那柄匕首从他的胳膊上拔了出来,瞬间血液就从伤口中迸发出来。 “林红缨,我......你......” 剧烈的疼痛让陈北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別喊,再把警察招来,一会就好,忍忍。” 说完,她拿起一瓶酒精直接倒在了陈北的伤口上。 陈北又是一阵颤抖,额头上都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只能咬紧牙关,苦苦坚持著。 “林红缨,我要弄死你,你晚上来我的屋吧。” 林红缨也不恼怒,嘴上掛著笑意,迅速用止血绷带將他的伤口缠了起来。 最后还拍打了一下。 “好了,反正早晚都要拔刀子,怎么都是疼一下,处理外伤,我的医术比很多医生都好。” 陈北犹如虚脱了一般,躺在座椅上,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烟,准备来上一口。 “刚倒了酒精,你要是不怕把自己烧了,就使劲抽。” 陈北骂道:“狗日的,你就是故意的,明明可以用碘伏消毒,非买什么酒精。” 他一脚踹开车门子,颤巍巍地从车上下来,哆哆嗦嗦地点上烟,使劲吸了一口,才算是缓过来点。 林红缨过来搂著他的胳膊,实则是搀扶著他,“快走吧,我们去找找小丽吧,被关了一整天,估计嚇坏了。” “他妈的,这个倒霉孩子,怎么一天天净碰到这些事。老子感觉不是在救她,就是在救她的路上。” 第32章 断绝关係 这个物料间的位置很好找,就在候车大厅的旁边,门上贴著『閒人免进』的字样。 林红缨踹开门的时候,便发现这里面除了小丽,还有一个大姐。 小丽手脚又被捆住了,只不过这次打的结比昨天的专业,用的是沾水的牛皮绳,越挣扎越紧。 大姐穿著工作站的保洁工作服,正在给小丽餵饭。 “你们是谁?这里是工作间,閒杂人员......” 林红缨一脚就將对方踢了个跟头,“你是老鬼的眼线吧,我们不为难你,你也別自找麻烦,给我闭上嘴老实地蹲在一边。” 这次小丽应该没受多少苦,脸上没有新伤。见到两人,张著嘴就开始嚎,嘴里的麵条也都掉出来。 陈北说道:“別哭了,这不是找到了么。” “老板,红缨姐,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林红缨上前割开绳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站起来走两步。 小丽突然想起来,说道:“老板,他们把我这几年打工挣的钱全部抢走了,呜呜呜......一万多块,全没了。” “放心,已经给你要回来了,人家多赔了一千块。” “真的嘛?那我没事了。” 小丽惊喜交加地站起来,但是双腿早就麻了,又倒了下去,直到她適应了片刻,才跟著两人,拖著行李慢慢走出来。 “老板,你的胳膊怎么了?” “为了找你,去跟人打了一架,才知道你被藏在这里,我的胳膊也是那时候受伤的,嗯,我们两个打了十五个!” “哇,老板实在是太厉害了,你对我这么好,可惜我除了身体无以为报。” “咳......你別胡说,以后给我好好工作,努力挣钱就行。” “好,我小丽这一辈子跟定你了,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你能不能別说话了,留点力气好好走路。” “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被关在那个又黑又小的屋子里,可把我给嚇死了,也把我快憋死了。” “你是怎么被绑的?” “我也不知道,我去超市买了瓶饮料,喝了两口就睡著了,醒来就被绑在那里了。” 陈北估计是饮料被人调了包,下了迷药。小丽这种傻蛋,一骗一个准。 “绑你的人都问了些什么问题?”陈北突然问道。 “他们就问你什么时候走,怎么走,还有......还有......” “你是不是把我的事情全部泄露了?” “老板,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就跟他们胡说八道,有问必答,但一句真话也没有。他们问我你什么时候走,我说你明天就走;问我你怎么走,我说你会开著车走,还带著红缨姐他们;问你是哪里人,我说是东北的;还问你怎么挣了这么多钱,我说都是骗的老头,纯忽悠;问我你多大了,我说你四五十了,就是长得面嫩;问我你的钱藏在那里,我说是藏在水底下了。”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蛋,胡说八道的挺好。” 陈北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脚下却暗暗加快了速度。 ...... 钟錶铺子。 老鬼指挥著没受伤的人,把受伤的全部包扎了一下,他们做贼的也不容易,跌打损伤药都是常备药。 老大笑面虎吊著胳膊,瘫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师父。 刚才他对师父的软骨头感觉到十分失望,连打都没打,直接跪了。 想到自己在这么一个老傢伙手下干了两年,他就为自己感到不值。 怪不得这老傢伙不出面,而是让自己四人出手,原来是存了这么个心思,提前把退路都找好了。 他心中千转百回,想著伤势好了如何弄死对方,自己接管这个地方。 “今天大家都受累了,等会我给大家发点钱,这段时间先消停一阵。” “师父,咱们就不报仇了么?”有人不忿道。 “哼,报仇,你拿命报仇啊!” “我给你们讲点以前的老事,以前的江湖有明八门暗八门,明八门有金、皮、彩、掛、平、团、调、柳。暗八门有蜂、麻、燕、雀、花、兰、葛、荣。 我们各有各的手艺,但是明八门里的掛行和暗八门里的葛家,那却是不能隨意招惹的。 其他的不说,咱们就单说姓林的所在的掛门,他们这一行都是跟武艺沾边的,武师、鏢师、卖大力丸、胸口碎大石、杂耍、耍把式的,但凡能传承到现在的,那都是有真本事的。” “咱们呢,靠的就是这双空空妙手,在街上隨便一溜达,就能吃上饭,所以犯不著跟他们硬碰硬。” “师父,难道你就能够忍得下这口气?” 听著老鬼给自己找的理由,笑面虎终於忍不住开口道。 “我的好徒弟,师父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去跟人家打?你们又打不过人家,我也不想你们去送死。” “师父,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只要我们手里有枪,任凭她武艺再高,都是一枪的事。” 老鬼嘆息一声,“我的好徒儿,师父怎么不知道枪好使,但动了枪,唉......师父先给你看看伤势,別以后留下什么病根。” 老鬼走到笑面虎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腿,站起来的时候,后者便开始惊叫起来。 “我草擬大爷的老梆子!” 笑面虎挣扎著站起来,双脚一软,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老鬼的一张脸变得冰寒无比。 “哼,师父自认待你不错,你却偏偏想著坏师父的基业,撅了咱们老荣家的根。今天断了你的脚筋,就是给你涨涨记性。” “你们也给我记住了,以后谁要是敢碰枪,那就是砸咱们所有人的饭碗,管杀不管埋,听到了么?” “是!” 此刻的老鬼,才显露出一分贼王的气势来。 他拍了拍一个胖子的肩膀,“老二,以后你就是老大了。” 胖子浑身哆嗦一下,连忙说道:“师父,我觉得自己不能服眾,还是让老三或老四干吧,老四就很想当老大。” “那行,你去跟他说。” 胖子一溜烟就跑了,他从小在这个位置上长大,都熬走好几任老大了,怎么会去挑这个大梁? 活这么大,他总结了四句箴言:平时不管理,开会不发言,有事他先跑,全程透明人。 刚才打架,他就是第一个跪的,给其他人打了个样,才避免了更大的伤亡。 他觉得自己是有功的! ...... 回到住处,陈北並没有著急进门,而是坐在麵包车里抽菸。 小丽想下车,也被他喊住了。 林红缨抿著嘴唇说了句,“谢谢。” 十几分钟后,小六扶著林泽阳走了出来,然后在大门口的位置跪下,朝著里面重重地磕了几个头,隨后两人消失在黑夜里。 陈北也忍不住长嘆了一声,心中鬆了口气。 他最担心林红缨心软,只是简单惩戒一番,继续留在身边,看来林红缨心中还是有数的。 回来的时候他就想了,如果林红缨留下对方,那自己绝对会跟对方几人断绝关係,拎著钱带上小丽立刻离开,一点都不会留恋。 进来之后,客厅里只有林红缨一人,他也没著急进屋,而是吩咐小丽先上去。 小丽被这种诡异的气氛影响,小心翼翼地拎著行李箱穿过客厅上了二楼。 陈北走到大缸前,伸手摸了摸,顿时呼出一口浊气。 他从车上取了行李箱,把所有钱都装进去,又把老鬼的那个木头盒子也一起装了进去。 “你早就怀疑,在防备我们?” “不是防备你们,只是做一层保险。” “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事,你道歉干什么!” “一样的,这件事情我应该提前觉察的。” “別把自己说的那么厉害,你这么能打,已经让我很没面子了。” 对方沉默下去,过了片刻陈北才问道:“小六怎么也走了?” “他们两个从小的关係最好,老三身体有毛病,他不放心,就跟著一起了。” “哦,那还回来不?” 林红缨摇了摇头,半响才神情落寞地说道:“从今往后我不是他们大姐,他们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了。” “唔,早点睡吧,都忙活一天了。” “你先睡吧,我耍会枪。” 陈北看著她拿起长枪,把枪头在水缸里清洗乾净,然后开始在院子里舞了起来。 枪舞的眼花繚乱,劲力十足,行云流水,跟扎人的时候截然不同,观赏性十足。 陈北看了半个小时,对方还没觉得累,他就感觉自己的精力有些不济。 唉!看来必须儘快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要不然日后怕是要遭老罪了! 第33章 准备离开 早上,陈北是被弄醒的。 他睁开眼睛,就发现林红缨蹲在床头,拿著剪刀望著自己。 这幅画面有些惊悚,他往后缩了缩身子,问道:“你要干嘛?” “我给你上药!” “上药你拿剪刀干什么?” “不剪开绷带,我怎么给你上药?” 陈北这才注意到,自己胳膊上的绷带已经被剪掉,胳膊处的伤口上,也涂上了一层黑色的药膏。 伤口恢復的不错,没有感染,刀刃穿透处隱隱有结痂的跡象。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一点也不疼,昨天晚上我已经上过一次了,你都没有醒。这是我自己配药膏,比云南白药的效果都好。” “你还会配药膏?” “当然了,昨天你没听老鬼讲,我以前就是跑江湖耍把式的,这种东西都是隨身必备的。” “黑玉断续膏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用草乌、血竭、乳药、重楼、当归、甘草这些草药混合,最后用蛋黄油调配出来的。” 陈北感兴趣地问道:“这药能消炎么?如果感染了怎么办?” “当然是要把腐肉挖了去,再涂药。” “留疤么?” “分情况,如果只是被割一刀,就不会留痕,但要是割一块肉去,当然会留下疤!” “那可真是好东西,你们这个门派有没有传下来什么壮阳的方子?” “有,大力丸,包治百病!” “真的有大力丸啊?” “其实卖膏药和大力丸算是我们掛行的一支,以前叫挑將汉,我们这种纯卖艺的叫清掛子,只不过后来规矩都模糊了,这个行当大部分都消失了。 我记得小时候也卖过几次大力丸,只不过师父的口才不好,根本卖不出去,还挣不回本钱来。” “你知道这个大力丸的配方是什么?” “没有统一的配方,要配很多种不同的药,看人下菜。如果对方有病,通过观察也能看出一二来,然后就卖给他对症的大力丸,他要是吃著舒服了,自然会当真。”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们这些习武之人,都懂一些中医知识。” “武术跟中医本来就不分家的,我们在练功的时候,要隨时觉察身体的变化,如果出现了一些暗疾,自己是最先知道的,那样抓药最精准。” “不是都说医不自医么?” “我没听说过,医生要是不能治疗自己,多半是个庸医吧。” 谈话间,林红缨已经为他换好药,包扎了起来,做完之后,直接转身离开,全然不顾陈北还有一肚子话想问。 此时,对方的身上透著一股清冷,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跟她没有任何关係。 陈北不由感嘆,调整的好快,好狠心的女人! 如果自己跟她好了,偶尔背叛一次,不知道她会不会手刃了自己? 陈北穿上衣服,出来的时候,便发现除了小丽,大家都在。 “小丽呢?” “她去退那间楼房的房租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陈北点点头,“你不提醒我还忘了,这栋房子也要退,我交了一千五百块,住了还不到一个月,估计能退一大半。笑笑,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做吧,你太內向了,需要多跟別人沟通。” 余笑笑站起来,捏著衣角看看林红缨,轻轻点头答应下来。 “还有,现在家里三辆自行车两辆摩托车,我们也带不走,老二,你留一辆好骑的摩托车,把其他的都卖了。” “好,俺现在就去。” 高达站起来,晃著身子走出去。 他自从被陈北要求每天修面之后,穿上得体的衣服,看著比以前更像个人。 好在,他讲话交流都挺正常,只要不是太大声,声音温柔一点,一般也不会嚇著別人。 电视台那边的拍摄,定在中午进行,就是举办一个小型的捐赠仪式,让余笑笑露个面,以基金会的代表身份跟对方签订一份合同,打款。 隨后,再提前录上几个余笑笑的镜头,让她念点稿子,然后...... 陈北想到这里,忽然想到余笑笑当初接电话的时候,记录的客户地址,全是错別字,又跑下来问道:“红缨,笑笑的识字量怎么样?” 林红缨头也不抬,继续收拾行李,“小学水平吧,我手把手教的,她还练武,打你两个没问题。” 这么看不起人么?改天送到我房间来练练。 陈北心里非议了一句。 小丽回来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说是房东扣了100块钱押金,还嫌住的时间短,净给他添麻烦了。 她拿著租金装模作样地交给陈北,陈北没有接,而是点出了11700元,交给对方。 “这是你昨天被偷的钱11000元,我答应多给你补偿1000元,房租退回来的300加700正好1000元。” 自己的积蓄失而復得,小丽抱著钱亲来亲去,欢喜异常。 陈北不解地问道:“你不是说干了两年多么,就攒下这么点钱?” “那黑心老板就不是人,他们要先抽走一半,我平时吃穿用度也大手大脚,再加上给去年过年给家里寄了5000回去,就剩下这么多了。” 陈北点点头。 “以后跟著我好好干,保证让你三年买房,五年买车。” 过了片刻,高达回来了,三辆自行车加上一辆摩托车,总共卖了4600元,全部交给了陈北。 最后是余笑笑,她竟然把这栋將军楼的房租和押金全部要了回来,总共退回了1100元。 陈北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財务兼大管家了,要不然任何事,任何小钱都要过自己过手,实在是太麻烦了。 於是,他跑到林红缨的屋子里,跟她商量了一下,对方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隨后,陈北就把自己的书包拎了下来,里面装了很多零钱,大概有十几万,还有昨天从老鬼那里没收的三万块,加上今天退回来的几千。 陈北让她抽空清点一遍,记个总数,以后出入帐目都要记录一下,做个收支帐本子。 林红缨一一点头答应下来。 麵包车的空间足够大,可几个人的行李仍是將车里塞得满满的,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买了不少零碎的东西,家用小电器和锅碗瓢盆都一大堆,林红缨和小丽先挑选贵重的装上,剩下的,又装了两个蛇皮袋子,绑在了高达骑的摩托车上。 临近中午的时候,几人终於在房东的注视下离开了这栋將军楼。 陈北还是没法开车,只能够把这一车人的命运交到了林红缨的手中。 她昨晚开著去火车站,又开著回来,进步是肉眼可见的,红绿灯起步的时候,顺畅了不少,憋死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陈北坐在副驾驶上,面前摆放著一张全国地形图,在郑市和江城之间,用红线弯弯曲曲標出了一条路。 在这张地图下方,还压著几张详细到途径各地级市的大比例尺地图。 现在没有导航,也没有贯穿两省的高速,他们只能一点点摸索著前行,地图是必不可少的。 为了规划路线,陈北还特意去了趟图书馆,查看交通情况,截至到去年,华夏的高速路建成並通车的,一共有1880公里。 瀋大高速最长375公里,再就是济青高速318公里,京津塘高速142公里,广深高速122公里。 好多高速都是一点点,全长几十公里就算是长的。 比如郑市到洛阳中间只修了一小段,有三十公里左右,后来成了连霍高速的一部分。 还有些省份没有实现高速的0突破。 嗤啦,一个急剎,车子稳稳停在了一家儿童福利院门口,车內眾人发出一声惊呼,后面响起了锅碗瓢盆叮噹哐啷的声音。 陈北面容扭曲地护著右臂,刚才他用这支胳膊撑了一下身子,瞬间就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怎么选了这家福利院?” 林红缨皱著眉头,看著福利院的牌子问道。 “咋了?电视台选的。” “这里就是笑笑落户的地方。” 陈北瞬间也想到了其中的紕漏,余笑笑的户籍在这里,但她从来没在这家福利院生活过,这个黄大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里面好像挺热闹的,他们应该早就到了,我和笑笑进去了。” “行,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你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在採购点路上吃的东西,乾净的水。还有,麵包车別离开视线。” “我省的。” 第34章 王者与老鼠 陈北和余笑笑走进福利院的时候,就看到这里已经搭起了一个小型的舞台,后面掛著一块巨大的gg布,写著:爱心助童基金会捐助仪式。 舞台上立著一个发言台和麦克风,下面摆放著一行桌椅,后面是几十张小凳子,中间一条通道,摄像机组就摆在中间位置。 几个穿著白衬衫的中年人,正站在舞台前方聊天,黄大发也在这堆人中。远处的一条风雨连廊下,有护工带著小朋友们正在排队,看样子,他们应该就是一会的观眾。 这个捐赠仪式真是既正式又不正式。 两人在院子里一出现,黄大发立刻举手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大步走了过来。 “陈总,笑笑,你们来了,我给你们引荐几位领导。” 陈北大大方方地承受了这一声陈总,点点头,牵著余笑笑走了过来。 这段时间,他白天顶著烈日送货,皮肤晒得黑了好几度,也粗糙了不少,晚上又充当客服,睡眠不足,整个人看上去憔悴苍老了许多,而且头髮乱糟糟的也没有打理过。 他的样子,比在江城的时候,看上去至少大了好几岁。 “这位是我们郑市电视台的台长,於台长。这位是郑市宣传部文產处,刘处长。这位是郑市文体广电局的,胡局长......” 黄大发每介绍一个人,陈北就跟对方握一下手,姿態放得很低。 他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就三十万的一个捐款,黄大发竟然能请来这么多重要的人物。 宣传部的刘处长或许不是这里职位最高的,但身份绝对是最重要的。 黄大发介绍完之后,他自然而然地率先说道:“笑笑的故事,我听於台长讲过了,十分感人,我觉得可以作为我们市委宣传部的一项重要工作来推进。” “你们的捐助行为,不仅仅弥补了社会保障的不足,为这些孩子们提供了物资支持,还给他们带来了精神慰藉,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而且此举,更具备极大的社会意义,用大爱来唤醒更多具有社会责任感的人,號召和促动大家一起投身於社会福利事业......” 刘处长的话一讲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陈北也赶紧跟上,只是他的一只手不敢用力,看上去有些造作。 讲的可真好,各种大气的词汇张口就来,这让陈北很羡慕,他虽然也是一名大学生,但是说的最顺嘴的还是艹,他妈的,狗日的。 几人寒暄完,就在最近的一排座位上落座,儿童观眾们入场,隨后穿著旗袍的主持人,从一个阴凉处,步履妖嬈地走出来。 黄台长、於台长、刘处长、胡局长,轮流上台发言,照相师懟著他们就是一顿拍,最后余笑笑也拿著发言稿,上去念了一段稿子。 有两个打扮漂亮的小朋友上去给她献了一束漂亮的满天星。 最后的环节就是捐赠,余笑笑和黄大发在台上签订了一份合同,一张写著三十万的支票,影印在上百倍的kt板上,由余笑笑交到了黄大发的手中,整个捐赠仪式才算是结束。 下方,大人孩子们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领导离场之后,摄像组开始为余笑笑录製几组镜头,陈北作为项目推动人,也有幸露了一个脸,在镜头前说了几句非常正能量的话。 在给余笑笑录节目的时候,黄大发和陈北两人蹲在阴凉处聊天。黄大发的手中捏著一张银行存单,颇有感慨道。 “陈总,如果我没猜错,这笔捐款,是您资助的吧?余笑笑的故事,也全部是杜撰出来的。” 听到对方这么说,陈北心中没有丝毫的负担,而是笑著问道:“黄台长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您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魄力和手笔,以后还要多仰仗呢。” “过奖了,我只不过做了自己该做的,不值一提。” “唉,我家孩子,就跟您一般大,您都下海博弈了,我家那个还整天跟一帮子狐朋狗友在撞球厅、游戏厅胡闹,如果他能有你一半,不,就算是十分之一的本事,我就算是烧高香了。” “黄台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您还正当年呢,何必操心下一代的发展。” “呵呵,我一把年纪了,在这个位置不上不下的,卡的很难受,正想打算退休呢。” “呵呵,不瞒您说,我稍微懂点面相,看您红光满面,印堂发亮,这正是大展宏图的面相,不是映在官位,就是財位,保准错不了。” “哈哈哈,那就借陈总吉言了。” 过了片刻,陈北问道:“黄台长,我有件事情想麻烦您帮个忙。” “咱们的关係,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嗯,您在电视台,知不知道,要想申请一家广播电台执照,需要什么样的手续和条件?” “哦,您问这个啊,刚才在这里的胡局长,就是负责这一块的,这事归他们广电总局管。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些电台的主体机构都是国有单位,个人和私人企业几乎没有可能申请下来。凡是牵扯到宣传舆论的,审批都非常麻烦,就算是一个县电台,可能也需要到省里,甚至更高一级来审批。这里面不仅仅有技术门槛,还有政治门槛,说实话,您这事儿挺危险的。” 陈北点点头,感觉自己把这事想简单了,也或许是想岔了,个人虽然不能申请广播电台,却可以跟他们共同合作某个栏目,也可以承包电台的gg经营权。 但想要拿到这些资源,就不仅仅需要钱,还要很铁的关係才行,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 捐赠仪式加笑笑的拍摄共花费了两个半小时,陈北领著她出来的时候,早已经飢肠轆轆了。 麵包车就停在路对面,林红缨带著几个人坐在树荫下的马路牙子上。 他上车之后,这才发现林红缨就买了一大包干饃饃,还有两个咸菜疙瘩。 陈北脸色有些黑,“怎么全是饃,又干又硬的怎么吃。” 林红缨撩了一下头髮,说道:“大夏天的,买什么都容易坏,就这种锅盔饃坏不了。” “你们吃的什么,我和笑笑还没吃饭呢。” 余笑笑非常懂事地说道:“大哥,我吃饃就行,饃最充飢了。” 陈北有些不情不愿地掰开一块,放在嘴里咬著。 吃了两口,別说,干嚼还挺香的,麦香味非常浓郁。 麵包车缓缓驶出繁华的城市,陈北的目光望向前方,仿佛穿越千里河山,直接落在了江城。 此行回家,他心中是比较兴奋的。 离开一个月,不仅赚够了第一桶金,可以帮助家里安全迈过这个门槛,还带回了一车女孩,不,准確的说法,应该是好几个创业伙伴。 高端战力就有两个,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什么青皮混混之类的。 坐在副驾驶,看著高达骑著摩托车在前面领航,自己身边眾美环绕,他忽地有了一种光环加身,王者归来的感觉。 突突突...... 突突突...... 突然,有个听上去十分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陈北眼神重新聚焦,就发现前方不远处的路边停著一辆三轮挎子,还有那两个熟悉的民警。 老民警正在一脚脚地蹬踹,可车子就是不打火,发动不起来。 年轻民警坐在挎子里对著他使劲瞅。 路况坑坑洼洼,麵包车开的不快,以每小时二三十公里的速度往前走著。 两车交错的时候,陈北拿著半张饃,鬼使神差地递了出去,年轻警察摇摇头,突然从挎子里站起来,指著麵包车激动地喊道:“小丽、小丽。” 陈北皱了皱眉,问道:“小丽,你熟客?” 小丽摇摇头,“不知道,不可能吧!” 陈北心中一紧,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快速说道:“小丽,告诉他你不叫小丽。” 小丽把头伸出来,朝后大喊道:“警察大哥,我不叫小丽,我叫琪琪。” 年轻民警愣了愣,接著从挎子中跳了下来,追著麵包车跑,同时大声喊道:“你就是小丽,你给我下来。” “大哥別追了,她真不叫小丽。” 陈北还想佐证一下。 年轻警察听到他的喊声,停下来愣了一会,接著跑的更快了,“臥槽,你他妈是张教授。” 陈北立刻將头缩了回来,催促道:“油门,油门,加大,快走。” “你给我等著,早晚抓住你。” “哥,我真不姓张。” 看著后视镜中越来越小的身影,陈北的面色有些难看。 刚才那种光环加身,王者归来的感觉统统都消失不见了,他脑中莫名出现了一个老鼠刚刚钻出下水道的场景。 他回头看了眼小丽,暗恨道,老子就多余救你,他妈的熟人真多啊! 不对啊!对方能把小丽和张教授联繫起来,只能是健康夜话栏目。 那小丽的容貌是如何確定的? 下一刻陈北就想扇自己一巴掌,当初在莎莎髮廊,自己打了人又报了警,太他妈的不厚道了。 不是,你们警局就没人了么,跨度这么大的两个案子,怎么就一个人负责啊! 概率如此小,都能关联起来? 陈北感觉自己要重新捋捋思路,原本准备回到江城就开始轰轰烈烈的创业大计,必须要改变一下。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自己也不能走到台前,还有,这些钱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 第35章 艰难的归途 五天后,一辆摩托车,一辆麵包车,缓缓地开进了江城市。 两辆车小半个车身几乎都被泥巴包裹起来,狼狈无比。 陈北望著熟悉的街景,激动地有点想哭,他感觉走这一趟,简直就跟唐僧西天取经一般,经歷了九九八十一难。 刚出郑市,车子就拋锚了,后轮被一块尖锐的小石头给爆了。 陈北让高达载著自己返回郑市,一口气买了两个轮胎,还有一些维修工具,换上一个,留一个备用。 跑出几十公里,原本的沙土路就变成了泥土路,泥泞的时候被压过,乾涸后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和大大小小的坑,麵包车跑在上面,仿佛在跳舞,车和人都快顛散架了。 幸亏每个镇与镇中间的路况不尽相同,有些已经修了水泥路,有些垫的比较平。 但即便是水泥路,车速也提不起来,最快也就是跑到四五十,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前面就有一个深坑等著他们。 即便是有摩托车在前面领路,麵包车也陷进去数次,有一次还因为剎车太猛,林红缨又打了一个急转,整个麵包车歪到在路上,后视镜磕掉了一个,车门变形,半边的玻璃全部碎了。 要不是高达的力气够大,他们够呛能把车扶起来。 就这还不是最难得,最难的是迷路,每走上几十公里,陈北必定找一个当地人问问路,才能往前走。 因为他们走了很多冤枉路。 地图上標註的好好的,走著走著突然成了断头路,又或者正在修路。还有一些,根本就不能通车。 有些时候,他们开著开著就到了农田里,开到了人家的院子里。 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在盲开,根本就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只能按照太阳的角度,判断南北,朝著江城的方向前进。 郑市到江城大约700公里,陈北估计,他们行驶的总里程,都能达到1000公里了。 碰到下雨的天气,是每个人最痛苦的时候,因为一旦遇上了泥土路,麵包车轮子陷入烂泥中空转,他们几个便要下来推车。 推上几次,几人都成了泥猴,只有开车的林红缨和年幼的南南身上还算乾净一些。 跑车最怕遇到车匪路霸,这反而是陈北最不担心的事情。 设卡拦路,放在现在都是正常的操作,这一路上,他们碰到了不下十几次,大部分都是麵包车5块钱,摩托车2块钱,要是讲讲价,两辆车5块,也不是不可以过。 碰到老实本分的,陈北都是愿意掏钱解决问题。 真要是遇到那种狮子大开口,且態度恶劣的,陈北也不惯著,直接让高达將他们扔到一边,结结实实揍上一顿。 能干这些事,大多都是一些游手好閒的无赖,打了也白打。 至於那些拿著棍棒刀枪拦路的,林红缨也不客气,会下来活动活动手脚,她整天开车也挺烦,需要排解一下烦躁的情绪。 林红缨不仅枪耍的好,棍也用的很溜,十几个人都不够她一个人打的。 陈北有点羡慕,要是自己也会这么一套棍法就好了,有杀伤力,还不伤人命,正是最好的防身功夫。 劈盖戳撩挑,自己只学会一招。 上辈子开车,陈北最痛恨走国道,此时反而成了最盼望能走的路。 但走国道风险比较大,就算是遇到了,他们只能够在上面跑一小段,远远看到收费站就赶紧溜下去。 这辆车的手续不全,司机没有驾驶证,最关键的是,自己和小丽被那个警察认出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发协查通报。 诸多因素加起来,让他们这趟路途走的十分辛苦,晚上住宿也没法挑选大酒店,只选那种条件比较艰苦的,又不查身份证的。 不过,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自己到家了。 陈北没有立刻回家,他找了一个比较上档次,50元一天的宾馆,开了三间房,让每个人都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换上一身乾净衣服。 隨后,又出来找了一家大饭店,准备狂吃一顿。 他的全部身家,那个行李箱,被高达隨手拎著,从没离开过视线。 林红缨也背著那个双肩包,就算是坐在座位上也没有摘下来。 陈北一口气点了十几个硬菜,才看著几人说道:“你们先在那个旅馆安心住著,好好歇歇,等我回家处理一下事情。” “这几天你们可以在江城逛逛,顺便找一下房子,就找在郑市住过的那种將军楼,房间够多,带个院子。这次咱们就不租了,直接买下来,以后住的也踏实。” 几人频频点头。 “还有,红缨小丽,抽空的时候,你们俩带上他们仨去商场每人买上两身合体的衣服,买好点的就行。再去理髮店剪个头,新地方新气象,咱们要从头开始。” 小丽急忙点头,“好好好,我最会挑选衣服了。” “小丽,你把头髮全剪了,要跟以前变化大一点。” “好,我剪碎发,贴在头皮上的那种。” “还有,那辆麵包车也处理一下,把牌子摘了,当成黑车卖给汽修厂,以后买辆能过户的。对了,你们三个有身份证的,在附近找一下驾校,报个名儘快把驾驶证考出来。这些钱我替你们出了,红缨,你记帐就行。” 林红缨点点头,开口问道:“那辆麵包车必须要卖么,我觉得还能开。” 陈北笑道:“咋了,还开出感情来了?你忘了在路上,还把人家摔在路中间了,现在一边的车窗都用蛇皮袋子挡著。这辆车还有两年的上路期限,不值得大修了。” 林红缨面无表情地说道:“真败家。” 陈北赞同地点点头,“你这样挺好,开始具备財务思维了。” “我说到哪里了?对了,你抽空带著南南找个大医院復检一下,这钱我报销,以后咱们每个人都会有上保险,看病不花钱,退休了也能拿钱。” “老板万岁。”小丽欢呼起来。 余笑笑也想跟著欢呼,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了下来,因为她看到林红缨没有动作。 后者面色复杂道:“你帮我们已经够多了。” 南南就坐在两人中间,陈北笑著摸摸她的头,说道:“你为什么分的这么清楚,我都已经把南南当成妹妹了。南南,我家里也有个南南,以后介绍你们认识好不好?” “好,大哥哥,你说哪个南南乖?” “哈哈哈,当然是你最乖了。” 逗了一会南南,陈北又对著林红缨说道:“你和笑笑错过了上学的年龄,南南就別错过了,等我们买了房子,就在周围找所小学,小孩子的成长也是需要同龄人参与的。” 林红缨沉默片刻,才说道:“我们就是来给你打工的,你不用对我们这么好,要不然怎么还你的人情!” 陈北笑道:“別担心,人生很长,总能找到机会偿还的。饭菜来了,我们先吃,这五天就没吃点正经东西。” 红烧肘子、西红柿燉牛腩、清燉蟹粉狮子头、梅乾菜扣肉、东坡肉、松鼠桂鱼,一道道硬菜,让眾人再也没有心思说话,全都开始吞咽口水。 吃过饭后,陈北找了个理髮店,把髮型恢復成离家之前的样子,打了辆计程车便回到了机械厂宿舍院。 原本离开的时候,是一个白净的少年,现在成了一个黑皮小伙。 走进家属院的时候,原本一些相熟的邻里,打量好一会才认出他来。 陈北都对別人说,自己是出去给大商场发传单了,利用暑假期间锻炼锻炼,既能长见识,还能挣点学费。 对方都夸他长大了,懂事了,知道挣钱了。 回到家,他趴在门上听了一会,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敲门没人应答,钥匙也不在原来的地方放著。 陈北便敲开对面邻居张大爷的门,张大爷是轧钢厂的老职工,退休的时候想著让儿子接自己车间主任的班,没想到恰逢企业股份制改革,接班没能成功,而陈建国又在企业改制中更进一步,成了主要技术领导,所以对方就有些看陈家不顺眼。 老两口子见了陈家人都爱答不理的,后来因为家里添了小孙子,陈建国柳茹隨了200块喜钱,对方老两口才重新露出笑脸。 “张大爷,您知道我家人都去哪里了么?” “哎呦,这是谁,这不是小北么?” “对,是我。” “几天不见,你这孩子怎么大变样了,这是遭了多大的罪。” “张大爷,你知道我爸放出来了么?” “你爸放出来,在家里待了两天,又被抓进去了,听说就是因为机械厂改制的时候,一些人侵吞了国家资產,拿了好处。现在机械厂的领导头头,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跑。” 张老头说话带著一股幸灾乐祸劲,让陈北恨不得扇他两个嘴巴子。 他忍著性子问道:“那我妈呢?” “所有拿了好处,占了股份的,国家都要清算,赔钱,只要赔偿了,上面就会网开一面。你妈现在整天张罗著卖房子卖铺子,也不知道钱攒够了没有。” “我哥和我妹呢?怎么也不在家?” “好像是送回农村老家了,就是不知道是回了哪个老家。” “我知道了。” 陈北点点头,拎著行李箱又走下楼去。 张老头摸摸脑袋,喃喃道:“这孩子,听到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也不著急?好像也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陈北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应该早点回来的。 半个月没跟家里联繫,他也没有想到老陈会二进宫,看来第一次犯的事情还是太轻了。 大哥和小妹都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废物,这段时间家里的一切都是老妈自己强撑著,她肯定非常煎熬。 不过好在,我回来了! 第36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求数据) 柳茹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手里攥著一叠纸条,还有一管胶水。 碰到一个电线桿子,她就在上面涂上胶水,然后把纸条贴在上面。 上面写著,出售机械厂宿舍单位房一套,三楼,三室一厅,南北两个阳台,房產证面积89平方,实际使用面积超过100平,售价5万元。 出售商业街核心位置商铺,上下两层,共156平,门口八米宽,两个门脸。年租金3600元,正在租期內,买了就能收租,售价15万。 如果能一起买,还可以优惠1万块。 如果您觉得合適,请拨打传呼xxxx,电话xxxx(晚6点以后) 这几天,她不知道贴了多少小gg,但打电话询问的寥寥无几。 她出的这个价格,极为公道,一点都没多要,可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家庭都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偶尔有人打电话来看地方,但都是一些房虫子和掮客,压价太狠,几乎是照著半价砍的,她也不捨得卖。 机械厂的事情,虽然法院还没判,但是新上任的领导班子已经把內部处理意见贴出来了。 第一,机械厂帐目上存在巨大的资金窟窿,这些需要所有的持股人按照比例分担。 第二,所有参与分红的股东,需要把歷年发放的分红奖金上交机械厂財务,这些都是非法所得。 交上罚款,少判两年,不交罚款,牢底坐穿! 旁边还贴著一张表格,陈建国作为技术部负责人,拿了百分之一的股份,这两年共发了53000元的分红,需要全交回去。 机械厂的財务帐上,一共亏损了2100万,按照百分之一的股份计算,老陈要承担21万的债务。 加起来就是263000元,这些钱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柳茹有些喘不动气。 老陈进去了,家里就只剩下一个大人,事情都要自己扛,要是自己倒下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前段时间,刚刚赔偿了陈北撞坏的警察局大门和路障隔断,一共赔了12000元。 家里的存款,还剩下7万来块。 如果能把两处房產全卖了,能凑齐20万,正好可以缴纳罚款,把老陈领回来。 虽然很难,可有些时候柳茹还会乐观地想一下,幸亏陈北捣乱,把老陈的厂长给弄没了,要不然自家还真的赔不起。 1个点的股份就要赔21万,10个点的股份就是210万。 听说王爱军的老婆离婚没离下来,已经带著孩子跑路了。 要是老陈继续干著厂长,该跑路的就是自己和三个孩子了。 也不知道陈北那个小混蛋跑到哪里去了,一个月不回家连个电话也不打。 要不是自己现在没空,肯定跑到他同学家里拽回来,结结实实打一顿。 不过,他不在家也好,在家守著也会跟著犯愁,他还是个孩子,不能因为这种事影响了他情绪和学业。 明年就是高考了,这是最关键的一年。 柳茹脑袋里乱七八糟想著事情,就被人拦住了。 她抬头一看,是两个带著红袖章的人,他们是市容监察大队的,就在这附近驱赶商贩,抓乱贴乱画的。 一个人手里拿著一张纸,正是她刚刚贴过的小gg。 “这是你贴的吧,贴了多少全部去揭下来,然后接受罚款,再到队里学习一小时。” “同志,我是市文化馆的。” “文化馆的也不能到处乱贴小gg啊,这是城市牛皮癣,严重影响市容市貌。这样吧,你去全部揭下来,以后別乱贴,这次就算了。” 柳茹只好抹著眼泪,在两人的监督下,把刚才贴的那些小gg全部揭下来。 一来一回,又浪费了两个小时。 回到小区的时候,柳茹又被人拦住了,这次没带红袖章,是住在5號楼的一名粗壮妇女,她是小区里出了名的快嘴子,她家小儿子跟陈北是同学,老公姓侯,在机械厂车间里当钳工。 一个梳著中分,穿著花衬衫的乾瘦男人,歪著头,胳膊下夹著一个皮包,嘴里叼著半截烟,跟在女人后面。 “小北妈,找你老半天了,这是我本家侄子,快三十了,他最近想结婚,考虑到女方婚后可能不想跟父母住在一起,就合计著买套房子,我跟他一说你家的情况,他立即就要过来看看。” “谢谢你啊,明明妈,走,咱们去家里看看,要是看上的话,马上就可以签合同。” 三人往家里走,青年问道:“大姐,你们这里的房子都是单位上的,有房產证?能落户么?” “有,前年改制的时候,这些房子的產权被单独划了出来,分给了职工个人。这也是当初的职工代表跟企业谈的条件,有房產证,也能落户,这两年院里陆续卖过几套,都没出什么问题。” “在这里生活很方便的,厂里有自办的幼儿园,小学就隔著一个路口,初中隔著三个路口,一中距离这里四五公里,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可以办走读。总之,在这里养孩子很省心,从小到大,上学一条龙下来,都不用接送。 买东西也很方便,小区后面就有早市,能到八九点,里面的菜很多都是周边菜农自己种的,很新鲜。往东两个路口有个集贸市场,南边听说要建一个大商场,还有大型超市入驻,挖掘机已经开始动工了。” 柳茹一边走一边宣传,恨不得立刻就成交。 男人烟很勤,用菸头续了一支,也不发表意见,只是盯著柳茹的背影,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明明妈凑近柳茹说道:“听说这次的事情很严重,你们家要赔偿20多万,陈工也要判好几年。” 柳茹沉默片刻才说道:“交了罚款,应该判不了多长时间。” “唉,造孽啊,这么多钱,不给点时间周转,哪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可別到时候交了钱还免不了刑,那就真是鸡飞蛋打了。 王爱军他媳妇,你知道吧,已经带著孩子跑了。” 柳茹不想谈论別人,就点点头,“嗯,他家赔的多一点,比我家还难。” “唉,她倒是个能想开的,王爱军一出事,两人立马就划定界限。不过想想也是,咱们女人好时候就没多少年,妹妹看上去年轻,今年也有四十了吧?” 柳茹蹙著眉头问道:“明明妈,这跟房子没什么关係吧!” “害,就是閒聊,閒聊,我们先看房子。” 柳茹的本职工作是作家,心理极其敏感,她站在楼道里没有让开,而是说道:“明明妈,有什么事还是提前说开为好,省的耽误大家的时间。” 这已经是她能说出的很不客气的话。 没想到明明妈却没当成一回事,笑著上前碰碰她,“小北妈,你是个明白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咱们两家的孩子是从小长到大的同学,有这一层关係,我就看不得你受难。” “这样,姐姐给你想了一个主意,既能不交罚款,也能让人挑不出什么理来。” 柳茹狐疑道:“您请说。” 明明妈对著花衬衫中分头男人挥了挥手,让他走远一些。 “这是我大侄子,长得一表人才吧,他家里在民政局有人,到时候操作一下,你可以跟陈工提前离婚,只要把日期定在厂子下处罚决定以前,那所有的事情都跟你没有任何关係。房子和钱都能保留下来,当然,陈工那边的思想工作要你来做,我相信他为了你们娘几个好,肯定会答应的。” 柳茹的精神有些恍惚,她突然就想到了陈建国宣布当厂长的那天晚上,陈北就说了这么一番话。 好像也是说,这样的损失最小。 但被自己狠狠打了一顿。 真这样做了,老陈岂不是要把牢底坐穿? 他对自己那么好,把自己当成女儿宠,从不让自己吃苦受累,自己怎么能辜负他呢! 夫妻本是同林鸟,要死就要死一双。这才是她的爱情观和价值观。 这也是她那天晚上听到陈北这么说,十分生气的原因。 明明妈没有注意柳茹的脸色,继续说道:“到时候,你和陈工把婚一离,然后就跟我这个大侄子把婚一结,就算是法院判了,也不能动你们的房產一分一毫。”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了胖女人的脸上。 柳茹的力气很小,胖女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却愣在了当场。 这记耳光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却很强。 胖女人气急败坏地骂道:“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我好心好意地给你出主意,你还拿捏上了。” “你要真是个贞洁烈女,就把三个孩子养大成人,供应他们读完大学,结婚生子,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拉帮套这种事情,自古都有,没有个男人帮衬著,你以为日子过得那么容易!” “过什么日子都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管。” “真是白眼狼,分不清好坏人。大侄子,咱们去別家看看,这个院里还有好几个厂领导被抓起来的,咱们就是她们的救命稻草。” “婶子,能不能再做做工作,我就喜欢这个,到时候给你加钱。” 陈北站在楼道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没想到这一回来,差点多了个便宜爹。 他咳嗽一声,拖著行李箱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侯家阿姨,几个意思,拉皮条竟然拉到我们家来了。老陈是进去了,你觉得我们陈家就没爷们了?” “小北,我这是为你们一家子好。” 柳茹一见到陈北,顿时委屈的直掉眼泪,她跑到陈北身边,抱住他半个身子,指著胖女人说道:“她欺负了你娘,你给我教训她。” 陈北看著胖女人的身板,评估了一下对方的战力,便说道:“妈,打女人不算什么好汉,这是咱们等回头再说。” “那你打他!” 柳茹又一指花衬衫男人。 陈北眼神一亮,这个精瘦,好像还真可以! ...... 已经上了都市分类新书榜了,拜託大家给点数据,爭取上个总榜!!! 第37章 我有一个同学 面对亲娘的加油和鼓励,陈北有些犹豫。 最后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跟小孩子一样,看著不顺眼或一言不合就动手,那样也太儿戏了,平白让別人看了笑话。 柳茹听了几句难听的话,就有些炸毛,那是因为她现在的心气还很高,性格稜角还没有被磨平。 这些跟她上辈子吃得苦,忍受的恶言恶语相比,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甚至陈北觉得,如果自己也无力改变现状,那侯小明他妈提的这个建议,未必不是一种好的办法。 至少能让老妈从这个苦难的旋涡中走出来,不再吃苦。 就是苦一苦老陈罢了! 他看了两人一眼,说道:“阿姨,我家的事,就不用您操心了,您去別家转转,看看有需要的不!” 这本来就是不光彩的事情,现在陈北又出来了,胖女人便灰溜溜地带著花衬衫离开了。 柳茹还是有些生气,只不过看到陈北好像变了一个人,又拽著他的手抹眼泪。 “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瘦成这副鬼样子,变得又黑又丑。你是不是被人骗去黑煤窑打工了?” 陈北有些哭笑不得,您这想像力可真是没有边际。 黑煤窑打工,人家能放你离开? “妈,有事咱们回家说。” 往家走的时候,柳茹看到陈北拎著箱子有些吃力,想去帮忙的时候,却差点闪了腰。 “儿子,你这里面装了些什么,怎么这么重?” “同学姐姐做过的一些复习资料,我拿回来看看。” “你这些日子是在男同学家还是女同学家住著?我有些时候就在想,你在外面住一个月,可別给我带回三个来。” “妈,大变活人也没有这么快。” 回到家中,陈北先把行李箱拖回自己房间,放在床底下,然后出来帮著柳茹摘菜。 “妈,你跟我说说,现在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吧,我也长大了,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 “你还是个小孩子,把自己的成绩提上去就行,別操心家里的事情,妈还能挺得住。” 陈北看著她有些憔悴的面孔说道:“看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老了多少,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变成一个小老太太了。” “你还说我,你自己照照镜子去。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干什么去了,不可能天天在同学家晒太阳浴吧!” “我同学家开超市的,我就跟著他干点零活,比如发发传单,送货接货这些,锻炼锻炼。” “那能挣几个钱,遭这么大的罪!我儿子就是懂事。”柳茹有些心疼又欣慰地摸摸他的头。 “挣得还行,起码能还小南的债了。” “那张借条我看了,被我藏起来了,你到时候只还给她1200就行,別把她惯坏了。对了你有没有1200,要不要妈给你?” “不用,我挣了。妈,您別岔开话题,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柳茹用了十来分钟,把事情都讲了一遍,从陈建国出拘留所,到又被抓进去,再到厂办下发的补交罚款通知。 具体的案子进展,柳茹也不太清楚。 陈建国二进宫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对方,去了就被人撵出来,不让见。 陈北估摸著没有多少事,但从这两次的经验来看,他估摸的可能也不太准。特殊时期,很多案件都是矫枉过正,没法以后来的经验判断。 如果真的重判,那老陈就挺冤的,自己明明做了这么多,必须要有一个好结果才行。 他思索了一会,才说道:“妈,那您打算怎么办,把这套房子和铺子卖了,缴上罚款,换我爸出来?” “除了这样,那还能怎么办?” “要是交上了罚款,我爸还没有被放出来呢?” “那我也不知道了,我能替他做的只有这么多,我现在就担心,等到机械厂的案子判了,咱家的房子还没有卖出去。” 陈北想了一会,才说道:“我在一中上学,有些同学家里很有钱,好像有一个同学家里就是做买卖房子生意的,我问问他收不收?看在同学的面子上,人家可能会出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跟人家说,我这个价格已经比市场的正常价格便宜很多了,要是一起购买,我还能再便宜点。” 陈北点点头,“等我先打听打听,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柳茹打量著房间內的一切,眼神中流露出不舍。 “小北啊,咱家以后就要没落了,甚至连个家都没有,要在外面租房子住,以后也没法给你们每月一百的零花钱了。” “妈,我以后不问你要零花钱了,假期的时候我都会去打工,不用你操心。” “不是,你听我说完,我是说,你要是碰到喜欢的有钱人家女孩,別害羞,去跟人交个朋友,娶了她,將来你的老丈人也能帮你很多,咱家你是指望不上了。” 陈北呼出一口浊气,不愧是老妈,我在跟你聊自家情况,你都偏到哪里去了。 他点点头,“我的事,我会自己看著办,您就別操心了。” “我这可不是鼓励你早恋,至少要考上个好一点的大学。” “妈,我爸就算是判,也不会太长时间,您是打算不让他出来了?我爸是机械厂技术总工,人还年轻,正是最急缺的人才,將来隨便找份工作,都能拿到高薪,您在担心个什么劲。” 柳茹听得连连点头,“对啊,你说的对。可电视里不都演,从大牢里出来不好找工作么?” “那是应聘普通职位的,企业当然择优录取,但我爸不一样,他是高级知识分子,他这种人才本来就很稀缺好不好,要不然你以为机械厂的老板刘汉民傻么,工厂都私有化了,还给了我爸升职加薪送乾股,他就是想用这些拴住我爸!” “对对对,你再说说,妈就愿意听这些。” 柳茹做饭的时候,家里没酱油了,便让陈北出来买。 陈北在门市部买了张20元的电话卡,准备给林红缨打个电话。 那部爱立信手机,陈北没有带回来,留给了林红缨,三部摩托罗拉大哥大因为没法更换號码,早就在郑市电子城处理了,最后算算帐,也没亏多少钱。 电话亭里一个身高体长形態优美的女孩正在打电话,轻声细语,姿態娇羞,不时摇晃下身体。 陈北站在后面端详了一会,感慨青春真好,一举一动都透著蓬勃的活力。 女孩打完电话,跟他错身而过的时候,突然就发出一声惊呼:“陈北???” 陈北没有说话,大脑在飞快旋转,思考著对方的身份。 女孩长得白白净净,五官明艷,嘴角轻轻翘起,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十分勾人。 有点印象,自己肯定见过,但似乎又不怎么熟,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他有些纳闷,自己怎么把这么漂亮的遗漏了。 “啊啊......你也在打电话啊?没想到能在这里能碰到你。” “噗嗤,不在这里碰到我,你想在哪里碰到我?” 女孩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很有感染力,嘴型漂亮,露出了標准的八颗牙齿。 “你来很久了?” “没有!我去买酱油了,刚刚过来。” “你哥哥呢,怎么有段日子没见他了?” 顏思月 陈北瞬间便想起来了,眼前女孩跟自己没啥关係,是哥哥的高中同学,她家就住在机械厂小区斜对面,二棉厂宿舍。 今年两人一起考上了大学,陈东靠进了江南大学,她考的是江城市艺术学院,两所大学挨著,都在大学城里。 上辈子,对方和陈东谈了一段时间恋爱,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了。 陈北猜想,大概是自己家庭原因,毕竟家里负债纍纍,父亲坐牢了,母亲累到了,陈东挑起了大梁。 看著对方明艷的样子,陈北就笑了,没想到哥哥这个闷葫芦还吃过这么好的饭。 不错,真不错! 第38章 演戏 “你笑什么,我在问你哥呢?” “哦,不好意思,我哥回老家住段日子,开学前就回来。” “我说呢,这么长时间也不来找我玩。” “你怎么变得这么黑了?” “去黑砖窑打工了!” “哈哈哈哈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玩?” 顏思月发出一阵悦耳的笑声,然后站直身体,用手比量了一下,“上次见你,你还没我高呢,今年怎么长了这么高一截。” 对方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而陈北此时的身高是一米七五,明年就会长到一米八二。 陈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笑而不语。 “你拿著酱油出来打电话,会不会耽误阿姨用?” “我妈炒菜一般,用不用酱油都差不多味。” “哈哈哈哈,你竟敢编排阿姨,下次见面我跟她说。” 几句话的功夫,陈北就觉察到对方是一个十分开朗、爱笑且有些自来熟的女孩,配陈东绰绰有余了。 跟对方挥手告別之后,陈北走进电话亭中,看著对方穿过马路的背影。 他本来想要按下数字號码的手停了下来,鬼使神差地按在了重播键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一个老头的声音响起来,“喂,哪位?” “餵......餵?” “说话,不说话我掛了啊。” 大爷骂了一声,愤愤地准备掛断电话。 这时陈北说话了,“刚才谁打的电话,还在不在?” 大爷脾气有些暴躁,大声道,“我这里是公用电话,你找人就说清楚。” “刚才打电话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你去给我找来。” “我去哪里给你找?” “你不找人接什么电话?” 老头愣了一下,骂道:“神经病,浪费我3毛钱。” 陈北掛断电话想了一会,又重新给林红缨拨打了过去。 “是我,我想给你安排个任务。” “你说。” “我家要卖房子,一套住宅一套商铺,一共是二十万,明天我把钱带过去,然后你再跟著我回来,把钱交给我妈。” 陈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我家的房子都过户在你的名下。” 林红缨疑惑道:“你在折腾什么呢?” “这个明天见面详细说,我跟你说,你去商场买一套高档点的衣服,不低於500块吧,最好是品牌的,还有鞋子也要名牌,要装扮成一个有钱人的女儿,跟我是同学关係。” “你自己琢磨琢磨这个角色该怎么演,明天別露馅了。” 林红缨问道:“我不知道有钱人的女儿该怎么演,要不然你找小丽吧!” “她不行,那你就本色出演,保持清清冷冷,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就行。” “好。” 跟林红缨讲话就是这样,讲完了她直接就把电话掛了,也不关心一下老板,丝毫礼貌都没有,冷冰冰的仿佛一块石头。 陈北嘆了口气,又想到了刚才的便宜嫂子,看看人家多开朗,这才是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性格。 回到家,柳茹已经把菜炒出来了。 她看著陈北手中的酱油瓶,又拿过来,直接淋在了炒出来的菜上。 陈北面色复杂道:“妈,你这样好吃么?” “最起码顏色好看,你买酱油怎么去了这么久?” “哦,我出去跟那个有钱的同学打了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柳茹有些愧疚道:“你小小年纪就操心这些事情,我们这家长当的真是不称职。” “不过,咱家里就有电话,你为什么出去打?” 陈北一时语塞,过了片刻才说道:“咱家电话费不是贵么?我办张ic卡,话费便宜一半,好像是三分钟之內三毛钱。” “哦!” 柳茹根本就不知道家里的电话费多少钱一分钟,也就不再多问。 在自己的床上睡觉就是舒服,陈北从八点躺下,一直到接近中午才醒,归途的疲倦也都一扫而空。 简单吃了点饭,他就找出一个书包,装了20万在里面。 然后又从没收自老鬼的木头盒子里找出来一支金簪子,一个金鐲子。 虽然有能更加衬託身份的红翡鐲子,但这玩意看上去有些假,远不如金子来的直观。 此时的黄金市场还没有开放,个人一般很难买到,能弄到这么多金子的家庭,实力可想而知。 这根黄金簪子,约莫15厘米左右,比筷子稍细一点,尾部阳刻了一条展翅翱翔的凤凰形象,栩栩如生,一看就是老手艺。 鐲子上的图案简单明了,就是一些祥云纹。 出门前,他还嘱咐柳茹,让她今天別出门,有打电话要看房子的,也不让他们来了,一切等他同学看过了再说。 最好是提前准备好合同,万一人家看中了,那就直接签。 柳茹连连点头,对陈北说的话深信不疑。 因为她有些时候,从一中门口经过,也能见到一些豪车接送孩子上下学。 江城市的商业氛围比较浓,八十年代就有很多下海经商的,那批人就是最早富起来的一批人。 此时国家宣传,先富带动后富,很多人就等著这批人来带领他们致富。 陈北来到旅馆的时候,林红缨自己在房间里等他,其他人都去游乐场玩去了。 他看著林红缨有些发愣,对方穿了一身的李寧运动服,还有一双回力球鞋。 大姐,这就是你挑选的高端服装? 看著掛在胸前硕大的『李寧』二字,陈北就觉得有些头大。 好吧,你底子好,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红缨的皮肤吹弹可破,犹如婴儿般柔嫩,一双眸子黑白分明,仿佛能看透人心。 细长的双眉,挺翘的鼻子,微微抿起的红唇,修长优雅的脖子,挺拔的身姿,完美的身材,再加上大气的性格,一眼望去,就是有钱人家才能养出来的闺女。 陈北把簪子和鐲子拿出来,对方看了一眼就扔在旁边。 “我不戴。” “大姐,你身上从头到脚加起来就是100块钱,你总需要点东西来衬托自己的身份吧?演戏就要演全套。” 林红缨这才把簪子拾起来,把马尾辫挽了几次,变成了一个丸子头,把髮簪插在上面。 她晃了晃头,说道:“演完戏就摘下来,这东西二两重,带著不习惯。” 陈北心想,你身上带著二斤多重的东西,也没嫌不习惯。 这话他是不敢说的,没人拉架,他怕被对方捶死。 “好,就这样吧,咱们再顺顺台词,熟练了就出发。” 如果是正儿八经挣到的钱,陈北根本不会这么折腾,可以选择大大方方地告诉柳茹。 可他手里的钱见不得光,还在郑市有了案底,最关键是被一名警察猜出了身份,见过他的长相。 综合这些原因,他根本没法跟柳茹全盘托出。 说了,只能让她徒增担心。 而且对方是个单纯性子,根本不会藏话,跟別人聊天的时候可能说著说著自己就禿嚕了出来。 一个小时后,陈北便给林红缨编排了一个身份,她父亲是做外贸生意的,有一条万吨货轮,专门跑马六甲海峡,在索马利亚一带做生意。 因为见多识广,她的父亲预测,未来几十年,华夏的房產交易將会猛增,这是一片巨大的蓝海。 所以林红缨家里就在江城市收购各类房產,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都是闭眼入! 这也是她能带著20万出门的原因。 虽然故事有很多漏洞,但是忽悠一下平时喜欢看张爱玲小说,喜欢读面向大海,春暖花开,以梦为马诗集的文青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机械產宿舍。 原本並肩而行,可林红缨走著走著,就会慢了一两步。 僵硬的身体,抿起的唇角,还有捏住衣角的指尖,无不显示她的心情,绝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这是林红缨第一次到別人家做客,也是第一次跟著男孩回家见父母,更是第一次上门骗人。 她的那些养气功夫好像统统消失了,怎么也静不下来。 “妈,我回来了,带了同学回来。” 陈北推开门就大声喊道,直到一名五官柔美的女子出现,陈北主动介绍道:“这是我同学林红缨,这是我妈。” 林红缨嘴巴一张,妈字差点脱口而出。 “阿姨。” “哎呦,这是谁家的闺女,怎么长的这么好看。” “阿姨,我是陈北的高中同学,林红缨。” 柳茹仔细打量著林红缨,脱口而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今天我才知道,曹子建的洛神赋中的神女,不就是照著你的模样写的嘛!” 陈北有些无语,妈,真是难为您了,为了卖房子,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您是个文化人,可还要脸乎? 第39章 买卖双方 林红缨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对方在夸讚自己漂亮。 她微微低著头,有些害羞,但想到陈北说的话,又抬起头,对著柳茹轻轻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谢谢夸奖,您也很漂亮。” 柳茹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吧,你也这么觉得,陈北就是隨我了。” 林红缨直奔主题,“阿姨,你们家卖的就是这所房子?” “对啊,你看看怎么样?” 柳茹带著林红缨每个地方都看过一遍,后者才装模作样地说道:“嗯,房子格局很好,空间够大,是难得的精品房。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绝佳,周边配套完善,上学也方便,將来升值潜力巨大。您现在卖了,以后不会后悔吧?” “后悔有啥用,要不是他爸爸......” “咳咳咳.......”陈北用咳嗽打断了柳茹的话。 “不后悔,不后悔。” “那好,这套房子我买了,您擬一份合同,咱们签了吧。” 柳茹有些惊喜交加,“那你家里人要不要来看看?” “不用,我爸爸说了,有合適的房子,合適的价格,直接买下来就行。” 林红缨说完这句话,就看向陈北,对方已经悄悄移动到柳茹的后面,张嘴无声说著什么。 “哦,对了,我听陈北说,您家里还有一套商铺要出售,我们先去看看,到时候一起签合同,省的麻烦。” “哎,好好好,一起最省事,咱们现在就去,我跟你说,我家的铺子就在商业街小广场的边上,是最好的位置,每年的租金是三千六,我们家已经两年没涨过房租了,明年的房租就可以涨到四千。那套铺子是我和陈北爸爸拿出半辈子积蓄才买下来的,要不是碰到事,还真是捨不得卖。” 林红缨沉默片刻,才说道:“要不然我把钱借给你们,铺子当成抵押,等你们有钱了再还我钱就行?” 看到陈北在后面使劲摇头,林红缨又改口道:“就是不知道我爸爸同意不?” “不用了,直接卖,我就是跟你说说那铺子的好处,没有不捨得。”柳茹也赶紧改口。 在三人的共同撮合之下,意见迅速达成统一,看过店铺之后,便直接进入到了签合同的环节。 合同签好之后,两人一人一份,林红缨直接把背包打开,拿出了20万元,放在了桌上。 “阿姨,这是20万,您清点一下,房產证我带走,过两天可能麻烦您去户管局走一下手续。” “应该的,应该的。” 柳茹看著堆叠在一起的钱,心中並没有太过高兴,反而升起一股淡淡的伤感。 这意味著,自己一家人就要从这里搬走,那间铺子也再也不属於陈家了。 她正在感怀的时候,林红缨又说道。 “阿姨,我们家买下来的房子,也是往外租,如果您一家人现在没有合適的地方,不妨先在这里住下,房租隨行就市。” “啊......可以么?” “当然可以了,您不租的话,我们也要往外租。” “那行,我们租了,房租您说多少就多少。” 隨后,两人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租金每月100元,一季度一交。 柳茹直接交了半年的。 两份合同签了,钱也给了,林红缨的任务算是顺利完成,她立刻起身告辞。 柳茹就想要留她吃饭。 陈北劝道:“改天吧,人家带了这么多钱出来,还要回去跟父母交差呢。” “对对对,那你去送送,改天买点礼品去人家家里,好好感谢一下红缨的父母。” “我晓得,您就甭操心了。” 两人出来之后,一直离开单元门很远,林红缨才说道:“阿姨没起疑心吧?” 陈北反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妈有些傻?” “你可真是个不孝子,既然演完戏了,这髮簪和鐲子就还给你吧。” “送给你了,不瞒你说,这些东西都是没收老鬼的,当初是咱们两个挑的他们,按说应该有你一份。” “我用不到。” “留著吧,哪个女孩没有几件首饰?要是不喜欢这个样式,等著以后找个金店化了重新打。” “好吧,回去我给笑笑一件。” “行,都是一家人,谁带都一样。” 两人肩並肩往外走,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又碰到了侯小明他娘和那个花衬衫青年。 后者骑著一辆摩托车,载著前者,刚从外面进来,车头都被压得微微抬头。 陈北招了招手,拦住对方,问道“阿姨,你们找到新的目標了么?” “没呢,我打听到了王爱军媳妇的老家,去找了一天都没找到。” “王爱军?是不是机械厂的办公室主任?他家能有多少钱啊,还不如我家呢,你们忙活到头也挣不了多少钱。” “可是其他一些厂领导,好像都是厂长的亲戚,他们是后来进厂的,都不住在咱们院里住,也不好找。” 胖女人摇摇头,一脸无奈。 陈北忽然笑了,“你们怎么只想著拣一粒芝麻,对旁边放著这么大一个西瓜就是视而不见。”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说道:“阿姨,这位大哥,你们好好想想,机械厂谁最有钱?” “谁最有钱?当然是厂长刘汉民了!这厂子都是他的。” “对了嘛!將来刘汉民肯定是跑不了的,等著法院判决书下来,他会把牢底坐穿,而且家產也会全部没收充公,去弥补国有资產流失带来的损失。” “这两年轧钢厂的总分红都有上千万,而且財务帐面还亏损了那么多,这些钱都去哪里了?你们猜他家的房子、铺子多不多?” “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產,一次努力,换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这辈子直了。” “到时候,大哥你还用骑这破摩托,直接换一辆进口皇冠,那多气派。” 花衬衫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胖女人则是眉开眼笑。 陈北继续说道:“机械厂这件案子,刘汉民犯罪事实清楚,估计不用等太长时间,法院很快就判了。一旦等到法院判决结果出来,他们家的家產便会立刻被强制没收。” “大哥,阿姨,我就是隨口一说,你们仔细合计合计吧!机会可不是时时都有,只有做好准备的人才能抓住!” 陈北说完,就拍了拍花衬衫的肩膀,和林红缨走到公交站点,陪她一起等公交。 “陈北,你跟这两人有仇啊?” 林红缨侧著头问道。 “没有啊,我给他们出主意呢,怎么会有仇。” “你准备骗人的时候,就是这个语气和神態,以前你在接电话的时候,就是这么忽悠別人买药的。” “红缨,我让別人买药,是为了他们的健康著想,怎么是骗人呢,你別整天瞎琢磨。” 把林红缨送上公交,陈北赶回家中就看到柳茹抱著那包钱在沙发上坐著。 “陈北,走,咱们现在就去厂里,把钱交给財务,省的夜长梦多。” “这才二十万,不是还缺六万三么?” “够了,存在银行的钱,我早就取出来了,交完罚款,还能剩下七千。 这七千应该足够你们兄妹三个开学缴纳的学杂费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了。” 机械厂距离家属院很近,只隔著三个路口,骑自行车十几分钟就能到。 陈北骑著自行车,载著柳茹,柳茹抱著书包,书包里装著263000元,这几乎是他们这个家庭的所有。 交上了,便一无所有。 第40章 交易 华光机械厂,成立於七十年代初,在七八十年代是江城市的明星企业,纳税大户,原本是做液压设备起家,后来因为產品竞爭不过同行,便开始產品转型,主要生產矿车和一些汽车通用零部件。 股份制之后,厂长刘汉民利用自己的关係,开始大量接一些机械加工委託订单,虽然挣钱但市场影响力却越来越弱,导致矿车和原本的明星產品剎车块业务大量萎缩。 因为在改制的过程中,存在欺诈和造假的情况,国资委通过司法手段收回工厂,並且重新任命新厂长。 但这项举措並没有为机械厂把命续上,相反还因为失去了大量来料加工订单,工厂迅速走向衰败,工资也发不出来。 在2000年左右,华光机械厂破產重组,通过出售工厂地皮,筹了一笔钱,才把在拖欠的工资发全。 同时开始清退大量职工,甩掉了很多不良资產和包袱,轻装上阵,继续研发矿山设备。 后来这家企业就彻底消失在了公眾的视野之中,没人知道了。 一路上,陈北回想著机械厂的命运,它就像很多国有企业的一个缩影,令人充满唏嘘。 虽然曾经辉煌过,但潮水过后,只留下无数的下岗职工家庭,还有一笔笔的財政赤字。 这种发展也不是某个人某件事造成的,而是社会发展的阵痛,必须要经歷的。 在门卫处登记后,陈北把自行车放在车棚,眼前的一座座车间,一条条生產路在眼中变得鲜活起来,逐渐跟小时候的记忆重合。 那时候,他进厂是不用登记的,放了学就和差不多大的孩子,几乎天天在厂里疯玩,大家亲近的好像都是一家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自豪和骄傲的笑容,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愁事。 现在工厂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了笑声,脸上也没有了表情。 再过十年,恐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眼神都是空洞的。 生活富裕了,但是精神生活却远不如以前了。 进入办公楼,柳茹就抱著钱往財务走。 陈北拽住她,说道:“我们先见见厂长,聊一会再交钱也不迟。” 柳茹反应过来,“对,厂办都通知了,只要交了罚款,那老陈就没多大的事情了。我们要用钱换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陈北笑道:“妈,您来演警匪片么?” “改制出了问题关老陈什么事,他就是一个打工的,现在被抓了要求交罚款,还要被判刑,他们跟匪有什么区別?” “妈,別乱说,你要是被抓进去了,家里可就剩下我们三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了。” 陈北知道柳茹的心中是有怨气的,半辈子的积蓄说没就没了,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会很难受。 但柳茹却不知道,陈北心中的怨气其实比她多了无数倍,因为他亲身经歷了那段苦难的日子。 上辈子这件事发生不久之后,柳茹便在四棉厂找了份替班的活,白天在文化馆上班,下了班还要去四棉厂上夜班。即便这样,还是养不起三个孩子,早晨她又承包了一段马路的卫生,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打扫。 如此风雨无阻地连续工作了三年,她的身体终於垮了。 本来拿笔桿子的双手,渐渐起了老茧,冬天更是被风割开一道道口子,他每次看了就心疼。 前段时间,偶尔碰到林红缨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老茧,陈北就想到了柳茹。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一个三十来岁,带著银框眼镜的男人坐在办公桌的后面,看著两人。 这就是国资委新任命的厂长谢林,陈北知道他还有另一个隱藏身份,是江城市常务副市长的公子。 后来这个谢林在机械厂干了两年,便去新成立的开发区当了副区长,再后来区长、兼任市长助理,不到四十岁就成了一个经济强县的一把手。 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人家拿的才是一手王炸,自己只能靠重生抽点烂牌。 “你们是?” 柳茹说道:“我们是陈建国的家属,看了机械厂办公室发的通知,这两天我把家里的房子还有一套店铺卖了,凑上了钱,准备交给厂里。” 谢林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接著面露喜色,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喊了一声,“小王,倒两杯茶过来。” “坐,两位请坐。”对方走到接待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片刻后,旁边办公室中,有个青年端著两杯茶走进来,放在两人面前。 “小王,你去趟財务,把財务部长和出纳喊过来。” “好的。” 柳茹打开书包,一股脑地把钱倒在了茶几上。 谢林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机械厂的財务帐上已经没有钱了,下个月购买原料和发工资的钱都没有著落。 这笔钱不多,却刚好能够解决燃眉之急。 原料先预付一个定金,工资先发一半,也能顺利地过渡到下个月。 “谢厂长,罚款我们交上了,请问老陈什么时候给我们放回来?” 谢林的脸色一滯,“这个案子早就转移到法院,我也没办法。” 陈北插嘴道:“这样吧,就以工厂的名义给我爸写一份证明材料。” “写明陈建国只是一名技术人员,不属於轧钢厂的管理领导,他的那一个点股份是技术乾股,並且已经按照股份足额补缴这两年的分红和工厂財务帐目的亏损金额,没有对国有资產造成损失。” 谢林眉头皱了一下,“这份文件恐怕不能开,陈建国同志的责任是督查小组判定的,不是机械厂认定的。我们如果开了,那相当於是推翻了督查小组的意见。” “那我们不管,我们倾家荡產,真金白银交上来,你总不能连一个保证都不能给我们?” “我爸在整件案子中,既没有获得什么额外好处,又没有在改制中发表过什么意见,参与过什么决定,他只是按劳拿工资分红,他能有什么责任? 说严重点,就算是判,最多也不过一两年的时间,要不是我妈心软,非想让我爸快一点出来,我觉得用我爸的一两年时间来换这26万,其实挺划算的。” 谢林认真地看了眼陈北,感觉这钱不太好拿。 对方话里的意思很明確,不放人又不开证明,这钱就不交了。 但他还没法翻脸,对方是第一个愿意交罚款的,为了工厂,他必须要留下来这笔钱。 一是缓解工厂的財务压力,二是能给其他人树立一个榜样,让他们也儘快缴纳罚款。 千金买马骨,这份交易其实很划算。 只是,这样做,可能会留下把柄,但谢林觉得自己不需要考虑这些,不管留下什么把柄对自己的仕途都不会產生太大的影响。 相反,儘快將这家工厂救活,扭亏为盈就能给自己的履歷填上完美的一笔,补足了发展经济的短板。 谢林並没有考虑多长时间,很快就有了决断,他摇头笑道:“小兄弟,你是不是看出机械厂的难处,就来將我的军?” “这份证明我可以给开,並且还可以用工厂的名义把这份证据补充进案件之中,只是希望陈工出来之后,还能不计前嫌继续为机械厂出力。” 柳茹刚要点头,就被陈北暗暗掐了一把。 他说道:“我就是个做儿子的,怎么能替老子做决定。” “我爸的事,等他出来之后再说。” 第41章 买房买车 陈北柳茹雪中送炭,谢林也表现的非常大度,就按照陈北的话开了一份证明,盖上公章,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证明开了两份,一份交给陈北,另一份交给了自己的秘书,当著两人的面吩咐明天交到法院去。 两人出来之后,柳茹看著这份文件喜极而泣,她终於感觉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 “你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妈,放心等著吧,我爸不会有事的。这个案子中机械厂虽然不是原告,但是他们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参考,只要机械厂解释清楚我爸这个职位不参与企业管理决策,我爸大概率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他们为什么以前就不说清楚?” “这个......”陈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小北,我怎么发现你从外面回来之后,就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你好像突然长大了,懂得也比以前多了,你跟那个厂长讲的话,我都听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说你將他的军?” 陈北揽著柳茹的肩膀笑道:“妈,您经常读小说,应该也知道,苦难是成长的催化剂,人生在逆境中时,就会爆发出很大的潜力,我大概是爆发了。” “至於那个厂长说我將他的军,是因为这份文件。这份文件中定义我爸就是一个核心的技术管理岗,只负责技术,不参与管理,他的股份是技术乾股,算是岗位正常的酬劳,那么工厂办公室出具的罚款就失去了依据,我爸的分红是正常的工作酬劳,厂子里的债务自然也落不到我爸的头上。” “这份文件证明,还有收款收据留好,等过上两年我们就可以找个律师团队,起诉他们,把今天缴纳的这笔钱追回来。” “啊?还可以这样么?那个厂长是不是没反应过来?” “他当然知道,但他现在更需要我们的钱来救急,权衡利弊下做出的选择而已。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以后的事情。” 柳茹仰头看著自己儿子,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小北,我寧愿你永远都长不大,永远无忧无虑,不需要考虑这些算计。” 陈北笑道:“妈,你就整天自相矛盾吧,以前天天嫌弃我们小,不懂事,现在又不想我们长大,文青女可真上头。” “你说谁呢?”柳茹伸手在陈北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圈。 交了罚款,开了证明,虽然老陈还没回来,但是柳茹的精神头却好像又回来了。 当天晚上,她还开了瓶红酒简单庆祝了一下。 第二天是周一,柳茹早晨给陈北做好饭就去上班了。 陈北睡到自然醒,起床之后就给林红缨打了个电话,让她等著自己,一会去看房子。 出门的时候,碰到对门张老头。 “小北,你家的房子卖了么?我有个亲戚想要买套房,但他家里只能凑出三万块钱来,你跟你妈说一下,看看她有没有意愿,如果有的话,我就把亲戚喊来看看房子。” “不用了,已经卖了。” “啊,这么快就卖了?卖了多少钱?” “两万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哎呀,真是糊涂啊!” 陈北都走到单元门了,还能听到张老头在拍大腿的声音。 “小北,你们签合同了么?” 张老头趴在楼道的窗户上朝著他大喊,陈北只是笑笑也没有回答。 坐公交来到旅馆之后,大家都在。 小丽剪了一个很短的头髮,染成了黄色,还烫了一下,根根弯曲竖立著,跟他妈的刚出壳的毛茸茸小鸡差不多。 陈北无语道:“你就不能把自己收拾的高级一点?整个小黄毛干什么?” 小丽也十分委屈,“我明明指著画册上的模特,让理髮师按照那个给我剪,当时我看著还行,没想到回来一洗头就变成这样了,我也不想啊。” 余笑笑剪了一个齐耳短髮,穿著海军衫jk裙,舞蹈鞋加小白袜,看上去清清纯纯,白嫩的胳膊腿想让人亲一口。 南南被打扮成了一个洋娃娃,肉嘟嘟的小脸惹人喜爱,总想著捏上一捏。 林红缨还是简单的马尾,穿著昨天那身李寧运动服。 至於高达,他穿什么都差不多个样,顶著粗獷的一张脸,估计没人会注意他穿什么衣服。 “昨天我回来后,和小丽、高达去报考驾照了,每人1200元,考试时间要在一两个月之后。教练说考试前一周再集中练习就行,提前练了怕忘记。” 陈北点点头,现在考试十分简单,小车只有路考,都是人工打分。 只要不在考试过程中发生重大事故,到时候给教练送上一条烟,一切都不成问题。 “今天咱们分成两个队伍去找房子,我和红缨一组,高达和小丽一组,笑笑和南南在宾馆里玩。” “下午4点,3点吧,我们回来碰头,交流一下今天看的房子,挑选一套最合適的。如果合適,最好明天就能確定下来。” “要求就是按照我们前几天讲的,要有小洋楼,独立的院子。” 陈北把从郑市开来的摩托车让高达和小丽开了,他准备找个地方再买一辆摩托车。 摩托车是最好的通勤工具,这么多人一辆肯定不够骑的。 那辆黄色麵包车已经卖了,卖了10500元,只亏损了1000左右。 陈北不由得感嘆,这年代的汽车价格是真坚挺。就那个破麵包,回去都要重新整鈑金,换玻璃,竟然还能这么值钱。 江城是他的大本营,以后上学和创业都要在这座城市,他也不想提前买车,无证驾驶。 两人打了个出租,来到摩托大世界,这里集中了各种品牌、各种型號的摩托车。 陈北的要求就是代步,也不考虑性能、品牌和保值率的问题,就选了一辆几乎最便宜的轻骑木兰小踏板,排量只有50cc,马力3.8匹,百公里油耗1.5l,非常適合都市骑行。 唯一的缺点就是座位有点小,林红缨带著陈北的时候,两人必须要贴的很紧才能坐得下。 林红缨骑了两个路口,就红著脸停下来说道:“我们换换位置,你来骑车。” “好!” 看著对方凌厉的目光,陈北心中也感觉很冤枉,又不是我要主动占你的便宜,实在是座椅太小,当初没考虑周全。 陈北载著林红缨的时候,后者凭藉著出色的身体控制能力,向后仰著,但是偶尔的急剎,还是避免不了身体的碰触。 陈北在心里默默给她发了几张黄牌之后,才笑道:“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不是故意!” 林红缨冷笑一声,“骑车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买车的时候呢?你是不是故意挑了一辆小的,好挤著坐?” 陈北说道:“买车我还真没考虑那么多,我就是想买一辆最便宜的,反正过段时间就要买车了,这辆小木兰就是过渡用的,没必要买太贵的。” 林红缨沉默片刻,然后身子一扭,竟然直接在摩托车上翻了一个身,採用倒骑驴的方式坐著。 但是座位小是核心问题,不管採用什么体位,碰触却是避免不了的。 两人背靠背坐著,柔软並没有消失,只是转移了地方。 林红缨想要趴著,但这样的话姿势有些不雅,而且某个部位接触面更大,只能坐的笔直,甚至是倚在陈北后背。 她生气地用头向后一撞,冷冷道。 “现在你满意了?全身上下都被你碰遍了,你想好怎么处理我们两人的关係了么?” 陈北摸著头,有些无辜道,“红缨,咱们要讲点理,明明是你主动碰的我,我可是一声没吭。” “你忘了,刚开始怎么戳的我?” “呃......你没上过学,我不怪你。初中有门物理课,讲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第42章 老洋房 打架陈北不是对手,但是吵架林红缨十个都说不过他。 陈北几句话,就化解了一场即將爆发的衝突。 林红缨闭目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案,就捏著他的脖子给他做了回按摩。 就这样碰碰撞撞地到了一个机关事业单位的宿舍楼。 此时大部分小区的门口都没有设置起降杆,门卫也只是在保安亭抽菸喝茶,对进出的人流不怎么上心。 陈北载著林红缨直接进入小区转悠一圈,看看里面的楼宇结构,如果没有將军楼的直接就出来。 有將军楼的小区则会停下来,找找宣传栏这些地方,看看有没有出售房子的。 一连转了好几个小区,这才发现,此时出售房子的信息很少,大部分都是出租。 现在的房產市场还没有形成,也没有房產中介这种產物。 想要买套房子,真他妈的难啊! 中午,两人来到一个麵馆,陈北点了一碗鱔糊面,林红缨要了碗阳春麵,配著一盘咸水鸭。 林红缨几筷子下去,一碗麵就只剩下汤了,而陈北才吃了几口,一碗麵还有大半。 陈北喊老板又加了一碗麵,说道:“我们这里面的份量,要比郑市的少很多,你吃一碗肯定吃不饱。” “还是应该自己做饭吃,在外面吃格外费钱。” “怕什么,我又不是养不起,今天放开肚皮使劲吃。” 林红缨白了他一眼,又开始吃麵,只不过这次速度放慢了很多,几根几根地挑著吃。 下午,陈北並没有去找房子,而是带著林红缨来到了一处小吃街。 桂花糖粥、蟹黄小笼包、鲜肉粽、刀鱼餛飩......各种各样的小吃,让林红缨吃了一个够。 吃的林红缨都有了一种罪恶感。 “你別买了,我们继续去看房子吧。” 陈北摇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小区里贴出来的信息基本上都没有出售的,或许有人以前贴出过,时间太长没人买,就懒得贴了,咱们也没有必要费劲了,等会我们去报社,在报纸上刊登购房信息,让卖房子的人主动找我们。”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上午还因为贴的太紧要揍人的林红缨,在陈北一顿小吃贿赂和热情关怀之下,也没再说什么,偶尔还能为他带来几次服务。 只要两人不主动提起这个问题,谁也不会感到尷尬。 走到报社门口的时候,林红缨却突然接到了小丽的电话。 他们找到了一栋超级无敌大房子。 陈北问了一下地址,眼皮就猛地跳动了一阵。 艹,谁给你们的勇气,去看老洋房的。 每个城市都有不同数量的老洋房,这些房子大部分是清末民国一些大买办建造的。 小丽报的地址,陈北很清楚,那一片有十几栋老洋房,后来会被一些国家买入或租赁当成领事馆驻地。 但那些地方的產权不都是在政府手中么,个人能隨意买? 上辈子陈北虽然小有资產,但还没有足够的財力隨意购买这样的资產。 怀著疑问,陈北骑著摩托车,载著林红缨就往那边跑。 如果能买,他当然想买,毕竟这些房子以后的价格都是以亿为单位,此时入手,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点钱够不够? 如果超过百万,他就要好好考虑一番。 毕竟,还要留出点钱来准备创业,不能全部造乾净了。 两人到了这里之后,就发现小丽和高达站在一个铁门前。 铁门上掛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房子的信息,这里叫姚公馆,听名字应该是一名姚姓富商的家。 牌子上只写著出售姚公馆,有意向可以打电话联繫,最下面写了一串电话號码。 从铁门的缝隙中望过去,只见一片绿色,荒草和一些杂树將视线全部挡住,更像是一处密林。 围墙三米多高,上面还有半米高的铁丝网,陈北让高达托著自己上去看了眼。 掩在苍翠之中的,是一栋法国文艺復兴时期的建筑,大半的面积已经被爬山虎占据,裸露出来的地方是灰色的石块,看上去古朴厚重。 陈北看到的第一眼就有些怦然心动。 买了! 隨即,他给卖主打去了电话,告诉对方自己正在房子的大门前。 对方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年人,接到电话也比较高兴,答应马上就过来,最关键的是这套房子仅卖100万。 他迅速合计了一下自己的钱,160万在郑市捐了30万,买了自己房子和铺子花了20万,还有110万。 买完这套房子,还能给自己留下10万块创业。 钱可以隨时再挣,但这套房子一旦错过了,就没有了。 等待的这段时间,陈北用脚丈量了下这个大院子的长度,东西长约120步,接近100米,他盲猜不会小於5亩。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一名穿著白色练功衫,约莫六七十岁的老头就走了过来。 老头保养的不错,头髮乌黑髮亮,朝后整齐地梳著,身形虽瘦,但没有任何佝僂。 对方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悠了一圈,就朝著陈北拱拱手,“这位小哥想买姚公馆?房主恐怕只接受现金现款交易。” 陈北没想到现在还能听到这样的称呼,他掐灭菸头,点点头,说道:“放心吧老伯,只要您的房產手续没有任何问题,我保证用钱不是问题。” “小哥也请放心,这栋宅子是在70年代末重新补办的房產手续,江城市政府肯定会认的。” 陈北看了眼时间,直接说道:“那好,明天上午9点钟,我们准时在江城市户管局集合,到时候我会带上钱,您別忘记带上所有的手续。” 老头有些惊讶地问道:“小哥不看看房子么?也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不用了,这地方跟我投缘。” 相比於房子,陈北更看好的是这个核心位置的一大片地。 將来江城市的地王可是以每平二十万的价格出让,这个位置就是地王中的地王。 如果愿意卖,轻鬆能卖个十几亿。 这个漏,他都捡的有些不好意思。 “小哥好眼力好魄力,那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告別了老头,陈北便载著林红缨往宾馆而去,高达和小丽骑著摩托车跟在后面。 林红缨问道:“要不然我们跟他们换一下摩托车?” 陈北说道:“咱们两个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去害人家两人是不是?你看高达那个身材,他要是坐在上面,小丽就没地方坐了,还是咱们两个受受累。” 林红缨使劲捏了他一把,隨后问道:“你真的要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一栋旧房子?” “当然了,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可以改名叫陈公馆,嗯,叫林公馆也不是不行。” 林红缨又捏了他一下,只不过这次却是软绵绵的,没怎么用力。 將林红缨放下之后,陈北又骑著摩托车著急往回赶,中途还在菜市场买了点海鲜和菜。 这个小木兰买点菜十分方便,可以放在前面篮子里,也可以放在脚下踏板上。 回到小区,他把小木兰放在其他单元门前,拎著菜就回了家。 开门的时候,隔壁张老头的老婆推开门问道:“小北啊,你家房子真的卖了么?” “哦,张大妈,我们家的房子已经卖了,合同都跟別人签了。唉,前后就差了一个晚上,要不然把房子卖给您亲戚多好,我们还能多赚两千块,真是可惜啊!张大爷糊涂啊,有这么好的事,咋不早跟我们说。” 陈北摇摇头,一脸遗憾的模样。 等他关上门来,接著就听到对面的吵架声,一个巴掌不知道扇在了哪里。 “我让你拖,我让你拖,早就跟你说了,让你一早跟人家提,你非要等人家卖了才提。” “我不是想著拖拖更便宜嘛。” 张老头有些无辜道。 “你都不说,人家怎么给你便宜,两万八啊两万八,要是咱家买了的话,两个儿子媳妇能整天掐架,打破头?” “他们家缺钱才便宜卖的,我们家又不是没钱,买下来一转手也能挣个两万块。你个老东西,干啥都不中用,吃屎都吃不上口热乎的。” 紧接著,陈北便听到锅碗瓢盆摔打碎裂的声音。 第43章 成交 晚饭,陈北烧了几个好菜。 清蒸、麻辣梭子蟹,油燜大海虾,瘦肉炒笋尖,西红柿鸡蛋汤。 柳茹喜欢吃海鲜,每到应季的时候,陈建国都会买很多海鲜回来吃。 已经进入八月份,还有十几天就要开学,又快到了吃螃蟹的季节。 陈建国既然不在家,那自己就不能亏了亲娘的嘴。 柳茹一回来,就伸著鼻子来到厨房,“小北,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啊?” “咱家也没有別的人。”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大概是遗传了我爸的基因,动手能力特別强,这些菜看一遍就会了。” 柳茹走进来,捏了一块笋尖塞进嘴里,连连点头。 “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你爸回来之前,你就负责做饭吧。” “把我哥和我妹叫回来吧,快要开学了,他们不要准备准备?” “那行,我现在就给你爷爷打电话,让你小叔把他们送回来。” “我哥都二十了,让他和妹妹做客车自己回来就是。” “你们兄妹平时都没单独出过远门,回来要转两趟车,车站那么乱,他能行么,別让人给拐走了。” 陈北感嘆一声,早知道暑假里就带上大哥,好好练练他。 吃饭的时候,柳茹又问起林红缨的事情,问她家里是干什么的,怎么那么有钱,她父母怎么放心把20多万让一个小姑娘隨身背著? 陈北便把那天为林红缨编的身世,跟柳茹复述了一遍。 柳茹听著海运、马六甲海峡、索马利亚这些字眼,就感觉人家做的是了不起的大生意。 过了片刻,她又突然问道:“我怎么感觉小林背著的书包,有点眼熟,就像是你上高中的时候,我给你买的?” “妈,人家商场里的书包,又不是只卖给咱家?估计是重复了。” “也对!她没再联繫你,说是什么时候去过户?不过户我总感觉住著不踏实。” “您就踏实住著,这套房子她家买了,肯定是等著房价上涨之后再出手,短时间不会卖。” “唉,等你爸出来后,我们两个好好攒钱,爭取早点再买一套属於自己的房子。” 吃过饭后,柳茹去刷碗,陈北则是坐在沙发上摆弄收音机,听电台中播放的讲座內容。 里面有一些医疗和保健品的gg讲座,皮肤病、性病、美容养顏、瘦身、壮阳,心脑血管疾病等。 他的关注点,主要是gg內容的尺度。 当初他和小丽在郑市做的那个电台gg,因为不用考虑监管,也不需要考虑尺度,估计栏目的收听率,比王牌节目《今夜不寂寞》都高。 准备重操旧业,而且还要在阳光下进行,他就不得不考虑尺度问题,要不然就是做无用功,录製了也过不了审。 如果不买那套房子,自己创业的选择性还多一些。 可明天之后,他的手里就只剩下十来万块钱,在能做的小生意中,卖药卖保健品便是最优的选择。 这次,他想正儿八经地註册一家公司,做一款正规產品,销售途径就不能继续用黑电台了,要花钱在电台打gg。 另外,產品质量也必须有所保证,真正能起到效果才行。 一家企业如果能够做大做成功,產品就必须就有核心竞爭力,客户復购要占极大一部分。 如果光靠gg来拓客,做起来也是十分累人,而且也不长久。 他一边听著电台讲座,一边思索著接下来的生意如何开展,突然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回过头来,就看到柳茹围著围巾,一脸怒意地瞪著自己。 “小小年纪听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是让你爸出来,还以为我没有管好你呢。” “你,真要是对自己的身体產生了兴趣,可以找出生物课本自己探索一下,你听这些不堪入耳的东西干什么?” 此时的电台里,广播的是一种关於二次生长发育的特效药。 他赶紧认错,“妈,我正在想事情,想得出神,这个节目我真没有留意。” 柳茹回想著刚才陈北的动作神態,他好像真的在发呆,难道自己打错了? 她有些歉意地摸了摸陈北的头。 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你现在是青春期,就算是身体发育没有那么好,也不用自卑,只要加强体育锻炼,还是能够继续发育的。” “你以前就是太挑食,做的好好的饭菜不吃,肉吃的也少,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多吃肉才能长的大。” “老话讲了,吃什么补什么,你要是对自己不满意,以后我经常给你买点牛呀猪呀的吃。” 陈北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声道:“你......你別胡说,我很好,好得很。” 说完,他就跑进臥室,锁上门。 第二天,他是听到柳茹出门的动静,才敢出门的。 这妈也真是够烦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昨天林红缨载著自己的时候,还埋怨自己戳她,要是短了,无力,她能感觉到? 来到宾馆的时候,林红缨、小丽、高达三人已经在门口等著他了。 陈北骑得小木兰的踏板上,放著那个行李箱。 林红缨说道,“你和高达一辆车,我和小丽一辆。” 陈北看了眼高达,摇摇头,“车上还带著钱,那辆摩托车没地方放。” “那你带著小丽吧!” 陈北又摇摇头,“我怕不安全,跟你一块有安全感。” “是不是只要你想干的事情,总能找到理由?” 陈北反问道:“你身份证带了么?” “带了!” “那就出发,別让老头等著急了。” 林红缨只能无奈地坐在他后面,陈北又说道:“你把脚放在前面,也挡一下箱子,我怕它半路掉了。” 林红缨咬牙切齿道:“好!” 两条修长的大腿从后面伸到前面脚踏上,几乎跟陈北的贴在了一起。 “这样安全感就很足了,出发!” 小木兰突突突地开了出去,高达疑惑地问道:“老板这是干嘛呢?” 小丽翻著白眼,“发骚唄!” 高达摸摸脑袋,还是有些不太理解,看到对方走远,只能骑车跟上去。 过户手续办理的非常顺利,走的特殊通道,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完成了。新的房產证要在半月之后领取。 没想到这老头竟然在政府有关係,办理的过程中,有一个三四十岁温文尔雅的中年人一直陪同。 陈北听到这老头称呼对方叫李秘书,应该是机关事业单位某位大人物的秘书。 他对这些也不感兴趣,也没有探究的心思,只要能顺利买到房子就行。 关係硬攀是攀不上的,只有在双方身份地位对等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成了关係。 没想到在送走老头之后,这位叫李秘书的中年人反而是跟陈北说了几句话。 对方似乎有些唏嘘道:“姚老先生祖籍就在江南,从小跟著祖辈去南洋闯荡,创下了一番基业,在抗战年代,积极为我军奔走,捐钱捐物,贡献了很多的力量。” “抗战胜利后,他们一家本来是计划回来定居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又不得已全家搬走。” “这栋姚公馆,他已经委託刘伯卖了好多年了,今天终於卖掉了。” “希望你们好好善待这座具有歷史意义的老宅子。” “好的,一定。” 中年人走的时候,跟他们每个人都握了一下手,点头示意。 他走后,上了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轿车。 小丽摩挲著刚才被握过的手掌,一脸花痴地看著人家的背影,喃喃道:“他长得可真儒雅,真有风度。” “嘿嘿,发骚了!” 没想到平时闷葫芦一般的高达突然说道,就连陈北也吃了一惊。 砰! 一脚踢在高达的后背上,將他踢了一个趔趄。 林红缨怒道:“谁教你说这些下流话的?” 高达愣了一下,有些委屈道:“刚才咱们来的时候,小丽姐说老板发骚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坏话。” 陈北赶紧阻止道,“好了好了,不就是一句话么,小丽说我,我都没生气。老二认识到错了就行。” 高达虽然长得高大,但是心智或许还不如一个少年,被林红缨踢了一脚,不敢还手还嘴,只是委屈巴巴地抹眼泪。 小丽也赶紧替他说好话,这才让林红缨消了气。 再骑上摩托车,陈北老实了很多,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发火,林泽阳出卖他的时候,那次陈北留在了门外,没有见到。 怪不得这几个孩子,除了那个坏的,一个比一个乖。 余笑笑每次说话、做事都要先看看林红缨。 原来她这么凶的!那一脚踢在自己身上,还不把自己踢个跟头? 上辈子陈北接触过很多女孩,但是从未碰到林红缨这样强势的,这反而让他有一种奇特的刺激感。 这样一想,他立刻就感觉后背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第44章 新思路 整座宅子占地6.9亩,其中建筑占地面积302平,三层半结构,总建筑面积1060平。 陈北想著设计图上的一些数据,缓缓推开了这道锈跡斑斑的铁门,刚走进去,便如同走进了一座原始森林。 江南雨水充沛,这里面的荒草杂树,一个劲地疯长,把原来的院子都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植物园,丝毫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原本三米宽的石板路,都被两边的树荫遮盖了大半,勉强留下一条比较小的通道。 进入这栋古堡般的別墅,整个空间充斥著潮湿的霉味,地板装潢和一些家具都已经腐朽。 陈北看著內部的装潢,有些遗憾,这栋房子的装潢肯定是花费了大成本的,可惜都在岁月的侵蚀中逐渐老去。 只是简单看了眼,一行人便沿著原路出来了。 这栋房子想要正常居住,恐怕还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进行重新装饰,自己哪有这个时间。 回去的路上陈北便跟林红缨说道,“这两天你们在大学城附近找一间將军楼租下来吧,先住进去再说,我就不看了。” 林红缨说道:“其实刚才那里面,收拾一下,也是能住人的,毕竟以前我们都在废旧的工厂里住过。” 陈北摇摇头,“算了吧,那里面太恐怖,我可不想南南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论居住,其实还是小房子舒服,大房子就需要很多人共同住在里面,人气足一些才热闹。將来装修好了,我一家人住过来,你再带著他们几个住过来,肯定很热闹。” 林红缨白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两天我就不过去了,我要找个地方註册一家公司,然后再去一趟亳州,批发点中药,我们在郑市挣的钱快要花光了,必须要儘快挣钱了。” “还跟郑市那样么?” “不,这次我们要合法合规,让谁也挑不出毛病才行。对了,你不是懂中医么,你给我开个壮阳的方子,我按照你的方子去买药。” 林红缨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药材很多掺假的,你不懂,別让人骗了。” “至於壮阳的方子,市面上有很多,比如五子衍宗丸、右归丸、和乐丹、金锁固泄汤、六味地黄丸和金匱肾气丸这些都是经典的药方。有些药材,比如肉蓯蓉、枸杞子、巴戟天、淫羊藿这些都可以滋补肾阳。 但要是见效快,还是要区分每个人的体质,没法做到统一標准。” 陈北想了一会,说道:“那我们能不能在包装上写上哪些是肾阴虚,哪些是肾阳虚的?” 林红缨不解道:“首先,大部分人都分不清自己是肾阴虚、肾阳虚,另外这些药在药店都能买到,而且也不贵,几块钱一盒,为什么要花很多钱买你的?” “呵呵,这就是gg的力量。至於顾客分不清阴虚阳虚,也好办,我们不是有讲座么,就在讲座中把症状讲清楚,让他们对症拿药就行。” “嗯,是这个道理。” “红缨啊,你给我看看,我有没有肾虚?” “啐,我哪里知道。” “我刚才听你说的头头是道,你怎么又不知道了?” “我又不知道你的情况,你说说你的症状吧!” 陈北想了想,说道:“我早晨醒来的时候,穿衣有点困难。” 林红缨琢磨了一下,把手悄悄放在了陈北的肋间,“张教授,你耍我呢。” “別,別捏,我开著车呢。” “我问你个正经问题,看看你知道不!” “你说。” “昨天晚上我听了个电台,有个人说还能二次发育,长长1-2厘米,我就想知道这是真的不?” 林红缨摇摇头,“我只是看过一些医书,知道什么症状是什么病,该用什么药,没听说过有二次发育的,除非说的是孩童。黄帝內经中的上古天真论讲,丈夫八岁,肾气实,髮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阴阳和,故能有子。” “所以说男人在16岁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发育完全了,到四八,是体能巔峰,五八,肾气衰,发墮齿槁,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他如果不讲年龄,就说二次发育,那纯粹是胡说八道。” 陈北恍然,“我说呢,都他妈的是电台gg,有什么诚信度可言。” 林红缨趴在他耳边,小声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信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相比於卖壮阳药,二次生长这个概念,好像对男人的吸引力更大一些。提出这个想法的人,真他娘的是个天才。搞得我都不太想做壮阳药了。” “其实好像用气功的办法,也能锻炼男性的那个方面的能力,我记得在书店看书时,看到过一本气功的书籍,讲锻炼三种气,分別是肌气、筋气和神气,三者一起打熬......喂,你看车啊!” 吱嘎! 陈北一下子剎住。 “我不给你讲了。” “別啊,大姐,你说说,我试试,看看是不是有效。” “忘了,那本书是练襠的,前部分是男人练的,我就略过了,专门看的女人练习部分。” “女人怎么练?” “我不知道,你好好开车。” “下次有这种书,你记得买回来,我研究研究,其实我这也是为了更好地工作,毕竟咱们就是做这一块的,理论知识要专业,你说对吧。” 林红缨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觉得身体有些痒痒的。 陈北在宾馆里待到下午四点,才开始往家走。 回到家,他將老洋房的钥匙和过户手续都装进了那个小木盒子里,还有一叠当初的设计图纸,也被他铺在床底下。 自己的宝贝又多了一样,到目前为止,这是价值最高的,其次,应该是这一对玻璃种红翡鐲子,如果是真的,那就是收藏级別的,价值不可估量。 把玩了一会,他把盒子藏好,找出江城地图来,开始寻找合適的办公地址。 公司其实也不需要很多人,这个办公地址就是用来註册公司的。 加工找代工厂,送货可以跟邮政合作送货,可以是在市里找几家药店作为代售点。 具体该如何选择,还是要洽谈一下,综合分析其中的成本。 如果邮政的配送费太贵,或是药店的抽成太高,那他还不如僱佣几个专门的送货员来的划算。 原本的定价198每盒,一个疗程800元的价格也太贵,这种就是一锤子买卖,根本不会產生復购。 最理想的价位,必须要降到百元以內,甚至几十块钱,这样顾客吃著只要是稍微有点效果,那他们就会再次復购。 宣传方式也不能单纯地依靠电台gg,报纸gg、dm单、甚至是路边的小gg也要贴起来。 又或者建立一个直销团队,以体验会的方式宣传,紧接著他又把这个想法排除了。 首先自己只是规划了一个单品,不足以撑起一场单独的会议。 另外直销团队中的成员大部分是女性,没有男友,就缺少现身说法的感染力。 如果加上美容產品、塑身產品,这种办法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另外这种產品性质也没法搞什么体验会?现场气氛肯定会非常曖昧,如果讲著讲著再兴奋一点,就他妈的变成聚眾.. 一不小心就会踩中红线。 陈北想著想著,倒是突然想到了林红缨自己调配的那款药膏。 自己的刀伤,只是涂了五天药基本上就痊癒了,现在过去了十来天,伤口处只有一条淡淡的痕跡。 林红缨说继续涂,伤口可以在一月內全部消失,不涂的话,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復好。自己因为在家里住,怕被柳茹闻到中药味,也就没有继续涂抹,反正以后就要穿长袖了,等它自己慢慢恢復就行。 既然这款药的效果如此之好,那自己完全可以开发一款媲美云南白药之类的跌打损伤药。 用於治疗跌打损伤或许卖不上太高的价格,但如果是用来治疗淡化疤痕,那岂不是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医药行业跟美容行业完全是两个领域。 陈北有点兴奋了,既然有了这么好的產品,自己干嘛还要费劲巴拉地做什么壮阳药? 纯粹脑子有病! 当然,这款產品还要继续开发一下,最好是让林红缨想想办法,改变一下药的味道,別让人研究出来这些药的成分有哪些。 另外,这些药的生產环节,一定要严格保密,採购原料也要掺杂一些不相关的中药,省的被有心人察觉。 陈北嘴里叼著烟,手中拿著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做著產品规划、市场规划、销售渠道规划,只感觉灵感爆棚,才思如泉涌。 忽然,门锁转动了两下,陈北愕然地抬头望去,正好跟一脸高兴的柳茹四目相对。 第45章 张诚信律师 柳茹原本高兴的神情,瞬间凝结,接著,怒气迅速爬上她那张柔美的面孔。 她从林黛玉变成了鲁智深,伸手就去拿鸡毛掸子。 “小兔崽子,大了你的狗胆,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敢学你爸抽菸。” “妈,別打,別打,我愁的。” “你愁什么?” “我愁我爸怎么还不放出来。” 陈北迅速把烟掐掉,驱散著屋子里浑浊的空气。 柳茹听到这话,也失去了打他的心思,把鸡毛掸子重新插好,说道:“机械厂的案子,三天后开庭,今天法院的人打电话到我的工作单位了。是判是放,也该有个结果了。” “听到这个信,我就不怎么愁了。”陈北把烟盒塞进口袋,就跑到厨房去做饭了。 老陈的事情,他和柳茹把罚款交上,而且还开出了一份对老陈十分有利的证明,接下来该怎么判就看法官的意见了。 不过下一刻,他就想到了一件事情,好像还没为老陈请一个专属的律师。 法院指派的援助律师,不知道会不会尽心尽力站在老陈的立场陈述问题。 想到这个事情,他內心暗骂自己两声,柳茹不懂,自己怎么也忘了。 这件案子並不复杂,三天的时间应该还能来得及。 看了看天色,还没彻底黑,陈北立刻把手中的铲子一扔,回屋拿了根金条,喊道:“妈,我出去一趟,你做饭吧。” “这个点出去干什么?” “突然想到了一件大事,回来跟你说。” 半个小时后,陈北出现在一家叫诚信律师事务所中。 虽然陈北不知道现在哪个律师事务所最好,但是二十年后,这家律师事务所却是江城最厉害的,陈北跟他们合作过几次,都完美地为他解决了问题,就是收费很贵。 现在他们只用了三个办公室,以后这整栋大楼都是诚信律师事务所的產业。 来的时候只有两个实习生在整理材料,陈北直接说:“把你们的负责人张总喊来,有笔大买卖要谈。” 两个实习生似懂非懂地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张诚信十几分钟就赶回来了。 陈北看著三十来岁,身体还没有发福的张成鑫,也不知道此时他的名字有没有改成张诚信。 上辈子,陈北只是跟他认识,一起喝过两次酒,属於客户之间的合作关係,並没有深交。 可他知道这个人的脾性,只要钱到位,对方就可以豁出去,没有太多底线。 就是不知道此时的他,能有以后的几成功力。 张诚信来到会议室后,並没有著急开口说话,只是坐在对面好奇地打量著他。 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你就是那笔大买卖? 陈北也没有客套,直接把口袋里的金条放在了桌上。 “民国时期铸造的大黄鱼,重312克,按照此时的金价,价值能在三万块左右。” “如果你能替我打贏一场案子,那这根大黄鱼就属於你。” 张诚信还没见过这样的套路,他看了眼大黄鱼,眼中的贪婪之色一闪而过,正色问道:“请问怎么称呼,咱们还是先谈谈案子吧,有把握我才会接。” “华光机械厂的股份制改制听说过吧?” “当然,最近我们这个行业就属这个案子大了,我们所还有一名刚拿证的律师在援助中心掛职,负责给一位叫王爱军的做辩护律师。” “既然你们了解,那可实在太好了。” 接下来,陈北就把陈建国的事情讲了一遍,並且还把机械厂开的那份证明一起拿了出来。 张诚信在此之前一直表情平淡,当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脸上露出诧异和惊喜。 “这......他们怎么会给你开一份这样的文件?” “因为这个!” 陈北隨即把罚款收据,和刚从机械厂撕下来的罚款通知一块拍在了桌子上。 张诚信看到这两份资料,精神又是一震。 “这个案子我接了。” 接著他的手就向著金条伸了过去。 陈北轻轻按住,说道:“我想让你替我爸做无罪辩护,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如果能做到,这根金条才属於你。” 张诚信笑著说道:“可以,可以,绝对无罪!要不要我连国资委、审查小组和机械厂一起给您起诉了?我还能把你缴的263000元一起要回来。” 陈北笑著把金条往他面前推了推,然后跟他握了握手,“那就合作愉快,这次先別节外生枝了,就让我爸无罪释放就行,那笔罚款的事等以后再说。” “没问题,保证隨叫隨到。” “陈总,我先说说我的工作计划,一会我就问我们所里的那位援助律师,把卷宗要过来研究一遍,查找那些对您父亲不利的信息,並寻找应对措施。” “明天,我会给法院那边提交我的证件材料,然后再跟您父亲见一面,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况,同时为他分析一下案情,確保他在庭审上只说有利的內容。” “后天我会去机械厂取证,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名证明您父亲无罪的证人。” 陈北点点头,“我相信张律的专业。” 张诚信將陈北送到电梯后,然后就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口袋里沉甸甸的金条,坠的西服一角都直了。 不是他贪財,实在是穷怕了。 1990年,司法部、財政部和国家物价局联合发布的《律师业务收费管理办法》和《律师业务收费標准》。 一切都是政府主导定价,律师所根本就没有自主定价权。 处理一件不涉及財產的民事案子,只有50块钱,刑事案子100-300块。 涉及財產,1万块钱能拿500元,100万才能拿1万元。可现在有多少人的资產是超过1万元的? 他们所成立这几年,最高的一笔酬劳,也就是2000多块。 现在这个年代,打官司的人少,主动找律师的更少,能维持下来就算是不错了。 他穿的西装腋下都挣开了线,也没钱买新的,只能缝缝补补將就著穿。 对著檯灯观察了会金条,又在上面咬上了几个牙印,张诚信便从抽屉里拿出了机械厂改制案的卷宗。 他没好意思说,那个为王爱军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就是他,毕竟写写诉讼文书,出庭的时候充当个摆设,一件案子也能轻鬆挣到30块钱。 现在他目光坚定,第一次感觉有了清晰的目標,动力满满。 陈建国必须无罪! 真是好宝贝! 他又趴在桌子上亲了两口。 ...... 这两天的时间,陈北找了家工商代理公司,委託他们给自己办理公司手续和一个消字號產品的生產许可,一个医疗器械的生產经营许可证。 此时的公司手续很麻烦,核名、验资,还要现场验收,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办下来。 一类医疗器械生產经营许可证,可以跟营业执照同步,需要药监部门的现场验收、审批。 消字號生產经营许可是最麻烦的,需要上报到省卫生局,七十个工作日才能审批下来。 陈北想著让林红缨做两款產品,一款用於跌打损伤的外敷用药,可以掛械字號。 用於治疗伤疤的美容產品,掛消字號。 这两款產品虽然是同一种东西,却分两种不同的渠道销售。 其实国药准字,他也是想申请的,但是目前还没那个条件。 办公地点和厂房,他租下了一个倒闭的工艺品厂,小厂不大,只有一亩地左右,有一间两百平的铁皮厂房,还有一排办公室。 这个厂是八十年代创办,八十年代倒闭的,属於街道办企业,听说以前编的草帽產品,还出口创匯过,也不知道真假。 陈北租下这里只是花了500块钱一个月。 租下来的当天,林红缨就带著几个人从旅馆里搬了过来,北面只留出了一间当办公室,其他几间都当成了宿舍。 按照她的话说,住在这里有水有电有厕所,还有一个不小的院子,比在住在旅馆里强多了。 陈北也没有管他,而是研究如何在铁皮工厂中布置一条生產线,应对验收检查。 药材清洗设备一台,粉碎设备一台,搅拌设备一台,包装设备一台,传送带一条。还需要一台大锅用来炒制蛋黄,当然大锅也可以炒菜。 然后再把工厂划分为三个区,原料存放区、生產区、產品存放区,每个区都做上標识,在地上粘贴隔离带。 最后再买点粘鼠板、灭蝇灯放在厂房周围,这样验收差不多就能通过了。 在紧张的忙碌中,机械厂股份制改製造成国有资產流失一案也到了开庭的日子。 第46章 开庭 开庭当日。 柳茹带著三个孩子坐在观眾席,看著老陈带著銬子,站在被告席,就双眼通红,开始抹眼泪。 陈东和陈南也好不到那里去,眼里都噙著泪。 律师团队中,张诚信对著陈北的方向轻轻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陈北的心中则没有太过担心,就算是老陈被判个一两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年轻,在里面有规律的吃饭睡觉,清淡饮食,戒菸戒酒戒欲,其实比在外面还养生。 就是老妈整天哭哭啼啼的,让人听了不舒服。 隨著时间推进,观眾席上也坐满了人群。 陈北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cool water,上辈有段时间,他也喜欢用这款香水,清新、冰冷、乾净。 他侧头一看,却是机械厂厂长谢林坐在了自己身边,对方穿著一身白衬衫,西裤,头髮梳的一丝不苟,手上戴著一块万国手錶。 “谢厂长不坐原告席么?” “这种案子有公诉人,哪用得著原告,就算是有,也是国资委的人,跟我没什么关係。” “哦,原来是这样。” “今天这场案子,你心里很有把握吧?” 陈北摇摇头,“都是法官审判案子,我有没有把握,对结局影响不大。” “呵呵,我看未必,你都做了这么多手准备,要是陈工再被判有罪,那可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陈北知道他在阴阳什么,一是自己交钱的时候让他开了那份相当於免责的证明。 二是昨天张诚信去厂里调查取证,要求查阅当初改制时的一些资料,还有陈建国参加过的一些工作会议纪要和出勤记录等。 谢林並没有给他好脸色,张诚信或许是因为著急,也或许是因为事不关己,直接拿出那份证明来威胁人家,不让查资料,他就代表自己起诉机械厂,把交的罚款要回来,还要起诉工厂越俎代庖,代替国家机关行使巨额罚款的权利。 张诚信去之前都做好了充足准备,当场就驳的谢林哑口无言,不得不放开资料室让他查阅。 所以谢林这是心里有气,故意过来刺挠他。 这事,张诚信跟他表功过,陈北心知肚明,但还是摇头道:“我听不懂您说的什么,我还只是个学生。” 谢林一腔的话,瞬间就全部憋了回去,气的肚子鼓鼓的。 “哼,一个学生也会带劳力士黑水鬼。” 现在识货的人不多,但並不是没有,柳茹就问过这块手錶,陈北说是花了20块钱在路边摊买的,她就没有任何怀疑。 但谢林显然是识货的,知道骗不了他,陈北还是扬了扬手,说道:“路边摊买的,就花了20元。” “呵呵。” 谢林被对方的无耻打败了,同龄的人都没有多少人能让他吃瘪的,他没想到在一个小傢伙身上接连吃瘪,而且还毫无办法。 庭审开始了。 並不像电视剧中播放的那样,口若悬河,你来我往、刀枪剑戟的辩论,只是公诉人有些磕绊且缓慢地念完了控诉词,法官问了一下相关被告人有没有异议,后者坦然地表示没有异议,接著便进入对下一个人的控告。 其中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也会引导著被告人,讲一些具有开罪性质,或是能引起法官同情的话,儘量减轻罪责的话。 原法人兼厂长刘汉民,现法人兼厂长王爱军,两名副厂长、还有財务部经理、宣传部经理、採购部经理,销售部经理、技术部经理陈建民、车间主任三人、保卫部经理,机械厂的股份主要都集中在他们的手中。 每个人都被挨著问了一遍,问道陈建国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是倒数第三人,后面还有两个车间主任。 公诉人问道:“陈建国,你毕业后一直在机械厂工作,並从事技术岗位,改制的时候,对方把你调入到管理岗位,並且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时,你有没有发觉,这家企业正在被蛀虫一点点的蚕食,而且你也成为了蛀虫的一份子。” 陈建国说道:“报告领导,我的岗位从来就不是什么管理岗,只是一个技术岗,那一个点的股份,也是作为岗位技术乾股的方式发放,我只参与领取奖金,不参与企业的任何管理决策。而且公司改制的时候,我產生过下海的想法,辞职都已经交了,是当时的老厂长杜浩,还有新厂长刘汉民挽留了我好长时间,我才答应留下的。” “你怎么证明?” 没等陈建国开口,张诚信便站了起来,拿著几份文件朗声说道。 “我能证明,这是机械厂最新出具的岗位证明,技术部负责人岗位责任书,其中关於责任的定义,只是负责工厂內的產品升级、生產线升级、工人技术培训、机械设备维修维护等工作。还有当初工作任命的红头文件,也能证明这一点。” “另外,我这里还有当初陈建国在改制后跟工厂新签的劳动合同和股份合同。其中明確约定了,陈建国的股份分红,有诸多限制,首先必须在岗位上时才能產生效用,而且如果请假时间超过10天,则会失去当月分红权;无故旷工7天,失去当月分红权。一年內的病事假天数超过1个月,丧失全年的分红权,一旦离岗,同样会失去股份和分红权。” “这份股份分配合同,具备严重的不公平性,不对等性,违反了合同法,也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剥夺了股东可以行使的诸多权利。” “我认为,这份跟陈建国签订的股份合同,无效,所谓的股份分红,仅仅是当时的机械厂厂长兼法人刘汉民为了挽留当时机械厂技术最好的人才的一种欺瞒性书面藉口。” 釜底抽薪,既然你们认为陈建国是企业管理者,拿著一个点的股份说事,那么我就说这份股份合同无效。 这就是张诚信的策略。 而且这份股份合同確实经不住推敲,里面全是给陈建国下的套,也就是他工作兢兢业业,不旷工不请假,所以才能顺利领分红到现在。 两个公诉人都面面相覷,没想到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但出现了任何状况,他们都要想办法推进,公诉和辩护是站在天平的两端,一方强,必然就有一方弱。 为了这份体面,他们必须要找出漏洞,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被告人陈建国,你怎么能证明,这份合同是在被挽留的情况下签署的?” 陈建国还没回答,张诚信又开始发言了。 “报告法官,我找到了当初改制前担任华光机械厂厂长的杜浩老厂长,他现在正在庭外等候。” 法官看了眼张诚信,点点头,“请证人杜浩。” 杜浩已经满头白髮,老態龙钟,被一个年轻女生搀扶著。 这人陈北也非常熟悉,对方喜欢打桌球,小时候,还经常跟他对打。 只是没想到,刚退了两年,就老成这个样子了。 杜浩言简意賅地把当初改制时候的情况讲了一下,认同陈建国早就有下海的想法,是他一直劝,对方才坚持留了下来。至於给陈建国一定的股份,还是他提议新厂长刘汉民这么干的。因为陈建国的技术是公认最好的,公司的几次业务转型,针对生產线的改进,都是在陈建国的带领下完成的,他如果走了,对机械厂的损失很大,好多工作都会耽误。 杜浩的发言,引来了观眾席上谢林的共鸣,他现在就感觉到束手束脚。 机械厂经常接一些来料加工的活,如果是之前干过,还好一点,找有经验的工人上就行。 但是如果之前没有干过,那就需要重新调试设备,各种技术参数都要重新设定,以前这些活都是陈建国带人干,现在他被抓了,机械厂里没人能调,已经损失了两笔订单了。 他也希望陈建国无罪释放,继续回到厂里发光发热。 杜浩离开之后,法庭上又恢復了安静,公诉人两人商量了片刻,继续说道:“被告陈建国,你作为技术部负责人,在后续的工作中,有没有觉察到国有资產正在被以陈汉民为首的企业管理层侵吞。” “报告法官,我反对,我认为公诉人在诱导被告人发言,如果公诉人有证据表明被告人知晓国有资產正在被侵吞,还请提供证据。” “反对有效,请公诉人提供证据。” “被告人刘汉民,请问陈建国同志有没有参与过你们的一些高层会议,並在其中发表过决策建议或意见?” “反对!这是一场刑事加民事的诉讼,被告人作为当事人,其供述属於辩解或自认,不能当做证人证词来使用。” 法官沉默了一会,才点点头,“反对有效.......” 所有人的心神都浸入到这场紧张的辩论之中,只有王爱军的神情低落,內心一片绝望,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法院为我指派的援助律师,反而给陈建国做起了辩护。 刚才公诉人在审问我的时候,他一声不吭地装死? 现在却振振有词,神情亢奋。 老天爷,还有公理么! 自己不过就是干了几天的厂长和法人,就被列为了头號重犯。 我他妈的冤枉啊! 第47章 尘埃落定 庭审中间,公诉人因为要对新证据重新作辩护准备,申请了一个小时的休庭时间。 重新开庭后,他们接连提了几个问题,没想到张诚信准备的更加充分,以有备打无备,著实在庭上风光了一把。 后来两位公诉人主动跳过陈建国,去询问最后的两名车间主任。 没想到,援助律师可能是受到张诚信的影响,都开始据理力爭,让这两名车间主任的脸上露出了受惊若宠的喜色。 等待宣判的时候,陈北出来透口气,张诚信的目光一直盯著陈北,跟著就出来了。 见到陈北刚蹲下,准备掏烟,他就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华子,递了过来。 陈北抽出一支,笑道:“好烟啊!” “就是个门面,全凭陈总赏口饭。” “今天的事情谢谢了,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很完美了。接下来该怎么判,就看法官的了。” 张诚信心中一喜,知道有对方这句话,那就稳了。 他从怀里掏出打火机为陈北点著,左右看看,小声道:“陈总,其实我还有后招。” “这是一审,您要是不满意还可以申请二审,要是还不满意,可以向最高院提出终审。” “打住,打住,我爸的事情也不重,你这一套折腾下来,估计比他判的时间都长。” “我说的后招不是这个,我查过您父亲这几年的出勤,知道他在前年的时候住过一次院,是肝炎吧!人民医院里有完整的病例备案,而且这个病极易反覆,如果真的判了,可以申请一个保外就医,监外执行。” 陈北点点头,说道:“你有心了。” “士为知己者死。” “呵呵,你这是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吧!跟我说说,这姓陈的小子给了你多少钱,你这么替他卖命?” “你......谢厂长啊,您这话说得,我只是履行一名律师的职责,什么卖命不卖命的。” “张律,给谢厂长散根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咱们要敬著,別老跟人唱反调。” “哎哎,谢厂长,昨天是我的不对,在机械厂衝撞了您,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张诚信从善如流,立刻从从口袋里掏出华子,敬给对方一根,並且顺手点著。 谢林也吸著烟,蹲在陈北的身边,问道:“你啥时候毕业,到时候我在机械厂也给你留一个干部名额,你跟你爸一起扎根机械厂怎么样?” “恐怕咱们没这个缘分,我还要上大学呢。”想到上学,陈北脸上就有些忧鬱。 “上大学好啊,上大学出来后,我也能给你安排了,到时候找我。” 陈北想了一下,到时候对方应该在开发区当区长,“那就谢谢了,我去找您的时候,您可別不认帐。” 张诚信在一边举手道:“我作证。” ...... “肃静!” 法官用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全体起立,下面我开始宣布审判结果。” “江南省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995)08刑初字第239號。” “公诉机关:江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城市华光机械厂。” “被告人:江城市华光机械厂原厂领导刘汉民、王爱军......等9人。” “诉讼代表人:国资委、该厂清算组负责人、联合审查审计部负责人。” “辩护人:李舟山、张诚信......”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11月至1993年5月,在华光机械厂改制期间,时任厂长被告人刘汉民,利用全面负责改制工作的职务便利,为谋取个人及特定关係人非法利益,故意隱匿、低估国有资產,並通过虚列债务、虚假交易、转移资產等方式,將大量国有资產置於帐外或转移。同时,在后续的日常经营中,被告人刘汉民將工厂视为个人“钱袋子”,指使或纵容担任財务、採购、销售等重要部门负责人,通过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公款私用等手段,大肆侵吞、挪用工厂资金,导致工厂財务部形成巨额亏空,经司法审计確认共计人民幣2106万元。被告人刘汉民及其他涉案人员的上述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別重大损失,且在本地区及行业內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经审理查明:1992年11月,华光机械厂启动改製程序,被告人刘汉民作为新任厂长,全面负责改制工作。其非但不正確履行职责,维护国有资產安全,反而伙同其亲属王光、刘汉才、刘汉成等人(分別担任副厂长、財务经理、採购经理、销售经理等要职),有预谋、有组织地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確认的《华光机械厂改制方案》、《国有资產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纠正意见)、司法会计鑑定报告、银行流水记录、財务凭证、相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包括多名原厂职工、业务单位人员)证言、同案人供述以及被告等人的供述等大量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確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光机械厂在改制过程中,被告人刘汉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多名亲属利用各自职务便利,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均系主犯,均应依法严惩。 王爱军,原办公室主任,后担任华光机械厂厂长、法人,因担任时间较短,有被矇骗的可能,可酌情降低处罚標准,但却亲手签署了五份转移財產的文件,仍系主犯。 陈建国,技术部负责人,虽只负责技术,没有参与一系列的犯罪行为,但在两年之中却领到了不符合自己薪资的分红,对刘汉民等人的犯罪行为,存在知情不报的行为。 综上,为维护国家国有资產管理制度,惩治腐败犯罪,保护公私財產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於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华光机械厂在改制过程中存在侵吞国家资產,现收回为国有,归江城市国资委监管和运营。 二、被告人刘汉民犯贪污罪,判处15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被告人王光、刘汉才、刘汉成等人判处5-10年有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財產。被告人王爱军,判处5年有期徒刑,没收个人全部財產。被告人陈建国,判处6个月有期徒刑,没收任职期间的非法所得。 三、追缴被告人刘汉民等人及其亲属等涉案人员违法所得的一切財物及利息,发还被害单位或上缴国库;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 陈北全程听完判决书,內心微微有些遗憾,努力了这么多,还是没有把老陈判为无罪。 不过平心而论,老陈在机械厂工作了一辈子,不可能觉察不到刘汉民等人的违法行为,他知情不报也是事实,法院判的没毛病。 柳茹眼中含著泪,在陈建国被带走的时候,她站起来喊道:“老陈,你就安心坐牢,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我们等你出来。” ...... 王爱军是70年代的中专生,虽然不如陈建国这个大学生,但在厂子里,当初也算是高级知识分子。 他来到机械厂之后,因为笔桿子出色,讲话也大方得体,就一直在后勤部工作。 后勤部老部长退休了,他顺其自然接手了后勤部,再后来这个后勤部又改成办公室,他又成了办公室主任。 做了半辈子迎来送往,接待伺候人的工作,习惯了低声下气,他的脊樑就硬不起来了,现在这个场合,他明明满心委屈,却连大声说话,据理力爭都做不到。 別人的老婆孩子都在,而自己的老婆孩子却自始至终都没露过面,他不由得心情更加沮丧。 罢了,罢了! 唉,爱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我认命了。 这样想著,王爱军侧头看著刘汉民,自己之所以这么惨,就是因为受了这个老混蛋的鼓动,他想找一个替罪羊,陈建国命好,因为交通事故进了局子,对方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说他转移財產,可那几份客户打款,是刘汉民拿著让他签字的,他能不签么? 离庭的时候,刘汉民就走他的前面,王爱军想到气愤处,瞬间感觉有股血直衝大脑,他红著眼睛奋力一扑,嘴巴朝著刘汉民的耳朵重重咬下。 第48章 保外就医 法庭上乱作一团,法警將王爱军和刘汉民撕扯开的时候,前者嘴里已经含著后者的半个耳朵,在嘴里咀嚼,脆骨咬的咯吱作响,状若癲狂。 王爱军疯了!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个变故,让观眾席上的被告亲属都止住了哭声。 谢林摇头嘆息道:“人这一辈子,违法是最高的成本。一旦碰了这些事,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陈北有些心虚地看了对方一眼,並没有接话。 他搀扶著柳茹,拥著妹妹往外走去。 张诚信拎著公文包走过来的时候,看到陈北摇了摇头,他就转身离开。 谢林一直跟在几人后面,看到这一幕,就觉得有些好笑,当父母的都不知道自己儿子藏了多少事,这一家子可真好玩。 陈北先把家人送上计程车,他自己却没有上去,而是来到正在等待自己的张诚信面前。 “保外就医多长时间可以完成?” 张诚信本来心中还在忐忑,毕竟没有给人家完成无罪辩护的承诺,听到这话瞬间就放心了。 他低声道:“半月之內吧,我医院里有熟人,病例和病情鑑定这些不需要操心。监狱在5个工作日之內会发出家属通知书,明確探视时间和地点,到时候还要给令尊做做思想工作。” “好,我知道了。” 两人分別后,陈北一回头又看到了一个熟人,几天前在机械厂宿舍见过两次的花衬衫也出现在这里,陪在一名50岁的妇人身边,妇人穿著一身鱼戏莲叶间图案的旗袍,脖子上戴著珍珠项炼,手腕上戴著翡翠鐲子,手里拿著一柄小香扇子。 花衬衫已经换了衬衫,穿著一身白色立领衬衫,乍一看也人模狗样的,所以陈北刚才没有认出来。 看对方这个样子,应该是吃上软饭了。 不过人家还真是个有胆子的,刚才法院宣判的时候,特意说了一条,要追缴被告人家属的一切违法所得財產,这都敢明目张胆地凑上去,陈北也只能表示佩服。 花衬衫看见陈北,只是矜持地点点头,便扶著女人坐进一辆豪车中。 远处,巷子口的绿荫下,一个身影正坐在红色的小木兰上,手里拿著一本书在读。 陈北大步走过去。 “我爸刚被判了刑,心里有些难受。” 女子把书揣进口袋,歪著脑袋想了一会,然后一下把他拽到身边,抱住了他。 陈北感受著怀抱的柔软,心情却不怎么美好,总觉得自己被用强了。 两人回到小工厂,陈北便发现,几间屋子已经被布置得有模有样。 还是如同在宾馆住的那样,林红缨和南南住一间房,小丽和笑笑住一间,高达自己住一间。 床都是用木板和红砖搭成的,上面铺著厚厚的草甸子,坐上去还挺软。 还单独收拾出了一间屋子,当做厨房,同样是用木板和红砖搭了一个面案,在郑市买的那些锅碗瓢盆都已经摆放在上面。 没有燃气,炒菜做饭用的是林红缨前两天用泥巴製作的一个三脚小土灶。 灶里燃著火,锅里燉著大骨头和藕片,闻起来很香。 院子里也被收拾的乾乾净净,原本堆放在角落里的一些竹子,也被锯得长短一致,整齐地靠墙堆叠著,看来是准备当成柴火。 陈北笑著讚嘆道:“你真是持家有方啊!昨天下午我离开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 “中午留下来吃饭不?” “不了,我一会回家看看,我妈和我哥我妹都哭哭啼啼的,估计中午都没人做饭。哎,这个家要是没我,肯定要散。” “你看上去怎么一点都不伤心?” 陈北想了想说道:“可能是你的拥抱给了我力量吧。” “油腔滑调。” 隨后两人约定了一下明天去亳州採购中药材的事情,陈北就骑著摩托车回家了。 这次他们准备多找几家,最后定下两三家固定的供货商,以后要货直接打电话让他们发物流就行,也不用每次都要跑过去。 有林红缨这个懂行的把关,陈北也不怕那些商家以次充好。 回去的路上,陈北在一家饭店定了几个菜,回到家后,果然三个人都在客厅里坐著抹眼泪,没人做饭。 “过来搭把手,怪不得咱妈把你们两个送回老家,要是留下来,你俩估计都要饿死。” “妈,你也別哭了,我爸这种情况算好的了,就半年而已,出来之后,也不耽误你们再生一个,爭取把东北南西给凑齐了。”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柳茹也不哭了,起身就要去抓鸡毛掸子。 陈北把饭菜放在陈南的手上,轻鬆接过鸡毛掸子,又插回到花瓶里。 “妈,在庭上你可是朝著我爸喊话了,说是要照顾好我们三个,等他出来。这才第一天,你就准备食言啊!” “二哥,咱爸都坐牢了,你怎么也不哭?今天上午开庭的时候,我都没见你掉过眼泪。” 陈南已经从盘子里抓著炸肉吃开了,一看就饿坏了。 “我都是晚上蒙著被子哭,白天不哭。” “你是夜猫子啊!” 陈北在她的头上拍了一巴掌,“吃了我买的饭,还敢说我,把肉给我吐出来。” “二哥,我借给你的钱,你还没还呢,两千四啊。” “我算是无力偿还了,你问担保人要吧。” 陈东:“......” 柳茹拍了拍桌子,“好了,都去洗手吃饭吧,小北说得很对,我们不能继续颓废下去了,要把日子过好,等爸爸回来。” “还有,小南,你的钱我会替你保管著,你別问你二哥要了。这次咱们家算是伤筋动骨......弹尽粮绝,家里也没有多少零花钱给你们,以后都要养成勤俭节约的习惯。” 陈南委屈地撇了撇嘴,还是懂事地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陈北说道:“妈,我问过探监的问题,一般会在五个工作日之內通知我们探监的时间和地点,而且亲属不得超过三个人,我必须占一个。” 柳茹点点头答应下来。 陈东和陈南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妈,我也要去。” 柳茹目光在三个孩子的脸上扫过,最后说道:“你们两个抽籤,谁抽中谁就去。” “妈,这不公平,为什么不是我们三个抽籤?”陈东问道。 “你说什么叫公平?你再嘰嘰歪歪,就把名额让给小南。” 陈南嘀咕道:“2抽1,我们每个人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3抽2,我们每个人就有百分之六十七的概率。妈,你现在怎么偏心二哥了?” 柳茹说道:“我谁也不偏心,说实话你们別生气,你们两个在有些事情上都不如小北有用。” 陈东说道:“妈,你要是不把我送回老家,我也能在这里帮上你的忙。” “拉倒吧,让你给妹妹做顿饭都做不了,你还能干啥?” 陈东顿时不吭声了。 前段时间,陈建国在第二次被带走的时候,柳茹病倒了,让自己做了一顿饭,差点把妹妹给送走,上吐下泻了两天,柳茹照顾不了,这才把他们送回了老家。 他感觉脸皮发烫,低声道:“那这一次就让妹妹去吧,不过妈,下一次你一定要带上我。” “好。” 陈北吃了一块满是脆骨的红烧排骨,咬的咯吱咯吱作响,说道:“可能不会有下一次探视了。” “什么意思,难道六个月只让探视一次么?”柳茹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是,我准备把老陈提前弄出来。” 柳茹心中一颤,“怎么弄?越......劫狱啊!?” 第49章 相遇就是缘分(求数据) 江城到亳州的火车上,陈北和林红缨刚刚坐下,就看到有人在割皮包。 儘管列车广播员一遍遍地重复著,让大家看管好自己的財物,但仍有些人置若罔闻,让小偷屡屡得手。 林红缨在身边,陈北心中的正义感就有些压不住,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又被林红缨拽了回去。 “別出头,他们一伙至少五个人,这里面的情况太复杂了,没带趁手兵器,我可能护不住你。” 陈北说道:“那咱们走,不在这里了,看著就闹心。” 两人来到餐车,找了个位置坐下,陈北发现这里的人也不少,一车厢的桌子,只剩下两张。 这里面坐的人,不管是穿著,还是谈吐,一看就是社会精英。 大部分人不管什么穿著,基本上都有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头髮打理的整整齐齐,有些还在桌子上摆放著大哥大,讲话配合著手势,气场十足。 这里的服务也挺好,两人刚坐下,餐车服务员就拿著抹布走过来,仔细地擦拭不脏的桌子。 虽然人家没说什么,陈北还是知趣地要了两瓶冰镇饮料,一盘五香花生,还有一只德州脱骨扒鸡。 印象中,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坐火车的时候,陈建国就在车厢上买了一只脱骨扒鸡,那个滋味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当初兄妹三人连骨头都吃了,一点渣都不剩。 后来就再也尝不到那种味道,或许是那家扒鸡店倒闭了,或许是自己的嘴刁了,也或许鸡已经不是原来的鸡了。 扒鸡还没上来,林红缨身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郑市的號码,就递给陈北。 “郑市的电话號码,应该是找你的。” 陈北刚开始以为是买壮阳药的,但是一想自己的电话號码都已经换过了,他们应该找不到自己才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接起来,他没有说话,先听了一会,才从断断续续的声音中听出来是黄大发。 对方好像说的是拍摄的爱心捐助短片,马上就在郑市电视台投放。 如果能够引起社会正向反馈,则会继续在豫省电视台投放,上面领导都挺重视这一块的。 陈北说了几句,对方也不知道听没听清楚。 整个通话过程,两人歪歪歪歪歪歪歪的时间占了一大部分。 將电话扔给林红缨,陈北摇摇头,“这破电话出了城市就不怎么好使了,这电话打的就跟没打差不多。” 邻桌的一名穿著白衬衫打著红领带的中年男人笑著拿起摆在桌上的大哥大:“小兄弟,要不要再打一个,现在还是用这种电话,通讯质量才更清楚一些。” “你手里拿的电话叫gsm电话,虽然小巧精致,但是网络只是覆盖了一线大城市,离开几十公里就没有信號了,其他地方不灵的。” 陈北摇摇头,“谢谢,我不打了。” 他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黄大发说短片准备投放,也不知道他们剪辑成了什么样子,自己那个镜头会不会在短片中出现。 如果在离开郑市的时候,没跟那位警察相遇,陈北是愿意上电视的,可现在嘛,上电视就意味著有风险,很有可能被那名警察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陈北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跟黄大发透漏过是哪里人?好像说了,自己说的是余笑笑的爸爸在江城。 自己的真名有没有告诉过黄大发?好像只是说了,姓陈,有没有说叫陈北,他忘记了。 思考的功夫,邻桌的中年人竟然自来熟地端著两盘滷菜走了过来。 “小兄弟,拼个桌吧,这一路上也没人聊天,挺无聊的。” “大哥,我借一下电话,打个电话。” 中年人愣了一下,接著点点头,“出来就是朋友,小兄弟儘管用。” “谢了。” 陈北抓起电话,就往厕所走去,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需要背人,不想让別人听见。 看到陈北拿起电话就走,中年人脸色变化了数次,屁股在凳子上起落数次,最后看了眼林红缨,才没有追上去。 “小姑娘,你是他姐姐?” “不是。”林红缨冷冷道。 “那你们是什么关係?” “没有关係!”林红缨依旧面无表情。 中年人瞬间就坐不住了,急忙朝著陈北的方向追去。 看到陈北进了洗手间,他才鬆了口气,但也一直在厕所门口徘徊,不敢离开。 “喂,黄台长么,刚才那部电话信號不好,我换了部。我问一个问题,你们在剪辑片子的时候,有没有把我剪进去?” 黄台长拿著电话,心情纠结,语气中饱含歉意,“陈总,不是我没给你爭取,实在是每部短片內容压缩的太多,时间又短。” 在陈北还没有彻底放鬆的时候,黄台长一句话,又把他的心情吊了起来。 “不过,在我的努力爭取之下,给你爭取到了露脸的机会,只是你的讲话被压缩成了八秒的时间,只讲了两句话,会在第四集的时候出现。” “黄台长,你误会了,我是想让你把我的镜头剪掉,我不想出镜。” “啊?陈总,您可是真金白银出了钱的。” “老黄,我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做好事不留名,出镜的话,总感觉是为了名利去做好事,立身不正。” 黄大发想说,您放心,八秒钟就是一闪而过,您出不了名。 但面对金主,他没法说的这么直接,只能委婉道:“陈总,您可能不了解我们的流程,电视节目的审核都是非常严格的,要播出的內容,先是我们电视台內部走一遍流程,然后又到广电总局备案审批,最后是市委宣传部再审核一遍。” “给您剪掉容易,但是再走一遍流程,这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了。” 陈北想了一下,確实有些难为对方。 他再次说道:“那给我打个码总能成吧?” “您是说面部虚化处理?” “对,只要看不出我长的什么样就行。如果能把声音再处理一下那就更完美了。” 黄大发思索了一会,才说道:“那行,我去问问技术部,看看能在不破坏原片的基础上,给您处理一下。” “好,麻烦了。” 陈北出来之后,就看到那名中年人正在厕所门口徘徊,他笑著把大哥大递过去,说道:“应该打了有两分钟,要不我给您钱吧?” “这是说哪里话,出门在外就是应该互帮互助。” 对方一脸喜色地接过电话,也不管上面的液体是水还是啥。 陈北拿出烟来,递过去一根,“大哥贵姓,做什么生意?” 中年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盒子,从里面抽出一张递了过来。 “鄙人刘成才,是幸福安康委员会华中大区销售总裁。” 陈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的果然跟对方说的一模一样。 还真他妈的是幸福安康委员会,华中大区销售总裁,刘成才。 他想了一会也没猜到这个幸福安康委员会是个什么组织,不过办公地点,他倒是有点眼熟,就在江城市金融大厦17楼。 这是一栋比较高档的写字楼,是现在江城的地標性建筑,租金十分高昂。 很多公司为了展现实力,都会在这里租上几间办公室。 “小兄弟叫什么,也是江城的吧,咱们相互留个电话,等我们回江城之后,要经常聚聚,相遇就是缘分。” “嗯,我叫陈西,电话是xxxx。”陈北虽然觉得对方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刚刚在电视台吃了一亏,就留了自己的备用名字。 “刘大哥这是准备去哪?” “我这次是准备先去郑市,然后再去汉中,去建立我们的分公司,培养一批中层干部。老弟,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啊,隨著国民生活水平的提升,人们也越来越重视健康情况,我们公司针对华夏人的体质,经过无数科学家呕心沥血的研究,终於研製成功了幸福安康健康有氧运动机。” 臥槽,这个味很重啊! 陈北毕竟刚用过人家电话,也没法立即就给人家甩脸子,他只能默默抽著烟,望著窗外不断向后奔行的景色。 “我们的幸福安康健康有氧运动机,一经推出,就引起了广大用户的热烈欢迎,在去年第五届联合国健康卫生展览会上,来自76个国家的產品参与了评比,我们的健康有氧运动机荣获了特等奖,国家直接將我们的產品列为八五计划中的重点战略项目。” “人类社会的所有进步,都是建立在健康之上的,我们的健康有氧运动机又被称为被动的体操,通过摇晃,每天5分钟就相当於1万步的运动,坚持一月,可以让全身血液和淋巴全部完成一次排泄循环,还能通过震动对內臟进行按摩......” “哥,別说了,我有点上头。” 刘成才大喜,“上头就对了,说明你快悟了!恭喜恭喜!” 第50章 牌匾 下了火车,林红缨长舒一口气,“终於下车了,这人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多话,这一路吵得我想把他揍一顿。” 陈北捏著那张名片,念了一遍:“幸福安康委员会华中大区销售总裁,投身於人类健康事业的人都这样,他们眼中只有事业,满腔热忱。” 两人在聊了没多久之后,陈北便想起了这人到底是干嘛的,那个所谓的什么健康有氧运动机,其实就是市面上很流行的摇摆机。 人躺在那里,把双脚放在上面,通过摇摆人的双脚,来完成被动健身的功效。 说实话,那台机器,陈北花个几十块钱买个小功率交流电机,再花十几块钱买个控制面板和显示板就能组装起来。 加上开模,总成本不超过100块钱的东西,卖6980元,70倍的利润,简直他妈的不是人。 自己卖保健品才只有20倍的利润,看来我还是太有良心了! 陈北的印象中,这个摇摆机就没有风光几年,好像明后年国家就会重拳出击,將他们一网打尽。 出了车站,两人打了辆车直接来到中药材交易市场。 林红缨的跌打损伤药,主要成分就是草乌、血竭、乳药、重楼、当归、甘草这些,但陈北担心方子泄露的风险,特意加上了一些补肾阳的药品,巴戟天、淫羊藿、枸杞子、肉蓯蓉、菟丝子、锁阳,还有生地黄、黄连和知母等。 陈北思考了良久,觉得壮阳药还是应该做起来,这款药非常依赖gg,是最容易挣快钱的,可以当成短线產品操作。 林红缨的跌打损伤药和淡疤去痕药,这两种药凭藉gg销售估计很难,却可以当成长线產品操作,需要积累口碑慢慢发酵,初期可能挣不到多少钱。 现在还没有医美这个概念,女性美容市场刚处於萌芽状態,大部分门店都叫美容美髮,美发是主业,美容只是一种高端、新潮的附加服务,充其量就是在脸上贴个面膜和涂点美白的东西。 市场不成熟,就算是这款淡疤去痕的药效果十分明显,陈北也没法操作。 女性怀孕,肚子上会起很多的妊娠纹,剖宫產手术,也会在肚皮留下一条长长的伤痕,这些都是女性的核心痛点,如果这款药真能解决这些问题,他觉得以后凭此成为首富都不是问题。 此时的中药材市场已经颇具规模,但是秩序稍微有些混乱,除了两边的商铺,路边也有很多摆摊的,很多只卖一两种单品,还有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应该是当地的种植户。 各种中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充斥在市场上空,这股味道喜欢闻的很喜欢,不喜欢闻的很討厌。 陈北属於那种无所谓的,就算是不喜欢,但以后要做这种生意,他也会强迫自己去喜欢。 林红缨则是非常喜欢闻,一进入市场,她就在街口停下脚步,眼睛微闭,深深地吸了一口,略显陶醉。 陈北笑道:“等我们买回药去之后,你就睡在库房里,天天闻个够。” “草木气息才是天底下最乾净的味道,你不懂。” “从哪里开始?我觉得在路边上卖的肯定要比在店里的便宜。”林红缨一指那片混乱的露天市场。 陈北摇了摇头,“你说的或许对,但我们这趟的目的是要找两到三家固定的合作伙伴,他们首先要排除。我们先从规模最大的店看起,你负责看药,我负责看人,祝我们双剑合璧,马到功成。” 陈北心中涌起一股万丈高楼平地起,老子的事业从这里起步的豪气,伸出手掌,想要跟对方击一下,结果林红缨一转身,马尾发梢轻轻扫过他的脸庞,就往市场中走去。 陈北捂著脸,大声道:“师太,你好狠,你的拂尘......有毒,难道给我下了阴阳合欢散?” 林红缨想要转身打他一顿,但看到周围的人都望过来,只能快步离开。 “別走,你走了,我怎么解毒!” “谁中了阴阳合欢散,不对,应该叫阴阳和合散才对,必须进行生命大融合,否则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旁边药材摊子上,一颗脑袋突然从一堆药材中站起来,手里还拿著一本书,正是天龙八部。 陈北看到是一个留著小鱉尾儿辫的小胖子,约莫十三四岁,便笑著问道:“什么是生命大融合?” “男女之事你都不懂啊?抓紧找个女人进行阴阳调和,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人不大,你这知识还挺全面的。” “那是,书里段誉中了阴阳和合散,就是用钟灵调和的。” 陈北皱眉道:“我怎么想著不是这么一回事,他们两个不是兄妹么?” “兄妹也可以调和啊。”小胖子一本正经道。 陈北把书从对方手里拿过来,问道:“你小小年纪,能看明白么?” “当然能,我三岁开始背汤头歌诀,五岁开始背药性赋,六岁背黄帝內经,七岁开始背神农百草......” “是不是都没背过?” 小胖子被人打断,愣了一下,烦躁地说道:“反正字是认全了。” “你现在有什么反应,是不是浑身燥热,如同炭烤,精神恍惚......我跟你说,我有一个姐姐,她现在正在店里,我带你去找她。” “小子,你有点眼光啊,是不是看我长得一表人才,就想找个姐夫?” “麦冬,让你看摊子,你又在跟客人胡闹。” 陈北循著目光望去,只见一名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朝著这边走来。 少女长得极美,眉清目秀,有一股说不出的灵秀之气。 “那就是我姐,半夏,我先溜了。” 小胖子动作很灵活,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这位客人,请问您想买什么药材?零买还是批发?” 陈北扭头看看,已经找不到林红缨的身影了,又低头看著一大堆不认识的药材,问道:“我想要批发,而且是想长期合作,请问你们在这里有店么?如果只是一个路边摊......” “我家在市场上有店的,只不过铺子不沿街,就在这里设了个摊子。” “哦,原来如此。我想要买草乌、巴戟天、血竭、巴戟天、乳药、淫羊藿、重楼、枸杞子、肉蓯蓉、当归、菟丝子、锁阳、甘草,还有生地黄、黄连和知母这些,你家都有么?” 少女笑了起来,“我们家本身就做药材批发生意,这些都是常备药,都有,客人买的这些药材主要是舒筋活血、去腐生肌,滋补肾阳的,应该是两幅不同的方子吧。” 陈北心中微微一沉,这么明显么?自己都打乱顺序了,內行人还是一听就分出来了? 他呵呵一笑,“不是,我没说完,还有许多呢,什么都要来一点吧。” 少女听了,脸上露出喜色,“这里的品种可能不够,您需要隨我去店里看看么?” “好,你稍等一下,我还要找一个同伴。” 陈北刚准备去找人,就看到林红缨背著包走了回来。 两人站在一起,陈北比较了一下,还是林红缨比较好看耐看,她的五官比较立体,整张脸都带著淡淡的威严。 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半夏,虽然也是极美,但是在林红缨面前,总感觉像是缺少了点东西。 “姐姐长得真好看。” 林红缨没有回应,而是看向药材摊子,眉毛挑了挑问道:“要在这里选货么?” 陈北赶紧说道:“不在这里,这位姑娘在市场里有店,我们去她的铺子看看。” “好。” 陈北和林红缨在对方的带领之下就来到了一家店铺,门口掛著姜氏中药材零售批发的招牌。 店里货架上,全是用麻袋装好的药材,堆的很高。 林红缨跟著半夏看药,陈北就自己在店里转悠。 沿著通道走到最里面,他从角落里找出来一块牌匾,牌匾上面蒙了一层灰,有虫蛀鼠咬的痕跡,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而且还被烧了一角。 等两人走到近前的时候,陈北指著牌匾,有些好奇地问道:“姑娘姓姜,还是姓华?” 少女的脸蛋红了一下,说道:“我姓姜,姜半夏,这块牌子是我祖上留下来的,我家世代行医,清朝嘉庆年间还干过御医,这块牌匾好像是在清末的时候家祖治好了一位大户人家的病,人家送的,並非是真正的华佗传人。” 陈北眼睛一亮,讚嘆道:“厉害,厉害,那你家这传承可真了不起。” “可惜没能传下来,我太爷爷因为这些东西去世后,我爷爷就决定姜家以后不吃这碗饭了,就改行卖药了。” “真是可惜了,这块牌子你卖不卖?” “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牌匾,木料也並非名贵木料,唯一的优势就是上了年岁。我家虽然早就不做这一行了,但毕竟是祖宗技艺,留著也算是有些念想。” 陈北遗憾道:“不瞒姑娘,我是一名业余的中医爱好者,我的理想就是把我们老祖宗传来的技艺发扬光大。 中医在我们的文化中,有著5000多年的传承,早在神农氏、皇帝时代,我们的老祖宗对於中草药和各种疾病就有著无比深刻的理解,现在反而是越来越式微了。 大家都相信科学,相信西医,相信各种各样的化验、检查,反而把老祖宗几千年总结下来的智慧弃之如敝履。” 陈北摇了摇头,“我就是见不得明珠蒙尘,刚才一眼看到这块牌匾在角落里静静地吃灰,我这颗心啊,就感觉很难受,不想让它受委屈。” 姜半夏脸上现出为难之色,这件事根本不是她能够决定的。 正当陈北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货架后一个声若洪钟的老者嗓音响起。 “不卖!” “但是送给你了,小子!” “半夏,回家把老祖宗的传下来的那些傢伙什也一起收拾过来,都送给他。” 第51章 姜老头 姜半夏惊呼一声,“爷爷,您不是说那些东西都要隨著您进棺材么?” “既然有人喜欢,不比给老头子陪葬来的有意义?” 隨著话音落下,一个鬚髮皆白,面色红润,眼神纯净黑白分明的老头从货架后面转出来。 陈北第一眼看去,立刻就觉得,这老头有点道行,怕是再活个几十年都死不了。 他赶紧一鞠躬,“老爷子好。” “呵呵,倒是好久没见你这样有意思的小辈了,有礼貌还喜欢咱们老祖宗的文化,就凭著你刚才这番话,我家传下来的这块牌匾你就可以隨意拿走,就算是砍柴烧火我都不管。” “老爷子,您这样说,我倒是觉得自己唐突了,毕竟是先人留下来的念想,怎么好意思隨意拿走。” “你刚才也说了,留在我家就是吃灰,留在我们家反而是辱没了先人。” “那我用钱买吧!” 老头顿时双眼一瞪,“臭小子,你看不起谁呢,我就算是砸了也不会去卖。就是感觉你刚才说的很对我的脾气,才给你的,別不知道好歹。”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陈北立刻从善如流,他知道很多老头都有些怪脾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只能顺毛,不能呛毛。 老人的目光转向林红缨,笑著问道:“小姑娘,看你检验的方法,也知道是个行家,我家的药材怎么样?” “嗯,很好,外形顏色药味质地都是上品,野生的居多,產地也能对的上。” “不错,不错,不瞒你说,整个市场,我家药材的质量说是第二,那就没人敢说第一。” 陈北面上露出微笑,但心里却在腹议,那也没见你家生意怎么样。 別人家都是门可罗雀,你家就我们这一个顾客。 林红缨却不懂那么多的人情世故,直接说道:“你家的价格也比別人家贵了不少。” 老头搓了搓手,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说道:“药好,价就好,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我收药有个原则,有野生的就不收种植的,有一等品就不要二等品,全部都是从药材原產地的掐尖货。我敢打个包票,用我家的中药开的方子,效果绝对比从一般的药店医院抓的药好。” 陈北看向林红缨,对方轻轻地点了点头。 老头顿时高兴起来,“你们两个年轻人,还挺有意思的,人家小姑娘是个行家,你呢?” 陈北也呵呵一笑,“我是当家的。” “既然老爷子家的中药这么好,那我就从你家直接拿货了,贵点也不要紧,毕竟医者父母心,能让患者用上好药,对我们的口碑也是好的。” “小伙子,一看你就是个做大事的,今天晚上別走了,咱们爷俩喝点。” 陈北想了一下,反正今天下午也没有返程的火车,就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隨后,他自来熟地找了块抹布,把牌匾上的灰尘都一一擦拭乾净,找了个麻袋垫著铺在地上。 老头看他是真心喜欢,既高兴又唏嘘,找了个小马扎坐在一边,用手摩挲著牌匾烧掉的一角。 “当年,这块牌匾被人从家里翻出来,放在一堆老家具里要烧掉,是我那八十多岁的老父亲拼了命才从火堆中抢出来的。” “为了它......唉,不提也罢。” 老人只是沉默了一会,又忍不住说道。 “想我姜家世代行医,不说悬壶济世吧,可大灾大疫之年也会主动义诊发药,乡里邻居家里有看不起病的情况,我家都是愿意先赊药救人,医德无亏。” “先发大慈惻隱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悽愴。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跡之心。” “我们是照著祖宗之言做的,可突然之间,基业化为泡影,一家人都没有棲身之地,没有饱腹之食,没有遮体之衣。” “我这怨恨之心一起,我就知道自己再也做不了这一行,姜氏数百年的行医传承到我这里就断了,以后我们姜家只修自身,不救人了!” 老头子半文白白,陈北虽听得有点迷糊,但大体意思还是知道的。 老头被伤了心,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陈北想跟对方说,时代变了。 可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也跟著嘆了口气,一老一少就蹲在牌匾前各自想著心事。 过了片刻,姜半夏开著个三轮子回来了,从车兜里拎出了一袋子东西。 姜老头从里面一样样地拿出来,“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有药捻子,药臼子、戥秤、刨刀。这是串铃,以前老祖宗就是要摇著这个铃鐺走街串户的。” “这些都是古董吧?我不能要。” “啥古董,就是上点年岁的普通东西,估计能到明,你以为值钱我会给你,缺钱的时候就卖了。” 陈北摇摇头,“不能这么说,还是很有歷史价值的。” “別惺惺作態,给你就是给你了。找到个喜欢这些东西的人也不容易,我这也不算是辱没了祖宗。” 陈北笑了,原来我是个接盘侠,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北当即用麻袋將这些散乱的小东西全部包起来,防止磕碰,又塞入了一条大麻袋中,那个牌匾也装入到一条单独的麻袋中,这个铺子里就是麻袋多。 陈北和姜老头在聊天,林红缨则是和姜半夏在订药,因为来的时候,都商议好了每种订多少数量,很快姜半夏就把两人要的中药材装好了。 整整装了两个大麻袋。 隨后,把药放在三轮摩托上,去火车站发物流。 现在还没有隨叫隨到的快递物流,买一些大宗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这么个流程。 等回到江城之后,再用林红缨的证件把东西领出来。 陈北把除了牌匾之外的这些老物件,也一起发走了。因为牌匾经过岁月的侵蚀,木质有些糟烂,需要小心呵护,要是发物流很有可能到不了江城就成了渣。 从姜氏中药材店买了近1万多的中药材,是妥妥的大生意,老头看陈北的眼神更加顺眼了。 林红缨回来之后,陈北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別的店再採购一些,陈北自己便留在姜氏药材店中,听姜老头讲故事吹牛逼。 姜家有个传统,男子成年之后,都要出门游歷,在外面当两年铃医,增长见识。 姜老头主要讲述在外面行医时遇到过的棘手怪病和离奇经歷,甚至连山里的精怪他都遇到过。 据他说,在云南某地行医时,经常在野外过夜,山中蚊虫叮的他满身疙瘩。有一天遇到了一位老妇人,腹胀如鼓,如同怀胎十月,他为其开了服药,吃完之后上吐下泻排出好多积食,肚子立刻就好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周围都会有几只大蛤蟆守夜,再也没受过蚊虫的叮咬。可惜出了云南之后,那几只大蛤蟆就不见了。 后来,他琢磨那天晚上遇到的老妇人就是个蛤蟆精变的,她那是报恩,派了手下保护自己。 把经歷的故事讲完后,老头又开始讲中医和现代医学的区別,很多慢性病该如何调理? 还有医院分科,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不把人当人,虽然短暂地压制住某些病,但身体迟早会爆发更大的毛病,不过老头也不是那种老顽固,对西医的急救和外科很认同,他承认这是中医无法做到的。 陈北大部分时间就是老实听著,不管同意不同意都不发表意见,偶尔会捧哏两句,把姜老头给美坏了。 等林红缨回来的时候,姜老头已经让孙女购置了一桌子酒菜,两人在门口摆著喝开了。 菜都是当地特色菜,有古道芍花鸡、曹操鱼头、华祖燜鸭、桑葚秘制肉、熏牛肉等,酒是姜老头自己酿的黄酒,色泽金黄,口感醇厚,陈北喝著比市面上卖的要舒服很多。 一坛黄酒约莫五斤重,林红缨和姜半夏一人喝了一碗,剩下的都被姜老头和陈北分了。 陈北在桌子上的时候还挺好,但是站起来告辞的时候,刚走几步,就感觉天旋地转,歪倒的瞬间,就感觉头重脚轻,飞了起来。 林红缨扛著陈北,对两人抱抱拳,“见笑了,告辞。” 说完,提起牌匾,扛著陈北大步走出市场。 姜半夏喃喃道:“林姐姐的力气好大。” “练家子,你没看见她虎口的老茧都那么厚,这在以前,都是走鏢的老师傅手上才有的,而且还是內外兼修。今天是什么日子,一次性见到两个有趣的年轻人。” “那陈大哥呢?” “什么陈大哥,这小子面相就不是什么忠厚之人,你以后少跟他往来,仅限於卖药。” “那爷爷你还跟人聊得那么起劲,还把祖上传下来的牌匾和傢伙什都给他。” “这是两回事,曹操还是大奸大恶之辈,这样的性格比忠厚之人更容易成事。交人不是只看他的品德。” “爷爷,你说的我更听不懂了。” “听不懂就听不懂,慢慢你就明白了。” 第52章 底蕴(求月票) 陈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神清气爽,一点醉酒后遗症也没有。 姜老头有点本事,酿的酒不错,可惜离著太远了,要不然搬回去一点。 自己和他是忘年交,应该不会太小气吧。 陈北伸了个懒腰,就发现自己的衣服不见了,只剩下一条小裤头。 他想了一会,啥都没想起来。这是他重生回来后第二次断片,好像比第一次断的还彻底。 上一次,他还依稀记得是林红缨把他扶回酒店的,这次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半,然后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窗户后面是一堵墙,真他娘的,你直接用砖封上不就行了,还用得著做个窗帘? 玻璃上,自己的影子清晰可见,好像比一个月前壮了不少。 刚回来的时候,自己的肋骨都露在外面,现在至少看不出肋骨的形状,身上多少有点肉了。 胳膊也粗了一些,这不是锻炼出来的,而是吃出来的。 这段时间,他非常注重饮食,每顿必须要吃肉,身上的肌肉量也开始慢慢增多。 健身必须要先增肌,这些都是常识,等回去之后,就让让林红缨教自己一套棍法。 最好是那种一尺长短方便携带的短棍,自己隨身带著,遇到个紧急情况,也可以跟人比划两下,不至於太怂。 陈北正在展示肌肉的时候,门锁突然响了,下一刻林红缨就站在门外,从门缝处望过来。 “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陈北看清是她之后,便开始四处找衣服,却怎么也找不到。 “你醒了,吃饭吧,我们是九点的火车,別耽误了。” 林红缨把一兜锅贴放在电视柜上,就走进洗手间,把他的衣服拿了出来,隨手扔给他。 陈北眼皮跳了跳,他摸了摸衣服,有些发潮的感觉。 他重新往床上看去,两个枕头,而且两边都有压痕。 “你昨晚也在这间屋子里睡的?” “嗯。” “你怎么不要个標准间?” “我不知道!” “你给我洗了?” “嗯,都臭了。” 陈北正在想怎么发问的时候,对方继续说道:“身子也给你擦了。” 陈北愣了一会,才说道:“谢谢。” 他吃著锅贴,看林红缨收拾东西,她又从洗手间拿出了两件內衣,背著身子叠好,塞进书包。 陈北不由得大为懊恼,自己怎么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也不知道林红缨晚上睡觉穿不穿衣服? 这身材,平时总是藏在运动服中,真是可惜了! 两人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货应该是隨著这趟车一起回来的,但到货运站还要等待一段时间。 林红缨背著背包,陈北则是背著那块牌匾,引得周围人的目光频频朝两人望来。 “要是姜爷爷知道你拿著人家祖传的牌匾干什么,会直接从亳州杀过来的。” “呵呵,隔著几百公里,他怎么会知道,现在这个通讯,没有你想的那么发达。” “纸是包不住火的。” “嗯,这点我承认,但我这是把『华佗传人』这块牌匾发扬光大,就算姜老太爷知道了,也要给我竖一个大拇指。” 林红缨面无表情地笑道:“呵呵,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 陈北要了这块牌匾,主要就是用来宣传的。 宣传当然需要噱头,有什么比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中医世家,一块上百年的『华佗传人』的牌匾更有影响力? 这块牌子,还有那些中医相关的工具,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古物,做不得假。 姜家祖上也出过御医,最关键的是,自己的中药材,大部分都是从姜家店里买来的。 用他一个名號,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到时候,自己的壮阳药,还有跌打损伤膏,淡疤去痕膏,摇身一变都有了传承,千年中医世家,宫廷御医秘方,华佗传人都是非常有利的宣传手段。 这可不是虚假宣传,就算是工商局药监局市场管理局来查,自己也有实实在在的东西给他们看。 嗯,到时候再买一些古代的中医典籍充实一下,就非常完美了。 以后拍摄电视讲座,或者是报纸gg,都是非常有说说服力的素材。 一款產品的成功,或许靠著產品力、执行力、运营和营销力就能够做到。 但是一款產品要想拥有许多忠实的顾客群体,经久不衰,必须要具备极强的品牌价值和丰厚的文化底蕴。就像是同仁堂、云南白药、茅台、全聚德这些品牌一样。 而这个『华佗传人』的名號,还有这些东西,就是自己的文化底蕴,將来会成为品牌价值的一部分。 “红缨,跟你商量个事吧。” “你说。” “以后这个华佗传人由你来当行不行?” “我不当,太丟人。” “你这话说的,华佗是所有中医的老祖宗,成为他老人家的传人怎么丟人了?” “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的这种行为太丟人。” “你这样想就错了,咱们先占下一个名分,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肯定还会蹦出来很多华佗传人。 咱们不去找別人的事,如果有人来找我们的麻烦,质疑我们,你就用华佗创办的五禽戏跟他们较量较量,看看哪家才是正宗的。” 林红缨被陈北逗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人家是中医,你跟人较量武术? 在货运站等了一会,订购的四麻袋中药,还有那袋子中医工具就运了过来。 两人找了辆小货车,拉回了小工厂。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陈北也没留下来吃饭,直接骑著小木兰回了家。 回到小区,陈北就看到陈南还在小区广场上跟一群小女孩跳绳。 他停下摩托车问道:“小南,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么?” 对方欢喜地跑过来,“二哥,你这两天去哪里了,大哥做饭太难吃了。” “你就知道吃,咱妈呢,她应该早下班了吧?” “咱妈又找了一份晚上的活,在棉纺厂上班,今天第一天去。” 陈北皱了皱眉头,“我不是都跟你们说了,过几天就把爸爸弄出来,她还添什么乱。走,先回家。” 陈南跳上小木兰,好奇地问道:“哥,哪里弄的小摩托,等会我骑骑。” “你还太小,不能骑机动车。” 推开门,整个家中乌烟瘴气,陈东炒菜都没开换气扇,味道飘散的到处都是。 “哥,你炼丹呢?” 陈北跑进厨房,就看到了烧裂的砂锅,里面还有一些米饭,都被炼成了碳渣。 陈东有些尷尬道:“我想煮点米饭,结果加水加少了。” 陈北有些无语地看著对方,“你难道不知道米饭都是在电饭煲里做出来的?” 说完,他就从吊厨的格子中,拿出了电饭煲。 “啊,原来在这里放著,我刚才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找到,我想著煲仔饭不都是在砂锅里做的么,还能吃锅巴。” “呵呵。”陈北笑著尝了一下他炒出来的两个菜,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饭菜我来做,你和小南去把咱妈找回来,让她別干那份活了。” 陈东反问道:“咱妈能听我的?” “想办法嘛,你就说让她回来商量怎么把咱爸弄出来的事情,很紧急,你看看她回不回来。” “你真牛逼!” 陈南在一边说道:“大哥,二哥有个小摩托,我们骑著摩托去。” 陈北掏出钥匙,递给对方,“慢点骑,摩托车跑的有点快。” “放心吧,以前家里的250我都骑过。” 等三人回来的时候,陈北已经做好饭了,他蒸了一锅米饭,又炒了半锅西红柿炒鸡蛋,做了四盘盖饭。 柳茹还穿著四绵厂的女工工装。 陈北直接问道:“妈,不是跟你说了,过两天我爸就回来了,你还去干什么活?” “我不是想著多挣点钱,你爸就算是出来估计也不想回机械厂工作了,到时候重新找工作肯定需要时间。你的摩托车骑是谁的,看上去很新,像是刚买的一样。” “我朋友的,这两天就跟他在一起,你们三个怎么回来的?” “老大带著我,小南就蹲在踏板上。” “你们还挺有办法的,好了,赶紧吃饭吧!” 吃完饭,陈北又当著三人的面,给张诚信打了个传呼。 对方的电话,接著就打了回来。 “喂,张律,我爸转到哪个监狱去了,有信了么?” “有了,有了,就在城北第二监狱,这座监狱基本上关押的都是经济犯。” “距离最近的就是市立医院,这两天我会找个消化內科的医生,把医生的排班情况告诉你。你去跟令尊说一下,让他在医生的上班期间犯病就没多大问题。” “好,谢谢张律。” “陈总客气了。” 掛断电话后,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陈北。 刚才他虽然没用免提,但固定电话的话筒却比较清晰,柳茹又把头凑过来,应该能听清內容。 “陈总,您交友还挺广泛,竟然认识律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柳茹突然开口道。 陈北看著对方表情,微微有些无语。 虽然钱和事业现在没法跟你说,但是社会关係还是可以稍微透漏一点,免得你把我看成哥哥那样的。 最关键的是,马上就要开学了,陈北想要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我已经长大了,你们別管我太严格。 如果不是因为父母,这个学他都懒得上,自己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人,真要坐在课堂里,跟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认真学习,参加高考,他想想就觉得头大。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看过书,可高中初中知识全都忘得一乾二净,这让他怎么考? 拿命也考不上啊! 第53章 探监 陈北简单解释了两句,柳茹和陈东才恍然大悟,原来陈北认识这个张律师,所以人家才在法庭上卖力地给老陈辩护。 此刻,柳茹看陈北的眼神,明显地有些不一样了,至少能跟看陈东陈南区分开。 正当一家人都沉浸在快乐之中,幻想著老陈马上就能回来的时候,门铃被摁响了。 是隔壁张老头,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他的脸上有几条抓痕,两条已经结痂,其他的都很新鲜。 柳茹刚想去打招呼,就被陈北按住了,他起身迎了上去。 “张大爷吃饭了么?” “嗨,还没,小北,你妈在家么?我找她商量点事情。” 陈北往里看了一眼,把门轻轻掩上来,小声说道:“张大爷,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我妈现在茶不思饭不想的,干啥都没精神头。” “这个......”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然您跟我说也一样,我现在也长大了,家里的事情虽然还做不了主,但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 张老头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回头望了一眼,便小声道:“这两天我越琢磨你家的房子,越替你家亏得上。这么好的房子,怎么就只卖了两万八呢。” “张大爷,我家也是没办法,著急用钱吶!你应该也看到宣传栏的通知了,罚款不交牢底坐穿吶!” “罚款你们缴了?” “当然缴了,要不然我爸怎么会只判了半年,而其他人都判了五年以上。” “你家真能凑齐26万来?”张老头震惊地望著陈北。 “张大爷,你看不起谁呢,我爸是机械厂的高管,还有股份,我妈是文化局的干部,是个作家,隨便写几个字就有钱赚。他们平时攒了一些积蓄,再把房子铺子一卖,正好能凑够。” “我还是可惜你家的房子,两万八啊,这也太便宜了,你能不能跟你妈商量一下,我家里出三万,不,三万五,你们把钱还给买家,哪怕给他三万呢,你们家也能多挣五千。” 陈北笑道:“张大爷,人无信不立,你是想让我家做背信弃义的小人么?” “小北,看你这话说的,现在都改革开放了,经济利益才是第一位的,五千块钱都能够普通工人两口子一年的工资了,这可不是一个小数。” “张大爷,这话你要是前两天说的话还有可能,现在有些晚了,房子已经过户给人家了。” “又晚了?”张老头神情呆滯道。 “对,就晚了那么两天,您早干什么了?” 陈北摇了摇头,就走回了家,把张老头关在门外。 柳茹问道:“你跟老张在外面嘀咕什么呢?” “这老头太不是人,我爸坐牢,他还幸灾乐祸,还想趁机占便宜,想用三万块钱买咱家的房子。” 柳茹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早就看这个老东西不顺眼了,要不是你爸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我都懒得搭理他。” “我跟他说,咱家的房子卖了两万八,您可別说漏嘴了。” 柳茹反应很快,接著笑道:“这个回答好,老张岂不是要后悔死?” “是啊,老后悔了,这几天老两口在家里没少干架,张老头脸上还带著伤呢,你听......好像又打起来了。” 柳茹和陈南跑到门口,贴著木门听了一会,然后笑著说:“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你这性子像我,嫉恶如仇,不像你爸,总喜欢充当老好人。” 陈南好奇地问道:“妈,他们为什么打架?” “问你大哥。” 陈东目光清澈,同样一脸不解,“为什么?” ...... 药材买回来了,陈北和林红缨骑著摩托车在江城转悠了两天,买到了清洗机、粉碎机、搅拌机,就是包装设备没有合適的,到时候需要人工包装。 另外,还找了一家印刷厂,设计了三款產品的包装。 等到申请下营业执照和生產经营许可证號之后,再开始印刷。 跌打损伤膏用的是械字號,淡疤去痕膏用消字號,壮阳药用的是卫食健字號。 现在这些证件办理就是流程多一些,但是要求却不是太严格,以陈北租赁的小工厂的条件都可以申请。 这是工商代理的办事员拍著胸脯给他做的保证。 陈北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儘快。 ...... 在陈建国转移到监狱第四天时,柳茹终於接到了探视通知,还给了一个匯款户头,可以定期往里存钱,用於一些日用品的消费。 陈北这才知道,原来监狱里面也是有超市的,老陈如果想要改善生活,可以在超市里选购一些东西,还能订购书籍和报纸。 除了没有相对的自由,在里面住一段时间,还是非常愜意的。 柳茹高兴地一遍遍问道:“咱们给你爸打多少钱?上次开庭,我见他都瘦了,多给他点钱,让他吃好一点,火腿肠小鸡腿麵包方便麵这些超市里应该都有吧?” 陈北刚想说不用,但想了想还是说道:“先匯100吧。” 毕竟,保外就医这种事情,操作起来还是有风险的,不能演也不演了。 “你说这次能不能成功,要是你爸装病被送进医院,赶巧了张律师找的那个医生正好不在,怎么办?” “如果被查出来弄虚作假,你爸的刑期会不会加重?” “还有......要是医院的机器检查的结果没问题怎么办?” “妈,我爸又不是什么重型犯,就是被判了六个月,这种情况都有很多缓刑或者是庭外执行的,监狱方面不会太上心的。再说了现在诊断疾病的主要依据,就是医生根据病人口述症状进行诊断,只要我爸会演戏,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唉,关键是你爸不会演戏啊,他就是一个老实人。” “放心吧,人的潜力是很大的,只要跟他说,如果表演的不像会加重刑罚,估计我爸能捧回一个奥斯卡小金人来。” 柳茹深吸两口气,自我打气道:“对,一定能成功。” 为了保险起见,这次就陈北和柳茹两人去探监,原本定下的陈南也没有让她跟著。 陈北虽然安抚著柳茹,但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有急性肝炎的症状表现,还有市立医院消化內科的医生排班信息。 现在摄像头还没有普及,但並不是没有,这种关键场所,肯定是存在的。 跟陈建国交流的时候,会有法警在一边守著,他们也不能光明正大地討论这个问题。 只能通过隱蔽的方式给陈建国传递信息。 想到关键处,陈北觉得手心微微有汗。 转过来第二天,陈北骑著摩托车,载著柳茹,一大早就来到了第二监狱,提交了探监申请,等了一个小时,才被领到了探视室。 陈建国穿著制服,剃了光头,被法警带到了两人面前,乍见到这个场景,陈北眼中也有泪光闪动,更別说是柳茹了,她已经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陈建国坐在里面,眼里也垂著泪。 陈北心想,反正探视时间有足足的半小时,就让他们先哭一会吧。 他的目光斜视,注意著法警的一举一动。 或许是法警见惯了这样的场景,也或许是陈建国的份量不够重。 法警在屋里站了一会,就跑到外面抽菸去了。 陈北轻轻地推了推柳茹,然后伸手撑在了面前的玻璃上。 陈建国看著他这个奇怪的动作,瞬间就注意到了手心的纸条,还有上面的小字。 柳茹握著电话,哽咽道:“建国,你知道么,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是怎么受煎熬的。我对你的思念,都化作了一首诗,我想念给你听听。” 陈建国好像很吃这一套,本来望向陈北掌心的视线,又转移到了柳茹的脸上,满脸柔情蜜意。 陈北心中哀嘆,妈,我在干正事呢,你这样不是耽误老陈记下这些內容,早知道是这种情况,我就一个人来了! 有啥情话,等老陈出来了,你俩躲在被窝里慢慢说不好么? .......... 大哥,这月最后一天了,月票別浪费了,投给我吧。 第54章 试药 柳茹只是睹人思情,並没有到那种无药可救的地步。 在陈北拧了她一下之后,她就把所有的情绪收了起来,不再提吟诗这个茬,擦了擦眼泪,跟陈建国认真说起了话。 说话的內容没什么营养,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把陈东陈南送回老家,还有陈北去他同学那里勤工俭学,家里老人身体都挺好,你的事情我瞒著没让他们知道。这些內容不需要陈建国回答,目的就是让陈建国好好记忆纸片上的內容。 直到陈建国轻轻地点了点头,陈北才把撑在玻璃上的手掌收了回来,同时用袖子使劲地擦了一下有些印上去的碳素墨水。 “爸,我妈要给大哥办升学宴,您看是哪天合適,我说几个日子您挑一下,8月16,18,21......” 陈北还没有说完,陈建国立即开口说道:“8月16这天就挺好,办升学宴最好是中午12点,取个如日中升的好彩头。” 他挑选了一个最近的日子,也就是四天之后。 柳茹也神情怔怔地点点头,两人假模假样地商量了一下办升学宴的细节,要请那些宾客,然后开始嘱咐陈建国在里面一定要保重身体,团结狱友,不要跟別人发生衝突。 吃点亏不算什么,別跟人打架就行。 陈建国如同乖宝宝一样,一一点头答应下来。 回去的路上,柳茹想到陈建国的光头形象,又被丑哭了,趴在陈北身上哭了一路,眼泪把后背都湿了一大片。 回到家,陈北跟张诚信嘱咐了一下,让对方记住了8月16日中午12点这个时间点。 张诚信拍著胸脯跟陈北保证,到时候他也去医院候著,保证不耽误事。 经过这个波折,陈北感觉这一根金条花的挺值,用这个钱换老爸少坐半年牢,很划算。 柳茹跟陈东和陈南说了一下陈建国的情况,但是没有把具体细节透漏出来。 她担心两个孩子守不住秘密,出去胡乱说。 而陈北则不需要她操心,倒是对方担心自己不小心透漏出来,还嘱咐了自己好几次。 柳茹感觉很欣慰,养了三个孩子,终於有一个可以挑大樑了。她想把这段日子的经歷的种种写成一部小说,好好抒发一下自己的情绪。 回到屋里书桌前坐下,拿出个本子,刚准备构思一下情节,陈北又进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妈,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 “你把肚皮露出来。” 柳茹的目光瞬间犀利,“小兔崽子,你说的什么话?” “我一个朋友是中医世家,他们家最近出了一款新药,说是能够淡化疤痕,效果非常强,我就厚著脸问他要了一份。 您生小南都是剖宫產,肚子上就留了一条疤,我想给您试试,看看能不能把那条疤去掉。” 柳茹內心瞬间就柔软下来,“还是你懂事,这伤疤虽然不疼不痒,但是著实难堪,我都不敢穿太短的上衣,就害怕一不小心露出肚子来让人看见。” 不过下一刻,她又反应过来,“你涂药就涂药,拿著照相机干什么?” “拍下来,看看有没有效果变化,也算是给我朋友做个反馈。” “你是不是傻,你拿著你妈的肚子给人看?” “妈,我又不照你脸,只照肚子上的伤疤,谁知道是你。再说我也不给別人看。” 柳茹一听,点点头,“好像有点道理,那你拍吧!只能对著伤口拍。” 陈北先提前给柳茹的伤疤拍了一张原始照片,现在还没有拉链式的医疗缝合胶带,普通的缝合手术在柳茹的腹部留下了一条蜿蜒的伤口,约莫十几厘米长,如同一条蜈蚣般嚇人。 陈北把相机放下,將中药粉倒入一个茶杯,隨后又將单独包装的鸡蛋油倒入其中,调和了一下,均匀地覆盖在柳茹的手术伤口上。 最后附上一层布,又用透气的医用胶布粘了起来。 “好了!妈,敷药期间,您要隨时留意这道伤口的变化,有什么痒或者是温热、冰凉、火辣的感觉,隨时跟我说。” “知道了,什么时候揭下来?” “一天换一次药,估计最短要持续半个月才能看到效果。” “啊,这么长时间啊,过两天你爸回来了,能不能揭下来?” 陈北点了点头,“晚上你要是嫌碍事,就撕下来,白天的时候我再给你重新涂。” 柳茹脸皮有些发涨,她站起来使劲踢了陈北两脚,“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调戏你老娘了。” 陈北愣了一会,问道:“妈,我说啥了,晚上洗澡肯定会碍事啊!” 柳茹:“......滚滚滚!” “好来!” 回到自己臥室,陈北把刚才剩下的药膏,涂抹到了自己的伤口上。 原本的刀伤,还能看出明显的形状,只不过伤口摸起来非常平整,完全没有凸起的增生组织,跟柳茹的手术伤疤有著明显的区別。 陈北心想,如果当初手术完,直接用这种药膏,是不是就能避免在身体上留下那么难看的痕跡了? 隨后,陈北又想到了拉链式缝合胶带,这种技术方便实用,在以后基本上完全代替了中小伤口的缝合。 自己是不是提前设计出来?先造福广大人类,还能跟自己的药剂搭配使用。 这东西的原理非常简单,陈北就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陈东跟陈北一个屋子,看到他在忙碌,便把书往床头一放,起身问道:“你在做什么?” 陈北反问道:“你身上有伤口么?” “没有!” 陈北也没有失望,又从书包里摸出了几粒药丸,外层用蜡衣封著。 “呶,给你个好东西尝尝,一天一粒,多喝水。” “这是什么?” 陈东拿起一粒来,闻了一下。 “呵呵,我朋友家里是中医世家,他给我的,说是能增强男人那方面的能力,可以滋补肾阳,里面有很多名贵的中草药,有巴戟天、淫羊藿、肉蓯蓉、人参、鹿茸等等,都是好东西。” 陈东顿时感觉像是被火撩了一般,赶紧放下。 “我又没问题,吃这个东西干嘛!” “有病治病,无病强身嘛!” 陈北捏开一个,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隨后一仰脖子便吞了下去。 这东西他本来就是要用自己亲自做试验的,现在看来还能忽悠一个实验目標。 陈东神態有些扭捏,低声道:“小北,你跟女同学那个了么?” 陈北笑道:“没有呢,你吃一个,感受一下它的力量,另外拿几粒防身,以后如果真正需要了,那就提前吃一粒,保证让你威风凛凛,不坠了我们老陈家的威名。” 陈东还有些不好意思,站在桌边,也不说拿,也不说不拿。 陈北知道对方脸嫩,就抓起几粒,强行塞进他的口袋。 男人哪有不喜欢这种东西的? 就算你很强,吃了也能更强嘛! 这是他亲手按照林红缨的方子调配的,所有药材都是真材实料。 刚才他说的人参,鹿茸两种成分也不是假的,只不过加了微微微微一点点。 按照材料总成本测算,就这么指头大这么一粒药,成本就在7块钱左右,顶上他在郑市一盒药的成本了。 陈东摸著兜里的几个丸子,把手伸进去,悄悄捏碎了一个,然后背对著陈北,快速填进嘴里,又用书挡著脸,快速咀嚼。 可是下一刻,他就差点吐出来。 太苦了,还有一股辛辣的味道,直衝大脑,也不知道陈北是怎么受得了这股味道的。 但陈北没喝水,他也只能强忍著,將这粒丸子嚼碎咽了下去。 过了片刻,嘴里竟然出现了淡淡的回甘。 (求月票!) 第55章 什么药? 陈北將拉链式缝合胶带的样子画出来,隨后又延伸了几款设计,起名为拉链式皮肤闭合装置。 隨后又写了一篇简介,並从减少痛苦、美观、便捷、减少感染风险等方面分析了其中的好处。 做好这些之后,陈北便来到工商代理公司,准备委託他们帮自己申请专利,同时催促他们抓紧办理三证一照。 陈北前前后后在这里花费了大几千元,已经是妥妥的大客户,一来到这里,负责给他办业务的冯主任,便热情招待著。 冯主任笑语嫣然,起身刷了一个杯子,泡了一条雀巢的速溶咖啡。 对方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裸著了两条大长腿。 背著他弯下腰去的时候,套裙被撑得没有一丝褶皱,臀部浑圆饱满,上衣稍短,露出一圈白皙的腰身。 陈北深吸两口气,把目光转到別处。 冯主任长相中等,身材还是很火爆的。她还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做保证的时候,总喜欢拍胸脯。 仿佛此举能给別人一些踏实感,岂不知全然不是。 拍的一阵颤巍巍,不用看就知道里面藏著真傢伙。 “陈总,喝咖啡。” “嗯,谢谢。冯主任,我希望你们的工作能够儘快推动一下,毕竟我现在的工厂就等著这些证照开工呢。” “陈总放心,您工厂的文件我都已经做好了,也分別给工商、税务、消防、卫生、质检这些部门提交了资料,现在就等他们的时间,等我再过去的时候,会给您催促一遍,爭取让您在半月之內先拿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这些。生產许可和保健食品,械字號这三个证我保证在一个月內全部出来。” 对方一边说著,又开始拍起了胸脯。 陈北隨著节奏点点头,又驀然清醒过来,岔开话题道:“好的,我这里还有一份发明专利需要申请,你们一起给操作了。” “没问题,我们的代理费是500元,其他的就按照国家知识產权局的標准收费,申请费450元,审查费600,印花税155,第一年的年费600元,一共是2305元。” 冯主任一边流利地说著,一边將业务宣传单递给陈北。 “好,改天给你。”陈北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 目光却顺著对方的领口,探到了一丝风景。陈北心下一惊,总感觉自己有些不太正常,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压抑了? 说了几句话,他赶紧从代理公司走了出来。 他不是个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猥琐的偷窥狂。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在家里吃的壮阳药有些强,竟然带上了一些春药的特质,可以影响人的思想。 从大楼走了出来,在路上碰到了几个女人,不论老幼俊美,他眼神总是不知不觉地就移动到了人家的腰肢、屁股上。 后来,走路也没法走了,他只能弯著腰,一路小跑回到摩托上。 骑在小木兰上,尷尬顿消,他的心微微定了一些,他盼望著现在天降暴雨,將自己浇个透心凉,来压一下內心的那团火焰。 这药有点强啊! 壮阳药,上辈子他不是没有吃过,40来岁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如果碰到心仪的对象,就需要靠吃药来尽兴,但从来没有一款药有过这样的效果。 他分析了几个可能性,一是自己现在就很强,二是姜老头的中药確实有点东西,按照他的话讲,有野生的不要种植的,有一等货就不要二等货,他没有骗人,这些中药材都是尖货。三是林红缨给的方子有点厉害。 四呢,或许是三者兼有。 虽然身体多少有些不適,但陈北心中不仅没有担忧,反而有点兴奋。 功效这么强的药,自己肯定不能卖便宜了,定价至少要一百元以上。 而且销售思路也要转变一下,只要找到一个销售的突破口,有了一定基数的顾客群,自己甚至不需要打太多的gg,全凭口碑销售就行。 没疗效,就要库库打gg。 有疗效,自己应该搞飢饿营销,每天只放出一部分货,谁先抢到算谁的。 陈北脑袋里乱七八糟地想著东西,骑著摩托,一溜烟就跑到了小工厂。 “林红缨,林红缨。” 来到院里,他大声喊道。 片刻后,林红缨从工厂中的铁门中走出来,她戴著一个口罩,身上还落了一层药粉,明显是在粉碎药材。 南南、笑笑、小丽和高达也跟著出来了。 陈北说道:“我跟你们大姐说会话,你们先忙。” 等眾人重新进入工厂,林红缨才走过来,问道。 “你鬼嚎什么呢?” “红缨,你来试试我的脉搏。” 林红缨拍拍手掌,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三指放在寸关尺的位置。 虽然对方的手心有一层茧子,但指肚却极为柔软,摸上去的时候,陈北感觉內心一盪,忍不住朝著她的腰臀看去。 林红缨眼皮翻了翻,问道:“你吃那壮阳药了?” “嗯,大概三个小时以前!” “这就对了,洪脉,脉形宽大、搏动有力,如洪水般来势汹涌、去势稍缓,诊脉时指下有明显的衝击感。 这是阳气过盛的表现,面红目赤、热邪充斥体內,需清热泻火以平衡阴阳。” 陈北笑道:“那该怎么治呢?” “你靠近一点,我给你治治。” 陈北心中一盪,就想要凑上来,结果看到对方握起的拳头,又止住了身形。 林红缨嗤笑了一声,“有几个办法,一是我给你放放血,把这股邪火放出来。二是绕著这个院子跑上几十圈,出一身汗,再灌一肚子凉茶,三是去买点清热泻火的药,黄连上清丸或者是安宫牛黄丸,吃上三顿就差不多。四呢,你去找小丽,调和一下。” 陈北思索了一下这几个办法,说道:“先等等,我还忍得住,我问你个事,你的这个方子,是不是就是以前的春药?” 林红缨笑道:“成分都差不多,这药本身就是助兴的,要是激发不起欲望来,还叫什么壮阳?我在里面还特意添加了生地黄、黄连和知母三种调和的药,要是不加,药性更燥。” 看著陈北面红耳赤的样子,林红缨问道:“要不要我再添几种清心、凉血的药,中和掉这股燥热?” 陈北立刻摇摇头,“不,这样就挺好,你说的很对,要是激发不起人的欲望来,还叫什么壮阳!” “不过,这种药的药性这么强,如果经常吃的话,会不会把人吃坏?” “虚不受补这话你听过么?这是虎狼之药,大热,身体很虚的人吃不了。经常吃也会因为阳气过亢引起阴阳失衡,引起上火、情绪易怒等症状。这药最对症的人是阴盛阳虚的,就是平时手脚冰冷、乏力,精神不振,整天懒洋洋的人吃,需要用这股火气来激发身体机能。” “明白了,如果减少用量呢?一顿分成三份,或者是六份,十份?” 林红缨沉吟了一会,“没有剂量,谈何疗效?” 陈北皱眉琢磨了一会,感觉卖真东西还不如卖假货来的放心,至少假货吃不坏人。 这种药如果要真正销售的话,一定要把禁忌写清楚才行。 “红缨,你教我一套功夫吧,我练一会出出汗。” 林红缨眼神飞快地在他身上瞥了一眼,啐道:“还是等它消下去,我再教你,它这样对著我,我怕忍不住给它一脚。” 陈北赶紧偏了偏身子,却忘记了横看成岭侧成峰。 “跑步吧,跑步出汗最多,我去给你烧水,等会冲个澡,然后再喝上一肚子凉茶就好了。” “好,你去里面嘱咐一句,先別让南南和笑笑出来。” “你也知道自己的丑態?” “丑啥,你不觉得威风凛凛?” “那你去大街上走一圈,我就承认。” 陈北在小工厂的院里跑步的时候,家中的陈东在床上做了一个香甜美艷的梦,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枕头已经不能要了。 陈东的脑中闪过一个影子,好像很久没跟顏思月见面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些什么? 要不要打电话约她出来? 呸! 陈东你个渣男,在胡乱想些什么呢? 第56章 家庭地位的变化(求首订) 第56章 家庭地位的变化(求首订) 陈北锻炼了两个小时,汗浆出了一层又一层,才把心中的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身体开始恢復了正常。 只不过,他现在整个身体也软绵绵的,一点劲都没有。 洗过澡之后,便换了一身林红缨的练功服,趴在床上,任凭对方给松著筋骨。 林红缨的手劲很大,给他按得哇哇叫。 小丽、笑笑、南南三个人搬著小马扎,一边吃著葡萄,一边看著,一边餵他吃葡萄。 每当陈北发出壮烈的惨叫声时,三人都跟著默契地笑了起来。 准备离开的时候,邮政人员上门,送过来一个盒子,是从郑市发过来的。 陈北知道,这里面是黄大发给他发的录像带。 因为江城收不到郑市台,所以便向对方要了份录像带,地址留的就是这里。 回去的时候,陈北没有骑摩托,是林红缨把他送回去的。 陈北本来扶著摩托座椅,在压到一个坑的时候,他的双手就顺势扶住了林红缨的腰。 她的腰很细,只有堪堪一握,而且腰肢上的肉也很软,这让陈北有些意外,本以为对方的腰是那种肌肉分明,不说八块腹肌吧,起码也应该有两条马甲线,没想到全然不是, 肉感十足。 林红缨问道:“你的病还没好么?” “好了,刚才差点摔下去了。我就把手放在这里扶著,不乱动。” 林红缨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他真的没有乱动,也就任由他扶著,不再言语。 到了机械厂宿舍小区门口,林红缨將对方放下,然后直接骑车离开了。 竟然连声再见也不说。 陈北晃动著身体往家走去,享受过林红缨的推拿,此刻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十分舒服。 身上的黑色练功服宽大舒展,微风一吹,飘然欲仙。 家里没人,陈北先把衣服换下来,后来到客厅,把录像带插进录像机中,打开了电视机。 短片的题目就叫《回家的路》 主题:聚焦被拐儿童苦难与回归,彰显人间大爱与社会责任,呼吁全社会关注儿童福利与安全。 一共是七节小短片。 第一节《丟失的幸福》,开场一组快速剪辑的温馨家庭画面,从孩子出生到快乐长大,配了几组画面,有孩子在客厅玩耍,母亲做饭,父亲看报,还有在公园放风箏和游乐场的玩耍画面。 隨后就是转折,菜市场上,母亲不经意地低头,孩子便被人快速抱走。 接下来是绝望的寻找,父母茫然,余父一夜白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余父看著墙上地图,眼神从绝望变为坚定。对妻子说:“我要出去闯,一边找笑笑,一边挣钱。只有走得远,才能找到她。”留下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画面切换至数年后,余父已略显沧桑但事业获得成功,他看著钱包里笑笑童年的照片,眼神复杂。 开局拍的挺有感染力,建立对比,突出了失去的巨大落差,能把情绪迅速地表达出来,陈北觉得黄台长的天赋还是很厉害的。 第二节《街角相遇》,戏剧性的重逢与情感爆发,引出笑笑的苦难史。 第三节《暖光》,从笑笑获救与成长,展现社会的温暖,是情绪从悲到喜的过渡。 第四节《承诺》,从个人情感升华到社会责任,引出行动。陈北就在这集中以余父代表的身份出现,讲了两句话,头像有些虚,好像是打上码了,又好像完全没打,不过不是熟人,大概率不会一眼认出他来。 第五节《透明行动》,全程跟拍,展现专业、高效、透明的执行过程,建立公信力。 第六节《礼物》,爱心的最终落地,收穫感动与笑容。 第七节《延续》,点明主题,展望未来,號召更多人参与。几位领导为笑笑爱心基金揭牌,然后又通过快剪画面,来表达基金未来可能资助的项目一助学金、医疗救助、心理辅导、亲子团聚公益行动等。 最后在结束的时候,屏幕变暗,出现了几行字: 每一个孩子,都该在爱中长大。 防范拐卖,守护童年。 爱心助童基金,期待您的加入。 (附上笑笑基金会的联繫方式!) 整个短片拍摄的水平都很高,黄大发找的这些演员也挺合適,演技都挺在线。 没想到自己就是贡献了二两肉,黄大发愣是包了一顿美味的饺子。 隨后,陈北给这个联繫方式拨打了电话,要了个银行帐號,说是自己要进行爱心捐助对面报过来的银行帐號,正是他在郑市临走时办理的笑笑基金会的帐户。 那张银行卡是用林红缨的身份证办的,还躺在自己的钱包中。 陈北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他本想著这笔基金全部是由自己捐助,没想到黄台长竟然开始给他拉起了社会赞助。 这样的话,事情就必须要好好规划一下,不能隨性而为了。 隨即,陈北就给林红缨打了个电话,聊了一会这件事,顺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说。 陈北的意思是,把余笑笑送进学校,让她系统性地学习一下財务这个专业,以后笑笑爱心基金就交给她自己来管理。 林红缨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这样做的话,以后余笑笑怕是会成为一个公眾人物。不知道对她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陈北思索了一会,又给张诚信打了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教育方面的人,比如小学校长和专科学院的校长等。 没想到以后关係通天的张大律师没有成长起来,现在还不认识这方面的人。 他只能再重新想办法。 南南的上学,可以走正规的借读手续。至於笑笑,找不到专业院校,不行就给她找一所夜大或者是函授,知识都是一样的,学好学坏关键在个人。 他正坐在沙发上思考的时候,门锁突然动了。 他赶紧走到电视机前,开始向外退录像带。 柳茹拎著一兜子菜,愕然地看著他,隨后说了一句,“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身体不好。”然后就进了厨房。 陈北想说,我没有,这是正儿八经的东西。 但好像解释起来更麻烦,他就只能作罢! 晚饭快要做好的时候,陈东回来了,他容光满面,整个人神采奕奕。 陈北盯著他看了许久,总怀疑他是不是去找人调和阴阳了! “哥,我前段时间在小区门口碰到了你的那个同学,就是在对面四棉厂宿舍小区住的那个女的,叫什么来?” 陈东一张脸顿时通红,“你別胡说,我跟她没什么关係。” “你著急什么,我也没说你跟她有关係啊,我说的就是同学。” 陈东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用眼角偷看厨房的方向。 陈北笑道:“你现在都大了,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咱爸妈都不会阻止你谈恋爱。相反,你要是在大学里还没找到个女朋友,他们还要骂你一句废物呢。” “小北,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取笑我,你说,你在学校里有没有早恋?” “有!” “妈,你听到了么?”陈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朝著厨房大喊。 “我不聋,是不是那个姓林的姑娘?” “嗯,互有好感吧,还没有表白。” “妈妈支持你,但你也別操之过急,最好是等到高考之后再表白。” “我知道。” 陈东彻底傻眼了,他有些不解地问道:“妈,你怎么还区別对待呢?我上高中的时候,你和我爸隔几天就给我上一次思想教育课,还说,要是敢早恋就打断我的腿。” “你弟和你不一样,你只有上大学这一条路,他....如果真能把他那个同学追到手,这辈子什么都有了,我和你爸也不用愁了。” “这不公平!” “別嚎了,去把你妹妹找回来,这小混蛋这么晚还在外面疯,回来之后,你们给她检查检查作业,看看都做完了没!” 第57章 我,性格善良 第57章 我,性格善良 陈建国还没有回来,王爱军却早一步先出狱了。 陈北见到他的时候,他就睡在小区的垃圾堆放处。 这里有一个简易的小棚子,用来存放整个小区的生活垃圾。 他把垃圾箱推了出来,自己住进了里面。 他家的房子已经被法院没收,重新换了锁,老婆孩子也早就跑了,根本没人管他。 陈北站在人群中听了一会,才知道,原来他在开庭当天就疯了,隨后被转移到专门关押精神病人的监狱,但是在里面住了几天,天天搞破坏,人家也受不了,就只能把他放了出来。 因为没有单位愿意出钱,社会上的福利院和精神病医院也没有愿意接受他的,只能放出来,任其自生自灭。 现在大街上討饭的不少,他这副样子倒也不算是太违和。 陈北看了一会,暗暗嘆了口气,便去门口小卖部,给他买了几个麵包和两瓶水。 別人看见了,都夸他心地善良,其实不是,只有陈北知道,王爱军是替陈建国挡了灾上辈子,陈建国被判五年,没收全部財產,而王爱军这个办公室主任,因为没有股份,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 谢林上任之后,他还是安安稳稳地做著自己的办公室主任,又开始服务新的领导班子。 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这一切。 陈北本来想去小工厂的,转念一想,就来到了机械厂。 他直接来到厂长办公室,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谢林才端著茶杯,手里拿著个笔记本从会议室走出来。 看到陈北,谢林挑了挑眉毛,问道:“你找我啥事?” “跟您反映一件事。” 秘书快步打开办公室的门,让开位置,让两人走进来。 谢林把水杯和笔记本放在桌子上,说道:“坐吧,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別搞一些弯弯绕。” 陈北点点头,“王爱军已经出狱了,而且人也疯了,就在机械厂小区,你知道了吧?” “嗯,前两天监狱那边通知过厂办,但王爱军已经跟机械厂没有任何关係了,我们也没有义务管他。” “虽然您的话很对,但是好说不好听。人家毕竟为机械厂奉献了半辈子,到头来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现在他就在小区垃圾堆里躺著,整个小区的人都看著,机械厂如果不管不问的话,对您的形象肯定会產生恶劣的影响。” “你也別给我戴高帽,不是我不管,而是我管不过来。工厂的財务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亏空两千多万,每月发工资和一大批退休的老职工的生活补贴都没有保障,我拿什么管他?” 陈北看对方神態决绝,知道对方没说虚话。 “就算是不给他治病,那最起码的生活总要照顾一下,最起码別让他饿死在小区里, 给他找个落脚的地方。” 谢林认真端详了一下陈北的神態,问道:“你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我的性格本来就是善良心软,看不得別人受苦。再说了这人还是我爸的同事,见了面我也是要喊一句王叔叔的。” 谢林没有说话,只是在皱眉思索著什么,他害怕陈北再给自己下套。 上次的教训,他记得清清楚楚,本想一个小孩子不会生出多少事,没想到转头律师就拿著自己开的证明上门了。 陈北走到门口,把门掩上来,顺便给自己泡了杯茶,小声道:“这样吧,我告诉您一个消息,能够替工厂挽回一些损失。” 谢林依旧站著未动。 “或许能挽回上千万的损失呢!” “嗯?你可不许骗人。” “我先问个问题,法院的判决书中,是不是没收那些人所有的资產,还有追缴其家属的一切非法所得?” “对!” “法院没收的这些財產,会不会给到工厂?” “那当然了,原告是国资委,国资委会留一部分,大部分还是还给到工厂堵窟窿的。 99 “那刘汉民家的財產法院追缴了多少了?” 谢林这才对陈北重视起来,“你等一会,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原本想用办公桌上的电话打,但是拿起来又放下来。 隨后,他从桌子上拿起大哥大,便匆匆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谢林回来,直接坐在了陈北的对面。 “事情进行的並不顺利,现在正在打另一场官司,刘汉民这老狗对早有预料,出事前几天跟老婆离了婚,做了財產割捨,国资委现在正在起诉他老婆,看看能追回多少来。” 陈北问道:“有公证么?” 谢林又愣住了,他也没再出去,直接坐在沙发上拨出了电话,简单问了两句,掛断之后,说道:“没有,但是有律师的见证协议,相当於是第三方证明。” 陈北点点头,“第三方证明其实不需要两人共同出面,只需要委託书就行。” “你的意思是?假离婚?” “不不不,我只是推测,出庭的那天,我在观眾席上见到过一个人,这人家里在民政局有很硬的关係,就陪在刘汉民老婆的身边。” 谢林听到这话,立刻兴奋地站起来。 “你是说,他们通过民政局的关係弄虚作假,把离婚日期提前了?” “我只是推测,你们可以查。” “臥槽,还真他妈的有可能,要不然怎么解释为什么只提前了几天的时间。” 谢林兴奋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用拳头击打著掌面。 “不管这事是否真假,机械厂欠你一个大人情,我也欠你一个大人情。你爸这事,我想办法给他弄出来。” 陈北赶紧说道:“还是別违法了,我爸的事情不劳您操心。就是王爱军,厂里要管管,我也不要求你们给他治病,只让他別饿死就行了,我还有个事情想麻烦你。” “你说。” “给我找个小学和专科学校,我这边有两个適龄的小朋友想要上学,以前都没有学籍。” 谢林也没有多问,直接说道:“这是小事,你等我信就行,还有没有想办的事情?” 陈北没有再提什么要求,他也没什么太麻烦的事情让对方帮忙。 从办公楼走出来的时候,谢林亲自將他送下楼,在门口郑重地跟他握了握手。 他还没有走出机械厂,就看到谢林的桑塔纳在生產路上跑出了一趟烟。 陈北想了一下,那个花衬衫叫什么名字来?他有些忘了,只是记得,对方打过自己亲娘的主意。 他进去了,那么侯小明他娘估计也要进去。 就是有些对不住自己的老同学,侯小明。那见面的时候跟他说一句sorryl吧!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今天就是老陈犯病的日子,今天也是他开学的日子。 昨天,陈北让柳茹向学校替自己又请了一周的假,柳茹本来不想给他请,但是现在正是老陈出狱的关键时候,没有陈北她自己心中也有些害怕,只能勉强地答应下来。 江城一中的高三开学要比其他年级早半个月,陈东和陈南还在家里玩,要等到9月1日才开学。 陈北本想著接近中午的时候,再去市立医院附近等著。 没想到柳茹一大早就开始催促,他扒拉了两口饭,就赶过来了,坐在医院门口对面的树荫下等著。 陈东和陈南则是留在家里,等著接电话,並且大扫除。 十点钟的时候,陈北给张诚信打了个电话,他和医生都已经就位,就准备等陈建国上门了。 掛断电话后,陈北下意识地掏出菸捲,隨后就想起来柳茹还站在身边。 他有些尷尬地又把烟塞进烟盒里。 “都准备好了,稍安勿躁。” “你说监狱会不会把人送到別的医院了?” “都打听过了,这里最近,有紧急情况这里是第一选择。” “找的医生是消化內科的,他们要是把人送到急诊怎么办?” “放心吧,肝炎就是消化內科的病,就算是到了急诊也会转到这个科室。” “妈怎么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说明您太在乎我爸了。”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突然一辆依维柯改装的多功能羈押车出现在医院门口,嘎吱一下剎住。 紧接著两名身著制服的狱警从车內推出一辆滑轮急救车,就往医院里跑。 两人隔得很远,看不真切。 柳茹蹭一下就站了起来,准备往前跑去。却被陈北一把抓住,“妈,您忘记流程了。 流程是等医院通知家里,陈东再打传呼给柳茹,柳茹给家里回电话,然后再等个二十分钟才能赶过来。 > 第58章 老陈出狱 第58章 老陈出狱 柳茹的传呼没有等到电话,陈北的传呼却先收到了一条信息。 “0k了!” 这是张诚信发的。 陈北拿给柳茹看,柳茹捧著传呼机,蹲在路边,喜极而泣。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柳茹才接到了陈东打来的传呼,又等了半个小时,两人才赶到了市立医院,消化內科。 正式地跟狱警交接。 狱警已经接到了医院主治医生的通知,陈建国犯得是急性肝炎,他需要住院做进一步的治疗。 一般急性肝炎很容易转变成慢性肝炎,要求必须是无菌的环境,最好是住院。 而且住院时间也说不准,大概需要1-3个月。 陈建国的刑期本来就是6个月,要是在医院里住3个月,那还坐什么牢。 而且监狱里还要花钱给他治病。 所以,在陈北柳茹见到狱警的时候,对方就直接明言,让他们给陈建国办理保外就医的申请。 只需要家属去监狱写份申请,监狱审批,然后把陈建国的个人物品领回来就行。 柳茹在医院里写好了申请书,陈北自告奋勇,跟著车去监狱领陈建国的东西。 下午,陈北回来的时候,张诚信已经为陈建国理了转院,转到了距离机械厂只有三里地的第二人民医院。 在这里,晚上可以回家睡觉,白天过来掛两瓶葡萄糖就行。 陈北送张诚信离开的时候,握著他的手说道:“老张,以后咱们的关係就是亲兄弟, 今后你需要帮忙,就言语一声,我这人没有別的东西,就是钱多。” 张诚信赶紧握著陈北的手,如果不论岁数的话,他很想喊一声大哥。 “您客气了,陈总,不瞒您说,我那律师事务所,一直就是勉力维持,幸亏您这次出手相助,这笔钱能够让我再撑三年。” “老张,別灰心,你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那就借陈总吉言了!” “你还跟我客气。” 送走了张诚信,陈北没有著急上去,现在老爸老妈正在说悄悄话,自己上去也不合適。 他乾脆回了趟家,把陈东和陈南都一起带了过来。 两人见到陈建国都扑到他的怀中哭了起来,陈建国抱著两人,满心感慨。 然后又瞪了一眼正倚著门框傻笑的陈北。 刚才柳茹已经把这段时间,陈北做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了,这些事情就算是一个大人也够呛能够做到,陈建国觉得,以后不能把小儿子当成一个孩子看待了。 这段时间,他被关在看管所和监狱中,空閒的时候很多,他经常想到那次晚饭上陈北问他的几个问题。 爸,您觉得机械厂的改制有没有问题? 爸,您以技术走上厂长这样的职位,自己意不意外? 爸,您担任厂长期间,机械厂被查出有问题,您是不是要负连带责任? 爸,您要是进去了,您觉得咱家会好过么?你有机械厂的股份,隨便让你担一点工厂的负债,咱家这点资產能不能赔得起? 每每回想这一幕,他都有些汗流浹背。 王爱军的下场他已经知道了,如果自己在厂长这个位置上,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当初,要是把儿子的这番话听进去,早点跟机械厂脱离关係,可能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不过,想想,这好像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毕竟法院判他的依据,是领取了两年的非法所得和知情不报。而以自己的性格,就算是有证据也不会去举报,更別说没有证据了。 就算当初从机械厂辞职,估计也会出现在被告席上。 总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建国更加篤定,从那天晚上陈北开车撞警察局的大门开始,他就是故意的,想让自己跟机械厂彻底脱离关係。 那自己这个儿子该有多聪明,其智简直近乎於妖啊! 哈哈哈,咱老陈这是养了一个麒麟儿啊! 想到这里,陈建国朝著陈北招了招手。 “过来,爸爸一起抱抱。” 陈北笑道:“妈,您也上去,让我爸抱抱,我带了相机,给你们拍个照。” 柳茹一把夺过相机,又把他推到陈建国的怀里,对著四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太阳一落山,陈建国就脱了病號服,换上自己的衣服,跟著几人悄悄地回到了家。 先是跨过了火盆,然后柳茹又拿著一根柳条,沾上水,在他的身上抽打了几下。 嘴里还念念有词,也不知道说的啥。 晚饭,是陈建国亲自做的,柳茹给他打下手。 按照他的话讲,他在里面住的都感觉身体快要生锈了。 柳茹问道:“在里面不是要劳动改造么,怎么还清閒了?” “我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分配工作。” 吃饭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一家人都紧张地朝著门口望去。 陈北小声说道:“爸,你先进屋。妈,你把我爸的餐具收起来。” 说完,他便走到房门前,问道:“谁啊?” 没想到一个意外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我,谢林。” “谢厂长,啥事啊?” “陈北,你小子能不能给我开开门再说话!” 今晚陈家人有些做贼心虚,一家子都摒住了呼吸。 陈北把门打开,就见到谢林拎著两瓶黄桃罐头,还有一盒点心站在门口,笑吟吟地望著他。 陈北脑中飞快地掠过几个念头,他知道老陈今天回家了? 不对,监狱办理保外就医没必要通知厂里。 看对方这个神態,应该是跟刘汉民老婆的事情有关,没收了对方的家產,机械厂就有钱了,要不然对方也不会呲著个大牙,高兴得不行。 “谢厂长,请进吧。” “哎呦,正在吃饭呢,我就不进去了。来机械厂工作这么长时间了,因为事忙,也没到嫂子家看看。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您家有什么困难没有?” 谢林站在门口,把罐头和点心放在鞋柜的上方,朝著柳茹点头问礼。 柳茹有些慌乱地摆摆手,“没什么困难,谢谢厂长的关心。” “有事儘管提,毕竟陈工也为机械厂奉献了半辈子,对职工家属关心帮助,是我们这些做厂领导的责任。” 柳茹又摆摆手,“真没困难。” “那好,我就不打扰了,嫂子,您快吃饭吧!让陈北送送我就行。” 陈北对著柳茹使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跟著谢林一块下来了。 走在楼梯间的时候,对方就心急道:“你说的不错,办案人员去民政局查询了记录, 確实发现后补的痕跡,纠出了一个副处级一个正科级的蛀虫。那封律师见证协议也是在刘汉民被捕之后才偽造的。” “现在相关责任人已经全部被控制起来了,等待他们的將会是法律的制裁。” “恭喜了,现在机械厂起死回生,你这个厂长也能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哈哈哈,同喜同喜。” 两人来到楼下,谢林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了陈北一根。 陈北当之无愧地接了过来,然后又趁著对方的火点上。 谢林使劲吸了两口,然后才开口道。 “这次的案子,我全程跟著,也知道了其中的一些细节。原本那名姓朱的青年和妇人寻找的第一个目標,是你的母亲。” 陈北沉默地点点头,也没有说话。 “但是,他们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找上了刘汉民的妻子?” 陈北摇摇头,“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吧!” “哈哈哈,在我面前,你就別装了,我又不会到处乱说。” “嘿嘿,我不知道谢厂长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人不大,但是鬼精鬼精的,而且还十分阴险。你家交的那26万元,等我卸任的时候,会还给你。” “263000元。” “好,连同利息一起!我承你这个情。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让我把你爸弄出来,这对我来说不难,跟人打个招呼就行。” 陈北沉默一会,然后伸手一指,“不瞒你,我爸已经在家里了,今天刚给他办的保外就医。” 谢林愣了一会,然后开始哈哈哈大笑,笑的他蹲在地上,都快岔过气去。 “別上学了,没前途,你来厂里,到时候我走的时候,你接手厂子也好,跟著我走也好,我保证你的前途。” “谢谢好意,我的年龄还太小,没法服眾。” 目送著谢林离开,陈北其实也有些动心。 上辈子走了商途,这辈子走仕似乎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但陈北还小,他不用考虑未来怎么样,最起码先把这一年高中,四年大学读完再说。 只怕是五年之后,自己的资產已经不允许自己走入仕途了。 第59章 验收 (感谢风暴猎刃的打赏) 第59章 验收 (感谢风暴猎刃的打赏) 陈北回到家中,重新坐在餐桌上的时候,陈南距离他最近,趴在他身上一阵乱嗅,然后指著陈北,向柳茹和陈建国告状道:“我哥吸菸了,他身上全是烟味。“ 说完,她的目光就飘向鸡毛掸子。 陈建国和柳茹对视一眼,都会心一笑。 柳茹说道:“小南,你哥哥年纪都大了,以后就不能隨便执行家法了,咱家就你还小,可以独自享受这个待遇。” 陈南的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有些没听明白,震惊地问道:“啥?” 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家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老陈在医院养病,白天陈东陈南在那边陪著他,晚上柳茹去接上他一起回家。 家里的一切都已经恢復了正常,那场风暴已经彻底远离了陈家。 过了两天,陈北期盼的各部门检查验收也终於等到了通知。 陈北提前准备了20张百货商场的通用购物卡,每张购物卡抵100元的面值,分別塞进了信封中。 他不是要腐蚀国家干部,实在是人家劳神劳力过来指导工作,总要有所表示。 嗯,礼多人不怪! 200平的小工厂里,角角落落打扫的乾乾净净,生產设备擦得錚明瓦亮,各种物料也都按照要求摆放在各自的区域。 办公室也收拾出来了,其他几间宿舍和厨房已经上了锁。 南南和笑笑年龄太小,留在这里,有被认作童工的风险,陈北便让高达领著两人去了动物园看猴子。 工厂里只有,他、林红缨和小丽三人在。 九点钟左右,陈北就接到了冯主任的通知。 对方发了个传呼:已经在路上,20分钟后到,工作人员11位。 陈北便留下了12个信封,装在身上,把剩下的都放进了办公桌里,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提前出来迎接他们。 林红缨和小丽都没经歷过这样的事情,见他表现得郑重,也不由地跟著紧张起来。 只是林红缨不会表现出来,而小丽双腿就有些打哆嗦。 陈北皱眉道:“你害怕什么?咱们做的是正当营生,光明正。” “是是是,我不害怕!”小丽又咽了口唾沫。 “你去办公室里坐著吧,到时候我和红缨跟著他们就。” “哎,好!” 小丽飞快地跑进办公室,又开始自责起来,捏著大腿使劲拧了一圈,“怕什么怕啊,以前警察来检查工作的时候,自己也没这么害怕,为什么刚才表现的这么不堪,让老板和红缨姐都看笑话了。“ 工厂门口,林红缨想要给小丽辩解两句,她刚一开口,陈北就嘆了一声,“我知道,她是太在乎这份工作了,所以才表现得这样。“ “嗯,你不怪她就行。” “怎么会呢。””说实话,我也挺紧张的。” “那我抱抱你。” “马上就要来人了,我不想你破相。” 陈北收回笑脸,说道:“人来了!” 三辆车,在陈北的引导下,停在了工厂门口。 位挺著肚的领导,笑道:“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 陈北笑道:“我不是老板,我就是跑腿的,老板在这里。” 林红缨朝著眾人点点头,“你们好,欢迎各位领导到厂里检查指导工作。” “吆,没想到还是个美女老板。” 这人说话有点轻桃,陈北看了林红缨一眼,身形悄悄地走到两人中间,挡住了对方。 他接过话头,正式开始介绍起了公司的业务。 在院子里简单转了一圈,隨后就领著一行人进入铁皮工厂检查工作。 200平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头,但是一行人还是沿著规划出来的通道往里挨个检查。 消防的会去检查消防器材,反正都是从他们指定的地方买的,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来o 工商局检查的就是这个地方,有这么个生產和办公的场地就行。 税务局检查的是保险箱,必须要有保险箱来存放各类发票和完税证明等文件。 质监局检查的是工艺流程和各种文件標准,包括质量手册、生產记录、销售记录表等c 卫生局检查的是工作人员的健康证,还有生產场所、设备、原料的卫生程度。 陈北先简单介绍一遍,应对了好几次刁难之后,他慢慢走到冯主任的身边,然后把一沓子信封塞进了她的兜里。 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你也有一份。” 冯主任拍著胸脯,低声保证:“没问题,你这里乾净卫生,很符合要求。” 陈北虽然背对著眾人,但这一幕还是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接下来就是转折点,原本一个劲地询问陈北某些细节的工作人员也都慢慢沉默了下去,象徵性地询问一两个简单易答的问题。 所有人都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在一张张表格上迅速填上合格二字,並且签上自己的名字。 铁皮房子只有两个小窗户,里面像个蒸笼,有点闷。 检查前后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一行人就从工厂走了出来。 陈北看了眼手錶,说道:“大家別走了,中午在这里吃顿饭吧。” “不用了,我们还要去下一家呢。” 都变得非常含蓄有礼,临时还亲切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句,“后可畏!” “小伙子,加油!” 冯主任留在最后,小声道:“一周之內,保证所有证件都下来,除了消字號,那个是省里审批的。这段时间,你们该生產就生產,完全没问题。“ 陈北点点头:“感谢冯主任的忙前忙后,等抽空过来,咱们亲近亲近。” “没问题,我走啦!” 对方拉开车门,也坐了上去。 三辆小车扬长而去。 林红缨从后面走上来,皱著眉头问道:“怎么?办个证你还要牺牲色相?” “你这说的什么话,都是正常的工作需要。” “现在社会都是给钱才给办事么?” “也不是,如果不给点见面礼的话,可能要拖一段时间,比如隨便某处不合格,就要花十天半个月来整改,相当於这些流程再走一遍,很麻烦。“ “红缨啊,水至清则无鱼,你以前不跟正常社会交集,相当於出世,现在是入世了,要慢慢適应。“ “怎么总感觉你像是中妖怪般,明明年龄不,却总是副说教的嘴脸。” 陈北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说不定我真的是一只千年老妖,小心被我生吞活剥了” c “呵呵,那你要先问问我中的长枪答不答应!” 长枪嘛,我的也未尝不利! 处理完这些事情,陈北的心情十分轻鬆。 等这些证照下来,他就要把包装印刷出来,然后做成產品,正式投放市场销售了。 对於宣传方式,陈北也仔细考虑过了,依旧是通过电台来做gg,只不过这次是花钱打正规的电台gg。 不过,这次不送货了,那种办法太累人。 他要在交通便利且知名度高的地方设一家店,就在店里做销售,把gg的客流往店里引。 这样做的好处有很多,不仅仅省时省力省心,方便老顾客復购,有个店立在那里,还能给產品做信任背书。 隨后,陈北拿出了写好的讲座台词,递给小丽,让她熟悉即便,节目录製也要提上进程了。 这次的录製不能像上一次那么潦草了,他准备找一个专业的录音棚录製。 小丽听到要录音,立刻精神一震,这毕竟是涉及到了她的专业领域,上午她丟了面子,这次她准备要一雪前耻,好好找补回来。 可从陈北手中接过稿件,草草地看了一遍,她有些鄙夷地问道:“就著?清淡的跟刷锅般,一点荤腥的东西都没有!能吸引么?“ 陈北说道:“肯定不如我们以前做的效果好,你都在节目里带上了娇喘,这次顶多就是普及一下相关知识,还要隱晦地讲,不能太过直白,这毕竟是要在正规电台来播放,不能像以前那样无法无天。” 丽突然疑惑道:“以前不就是在正规电台播放的么?fm多少来?” 陈北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小丽只知道配音,接听电话热线,並不知道以前的电台广播是自己用技术手段实现的。 陈北想了一会,决定还是不告诉小丽以前是违法的,只能强硬地说道:“就照著这个念,不能涉黄。” 丽羞涩一笑,“老板你可真讲究,知道我从良了,连给我写的台词都正经了。” 林红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抱著胳膊,一脸鄙夷地望著两人,听听,你们都说了些啥! > 第60章 团队 第60章 团队 中午,三人在院子里简单吃了一顿小火锅,庆祝验收通过。 下午,小丽在工厂里继续熟悉新台词,陈北则是带著林红缨一起来到了金融大厦附近。 陈北想在这里租一家店。 这个位置属於江城市的核心地段,四通八达,有很多公交车线路都在这里设站,而且金融大厦在江城市的知名度很高,说起来,几平每个人都知道。 还有一点,周围有许多机关事业单位宿舍,住著很多高质量男性退休人员。 市委和市政府的宿舍小区也在这片。 未来,这些退休和即將退休的中老年人都会成为他的意向客户。 找店铺,只要不把標准定得太高,就很容易找到。 两人来到金融大厦物业办公室简单询问了一下,就找到了一家面积仅有十二平的店,横向四米,纵深三米,店內只够摆开一组柜檯,两组就有些转不开身了。 房租每月一百二十元。 上一家租户,在这里做菸酒礼品之类的生意,干了半年就关门了,货架和柜檯都摆放在里面,没有清出来,门头上掛著原来的招牌,红星礼品。 陈北看到这个位置,想到的第一选择就是绝味鸭脖、正新鸡排。后来这两个品牌专门挑选这样的地方当门头,不得不说,很成功。 他对这个地方挺满意,只需要把货架和柜檯更换的高档一点,再刷一个大白,这个店就算是装修好了,省事又省钱。 陈北当场就跟物业签订了五年的租赁合同,並且一次性交足一年的租金。 林红缨还想打扫一下卫生,陈北直接把门锁了上来,带著她来到了劳动力市场,找了个懂装修的木匠,让他按照自己的要求装修一下。 木匠咬著牙报出了500元的价格,工期6天,顺带手把门头也给一起给做了。 这让陈北再一次感受到了现在钱的实在,他原本的预算,2000块钱能把这件事情干好就不错了,没想到人家只要500块,还有利润。 陈北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花时间了解一些这个时代的物价,要不然很容易就给多了o 怪不得在郑市的时候,自己让林红缨给医生拿了2000元,对方接著就给南南安排了手术,估计是强行挤掉了別人的名额。 將钥匙扔给木匠大哥,並提前预付了200元,另外300等到装修好后再结算。 回到工厂,陈北先和小丽在办公室里碰了一下台词,熟悉了几遍,感觉没有问题了,他又开始摁著江城市的企事业单位通讯录,寻找带有演艺或者音乐、唱片之类字眼的公司。 打了几个电话,就找到一个有录音棚的公司,对方要价500元一小时,陈北还价200元一小时,最后在他即將掛断电话的时候,对方还是喊住了他,表示同意,但是时间要放在晚上10点以后。 陈北无所谓,晚几个小时能省300块钱,他觉得还是挺值的。 下午在租房子的时候,林红缨就提醒他,剩下的十万块钱这段时间购买中药材,购买机器,还有各种各样的证件手续,已经花掉一多半,只剩下不到五万了。 接下来还要印刷包装材料,在电台打gg,购买一部大哥大当客服电话,这些都是大的支出。 陈北觉得林红缨管帐有进步,已经从一个出纳会计成长到了预算会计的地步,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替他来计划一些事情。 但这个成长速度还是太慢,陈北现在很缺人手。 自己搭建的这个团队,或许不能叫团队,而是草台班子,每个成员的经歷都挺复杂的,简直没眼看,一切事情的推进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 想要找个人好好培养一番,都找不到。 林红缨,黑团伙老大,性格太强,一言不合就要揍人,根本不具备可塑性,没有培养价值。 小丽,小鸡,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但是职业味道还是太浓,聊著聊著就往下三路走,她只適合卖壮阳药。 高达,汽修工,力大无脑,就適合当一个保安。 余笑笑,饭店服务员,胆小內向,倒是有一定的可塑性,可以培养一下,但成立了笑笑爱心基金会,她的未来其实是已经定好了的,就算是培养起来,也没法一直用。 南南,她就只適合在工厂里给几人打打下手,搓个药丸子。 如果那个林泽阳没有离开,倒是可以培养一下,这人有点脑子,心思够重,如果能培养出来,会是一把好手,但忠诚度不高。 陈北用人的原则就是忠诚大於一切,虽然团队中的每个人都有各方面的缺陷,但只要忠诚没问题,他就不会嫌弃。 陈北选来选去,还是选定了余笑笑,决定先带在身边培养一下。 傍晚的时候,林红缨和小丽在做饭,他就把余笑笑叫到办公室。 “笑笑,我已经给你联繫了一所专科院校,给你报了一个会计专业,等著学校里新生报到,军训完之后,你再插班上课,你知道吧?” “大姐跟我说了,谢谢大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爭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c “嗯,你入学的时候估计要等到十月一左右,这段时间,你先跟著我好好练练,我会给你分配些工作,你尝试著去做,好不好?” “好!” “你別紧张,找个本子坐下,我说的话,以后你都要记下来,要不然很容易忘。” “嗯,好!” 余笑笑走的有些急了,胯部撞在桌子角上,疼的弯下腰来,蹲在地上,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陈北嘆了一口气,准备就此作罢,让她出去帮著摘菜做饭。 没想到她擦了擦眼泪,自己又缓过来了。“我没事,大哥你继续。” “你先把眼泪擦乾净,要是让你大姐进来看见这幅模样,我几张嘴也说不清。“ “好。” 余笑笑確实很乖,怎么说就怎么做。 “第一件事,你去商场买套衣服,要职业一点的,如果你不会挑,那就选白衬衫就,下身搭配裙子、西裤、仔裤都。” “好!” “接下来是近期的些作,你要好好记。” “第一,去江城市广播电台业务部,问一下他们各时段的gg费是多少,最好是把业务部主任的电话和名字要出来。“”大哥,江城市广播电台在哪里?“ “你自己查呢,这本通讯录上有电话,江城市地图应该也能找到。” “哦。”余笑笑隨手翻开一页,惊奇地指著通讯录。 “大哥,我找到了,上面业务部的电话也有,是xxxx。我的第一项工作是不是完成了?” 陈北有些鬱闷,再次耐著性子讲:“我给你吩咐这项任务的主要目的,是让你先了解一下他们电台业务的市场价格,摸个底,然后我再出面进行谈判,你必须要去认识对方,进行初次谈判。“ “大哥,我有些害怕。” “没事,让老二跟著你,就没人敢欺负你。” “好了,下別打断我,我要口气说完。” “嗯!” “第二件事,去人力资源市场招聘两名营业员,两名gg员,年龄在18-35岁之间,最好是有工作经验,工资是300块每月,另外表现好了,还有奖励。gg员就是发传单的。” “第三件事,找一家gg公司,设计印刷宣传单页,文字我给你,你让他们排排版,印刷3万份。你先聊价格,然后报给我,我同意了,你再让他们印刷。” “第四件事,明天开始,每天跑一趟工商代理公司,去催促冯主任,儘快拿证。你去了也不需要多说什么,就在她办公室坐半个小时就行。明白么?” “明白!” “第五件事,去小商品城购买一批防尘口罩,隔离衣,以后生產的时候,都要穿这种衣服,特別是口罩,粉碎环节灰尘太大,普通的口罩根本不行。” “第六件事,我和红缨刚租了一间门头,你问问地址,不定时去检查一下施工质量。 不懂可以问,没有人会拒绝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问话,明白么?“ 余笑笑捻著衣角,咬著嘴唇,飞快地抬头望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看著她的动作,陈北就有些来气,要是在外面这样跟人谈话,能谈成啥事? 人家会把你当个人? 他的手轻轻地拍在桌面上,“呃..·...你以后要表现的大方一点,不要有那么多小动作,太小家子气,抬头看人就大大方方地盯著人的眼睛看,说话要乾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三就是三,明白么?” 或许是陈北的语气重了点,余笑笑抬头望过来的时候,眼中又噙著泪。 她盯著陈北的眼睛,眼神有些倔强,嘴角委屈地向下撇著,陈北的心又是一软,他改用温柔一点的语,说道:“大哥不对,不该凶你,求求你別哭。” 看到对方嘴角越拉越大,越来越委屈,眼中的泪水已经决堤,顺著眼脸就流了下来。 陈北有些慌乱地向外望了一眼,在对方嘴巴微微张开的瞬间,他直接捂了上去。 > 第61章 男性之夜 第61章 男性之夜 “你把笑笑弄哭了?” 吃过饭后,陈北和林红缨出来散步的时候,对方突然问道。 陈北苦笑一声,“我就是话重了点,没想到她就直接被我说哭了。 “笑笑的自尊心很重,也很敏感,连南南都挨过我的打,就是没有打过她。 “这个性格可不好,她以后是要管理一个基金会的。我去银行拉过帐单,从那个公益短片开播以来,一共收到了200多笔转帐,转帐金额32000多元。 这个基金会如果郑市甚至豫省有心推动,很快就会积累成一个巨大的数值, 她必须要快速成长起来,管理这笔资金。而管理这笔资金不仅仅需要財务知识, 最关键的是人情练达,这都是她缺少的。“ 林红缨沉默片刻,说道:“我会给她好好做思想工作,你也別拔苗助长,她以前最大见识就是在饭店里端盘子,现在已经不错了。“ “嗯,这事也是我太心急了。红缨,咱们这几个人,唯一能站出来顶事的, 就是你和我,过段时间我可能还要去上学,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真的没人可用了” 。 林红缨的神情有些怪嗔,“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做事么?你吩咐我的事情我都会干,从来没有撂过挑子吧!“ “但,你这个性格,说实话,把一些事情交给你,我还真的有些不太放心。 比如今天上午现场验收的时候,我感觉要不是我挡著那人,你一脚就踹过去了” o “在你的眼中,我就那么不懂事?”林红缨的语气有些怨愤。 “这不是懂不懂事的问题,而是性格使然,我並不討厌嫉恶如仇的性格,但是在人际交往中,却非常容易坏事。“ ”你想多了,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我其实挺珍惜的。“ ”那我就放心了。以后咱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能动用武力。“ “什么是非必要?” “就是在自己和身边人財產生命受到威胁,或者是受辱的情况下才可以动手。就像是在郑市老鬼那里。“ ”嗯。我记下了!“ 两人沿著街边,边走边聊,八月下旬的天气,已经有了丝丝凉意,路灯將两人的身影不断拉长又缩短。 陈北今晚心情很不错,林红缨如果不隨意动手打人的话,那这一摊子事情交给她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没想到弄哭了妹妹,姐姐主动站出来了,这叫失之啥得之啥来? 自己只要把初始阶段的工作安排好,gg投放做好,接下来顺其自然发展就行。 十点的时候,陈北带著小丽来到录音棚,开始录製电台讲座。 新的节目叫《男性之夜》,其实大部分內容都是换汤不换药,只不过刪减了很多露骨低俗的內容,比如大量的生理卫生知识,人体结构奥秘,还有那个姿势技巧探索和小丽的娇喘。 增加了对產品的详细讲解,各种病情的分析用药,以及食用產品的禁忌。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部正儿八经的保健品gg片。 可,即便如此,还是把帮两人录製节目的长髮青年,震惊的一愣一愣的。 他大概是没听过类似的节目,没有丝毫免疫力。等两人录製完节目,他就把陈北拽到一边,有些迫切地说道:“陈教授,陈教授,我就是你在节目中说的那种肾阴虚的情况。晚上睡觉盗汗,睡眠也不好,那个......那个房事两分钟,太敏感了。“ 陈北笑道:“你年纪轻轻的,锻炼锻炼身体就能把阳气补足,没必要吃药。 “不,我觉得您的药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今天晚上的录製费我不要了,您给我一粒药就成。“ ”这不太好吧,我也没带啊!“ ”没事,我跟您去拿,反正都已经下班了,我在这里也没事了。“ “那好!” 陈北骑著摩托车载著小丽在前面,长发青年开著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远远地跟著。 回到小工厂后,陈北將一粒药丸递给对方,嘱咐道:“我看你的身体有些虚,有句话叫虚不受补,你吃的时候,先吃一半,不用吃一整粒。“ “好,谢谢陈教授。”对方赶紧递过来一盒没开包的烟,“我叫於鹏,您往后要是用录音棚,言语一声就行。“ 陈北又掏出一粒来,递给对方,“那我就不客气了,中药一般是按照疗程吃,最少要一周才会整体状况有所改善。不过,你要是只准备助助兴,那就没必要吃太久,在房事前三个小时,提前吃上,到时候会有奇效。“ 於鹏听得惊喜交加,“陈教授,我以后的幸福生活可全仰仗您了。 於鹏开车离开后,小丽从阴影中走出来,好奇地问道:“老板,咱这次卖的药,真的有效果么?“ “废话,这次可是我和红缨专门跑毫州买的药,自己配的,我们是要正儿八经办企业的,没效果怎么成?“ “那可太好了,以前在郑市的时候,我可没少应对那些吃了没反应的客户。 有效果的话,我的工作就会轻鬆很多。“ 陈北说道:“以前你的工作接听热线,主要是引导销售,你胡说八道插科打浑都没问题。但是今后你的工作,將会变成客服性质,而不是销售,要注意自己的言辞,要专业,好好学习一下肾病知识,把咱们这药的服用禁忌,相生相剋给人讲清楚。” ”知道,知道。没人比我更懂男人的肾了。“ 陈北看了她一眼,感觉有些不太靠谱,便说道:“改天我给你买本医学书籍,你把这方面的病都背下来。“ 此时已经12点多,陈北也没有回家,而是和高达一个屋,凑合了凑合。 这个屋子原本就给他准备了一张床,也是用木板搭成的,上面放了一个草垫子,一张草蓆,躺在上面还挺舒服。 只是高达的脚味太重,晚上必须开著门窗才能睡得著。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他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林红缨带著几人在晨练。 他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五点。 造孽啊,老子半夜两点才睡的,这才刚睡了三个小时。 陈北趴在床板上,抬头望去,就见余笑笑正对著他,蹲了个马步,嘿哈嘿哈,隔空给了他两拳。 对方好像一夜之间变大了,也不躲避他的目光,而是盯著他的眼睛,又是, 嘿哈嘿哈,隔空两拳。 陈北揉搓了下惺忪的眼睛,跟对方对视了片刻,也没见她害羞。 不错,看来还是要经常敲打一番,不敲打不成长。 “大姐,大哥醒了,要不要让他一起跟著我们锻炼?”余笑笑突然说道。 林红缨趴在门框上,歪头朝里看了一眼,“你不是让我教你功夫嘛,起来吧,一起练。“ ”林红缨,我昨晚就睡了三个小时,改天再说好不好?“ “我知道,小丽跟你一起回来的,她都起来了。“ 小丽也走到门框前,笑道:“对,老板,早起锻炼身体好,我最近都不用化妆品了,感觉皮肤比以前好了不少。“ “我的皮肤本来就很好,身体也很好。”陈北翻了个身,找个舒服的位置躺下。 “拖出来。“ 林红缨一发话,余笑笑和小丽就跑屋里,掀开毛巾被,拽著他的胳膊往外拖。 ”臥槽,你俩真拖啊,笑笑听话,放手,小丽你大爷的!“ 上午,陈北掐著时间点来到了第二人民医院。 陈建国每天九点钟,准时来到病房,开始输葡萄糖。 陈北感觉回家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但陈建国和柳茹总觉得不太把握,万一人家监狱那边再来检查呢? 陈东和陈南陪伴了老陈几天,过了新鲜感之后,就都不来了。 陈北买了一兜橘子,掛在床头,拿出一个来给老陈扒皮。 “爸,我跟你商量一个事。” ”啥事,你说。“ “咱家的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了吧?房子和铺子都卖了,全家上下就剩下七千块钱。过几天我哥上学估计要带走四千,小南上学乱七八糟的费用五六百,我上学也学杂费、书本材料费、食堂饭费也要小一千,还要给您缴纳半个月的住院费。” 陈建国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去办出院,出去找工作。“ 陈北又把对方摁住,“我不是说您花钱多,每天两瓶葡萄糖才几块钱,床位费5块,真花不了多少钱。“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暑假的时候,和我同学做点小生意,挣了点钱,这段时间也一直没閒著,我打算再挣一个月钱,把家里的困难彻底解决后,再去上学。“ ”你能挣多少钱,还是我出去找份工作,怎么也比你挣得多。“ 陈北直接把手机从怀里掏了出来,放在床上。 ”这就是我挣的,你觉得你出去隨便找份工作能有我挣得多?“ 陈建国顿时就没声了。 他虽然是机械厂的领导,但就算是再找份工作,估计也很难超过1000元。 而这部小手机,他知道价格,全部办下来要1万多。 ”小北,你到底乾的啥工作,能挣这么多钱?“ “卖药,其实也不算是药,我妈肚子上贴的胶带你看到了么,就是那种淡化疤痕的,利润很高。“ 陈建国点点头,自行脑补,“怪不得,好像药材销售站的人很挣钱,我有一个同学在里面做业务经理,每个月挣不少。“ “挣钱的机会难得,我想再挣一个月钱,再去上学。要不然就把我妈愁死了,你知道不,她前段时间还去四棉厂上夜班了,白天黑夜连轴转,男人都受不了,更別说女人了。“ “你要是心疼我妈,就给我班主任打个电话,再请一个月的假。咱家这个情况,她应该能理解,对吧!“ 陈北拿著电话,拨打了班主任办公室的电话,电话接通之后,才递给了陈建国。 陈建国面色复杂地给陈北请了假,后者收回手机,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块钱,放在前者手中。 “您就说,这是以前藏起来的私房钱。也別跟我妈说替我请假的事情。“ 第62章 万事俱备 第62章 万事俱备 陈建国看著手中的钱,既无奈又欣慰。 无奈的是自己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废人,还需要花儿子的钱。 欣慰的是儿子终於长大了,知道替家中分担压力,知道心疼他妈,单凭这一点就比读再多的书都有用。 可要瞒著柳茹,还要说这些钱是自己的私房钱,这不是挑拨自己夫妻之间的关係么? 在这件事上,陈建国可不会听儿子的。 验收完的第四天,营业执照终於下来了,还有组织结构代码证和税务证一起。 第五天,生產许可证、医疗器械生產经营许可、保健食品生產经营许可全部下来了。 真如冯主任说的那样,一周之內所有证件全部到位。 陈北把械字號、卫食健字號,全部报给印刷厂,让他们开始印刷包装。 至於商品,这段时间林红缨带著眾人早就做完了,並且已经把內部包装做好。 等包装盒到了,只需要將这些內部包装塞进去就行了。 淡疤去痕粉,用了一个大盒子包装,里面放了15个西林瓶,还有一瓶特殊炼製的鸡蛋油。 使用的时候,倒出一个西林瓶中的药粉末,跟鸡蛋油充分调和,涂在伤疤上就行。 一盒可以使用半个月,定价980元,平均每天只需要花费几十元。 这种產品的目標客户本身就是那些先富裕起来的家庭中的女性,所以才將价格定得如此高。 柳茹这段时间,一直使用这种药膏,陈北隔两天都会拍一次照,目前可以看出,疤痕顏色深浅已经开始发生明显变化,接近周围的顏色,但除此之外,疲痕形状並没有太明显的变化。 林红缨说,要想见效最快,最好是再动一次手术,把伤口处的疲痕增生全部切除,然后让好肉重新生长。 陈北当然不会让自己亲妈再动一次手术,都这么大年纪了,以后也不准备露肚子,没必要遭这个罪。等以后找些年轻妈妈试试。 他现在就是想观察一下这种药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哪怕瘢痕增生去不掉,如果能把瘢痕顏色变成跟皮肤一样顏色,那也是极为成功的,搞不好,这个药会填补这个领域的空白。 壮阳药的名字,最开始的时候,陈北组织大家开了一场会议专门研究,起很多名字有帝王丹、 真阳丹、鹿参归元丸、锁阳回春丸、乾元丹等。 陈北最中意乾元丹这个名字,乾代表天、阳、男,元为根本,意为补益男性根本之阳气。 可惜这个名字不够直白,没文化的听不懂,陈北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直观的锁阳回春丸。 產品叫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的。 等到这款產品知名度高了,以后做品牌升级,產品叠代的时候,倒是可以再启用乾元丹这个名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锁阳回春丸採用两种包装,一种是单盒单粒的包装,包装盒跟戒指礼盒差不多大,里面有个凹槽,正好嵌入一粒药丸,单盒售价98元。 一种是7粒的包装,售价598元。 包装盒印刷的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印刷厂就送过来了,恰巧那家陈北租赁的店铺也已经装修好了。 卸下包装盒,陈北带上林红缨去看了一下,装修的还挺不错,跟自己要求的差不多,货架和柜檯通体採用了红木贴皮,有点古香古色的味道。 只不过,这些货架和柜檯,好像都是原来的改造的,木匠並没有打制新的,怪不得如此便宜。 陈北也不在乎这个,能用而且出效果就行,他把剩下的三百块钱结算给了木匠,並且留了个木匠的联繫方式。 在货架上垫上黄色的绸缎,锁阳回春丸摆上一些,打开射灯,顿时就有种比较高贵的感觉。 但总觉还差点东西,少点歷史的积淀。陈北又回去把姜老头赠送的一堆中医用的工具拿过来,摆放在门口处的玻璃柜檯中,就仿佛展览一般。 “红缨,你给姜半夏打个电话,问问市场上那种大灵芝多少钱一个,直径一米的那种,再要一个完整的鹿角,不追求药效,美观便宜就行,到时候往店里一摆,是不是很有感觉?” 林红缨打了个电话,还未掛断,就朝著他喊道:“赤芝800-1500,紫芝1500-2500,要哪一种?鹿角便宜,自己脱落的,100块一对。” 陈北想了一下,喊道:“都要,让她给我选品相好一点的,包装好发过来。” “好!” 布置完了里面,陈北又站在外面,仰头看著整个店面的形象。 招牌就是一个gg布做成的灯箱,木头架子搭起来的,里面安装了两排灯棍,外面罩了一层gg布。 店名就叫,回春堂! 这是根据锁阳回春丸的名字起的。 陈北已经把这几个名字都註册成了商標,涵盖了医疗卫生、保健食品、食品等范围。 现在招牌用红布包裹起来,等到开业的时候,再把红布扯掉。 门口,玻璃门的两侧,贴了一副对联,黑底黄字。 写著:唯愿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 甭管挣不挣钱,挣多少钱,首先要志存高远。 这是成大事的基础。 当一个人只知道挣钱的时候,甭管做的再大,就是一个商人,可当你有了情怀,你就会成为受人尊敬的企业家。 未来翻不翻车,那是未来的事,先把当下的人设给立住再说。 为了人类健康而努力! 为了营销,陈北甚至都想要给敬老院捐助一部分產品,造福一下那些老头们。 可又担心,他们没有老伴,那只能是活受罪,於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药的效果,他是不怎么担心的,毕竟自己亲自试过,前几天那个搞音乐的长髮青年,昨天打电话给他,想要买上一个疗程的,陈北告诉对方等自家店开业之后再通知他。效果都不用问,肯定是刚刚的。 將门店布置好之后,陈北带上录音带来到了江城市广播电台,选了两个频道分別打gg。 在江城市的老年之声频道,20:00-20:30黄金时段,播出锁阳回春丸的男性之夜讲座。 在听眾流量最大的交通广播电台的半夜档1:00-2:00循环播放两遍男性之夜。 另外还在交通广播电台白天的数个时间段插播千年古方淡疤去痕粉的gg,每次只有短短的十来秒,循环三次。 电台gg,陈北只买了半个月的,按照他的投入力度,半个月就花费三万多,实在是没钱了。 另外,他还单独给电台业务部主任包了一个千元的大红包。 別小看这个红包的作用,只要给了,电台主任就能在合同里主动替你省出这些钱来,甚至是更多。 最关键的是关係搞好了,以后打gg能拿到最好的时段,最优的价格。 一直到网络时代到来之前,电台一直都是最佳的產品宣传渠道,它的黄金时代还有十几年。 锁阳回春丸的讲座gg,还要经过电台领导的审核,最晚要后天才能播出。 但是淡疤去痕粉,今天就能插播进去。 回到工厂之后,小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放著两部电话,隨时准备接听客服热线。 高达、笑笑、南南三人则在工厂里,包装產品。 包装很简单,锁阳回春丸就是把药丸塞进盒子里,淡疤去痕粉也是把西林瓶和装鸡蛋油的瓶子装进去,隨后在封口处贴一个標籤。 盒子是上午送来的,两人下午回来时,他们已经装了接近一半。 陈北和林红缨加入进来,晚饭前就完成了所有產品的包装。 四万块钱的中药,一共做了3000盒锁阳回春丸(其中单粒装2000盒,7粒装1000盒),800盒淡疤去痕粉。 锁阳回春丸单粒装98元一盒,7粒装598元一盒。总价值在794000元。 淡疤去痕粉980元一盒。总价值在784000元。 合计总价值157万8千元。 整体利润率在30倍左右,比自己在郑市做的壮阳药还狠一点,但远不如那个摇摆机更加暴利。 这就是现在保健品行业的常態。 某鱉精的成分就是糖水、香精加激素,成本每支几分钱。 某口服液號称包治百病,主成分也是糖、水、和一些植物提取物,成本在几毛钱。 某肾宝的真实成本一毛钱一片。 某白金的真实成本是一块钱一瓶。 药店卖的鱼油或者是卵磷脂等保健品,成本就是几块钱一瓶,往往能卖到几十上百元。 现在就是这样一个世道,首先產品包装成本远远大於產品成本。 高昂的gg费和给经销商们预留的利润空间,都会让產品销售价格几十倍於成本价格。 身处其中,陈北自然也不能免俗,不会做了婊子又要立牌坊,他的定价甚至比大部分產品都要狠,因为疗效,是他的底气。 既然要做这一行,首先要保证的就是自己的利润,未来这款產品也不会局限於一城一地,等到有了充足的资金支持,肯定要往外扩,拓展到全国甚至是走向世界。 说好的共同富裕,有的人先富了,那也不差我这一个。 等到我富了之后,肯定会大建工厂,组建团队,也会带动更多的就业岗位,带领大家一起致富! t 第63章 第一单 第63章 第一单 回到工厂之后,陈北手中就拿著一块收音机,调到交通广播电台,就算是做包装的时候,也一直播放著。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终於听到了淡疤去痕粉的gg,小丽拿著筷子激动地站起来,“我去接听热线。” 拔腿就往办公室跑去。 可一直等了十几分钟,才从办公室垂头丧气地出来。 “怎么没人打电话?老板,这情况不对啊!” 陈北笑道:“你以为电台gg效果那么好,总要等gg密集轰炸一段时间才行。而且淡疤去痕粉这款產品,因为定价高,也別指望一开始就卖的很好,现在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锁阳回春丸上。” 陈北看著自己的胳膊,不仔细留意几乎看不见那道伤疤,他对这款药未来的销量一点都不担心。 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让这款產品自己在市场上慢慢发酵。 自从让老陈请了一个月的长假之后,陈北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住进了小工厂里。 只不过没有跟高达一个屋,这傢伙不仅脚臭,睡觉还放屁磨牙打呼嚕,所有不良习惯都占了一个遍。 林红缨看出了他的不適,在院子里搭了一个棚子,把原来准备当厨房的屋子清理出来,又买了桶涂料把墙面滚了两遍,垒了一张木板床,搬来一张书桌,给陈北当宿舍。 看著这间宿舍,陈北有些感慨,小时候跟父母一起睡,陈南出生后,自己就跟陈东一个屋子睡,没想到现在终於睡上单间了。日子也是越来越好了。 这里没有电视,晚上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大家都在院子里乘一会凉,早早就回屋睡觉。 虽然已进入秋天,院子里的蚊子还是比较多,花纹伊蚊现在就已经有了,只不过还不叫这个名字,就叫花蚊子,听父母说,这是从美国进口的钢管中带过来的。 花蚊子特別毒,咬上就不鬆口,会起一个大疙瘩,但是很奇怪,这种东西却很少会进入室內活动。 陈北回到屋里,左右无事,就开始找出自己的高中教材,准备看看。 既然上学这件事无法避免,那就要积极面对。 他先从对自己来说最简单的英语入手,开始复习。 陈北做过一段时间的外贸,英语是必须要掌握的,不管是口语还是书写能力都很强。 翻开英语书,他只需要把英语课本简单诵读一遍,很多词汇和语法都能重新记起来。 以前自己的英语水平,150分的试卷,他能考到100分就挺不错了,现在他觉得自己考到130分都不成问题。 至於语文,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 语文这门课程,主要靠的就是平日的积累,书本上的知识占一小部分。 他两辈子的积累,比其他同学多了40多年的积累,具备天生的优势。 阅读理解在他的眼中变得轻鬆起来。 写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靠笔桿子吃了两年饭,作文不会丟很多分。 就是书本上的一些古诗词古文和必背文章,他需要重新温习,这部分知识在考试中占比也非常大。 这么一想,陈北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差。 这两门课程好好学学,能比以前提高四五十分,没问题。 至於数学,他只能靠蒙。 物理和化学两课,物理他自觉没什么问题,力学、热血、光学、电磁学內容以前学过,他研究一会也能看明白。 化学稍微难一些,需要背诵的知识点很多。 將所有课程仔细琢磨一遍,陈北突然觉得有些膨胀,或许凭藉著自己的实力,也能在高考中发挥出色,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 毕竟现在还有接近一年的时间,自己的数学成绩未必不能提升到以前的水平。 都学过一遍的东西,重新捡起来,应该比第一遍学习要快很多。 如果数学能追上来,自己的成绩肯定会比上辈子高。 想到就干。 当天晚上,陈北看书看到深夜,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爬到床上去的。 早晨一睁眼,就已经九点半了。他来院子里刷牙,就见余笑笑正在洗衣服,高达拿著扫帚打扫院子,他好奇地问道:“笑笑,今天怎么没晨练?” 笑笑笑笑,“练过了,只不过没出声。” “捂著嘴练的?” 余笑笑想到了那天的一幕,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 “怎么也没喊我?” “大姐不让喊你,说是你晚上睡得晚,早晨让你多睡一会。” “你大姐怎么学会体谅人了,上次可是把我拖出去的。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自学初中知识?” “有,初中的生字我都认全了,现在我在学高一到高三的生字表。” “光学生字也不行,你还要具备多方面的能力,你等会,我去拿本书你看看。” 陈北把自己的高一数学递给了对方,“好好看看。” 余笑笑因为从小没上过学的原因,对於学习是一种比较渴望的態度。 她蹲在墙角,抱著数学书认真地看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说道:“大哥,我怎么有点头晕。” “没事,多看一会就不晕了。” “你骗人,数学我就学了个加减乘除,这书上面的符號我都不认识,怎么学?你是不是先弄本初中的我看看?” 陈北说道:“初中的课本我还真有,晚上你过来跟我一起学吧。把你大姐、小丽、高达、南南他们都叫上,总不能只有我一人痛苦......大家要共同进步才行。” “你大姐呢?” “听说今天要来个客人,她半小时前去车站了。” “客人?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大姐没跟我说,只是让我等会去菜市场多买点菜,中午做几道硬菜。” 陈北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犯嘀咕,这个林红缨,来客人也不跟自己说一下,太不把自己当一家之主了。 他沿著每个屋子看了下,南南在屋里,站在桌子前,背著青蛙形状的小书包,捏著一支铅笔,伸著手指头在算数。 过两天就是小学开学的日子,林红缨已经教了她简单的算数。这两天,她一直在期待上学,閒著没事就把书包背在身上。 陈北没有打扰她,悄悄来到办公室,小丽双手托著下巴,正对著两部电话发呆。 看到他进来,对方语气颇为遗憾地说道:“早晨接到了两个电话,对方问了问价格,就掛断了。这个淡疤去痕粉销售好难啊,而且都是女人来问,我不习惯跟她们打交道。要不然你来接吧?” 在郑市的时候,两人坐在一起接过热线电话,小丽在碰到女性顾客的时候,总让陈北来接,他也总是不负所托,几句话就能够引导对方下单。 所以在小丽的眼中,陈北对付女人很有手段,就像她有手段对付男人一般。 陈北摆摆手,“我不接,这两部电话都是固定电话,难道你要让我整天坐在办公室里?” “不是能够设置呼叫转移么?你设置到自己的电话上不就行了?” “电话一般都是林红缨拿著,她接,还不如你接呢。” “老板,我是为了销量著想,你自己考虑考虑吧!反正挣的钱又不是进了我的兜里。” 陈北看了小丽一眼,別说,她分析的还有点道理。 论成交,自己才是最强的! 隨后,陈北在办公室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新的客户电话。 却把林红缨等回来了,她去接的人竟然是姜半夏。 两人进门的时候,一人抱著一株大灵芝,就像是打著一把伞。 “我怕发货运给你碰坏了,就亲自带过来了,陈总不会不欢迎我吧?” “怎么会,中午还给你加了几道硬菜呢,我们这个地方有些简陋,怕你不习惯。” “陈总太客气了。” “哈哈哈,姜姑娘才客气呢,一口一个陈总叫著。你叫红缨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喊我一声大哥。” 姜半夏答应一声,这声哥却一直没有喊出来。 陈北和林红缨並没有透漏很多东西给姜半夏,甚至工厂都没带对方参观。 两人只是默契地聊一些日常,下午让林红缨带著她去江城动物园玩了一阵,並且在附近的酒店给她订了一间房。 如果让姜老头知道了自己是做壮阳药的,估计会马上过来把祖宗牌匾带走。 自己的gg都已经打出去了,讲座中就是以千年古方,华佗传人、宫廷秘方,这几个为主要卖点。 到时候顾客到店里买药的时候,看到那块清代的牌匾,再看看明代的行医工具,可信度会增加不少。 林红缨回来之后,陈北又嘱咐她晚上带对方去吃一些江南地方特色小吃,再去看看城市夜景。明天一早赶紧把她送走。 整个下午,陈北就待在办公室中,一共等到了三个客户热线。 浪费了两单之后,他用上了杀手鐧,承诺无效退款,才终於做成了一单。 掛断电话后,陈北就说道:“听到我怎么说的了么?就这样承诺,无效退款,爱买不买。” 小丽点点头,嘟囔道:“你早说啊,之前那四单都白白浪费了。” 陈北问道:“这电话没有来电显示功能么?你不会找到號码,给她们打回去,挨个说明一下?” “对哦,老板你太聪明了!” “少他娘的硬吹,一点都不走心。 “6 接下来,在陈北的注视下,小丽也成交了两单,一半的订货率,算是很高了。 只是这样做,让陈北的计划稍微有点改变。 他原本想淡疤去痕粉送货上门,现场收款,但是承诺了无效退款,就必须在实体店中销售,否则这个承诺就没有效果,没法建立信任。 明一下! “对哦,老板你太聪明了!” “少他娘的硬吹,一点都不走心。” 接下来,在陈北的注视下,小丽也成交了两单,一半的订货率,算是很高了。 只是这样做,让陈北的计划稍微有点改变。 他原本想淡疤去痕粉送货上门,现场收款,但是承诺了无效退款,就必须在实体店中销售,否则这个承诺就没有效果,没法建立信任。 只是,在回春堂中跟壮阳药一起销售,多少会有些违和感。 但为了挣钱,他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自从做了电台gg后,就弹尽粮绝了,再不挣钱,这一大帮子人都要等著挨饿了。 : 第64章 招聘 第64章 招聘 三单就是2940元,这些钱都够自己这些人吃一年的了。 哪怕两单退款,也能进帐980元,足够三个月的生活费。 不过,既然承诺了无效退款,那就必须要建立客户台帐,把客户的疤痕提前拍摄下来,做好对比,防止对方耍赖,也能给人一种专业的感觉。 第二天,陈北和林红缨一大早就来到了店里。 並且带了一枝紫色的大灵芝,还有一对鹿角。 大灵芝本来就是用於观赏,自带一个木头底座。 陈北找了个角落摆上,然后又想办法把那对鹿角掛在了墙上,屋里的氛围顿时又上了一个档次口古香古色的,店內充斥著淡淡的菌香味。 陈北把蒙在招牌上的红布摘掉,就开始等著昨天的三个顾客上门。 可等了两个小时,他就有些不耐烦了。 要是顾客下午才过来,自己岂不是要在这里等上足足的一上午? 要是她们一天不过来,那自己还要等一天不成? 林红缨坐著柜檯后的太师椅上,翻看著一本医书。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烦躁,便说道:“今天笑笑要去人才市场招聘,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去看看,我自己在这里就行。” “你放心,流程我知道了,先拍一张伤疤照片,然后记录下对方的信息,双方签一份无效退款协议。” “我是女人,处理起女人的事情来比你方便。” 林红缨穿著那身黑色的练功服,静静地坐在店里,仿佛一幅画般。 她整个人也像是从古代穿越到了现代。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然后陈北点点头,“那好,我去人才市场看看,你有事就给我打传呼。” “嗯!你去吧!” 江城市人才市场,是今年五月份才创办的。 现在的大学生都非常抢手,大部分都会分配工作,只有一小部分自主择业,但这小部分基本上都会在毕业前找到心仪的单位。 甚至就算是中专和中师,国家也会安排工作,要等到明年一月份才会明確发文,大中专教育不再纳入国家统一分配体系。 所以,此时来人才市场找工作的,大部分是高中、初中学歷,还有大量的下岗职工。 陈北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人头攒动,余笑笑已经坐在一个摊位前,前面掛了一张gg纸,歪歪扭扭地写著:招聘营业员两名、gg发单员两名。 陈北绕了一圈,从后面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的字太丑了,以后要多练习一下。” 余笑笑嚇了一跳,捂著胸口问道,“你咋来了?” “我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有合適的直接就定下来。收到几份简歷了?” “还......还没有。” “这么多人没有投简歷的?”陈北有些好奇,看了一会他就发现大部分人都在几家公司的摊位前生挤。 “大哥,我看了,人家那是造纸厂、电子厂,还有汽车厂,招工量很大,咱们比不了。” 陈北笑道:“那是你没有把我们的优势展现出来,你站起来喊500块钱一个月,看看有没有人。” “啊?真的要喊么?咱们才招四个人,应该能招到吧!” “让你喊你就喊,別找理由。” 余笑笑慢蹭蹭地站起来,一脸为难地小声喊道:“招聘,500块钱一个月。” 陈北被她搞笑了,“你喊的我差一点都没听清,早晨没吃饭么?大点声。” “招聘营业员,女性,500块钱一个月,年龄在18-35岁。” 余笑笑一咬牙,终於喊了出来。 接著就有路过的人问道:“真的假的,营业员的工资这么高?” 余笑笑看了眼陈北,发现他没有开口的打算,便说道:“真的,300块钱的底薪,加上200块钱的表现奖励。” “那表现不好是不是就没有200块?” “哦......表现不好可能拿不到200元,但或多或少也会有一部分。” “那你们这不是骗人么,就是300块钱一个月,非要吆喝成500。” 对方是一位30来岁的圆脸女人,眉目间写满了精明,直接讽刺道。 余笑笑的脸涨的通红,目光频频望向陈北。 陈北也不接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底薪300块钱已经不少了,那些大厂的工资才250块。”余笑笑找到了还击的办法。 圆脸妇女嗤笑一声,“人家是大单位,福利制度好啊,每个月都发劳保手套,劳保鞋,还有香皂手巾这些生活用品,你们有么?” “我们没有,但是我们发钱,我们表现好的发200,表现中等的发100,表现不好......我们也不要。你说的那些东西能值几个钱。” “在大厂里工作有保障,万一生病住院,有个工伤之类的啦,人家都能报销,你们能么?” 余笑笑想到陈北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以后你们生病住院,公司都包了。她便大著胆子说道: 66 我们也有。” “小姑娘,你是老板么,你说话能算数?” “老板是我大哥,这些都是他说的。” “老板的妹妹出来招聘啊,你们这家公司是有多小啊?不会就几个人吧?我看你也不像是妹妹,倒像个小三。”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笑声。 余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脸涨像一个红柿子,手指死死地攥著原子笔。 陈北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咱们是来招聘的,是我们选人,而不是人选我们,你要分得清主次,明白谁是主,谁是次。” “谁是次,你骂谁呢?” “滚,就你这样子的,倒贴给老子钱,老子也不用。长了一张大饼脸,还出来磕磣人,你他妈的真没点逼数。” “你.....你.....骂人。” “骂你算个屁,老子不打你算好的了,滚,別在老子摊位前转悠。” “我要去投诉你。” 陈北挥了挥手,“赶紧去,老子真金白银花了钱的,难道还怕你投诉?” 女人朝著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此时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也都缓缓散去,其他人开始绕著这个摊子走。 余笑笑一脸歉意道:“对不起,都被我搞砸了,现在我们在这里更找不到人了。” 陈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这算什么啊,以我们公司的福利和未来的发展前景,谁要是能进来,那是他们家烧了高香,不来是他们的损失。” “我们招人的途径还有很多,又不是只有人才市场这一个途径。以后碰到这样的事情,你就要懟回去,不用考虑什么后果。你大姐不是说你能打两个我么,我也没看出你有多厉害。” “我就是害怕给你耽误事。”余笑笑的眼中已经噙著泪了。 “呵呵,不是我小看你,给我耽误事,你可能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余笑笑被他说得破涕为笑,想要打他两下,又收回了动作。 此时,胖女人已经领著一个戴红袖章的人走了过来,应该是管理人才市场纪律的人。 “同志,就是他在骂人,还要打人呢。你们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他们是正规的单位么?” “刚才是怎么回事?”红袖章走到近前,开口问道。 陈北懒得跟对方掰扯,直接说道:“把钱退了,我们不招聘了。” “钱我没法退,我过来也不是要赶你们走,就是问问情况。” 陈北问道:“这招聘会多少钱一场?” 余笑笑说道:“20块。” “那不要了,咱们走。” 余笑笑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人群外围有一个声音响起来,“老板,老板我应聘,你招我吧!” 陈北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他觉得有些眼熟,但记不起是谁。 “老板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梅啊!在郑市的时候,你点了我,还绑过我。小丽不是跟了你,发了大財么?” 陈北猛地想了起来。 他看向周边,一群人都在用奇怪警惕的眼神看著他们,眼神中闪烁著思索的表情。 “走!” 桌子上的报名登记表,陈北也懒得收拾了,直接拽著余笑笑往外走去。 “老板,別走啊!我刚才没认出你来,现在认出来了,我是真想跟著你干啊!您別丟下我啊。” 小梅挤开人群,跟著追了出来。 “当初在郑市,我被警察抓住了,他们怎么问我,我都没有说出你长什么样子。 99 陈北听到这话,缓缓放慢了脚步,回头问道:“你是在威胁我么?” “不是,你误会了,我想说,我对您一直很仰慕,我也想像小丽那样,遇到个明主。” 陈北皱著眉头说道:“你三国演义看多了吧。工资每月500元,干不干?” “干啊!我以前虽然每月挣3000,但最后也就是能剩下1000来块。” “你不干以前那一行了?” “不干了,风险太大了,被抓一次,辛辛苦苦挣的钱,全被没收了。家里也催著结婚,我准备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於两年,再找个老实的对象,回家结婚。听人说江南的经济发达,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工资也不怎么高。老板,我不是说你,你给的还是很高的。” 陈北心中暗嘆,怎么想招个正儿八经的人就这么难?对方既然提起了郑市警局里的事情,他也想问个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人还没法不招。 “行吧,你在哪里住著?” “我在旅馆呢,5块钱一晚,又闷又潮的,住的我身上都起疹子,这边的天气比郑市潮湿多了” “我给你个地址,等下午的时候,你过来,住的地方也有。” “太好了。我来的时候还去找了天桥老瞎子算过一卦,说是我过来能遇到贵人,果然遇到了您” “別说便宜话,给我干活要有很多规矩的,你要是干不了,我也不会留你。” “老板你放心,我什么苦都能吃。” 陈北给她留下了一个地址,就准备带著余笑笑离开了。 没想到余笑笑的目光一直盯著某处,他看了眼,原来是那个圆脸女人,对方也从人才市场出来了,正在绿化带边上的自行车存放处,弯著腰开锁。 陈北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余笑笑:“我想过去打她一顿。” “嗯,那你去吧,打完咱就跑。” “真的?”余笑笑惊喜道。 “那当然了!我啥时候骗过你?” “那你在这里等著,我马上回来。” 余笑笑猫著腰走过去,陈北和小梅在一边看著,后者道:“真羡慕您妹妹,有你这个好哥哥保护著。” 此时,余笑笑已经走到圆脸女人身边,一脚就踹在了对方的腚上。 胖女人隨著自行车倒下去,看清来人后,接著爬起来,朝著余笑笑的脸抓去。 余笑笑身子一矮,伸手抓住了对方的双手,然后猛地转身,瞬间就將圆脸女人摔进了绿化带中。 圆脸女人坐在绿化带中哀嚎起来,余笑笑则是拔腿就跑。 陈北赶紧发动起摩托车,对著小梅快速说道:“下午你过去就行,小丽在那里,她会给你安排。” “好的,老板。” 陈北把摩托车调转了一个方向,余笑笑飞身跳上摩托车,一把抱住他,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摩托车猛加油门,在原地冒气一阵青烟,然后弹射出去。 “大哥,我今天真高兴。以前我都没跟人打过架,原来打架是件这么痛快的事。” “我看你摔人的姿势很流畅啊!” “没有,那是八卦掌中的大蟒翻身,练旋转腰力,很容易把人甩出去。以后你要是欺负我,我就摔你。” 陈北无语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別胡说。” “你有时候就故意凶我。” “我是帮助你成长。”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你凶我,你一凶我,我就感觉特別特別委屈。” 第65章 广告开播 第65章 gg开播 “我从春天走来,你说秋天就要分开,说好不为你忧伤,但心情怎会无恙... 77 余笑笑依偎在陈北的后背上,轻轻地哼著歌。 这是刘若英的为爱痴狂,今年刚发行立刻就火遍了大江南北,忧伤缠绵的情歌被她唱出了一股欢快的味道,听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陈北以前经常听到她用鼻子哼哼,这还是第一次听清她用嘴巴发音。 余笑笑的声线温和细腻,宛若绸缎般丝滑,又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透著清爽与纯净,总之很好听。 “大哥,今天的事,你回去別告诉大姐好不好?” “这有什么要紧的,又不是你的错。” “不行,要是跟大姐说了,她肯定以为我没以前乖了。” 余笑笑在后面一阵晃动,陈北清晰地感觉到柔软的形状。 不大,有点小可爱。 “没关係的,你大姐听我的,说了她也不会怪你。” “不行,不能说,说了她以后就会对我很严格。” 陈北想起来,前几天林红缨还跟他说过笑笑自尊心强,心思敏感,从来没打过她。 现在看来,她的性格可能並非如此,还带著点狡猾。 她这胆小懦弱的性格,有一部分是装出来的。 陈北被晃得一阵心慌意乱,只得答应道:“好,我保密。你別晃了,车都开不稳了。 “我也给你保密。” “你保密什么?” “刚才那个小梅说你点过她,还绑过她,你怎么绑的?” “呃,这是我去救小丽那晚上的事情,你大姐都知道,我又不害怕!” 陈北並没有回工厂,而是来到了金融大厦附近的门店。 赶到的时候,林红缨正在给一位大姐上药,门口停著一辆红色的夏利。 十几分钟后,夏利车开走,两人才走进店內。 林红缨问道:“招到人了?” “嗯,招到了一个,还是老熟人。” 林红缨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而是说道:“销售了2盒,这是建立的顾客档案,照片在相机里面,顺序我都记下来了,你洗出来的时候別弄乱了。” “等以后有钱了,买一台拍立得就省事了。” “药丸子也卖出了一粒,第一个女客户问了一嘴,顺手就买了一盒单粒装的。” 陈北点点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锁阳回春丸上只要是吃了,大概率也会发生復购的。 余笑笑进来之后,就低眉顺眼地拿著一块抹布,这里擦一下,那里抹两下,丝毫不见刚才的活泼调皮的样子。 临近中午时,又卖出了一单,这一单却不在昨天统计的三名客户里面。 陈北打电话问了下小丽,才知道,她今天上午又销售出去两单。 无效退款这一招,在医疗领域和美容领域都是杀手鐧,成单率很高。 只要客户真的有这个需求,而且判断出了你不是骗子,还在自己的消费能力范围之內,都会愿意尝试一下。 反正行就行,不行就退款,我也没有损失什么! 其实客户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投入的是大量的时间和情感。 在以后那个竞爭日渐激烈,市场日趋饱和的时代,无效退款这个保证,几乎是每样產品都必带的属性。 没办法,都是同类竞品,你不用,別人用,那你就会死的很惨。 大家也都摸索出了一套应对无效退款的办法,比如提高无效退款的门槛,延长消费周期、让客户提供证据支持、模糊无效的定义、退款只退代金券等等。 其中还有一些心理博弈,比如你每天来,营业员都会给你灌输一遍,你今天看起来肤色真好,听得讚美久了,你就会真的从內心觉得,我的肤色真是越来越好了。 別人都说產品有效,为什么就自己觉得没效果,时间久了,你的內心就会动摇,然后从某个细节发现了一丁点的变化,哦,你恍然大悟,原来產品真的有效,你就开始认同產品。 你天天来做服务,人家一口一个姐喊著,嘘寒问暖,从家里给你带特產,你有事的时候也会主动帮忙,时间一长,都处成姐妹和家人了,你还好意思退款? 还有就是gg的洗脑效果。 三株口服液號称包治百病,真的就有很多人以为它能治病。 感冒了喝一瓶,拉肚子喝一瓶,高血压喝一瓶,高血糖喝一瓶。 直到98年爆出的“常德事件”,引发信任危机,一个年销售额80亿的庞然大物才逐渐走向末路。 陈北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今年三株的销售额就能达到20亿。 这是一个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產的时代。各种行业规则的不完善,给了商人钻空子的机会。 想著想著,陈北的心中也有些火热,自己必须也加快脚步,见空就钻才行。 三人在周围快餐店简单吃了点饭,下午,陈北带著余笑笑在附近租赁了一个三室一厅,准备当员工宿舍。 回到工厂的时候,小梅已经带著行李过来了,正和小丽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陈北也没什么废话,將刚刚租赁下的宿舍钥匙交给她,又找了一些用来给小丽做培训的资料递给对方。 “你先熟悉一下我们的產品,还有对应的病症,两天之內爭取全部背过。我现在带你去员工宿舍。” “哦,好。小丽姐再见。” 小丽发出重重的鼻音,显然有些不太待见对方。 来到员工宿舍之后,陈北让对方坐下,问道:“你现在好好跟我说一下,在郑市公安局的经过,儘量別遗漏什么细节。” 隨著小梅的话,陈北就在脑中还原出了大概的情景。 那个年轻警察就是凭藉著小丽的画像认出了她,继而联想到了自己是张教授。 这还真是一个巧的过分的巧合。 並不是通过抽丝剥茧的侦查得出来的结果。 陈北心中大概也有数了,郑市並没有浪费大量警力调查自己,说明他们对黑电台这件事也不是太重视。 只是叫杨天的这名年轻警察有点轴,一直死咬著不放。 等他们长时间没有了新线索,这件事情也会被搁置起来,成为一件悬案。 案子里只有一个叫张教授的人,跟自己没多大关係。 我是陈教授。 自己离开郑市时,年轻警察大喊那一声,也带著欺诈的性质,他是通过自己的反应判断出了自己是张教授,而不是录製的磁带,磁带被陈北修修补补,失真太多,根本听不出原声。 想通了这些关节,他心中稍微放鬆了一些。 “小梅,你先找个屋住下,以后会有其他员工陆续住进来。今天你就在宿舍里看看资料,明天早晨8点来金融大厦南边的沿街路上,有家叫回春堂的店里上班,距离这里很近,也就是三里路,你走著就行。 “好。” “还有几点我要先说清楚,既然成为了我的员工,那就要踏踏实实工作,不要胡思乱想。你以前挣得多,可能看不上这500块钱,但你要是有了新想法,就提前跟我说,別搞得大家最后都不愉快。” “不会的老板,我想要变好,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这里以后是女员工宿舍,不留外人住宿,特別是男性,我不限制你结交朋友,但是不要往这里面带。” “老板您放心,我早就想好了,我找男朋友的话,会回老家找个知根知底的,不在外面乱找。” “行,以后上班的规矩,我会慢慢教你,这是我的电话和传呼,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谢谢老板!” 小梅对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又转过一天,终於到了锁阳回春丸gg,在电台上播出的日子。 这晚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雨点落在铁皮房子上,发出里啪啦的响声。 办公室中,林红缨、余笑笑和小丽三人坐在各自的位子前,看著陈北一点点地调试著收音机。 “收音机前的各位听眾朋友,晚上好!欢迎准时收听由回春堂锁阳回春丸为您独家冠名播出的《男性之夜》节目。我是您的老朋友,健康顾问一小丽。 今天啊,在节目一开始,我想先问各位男性朋友几个问题,您不妨对號入座,摸著自己的心,问一句。 您是不是感觉身体被掏空,腰酸背痛,精神不济? 您是不是在夫妻生活中有心无力,草草了事,面对爱人期待的眼神,只能转过身去假装睡觉? 您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再是当年那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雄风不再,自信全无?” “今天,我们非常有幸地请到了来自中华中医学会的资深专家一陈教授!陈教授来自於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中医世家,家族行医的族谱可以追溯到唐宋时期,清朝嘉庆年间,他的祖上曾经担任过宫廷里的首席御医,还为皇帝贡献出了家族的传承之宝回春丹,皇帝吃了大为讚赏,御笔赏赐了华佗传人”的金字招牌。” 信號虽然差点,但是收音机中的声音还算清晰。 陈北也鬆了一口气,这30分钟电台讲座的费用,一晚就要一千多元。 要是影响了信號,这笔钱就算是打水漂了。关键是,还耽误了卖货挣钱。 播放了十来分钟,小丽终於接到了第一个电话,她利用嫻熟的话术,引导著对方明天一早去金融大厦附近的回春堂店中购买。 这一刻,小丽容光焕发,气场强大,浑身上下都笼罩著职业的光辉。 她感觉自己在郑市叱吒风云的日子又回来了。 当这部电话忙碌的时候,新的电话打不进来,自然转接到另外一部电话上。 陈北便接起来,回答著对方的问题。 半个小时很短,两人一共接了十几个电话。 小丽有些意犹未尽道:“就这?也不过癮啊!” “那没办法,以前我们播放时间在四五个小时,现在只有半个小时。” “老板,为什么不打四五个小时的gg呢?那样销售还能多一些。” “我也想一直打,但是电台有要求,没法这样做。” “以前为什么能呢?”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是个工作狂啊,轻鬆点还不好?晚上一点到两点,还有一个交通广播的,那个估计人多一些。” “老板,就十几个电话,如果是送货上门的话我感觉更把握一些,让他们到店里购货,我怕有些人不去。” 陈北摇摇头,“没关係,我们以后的电台gg不会停,他明天不去后天不去,早晚有一天会去的。” > 第66章 现金奶牛 第66章 现金奶牛 交通广播凌晨1-2点的gg,打电话的並不多,有年轻人打过来撩骚,被小丽骂了一顿。 今晚的gg投放效果,单从顾客諮询量来看,比黑电台差远了。 不过,陈北也不著急,这是正经生意,晚上睡觉也能睡得踏踏实实,而不像是在郑市那样,睡觉都恨不得睁著一只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林红缨来到来到回春堂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老头在门口等著了。 小梅也早到了,正跟老头们在聊天,看样子聊得还挺愉快。 陈北打开店门,小梅就快速地给老头拿药、收钱,开单一气呵成。 陈北在一边皱眉看著,小梅卖货的时候,也不讲什么专业知识,就是趴在柜檯上,將领口压低,甜甜地喊几声大爷,撒个娇,人家就会多购买一盒。 还有一个顾客,愣是从一粒装换成了七粒装。 陈北皱眉思索,想著这样对不对。 他当然也想多卖点货,但这种手段,似乎有些......有些邪性。 不过,邪的好啊! 陈北心中突然萌生出了要拯救全市失足女的豪情壮志。 白猫黑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我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把货卖出去,不违法不违规,那就是好样的。 不过,这样的话,是不是要把美容產品从回春堂中剥离出来,单独操作?这事,他还需要仔细琢磨琢磨。 看到他在发呆,林红缨走过来,把菸头从他指尖拿走,踩灭。 “你在想什么呢?菸头都快烧到手了。” “红缨,你看这个小梅能適用这份工作么?” 林红缨点点头,“当然能,她卖的不是挺好么?” “是啊,我突然觉得这种药就应该找小丽小梅这样以前误入歧途的人来做,她们懂得如何跟男人沟通,也知道如何利用女人的优势,就算是没有任何专业知识,也能把销售的工作做好。” 林红缨点点头,“你想怎么做直接去做就行,不用跟我商量,我也是替你打工的。” “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合伙人。虽然平时我没跟你谈一些利益分配方面的问题,但这些方子,都是你奉献出来的,我一直记得。將来我挣的钱里面,都有你的一部分,你跟著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林红缨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截止到中午,店內共进来15名顾客,成交11人,锁阳回春丸,销售额3362元。淡疤去痕粉销售1盒,980元。 合计4342元。 下午,不知道能不能突破万元。 gg引流来的顾客,一般是上午的成交额大於下午。 这样的成绩並不能让陈北兴奋,因为他在电台打gg,半个月就花费了32000元。 折算到每天的成本就是2133元。 整体利润,比以前差了一大截。不过相较於大部分生意,这已经显得非常疯狂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北问道:“小梅,喜欢做这份工作么?” 小梅放下筷子,坐直身体,“喜欢,我觉得很踏实,也很充实。” “嗯,那你还认识其他已经金盆洗手的姐妹么?” “老板,您是想......招人?” “对,只要她们想要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那我可以提供这个机会,而且有能力的绝对会比以前挣得多。” “可是老板,我们只有一家店,应该用不了很多人吧?” “不是,未来我们要开很多家店,江城市每个区至少要开一家,还有江南省的其他城市,甚至是外省都要设立分公司,我们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来共同完成这份伟业。” “那以后我能不能申请去我家乡所在的分公司工作?”小梅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可以,以后只要努力工作,都可以申请工作调动的机会。” 最后,小梅也不敢打包票,只是说联繫一下,看看有没有愿意过来的。 陈北知道这事不能著急,自己的公司还要一步步发展,现在来人太多,自己也用不了。 下午,门店销售2896元。 全天销售额7238元。 扣除gg、房租、人工、原材料等成本,利润大概在5000元左右。 今天这些客户,基本上全部是gg吸引来的客户,等过段时间,这家店就会有自然流量。 一家店要想长久做下去,理想的状態应该是百分之三十的自然流量,百分之三十的gg流量,加上百分之四十的老带新(口碑流量)。 gg效果会隨著时间的推移,开始逐渐弱化,gg成本逐年增加,如果没有自然流量和口碑流量,关店倒闭是迟早的事情。 晚间,陈北和林红缨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接孩子。 南南已经入学两天了,学校还没开始布置作业,她现在正处於兴奋的状態中。 回来的路上,就站在踏板上嘰嘰喳喳地给两人讲在学校发生的各种事情。 陈北看著她就想到了小妹,陈南也开学了。 算算日子,老大好像也快要开学了。 现在整个业务流程已经正常运转起来,小丽接了电话,便把顾客往门店引,小梅做完销售,林红缨把每天的钱收上来,只留下一些周转的零钱。 自己要做的,就是等过段时间再把电台gg续上,然后再开发一下报纸gg。电视gg,他现在还是做不起的。 还有就是有了人手之后,继续选址。 现在的房租很便宜,可以多租一些店,店多了,就会形成连锁反应,对销售提升很大。 也可以选择一些合適的地段买一批店铺,现在都是白菜价,等到以后,一年的房租可能都比现在的售价要高。 把林红缨和南南送回工厂,陈北就骑著摩托车回家了。 他一露面,就被柳茹拧著耳朵教训道:“你为了挣钱,学也不上了是吧,竟然还攒动著你爸给你请假,一请就是一个月,你老师都来家里家访了。你还跟我玩失踪,传呼不回,电话也不打,找都找不到你。”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长能耐了,我就打不了你了?” 柳茹拿起鸡毛掸子,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抽了几下。 陈北赶紧说道:“我爸呢,他还在医院么?” “早出院了,你从家里搬走之后,他就出院了,找了个汽修厂给人家修车呢,天天身上全是机油味道。” 命运的轨跡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上辈子陈建国出狱之后,也是在一个汽修厂修车。 给人干了两年之后,才盘了个地方自己单干。 “妈,你別打我了,我想个办法给我爸找份好工作。” “什么工作?机械厂?那个谢林前天又来家里了,他不知道怎么得了信,想请你爸再回去工作,还是负责技术,工资待遇也不变,但是你爸心里有气,就拒绝了。” “拒绝的对,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我爸干了一辈子技术,无缘无故的成了被告,判了刑,肯定不能就这么回去。” 柳茹放下鸡毛掸子,问道:“你准备给你爸找个什么样的活?” 陈北直接说道:“我爸跟机械打了一辈子交道,修车对他来说都是小几科的东西,根本发挥不出他的最大价值。他隨便弄个小厂乾乾,估计就能挣很多的钱。到时候你就是厂长夫人,多好。” 陈北的话唤起了柳茹糟糕的记忆。 “我不当什么厂长夫人,他就安安稳稳的隨便找份乾净点的工作就挺好。你別瞎出什么餿主意。” “妈,你別担心,咱又不去公家单位干,给私人企业干,没有太多的事情,风险也小。” “什么厂,靠谱不?” “我卖个关子,你先別问,等到明年开春,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那就让你爸不在汽修厂干了?”虽然陈北没说,但是柳茹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 “当然,不干了,我爸不是有5000块的私房钱么,这半年你们先花著那些,等到明年我爸干上厂长之后,工资待遇就起来了。” 柳茹的手又捏在了陈北的腰间,“还骗我呢,明明是你给的钱,非说是你爸的私房钱,你以为我傻么,他每月发多少钱,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可是连同工资条都一起交给我的。” 陈北问道:“工资条难道不能造假么?” 柳茹愣了愣,又摇摇头,然后手上开始用力,“不可能,他发的分红正好能跟罚款碰上,你爸没骗我。” “好吧,我给的,这段时间,你们使劲花就行,花完了我再给,明年我就给我爸安排了。” “太好了,我终於不用每天闻著机油味入睡了。” “我爸在那里拿多少钱啊?” 陈北有些好奇道。 “前三个月300块,算是试用工,后面转正后600块一个月。” “那我给你个保证,明年让我爸工资翻10倍。” 柳茹是有些见识的,听到这话並没有显得太过高兴,只是说道:“你长点心,別再把你爸送进去就行。” “那不可能。” 现在每年都有大量的工厂倒闭,陈北计划明年收购几家,壮阳药就相当於他的现金奶牛。 他现在的目標是江城市的第二拖拉机厂。 五六十年代,几乎每个城市都成立了自己的拖拉机厂,江城市就有两家,第一拖拉机厂在90年代初期已经倒闭了,现在马上就轮到这个二厂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家工厂最后只卖了几百万,却拥有著足足六百亩多土地厂址,而且还在江城市的核心位置。 虽然现在土地没有太大的开发价值,但是囤下来,等到十年以后,绝对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財富。 厂子买下来,就扔给陈建国好好折腾一番,看看有没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性。 兰博基尼的前身就是一家拖拉机厂,人家都能转型成功,凭啥你陈建国就不行? 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你缺个啥? 第67章 復购大爆发 第67章 復购大爆发 陈建国回来之后,柳茹跟他商量不在汽修厂工作的事情,对方却死活不同意o 陈北也能猜到他的一些心思,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更何况,他原来是一家之主,现在不仅不挣钱还要花儿子的钱,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陈北想了片刻才说道:“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她从小......不对,她一直就很要乾净,你在车底下趴一天,身上的机油都醃入味了,熏得她整宿整宿的睡不著,头髮一掉一大把。” “啊,你闻这味道掉头髮?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陈建国马上就去查看柳茹的头髮。 柳茹顺口道:“是吶,洗澡的时候一抓一大把,我现在都感觉自己快禿了。” 陈北继续说道:“照我看啊,你也辛苦半辈子了,不妨趁这半年好好歇歇,去钓钓鱼,跟小区里的老头下下棋,这半年,你好好调整,半年后,找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努力工作,把这个家的重担好好挑起来。” 陈建国皱眉道:“要不然以后咱换换位子,你到我这里来坐?我叫你爸?” “爸,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这么跟您说吧,你现在身上还背著半年的刑期呢,好不容易给你办了保外就医,到时候人家监狱突然心血来潮,想做个回访,结果到咱家一看,吆,陈建国同志的肝炎已经彻底好了,都能在汽修厂修车了,那你也別修了,乾脆到监狱里来劳动改造吧!还能为国家做点贡献。” 陈建国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陈东也接过话头说道,“我二弟说得对,你现在是在家养病的,怎么能去工作呢,咱们小区里有些人可见不得別人好。他们真能给你举报了。” “大哥说的好。对门那个张老头,一直埋怨咱家没把房子卖给他,肯定存著坏心思,爸,你以后见到他之后,就朝著他使劲咳嗽。” “不对,咱爸得的是肝炎,不是肺病,肝炎不咳嗽。”陈南也想找点存在感。 “但是肝炎会传染啊,一咳嗽他就害怕,会离得远远地。” 陈建国耳根子软,听到一家人都在劝,便自问自答道:“那就把这份工作辞了?我就是觉得有些可惜,找了好几份工作才找到,工资待遇还行,600块一个月。” 陈北知道,这就成了,不需要再劝了。 吃过饭后,因为家里没有他的被褥,他又回到了工厂。 柳茹和陈建国好像对他已经非常放心,都没有下楼送他,让他感觉心里有些小失落。 柳茹只是说道:“以后打传呼要回电话,別让我找不到你。” 第二天,回春堂销售额9230元,淡疤去痕粉销售三盒,贡献了小三千。 第三天,陈北要去送陈东上学,这是前天晚上就说好的。 因为还要带行李,他就骑著那辆从郑市骑回来的嘉陵本田摩托车,小木兰太小两个男人坐著不得劲。 陈东拎著一个大行李箱下楼,背上还背了一个大背包,嘟囔道:“我坐公交车过去就行,你还非要送我过去。” “咋了,我出工出力去送你,你怎么还不领情,是不是嫌弃这摩托车太寒磣了,影响了你在某位姑娘眼中的形象?” “你胡说什么!” “呵呵,哥,你跟那个顏思月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跟你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真恶俗!” “恶俗不恶俗的,吃进嘴里的才叫肉,吃了才能咂摸出什么味来。” 陈东性格有些內敛,嘟囔道:“你再胡说八道,我不让你送了啊!” “好好好,不说了,大学生脸皮真薄。” “老二,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的,怎么放了个暑假,彻底放飞自我了。” “这你別管,对了哥,你以后想不想当官?” “啊?你啥意思?” “你看,江南大学是我们江南省最好的大学,而且江南省和各市的领导班子,其实有很多人都是江南大学里出来的。你如果想要从政的话,还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这个身份就有著天生的优势。” “我学的又不是公共管理,行政管理这类专业,我学的是机械,我就想进研究所好好做研究。” “这跟专业有个屁的关係,反正时间还早,你多考虑一下,在班上爭取当个班干部,在学生会混个一官半职,锻炼锻炼自己的交际能力,毕业之后再说。” 陈北觉得陈东走仕途,真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至少有一条是可以保证的,那就是不用担心受到金钱的腐蚀,只需要安心为人民服务就行。 不过这也要看陈东有没有这份悟性,没有的话,进入仕途也只是害了他,还不如从事他喜欢的机械研究呢。 骑著摩托车,跨越一个区,中间还经过了一大片比较荒凉的土地,半个小时后,终於来到了大学城。 严格来说,现在这里还不叫大学城,2000年左右,陆续有其他大学迁过来,全国各地都在兴建大学城,这里也慢慢被叫做大学城。 现在这里只有三所大学,江南大学,江城音乐学院,江城理工大学。 而且三所大学也不是凑在一起,中间还隔著几里地。 陈北虽然没考上江南大学,但对这里却是非常熟,因为他谈过一个江南大学的女朋友,只不过那是在十几年后。现在那个女生应该刚上幼儿园。 他趁著门卫放鬆警惕的时候,骑著摩托车从人行道就溜了进去。 门卫在后面大喊,陈北同样喊道:“我来报导的,你难道还不让我进门。” 陈东则在后面捂著脸,生怕被围观的人看到自己。 把行李箱送到班级报导接引处,陈北便准备离开。 临走的时候,他给陈东的行李箱里塞了一千块钱,因为家里的事,柳茹只是给了他4000块钱,此时的学费2400,宿舍费600,还要交军训服装费、被褥费、书本费、上机费、体检费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还要添置点生活用品,买张电话卡。 虽然现在吃饭很便宜,一顿饭一两块钱就能吃饱,但总要请女孩吃个饭看个电影,跟宿舍的哥们聚个餐,这样一算就很紧张了。 照著他的这个闷葫芦性子,就算是没钱了,他也不好意思向柳茹开口。 出校门的时候,刚才追他的那名保安,张著手臂,在拦他,陈北从怀中掏出一盒烟扔了过去。 白色烟盒,红塔山。好烟。 保安迅速做出了判断,然后抓住烟,微微一侧身,陈北的摩托便从旁边呼啸而过。 如果来上一组慢镜头,肯定能看出两人配合的相当有默契,而且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宿命感。 此时,一个拖著粉色行李箱,扎著双马尾的女孩,看著这一幕,有些感动道:“好帅!” 陈北有些感慨,要是自己跟陈东换换身份就好了,自己上大学,可以整天旷课,多爽。 这两天,他天天学习到很晚,英语书都没有读完。 主要是太枯燥了,读著读著就睡著了。 来到店里的时候,小梅高兴地告诉他,今天有位老顾客来復购了,一次性就拿了两盒七粒装的锁阳回春丸,今天有望突破1万元大关。 陈北笑著回復,“以后復购的会越来越多。” 这药对於疾病的疗效,他还不太清楚,但是对於身体的刺激他是一清二楚,比万艾可都要霸道,能直接影响人的情绪。 某些上了岁数的人很久没反应了,吃了药突然找回了年轻时的衝动,你看看他会不会復购? 当天,销售额果然达到了12000元。 第四天,林红缨、高达两人参加了驾证考试,每人送上了一条烟,都是一次通过。 小丽因为要时刻守著电话热线,根本没时间参加。 这天,销售额同样超过了1万。 接下来的日子,这家店的销售额,就没有低於1万的时候。 高的时候能够达到2万多,低的时候也有一万一二。 第一次购买单粒装的顾客,大部分都回来进行了二次復购。 还出现了老带新的情况。 第八天,小梅的两个姐妹来了,一个叫杜鹃,一个叫桃子。 当天晚上,陈北请她们三个吃了顿饭,简单讲了一下工作职责和规矩。 並且让她们跟著小梅一起上班,学习一下如何销售。 第九天的时候,市场爆发,壮阳药卖了2万多,一个富婆从这里拿了10盒淡疤去痕粉,销售9800元,总销售额达到了3万元。 第十天的时候,杜鹃和桃子伙同著小梅,要跟陈北谈提成,她们也不多要,就要百分之十的提成。 还言之凿凿,这种药卖的这么贵,陈北肯定能挣很多钱,她们要10点的提成一点都不多。 杜鹃在商场里给个人柜檯当过营业员,知道营业员的工资都是底薪加提成的方式,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三人在店里忙前忙后,一天就给老板挣三万多块钱,每个人一天还挣不到20 元,她们心態失衡了。 陈北对新来的两人並不是太在乎,只是看向小梅问道:“小梅,这也是你的意思?” 小梅支支吾吾道:“老板,我觉得......我觉得她们说的也有道理。” “那你们可以收拾著东西走了。红缨给她们结算工资,小梅工作10天,给她结算一个月的,她们两个每人工作1天,给她们报销来回的路费。” 林红缨从钱包里掏出500元递给小梅,又掏出200元,分別递给另外两人。 “老板,我不想走,我喜欢这份工作。是她们非要拖著我来的。”小梅没有接,而是哭著摆手。 杜鹃和桃子则是一脸不服气地望著陈北。 “你们还別不服气,你们只知道卖货多,但你们知道这些客户都是从哪里来的么?假如是你们找来的客户,你们要提成,我觉得理所当然。但是这些客户是我真金白银花钱打gg吸引来的。每个客户的成本都在100元以上。” “你们三个站在店里,难道就没看明白,客户来了,不需要你们讲,他们直接会提出买药。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就算是在店里栓一条狗也照样卖药,你们怎么敢把这份功劳按在自己头上?” “我允许你们在宿舍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带齐东西,从宿舍里搬出去。” “告诉你们一句,千万別把我当成什么好人!” 第68章 扩张 开店 第68章 扩张 开店 宿舍中,杜鹃一脸不忿道:“小梅,你这么大老远把我们喊过来,结果就这样啊。才干了一天,就被人家撑著走。” 桃子附和道:“就是。” 小梅一脸委屈道:“当时跟你们通电话的时候,我就说过待遇,你们也都很满意。怎么才干了一天,就嚷嚷著不公平了,你们就不是真的想改邪归正。 你们知道现在的钱有多难挣么,咱们从局子里出来之后,我找了好多份工作,要不然就是工资只有一二百的临时工,要不然就是累死累活的整个三四百。这份工作我已经很满意了,就是你们,非要拽著我来找老板要说法,现在我的工作也丟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丟了就丟了,不就是一个月500块钱么,对我们来说不算是什么大数。 不过,这趟过来也不是没有收穫,原来江城的男人们这么有钱,那些老头一次性花个上千块,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当初我们在郑市,弄一次才他妈的三十块钱,就这个逼价,还有些人的眉头就皱的跟他妈的非洲大裂谷一样,动弹两分钟,砍价半小时。” “杜鹃姐说的对,我们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留下来找点事情做,我们三姐妹租个带房间的小店,自己在里面做,也不用被人扒一层皮,挣的钱还多。” 小梅说道:“你俩做吧,我不做了,好不容易下决心跳出来,我再也不会跳进去了。” 杜鹃搂著小梅的肩膀笑道:“你別听桃子的,这个行业,哪是我们能隨意自己做的?要是上面没人罩著,店不是被同行砸了,就是被警察抓进去了。”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你们看这家回春堂,就那么小的一个逼地方,一天能卖三万块。这简直比他妈的抢银行还挣钱,我估计整个郑市的同行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他们这一家店挣得多。小梅,你说,要是我们也开这么一家店,会不会也能挣钱?就算是没有三万,那我挣三千,甚至是三百总成了吧!” “三百块,我们一人一百块,一个月就是3000元,那也比给人家打工强,也比我们张著腿让人要强。” “可是开店,咱们都不懂啊,好像还要办营业执照,我看到回春堂墙上都掛著营业执照呢。” “问啊!鼻子底下长著嘴,又不是只用来吃饭的。” 小梅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的,我们没有好產品,而且也不会做gg,我做了这么长时间,知道老板说的不是假话,那些顾客都是从听收音机中的gg来的。” “小梅,这点你放心,药不是问题,卖壮阳药的多了,以前在郑市火车站那片就很多,江城估计也一个样,我去找找货,跟他们砍砍价,爭取便宜点进一批。 至於你说的gg,確实是我们的短板,但这也不要紧,到时候我们三姐妹穿的清凉一点,在店里一站,还不把门口路过的老头吸引的走不动道,到时候我们就把他们往店里拖,不买药不让走,买了药,给他们占点便宜也无所谓。” 小梅觉得杜鹃的话虽然不是太靠谱,但还是有点道理,她想到自己在回春堂卖药的时候,不是也会故意露出半个奈子,故意让他们看么? “好,既然咱们都商议定了,那咱们三个每人出个1000块当个创业资金,我去找壮阳药,桃子去问问营业执照怎么办,小梅你去选地方,最好是选带二楼的那种,我们也不用再找宿舍了。” 陈北不知道被自己撑走的三个女人,已经被回春堂刺激的爆发了创业欲望,並且已经凑齐了第一笔创业资金。 他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也不会劝。 就算是在这个创业的黄金时代,也是存在二八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十能挣到钱,成功存活下来。 以后这个概率怕是连一成都不到。 人永远挣不到认知以外的钱,她们只是看到自己卖钱,却不明白这里面的核心逻辑在哪里。 开店卖没有效果的壮阳药,怕不是让想人家把店拆了。 上辈子陈北刚开始创业那几年,就是看到什么挣钱他就於什么,为此交了不少学费。 白天,他和林红缨在店里待到6点,晚上吃饭后,便把高达叫了过来,让他晚上在店里睡。 现在这家店已经起来了,必须要保证店的安全。 也不仅仅是防备那三个女孩子,更多的是防止同行搞破坏。 电台里的內容,大家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听眾里不仅有顾客,还有大量的同行。 说不准,白天在卖药的时候,周围就有许多同行的眼睛盯著这家店。 过了两天,陈北又去了一趟人才市场,在里面招聘了两个长相比较周正,生活压力大的下岗女工。 一个叫王艷,28岁,二棉厂下岗的,在落纱工序担任落纱长,管理过五个落纱工,整个人很清瘦、头髮有些自然卷,脸上有雀斑,骨感很重,气质內媚。 一个叫閆香丽,25岁,原市营包装厂职工,因为怀孕被优化掉,现在孩子还没有摘奶,奶比王艷的头都大,快要垂到肚脐了。 因为这个行业比较特殊,所以在一些人应聘的时候,陈北就会把卖什么东西,给人家提前讲清楚。 这时候,很多脸皮嫩的便一脸通红地走开。 就是这两个人,她们虽然也有点害羞,但是迫於生活的压力,愿意尝试。 陈北就喜欢生活有压力的员工,工作踏实,稳定! 这两人家都是江城的,也算是知根知底,她们都住在原厂的家属院中,距离店面隔著三五里路,骑自行车20分钟就能到。 上班的时候,陈北亲自带了她们两天,给她们讲解一些病情的专业知识,药品的成分构成,还有禁忌等。 两人看到来这里买药的顾客,都是奔著直接买药来的,也不会问东问西的让人难堪,也就逐渐放心下来,工作也日渐流畅。 她们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要给每位顾客仔细讲解这种药的使用禁忌,上火厉害的,不要吃。 生病期间,不要吃。 当天不能阴阳调和的,不要吃。 体弱的,可酌情减量,吃一半或四分之一,只要有感觉就行。 上了岁数的,不能天天吃,至少要隔上几天才能吃一粒。 陈北看她们操作熟练,话术清晰之后,便让她们自己开始接待,他在一边看著。 一直看了两天之后,才让两人正式上岗。 因为只有白班,她们的工作也比较轻鬆,忙的时候两个人,閒的时候,可以一个人。 閆香丽中午也有时间回家奶孩子。 两人对这份工作都挺满意,也没有眼红营业收入,表现出想要提成的想法。 在陈北的规划中,300块钱的底薪加上200块的表现奖励,这只是一个初步工资。 等到以后店多了之后,店长的工资肯定还会逐步往上提,还会出现一些区域经理之类的职位。 每个季度也会发一些补贴之类的,过年还会发一次奖金,最终要让自己的员工拿到社会平均工资的两到三倍。 他的原则就是,我可以给,但你不能要。 谁要是起了这个心思,直接辞退,没有任何情面可言。 就算是小梅这样的,可能掌握著他在郑市犯罪证据的人,他也不会留。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不会给人第二次背叛的机会。 半个月的电台gg马上就到期,陈北又来到广播电台的业务部。 见到他,长得白白胖胖的侯主任主动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跟他握手。 陈北做的gg虽然短,但是gg力度很大,消费可不低,算是电台的大客户。 这次陈北准备一次性续一个月的gg,装在档案袋里的红包,递到了侯主任的手中,对方捏了捏,立刻眉飞色舞地给陈北倒上茶,他接著去查看节目单,看看那些时间有没有排上其他节目。 过了片刻,对方就拿著节目单走了进来。 把陈北在交通广播频道凌晨1点到2点的栏目提到了12点到1点。 不仅如此,还赠送了他三天的节目。 陈北感觉自己2000块钱的红包有些物超所值了。 把节目提前了一个小时,估计听眾数量就会多上很多。 另外,赠送的三天gg,价值六千多。 看来下次,应该给侯主任包个大一点的,自己这人就是不喜欢占別人的便宜。 从对方能直接赠送他三天的广播就可以看出,侯主任的权利挺大,现在远远没有触到底。 半个月的总营业额达到了28万,现在花出去6万元,陈北也不觉得心疼,丝毫没有当初第一次做gg的感觉。 隨后,陈北又让林红缨在姜老头家订了四万块钱的货。他乾脆停掉了另外两家的货。 因为姜老头家的货在质量上確实比另外两家高上一截。 上次那批货,是分別从三家店定的,因为担心药品质量不稳定,他是把三家店的货都打成粉,掺在一起使用的。 现在单独从姜老头家里拿货,药品质量还能上一个层次,成药后的效果也更强。 姜老头竟然主动给陈北打了个电话,声音震的听筒都嗡嗡作响。 对方告诉陈北,这次他自己亲自找个车把货送过来,保准一点也不受潮,不受热,让药性保持到最大,顺便给他带点自己酿的好酒。 陈北赶紧说道,“您老千万別来,这么大年纪了还舟车劳顿,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怎么安心。 还是老办法,发货运就行,您这边包裹的严实一点,我这边有人提前去车站等著,当天就能到。等到以后我有时间了,再去看您老。” 这番话让姜老头十分受用,在电话那边拿著电话狂笑。 货是早晨订的,下午就来了。 陈北带上林红缨、高达、余笑笑一起来到车站,找了个小货车才拉回来。 整整十几包,不仅用了双层麻袋,中间还包裹上了一层塑料布防潮。 让陈北没想到的是,姜半夏也坐著同一趟车过来了,怀里还抱著两大瓶子药酒。 一个瓶子装十几斤的那种,酒体呈现琥珀色,看样子应该还是上次喝的那种黄酒。 陈北赶紧接过来,“感谢江姑娘这一路辛苦,也感谢老爷子的一番心意。” 姜半夏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这里面一桶是h骨酒,一桶是h鞭酒,一次只能喝一小盅,喝多了流鼻血。” “明白,明白!” 陈北抱著两大瓶酒,就一直没鬆开过,回来之后,就放在自己书桌下柜子锁好。 这东西可是交际的利器,效果比大药丸子都好。 等著回家的时候,给老陈带点尝尝,让他先试试效果。 因为姜半夏在,药材来了,就是简单搬进了工厂,並没有立刻进行生產。 晚上,在院子里招待了姜半夏一顿,顺便把h骨酒弄了一点出来,让大家都尝尝味道。 几个女生喝过,没有太大的感觉。 陈北喝了一小盅,估计有小半两,就浑身燥热,感觉自己一拳都能打死一头牛。 高达摩托车也不骑了,跑著去了门店。 姜半夏没有去酒店睡,就在林红缨的屋子里,搂著南南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送走了姜半夏,大傢伙就开始忙碌起来。 林红缨带人带著高达、余笑笑在工厂里生產大药丸子和美容粉。 清洗、晾晒、粉碎、搅拌、包装,这一套下来,也要忙一些日子。 陈北则是兼顾著店里的销售情况,还要继续选址。 江城市太大了,下辖七区三县。 而江城市广播电台覆盖的区域,就是整个江城市的行政地区。 有很多人听到了gg信息,或许就因为距离原因,懒得往这边跑,而丟失一些顾客。 陈北必须要在这些地方,把店开起来,方便顾客购药,要不然自己的gg费不是浪费了? 陈北骑著摩托车,花费了三天的时间,就將七区三县全部转了一个遍,同时在每个区县都选出了一家门店。 店的面积不大,都在二三十平左右,每家店都带著基础装修,只需要打造柜檯和货架就可以。 有五家店的店址,他直接选在了当地最大的商场內。 这叫做店中店,好处就是拥有天然的人流,而且一说起来,大家都非常熟悉。 这些地方的交通也都非常便利,等过两年大型超市开始的时候,老头们坐著超市免费班车就过来了。 接下来,他就给木匠老张打了个电话,让他凑齐一个团队,过来给自己装修。 老张是个实在人,看过了两家店,便小心翼翼地报了个1000元的价格。 毕竟上次那家店,他才报价500元。 陈北也知道,自己第一家店面积实在是太小,而且对方还用的原来的柜檯和货架改的。 他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老张带了两个徒弟,正式开始下手。 基础条件好的店,他们三天就能装修完,基础条件差了点,可能需要一周多。 店面风格,都是按照第一家店的样子来做,用仿红木风格来贴皮,营造出一种古香古色的韵味。 陈北找了家gg公司,参照著“华佗传人”牌匾的样式,重新打造了10张,这些要全部掛在新店中。 就是明朝传下来的那些中医器具,他找不到地方仿造。 只能等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去逛逛文物一条街,看看有没有这类东西。 装修开始了,陈北也不急著催促他们,而是开始了大量招聘。 每个店理想的状態下是要招聘2—3个人。普通店因为没有夜班,两个人就足够了,但是商场店,需要跟著商场的营业时间走,就必须要三个人才能论开。 根据第一家店的情况来看,有些时候顾客来的非常集中,一个人根本应对不过来,就需要两个人同时在岗。 10家店,充其量不过是二三十人,人员虽然不多,却要在不同的地方进行招聘,操作起来就有些麻烦。 陈北把余笑笑从工厂里要出来,让她跟著自己做招聘。 陈北做了两手打算,第一,在每家店的门口处贴上一张招聘信息,上面写清楚工作內容,工作时间,还有福利待遇。看看有没有人给自己打电话。 第二,准备去报社发一份招聘声明,报纸能覆盖每一个县区,也挺好用。 两人分工协作,余笑笑在其他六区的门店贴招聘声明,陈北则去周边的三个县贴招聘声明。 没想到刚贴上没多大功夫,就有人打来电话諮询。特別是商场店,打电话諮询的格外多。 他还是低估了此时500块钱的吸引力。 陈北乾脆把电话扔给了余笑笑,让她统计下每个应聘者的名字,找个时间进行统一面试。 面试地点就在金融大厦18楼。 他在上面租赁了两间办公室,一间大的一间小的。 大的有100平,可以充当会议室和培训室,小的有30平,就充当办公室使用。 两人又赶在第一波面试者到来之前,去家具城把办公家具採购来,布置好。 找gg公司隨便列印了点激励標语充当企业文化。 掛上了江城市回春堂健康连锁有限公司的招牌。 看起来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余笑笑被陈北强制地穿上了一身职业套裙,黑丝袜加上高跟鞋,给自己充当秘书。 就是走起来有些歪歪扭扭的,不是还会磕绊一下。 “余秘书,下午面试的有多少人?”陈北坐在老板椅上,把脚搭在老板桌上,嘴里吐出一个圆圈。 “启稟老板,下午答应过来面试的共有12人。”余笑笑学著电视中古代女人的样子,微微做了个福,柔声道。 “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每人一张纸、一支笔、一样產品,都已经备好。” “嗯,退下吧!” “喳!” 林红缨背著双手从门口走进来,打量著办公室的环境,看了两人片刻,淡淡地说道:“你们俩整的挺好啊!” 第69章 疯狂开业 第69章 疯狂开业 面对林红缨,陈北稍微收敛了一下,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然后把烟撼灭。 “红缨,你来了啊,看看咱们的新办公室怎么样?” “过来坐坐,试试舒服么,这个位置以后就是为你准备的。” 陈北推著她,坐在了老板椅上,顺手转了一圈。 余笑笑小声道:“大姐,大哥,我去一楼大厅迎迎那些应聘者,我怕他们找不到地方,迷路了。” “嗯,你去吧!” 林红缨的目光在余笑笑身上上下扫视一圈,淡淡道:“我让笑笑跟著你,你別把她带坏了。” 余笑笑的双腿已经站成了內八字,並且用手往下使劲拽拽有些紧的套裙。 陈北有些尷尬道:“那怎么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种写字间里办公,就需要穿这样的工作服。不信你去其他公司看看。” “去吧。” 余笑笑转身的时候,双腿差点把自己绞倒。林红缨又在后面补了一句,“慢点走,慌张什么。” 陈北咳嗽两声,说道:“红缨啊,你这天天不是运动服就是练功服,跟这个环境也不搭,等过两天閒下来,咱们去商场逛逛,我给你买两身西装你穿著。以后你是公司的总经理,总要有个总经理的样子才行。” 林红缨没有说话,而是说道:“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工厂那边前几道工序已经做完了,只剩下包装了,慢慢做就行。” 陈北点点头,“等我们把这些店开起来,等下一次订货的时候,我们招聘两个工人,你就別亲自动手了。” 林红缨摇摇头,“工厂那边就不招人了,我做一次货几天就能做完,门店可以卖好几个月,没有那个必要,你不是也担心配方泄密的问题么?” “我想了一下,以后你只负责配比问题就行,其他的该放手就放手,虽然我们现在的规模不大,但早晚是要发展的,到时候你自己做肯定做不完。” “那就等以后再说吧。” 过了片刻,余笑笑开始带著人上来了。 又等了半个小时,现场一共到了十位。 八女两男,俊丑不一。 陈北看了下他们的身份证,都符合自己的年龄要求。 隨后,陈北简单介绍了一下回春堂健康连锁有限公司的理念,公司的愿景。 为人类健康而努力。 回春这两字的含义,就是重回青春! 接著谈起了公司未来五到十年的发展,提出了千城万店的目標。 一到三年,会在江南省所有城市,开遍直营店。 其他省份城市,会根据公司的发展,再决定是採用代理商还是分公司的方式扩张。 现在公司的產品一共有两款“锁阳回春丸”、“淡疤去痕粉”。 並详细介绍了这两款產品的基础知识。 未来,还会有陆续的新品上市。 每一款產品,都会针对某一种疾病做出改善。 隨后,陈北就让大家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趁著这个功夫,他在本子上將不中意的人的名字划掉,只留下了四人。 最后,他设计了一个开放性的环节,让大家提问,他来回答。 大家询问的主要就是薪资待遇方面的问题,有没有劳保补贴,就是没人问如何休班,有没有加班费这类问题。 现在人的意识中,加班是福,多加班就意味著多挣钱,每个人都想多挣钱。 陈北又顺便讲了一下企业员工的晋升途径。 先从营业员开始,熟练了就可以晋升为助理店长、店长、区域经理、城市经理、大区总监、销售总监。 如果有能力,可以一步步往上爬,每爬一步,工资就会隨著增加。 比如营业员的工资是300加200,助理店长会加100的补贴,店长会加200元的岗位补贴。 如果晋升到区域经理,管理几家店,那么恭喜你,工资开始翻倍,底薪500元表现奖励500元,再加上岗位补贴300元。 成长为城市经理,工资在区域经理的基础上再次翻倍。 大区总监再次翻倍。 在陈北的逐渐翻倍之下,这些人都听得热血沸腾,掌声拍的噼里啪啦作响。 陈北看著眾人的热情劲,犹豫了一下,又把其中两人的名字轻轻地划了个对號。 这俩人长得丑了点,但是很有激情啊,手都拍红了。 这样的员工可以留。 隨后,陈北让他们留下一个联繫方式,明天会把面试结果告诉他们。 整个面试过程,林红缨和余笑笑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边,听著陈北慷慨激昂的讲话,两人的眼中也冒著小星星。 她们没想到,自己还能干这么大的事情。 千城万店,想想这个目標就有些上头,以后不管去哪里,是不是都像是回家了一样? 面试完,三人也没什么事情了,就出来在回春堂门口的马路对面蹲著数钱,也不是数钱,就是数人,其实跟数钱没什么区別。 刚过四点,店里已经卖了两万元。 距离关店,还有两个小时,估计还能卖几千。 三人偶尔也会打个赌,猜测这次上门的时候会消费多少。 陈北总是贏多数少。 过了片刻,一个拄著文明棍的老头从三人面前走过,穿过马路,在店前徘徊片刻,观察了一圈,等到上一个顾客离开,才往店里走去。 陈北便说道:“来猜这个,我猜他要买一大盒。” 余笑笑:“我猜一盒单粒装。” 林红缨:“我猜两盒。” 陈北说道:“要个彩头,要是我猜对了,你们俩一人给我表演一个才艺。” 余笑笑反问道:“大哥,你有什么才艺?” “我会三十六变,要是我输了,你让我变什么我就变什么。” “那你想看我们什么才艺?” “红缨你舞剑,笑笑你唱歌。” “好!” 老头在门口一站,竟然买了两大盒,往衣服里面一塞,快步如飞地走了。 这让三人大开眼界。 陈北心中暗暗咂舌,这老头真他娘的有钱,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竟然来拿了三次药了,他这是想起飞啊! 第一次,就是一小盒。 第二次,是一大盒。 这第三次,竟然直接拿了两盒。 前两次买药的时候,他都在现场,这根文明棍挺好认。 是根整料的黄花梨材质,十分难得。 “我贏了,我猜测结果最接近。你们两个好好准备一下,务必让我满意。” 林红缨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耍赖了?” 陈北无语道:“是你想耍赖吧?” 正当陈北跟两人掰扯的时候,突然一声惊呼喊道:“陈老弟,陈老弟,真的是你?” 陈北抬头一看,正是在火车上遇到过的刘成才。 对方夹著一个黑色皮包,右手拎著一台大哥大。 “弟妹也在呢。” 上一次在餐车的时候,林红缨挺烦他的,一直没有说话,对方直接把她当成了陈北的对象。 不等林红缨说话,陈北站起来,跟对方握手。 “刘大哥这是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最近生意忙得不得了,天天给我们的会员讲课......陈老弟现在有没有时间,我等会五点半的时候有一堂课,你和弟妹跟著一起听听?” “我们就不去了,等会还要回家吃饭,回家晚了,我妈拿著鸡毛掸子追著打“” 。 “陈老弟,上次咱们在火车上聊得十分投缘,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以后是个做大事的人,头脑清晰,反应迅速。你要是来我公司,稍微听听课,熟悉一下產品知识,你也能很快成长为像我这样的金牌讲师。” 陈北好奇地问道:“刘大哥不是销售总裁么?” “哦,都是从讲师成长起来的,我要是口才不好,也做不了这份工作。老弟哥哥我是真心看好你,加入我们吧,我们共创大业。” “刘大哥,我现在还在上学,真的没时间,等以后找机会,到时候我们共创大业。” “那一言为定,我等你啊,我们公司就在这上面,17楼东侧都是我们公司,你有时间就过来找我玩,记得多带几个朋友,我这人就喜欢交朋友。” “一定一定。” 不得不说,这个刘成才讲话还是很好听的,很会夸人。 要不是自己也喜欢用这些套路,现在肯定被拍的舒舒服服。 “大姐,刚才那人叫你弟妹。大哥,你成了我姐夫了?” 余笑笑在一边笑道。 林红缨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也没说什么。 陈北问道:“你喜欢姐夫这个称呼么?要是喜欢的话,你也可以这样叫。” 余笑笑问道:“大姐,我能喊么?” “你们两个都皮痒痒了是吧,要不要晚上我把你们绑起来,狠狠揍一顿。” 五点半的时候,林红缨去店里统计了一下今天的销售情况,然后把钱收走。 店里固定摆放五万块钱的货,只够两天销售的,每天结束营业之后,林红缨和陈北都会盘点一下店里的货,然后钱货两讫。 第二天再给店里补充进今天销售的货,这样很好记帐。 不过等到店多了之后,倒是可以適当多存放一些,毕竟每天送一遍货,太麻烦了。 晚上的时候,陈北让林红缨和笑笑兑现承诺,给自己表演才艺。 没想到两人统一了阵线,都开始耍赖皮,最后为了照顾他的面子,林红缨让余笑笑表演了一套八卦掌,陈北见识到了什么叫大蟒翻身。 整个人旋转著往前走,身体扭成了一个麻花,脚下步伐稳健,如同行云流水o 余笑笑看上去柔柔弱弱,没想到这小腰,还挺有劲的。 南南也在一边跟著练得有模有样。 小丽也想跟著学,没想到走了两步,自己就摔到地上去了。 陈北把南南招到怀中,问道:“南南,在学校有没有欺负你的?” 南南把头要成了拨浪鼓,“南南在学校里从来不惹事,也不主动打人。” “別怕,有哥哥姐姐给你撑腰,有小朋友欺负你,你就使劲揍他。” “大姐,可以么?” “不行!”林红缨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把孩子从陈北怀中拽了回去。 “你別瞎教,我虽然教他们功夫,但並不是用来打架的。” “那是用来干什么?” “立威!” 陈北问道:“不打架怎么立威?” 林红缨想了一会,也没想到怎么回答,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继续面试。 一共安排了两场,上午8个人,下午6个人。 陈北录取12个,加上昨天录取的8人,一共20人,这些员工已经可以將就著用了。 第三天的时候,陈北让余笑笑把这20个人全都喊了过来,开始为期五天的上岗培训。 其实培训用不了这么长时间,王艷和閆香丽就是跟著学了两天,就能適应过来。 但陈北一是想等等老张的装修,还有就是为以后建立一套標准化的培训流程。 这五天的时间,在会议室中学习三天,分別是企业文化、员工守则、產品知识、销售技巧,操作流程。另外两天,要去店里学习实操,由老员工带著学习卖货,讲解注意事项。 林红缨和余笑笑也跟著一起参加这场培训,陈北给她们两个分配了个任务,要把这次培训讲的东西都整理起来,匯总成册。 因为要讲什么,陈北也没有课件,只能是在课上隨口胡诌,但就是这个隨口的胡诌,也是来自於二十年后的胡,具有很高的水平。 林红缨害怕自己听漏了,就买了一大堆磁带,每次陈北开始讲的时候,她就按下磁带,在上面標註好编號。 陈北暗暗讚许,你还挺有办法的。 我收回那句你不能培养的话,你还是很有潜力的。 接下来就是三天紧张的培训,陈北在上面讲,员工们在下面听,林红缨和笑笑则是趴在笔记本上,紧张地记录著。 陈北抽空看了下两人的笔记,都没眼看,记了一团狗屎。 幸亏有著录音机,两人以后可以慢慢整理。 培训到第二天的时候,陈北还抽空把王艷和閆香丽分別喊了上来,让她们现身说法,讲一下在营业中碰到一些难缠的客户如何处理。 两人经过几天时间的歷练,胆子也大了不少,面对一群新人,就格外的有自信,有些时候偶尔也会带上一段荤段子,惹得新员工们哈哈大笑。 最后,陈北当著所有人的面宣布,王艷和閆香丽两人,跳过助理店长,直接晋升为店长,岗位工资加200元。 这把两人激动坏了,发表晋晋升感言的时候,讲著讲著就开始哭了起来。 她们讲述以前的如何不容易,工作的单位效益不行,已经好长时间开不下工资来了,最难的时候,就是能够买点米,菜也买不起,天天去菜市场捡烂叶子。 家里男人还偷偷去卖过血。 两人的话立刻就引发了新员工的共鸣。 这一批招聘的20个人,其中有一大半都是退休职工,閆香丽和王艷经歷过的,他们基本上都经歷过。 两人讲完之后,接著有人开始接上话题,讲述自己下岗后的悲惨遭遇。 会议室中,原本好好的培训现场,变成了忆苦思甜大会。 不过,这样也挺好,所有员工都打成了一片,凝聚性立刻上升了不少。 三天的培训完成之后,老张的店面已经装修好了两家,都在江城市內。 陈北便把这20个新员工,分成了三份。 王艷带一批在总店,閆香丽带一批去二店,陈北带上一批去三店。 新店开业也不需要搞什么特別的仪式,只需要把回春堂的牌子一揭开,店里面摆上產品和那块仿造的“华佗传人”牌匾就可以立即营业。 二店和三店开业之后,虽然对总店的营业额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但三家店的营业额加起来,总共卖了三万多,已经远超总店平时的营业额,赶上巔峰业绩了。 接下来等二店三店的顾客开始出现復购的情况,这两家店的营业额也都会慢慢提升起来。 三天后,老张又装修好了一间店。 陈北从其中挑选出一名比较出色的新员工,任命为助理店长,增加100块补贴,带著两个新员工立刻又奔赴了新店开始筹备营业。 就这样,回春堂的门店,在江城市陆续开了起来。 门头一模一样,装修一模一样,甚至连员工话术都一模一样。唯一区別的就是回春堂招牌上的二店、三店、四店、五店......字样不一样。 接下来,陈北要求门店统计到店顾客的来源途径,要区分出他们是通过gg吸引来的,还是通过自然流量或者是口碑流量来的。 陈北等所有员工都適应了正常的工作流程之后,便从店里抽身出来。 他现在必须要开始组建公司了。 至少要招聘一个正儿八经的財务,为企业记帐和报税。 原来林红缨在笔记本上记录的收支帐,已经不適应企业的发展了。 一名运营文员,负责统计各店每天的营业数据,包括到店人数,交易次数,客单价,销售额,產品销售数量等。 这些数据都是管理的依据。 还要招聘一个后勤行政人员,负责招聘,和办理乱七八糟的证件。 新开业的这些店,都必须要办理新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 回春堂健康连锁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名字中虽然带著连锁两字,但是不具备连锁资格,营业执照不能通用。 不办证,区里的街道上就会去店里查你。 > 第70章 苦尽甘来 第70章 苦尽甘来 陈北在店里总共待了3天,就从店里走出来,放手让这些新员工操作。 他的工作就变成了巡店,骑著摩托车每天在不同的店中转悠。 主要是观察,发现问题並给员工们纠正。 现在陈北最想要的就是一套连锁的收银系统。 他打听过好多地方,此时的收银系统都是基於pc的单机版的pos系统。 386或486处理器的电脑,运行dos作业系统。 不仅昂贵,而且不实用。 没有收银系统,那就只能依赖於人力统计各方面的数据。 现在是谁碰到了谁统计,陈北巡店的时候会统计,林红缨收款的时候会统计,高达送货的时候也会统计。感觉十分混乱。 又到了招聘会的日子,余笑笑便把財务,行政,运营三个部门的人招齐了。 这种在办公室工作的职位很好招聘,很多干部身份的人,他们自持身份,不想下厂或到一线岗位去,便整天在人才市场晃悠,找这种工作。 而大部分企业的这类岗位,早就被有关係,有门路的人占了。所以这种职位很少在社会上招聘,供远远大於求。 以前讲一句,他是个工人,这代表著能吃饱穿暖的铁饭碗,会引的所有人都羡慕,也是相亲的加分项。 而现在讲一句,他是个工人,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他就是个底层劳动者,而且隨时处在下岗的边缘。 人才市场上,余笑笑的招聘海报刚刚贴出来,就引得一些人踊跃投递简歷。 办公地点在金融大厦,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加分项。 能在这么高档的写字楼里办公,是很多人的心愿,讲出去很有面子。 陈北面试过后,留下了两名会计,两名人事行政部文员,两名运营部文员。 他挑选的都是在一些大公司有过相关经验的人员,年龄偏大一些。 之所以选择两名,一是为储备做准备,二呢,也有竞爭的成分在里面。 陈北在面试的时候,能察觉到他们这些年在原工作单位中不好的作风,这几乎是时代的特徵,也是后勤管理岗位的通病,只要是在大单位工作两年,都带著这些毛病。 陈北直接明说,管理岗不创造业绩,就是为了给一线岗位提供服务的,谁要是把倨傲的性子露出来,谁就给我滚。 因为18楼的办公室只剩下这么两间,陈北便把自己的老板桌搬到了角落,给財务部和人事行政部留出了空间。 运营部的两人去会议室办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接下来,就是理顺工作流程,同时把林红缨以前记录的那些手工帐,全部做成財务帐。 让林红缨和余笑笑也多跟著两位財务人员学习一下財务知识。 余笑笑马上就要去江城师专上学了,她跟林红缨谈过好几次,说是不想去,就想留在公司里做事,她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学。 林红缨私下也跟陈北谈过这件事情,但陈北还是觉得,余笑笑还是应该去上学,不仅要学专业知识,还要拿一个大专的学歷,將来还要拿更高一点的学歷。 毕竟笑笑爱心基金会,会一直出现在公眾的视野中。 陈北和林红缨作为她的大哥和大姐,应该为她套上一个金身。 江城师专和江城商校,这两所学校在江城都很强。 前者是大专院校,后者是中专院校。 这两所学校都是包分配的,前者毕业之后,会被分配到江城市机关单位的一些基层岗位,或者是去下级乡镇上锻炼。 后者毕业之后,很多人都进了江城市的財政税务系统和国有商业系统,比如百货大楼,供销社这些。 如果说,江南大学是江南省高端干部的培养基地,那么江城师专就是江城市中低层干部的培养基地,而且数量相当庞大,出来哪哪都是同学。 谢林为笑笑找了这所学校,估计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所学校的含金量,比很多普通的二本院校和一些电力专科学校、铁路专科学校都要强上不少。 不过,要送笑笑去上学之前,陈北还要领她去一趟郑市,现在笑笑爱心基金会上的钱已经累积到了60多万,比陈北现在挣的钱还多。 这些钱都是郑市电视台在宣传的时候,一些爱心市民捐赠的,他必须要拿出一个妥善的处理办法。 或者是在郑市电视台公开帐目明细,或者是再举行一次捐赠仪式,不能长久地持有,否则很容易被一些有心人攻訐。 只是,这样把笑笑基金会跟郑市电视台捆绑在一起,基金会行为全部公开透明,以后笑笑就会成为郑市人民的亲闺女,恐怕也没人敢欺负她。 下午,陈北巡店结束之后,便准备回一趟家。 回家之前,他先去了趟机械厂。 口袋里装了两坛酒,酒罈子是他从白酒专卖店买的,一斤装,专门盛高档散酒的,水滴形的小罈子,盖上木塞子,然后用绸缎包裹起来,很好看,也很上档次。 这两罈子酒,一坛是h骨酒,一坛是h鞭酒,他想带给谢林尝尝。 毕竟自己告诉他刘汉民老婆的事情是本身就计划好的,而对方却实实在在地帮了自己好几个忙,又答应以后会把缴纳的263000返还给自己。 这样一来二去,自己就欠著他的人情了。 来到厂长办公室,谢林不在。 陈北给他打了个电话,对方说是去外省参观学习了,让他把酒放到自己屋里,钥匙就在门口的花坛下。 陈北依言照做,然后锁上门就离开了。 摩托车的车把上,还掛著两瓶,这是给陈建国的。 之前一直想回来送,但是却没有时间。 回到家,陈建国正坐在厨房门口收拾一盆子杂鱼。 看到陈北进门,对方赶紧捞起一条金黄色的鲤鱼,说道:“看这鱼漂亮吧。 " 陈北点点头,“漂亮,这是你钓的?” “废话,要不然谁给啊。” 陈北蹲下来,晃了晃水盆,说道:“你下手也是挺绝户的,这么小的鱼崽子都带回来了。” “你放屁,这不是鱼崽子,这是麦穗,就长这么大。用面裹了,放进油里一炸,很香。” 陈北问道,“啊,这不是小鲤鱼么?小时候你领著我回老家,在河里抓的那种鱼是不是就是这种?” “不是,那是白条。” “感觉都差不多。” “白条稍大点,炸不透,一般是煎著吃。” 陈北问道,“水质乾净不,你弄来就吃?” “放心吧,我找了个黑坑,要是水质不好,这种小杂鱼根本活不成。” 他可不是隨口一问,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多少环保概念,各地都是唯gdp论,环保让位於经济增长,普遍存在“先发展,后治理”的思想。 城市內的工业废水,和生活污水,大都是直排。有些地方的河水变得像酱油一样黑红,表面漂浮著泡沫,夏季散发恶臭。 2000年之后,环保稍微严格了一些,开始有了一些硬性的指標要求。但要等到2013年开始,才是真正的高压期,进入了史上最严的环保时代,那时候所有干部划片包区,天天猫在一个地方盯著企业的排污口和大烟筒。 “等会我把这些小鱼炸了,这条鲤鱼红烧,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你妈和你妹妹可是讚不绝口。” 陈北问道:“爸,你们连续吃了几天鱼了?” “一周啊!” “嗯,挺好,今晚再吃一次,明天你们就换换別的口味吧。我给你带了两瓶子好酒,这是h鞭酒,h骨酒,你少点喝。半两就行,喝多了上火。” “你哪弄的这些东西?犯法吧?” “別人送的,要犯法也是別人犯法,跟我没关係。” “那还行,可真是好东西。” 陈建国擦了擦手,拔开木头塞子,放在鼻子底下闻著。 陈北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少喝啊!”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了。” 晚上,柳茹和陈南见到他,都比较开心。 柳茹还拿著一本江南省出版的《江南女性文摘》给他看,她发表了一篇短篇小说,描述了一名家庭妇女在面临家庭变动时,表现出的从彷徨无助到精神蜕变自力更生的过程。 故事的创作背景就放在当下,丈夫遭遇了下岗,却又祸不单行失去了劳动能力,女人撑起了这个家。 陈北看著文中的女主人公,干著三份工作,带著两个孩子在命运中苦苦挣扎,就仿佛看到了她上辈子的真实经歷。 那时候的柳茹比书里的人物还苦,不仅房產被没收,还欠上了巨额的外债,打了四份工,养著三个孩子,还供应他们上大学。 书中的最后,是一个喜剧。 女主人公通过勤劳的双手,逐渐找到了活下去的生路,让这个家庭彻底走出了阴霾。 但陈北知道,现实中,女主人积劳成疾,被病痛折磨了十几年,早早就去世了。 老妈写出了对於未来美好生活的嚮往,却写不出亲歷苦难的那种绝望。 恐怕只有经歷过,才知道那段日子有多难熬。 陈北再一次地庆幸,自己回来了。 看著看著,他就感觉眼睛糊了,他擦眼睛的动作被柳茹准確地捕捉到了。 “感动吧!我们馆长看了说,很具有现实的教育意义,建议我往更高一级的杂誌上投投,说不定还能获个奖。” 陈北很想抱著柳茹大哭一场,但还是止住了这种衝动,只是重重地点点头,“这么励志的故事,一定能获奖。” 吃过饭后,陈南被赶进臥室去写作业了,三人坐在茶几前喝茶聊天。 柳茹问,那个林同学怎么还不来,找我们过户房子? 陈北回,等我去学校的时候问问她。 柳茹又掀开衣服,露出肚皮上的疤痕,给两人看,疤痕的顏色已经淡了很多,原本是暗红,现在已经变成粉红。而且原本摸起来是硬邦邦的,现在也变软了,那种药很有效。 陈北点点头,那种药的效果,他早已经知道。 他也没说,如果动个手术,能把这条蜈蚣疤彻底去掉,他现在一点都不想柳茹吃苦。 陈建国喝了半杯酒,脸红扑扑的,喝茶的时候,就频频望向陈北,那意思大概是想让他早点滚。 陈北就当看不见的,心想,你要是再瞪我,我就在家里住一晚,拖著老妈聊一个通宵。 上辈子,他对老陈心中其实是有芥蒂的,要不是你傻的被人利用,我妈也不至於吃那么多苦,好日子都没享受几天就去世了。 走的时候,他又在桌子上放下了两千块钱,虽然家里应该还有钱,但是多一点总是没坏处。 两天之后,他带著余笑笑准备回趟郑市,林红缨则是留下来看著公司。 这次陈北买了两张软臥,两人舒舒服服地躺著到了郑市。 一下火车,余笑笑就格外活跃,拽著他的手在人流中穿梭,给他將一些以前的故事。 出了火车站,余笑笑拽著他来到车站广场的一处角落,指著某个地方说道。 “我被人卖给一户人家,那家人虐待了我三年,我跑出来后,就在这里睡了半个月。” “白天我就在那边,拿著一个破碗摆摊,见到人就磕头,没人给钱的时候,我也会沿著商铺一家家地要过去。” “那时候我已经十三了,但是才刚刚这么高,看上去像个不满十岁的孩子。” “我自己在车站生活了半年,在那个路口,被一个花拐子拽著就往一辆车上拖,碰到了大姐,以后我就有家了。” 陈北想像著对方说的那个场景,摸著对方的头,微微嘆了口气。 他知道,余笑笑跟他说这些,並不是想要博得同情,换几句安慰的话,只是想让他多了解一些自己的过往。 “大哥,我想去那个住了四年的工厂看看。” “好!” “就是不知道三哥和小六还住不住在那里?” 陈北说道:“不管在不在,你都是可以回去看看的。”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同意。那天晚上你们从外面回来,大姐把三哥打了一顿,说是让他滚,以后不要喊她大姐。可把我嚇坏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敢问。” 陈北想了一下,觉得这事也没有瞒著的必要。 “车站的老鬼你知道吧,你三哥把我们挣钱的事情,跟老鬼说了,想让老鬼把钱抢了,估计还想把我弄死吧!所以你大姐才发火了。” 余笑笑皱眉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姐发那么大的火,说出了那么恩断义绝的话,以后我也不喊他三哥。” 陈北嘆了口气,“这事情他应该是针对我,其实跟你们没什么关係。” 余笑笑摇摇头,“那不行,大姐从小就教我们,做人应该要知恩图报,你们我们都有大恩,要不是你,南南的眼睛还治不好呢,我还在饭店里端盘子,二哥还在汽修厂当苦力,我们都在那个工厂里住著,根本不会有现在的生活,更別说有学上。” “其实,你们也帮了我很多。” “你知道大姐怎么说你么?”余笑笑突然说道。 “不知道。” “大姐说,让我们都把你当成大哥,就跟对她那样敬重。” 火车站还是那么乱,陈北稍微一注意,还是能看到有小偷把手伸进別人的兜里。 陈北担心在这里碰到熟人,就带著余笑笑避开人群多的地方,直接来到车站前的一条街上打车。 先是去了城郊的废旧工厂。 这里早已经没有生活的痕跡,到处一片狼藉,原本遗留在这里的衣柜,被人劈碎了,只留下一些残渣,搭起来的木床,也被拾荒的捡走了。 还有当初陈北替林红缨做主扔掉的一些旧衣服,散落在墙角。 墙上某处,有七个丑陋的小人手牵著手,站在一起。 余笑笑领著他走到近前,指著这幅画,说道:“这是我画的,大姐、二哥、 三......老三、四哥、我、小六、南南。” 陈北看著七个人的形象,只有老二多少能看出一些来,因为浑身上下都画满了毛,像个大刺蝟。 第四个人物没有五官,这是林红缨说的那个没有救过来的孩子。 余笑笑看著他盯著这个形象发呆,就说了一句,“听说我被救回来的前一天,他们才刚刚把四哥埋了,大姐心情不好,把拽我的那两个花拐子,腿都给打断了,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 陈北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么打人,警察不管么?” “那片地方隔三差五出事,除非出了人命,要不然警察根本就管不过来。而且大姐在打人之前,先是喊破了他们的身份,引起了眾怒,大姐带我离开的时候,那两个人还在被人围著揍呢,小车都被掀翻了。” 陈北点点头,看来林红缨在这一片混了这么久,还是有些分寸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上辈子的命运如何,但猜想一下,也不难猜到,如果不是碰到自己,一旦碰上严打的时候,恐怕除了南南,一个也跑不了。 余笑笑找了块石头,將她以前画的七个小人擦掉,有些郑重地说道:“你们也跟著我一起过好日子吧,別留在这里了。” 第71章 共处一室 第71章 共处一室 从废弃工厂离开后,两个人在道路上,没想到连续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打到车。 余笑笑有些歉然道:“对不起啊,要不是我任性非要回来看看,咱们现在已经在电视台谈论事情了。” 陈北也有些无奈,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有钱也花不出去。 两人只能沿著大道朝市里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陈北拦住了一辆时风农用三轮车,陈北给了对方10块钱,让对方將两人送进城里。 蹲在三轮车的车斗中,陈北感觉都快要被顛出来了。 这种车,他的印象中,在回老家的时候,也坐过,电视台经常播放gg,好像是叫时风时风,路路畅通。 进入郑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陈北给黄大发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也没有打通。 不用想,现在人家肯定下班了,可惜他当初没问对方的传呼號,要不然晚上就可以把事情定定,自己明天还要回江城呢。 陈北又拦了一辆计程车,来到郑市比较有名的亚细亚大酒店。 这里一晚上的住宿费就二百多元,顶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旁边的亚细亚商场,也非常出名,陈北手上带著的劳力士黑水鬼就是在这个商场一楼买的。 在九十年代初期的时候,亚细亚商场第一次提出了微笑服务,提出了顾客是上帝的理念。 还推出了著名的推出“七试一退”制度,商品可试看、试听、试穿、试戴、 试尝、试用、试骑,不满意就退货,这在当时是不可想像的。 有些国营商场的店內还贴著“不得无辜殴打顾客”、“动手之前先三思”、“打人是不对的,特別是打顾客!”的標语。 亚细亚商场便在这种氛围中,將郑市的其他几个国营商场打的落花流水。 迫使所有商场开始重视服务、环境和营销,整体提升了零售业的服务水平,也加速了国营商场的改革步伐。 两人办理好入住手续之后,陈北便领著余笑笑出来吃点东西,顺便逛逛商场。 一路上,余笑笑都撅著小嘴,埋怨道:“大哥,这里的价格太贵了,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陈北笑道:“你知道咱们现在一天挣多少钱不?” “挣多少钱也不应该这样浪费啊,270元,比我以前一个月的工资都高,住这样的酒店,我烧的慌。” “別嘰歪了,都住下了你还想怎么样,现在人家也不给退了。” “胡说,我刚才明明听到前台的营业员说,如果不满意,两个小时之內可以退房的。” “你的耳朵还挺尖的。” 陈北没有搭理对方,他都挣这么多钱了,享受享受怎么了? 200块钱,对他来说,不仅不贵,反而感觉有些便宜。 吃饭,陈北就没有太多的要求,健康卫生就行,在路边简单吃了一顿清真的手抓羊肉。 隨后,陈北带著余笑笑在商场里,给她买了两身衣服,自己也买了一身轻薄的风衣。 马上就是中秋了,早晚已经有些冷了。 又在商场一楼,买了一块小巧的浪琴手錶,送给余笑笑,算是祝贺她开学的礼物。 回去之后,余笑笑就要去江城师专上学了。 第二天。 两人出现在郑市电视台黄大发的办公室时,后者吃了一惊,仔细打量了半天才將两人认出来。 上次离开的时候,陈北的皮肤都被晒得爆皮了,整个人黑不溜秋的,头髮也是鸡窝状,他隨身穿著的都是路边买的汗衫,没有丝毫的形象可言。 现在的髮型是找知名美容美髮师打理过,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精心挑选的商务服装,笔挺的衬衫,有形的西裤,程亮的皮鞋,外面套著一件过膝的商务风衣。 整个人看上去,形象俊朗,气宇不凡。 余笑笑的改变更大,她原本的小子头已经成了齐耳短髮,发梢烫了一下,微微往外卷著。 身上穿著一件得体的米黄色连衣裙,腰部做了束腰处理,显得腰肢堪堪一握,脚下踩著一双白棕相间的小牛皮皮鞋,里面是带花边的白色袜子,露出一小节笔直匀称的小腿。 整个人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哎呀,我说今天出门的时候喜鹊一个劲地叫,原来是有贵客上门啊。” “请坐,请坐,两位是喝茶还是喝咖啡?” “喝茶就行!” 黄大发冲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对著余笑笑说道:“笑笑也成了小公主了,要是在外面见到,我可能还真的不敢认呢。” “谢谢黄叔叔。” 两人聊了一会家常,又聊了一会《回家的路》,然后陈北直接將笑笑爱心基金会的银行卡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没想到当初的一个善意之举,竟然能让黄台长和电视台这么费心费力,这里面已经收到了数百笔的爱心捐款,金额累积到了60多万,已经远超过我的捐款钱数。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著跟黄台长,商量出一个妥善的处理办法来。” 黄台长听到这个捐款数量,也有些动容。 下一刻,他就拍著大腿,笑道:“没想到咱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竟然引发了这么多爱心人士的共鸣。” “不过,这笔资金陈总找我老黄商量,真是太看得起我了。陈总要是不忙的话,就和笑笑在郑市多住两天,我要跟领导匯报一下。” 陈北知道老黄这是要表功,並且还要將功劳让给领导,他自然没有意见。 这笔钱怎么处理,如何处理,他临时不想发表太多的意见。 “当然没问题,只是笑笑过两天要去学校上学,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对於这笔资金,我只提一个要求,那就是定期公开帐目明细,让大家知道这些资金的来源。 捐赠的时候,我还是希望电视台能公开报导,让大家知道这笔资金的去处,保证资金的安全和透明。” 黄大发竟然认真地找了个本子,把陈北的话记了下来。 “陈总放心,这两句话,我一定传达到。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够直接跟领导对话,这毕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不管您现在正在做什么事情,总归是有助力的。” 陈北摇摇头,“露面的事情,等以后再说吧。你就说这是笑笑的父亲提出的要求,让领导们斟酌考虑。” “那好吧,既然笑笑的时间比较紧,我现在就去找领导匯报。” “好,我现在住在亚细亚酒店,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聊完事情,陈北就带著於笑笑回到了酒店。 下午4点多钟,他接到了黄大发的电话,对方的声音里带著颤抖。 说是市委宣传部的人,想要见一下陈北和笑笑。 陈北有些诧异,市委宣传部的人上次不是已经见过了吗?你结巴什么? 直到黄大发说出,是宣传部部长想见他和笑笑时,陈北才理解了他的紧张。 晚上6点。一辆奥迪100,直接开到了酒店的门口,把两人接到了一处招待所。 一位头髮花白,面容和祥的儒雅中年人亲自接待了两人。 整个过程就没有聊基金会的事情。 就是聊聊家常,说说话,吃吃饭,和煦的就跟自家长辈吃饭一样。 吃饭大概吃了半个小时左右。 陈北和笑笑就被送回了亚细亚酒店。 事后,陈北琢磨了一下。 估计对方就是想见见自己两人。至於基金的处理,应该会有专门的人负责。 果然,晚上7点钟的时候,黄大发和宣传部的上次见过的刘处长,又来到了亚细亚酒店。 两人在一间小型会议室中,跟陈北和笑笑碰了个面,说了一下这笔钱的用途。 市委想用这笔钱在郑市的贫困地区建设小学。 小学的名字就用笑笑爱心小学来命名。 到时候整个建设过程,施工过程都会在电视台上同步播出,也做成一个系列节目,接受全市人民的监督。 陈北当然不会拒绝,他对这个主意相当赞同。 最后,刘处长提出,明天想要给笑笑拍摄一组宣传片。 並且等到第一座小学开始动工前,笑笑也要赶回来参加奠基仪式。 几人谈了大半个小时,意见达成了一致,刘处长便匆匆告辞。 黄大发留下来,请陈北和笑笑吃饭。 陈北笑著说:“刚吃完,还吃啊?” “那当然了,跟领导吃饭能吃饱么?晚上咱们喝点。” 看著对方表现出的亲近之意,陈北也没有拒绝,他让笑笑在酒店先休息,自己跟著对方出去喝酒。 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不在家里住,没人管他,有些时候晚上会跟林红缨喝点。 他的酒量增长得很快,喝白酒已经能够喝半斤都不倒了。 一瓶白酒,两人平分著喝,黄台长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带著他去按了一下,醒了醒酒才把他送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陈北的意识很清醒,就是脚步有些虚浮。 他知道这是脑干被麻痹了,走路不平衡,但是人没醉。 路过余笑笑房间门口的时候,没想到对方还没睡?从猫眼看到他走路歪歪扭扭的,就出来搀扶住了他。 “大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呀?” “不多,就是半斤。” “是不是还出去鬼混了?衣服上全是香水的味道。” 陈北有些尷尬,笑道:“没有,身体有些乏了,找人按了按。” 余笑笑有些不愿意道:“那你回来我给你按多好,在外边找人还多花钱。” “挣了钱就是应该享受的,別捨不得。” “我觉得现在已经够享受的了,吃饭顿顿有肉。衣服也都是新的,还这么贵。” 余笑笑扶著他进入房间,隨后又趴在他身上闻了闻,有些嫌弃道:“你把衣服脱了,我现在给你洗洗,明天就干了。要不然等回家之后,大姐肯定能闻出来。” “闻出来就闻出来,我难道还会怕她?” “你不怕吗?大姐一瞪眼你就很老实。” “胡说!我们是给她一个面子,维护她在你们面前的形象。” “嘻嘻嘻嘻,厚脸皮!” 余笑笑笑著颳了刮他的脸,便开始动手给脱衣服。 陈北顺著她的劲,把外套脱了下来。 余笑笑却站在旁边没有走,“还有上衣和裤子。” “这......守著你我怎么脱?” “这怕什么?难道你不是把我当妹妹?” 陈北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將了一军。 他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直接把衣服脱下来,塞进对方的手里。 对方哼著小曲走进了卫生间。 洗衣服的时候,嘴里轻轻哼著邓丽君的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的多甜蜜......” 声音虽小,却充满欢快和甜蜜,从门缝中飘了出来,縈绕在整个房间中。 陈北听著歌声,感觉异常的舒服,竟不知不觉睡著了。 第二天等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余笑笑竟然躺在另一张床上睡著了。 床头柜上,一杯泡的很浓的茉莉花茶,放在他伸手可及的位置。 陈北端起来,咕嘟咕嘟灌下去,嗓子这才舒服了一些。 看著近在咫尺的余笑笑,脸上似乎还掛著孩子般的微笑,似乎正在做一个十分幸福的美梦。 他没有叫醒对方,而是捏手捏脚来到卫生间,简单地冲了一个澡。 昨晚上洗的衣服还没干透,他只能穿著內衣到柜子里找换洗的衣服。 可是刚出洗手间的门,他就看到笑笑瞪著一双乌黑的小眼睛,正滴溜溜的瞅著自己。 陈北瞪了她一眼,“別看,小心长针眼。” “切,昨晚又不是没看过。” “你怎么会睡在这里?” “我昨晚出来的时候忘记带房卡了。想回去的时候,已经回不去了。我洗完衣服出来的时候,你都已经睡了,我也不想打扰你。” 陈北这才注意到,对方只穿著一件粉红色的小熊睡衣,应该是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就跑了出来,出来的很仓促。 “你打电话给总台,让他们上来给你开一下房门。” “你能不能给我打?我穿成这样怎么见人?” “那你还跑到我的屋子里面,我就不是人了吗?” 於笑笑笑的前仰后合,过了一会才说道,“你不是人,你是哥哥。” 陈北被她的话说的心中一阵柔软,只感觉这小傢伙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过了片刻,於笑笑又指著床头柜上贴著的一张单子问道:“大哥,你为什么非要选这个標准间儿,而不选择大床房呢?大床房每天的费用还要比標准间少50 块钱。” “大床房太脏了。” “啊,为什么呀?不都是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大床房是两个人睡的,而这种標准间的床是一个人睡的。” 余笑笑眨著眼睛,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9点钟的时候,两人出门,又来到了郑市电视台。 演播室早已经准备好了,今天要给余笑笑做一段採访。 词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余笑笑念熟练一句,摄像机便拍一段。 从导演,主持人到摄像,及其他的工作人员,都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十几分钟的节目內容,足足录製了两个小时,差点把余笑笑录自闭了。 郑市到江城的火车,每天只有一趟,两人又错过了回去的时间。 虽然也有跑江城的大巴车,但是今天发车,明天才能到,路上也很不安全,很容易碰到中途打劫的,还不如等到明天坐火车。 两人只得再次回到亚细亚酒店。 只不过这次,余笑笑阻止了陈北订两间房,说是太浪费钱,就订一间標准房,两人一人一张床,正好! 陈北看了眼对方清纯的眸子,並没有看到什么杂念,也不好在大庭广眾下跟对方掰扯,只得订了一间豪华標准间。 一进入房间,余笑笑便兴高采烈地把两人的衣服放进衣柜,然后找出拖鞋来给陈北换上,最后,再把两张床上的被子都拿到卫生间使劲抖擞了两下。 两人閒的没事,下午的时候,又出去逛了趟商场,给林红缨、南南、小丽、 高达买了点小礼物回去,陈北也给柳茹买了一块超薄的浪琴手錶,柳茹带的是一块梅花手錶,錶带都修过好几次了。 晚上,黄大发又来约酒,这次陈北没有去,婉拒了对方。 他正带著余笑笑在二七广场旁边的小吃一条街上,一家家挨著吃过去。 郑市这个地方很奇特,当地知名小吃並不是很多,却匯聚了天南地北的小吃,但又跟原来的地方不一样,而是经过了创新。 就比如豆腐脑,在南方加糖,北方加盐,而在这里加的却是胡辣汤。 两人吃到肚皮发撑,就在广场上溜达消食,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o 白天的时候,两人相处起来非常自然。 陈北喝醉的时候,两人相处起来,余笑笑也能说两句调皮话。 但两人都清醒著,同处一室,呼吸之声可闻,余笑笑这才感觉有些紧张起来。 她深呼吸了数次,却总也压不住那可蹦蹦乱跳的小心臟,感觉要是嘴巴张大一些,它就会从嘴里直接跳出来。 第72章 药酒上大分 第72章 药酒上大分 陈北看出了对方的紧张,便说道:“我出去买盒烟,你想吃什么水果,我给你带回来。” “没,我没有想吃的了。” 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洗完澡,换上那件粉色的小熊睡衣,抱著双膝,坐在床上发呆。 陈北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扑克牌,扔在床上,“你把牌洗洗,等我洗个澡,我们一起玩扑克。” 两人在酒店里打了一晚上扑克,玩的是双人推火车,脸上的纸条都贴的密密麻麻,快要贴不下了。 回到江城的时候,两人仍是一脸的倦容。 因为在郑市耽误了两天,回来之后,余笑笑马上就要去上学了。 她所在的一年级,学生们早就入学半个月,都已经军训结束了。 第二天,陈北和林红缨,亲自把余笑笑送到学校,並且给她办理好入学和住宿等手续。 离开的时候,余笑笑抱著林红缨哭道:“大姐,我真的不想上学,我还想和你们住在一起。” 林红缨笑道:“你都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说这种孩子话。上学的机会多难得,你要好好珍惜这样的机会。再说了,你周末都是可以回家的,又不是一直在这里,以前你在饭店上班的时候,我们半月都见不了一次面。” “嗯!” 两人说了会话,余笑笑又走到陈北近前,抱了抱他,“谢谢大哥。” 陈北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传呼机,“呶,这个你拿著,找你的时候也方便一些。缺钱的时候,或是碰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记得跟我和你大姐说” o “嗯,知道了。” 隨后,两人將余笑笑送到教室后,便离开了校园。 去往公司的路上,陈北感嘆道:“怎么感觉像是送女儿上学一样,心情很复杂啊。” 林红缨笑道:“你可真矫情,你能生出跟你一样大的女儿?” 陈北感嘆说一声,“你不懂,我看你们都像是女儿。 “叫你一声爹,你敢答应么?” “你叫一声试试,看看我敢不敢,不过,我更喜欢你叫爸爸,这样比较有感觉。” 林红缨的手放在他的腰间,使劲拧了一下。 “林红缨,我正开著车呢,你能不能別摸我,你什么时候把我妈的技能学会了,就喜欢拧人。” “我更喜欢打人,但我怕把你打坏了,还是拧好一点,顶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嗯,挺好,只要別是东一块西一块就行。” “呵呵呵,我没有那么残忍,顶多是在你身上戳个窟窿,不会分尸。” “不瞒你说,我也是用枪高手,改天跟你好好较量一下。” “你又皮痒痒了是吧?” 陈北忽然有些感慨,“我也要学武,我要变得比你还厉害,把你吊起来打。” “那你可要努力了,天天睡到自然醒,一身劲都睡懒了,怎么和我打?” “早晚有一天吧!” 来到公司,看著几名员工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陈北便感觉到十分欣慰。 他把这两天的销售数据要过来看了眼,发现又开业一家店,现在已经开业六家店了。 只剩下三家县里的店,和一家市区店,这四家店都是商场店,装修起来更加简单。 这六家店,昨天的总业绩是5.8万,平均下来,每个店日均一万的业绩。 去郑市之前,帐面上只有56万,回来的时候,帐面上就有了75万,现在的盈利能力已经接近自己在郑市搞黑电台的时候了。 现在总店每天的业绩在两万元左右,二三店的业绩在八九千到一万三四浮动,四五六店,每天的营业额都在几千元浮动。 两种產品,淡疤去痕粉的业绩原来只是占了百分之十左右,现在正在稳定地往上提升,已经能占到百分之十八了。 门店流量大部分还是通过电台gg吸引来的顾客,自然流量极少,但是口碑流量已经能占到百分之十五。 总店的口碑流量已经占到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有这个成绩,就算是gg停掉,门店也能很好地经营下去。 隨后陈北又询问了一下人事行政部,问问招聘情况和门店的证件办理进度。 找冯主任办理营业执照,对方一套就要收取200元的手续费,这次一共十家店办理个体户营业执照,那就是2000块钱。 现在有了自己的文员,这部分钱就可以省出来了。 这些门店也不需要办理税务登记,证件很好办。 招聘的要求就是,只要是有合適的就招聘进来,放在门店里锻炼著。 这些人將来都是为新店准备的。 他计划等这十家店开业之后,马上就要进行第二轮的开店。 江城市太大了,常驻人口1200万,区区十家店怎么能够服务过来广大的父老乡亲。 最起码还要增加十家店。 等到江城市布局差不多,打造出一个样板市场之后,立马带著带团队奔赴江南省的其他城市,让他们去別的城市开枝散叶。 每到一地,就是那么三板斧,首先开店,打gg,营业收钱。 这门生意,成本可控,利润可观,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扩张,而不需要担心资金炼断裂。 江城市作为大本营,也作为储备干部的培养基地。 將来派遣到各地的领导队伍,都要从这些人中选拔,所以人数,多多益善。 財务方面,陈北也看了一下他们记录的帐目,只是告诉两名会计,偷税漏税......合理避税一定要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別他娘的把老子送进去。 也不对,应该说別把高达送进去就行。 这家公司,他才是法人,跟自己没多大关係。 陈北正在查帐的时候,林红缨突然把电话递了过来。 “有人找。” 电话接起来,就听到电话中一个声音怒道:“陈北,你害我!” “你谁啊?” 陈北把帐本交给会计,让她们去工作,自己则是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我谢林。” “哦,谢大厂长我怎么害你了?” “前天喝了你拿来的酒,老子两天没软下去。” “臥槽,你喝了多少啊?我当初打电话,有没有跟你说,让你少喝?” “你个破电话,自己不知道么,听起来断断续续,这两天我打都打不通。老子喝的也不多,就是一杯吧,二两半左右,喝完我就感觉浑身燥热,没想到劲头真她妈的大,两天了害得我都不敢见人。” 陈北笑道:“你这能怨谁,明知道是这种大补的东西,半两就有效果,还喝这么多。不过,让嫂子帮帮你不就行了?有必要翘两天,说的跟自己多厉害似的。” “,老子在d校培训呢。封闭式管理,连个母猪都看不到。我们宿舍四个大老爷们,都他妈的中招了,请假躺在床上,回去要是被老头子知道了,肯定要挨一顿训。” 陈北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想说,人体蜈蚣见过么? 他笑道:“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我也没法给你送个女人过去,你们四个想想办法就行了。” “我不管,这次的事情害我出了这么大的丑,等我回去了,你再给我四瓶那样的酒,好好弥补一下老子这颗受伤的心。” “你想啥呢,你也知道这是啥玩意,有多珍贵,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你从哪弄来的,我出钱买,多少都行。” “你別想了,这种东西现在可弄不到,人家都是以前存下来的。这样吧,我把给自己留的一瓶让给你。” “好,一言为定啊,等我出去了就找你。” 谢林掛断电话后,朝著另外眼巴巴的三人说道,“都听到了啊?人家也没有了,只有一瓶了,哥几个抬抬手,这瓶留给我吧。” “老谢,咱们都是兄弟,一瓶大家也要分开,我还想弄点回去给我老头子尝尝。” “哥几个,我刚才听这小子的话,主要强调了这种酒的珍贵,老谢你提出四瓶之后,他才还了一瓶,我推断,他手里肯定还有,只是不想给。我说咱们也別老想占人家的便宜,把家里的好烟好酒好茶,市面上见不到的那种,准备一点,跟他换。” “对,是这个道理。” 谢林沉吟一下,点点头,“那就这样,回头你们把东西给我,出去之后,我直接杀到他住的地方,找找看。不过,你们打算出点什么东西来换?” “一瓶五十年的茅台。” “我出两条小熊猫特供。” “二两母树茶叶。” 谢林琢磨了一下,“除了茶叶,你们俩都差点事,菸酒都翻一倍。” “老谢,你不会在中间扒一层皮吧!” “放屁,老子是这样的人么?” 掛断电话后,陈北脑中总出现一个不雅的场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这个画面排出脑中。 琢磨著,怎么想个办法,再从姜老头那里弄点。 上次姜半夏送过来的酒,自己和林红缨等人喝了大约一斤,送给了老陈一斤,谢林一斤,还有大概十来斤的量。 刚才谢林打电话来,开口就要四斤,给了自己就真的没多少了。 这种好东西自己肯定要备下点,林红缨是个练家子,身体素质很强悍,真要是到了关键时候,自己打不过她,岂不是太丟人了。 回到办公室,林红缨看他嘴角掛著笑,便问道:“有什么好事?” “没事,下次要订货的时候,我给姜老头亲自打电话,你別著急跟姜半夏说了。” 林红缨又看了眼他的笑容,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笑,感觉准备做坏事的样子。” “有这么明显么?” 陈北在玻璃上照了一下,只看到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走,咱们去买辆车去。现在店多了,高达骑著摩托车送货也不方便。” “我带上证件。这次要买辆什么?还要那种小麵包么?” “你怎么就跟小麵包对上了,这次换个別的。 “什么?” “大麵包。” 这次,陈北选择的还是二手车。 买新车,他觉得性价比太低了,而且现在的车型都不怎么入他的眼。 反正自己会挑,现在的车內基本上都是机械结构,很容易维修。 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转悠了一圈,他发现这里的二手车和商贩要都比郑市的多一些。 转悠了一个小时,陈北找了一辆1992年產的金杯海狮麵包车。 搭载进口丰田发动机,2.0l排量。 標准座位11座,但远不是它的装载极限。 车身大,空间大,很能装。 现在的家长都告诫自己家里的小孩,见到这种车都要离著远一点,就怕遇到偷孩子的,现在的偷不是偷,而是直接拉上车开著就走。 柳茹就曾经对他们兄妹三人说过不止一次,陈北现在都记忆犹新。 这种车用途很多,当过运兵车,拉过帮派成员,江湖传言车未停,门先开,人未见,刀先出,说的就是它。 不过到后来,它和依维柯的用途就比较单一了。 据说是来自於友商的骚操作,也有说是败於一首歌,但肯定也有他们厂家自己的原因。 陈北跟二手贩子磨了一个多小时,讲下了三千块钱来,以五万二的价格购入o 当天就办好了过户手续,放在了林红缨的名下。 林红缨开著这辆车行驶在路上,感觉十分满意。 动力比原来的大发麵包车强了不止一丁半点。 “满意么?” “嗯,挺好开的,你要不要试试?” “我没证。” 林红缨不屑地笑笑:“你没证在郑市的时候也没少开。” 陈北从副驾驶的位置,坐在中间,把门拉开了一道缝,说道:“等会在路上,咱们偷个孩子,你看看这样多方便,你车一停,我抱上就走。” “偷了你养啊?” “咱俩一起养。” 回到厂里,陈北让高达开著去转一圈,看看习惯不。 高达兴奋地像个孩子,绕著金杯车转了好几圈,摸摸车身,摸摸轮胎,还钻到车底去看。 他原来在汽修厂工作过一年多,虽然没学到什么真东西,但大概知道车辆该怎么维护。 林红缨皱眉道:“老二,你把衣服弄脏了还怎么开车,別忘了等会去换一身乾净的衣服。” “好好,我现在就去换。” 高达飞奔进去,又飞奔出来,进入驾驶位,动作却轻柔的像个娘们一般。 陈北觉得,这辆车在高达手中一定受不著委屈。 转眼间,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终於到了陈北要上学的日子。 最后几天,柳茹一天一个传呼,提醒他,別忘了回去上学。 为了让母亲大人安心,陈北在上学的前一天,回了趟家。 陈建国和柳茹精神都非常不错,后者更是眼含情眉含笑,一举一动都透著风情,正是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自己送给老陈的那瓶酒,上大分了! 吃饭的时候,陈北看著陈南,犹如在看一个特大的电灯泡。 这个可怜孩子,还啥都不懂,自己好歹有地方住,她就只能在家里发光发热。 吃完饭后,陈北把书包准备好,柳茹把他明天要穿的校服提前洗好了,他也一股脑塞进书包里。 看到他背著书包就要往外走,柳茹问道,“咋了,你都上学了,还不在家里住?” 陈北说道:“我在工作的地方有宿舍,还是个单间,学习环境很好。” 柳茹狐疑地望了对方一眼,“你別骗我,要是让我知道了你在外面不好好学习.. “” “妈,我最近神经有些衰弱,睡觉不好,一有点动静我就睡不著。我觉得外面还能安静一些。” 柳茹还没说话,陈建国就立刻说道:“儿子都大了,你就放心吧,他能够照顾好自己。” 柳茹却说道:“你闭嘴,你咋神经衰弱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这样说,我更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住了。” “不是,不是,我没表达明白,我的意思是,这段时间白天工作,晚上学习到很晚,用脑有些过度了。” 柳茹琢磨一下,回头商量道:“老陈,明天咱们去给儿子买点生命一號”吧,我看电视上说,能改善记忆力,促进骨骼生长,提高免疫力。” 陈建国摇摇头,“我觉得中华鱉精比较好,恢復体能、益智健脑、补肾强身,咱们的田径队就是靠著喝它才夺冠的。” 陈北有一种迴旋鏢扔出去又打在了自己身上的感觉。 自己就是做这一块的,你们要是买这种东西,不是打我的脸么? “爸妈,千万別买,电视上的gg,连信都不能信,都是假的,想补什么,吃点好吃的就能补回来。” 看到两人在犹豫,他又说道:“別买啊,买了我也不吃,浪费钱。” 陈南趴在门框上说道:“我吃,我们班同学好多都喝生命一號的,听说喝了特別有精神。” “那都是骗傻子的,你喝了你也会变成傻子,如果想要补充脑子,多吃点鱼就行。” “呕!你別在家里提鱼,咱爸做了半个月的鱼,顿顿都有,把我和咱妈都吃噦了。” “怪不得今天晚上的餐桌上没鱼呢,陈南,你觉得鱼汤好喝,还是清蒸红烧的好吃?” “噦,你別提了,再提我跟你翻脸。” “切,翻脸正好,钱我不用还了。” “你个大骗子,你还我钱。” 陈南扑过来,两人闹腾了一阵。 陈北笑著从床上拿下了两个盒子,“別闹了,哥哥送给你一个礼物。” “什么?我看看。” “哇......索尼的cd隨身听,我们班刘佳佳也有一个,天天显摆,说是要2000多块钱呢。” “二哥,我太爱你了!” 陈北又拿著一个盒子递给柳茹。 “啊,我也有?” 柳茹有些惊喜道。 “那当然了,我谁也不给,也要给您买。” “浪琴的手錶,这很贵吧!老陈,你看看好看不?” 柳茹立刻就戴上,展示给陈建国看。 陈建国站起来,慢慢走了过来,闷声咳嗽了一下。 > 第73章 重回课堂 第73章 重回课堂 看著陈建国期望的眼神,陈北双手一摊,“忘记给你买了!” “嗨......我要啥礼物啊?都这么大人了。 陈北把床上的最后一个盒子拿下来,递给对方。 陈建国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七匹狼啊!哎呦,还是纯铜扣,头层牛皮,这要100多吧,放在以前我都不捨得买。” “小北,买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你乾的这份工作真有这么挣钱,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爸,看你说的,我也是接受了国家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呢。我走了,明天我保证会去上学,你们就別管我了。” 经过这段时间循序渐进的適应之后,陈建国和柳茹也开始逐渐放鬆对他的约束,给了他很大的独立空间。 这要是放在老陈进监狱之前,他天天晚上不回家,两人估计会把他的腿打断。 回到工厂,林红缨又跑到他的屋里,脸上一副愁容。 “你把这一大摊子全部扔给我,我要是搞砸了怎么办?” 陈北笑道:“搞砸了就搞砸了。大不了从头开始!” “跟你说认真的呢,你再嘱咐嘱咐我好不好?” 陈北將她摁在了床沿上,自己隨手拎著椅子,坐在了她的对面。 “红缨,这才哪到哪儿啊?工作的事情,我基本上都已经给你理顺了。你只需要让他们每天按照自己的工作任务进行就可以。” “你虽然没做过管理,但是你要记得一点,你是给他们发工资的,所以这些人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当然,在你对业务熟练之前,你就要多听、多看,儘量少发表意见,有什么拿不准的,你也可以跟我商量。我只是去上学,又不是死了,而且我每天晚上都要回来睡觉的。” 林红缨给了陈北一拳。 “瞎说什么啊?” 她这一拳不轻不重,却把陈北打的往后一仰。 “林红缨,你谋杀亲夫呀!” “再胡说?” 林红缨的拳头又扬了起来,陈北准备赶紧握住。 她这段时间很少碰兵器,练功就是站桩,打一些慢拳,手上的茧子已经消了不少,摸上去只有薄薄的一层。 不过,茧子下面的肉,却是极为柔软,很耐把玩。 “摸够了没有?” 林红缨静静地盯著他的眼睛。 “够了够了,还给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北放下手,笑道。 “德性!明天你自己骑摩托车,还是我去送你?” 陈北想了一下说道,“我骑那辆嘉陵本田吧,你还要巡店,还要去接送南南,不用管我。” “好,今晚早点睡,不要学习到太晚。” “知道了!” 第二天。 陈北骑著摩托车来到江城一中门口,一脸复杂地看著掛在门口的牌子。 “青春,我又回来了!” 他刚骑著摩托车,准备往里进,就被门卫老大爷拦住了。 “你干啥的?” 陈北看著老头还有点印象,他赶紧从书包里把校服掏出来,穿在身上。 “我上学的呀。” “上学怎么骑摩托车?” “我走读的,家太远,骑著自行车费劲。” “远个屁,你不是住在机械厂宿舍那小子吗?” 陈北一阵无语,你既然认识我,还拦我干嘛? “学校里不让骑摩托车,你自己去找个地方放好再进来。” “老师们不都骑吗?为什么不让学生骑?您这是搞歧视呀!” 老头一指正三三两两骑著自行车赶过来的学生,“你看看这些学生哪有骑摩托车上学的?” 此时高一,高二的学生都已经开学,门口的学生很多,都好奇的看著陈北跟门卫大爷在掰扯。 陈北不想被人围观,便把摩托车骑到门卫室底下。 “我在这里放一天,您给我看著点。” 陈北说著,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放在对方手中。 老头低头一看,是红彤彤的烟盒,玉溪啊!20多块钱一盒,顶自己两天工资了。 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都被惯坏了。 “行吧,你推到大门里面,还安全一些,明天就別骑著来了。” 高三九班。 陈北按照自己的记忆,来到了班级门口。 他从后门往里一瞅,大家都静悄悄的,把头埋在一堆书本资料中,认真学习。 按照高三的课时安排,现在正是上早自习的时间。 正瞅著他就感觉自己的脚后跟被人踢了一脚。 一回头却发现是自己的班主任,老钟。 对方一手端著印著奖字的紫砂茶杯,一手拿著教案,胳膊下还夹著一个木头三角尺。 三角尺的一角,用透明塑胶袋粘著,这是打班里的男生打开裂了,陈北也有幸尝过被打的滋味。 这个年代的教师,有豁免金牌,被家长们赋予了可以任意打骂的权利。 要是自家孩子没挨过打,家长们反而会去学校里问老师,为什么不打我家的娃?是不是他没入您的眼?您不管他,破罐子破摔了? 现在的学生是真的害怕老师,特別是那种人高马大的,下手真狠,两拳就能够將班里的有些男生从讲台上打到后边去。 其实这种情况自从上高中之后已经改善了很多,因为很多男生都已经长起来,受辱太严重的话,是会反抗的。 初中的男生们一个个都是豆芽菜,就算是有身高,也没有多少力气,老师们打的尤为厉害。 这样的学习环境中,也培养出来了很多刺头。 “趴在这儿干什么,进去啊!” “是是是。” 陈北点头哈腰,猫著腰就往里走。 “回来,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吧?” “嗯,都处理好了。” “我也听说了,但家里的事情都是大人们的事,跟你无关,还希望你不要受到这些事情的影响。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好好学习,等高考的时候好好发挥,考一所好的大学。” “谢谢老师的鼓励,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进去吧,马上就要上课了,你的座位被於建才占了,你坐到最后面。” “好!” 陈北从后门猫著腰进来,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只有后排几个人抬头看了一眼。 不等说话,马上又看到了老钟,隨即都低下头去,继续装模作样的学习。 陈北的成绩,在班级中处於中游位置,好与坏的分界线。 努努力,能考上个普通本科,不努力,连专科都没得上。 高一和高二的时候,或许老师还能兼顾所有同学,都会尽心尽力的管教。 现在已经是高三了,属於拔高的一年,学生们基本上都已经定型了,老师也只是重点抓前面的尖子生,后边的只要不捣乱就不怎么管。 像陈北,属於鸡肋是一种,都是想起来了才管管,但你听不听,学不学?也不会花太多精力。 这堂课是二合一的大课,老钟一共讲了5道数学真题,他从头听到尾,一点都没走神,可惜一道都没听懂。 数学知识断层的太厉害,他需要从基础开始补,直接听这种高考真题,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有一种生理上的不適感。 噁心难受的想吐。 大课间的时候,他想找个地方抽支烟缓缓,一摸口袋却想起来,自己的烟给了门卫老头。 於是他就只能跑到厕所里,想著问认识的人要一根。 每到这个时候,厕所里都会站著一群人,聚眾吸菸。 陈北一进来,就看到小便池子边上蹲了一排,大部分都是各个班里的吊车尾o 看著有些眼熟,但却叫不上名字来。 “哥几个,谁有烟?来一根。” 一人喊出了他的名字,“陈北,你也过来冒烟?” 陈北盯著对方仔细一琢磨,对方名字里好像带一个勛字,具体姓啥忘了。 两人好像是一起打过几次篮球。 他有些自来熟的拍著对方的肩膀,“大勛,你们下课真早,我是班里第一个跑出来的。” “呵呵,哥几个都是提前溜的,在这里一人抽了三支了。” 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递给了他一支。 哈德门,这烟劲挺大的。 能一口气抽上三根的,也是比较牛逼的了。 陈北吸了几口,才感觉把脑袋里那股噁心的味道压下去。 就这样干站著也挺尷尬的,他便问道:“哥几个,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这话一出,几人的脸迅速难堪了下来。 陈北哈哈一笑,“我今年算是考不上了,我觉得提前工作也挺好。有些时候学歷会成为一些人发展的绊脚石,学歷越高胆子越小。 这话立刻就引来了这群人的共鸣。 “不错,你们都听过那些传奇的下海商人们的故事么?很多都是小学中学学歷,甚至是没有学歷,就是因为胆子够大,才成功的。” “听说过,罐头换飞机,牟其中就是高中学歷,大学退学的。” “还有,玻璃大王,是个放牛娃出身。” “对,咱们的高中学歷足够用了,正是去社会闯荡的好时候。” 几个少年人,討论起来就热火朝天,恨不得现在就去社会上闯荡一阵。 陈北抽完一支烟,默默走出了厕所。 这是走廊上奔来一个带著圆形黑框眼睛的少年,兴奋地拽著他的胳膊问道:“老陈,你去哪里了,下课我就准备去找你,没想到你一转眼就不见了。 f “暑假里你看过灌篮高手这部动画片么,简直巨好看,我太喜欢樱木花道了” o 来人是他的好朋友丁道川,后来改命叫丁川枫。 陈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你就会喜欢那个流川枫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帅?”丁道川摘下眼镜来,对著五班的玻璃照了照,眯了眯眼睛。 然后他就想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老陈,你眼光真好,我还真的像那个流川枫。” 陈北笑道:“你只是髮型像好不好,要是你剃一个禿子,估计会跟樱木花道很像。” “樱木花道是禿子么?他不是火红色的头髮?” 陈北突然想到,灌篮高手是今年8月份才引进来的,暑假中,他们就看了几集,还没演到那个地方。 他只能含糊说道:“你没看花絮么?后来樱木花道剃成禿子了。” “那我还是感觉,我想流川枫。” 两人聊著聊著,校园的广播就开始响起来了,陈北朝操场方向望去,学生们早已经摆开了方队,正在做第七套广播体操。 江城一中,高三的主课,一般是两节课合成一堂课上。接下来,第三四节课,到了陈北的舒適区,英语课。 陈北自从学英语开始,经歷过的任何一个英语老师,似乎都打扮的很精致。 此时的英语老师同样不例外,宋韵,年龄二十五六岁,大学毕业之后就来到一中工作,带了他们三年,一头黑长直秀髮,皮肤白皙,身材珠圆玉润。 陈北知道,过几年,她生了孩子之后,身子会更加丰腴。 对方从一进入教室,就开始用纯英语教学。 一串串的字符从她的嘴中蹦出,要是以前的陈北,勉强能从中听懂几个单词,可以找对书页。 但是现在的陈北,只是呵呵一笑。 so easy! 但从这堂英语课,很容易就能区分出班里的优等生与差生。 前者一般坐在前三排,都是抬著头,认真地听著,並且不时地发出一阵会心的微笑。 中间几排,则是手忙脚乱地翻书,查看著书籍,跟老师讲的內容统一起来。 后面三排,如同听天书,老师讲老师的,自己干自己的。 今天有些奇怪,陈北抻著脖子,也不时地发出一阵会心的微笑,这在一种差生中就格外显眼。 听懂老师讲的內容之后,他才觉得,原来宋老师还是挺幽默的,以前自己只注意她的外在了,没观察过內在。 whatisthelongestwordintheenglishlanguage? smiles. because there is a mile between its first and last letters. sorry, teacher. i“m too superficial. 宋韵看到陈北的样子,同样会心一笑,眼中充满了柔情,觉得他就是看到前排同学笑,也跟著一起笑。 其实课堂上不仅仅只有陈北的表现如此,还有几个自尊心强的同学,同样如此,混在人群中,滥竽充数。 只不过宋韵心地善良,碰到这样的事情,担心他们下不来台,根本不会戳破。 提问问题的时候,也会避开这些人。 她想,既然人家能给自己捧场,总好过趴著睡觉的同学。 陈北只是听了一会,就把英语书收起来,他觉得再听下去,对自己的成绩提升也不大。 他把刚才班主任老钟讲的几道真题拿出来研究,一点点地分析其中涉及了哪些知识点。 只要能搞明白这里面的知识点,融会贯通之下,自己就能掌握这一个题型的所有大题。 可一个人研究这些真题,简直就是折磨。 看到同桌枕著一本梁羽生的白髮魔女传,发出轻微的鼾声,口水都留了一大滩。 陈北就找了张卷子,给他盖在了头上,不让课堂上的声音影响到他。 反正英语老师人美心善,也不会管这些。 宋韵站在讲台上,对下方所有同学的动作都能捕捉的一清二楚,陈北把英语书收起来,换成別的资料的时候,她就知道陈北肯定是装不下去了。她教了陈北三年,对他再了解不过。 可等她看到陈北拿了一张卷子,盖在了同桌头上的时候,立刻就憋不住了,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转过身去笑了一会,再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忘词了,忘记讲到那个地方了。 她眉头微微皱起,望向始作俑者,说道:“chenbei,tellme,whatwas the last point i mentioned?" "idon“tknow!" "i epect you to be more attentive in class going forward." “好的,一定一定。”陈北换成了汉语说道。 这次轮到宋韵皱眉了,她觉得自己刚才这句话,陈北应该听不懂,因为太熟悉他的水平了。 还有一句更简单的,她没说。 you should listen carefully in class from now on. 这两个句子表达的意思非常相似,可它们在用词、语法结构和语气上有明显区別,从而决定了它们的简易程度不同。 前者要比后者难了两颗星,陈北的英语成绩刚过及格线,听力成绩很差的学生,怎么能听懂? 宋韵倒没有歧视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她眼睛一转,又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测试办法, “let your deskmate know it“s an earthquake and tell them to get out quickly!" 这句话她说的又快又急,仿佛机关枪一般突突出来。 此时,课堂上,只有两个英语成绩最好的人听懂了,一个是班级第一,一个是英语课代表,两人的嘴角已经泛起笑容,而其他同学都是一脸茫然,根本就没有听懂宋韵刚才的话。 可是宋韵知道,自己刚才虽然说的急了一些,但是发音却极为清晰,根本没出任何的错。 陈北同样也是一脸问號,看著宋韵有些调皮的脸,他再次確认道:“老师,您真的希望我这样做?” “youcan,youdo!”宋韵脸上带著挑衅,用了一个很时髦的说法。 陈北咧嘴一笑,当老师真是能为所欲为啊! 他挽了一下袖子,对著同桌的大脸,一巴掌就呼了上去。 第74章 宋韵 第74章 宋韵 眾目睽睽之下,陈北一个巴掌打在了杨伟的脸上,不是很重,却很响。 杨伟被嚇了一跳,顿时惊叫著跳了起来。 “臥槽,谁打我?” “老师说,地震了,快跑!” 陈北明显看到对方的瞳孔快速地收缩了一下,这个刚刚坐了一个上午的便宜同桌,拔腿就开始往外跑。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整个教室的同学坐的纹丝不动,都直勾勾地望著他。 所有人都处于震惊之中,宋韵的小嘴张成了一个0字形,指著陈北,有些急促地说道:“你怎么打人呢?” “老师,这可是您让我打的!”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打同学的?” 陈北微微一笑,“老师您的记性可真差,刚刚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了?我重复一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let your deskmate know it“s an earthquake and tell them to get out quickly!" 陈北说的是標准的美式英语。 此时的英语教学,教学大纲和教材是以英式英语为规范,但是听的却是美式英语,看电影也都是美式英语,所以处於一种很混杂的状態。 陈北这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立刻技惊四座。 他特意放慢了语速,让大家都听到。 很多人都发出一声恍然的,哦! 后排的同学急的抓耳挠腮,“怎么样,怎么了?真是英语老师让他打的么?” “没,英语老师让陈北喊醒杨伟,说是地震了,快跑!”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开始有人竖起了大拇指,“陈北,牛逼啊!” “对,都地震了,这一巴掌打的一点都不过分。” “哈哈哈,是啊,时间就是生命,早一点叫醒杨伟,早一点就能获救,杨伟现在肯定都已经跑到楼下了。” “报告老师,我去找找杨伟。” 后排一个同学,举手报告道。 “报告老师,我跟他一起,要是杨伟直接从楼上跳下去,那可就惨了,这是三楼。” 这话让宋韵的一张小脸变得煞白,她扶著桌子,挥挥手,“快去把他找回来” o 直到下课结束,杨伟连同这几个出去找他的同学都未归来。 同学们心里大体都有数,知道他们是出去玩了,但宋韵却有些焦躁。 看著同学们都拿出了餐盒,摆出一副隨时往外冲的架势。 她只好宣告下课,隨后又说道:“陈北,你不许去吃饭,你跟我出去找找他们。” 老师的话音一结束,同学们都蜂拥地跑出教室,朝著食堂狂奔。 陈北今天没带餐具,本来也没打算去食堂吃饭,看著宋韵走过来。他说道:“老师您放心。这几位同学下午上课自己就回来了,不用找。” 宋韵却固执道:“事情因我而起,不把他们找回来,我不放心。” “陈北,老师向你道个歉。上课我不是故意要为难你的,我就是想测试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陈北赶紧弯腰,“老师,对不起,我是故意的。这个杨伟很坏,大课间的时候在我凳子上踩了一个脚印,我存在故意借题发挥,打击报復的行为。” 宋韵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也没想到陈北能够这么坦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愣在了当场。 不过他的话却引起了,班中另外两个人的偷笑。 此时教室里只剩下两个女生,一位英语课代表孙晓云,还有一位是班里的文艺委员温小雅,她们两个是好闺蜜,平时就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 “陈北,没想到一个暑假不见,你竟然变得这么幽默了。”孙晓云走过来上下打量著了他一番,眼神一亮。 “陈北,你变帅了哎。” “谢谢夸奖,你也变漂亮了。” 陈北不咸不淡地回著,没有去看旁边的温小雅。 他知道孙晓云说的是对的,自己就是变帅了。 虽然容貌还是以前的容貌,但是重生之后他整个人的精气神却跟以前截然不同。 没有了学生时期的青涩与稚气,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的从容与自信。 不跟他接触,或许发现不了。 但只要跟他说说话,有片刻的互动,立刻就能觉察到巨大的变化。 宋韵有些著急,不等两人多说什么,就抓著陈北的胳膊:“走了走了,抓紧去找找他们。” 两人离开后,孙晓云搂著温小雅的胳膊笑道:“小雅,你有没有发现陈北真的变化很大,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温小雅皱著眉头说道:“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忘了,他高二的时候还给你写过好几封情书。” “给我写情书的多了,我哪能记住这么多,別说这些了,烦死了,我们快点去吃饭吧。”温小雅虽然抱怨著,但是目光却一直盯著陈北的背影,目光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宋韵带著陈北出来找人,陈北精准地在门口旁边的小书店中,找到了杨伟。 对方坐在地上,抱著一本《寻秦记》在看。 见到两人,杨伟愣了一会才说道:“老师,我真的以为是地震了。” “李杰和张海洋呢?他们俩不是来找你了么?” “他们爬墙去游戏厅了。” 宋韵既然知道了三人的去处,就不怎么担心了,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陈北一眼,“都怪你。” “是是,怪我,我请老师吃顿饭吧。” “回学校吃。” “这个点回去,食堂里只剩下菜汤了。” 两人隨即在旁边的一家麵馆,点了两碗面,半只鸭子,一碟牛肉,陈北想要付钱,宋韵却早早把钱给了老板。 吃饭的时候,两人几乎没有太多的交流,出来之后,宋韵才斟酌著问道:“陈北,听说你爸坐牢了?” “嗯。” “你要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老师能力虽然有限,但该帮的一定会帮。” “谢谢老师,现在我家没什么事了。” “对了,你的英语听力怎么突然提高了这么多?” 陈北思索了一下,说道:“家里突然出现了变故,我就开始发愤图强了。” 宋韵虽然有些不信,还是说道:“这是对的,这个年纪最是该用功的时候。 现在多学一点,以后就能少走一些弯路。” 看著对方鼓励的眼神,陈北微微有些感动。 他很想劝对方一句,老师,请您千万別结婚! 並非他有拆散別人的癖好,而是知道对方未来的命运。 对方是明年冬天结的婚,生完孩子之后,她就被婆家撑了出来,那时候陈北已经上大二,从几个高中同学口中知道了此事。 好像是婆家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宋韵生了个女儿就不受待见了,离谱的是,男方父母为了让两人离婚,还到学校抹黑宋韵,造她的黄谣,说她跟自己学生勾勾搭搭,害得她不得不离职。 后来陈北毕业后,在商场里碰到过对方一次。 那时候,她早已经离婚,独自照顾著三岁的女儿,在一家培训机构当英语老师。 小孩胖嘟嘟的挺好玩,让陈北印象深刻的是,她女儿小名跟自己一样,竟然也叫北北。 进入校园,快要分开的时候,宋韵又回头说道:“陈北,刚才我说的不是客气话,你家里要是需要钱,就跟我说,我工作三年也攒下了几千块。” 陈北看著这张在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脸,突然想到,好像上辈子宋韵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当初自己年少好面子,没好意思开口。 还有一些杂乱的记忆浮现了出来,好像自己家庭受到变故之后,宋韵就对自己格外关照,知道自己的英语不行,有些时候就利用晚自习给自己补习。 学生时代他以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此时回想反芻这些经歷,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那就谢谢老师了。” 宋韵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点点头,故作威严地说道:“好,下午我给你取出来。” 陈北眉头皱著,暗自思索著上辈子的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回到了教室。 此时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吃饭回来了,有人在午休,有人在做题。 陈北的目光在一眾同学身上巡视著,想著找个人给自己从头讲讲这几道数学题,最好是掰碎了餵给他。 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几个合適的,学习好的人家都在爭分夺秒,不能耽误人家。 学习不好的,陈北还担心被误导了。 索性,他直接拿著本子来到了老钟的办公室,把对方从睡梦中叫了起来。 “老师,这几道题,我还有些不太懂。” 老钟脸上印著衬衫的纹路,双目无神的望著他,只能麻木地点点头。 私教课就是不一样,老师可以照顾到你的真实水平,不像是班上,老师是以尖子生能听懂的进度来讲。 一上午的时间,陈北就搞明白了三道大题,一直到上课铃快要响起,他才收拾东西离开。 老钟喃喃自语道:“这孩子难道真是转性了,知道上进了?” 下午其他班还有课,他赶紧站起来洗了把脸,精神精神。 第三节课间的时候,陈北被宋韵喊了出来。 两人一直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宋韵才从背著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报纸包裹的纸包。 “呶,这是我存下的钱,你拿去应急吧!” “老师,我又不想用了。 宋韵生气地瞪了瞪眼睛,“拿著,又不是给你的,等你大学毕业工作之后,要记得还我,还要带利息。”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直接把钱放在陈北的手心,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陈北盯著对方的背影,直到消失,才轻轻地打开报纸。 报纸里面最后的一叠都是百元大钞,还有一叠五十和二十的。 他捏在手中,看到面值,基本上就能判断出多少钱,大概七八千左右。 此时教师的工资並不高,也就是三五百块钱一个月。 她才工作三年,准確来说,还不到三年,这恐怕是她的所有积蓄了。 陈北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后悔,为什么上辈子在对方困难,而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没有为她提供一些帮助? 在商场里聊天的时候,自己能看到她穿的衣服袖口洗的发白,也有磨损的跡象,显然是生活非常拮据。 畜生啊! 陈北懊恼的都想扇自己一耳光。 下午上的物理化学和生物,陈北学起来都没有太大的障碍,只不过需要从头记忆就行。 晚自习,老钟过来溜达了一趟,就被陈北留了下来,一直讲题讲到晚自习结束。 他摸著自己微禿的髮际线,脸色微微有些发苦,但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晚上,陈北骑著摩托车回到小工厂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幸亏骑了摩托车,要是骑著自行车的话,他估计回来就要半夜了。 林红缨和小丽还没睡。 前者带著耳机,在听陈北培训时讲的话,听上两句,按下暂停,记录两句,然后再按..... 后者则是在接听热线电话。 热线电话,无论白天黑夜都有人打进来,把小丽熬坏了。 陈北说再给她招聘一个人,轮流替换一下,对方却说,她自己能行。 她可以从两点睡到六点,这段时间几乎没有电话。 虽然没时间出去逛街,但是小丽对这样的生活干分满意。 因为陈北给她发的够多,她现在一个月挣的钱,都能顶上以前那份职业的收入了。 別人想要这样的机会还没有,所以格外珍惜。 看到陈北进来,林红缨站起来,“厨房里还给你留了饭,要不要再吃点?” “好啊!还真有点饿。” 晚饭,陈北是在食堂吃的,幸好只有高三一个年级,还不算是太拥挤。 那菜做的寡淡无味,他吃的不多。 林红缨出去给他收拾饭菜,小丽恰好掛断一个电话,向他炫耀般地说道:“老板,我今天接了150个电话,越来越多了。” 陈北记得第一天接电话的时候,只有20来个,他郑重地点点头,打气道:“小丽,加油。 " “老板,加油!” 小丽也握著拳头喊道。 “好,老板也加油,我出去吃饭了。” “嗯!” 吃饭的间隙,林红缨跟他匯报了一下今天的工作。 做了什么事情? 发现了什么问题? 该怎么样处理? 陈北隨口指点著,把面前的一盘红烧排骨和一盘清炒笋尖吃的乾乾净净。 林红缨把碗洗了,然后对他说道:“你在院子里溜达溜达消消食,我去整理笔记了。” 陈北看著对方轻盈灵动的苗条背影,不知怎地,心里竟然生出一股愧疚感。 接下来的日子,陈北的生活进入了另外一种紧张的状態。 白天在学校拼命学习,晚上回到家跟林红缨討论一下工作,再看一下当天的业绩数据报表。 紧张而又充满了规律。 十月一假期,高三也没有放假。 余笑笑放了七天,这段时间,她白天会跟著林红缨去公司帮忙,晚上瞅著他时间空閒的时候,凑上来,跟他说说在学校里的生活。 一脸想要赖著他,又害怕影响他学习的纠结感。 南南这个小傢伙,因为他平时早出晚归,两人几乎见不上面。有一天晚上,竟然跑到他的床铺上睡著了。林红缨说,南南都想他想哭了。 回春堂的十家门店都已经陆续开业,日均营业额已经稳定在了8万元左右。 三个县里的店,潜力巨大,当天的销售业绩,都干到了一万多。 这也是因为在前段时间累积下来的客户。 小丽这边都有统计,三家店开业的时候,把名单分给了各店,让他们打电话通知顾客过去购药。 现在虽然又已经储备下了二十多个人,但陈北决定把速度放缓,先不要著急开新店。 先把管理水平往上提提。 他让林红缨,给这些人轮轮岗,看看轮岗之后店面营业额会不会发生明显的变化。 然后选出几个差的店长,让他们回炉重造,再重新任命几个新的店长。 这样就能让公司的血液循环起来,逼著他们加强自身业务能力。 这个考核时间,以20天为期,到10月末结束,进入11月的时候再重新开新店。 他让林红缨把这套考核的办法总结下来,以后每个季度搞一次,一次来决定店长们的晋升。 当然这段时间,可以先把店址选好,装修好,所有储备人员都到位。 装修队老张这边,陈北也给他下了一个新任务,让他继续扩大团队,现在老张的队伍已经有了七八个人,一直在给他装修门店。 陈北跟老张谈过一次,只要他做的好,后续在其他城市的门店装修,也会全部放给他。 他们已经摸索出了標准化的装修流程,將一家店正常的三五天的工期,又缩减了一小半。 谢林也从d校学习回来了,有一天晚上他直接开著车在一中学校门口堵住陈北o 跟著来到了小工厂,心满意足地从陈北这里带走了四瓶酒,还给他放下了两箱子东西。 陈北打开看了一眼,都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 50年的茅台,酒体都掛浆了,稍微开了个口,屋子里就充盈著酒香。 还有几条小熊猫烟,也都是稀罕玩意。 谢林还特意告诉他,这小半包茶叶才是最珍贵的,让他別当成普通茶叶。 陈北又不是小孩,从对方说的郑重程度上,自然就知道这是什么茶叶。 他找了个塑胶袋密封了起来,放进了柜子里。 除此之外,他还带了一箱子野味,陈北猜测对方的意思是:看吧,没关係的,我都经常吃,以后有这种好东西不用跟哥们藏著掖著。 对於这个小工厂,谢林倒是好奇地进去瞅了一眼,知道他在做中药材生意,也没有细问。 其实就算是对方问,陈北也不会说。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回春堂的十家店,现在一天的营业额,已经稳稳地攀升到了12万,而还有继续上升的潜力。 一个月400万的业绩,这个成绩比他掌管的上千人的机械厂都要挣钱。 陈北怕说了,直接把对方打击到自闭。 (上一章出现的宋韵,稍微调整了一下,大家可以回看一下。) 第75章 第一个大周末 第75章 第一个大周末 这段日子,学校里也组织过一次考试,陈北的成绩竟然只是在原来的名次上,稍微有些下降。 数学不及格、化学不及格、物理刚及格。 语文136,年级前17。 英语140,年级第3。 语文和英语比上一次期末考试,总成绩多了60分,其他三科降了80来分。 算下来,他的成绩仅仅比以前降低了20分左右。 陈北对这个结果挺满意。 但老钟看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善。 这段日子他没少给陈北补课,午休、晚自习,对方拽著自己就问,他感觉用在陈北身上的精力,比全班的尖子生加起来都多。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考个不及格,还不如上一学期。 他不知道的是,陈北数学能考七十多分,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如果没有老钟的开小灶,陈北估计就只蒙对几道选择题和判断题。 这段日子,只有陈北知道自己的不容易,他几乎把一大半的精力都放在数学上了,才有了这个成绩。 但是在英语课和语文课上,陈北就是天骄般的存在,他的英语年级第三,班级第一。 宋韵让他分享学习方法,陈北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分享的,只是说多看欧美小电影就可以,他都是在小电影中学台词,练语感。 语文成绩年级17,班级第3,作文满分,被当成范文在班上读,这让陈北有些老脸微红。 上大学之后,他创办了文学社,毕业后更是直接进了出版社工作,甚至后来,他从出版社离开之后,也保留了阅读的习惯,大部分的国內外名著、古典文学和当代文学,基本上都读过。 他的笔桿子也很硬,隨意写一篇文章,就能见报,应对这种应试教育的作文,简直就是绝杀。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现在的语文老师,也没有他的水平。 这次语文老师让他上去分享,他是真有东西讲的。 从审题到立意,再到如何组织文字,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口气讲了半堂课。 讲完之后,语文老师带头鼓掌,教室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很多尖子生都感觉大受启发。 下课后,语文老师不知道跟班主任说了什么,老钟找到陈北,询问他是不是愿意转到文科去。 那边才是他的舒適区。 陈北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文科也要考数学,自己一样难受,而且背诵的东西太多,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还不如留在理科,最起码这些知识他都学过,只是需要重新记起来,一旦理解了就能融会贯通。 他觉得老钟这就是要甩包袱,也可能是被自己问问题,问怕了。 自从自己来上学之后,对方好像就没正儿八经午休过,晚自习来班里转的次数也少了许多,很多时候就是趴在后窗户上,看看就走了。 陈北摇摇头,略感无奈,看来自己还是把老钟逼得太紧了,这段时间就先放放,自己可以好好补一下化学,这门课程也不及格。 化学老师是位女老师,晚自习很少来班上,陈北就只能利用中午午休的时候去找她。 综合办公室老师很多,还能有效避嫌。 可是在陈北去找了她两次之后,便再也找不到她了。 连续问了两个老师办公室,都说没见到她。 宋韵笑著出现在他面前,“你找牛老师干什么?” “有几道化学题不会,想问问她。” “你坐下,我教你。” 陈北皱眉问道:“你学的是文科,懂理科的知识?” “我的英语专业是调剂的,原本我想学的是建筑学。” “老师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天津大学,怎么了?” “没什么。” 陈北坐下之后,发现对方竟然真的会化学题,而且讲起来很耐心,竟然比化学老师还细致一些。 一个中午的时间,竟然讲了三十多页,陈北在知识的海洋中畅游,听得意犹未尽。 快到了下午上课点的时候,宋韵催促道:“快走吧,该上课了。” 陈北想了想问道:“宋老师下午有课么?” “没有!” “那您继续给我讲吧,我下午一二节是语文,这门课程,其实学不学都差不多。” 宋韵捂著嘴笑道:“孙老师可是很喜欢你,在她的办公室都把你夸出花来,你不去上课,她可是会很失望的。” 陈北摇摇头,“我知道自己的短板,现在是关键时刻,需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才行,只要您不烦我打扰您就行。” 宋韵脸色微微有些发红,说道:“胡说,老师怎么会烦学生呢。” “那可不一定,我们化学老师牛老师估计就挺烦我的,我已经连续找了她两天了,她都不在,这是躲著我呢。” “呵呵呵,我略有耳闻,你以前是不是还天天去折磨钟老师?害得他都没法午休了。” “呵呵,现在我来折磨你了。” 宋韵跟著笑了一会,突然觉得这句话不太好,她给陈北使了个眼神,示意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在呢,让他说话注意点。 下午两个小时,宋韵又给陈北讲了两个单元的化学知识。 陈北看得出来,她有些时候也迷糊,但记忆还在,看一遍书基本上都能想起来。 离开的时候,陈北问道:“宋老师,您的物理还记得多少?” 宋韵张了张有些发乾的嘴巴,忽地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需要看到书才能想起来会不会。” “那明天我带著书过来,您看看,物理我觉得比化学简单,您可以加快一下进度。” 宋韵就感觉麵皮抖了抖,她终於有些理解钟老师和牛老师的心情了。 面前这个的学生脸皮简直比古城墙都要厚。 只不过,她却一点都不感觉到烦,只是感觉到好玩。 陈北走后,她去別的办公室溜达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中就多了几本物理教材,还有一沓子物理教案。 教案都是知识的总结和延伸,她觉得有了这份教案,自己讲课能更加细致。 1995年5月1日,国家才正式开始实行双休日制度。 不过这个制度在此时仅仅適用於机关事业单位和大中小学,对高中是不適用的。 就算是高一高二两个年级,依旧是採用半月一休的制度,每次只休一天半。 高三是一月一休,每次只休一天。 学校称之为大周末。 明天就是大周末了,各科的课代表会在课间的时候,轮流上台布置作业。 卷子、习题集,各种书山题海,看著就让人绝望。 大周末的休息,只是让他们將学习的场所从学校换到了家里。 陈北只是记了数学、物理、化学三科的作业,英语和语文他不想去浪费那个时间。 虽然这有可能让两位喜欢他的老师难过一些,但自己实在是没那个精力。 其他同学们放假,可以美美地在臥室里学习一整天,而他还要忙碌生意上的事情。 明天他计划拿出半天的时间,把所有的店巡一遍,再看看另外十家店的选址如何。 这些事情最近一直都是林红缨在做,他只是听一下对方的报告。 下午最后一节课,家在周边三县的同学就可以提前离开了。 而在江城住的这些,还要上完第四节才能回家。 最后一堂课是英语,他在做物理真题。 宋韵看到他,上自己的课在干別的事,也不去管他,只是会心一笑。 因为她现在也相当於陈北的物理老师、化学老师、英语老师,很全面。 陈北的学习进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对方一到三年级的数理化,简直是学了些狗屎,都要从头、从基础开始一点点补习。 好在现在的陈北努力、认真,接受程度很快,给他讲题,只要是讲细一点,基本上都是一遍过。 有些时候,满屋子老师都在,两人不方便聊天,就会用英语小声嘀咕,別人还都以为他们两个在学英语。 宋韵也想尝试用英语给陈北讲解物理课,但有些专业名词,她发现,自己词汇储备量甚至还不如陈北的大。 这更让她怀疑,对方的英语是怎么练出来的,难道小电影都这么专业?这是看了多少啊? 下课的铃声响起,宋韵走到讲桌前,拿起教案,说了声,下课。 隨后目光掠过同学们的脸庞,定位在陈北的脸上,微微点点头,然后夹著教案快步走出教室。 班里的同学们,不论男女都发出猛烈的吼声。 兴奋地好像跟回家能玩一样。 丁道川第一时间,跑到陈北身边,“老陈,去我家做作业吧,学累了我们玩一下魂斗罗,我弄了个铁血兵团的卡,都还没通关呢,双人模式巨好玩。” “老丁,我就不去了,我回家还有事。” “唉,那我也先不玩了,这游戏就是兄弟一起玩才快乐,自己玩没那种感觉。” 陈北想了想,说道:“好,等下个大周末吧,我一定去你家玩。” 丁道川这才一脸高兴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收拾东西。 陈北把数理化三科作业装好,准备往外走的时候,突然又被人叫住了。 “陈北,你明天有时间么?” 陈北回头望去,却发现是温小雅,对方头微微低著,脸上红扑扑的,站的笔直,仿佛一株亭亭玉立的莲花。 “什么事?” “明天上映一部欧美片,叫七宗罪,咱们一起去电影院学英语吧!” 陈北笑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时间,你和孙晓云去学吧!” 说完,他背上包就走出了教室。 温小雅却站在原地,脸红成了一个大番茄。 孙晓云走过来,诧异地问道:“陈北拒绝你了,这怎么可能?” “哼,晓云,我们自己去,不就是英语考得好么,有什么可骄傲的。” 陈北来到门卫室,跟看门大爷打了声招呼,就骑著摩托车回到了小工厂。 在他塞给了大爷一条红塔山之后,大爷就多了一份工作,不仅仅看大门,还负责给他看著摩托车。 回到小工厂,林红缨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笑笑、南南、高达、小丽都在,人很齐全。 自从笑笑和陈北各自去上学后,这个小院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陈北把谢林送来的50年茅台拿出一瓶来,除了南南,给每个人斟上一辈。 院子里顿时酒香四溢。 不得不说,林红缨收养的这几个孩子,都是非常有礼貌。 坐在桌子上,陈北不动筷子,他们就一直等著。 小丽跟著吃了几次饭,也把这个习惯学会了。 陈北举著酒杯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红缨,一直在管理者公司,操心劳力,付出最大。小丽,担任著公司客服,没天没黑的忙,也是居功至伟。高达,默默无闻,除了工厂里的货,每天还要去送货,也很辛苦。” “笑笑前段时间也一直跟著公司忙碌,公司的人事行政部就是她一手打造的。这段时间上师专,要完成知识的越级式学习,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当然,最厉害的,还要数我们的小南南,听说她已经成为了班级中的大姐大,打哭了好几个小朋友,接下来就要一统级部。” 所有人都哈哈笑起来,南南已经被林红缨教训过了,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老老实实地低著头反思。 “这几个月,大家团结友爱,都做出了很大的成绩,接下来,祝我们永远相亲相爱,永远都是一家人。” “乾杯!” “乾杯!” “乾杯!” 第二天清晨。 高达开著车,拉上货,在拉上陈北、林红缨、余笑笑三人,开始了巡店。 先从总店开始。 这家店销售最好,补货最多,还是王艷干店长,带著两名新员工。 陈北和林红缨、余笑笑每人手中拿著一张表,这是陈北连夜做出来的《巡店检核表》。 主要检查的几项有,一、门店形象与卫生,包括內部环境、外部环境和卫生情况。 二、商品管理,包括商品陈列、库存情况是否跟帐面一致。 三、员工管理与服务,包括仪容仪表,工作状態和服务行为。 四、运营安全,包括店內安全隱患,现金管理和交接班记录。 五、市场营销和执行,印发的宣传单页有无发放,店內宣传海报有没有按照规则张贴等。 这基本上是一份標准的零售行业巡店表,考核的就是店长管理的基本功。 这些內容,陈北在培训的时候也都讲到过,只要是他们认真听讲,肯定会记得。 看著三人的做派,王艷紧张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给三人倒杯水,又担心因为打断了他们而被扣分。 陈北看到对方紧张的鼻头都开始冒汗,脸上的雀斑也微微放光,便笑道:“没事,就是日常检查,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陈总,要是我做的不到位,您只要跟我说,我什么都愿意改。” 王艷说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一个月前,她还是一名下岗工人,一家老小都嗷嗷待哺,没想到就是在人才市场隨便找了一份工作,现在竟然能够拿到700块钱一个月,比她和老公两人在厂子里上班的时候挣得都多,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很珍惜这份工作,也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这是他们一家维持生计的来源。 陈北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王姐,你是我的第一个员工,换句话说,也就是元老级別的人物。除非你犯了很严重的原则性问题,否则我都不会辞退你,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不好?” 王艷听到这话,才逐渐放心下来。 紧张恐惧过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软,需要扶著东西才能站得住。 陈北看出了她的身体状態,就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三人啥也不说,进来就检查,却是有些嚇人。 到第二家店的时候,他便会提前跟店长说一声,这就是一个常规检查,隨后会把检查的內容发布出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这样一说,大家也没有那么诚惶诚恐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陈北也没有转完十家店,因为还要查看新店的地址,几人全部在江城市內打转,一个县城都没去。 江城市的三个县城,每个都隔著四五十公里,算是绕著江城转大半圈,下午能转完就算是挺好的了。 看来自己的作业,是別想做了。 中午,四人简单在路边吃了一顿饭,接著就又开始朝著最近的一个县城赶去。 等所有店都巡完,往回赶的时候已经是披星戴月,几人都累的不行。 高达开著车,余笑笑坐在副驾驶,已经睡著了。 陈北和林红缨坐在第二排,肩並著肩,小声说著话。 “今天我们这一圈转下来,这些店虽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你必须要把这个考核结果和门店业绩相结合,挑出两家店排名垫底的店长,免除职位,重新换上两个新人上去,別手软。” “然后再给两名排名靠前的店长奖励,每人500块钱就行。既然是考核,那就要有奖有罚,让考核落地,我们这次的行动才是有意义的。” “好,我不会手软。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林红缨郑重道。 陈北突然想到,她在老鬼的店中,手持长枪,一枪一个的场景。 也不由地摇头失笑,自己怎么会认为林红缨手软呢? 她下手黑著呢! “你笑什么?” “没有,我只是想到了我们之前的一些往事。” 林红缨眨了眨眼睛,小声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胡说,咱们两个之间发生的,都是好事。” 陈北说完,直接將她的手拿过来,放在手中把玩。 林红缨抽了两下,没有抽出来,就任由他捏来捏去。 嗯,茧子快要消失不见了。 林红缨的手,是陈北见过最完美的一双手,手指纤细修长,骨节並不突兀,像白玉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不仅看起来美,触感更是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握住了一捧最温润的云。 可就这么一双手,却是狠辣异常,让陈北怎么也没法跟她捅人的时候联繫起来。 “红缨,你使使劲我看看。” 林红缨歪头打量了他一下,问道:“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 瞬间陈北便感觉到掌心一硬。 只见林红缨的手已经彻底变了形状,她的手背手腕处隆起了粗壮的大筋,肌肉丝丝分明,显得狰狞恐怖,五指也变得消瘦有力。 可是下一刻,这只手又重新恢復成了温润如玉的感觉。 刚才仿佛是一种错觉。 陈北吞咽了一下口水,原来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把玩,现在却悄悄拿开了一些,臀部微微后缩,身子坐直前倾了起来。 这双手要是在身上隨意抓一把,还不把肉直接抓烂? 他决定以后要跟林红缨相敬如宾,好好相处,不会对她说重话,也不对她发脾气。 有本事的人,就该敬著才对。 第76章 搭伙 第76章 搭伙 回去的路上,陈北一直在把玩著,但也只是纯粹的把玩,没起什么歪心思。 一个人的手完美了,那么脚肯定也是完美的,只是不知道林红缨的脚长什么样子? 这都怪以后的小红书,因为公司宣传產品经常用到,但他打开的时候,给他推荐的都是手和脚的照片。 回到工厂后,陈北又投入了紧张的学习之中,他把数理化三科的试卷,各拿出一套来,准备做完了再睡觉。 片刻之后,他的书桌正对的窗户上,突然多出一个头来。 是笑笑路过,她扭头路过,说道:“大哥开开门,大姐让我给你送盆洗脚水,说是今天走路太多了,要泡泡脚再睡觉。” 陈北把门打开,对方就端著一盆子热水走了进来。 “笑笑,我还要学习呢,时间很紧,你自己泡吧。” 余笑笑说道:“你可以一边泡,一边学啊,互相又不耽误。” “必须要爭分夺秒才能做完。” 陈北说话的时间,又趴在了桌子上,认真做题。 余笑笑噘著嘴想了一会,突然把水盆放在了陈北的脚边,然后蹲下来说道:“那你学习,我给你泡。” 接著陈北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人抬了起来,紧接著,鞋子脱掉,袜子脱掉。 他想要阻止,但余笑笑已经把他的脚放进了热水中。 “你看看,一点都不影响你学习吧?” 感受著滚烫的水,陈北有些齜牙咧嘴,想要抬起,却被余笑笑摁住了。 “你別动,大姐说了热水才能舒筋活血,这是她亲自给你调的,我们都用这样温度的水泡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陈北看著对方的笑容,不像是恶作剧的样子,便皱眉道:“这么烫的水,不怕烫禿嚕了皮?” “我们从小就是用这样的水烫脚,特別是冬天的时候,把脚烫的热热的,一晚上都不怕冷。” 看到陈北一脸不信的表情,余笑笑说道:“你等著。” 她坐在床沿,飞快地把鞋子脱掉,將自己的双脚也放进了水盆。 隨后她齜了齜牙,说道:“看吧,我一点也不怕烫。” 陈北也无心学习了,用脚踩住对方的脚,说道:“不准拿出来。” 水还是有些烫的,陈北估计至少有个六十来度。 这个温度,皮肤刚一入水是受不了的,但过上片刻就会適应。 看著余笑笑被烫的齜牙咧嘴,他就想笑。 你的振振有词呢? 余笑笑很瘦,脚也很小,约莫三六尺寸,有一种纤细骨感,秀气的脚踝,秀气的脚趾,將熟未熟的当口,自有一番清灵剔透的美。 白皙的皮肤,透著隱约的青络,在热水的作用下,迅速变成淡粉的顏色。 “大哥,你恩將仇报,人家给你送热水,你还烫人。” “呵呵,你先烫我的。” 余笑笑过了片刻就適应过来,开始用脚踩著他的脚,想要报仇。 两人你踩我我踩你,一直玩到水凉,才把脚从水盆里拿了出来。 余笑笑端著水盆出去了,陈北也无心做试卷了,乾脆拿出化学书,坐在床上看书。 (.y.)+〉d〈→(.yd.)〈[△h] b三8 晚上,做梦都他妈的全是化学方程式。 周一,又到了继续上学的日子。 林红缨去送南南,陈北顺便把笑笑送到学校,再去上学。 到了师专门口,笑笑还是赖在摩托车上不想下来。 “大哥,我好想跟你上同一个学校。” 陈北笑道:“那行,我把你带去一中,你读两天高中试试吧!” “试试就试试,我现在也学文化课,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你就好好上学,说不定我明年高考不行,也要来上这个师专呢,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学姐了。” “那你叫我声姐姐我再下车!” “我揍你啊!” “你揍!” 陈北伸手在对方的腿上捏了一把,对方才笑著跳下车,裙裾飘飘,如同一只花蝴蝶。 来到学校后,陈北把摩托车往门卫室旁边一放,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教室。 新的一天,同学们都无精打采的,也没有几个认真学习的。 各科课代表,在课桌间穿梭,收著作业。 陈北一样也没交,因为他一样都没做。 按说他这种正在努力上进的学生,老师会管的非常严。 但现实情况又有些出入,老钟知道自己学习数学有多用功,根本不会说他太多。 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自己的成绩在年级都是头部了,他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物理,自己好歹及格了。 至於化学老师,见到他都是躲著走,根本不敢招惹他。 总而言之,他做不做作业,其实是无所吊谓的。 还未到上课时间点,班主任老钟便带著班长副班长匆匆走进了教室。 “今天上午,摸底考试,主课一个小时,物理化学四十五分钟,中间没课间,不休息,时间有限,大家抓点紧,別耽误了吃中午饭。” 所有人一阵哀嘆,便开始收拾桌子,空出地方来摆放试卷。 考完试后,陈北刚想出去吃饭,却被孙晓云喊住了。 “你別走,英语老师让咱们俩去她办公室批卷子。” 陈北说道:“那也要先吃饭啊,考完试后,我的脑子都干了,总不能不让人填饱肚子吧?” “老师说了,她会给我们两个准备好饭,別墨跡了,中午咱们三个要批100多份卷子呢。” 陈北只得跟著对方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时候,孙晓云问道:“陈北,温小雅对你的感官有了很大的变化,你现在追她的话,保证你一追一个准。” “黄毛丫头,不感兴趣。” “切,咱班谁不知道,你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暗恋她,高二的时候,你还给她写了很多情书,还买了巧克力,偷偷放进桌凳里。那些巧克力都被我吃了,哈哈哈哈。” 陈北有些感慨,想当年老子也是一只正儿八经的舔狗啊。 少年慕艾也算是正常的,谁让温小雅在班上是最漂亮的呢,自己喜欢她也是正常。 不过见识过风景之后,再看温小雅,就觉得她实在是太青涩了,入口会很酸,估计都没有笑笑甜,跟林红缨直接没法比。 “怪不得你这么胖,以后要减减肥,小心上大学找不到男朋友。” “哼,怪不得你不討女孩子喜欢呢,你的舌头太毒了。昨天我和温小雅去看电影了,我们一致认为你说的是假的,看电影对应於口语水平一点也没提升,还不如平时多说多练呢。” “我说的是小电影。” “小电影是什么电影?” “等你上大学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 “上大学,你就能接触到计算机,可以从上面查得到。” “学校里也有微机房啊,只不过上高三之后,我们就没机会练打字了。” 孙晓云说的微机房,是学校去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十台二手的386电脑,使用的是dos系统。 班里上过两次微机课,每个人还要带著鞋套才能进去,好像还交过几十块钱的上机费。 进去之后,大家也不懂,老师就给每个人打开,打开专门练习指法的jp软体,让大家敲键盘玩,这就是孙晓云口中的打字,打的还是英文字母。 看她的样子,好像还挺怀念的。 来到教室后,宋韵已经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摆开了几个餐盒,里面有炒芹菜、 西红柿炒鸡蛋、冬瓜燉排骨、东坡肉几个菜,旁边放著几个大馒头。 “老师,这是你自己做的么?” 看到有的菜还在冒热气,孙晓云惊喜地问道。 “是啊,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一看就很好吃。” 陈北知道,单身老师们在学校是有宿舍的,宿舍就是一个单人间,但有公用的厨房。 只不过这帮年轻的老师们,很少有自己做饭的,都是跟著学校食堂一起吃。 “陈北,你也快吃。” 宋韵递了一双筷子过来。 “宋老师,你不吃么?” “这都是给你们准备的,我已经吃过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北抓起一个大馒头,用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就塞进嘴中。 嗯,肉质软烂,甜咸可口,没想到宋老师的厨艺也这么好。 林红缨在家里也常做红烧肉,只不过是以燜煮为主,而东坡肉则是先燉后蒸,都是一样的好吃。 孙晓云看到那么大的一块肉,被陈北一口吞了,餐盒里一共才四块肉,她有些紧张地把东坡肉往自己身边拖拖,“咱们俩一人一半,你可別全吃了。” “喜欢吃么,喜欢吃老师以后再给你们做。” 她趴在办公桌上,扶著下顎,微微探著身子,身体不经意间扭出了一道曲线,让陈北赶紧吞咽两下口水。 宋老师真是个好生养的。 这身材,妥妥能生小子,那人真他妈的有眼无珠。 孙晓云赶紧点点头,“喜欢吃,太好吃了。 “宋老师,你自己做饭这么好吃,为什么还要去学校食堂吃饭?” 陈北有些不解地问道。 宋韵忧鬱地说道:“就是因为做饭太好吃了,所以不太敢自己做,我是易胖体质,稍微吃点就蹭蹭长肉。所以我情愿吃点难吃的,也不敢天天吃好的。” “老师,您这话说的有水平,不仅夸讚了自己的厨艺,还顺带著夸了自己的身材,我看孙晓云比你都胖,她都一点也不怕。” 孙晓云嘴里塞满了肉,眼中充斥著怒火,不过看看宋韵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的,简直就没法看。 她吞下肉之后,才说道:“老师,你这叫丰腴,不叫胖,你是该长肉的地方长肉,不长肉的地方不长肉。” 看著陈北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宋韵脸色有些红,笑嗔道:“赶紧吃吧,吃肉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两人风捲残云,將所有的菜和饭都吃完,然后就开始了紧张的批卷。 下午,班主任宣布成绩的时候,陈北的名次,从班级32提升到了班级21名,总分增加了36分。 只有数学一课不及格,化学成绩考了91分,刚刚及格。 语文和英语的名次还是差不多老样子。 陈北知道,这是自己的极限了。 半个多月的时间,能有如此进步,他对自己已经感觉到非常满意。 接下来的日子,他照常会利用中午和晚自习的时间寻找老师给自己补课。 他也不会摁著宋韵这只羊毛薅。老钟、物理老师、化学老师,宋韵,还有其他隨机的老师,他逮到哪个算哪个。 有些时候他去教室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目標不在,他就问其他老师,请问老师你是教什么的? 只要对方是教数理化的,他就会拿出对应的卷子,说道:“老师,我有道题不太懂,您能不能给我讲一下。” 他又谦逊又好学,长得英俊硬朗,说话斯斯文文,还真没有哪位老师能够拒绝。 讲完一道题,还有第二道......第三道.... 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陈北就把教师办公室的老师们霍霍的不行,有些老师甚至都不敢在办公室里午休,会去其他同事的宿舍或者是去低年级办公室午休。 他也得到了一个补课狂魔的称號。 老师们恨不得在办公楼门口竖上一个牌子,陈北和狗不得入內! 陈北也有些无奈,谁让我不会呢。 晚自习的时候,陈北要是等不到数理化老师过来监督,也会带上课本试捲去办公楼转悠一趟。 最后便转悠到了宋韵的宿舍中。 宋韵不是班主任,教完自己的课程,她只要备好明天的课,把同学们的作业和试卷批完,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有一次,陈北在满校园抓老师的时候,碰上了她。 她正要回宿舍,便对陈北说道:“你跟我来吧。 “9 “隨后,两人便在宿舍里复习了半册物理书。” 再之后,陈北食髓知味,就有些上癮了。 不过为了避嫌,他在下午放学之后,便会带上孙晓云,提前来到宋韵的宿舍,他们替宋韵批改作业和试卷,宋韵便给他们两个做晚饭,做完饭,孙晓云也留在她的宿舍学习,宋韵便给陈北讲解一些数理化的题。 陈北是为了学习,而孙晓云就是为了那一口吃的。 过了一段时间,班上便传出了风言风语,说他正在跟孙晓云处对象,一到晚上两人就不见踪影,说不定是蹲在某个角落里亲嘴呢。 陈北没说什么,孙晓云却在讲台上发怒道:“你们懂啥,我和陈北是去给宋老师帮忙了,顺便在她那里学习,班主任都知道,用得著你们瞎咧咧。 这段时间,甚至温小雅都开始疏远孙晓云。 这天两人走在路上的时候,孙晓云忽然问道:“陈北,你说咱们俩有可能么?” 陈北手中拎著一扇排骨,一块腊肉和几个竹笋,闻言嚇了一跳。 “孙晓云,你別瞎联想啊,咱们现在是纯洁的革命友谊,那群王八蛋就是眼红咱们跟英语老师走得近,才这样说的。” “其实,通过这段日子的相处,我觉得你也挺好的,也不知道温小雅以前是怎么想的。唉,她现在也不怎么理我了,可能是觉得我在你们中间横插了一腿。” “我跟她也没有关係,以前就跟你说过。” “知道,黄毛丫头嘛,不过陈北,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宋老师这样的?” 陈北看了对方一眼,笑道:“孙晓云,你要是不想在宋老师哪里吃饭了就跟我说,反正我找哪个老师补课都是一样的。” “我就是开句玩笑,你还当真了。不过你今天买的菜可真多,宋老师又该说你了。” “天天吃人家的,咱们也不能总空著手上门不是?” “呵呵,你是在点我吧。你放心,明天开始,我天天带上一块肉。” “东坡肉要带皮五花,最好是五层肥瘦相间的,你別弄混了。” “知道,我比你会吃。” 来到这里的时候,宋韵看到陈北拿了这么多东西,就准备给他钱,却被他推了回去。 “老师,您这样就不对了,我们天天来白吃白喝的,您要是不收,我们以后就没脸来了,是不是孙晓云?” “对对,陈北说的对,我们俩天天来占您的便宜,您要是不收下,我们真是没脸了。” “那好吧,仅此一次,以后不许带了。” 陈北也没把这话当一回事,反正宋韵耳根子软,下次带来,他同样有理由让对方收下。 这里有一个公用冰柜,平时別人很少用,基本上就是三人在用,陈北把排骨腊肉放进去,竹笋放案子上。 孙晓云已经在掀锅,看看今天晚上吃什么。 吃过饭后,三人先是一起把昨天的作业批改完,然后陈北和宋韵占据著写字桌开始复习,孙晓云坐著小马扎,趴在一张椅子上在门口位置学习。 因为就是张单人小桌,两人一个正著身子,一个侧著身子,一般陈北是侧著的那个。 宋韵低著头,手里握著一支笔,保持著节奏一点点讲著,陈北说话的时候,她的侧脸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滚烫、火辣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道。 很快,她的脖颈和耳垂都开始红了起来,后颈的绒毛都根根立起。 两人仿佛耳鬢廝磨一般,相处了一个多月,她每次都有一阵奇特的感受。 这种感觉,让她的身体酥酥麻麻的,十分舒服。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玩火。 可就像是饮鴆止渴一般,她有些甘之如飴,沉迷其中了。 第77章 资產千万 第77章 资產千万 每天都要面对书山题海,无休无止的考试,无休无止的补课,时间渐渐进入腊月。 此时的冬天,天气还是非常寒冷的,温室效应这个词还没有被广大群眾所熟悉。 江南,一指厚的小雪都已经下过两场。 鲁迅先生就曾说过:江南的雪,可是滋润美艷之至了;那是还在隱约著的青春的消息,是极壮健的处子的皮肤。 陈北只在江南的雪中感觉到了阴冷,至於处子的肌肤,他是没有看出来的,却在余笑笑身上见识过,可惜林红缨包裹的太严实了。 入冬以后,陈北把工厂里这排房子的墙体和屋顶都做了保温处理。 並且还从北方购置了一套暖气装置,安装到了每间屋子里。 烧炭的炉子就安装在院子中搭起的棚子里,顺便当火灶使用。 每天晚上,炉子都烧的很旺,外面寒风肆虐,屋內却温暖如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陈北在屋里安装了一个温度计,里面的温度都还能达到二十七八度。 这个温度是穿不住衣服的,小丽和笑笑热得只穿著小吊带,林红缨依旧是穿著练功服。 明天腊月初二,大寒,恰逢陈北歇大周末。 晚上,几人一边吃著火锅一边开会。 林红缨先是整体匯报了一下公司的近况。 江城市的十家新店已经全部开业,现在七区三县,每个县区都已经达到了两家店。 员工数量已经达到80人,其中后勤办公室8人,门店定编52人,还有20人是为外市门店储备的人员。 现在已经在江城相邻的两座城市只是新开门店的营业额比以前少了很多,平均下来,只能达到前十家店一半的样子。 近七天统计的平均营业额,每天能有18万的收入。 这些陈北早就知道,因为林红缨几乎隔上两天就跟他说一次財务情况。 现在公司的帐面上已经躺了1210万。 他们是从95年8月末开始做的第一家店,现在已经是96年的1月份了。 真正发力是从十月中旬,那时候每天就已经做到了13万的营业额,11月份考核,12月份才陆续把这十家新店开起来,到现在已经正常运营小半个月了。 四个月的时间,挣了1200万,说实话,陈北对这个结果並不是太满意。 他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了。 因为其他的保健品公司,销售额都是以亿为单位的。 不过,他们的利润肯定没有自己高。 他们之所以做出这些业绩,就是在全国各地拼命打gg,甚至有些把gg做到了央视台。黄金时段,分分钟就是数百万上千万的gg费。 还有就是数以万计的业务员,在全国各地跑市场。 而自己所花的gg费,就是在江城电台做的讲座gg,每月6万元左右。 人工工资、门店租金,还有產品成本,占比都很小。 林红缨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在江城相邻的三家城市选址,老张已经接手开始装修,春节之后,就可以陆续开业。” 陈北思索一下说道:“还是应该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团队建设上。多招人,招能人,只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我们可以只是提供资金,让他拿著钱直接到这些城市去组建分公司就行。” “反正江城市的模版已经做好,很多数据指標他们都可以参照执行,我们监督也方便。” 林红缨点点头,把陈北刚才说的话记录下来。 “明天我就开始扩大人事行政部,再加两人同步做招聘,还有培训讲师也很重要。不过咱们那两间办公室就要坐不下了。” “工作地点好说,上次我去物业的时候,他们还有整层出租的,直接拿下一整层来,每年也不过万儿八千的。” “红缨,其实还有一件大事,咱们必须要提前做。” “什么?” 林红缨刚夹了一筷子牛肉,闻言又放下了筷子。 “厂房啊!如果我们明年快速扩张的话,產能就跟不上。我们必须要正儿八经地建造一个生產车间了。” 林红缨点点头,最近几个月,几乎是每月都要从毫州拿一次药,而且数量越来越大。 12月份的时候,两人又去过一次毫州,从姜老头那里一次性拿了20万的货。 这么多货,林红缨自己是做不完的,没办法,只能找了几个周围的店员过来帮著做了十几天。 这一次去,陈北给姜老头带去了一瓶50年的茅台,还有两条特供烟,把姜老头泡的稀奇古怪的酒搬了一大部分回来。 陈北算是长了见识,h骨、h鞭、鹿血、鹿鞭、x胆、x骨、海马鹿茸、黄精,还有各种各样的中药,都可以用来泡酒。 基酒是姜老头自己酿的黄酒,陈北觉得这款黄酒就比市面上很多的酒好喝。 他都有一种把姜老头绑回来开酒厂的衝动。 “不过选车间这件事,不是件小事,可能要关係我们今后几年的发展,到时候我跟你一起选。” “好,你说我们要不要让区里帮忙选一块地建厂,上个月的时候区委一个副书记还过来考察,说是有困难可以提出来。” “不用,现在我们的规模还太小,要不了多少好处,等將来公司规模再大一些,我们直接跟市里或是省里谈。” “哦!” “还有一件事情。” “嗯,你说。” “现在我们公司,每个月的营业额就500多万,现金充足,扩张也用不了这些钱,你可以打听一下,哪些地方有地皮向外出售,或者像我们买下来的那栋老洋房之类的產业,可以適当买一点。” “还有,在一些核心位置的门店,如果房东愿意卖,我们就直接买下来。” “好。” 林红缨答应一声,忽然说道:“陈北,能不能跟这家工厂的房东谈一下,我想买下这个地方来。” 陈北一愣,接著就想到了这个地方对於林红缨、笑笑、高达、南南来说,或许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点了点头,说道:“你去跟他谈就行,可以溢价买,拿钱把他砸晕都行。” 这个小工厂,占地一亩左右,原本应该是几家民房合起来的,改造成了小工厂,后来周围这一片全都拆了建成了三四层的筒子楼,只有这一片地方保存了下来。 用不了多少年,等房地產市场兴起的时候,这一片肯定是要拆迁的,溢价买,一点都不亏。 等陈北和林红缨聊完工作,眾人才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笑笑端著一杯饮料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放假?我们腊月十八考试,考完试就可以回家了。” “我们可能要等到过年前几天才放假。” “这么晚啊!” “对了,年后你还要去一趟郑市,去参加希望小学的奠基仪式,到时候让老二陪著你去就行。” “啊......你不能陪我去么?” 林红缨瞥了她一眼,余笑笑立刻老老实实,一脸委屈道:“好。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些人说话,上次都是你跟他们交流的。” 陈北想了一下,或许那边的关係以后也能用的上,过去结个善缘也挺好。 他便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吧,顺便也捐点钱,以前答应了关二爷的,要把在郑市挣的钱全都捐出来。” 余笑笑刚想欢呼,但看了一眼林红缨,也没有欢呼起来,只是內心偷偷地雀跃不已。 这个大周末,陈北不准备继续巡店,他想去公司看一下最近填的几个人怎么样。 一个公司良性的发展,应该是把总经理解放出来,下面各个部门能够自己运转,不会对公司业绩產生什么太大的影响。 现在这家公司看似是已经把陈北解放出来了,却是陈北通过林红缨在控制,但远远达不到自行运转的程度。 为了以后更加轻鬆,陈北还要帮助林红缨把公司的职能部门建设完整。 部门应该设置財务部、人事行政部、市场部(负责gg营销)、运营部(负责门店运营)、拓展部(负责选址和装修)、採购部、配送中心。 后续如果规模大了,可以加上公关部和法务部。 要想实现自行运转,还有很漫长的道路要走。 清晨,陈北起床的时候,林红缨已经站完桩,打完拳了。 寒冷的天气,她还是穿著那身练功服,头顶上冒著腾腾热气。 陈北裹著大袄,蹲在火炉子旁边刷牙,笑道:“红缨,你现在功夫越来越深了,都已经练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地步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飞升了?” 林红缨只要不是在匯报工作,就不是太尊重自己。 她瞥了陈北一眼,“你是不是想我盼我死啊?” “飞升是当神仙,怎么是死呢?” “道教典籍中,白日飞升、肉身飞升几乎都是传说,他们讲的飞升一般是尸解和虹化,是指灵魂脱离凡胎,升华成仙。 “你怎么啥都懂啊?” “要不我叫林红缨呢。” 陈北呆呆地看著她,总觉得她今天被什么东西附体了,身上好像有一种別样的风采。 等林红缨进屋换了衣服出来后,陈北又有些发呆,对方竟然穿了一套西装,脚下踩著一双矮跟的黑色皮鞋。 这套西装是前段时间,公司一起定製的职能部门工作服,她从没穿过,没想到今天竟然穿上了。 不得不说,林红缨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西装穿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身材衬托的十分完美,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若隱若现的腰臀比例,修长的双腿,无一不显示出女性的魅力。 头髮简单地梳了一个马尾,脸上清汤寡水,不施粉黛,配合她那双冷酷且又威严的眸子,给人一种禁慾的感觉。 “走不走?” “走走走!” “大姐,等等我。”余笑笑也穿著西装从屋里跑出来。 和林红缨站在一起,就跟一个发育不良的豆芽菜一般。 现在林红缨的座驾,是一辆桑塔纳2000,上个月,陈北给她买的,新车。 天气越来越冷了,林红缨天天骑著个破摩托巡店,每天都要在外面跑大半天,一是不舒服,二是太掉价。 她好歹是回春堂健康连锁的总经理,公司纳税在区里都是能排上號的,区长开经济座谈会的时候,请的企业代表一般都会喊上回春堂。 上一次,林红缨不想去,还是街道主任亲自上门请过去的,听说还准备给她申报区人大的增补名额。 要是再让她骑一辆小木兰到处跑,就有些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了。 陈北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伸手感受著空调口吹出的暖气,问道:“这车开著怎么样?” “很好开,比那辆金杯操控性要好很多,就是有些太贵了。” “贵啥,我本来想一步到位,给你弄辆进口的奔驰宝马开开,你偏不同意,就要了辆这个。”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 陈北摇摇头笑道:“任何时代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这个时代尤为明显,你要是出去办点事,开个奔驰跟开个桑塔纳会享受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待遇。” “我跟你说个笑话,现在有很多骗子专门弄一辆豪车,开著去一些地方政府上,给自己编排一个身份,说自己是啥啥啥的,要给地方上投资办厂,能带动多少人就业,创收上交多少利税。然后很多人就会把他当成財神爷、贵宾招待著,最后却发现被骗的一塌糊涂。” “嘻嘻嘻嘻,哥哥净喜欢骗人,难道那些当官的都是傻子?” “呵呵,这话守著我和你大姐说没问题,可不能在外面说。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信息不发达,造成的见识上的差距,现在傻子太多了,骗子都不太够用。” 林红缨也笑起来,“我看你开辆豪车也能当骗子。” 陈北笑道:“我就算不用开豪车,也能当骗子。” “是哦,以前在郑市卖的壮阳药,都是些甘草丸子。” “啥,乾草丸子?” “甘草,很便宜的一种中药,那种药丸大部分都是这种成分。” 陈北拍著大腿说道:“#,我也让那个狗日的给骗了,他还说有十几种秘制中药组成。” 桑塔纳在回春堂的门店口停了一会,三人坐在车上看了会营业,即便是天寒地冻,仍然挡不住一些人跑过来购药。 只不过这次购药的人群,並非是清一色的老头,还看到了几个年轻人。 这说明,他们大概率不是电台gg吸引过来的,可能是自然流量或者是口碑流量。 陈北估计,现在就算是把电台gg停了,这家店也能很滋润地活下去。 来到办公室后,职能部门的八个人都在上班。 他们还没有周末休班的概念,林红缨给了他们一月两天休班,谁家里有事就休,没事就来上班,这些人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人事行政部2人、財务部2人、运营部3人,拓展部1人。 陈北把所有人组织起来,开了个早会,给他们讲了一下公司的发展未来,还有他们每个人的职业发展。 他承诺,只要有人的职业素养、业务水平达到了部门主管的要求,会毫不吝嗇地给他们新的任命和新的薪资待遇。 未来能取得什么样的成就,想拿多少的工资,全看他们自己的努力程度。 只要能力跟得上公司发展,陈北保证他们会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並且实现阶层的跨越。 这八个人都听得激动异常。 他们原本就是为了一份体面的工作来的,没想到竟然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潜力可挖掘。 特別是老板讲的职业发展,好像自己使使劲就能够到,未来的前途是可以看见的,而且就在不远处。 会议结束之后,每个人的身体好像站的又笔直了一些,就像是即將出征的士兵一般。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陈北在办公室待的一小会,营运部和人事行政部,就有人过来向他匯报工作o 这既是一种显摆,也是一种上进。 陈北也对他们的工作表示出认同,让他们以后继续努力。 在办公室待了两个小时,他和林红缨来到物业办公室,直接租下了19楼顶层o 因为这一层是顶楼,楼层最高,风光也最好,价格要比其他楼层高0.5倍,所以只是租出去了两间,大部分还空著。 物业答应两人,只要两人租下19楼整层,他们会出面跟那家公司说,让他们搬个地方,实在不行就终止合同,將他们的租金退回去。 陈北也不是非要一整层,他就不是那种霸道的人,只是考虑未来发展需要,想一步到位省点事,现在的员工数量,加上他和林红缨,就算是一人一间办公室也用不了一整层。现在有人替自己承担一些房租也挺好。 他赶紧劝道:“没必要,那两间办公室他们继续用著就行,我们把剩下的办公室租下来就行。” “真的?租一整层的话,电梯和卫生间还有走廊的公共区域,都是你们自己在用,能无形中得到好大一块办公场地呢。” “没关係,我看这个结构图了,只要在这里、这里,加上两道门就可以跟他们隔起来。” 物业办公室的人一脸无语,“你这样把通往电梯的路封住了,逼著人家走消防通道,还不如撵走他们呢。” “我现在先不封,等到我需要的时候再封。” > 第78章 开闢第二战场 第78章 开闢第二战场 陈北问明白了情况,却没有著急租下来,因为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靠近年关,各项工作都不太好开展,这是国人的传统。 那两间办公室还能凑合一下,没必要多花一个月的冤枉钱。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后,三人並没有再回公司,而是来到古玩一条街,在这里逛了一遍,又买到了三件中医用的器具,一个切中药的铡刀,听说是李时珍用过的,两个捣药臼子,一个是孙思邈的,一个是华佗的。 还有一大叠古医书,听说也都是从太医院传出来的。 陈北一听,感觉跟自己做的事业还挺契合的,买了一大堆东西一共花了120 块。 这些东西並不怎么值钱,就是象徵意义比较大,一般人也不会仿造这些价值低廉的东西,陈北购买起来也比较放心,店家喊一个价,他回一个,愿意卖他就买,不愿意卖陈北就不要。 他这种果决的態度,很快就让店家认清了现实,知道不可能从他身上挣到钱,都痛快地將这些东西卖给他。 反正这些东西在摊子上也是占地方,根本没有用。 有了华佗的捣药臼子,林红缨这个华佗传人就更加真实了。 三人搬著东西走在路上,陈北就笑呵呵地说道:“以后咱们公司要单独规划出一间屋子,专门存放这些东西,这都是我们的歷史,也是我们的传承。” 林红缨看著陈北手中的铡刀,皱眉道:“这都绣成一个铁疙瘩了,也要展示?” “那当然了,明朝李时珍用过的,到现在也有大几百年了,这东西是铁的,生锈才是正常的。” “那也要標註上是李时珍用过的铡刀么?” “你不能把別人都当傻子,就说是明朝自己祖上用过的就行。” 笑笑抱著一堆古医书,也跟著说道:“这些都是家传的,祖上医术精湛,妙手回春,才有了这个回春堂的堂號。” 这是陈北在电台gg里面的台词,也是解释这个回春堂的来歷。 想到gg,他觉得现在是不是可以在电视上打点gg了,毕竟现在资金充足,而且在江城也有20家店,也算是有点影响力了。 但电视gg该怎么打? 必须要有个侧重点,有两款產品,一款壮阳的,一款算是美容的。 他不能在电视上说,让男人重振雄风吧,对企业形象是有影响的,还可能会影响到另一款產品的销售。 陈北纠结了好长时间,才下定决心。 #,我又不是要做什么百年企业,现在是怎么挣钱怎么办,要什么企业形象。 最后,他决定以產品的名义单独打gg,只是在结尾处说明可以在任意一家回春堂专卖店购买就行。 下午的时候,他写了两个gg本子,台词场景都写的很详细,只要是参照本子拍摄,就很出效果。 上辈子陈北操作过很多產品,他的策划案比一些专业的策划师都厉害,毕竟是经歷过大量实操,理论加实践结合的老板。 写完之后,他附带上一些样品,装在一个箱子里,给郑市的黄大发发了过去。 他想让对方来给他拍摄,当然他会按照市场价来支付酬劳。 黄大发拍摄东西还是有点水平的,这从上次他充当导演拍摄的短片就能看出来。 而且对方好像也是正儿八经编导专业出身的科班人员,在此时已经是非常能拿得出手的人物。 设备,他们电台有,演员,电视台也不缺。 陈北跟对方通电话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黄大发拍著胸脯答应下来,而且还保证一定会给他拍的漂漂亮亮。 两段15秒的產品宣传片,陈北愿意支付2万块钱的报酬,这也是让黄大发欣喜的主要原因。 掛断电话不久之后,黄大发又打来电话,询问他要不要在郑市电视台投放? 他可以给到一个很便宜的折扣。 这句话让陈北心头微动,是啊,郑市才是自己发家的地方,是自己的第一市场,自己有了这么好的產品,怎么忘记回馈郑市的父老乡亲了? 这不中啊! 陈北马上和林红缨商量了一下,自己想要在郑市开闢第二大市场的念头。 林红缨的家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但她从小在郑市长大,对那里也很有感情,听到陈北要去郑市开店的消息,她也挺高兴。 接著她就给人事行政部打电话,下达一个通知,让员工自愿报名前往郑市工作,为期一个月,每月加200元的出差补贴,100元的餐补,路费实报实销,而且出差经歷会作为后期提拔的重要依据。 截止到下午五点钟的时候,陆续已经有十几人报名了,大部分都是年轻的未婚男女。 大部分人一旦组建了家庭,有了孩子,人便会贪图安逸,失去了拼搏的精神。 所以,什么责任使人成长,这都是不太靠谱的话,具体要分人。 陈北和林红缨简单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上午给他们做完动员会之再出发。 这次过去的人还要跟上四个职能部门的人,人事行政部、財务部、运营部、 拓展部各出一人。 甚至老张的装修队,也要分出一半的人跟著过去。 陈北又跟黄大发通了一次电话,让他帮忙联繫一下电台,把讲座gg先打上,明天会有人带著钱过去找他。 因为有主体公司的各种证照,过去了也不耽误卖货。 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慢慢办就行。 忙活完这些,陈北便准备回家吃饭,今天大寒,要回家吃餛飩。 父母的老家有大寒吃餛飩的习俗,也被他们带到了江城。 餛飩像一个个的小元宝,有招財进宝的寓意,陈北觉得挺好,离开之前,他吩咐林红缨等人,今晚也吃餛飩。 这是家族传承,扔掉了这些东西,以后就没什么仪式感了。 陈北回到家时,没想到陈东也回来了。 他有些诧异地问道,“哥,你咋回来了?” 陈东正在帮著柳茹包餛飩,双手沾满麵粉,“我们也是放周末的,而且还是双休。” 陈北问道:“都上大学了,怎么没给我带个嫂子回来?” 陈东无言以对,他感觉自己跟弟弟聊一会,就会被带到沟里去。 柳茹分別看了两人一眼,“你弟弟说的对,上大学就是应该要谈恋爱,这是女孩子最好的时期,心思单纯,没有经过物慾横流和灯红酒绿,不考虑门第,不掺杂任何因素。就是单纯的喜欢你这个人,这样柏拉图式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要不然等你毕业后工作了,女孩子就会站在自家的立场上来考虑问题,你就碰不到这样的感情了。” “妈,你怎么也站在我弟的立场讲话。” “没有,听听对门的一家子。老张的儿子还是精挑细选,选了一家门当户对的。这娶回来了,天天在家里吵架。等你们两个娶媳妇,要是天天在家里这样打仗,那我跟你爸就回老家种地去,谁也別想让我们看孩子。” 陈北心想,反正我是不敢的,真要是打架,林红缨能把我打死。 隨后柳茹又问了一下陈北的学习,陈北说天天在进步,明年有希望考个重点本科。 对方却一脸的不信。 吃饭的时候,陈建国谈到,今年回老家过年的问题,他反正也没工作,柳茹的工作时间挺弹性,到了腊月中旬就放假了,今年在老家多待一段时间。 说起这事,陈北又想到了上辈子,老陈坐牢,柳茹领著他们兄妹三人回家过年的场景。 那可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那个小镇子,老陈是第一个大学生,毕业之后被分配到机械厂,吃上了公家粮,陈家就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特別是他走上领导岗位,工资起来之后,就出钱给家里盖了五间砖瓦房,地皮批的比镇长家都大。 因为不在家,没法照顾老人,陈建国和柳茹每年都会拿出1000块钱,每位兄弟家分500。 大伯在镇上做生意的本钱,是陈建国柳茹给的。 后来小叔娶妻分家,也是陈建国柳茹掏的钱,给他盖的房子。 而且以后每逢大事的时候,他们都会打电话来让老陈给他们拿拿主意,其实就是想让他出点血。 老陈柳茹挣得多,也不在乎几百几百块钱的小钱。 每次回去也是大包小包的,给大伯小叔的孩子们买衣服、玩具,吃的等各种各样的礼物。 兄弟三人的感情一直都挺好,回去之后每家都抢著邀请他们去自家吃饭。 但另一个时空的今年春节,柳茹带著他们三个回去后,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堪。 气的柳茹大年初一,就带著他们去了姥姥家,自此之后几乎跟老陈家断了联繫。 等老陈出狱之后,家里开起了汽修厂,才把这份亲情又重新续上。 陈北一边吃著饭一边摇头,对以前的经歷颇为感慨。 陈建国便问道:“你摇头是个什么意思?噎著了?” 陈北直接问道:“家里的人知道你坐牢的消息吗?” “不知道啊。你妈特意把这件事瞒下来了,我自然也不会到处乱说。” 陈北又问道:“大哥,你和小南在老家住的时候没透露过咱爸被抓的消息? ” “没有,我们又不是小孩子。”陈南抢先回答道。 陈北说道:“爸还是提前给家里说说吧,打个预防针。” “你什么意思啊?” “这件事又瞒不住,去年的时候,你是开车拉著一家人回去过年的。而且后备箱里装了满满的一车礼物和年货。” “今年我们要坐客车回去,也没钱置办这些东西,別让人一心盼著,到最后又什么也得不到。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影响了你们兄弟们之间的感情。” 陈建国听到这话有些不太高兴,一拍桌子,“我们一奶同胞.... 柳茹却打断他,“我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咱家现在这个情况,房子都不是自己的,而且连生活的钱都是小北给的,你要听听他的意见嘛!” 陈建国听到这话,重重嘆了一口气,双肩也禁不住耷拉下去。 第79章 契成 第79章 契成 陈北看著老爸的这幅可怜样子,也没有心软。 上辈子老妈受到的那些奚落和难堪,您必须也要经歷一遭,这样对家里的亲情也能有个明晰的判断,不会再充当什么滥好人。 这还没算老妈受的那些苦难呢,她一个人带著三个孩子,过的那么辛苦,老陈家可从没一个人伸出过援手,这个仇他能记两辈子。 自己那几个舅妈嘴巴虽然碎了点,但人家是真的帮,大舅二舅每年卖了粮食都会来家里送几百块钱,小舅就比自己大九岁,在县砖窑打工挣的钱,一半多都给母亲看病抓药了。 陈北想到这些事情,感觉自己就饱了。 他把自己的那碗餛飩吃完,就把筷子一放,“我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我还要回去做作业,就先走了。” 第二天上午。 他並没有著急去学校,而是先来到公司,给要去郑市的12个人简单做了个动员会。 这12个人,4个职能部门的,8个门店的。 职能部门的人过去之后要在那边重新组建分公司,招聘、选址、装修、gg宣发、开业这些流程,在郑市重新来一遍。 陈北也没说太多的话,只是讲了几点,一、未来郑市分公司总经理的人选从他们中间选出; 二、以后所有重要岗位的选拔,他们这些人具备优先的资格。 三、除了出差补贴、食宿补贴,这个月每人双倍工资。 其实除了这些人,在小工厂还有两个人,是从门店中挑选出来普通话比较好的,正在跟著小丽学习客服岗位的標准话术。 她们在学习两天之后,也会赶到郑市,成立分公司客服部,接听听眾热线。 陈北来到学校时,已经是第二节课的尾声了。 他在楼道里站了一会,等到这节课上完,老师走了,他才进去。 经过两个多月的学习,陈北的成绩已经挤进了班级前十名,虽然还算不上尖子生,但也算是中游偏上了,已经进入到老师重点关注的视野之中。 不过,因为他身上带著补课狂魔的光环,老师们对他管理並不像其他同学那么严格。 就算是偶尔旷个课,事后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刚刚坐下,课本还没有找出来,温小雅就走到他的桌前,“陈北,你干啥去了,怎么旷了两节课?” “温小雅,你什么时候成班主任了?” “我不是班主任啊。” “那你管的还挺宽。” “我是为了你著想,现在学习多紧张啊,你还旷课,上节课班主任讲了好几道真题,我给你看看?” “不用了,谢谢您。” “你別客气。” “孙晓云那里有,我看她的。” “哼!” 温小雅跺跺脚转身离开,只留下一阵香风。 来到学校,时间仿佛又慢了下来,陈北再次恢復了白天上课,晚上补课的节奏。 孙晓云依旧是他的学习搭子,也是他和宋韵的避嫌工具。 今天晚上的宋韵打扮的很精致,穿了淡绿色小马甲,內衬著一件白色高领紧身毛衣,裤子是修身的直筒裤,拖著一双带有小猫耳朵的棉拖鞋。 坎肩有些宽鬆,被胸顶的很高,腰部空荡荡的,从侧面就可以看到极为夸张的比例。 修身的直筒裤,也把臀部撑得圆润饱满,同样极为耐看。 孙晓云蹲著摘菜,宋韵弯腰切菜,陈北站在后面看了一会,觉得有些反应,便走到走廊上抽支烟,吹吹冷风,顺便换换脑子。 吃过饭后,补习的时候,陈北就看到宋韵拿著一支笔,在他的本子上写道: 吸菸有害健康,还是別吸了。 陈北写道:愁事一大堆,戒不了。 宋韵:你还有啥愁事,跟我说说,是不是钱还不够? 陈北:不是钱的事。 宋韵:那是家里的事情? 陈北:也不是。 宋韵:那就是学习,你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还有半年的时间,足够你考个好成绩。 陈北:也不是。 宋韵:那到底愁什么,你跟我说说啊,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陈北:世界贸易组织都已经成立了,我在想我们国家什么时候才能加入,愁啊! 陈北写下之后,嘆了口气。 宋韵愣了片刻,突然笑出了声。 孙晓云狐疑地抬头望望两人,陈北说道:“宋老师,喝点水,晚上吃多了吧,都打饱嗝了。” 他起身倒水,顺便给孙晓云也添了点。 “吆,今天太阳从西面出来了,你怎么这么好?” “好好学你的习吧。 陈北再次坐下的时候,就看到本子上写了:加入世贸组织跟你有什么关係? 看来对方还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於是陈北回道:赚外国人的钱啊! 宋韵:没想到你的志向还挺远大的,你以后想下海当个商人啊? 陈北:不是商人,是有责任心的企业家。 宋韵:看来我交了个好学生啊! 陈北:我也遇到了个好老师! 宋韵脸色羞红,没有回话。 陈北继续写道:宋老师,你想不想挣钱? 宋韵:我觉得钱够花就行。 陈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这句话错过了多大的財富? 宋韵:怎么讲? 陈北:我准备拿著您的钱,放在我的公司里,给您算一股。 宋韵:我不要,那些钱你想用就用,以后有了就还我,没有就算了。 陈北:老师的恩情还不完啊! 宋韵想笑,却又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写道:不用你还,老师是自愿的。 陈北想了想,写道:那我就让老师一辈子衣食无忧。 契成! 契约人:陈北; 日期1996年元月22日; 契约人: 日期: 陈北隨后指了指,给宋韵留出来的空位置,示意她签上字。 宋韵错愕了一会,手中就被塞了一支笔,在陈北的引导下,在空白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 契约人:宋韵; 日期:1996年元月22日; 签完这个字之后,宋韵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有感动有甜蜜,还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悸动。 她感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突然缠绕在了自己和陈北的手腕上。 宋韵不动声色地將自己的胳膊换了一个位置,和陈北的胳膊並排在一起,將手腕处贴近。 一个白皙细腻,优雅而柔美。 一个骨节分明,强劲而有力。 很般配的一双手,只是自己的年纪好像比他大好多。 突然,宋韵的脸上爬上一抹羞红,她慌乱的把手移开。 宋韵啊,宋韵,你在瞎想什么呢。 这怎么可能! 身为一个老师,怎么能產生这种羞人的念头,你真是枉为人师啊! 宋韵內心恢復平静的时候,陈北已经把刚才的这张纸从本子上撕下来,叠成了一支小船,放在了学习桌上。 宋韵看到这个纸船,心又开始砰砰跳起来。 快下课的时候,陈北和孙晓云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后者突然问道:“陈北,你有没有感觉今天晚上宋老师有点怪怪的?” “没有啊,我觉得她很正常。” 孙晓云摇摇头,“我觉得不太对劲,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陈北看到对方开始思考,便说道:“我知道,她吃多了,还打饱嗝。可能是在自己的学生面前吃撑了,感觉有些丟脸吧!” “是这样么?” “不是这样,你说是哪样?” “我也不知道。” “那你琢磨个屁,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把自己的数理化提升一下,上次考试我都已经超过你两门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你到底是怎么学的,为什么进步这么大,咱们俩明明都是一样学习的。” “呵呵?为什么?我只是比较聪明罢了。” “放屁,明明是宋老师的功劳,她天天给你补习,却从没问问我学的怎么样。哼,我还是英语课代表呢,她可真偏心。” 宋韵站在门口走廊上,目送两人逐渐走远,渐渐隱入黑暗。 她迫不及待地回到屋里,拿起那个小小的纸船。 纸船的材料就是普通的作业纸,上面还有一道道绿色的横槓,背面是两人的字跡,被包在了小船的里面。 陈北的笔跡较重,隱约从纸背透出来,一勾一画仿佛刻进了她的心中。 她想要打开再看看,却又担心自己没法按照原来的痕跡折回去。 最后找了个塑胶袋装起来,夹在自己上锁的日记本中。晚上睡觉也放在枕头底下。 宋韵不在乎陈北的承诺,不在乎什么衣食无忧,她在意的仅仅是那两个字。 契成! 每当想到这两个字,她的手就情不自禁地摸向自己的手腕,摸向那条並不存在却又像真实存在的丝线。 第80章 並蒂 第80章 並蒂 王建国,男,26岁,未婚,他是江城市水果罐头厂的职工。 18岁中专毕业后,他就被分配到罐头厂,工作了8年,终於成为了车间副主任。 却没想到在任命后的两个月,罐头厂的產品因为一次质量事故,被大部分的代理商退货,单方解除了合同。 工厂挤压下了一大批货,根本没钱发工资,就以货顶工资。 王建国连续领了半年的水果罐头,在家里已经摆满了一整个屋子,终于坚持不住从罐头厂离职。 他有一个別人介绍的女朋友,本来计划今年结婚,但遇到这种的事情,他哪里有钱结婚,女朋友也跑了。 王建国原本还有些乐观,自己还年轻,又有在工厂里的技术和管理能力,不愁找不到工作。 只要再进一家食品厂,他可以凭藉原来的工作经验,很快就能当上一个小领导。 虽然当车间主任很困难,但是一个小组长还是没问题的。 他很自信,但是找工作的时候却有些傻眼。 大部分工作进厂都从一线岗位的试用期开始,拿三个月到半年的试用工资,每月200元。 他有些不太服气,觉得自己有经验,凭什么还要试用? 他连续找了两个月的工作,开始逐渐认命,准备隨便找一家离家近的食品企业工作,结果在这时候碰到了回春堂。 健康连锁是个什么东西,他不太懂。 他只知道人家的工资起步就给五百,三百的工资加上两百的表现奖励,还没有试用期。 虽然这家企业名不见经传,卖的东西有些丟人,但他还是愿意尝试。 毕竟,他已经被现实情况折磨很久了。 而且好好的女朋友也离他而去,这让他心里窝著一股火。 他想要挣钱! 挣钱! 挣钱! 但一来到这家企业,他就被这种模式给牢牢地吸引了。 在这里,他的未来是可以看得见的,只要足够努力,就有数不清的晋升机会。 短短的一个半月內,他完成了两连跳。 先是跟著老板干了5天营业员,老板看他踏实,就给他任命了助理店长,加了岗位工资100元,单独管理一家店。 600元,这已经是他原来在那家国营罐头厂副车间主任的工资待遇,他没想到如此简单就达到了。 为此,他更加卖力,把这家店当成了亲儿子,每天早晨第一个到,晚上最晚一个走,把店里的卫生打扫的乾乾净净,商品的陈列他都是用绳子拉出来,还有需要发的宣传单页,他都安排的妥妥噹噹,专门发给目標客户群,他店里的业绩比其他同时开的新店高出一大截来。 后来经过一次考核之后,他就被正式任命为店长,岗位工资变成了200元。 上个月,他发了700元,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前几天,公司又下达了通知,说是要去郑市开闢新市场,要求所有员工主动报名。 虽然他已经是一名正式店长,如果工作岗位变动的话,可能会少200块钱的工资。 但他敏锐地觉察到,这可能是一个更大的机会,他必须要抓住。 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报了名。 果然,当天早晨,老板就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出差的员工不仅享受200元的出差补贴,100元的食宿补贴,工资还翻两倍。 那就是1300元的工资,这个数值让他呼吸急促。 这么高的工资已经比罐头厂的车间主任工资都高了,而且现在车间主任发的还是罐头。 最最重要的是,他想当郑市分公司的总经理。 他悄悄观察了下此行的8名门店人员,都是这一批员工中的佼佼者,跟自己不相上下。还有职能部门的4个人,也是相当有利的竞爭对手。 他们来到郑市后,工作迅速展开。 第一天,便在郑市的每个区內各选了一家门店,共六家店,装修队迅速跟上。 他们跟著来的8名门店人员,有6人分配到具体门店,一是跟进装修进度,二是在门店周边居民区发放產品宣传单页。三是协助人事行政部在门店周围展开招聘。 王建国和一名叫孙永的门店同事,没有被分到店里,对方跟著人事行政部招聘。他跟著財务部的人去了趟电视台,见了一个黄台长。给他送去了2万块钱。 第二天,又在对方的带领之下,去了一趟郑市广播电台,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財务人员又缴纳了5万元,並且当天把合同给江城总公司寄了回去。 王建国心中暗暗吐槽,原来是把我当保鏢用了。 但是在第三天的时候,他的大活终於来了。 人事行政部,招聘了20个人,他和孙永,再加上运营部的一人,整整给20人培训了三天。 第四天,gg开始投放。 第五天,六家店装修完毕,开始同步营业。当天营业额达到3.5万。 王建国和孙永,还有运营部的一人各自从財务部支取了5000块钱,开始奔赴郑市下辖的三个县级市,他前往新郑市,他们要在那边进行重新选址,开店。 第六天,营业额4万。 第七天,营业额4.2万。 第九天,王建国所在的新郑市门店开业,成为了郑市第七店,当天营业额1.2 万,成了七家店中当天营业额最高的门店。 这天,总营业额达到了6万。 第十二天,7店营业额达到了2万元,已经在所有门店中鹤立鸡群,业绩是销量第二的门店的两倍还多。 第十三天,王建国在新郑市选取的第二家店开业,当天业绩5000元。 孙永和运营部那人选取的门店也同步开业。 回春堂在郑市门店数量达到10家,日均营业额9万元。 晚自习放学后,江城办公室。 陈北手中拿著郑市那边刚发回来的门店业绩表,和各部门的工作报告,粗略看了一遍问道:“那边的配货是怎么解决的?” 林红缨说道:“都是他们提前两天报计划,我这边给他们发货运,在郑市市区的,店长自己去公司拿,县级市的由分公司给他们发大巴车。” “条件还是艰苦了,半个月他们已经挣了六十万,给他们配一辆车吧。就买大金杯,买新的就行。” “好,不过送货的司机一定要是信得过的人,我们是不是从江城这边招聘一个人派过去?” “你看著办就行。” 两人谈完事情,林红缨把资料都收起来,有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说道:“最近这几天,街道上、区里,甚至还有市里,不少机关单位都到我们单位来视察,天天处理这些事情,感觉挺烦的,还不如以前天天巡店的时候轻鬆。” 陈北说道:“办公室不是又招了好几个人么,你找一个人来做接待就行,不用次次都跟著。” “我怕给人一种傲慢的感觉,人家再给我们找点麻烦。” “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现在我们一月缴纳上百万的税,不是什么人都敢找我们麻烦的。” “要不要走访一下?” 陈北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也学会这一套了,从哪里打听来的?” “是在区里开会的时候,一个开工厂的姐姐跟我说,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都要给领导们意思意思,多少打点一下关係,省的平时在检查的时候拖后腿。” 陈北点点头,“这个姐姐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有一点,我们是轻资產运行,没有多少固定资產。” “这就意味著,我们的公司在应对突发事件时会非常灵活,万一有人让我不顺心,我就把这个公司直接关停,然后去別的区开,或者是去別的市开,也都是一样的。” “咱们照章办事,足额缴税,身正不怕影子斜。明白了么?” “我明白了!” 陈北的话是有很大保留的,他就是不想林红缨接触太多阴暗的东西。 她是天生的侠女,就应该光明磊落。 如果真的遇到点什么魑魅魍魎,自己出面就是。 看到陈北盯著自己胸部在看,林红缨用眼神警告了他,然后起身说道:“过几天叔叔阿姨带著......你哥和你妹回老家,要转两次大巴车,你真的不打算用车把他们送回去么?” 陈北说道:“不送!” 临近期末考试,高三九班的教室內,黑板的上面贴上了一行字。 距离高考还有(空格)天。 具体多少天,並没有贴上,估计会等到春节之后再开始贴上。 教室的两边也都掛上了激励的標语。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鹰击长空风正壮,鹏飞海浪展雄章; 自信扬帆破浪行,心高志远揽星辰; 十年寒窗磨一剑,金榜题名耀乾坤; 提高一分,干掉千人; 拼一分高一分,一分成就终生; 做一题会一题,一题决定命运。 虽然有些花里胡哨,但是这些標语一贴上,教室內的学习氛围陡然又紧张了几分。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备战,甚至连体育生都不敢在班里大声说话,生怕引来眾怒。 这段时间,陈北將高中三年的数理化都过了一遍,自感基础知识已经学的差不多了,便开始疯狂做卷子。 上课做、下课做,只要能买到的试卷,他都买了一个遍。 做完了,他就跟孙晓云互换了批阅。 然后记录了满满的一个错题本。 有些错题,他自己研究研究就能研究明白,但是有些错题,他就必须要藉助外力。 宋韵毕竟已经脱离高中知识七八年了,她教一些基础知识是没有太大问题,但一些难度大一点的题,有些时候她也会抓瞎。 於是,陈北便又开始了去教学楼抓专业老师。 不过,这次,他为了不惹人烦,每个人问两个问题就赶紧撤,绝不问第三个。 而且有些时候,还会带点水果往办公室中跑,比如圣女果、冰糖橘这样的。 很多老师对他的感官正在逐步改善。 宋韵知道了这件事,心情微微有些失落。 她有些时候会看著冰箱里的肉和菜都会微微失神。 做好了饭菜,想去给陈北送过去,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宋韵正在苦恼的时候,忽然自己的大学同学,在京城一所重点高校研究生毕业,回到了江城。 对方长相高大帅气,家境优渥,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就开著一辆进口的宝马汽车,在学校很有女人缘,也谈过好几个女朋友。 大四那一年,对方追了自己一年,好多朋友都劝自己赶紧答应了,也算是嫁入了豪门,以后的生计就彻底不用愁了。 但宋韵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也非常又自己的主见,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对这位学长並没有太大的感觉。 当普通朋友没问题,但是再进一步,她的心中便会出现障碍。 学长回来的第二天,便捧著一捧巨大的玫瑰花来到了她的宿舍门前,对她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求。 开著一辆虎头奔整天在校园內招摇过市,搞的整个校园的师生几乎都知道。 陈北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有些想不起来有这个桥段了。 不过按照宋韵的结婚时来看,对方大概就是嫁给了这样一个妈宝男。 烈女怕缠郎,整天这么个追求法,条件还这么好,是个女人怕是都会动心。 陈北找到看门的大爷,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拦下那辆车,他也不是学校的人。” 大爷有些囁喏道:“人家开的可是奔驰,听说家里还跟校长有关係。我要是拦他,估计第二天就会被撵回家去。” 陈北有些气愤道:“都他妈的是机动车,以后你也別拦我了,我愿意骑著进来就进来。” 大爷拿人手短,无奈道:“好,我也不管你了,你开到门口的时候,快一点进。” 陈北出来之后,就找到一个汽修厂,买了点隱形地钉,隨意地洒在了通往女教师宿舍的路上。 > 第81章 略懂点皮毛 第81章 略懂点皮毛 看著虎头奔在校园里呼啸而过,陈北有些纳闷,这都没扎破吗? 他走到撒钉子的地方,只在原地捡到了12枚,还有8枚应该是被对方的轮胎带走了。 陈北抬头看了眼宋韵宿舍所在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还是应该想个彻底解决的办法,要不然会影响自己学********,你当舔狗,咱没有意见,但你不能乱舔呀! 你要是能给宋老师幸福,自己也没有太多的理由阻碍,但你是真不能。 陈北虽然没有跟这人打过照面,但从上辈子跟宋韵的对话中就知道,这人从小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享受著优越的生活,人品倒也不是太坏,就是对父母言听计从,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 陈北则不这么认为,上辈子宋韵刚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他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父母的安排,跟宋韵离婚,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 这样的人,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就看到奔驰车在校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男人拿著大哥大在跟別人说著什么。 陈北走过来一看,四个轮胎扎了三个,男人好像在跟他爸打电话,找人来拖车修车。 现场已经围著几个人在看热闹,但陈北是绕著奔驰车,蹲著看的,所以就很显眼。 等男人掛断了电话,陈北说道:“你这车是豪车,轮胎配备的都是真空胎,就算是扎了胎也能跑几十公里,不用找拖车。” 男人愣了愣,“没气了还能跑?” “那是当然,真空胎的设计就是这样的,被扎了也能跑到轮胎店换上好的。 只不过,你別开太快就行,要不然容易方向跑偏,豪车上的轮胎都带这种功能。” 男人被陈北一口一个豪车说的挺受用。 这是他毕业之后,父母送他的礼物,刚上牌没多少天,他开的很珍惜。 本来轮胎被扎了,心里很难受,但听陈北这么一说,好像不算是什么大事。 不过男人还是狐疑地踢踢轮胎,觉得好像真能跑到轮胎店。 “我不骗您,我家是开汽修厂的,我从小跟著看,也略懂点皮毛。” “哦,你家汽修厂在哪里,我去你家修去。” 陈北摇摇头,“我家有点远,您过不去。我再跟您透句实话,这样的豪车,一定要去专业的轮胎店或者是车商指定的售后点,別自己在外面乱修,很多不正规的地方会偷偷把你车上好的零件拆下来,换上不好的。” 男人郑重地点点头,现在的人简直真太坏了。 “谢谢你啊,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你快走吧,越等气洒的越多。” “好好好。” “慢著,我记得这轮胎里面好像有一层自补液,把钉子拔下来后,它还会自动修补,大概是吧?” 男人蹲下,伸手抠了两下,但钢钉早就深入轮胎,一点也抠不下来。 陈北说道:“刘大爷,別看热闹了,有没有工具,拿出来用用。” 看门的老头答应一声,就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钳子,一把一字头螺丝刀,竟然还有一个打气筒。 陈北帮著把六颗钉子拔下来之后,顺便就放进了口袋。 朝著男人挥挥手,“你快走吧,记得要找专业的地方。” “谢谢了。” 奔驰车驶出校园后,其他人都散了个乾净,只留下陈北和刘大爷站在这里。 刘大爷问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北说道:“能有什么事?慢慢跑,无非就是把轮胎全部跑烂了,再严重点就是轮轂变形,悬掛出点小问题,花钱修修就好了。” “这可是大奔啊,你这个隨便修修就要花很多钱吧?” “我咋知道,我家虽然开汽修厂,但我也只是略懂个皮毛。倒是你,老刘,你殷勤的都把充气筒给拿出来了,你倒是给人家充气啊,说不定人家一高兴还能赏你两个钱花花。” “臭小子,你埋汰谁呢,老子就是看不惯有钱人。” “真有志气,下次这人来了你別给他开门啊,谁开门谁是狗。” “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 接下来,数天的时间,陈北都没有在校园內见到那辆奔驰车。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期末考试前夕。 陈北现在对考试已经有些麻木了,就当成是一次正常的摸底考试。 卷子发下来,他就闷著头做题。 语文、英语都是能信手捏来。 这两门课程,他之前参加过的那些模擬考试,基本上都会在年级前二十名內,班级前三之內。 数学和化学做起来,也不像是以前那样费劲了,轻轻鬆鬆就能考到百分以上,但仍然是拉分最多的两科。 物理就比较平庸,在120分左右横跳,算是年级中等水平。 总体来说,他的成绩在年级百名左右,在班中大概占个五六七八名的位置,孙晓云已经被他斩落马下。 陈北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为了人人仰慕的尖子生。 期末考试比较正规,考试的顺序都是按照期中考试的名次排的,那时候,他还处於中下游的位置。 考场被分到了十一班。 前后左右的同学们还在抓耳挠腮的时候,他已经刷刷刷地写了一片了。 陈北做题很快,会的直接做,不会的就相信第一直觉,这样的成功率往往是最高的。 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间的时候,他已经做完了整张试卷,然后他就感觉有人拿著笔在捅咕自己。 这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开考之前两人说过话,对方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 不过这是在考试,陈北也没有惯著她的习惯,把自己试卷露出去的一角又折了回来,用身体全部挡住。 又不是正式的高考,有必要弄虚作假么,这不是自己骗自己么? 这些题如果我不会,都是乱写的,给你抄抄也没什么问题。 但大部分我都会做,你也不说用点什么东西当回报,就想白嫖我,陈北自然不愿意惯著对方。 教室里都贴著,多考一分,干掉千人。 我让你抄了,多考一些分,来干我么? 检查一遍后,陈北第一个交卷。 监考的两位老师都被他逮住,给他补习过课程,此时一脸欣慰地看著试卷。 忍不住对著还在考试的同学们说道:“看看,看看,这名同学三个月前还是一名渣滓,现在进步这么快,这都是用功的表现啊。” “所以,学习这件事,从什么时候努力都不晚,只要你们想去做,老师们隨时在办公室里等著给你们补习。” 陈北走到门口差点自己绊了一跤,老师您是会夸人的,这么夸我,真是谢谢你八辈祖宗了。 从小学到大学,所有学校的考试,几乎是同步的。 陈北考完试后,回了趟家,老大和小三已经放假了。 柳茹一周前就不去单位了。 一家人有些兴奋地收拾著东西,准备回老家过年。 陈建国和柳茹在老家盖得五间大瓦房,除了一间给老人住,留出来的那几间,就是准备一家五口过年过节的时候,准备回去住住的。 今年老陈的假期格外长,一家人可以在农村住到春节后初七八再回来都晚不了。 在乡下过年,可要比在城市里过年好多了。 这点,陈北也认同,但前提是没有太多糟心的人和事。 上辈子他经歷过一次,这辈子不想再经歷了,就让家人去经歷一遭,感受一下人情冷暖,尝尝世间百態的咸淡。 因为没钱买太多的礼物,柳茹就找出兄妹三人过时的衣服和鞋子,装了两大包,准备回去送给大伯和小叔家的孩子们。 这个传统以前就有,自己的堂弟堂妹,甚至堂哥很少买新衣服,几乎都是穿著他们兄妹三人淘汰的。 以前老陈柳茹有钱,每到了换季的时候,就会给他们每人买一身新衣服。 一套衣服顶多穿两三季,穿不破都淘汰了,扔了可惜,都会带到农村去,让他们挑挑选选。 这个时候,两家的孩子都会像饿狼一般,疯狂爭夺某件好看的衣服,甚至还大打出手过。 陈北看到自己的衣服都已经快要被搬空了。 他也无所谓,反正学生时代这些衣服也不太符合自己的品味了,怎么处理都无所谓。 陈南比较兴奋,从她自己的房间中,抱著一堆衣服就往大包里塞。 被柳茹眼尖地拖了回来,“你干啥呢,你的我都收拾过了,这些都是能穿的,还可以继续穿。” 陈南说道:“这些衣服都买了好几年了,我想穿新衣服。” “不行,小南我告诉你,现在咱家落魄了,不像以前了,能穿的衣服就要留著穿,你的衣橱我都找过了,留下的都是能穿的,你给我抱回去。” “凭什么啊,我二哥上高中买的衣服你都收拾走了,我上初中买的衣服就要留著?你是不是只想给他买衣服,不想给我买新衣服?” 柳茹把陈南身体摆正,说道:“你要是这样说,我就跟你掰扯掰扯。你长得陈北顿时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急忙说道:“能不能別拿我对比。” “好,上初中之后,你的身高就没怎么变过,初一买的衣服,你现在穿著也挺合身。而且,以前咱家有钱,你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在商场柜檯上买的,比你两个哥哥的都贵,以后买衣服,就要去农贸市场买,质量样式都肯定不如以前的,你还捨得这些漂亮衣服么?” 陈南有些委屈,问道:“那过年还给我买新衣服么?” “当然,过年还是要添新衣的,不过要从农村大集买,我们一家人都这样。” 陈南只好一脸不高兴地把衣服抱回去,出来之后,就跑到陈东,陈北的怀里,挨个找安慰。 陈北趴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以后哥哥给你买。” “算了吧,你没回来的时候,爸妈已经开过会了,说是以后不能花你的钱,你挣的钱以后要自己留著结婚娶嫂子,生孩子。要不然以后他们帮不上你,你再埋怨他们两个。” 陈北笑道:“他们考虑的也太超前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陈南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顺著毛摸两把立刻就好,过了片刻就开始跟他玩闹起来。 只不过,突然指著陈北的后背,哈哈大笑起来,笑的一家人都莫名其妙。 陈北问道:“你笑什么?” “你的后背上有一只王八。” “啥?” “被画了个小王八,还挺可爱的。” 陈北脱下衣服,看了一眼,果然有一只婴儿拳头大小的王八。 只不过校服是个蓝白拼色的,不太明显。 陈北脱下来,直接扔进了两大包衣服中。 柳茹笑道:“这是你的校服,洗洗还能穿。” “原子笔油,洗不掉的。” “谁给你画的啊,这个王八看上去有些秀气,应该是个女生画的吧?” “艹,一个神经病,考试的时候坐在我后面,想抄我的试卷,我没给她抄,没想到最后一节,她给我画了个图。” “那人家画的时候,你就没注意?” “她每堂考试都要捅咕我几次,想要抄答案,我还以为她又是像以前那样捅咕我呢。等我回去,逮住她,非在她脸上画个王八不可。” 陈北有些生气道。 柳茹还在笑,“都是同学间的恶作剧,你別闹得太过分。没想到你也是好起来了,竟然还有人要抄你的试卷。” 陈北並没有告诉柳茹自己的进步,开家长会的时候都是他自己代表参加。 老钟知道陈家的情况,也没有多说什么。 “哥哥,他画的这个王八有没有什么暗喻?” “陈南,你皮痒痒了是吧?” 晚上的时候,陈建国才背著一个袋子回来,一进门就高兴道:“年货来了。” 一家人都凑上来看,只见里面放著一个带尾巴的猪屁股,十来斤腊肠,半扇排骨,还有两条大鱼。 陈建国的身上脏兮兮的,裤腿上沾满了泥。 陈北问道:“您这是从哪弄的,不会是去人家铺子上抢的吧?” “放屁,老子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那这些是哪里来的?” “我有一个钓友,是矿场爆破队的,他弄了几斤炸药,我们去水库炸的鱼,然后拿到市场上换的这些东西。你们是没看见,今天炸出了一米二三的大鰱鱼,直接卖了一百多。” 陈北说道:“这么好玩的事情,也不喊上我。” 柳茹一脸严肃道:“我看你俩是想一块进去蹲局子了,父子正好做个伴!” 享 第82章 红星拖拉机厂 第82章 红星拖拉机厂 陈北的老家,其实距离江城並不远,只有130公里左右,就在江城市下辖的东江县东明镇。 东江县里,还有两家回春堂的门店呢,陈北自己骑著摩托车,坐著送货的大金杯都会去过很多次。 只不过因为现在的路难走,镇上只通两趟车,所以才显得格外远。 要回老家,首先要坐客车去到东江县,然后再从东江县转车去东明镇。 最后到了东明镇,还要步行三公里才能回家。 一百多公里,以前陈建国有单位配车,他开著小车只需要花两个多小时就能够回去。 现在,坐客车,隨便一折腾就要大半天的时间,主要的时间全浪费在等车上。 回老家的这天早晨,陈北特意骑著摩托车回了趟家,把大包小包的行李给他们带著,送到了客运站。 要不然,他们还要拎著坐公交车。 现在市內出行,稍微远点,主要交通工具就是公交车,车上人挤人,拎著这么多行李太难受了。 等一家人来到客运站,他把行李放下,就准备离开。 柳茹在后面喊道:“放假了就早点过来,越拖到过年,人越多。” “好,知道啦,到家后就给我打个传呼。”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陈北英语年级第一,语文年级第十。 总成绩619分,年级53名,班级第5名。 这个成绩已经可以够到一些省內重点本科的分数线。 但距离国內顶尖的大学,还是有著不小的差距。 班主任在念成绩的时候,陈北则在看著几份资料,这是他委託谢林替他收集到的江城市各大国营企业厂的基本情况。 里面涉及了很多企业,有纺织行业、机械製造、电子工业、日用轻工业等。 这是谢林通过国资委拿到的近年来江城市经营困难的企业名录,当然里面没有一些重要的指標数据,只有简单的企业介绍,比如占地面积,生產工艺,產品,工人数量,退休职工数量等等。 其中就有江城市国棉一二三四六八九厂,整个纺织业几乎快要全军覆灭了。 江城市重型工具机厂、江城市柴油机厂、江城市第二拖拉机厂、江城市锅炉厂o 江城电视机厂、收音机厂。 江城火柴厂、江城手錶厂、江城自行车厂、江城酒业三厂。 林林总总几十家,谢林给他资料的时候,还说,这还只是一小部分。 现在几乎所有的国营厂都他妈的经营干分困难,从技术、產品都竞爭不过那些新崛起的民营和外资企业,市场份额也在逐步被蚕食。 陈北简单看了一下,这些厂子的规模,其中的职工数量从几百到几千不等,而退休职工占总职工数量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左右,离谱的甚至比在职员工都多。 国家的养老金制度,虽然是1991年开始执行的,但现在正处於过渡阶段,这些退休职工的养老金,依旧是企业在发放。 而且这些企业都存在人员大量冗余的情况。 以前那个特殊时期,就业相当困难,这些国营厂都承载了安置就业的重任,很多时候,拼命往里塞人,经常出现两个萝卜一个坑,甚至几个萝卜一个坑。 这些萝卜退休之后,还可以让子女接任自己的位置,继续占坑。 不仅如此,陈北看到有些国营大厂,还有自己的医院、学校、幼儿园、食堂、商店、澡堂甚至消防队等,这些机构里的从业人员可都是工厂发工资,这无疑极大地增加了运营成本。 要说弊端,让陈北连说一天一夜,他都能不带歇息的,但他现在主要关心的就是价值和成本。 如果真要收个厂子,一次性支付成本还好说,后续还需要支付的隱性成本无疑会让人十分头痛。 可不管怎么说,这些大厂,隨意一个就占地几百亩,还都处於核心地段,真是让人眼馋。 就算是现在多付出一点,等过上十几年,那也是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陈北的目光主要放在江城市第二拖拉机厂,因为他知道这家厂子今年就会坚持不下去,只是卖了几百万,那可是未来600亩核心地王的土地。 光是看看这家厂的四至范围,他就忍不住流哈喇子。 江城第二拖拉机厂,又叫红星拖拉机厂,1950年,在“大力发展农业机械化”的號召中,应运而生。 第一台拖拉机,是广大工程师带著学徒们对著前苏的dt—54拖拉机进行测绘仿製,经过了艰苦卓绝的奋斗,歷经风雨,拼搏奋斗,於1953年成功製造出了第一台“红星—1型”履带式拖拉机。 虽然很多零件需要手工打磨,但它浑身散发著“自力更生”的骄傲气息,在当年的工农联欢大会上引起了轰动。 整个五六十年代,红星厂的拖拉机奔驰在广袤的田野上,成为了“农业现代化”的象徵。 七十年代,红星拖拉机厂鼎盛时,达到了2200人,生產的红星—iiv型拖拉机,在全国市场中占比26%。 厂区也形成了一个自成一体的小社会,有职工宿舍、子弟学校、医院和食堂,“红星人”的身份意味著光荣与保障。 陈北看著这行字,又看了眼红星拖拉机厂现在的人数,还好,职工只有380 人,但退休职工却有450人,它就是那家离谱的企业。 从鼎盛的2200人,到现在的380人,陈北也看到了这家厂子的辛酸和无奈。 估计这些人都是一些老弱病残,没能力自主择业的工人。 这些人的工资就算是每月发200元,工资不过7万6。 退休人员工资按照工资的200元的百分之六十发放,工资9万。 一年200万就够了。 陈北知道国家在98年的时候,全面实行养老金社会化发放,就是社保机构会把这些退休人员从企业中接手。 他最多发三年就可以,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医疗补贴。 退休人员生病,也是需要企业来掏钱来报销的。 这件事,他觉得自己还要好好琢磨一下,最好是找个专业的会计师,把各项数据都测算明白了,不能莽撞。 不过,也要加把劲,在他的印象中,这家企业好像就是96年夏天破產的,卖给了一家私营企业,2000年的时候,这块地用於房地產开发,建设了江城市最大的商业区。 还有半年的时间,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在接触了。 这样的大型企业收购案,没有两个月是忙活不完的。 陈北的心思完全沉浸在这些资料中的时候,突然一个粉笔头准確地命中了他的头部。 班主任老钟怒道:“刚表扬了你,你就在这里开起了小差。” “学习就要有个学习的態度,上课你走什么神?” 老钟对自己比以前严厉多了,看来他最近中午睡得很好。 陈北有些错愕地踢了同桌一脚,想要问问什么事,但看到同桌惺忪的眼睛,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慢悠悠地站起来。 “上来跟同学们分享一下你的学习心得,你是怎么利用三个月的时间完成逆袭的,把总分从430分提高到了619分。” 陈北合上资料,想了一下,缓缓说道:“补课,我发现..... ” “算了,你別说了,坐下吧,以后继续努力,爭取往前冲冲,到高考的时候给我考个清北。” 班里聪慧的同学已经开始捂著嘴偷笑了,有些人却跟二傻子一般,摇头晃脑不明白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考完试后,一二年级的都已经放假,只剩下高三还要在学校学习一周的时间,要到腊月二十七这天才能放假。 高三19个班,还不到1000人,来到食堂吃饭的时候,顿时就显得有些空旷,二层甚至都不用开放。 也不用跟那些小傢伙们抢饭,抢位置了。 陈北这两天吃午饭的时候,没有跟丁道川和孙晓云一起,而是端著餐盘,不断地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 终於让他在第三天的时候,逮到了在自己背上画王八的那个傢伙。 对方跟一位女同学坐在一起,点了一份蛋炒饭,还有一碗紫菜鸡蛋汤。 陈北直接將自己的饭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坐在了她的对面。 对方嘴里塞满了蛋炒饭,抬头看到是他,微微一愣,接著缩了缩脖子,端起饭盒就走。 但她的动作没有陈北快,陈北已经撼住了那盆紫菜鸡蛋汤。 “你想吃紫蛋了是吧,给我坐下好好吃。” 对方重新坐下,抻著脖子咽了一会,才把口里的蛋炒饭咽下去。 左右都有同学,好奇地看著两人。 陈北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饭。对方亦是如此。 过了片刻,对方的同伴吃完了,用眼神请示了一下陈北。 陈北说道:“你先走吧,我跟我表妹说会话。” “哦哦哦,表哥再见。” 对方很乖巧,跟两人摆摆手,就端著自己的饭盒离开了。 等周围的同学们散的差不多了,陈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记號笔。 “给你三个选择吧,第一,伸出手来,让我在你的双手上画几个。” “第二,我在你的额头上画一个。” “第三,我也在你的衣服后背画一个。” 女孩委屈唧唧,问道:“能不能不画?我给你洗衣服。” 对方声音软糯,极为动听,带著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腔调,陈北差点就心软了。 他摇摇头,“衣服早就被我扔了,你不让我画,今天是別想走了。” “我告老师,就说你欺负我。” “你去告吧,你要是不让我这样欺负一下,到晚上我在巷子里堵你,就那样欺负你一下。” 女孩眼泪汪汪地伸出了一只手,陈北在她的手心手背处各画了一个。 隨后又要过对方另一只手,又画了两个,欣赏著自己的杰作,他觉得自己的道心圆满了。 不枉老子找你好几天。 第83章 真他妈的巧了! 第83章 真他妈的巧了! 女孩看著画在小手上的乌龟,简直丑极了,一点都不可爱,头画的太大,很不协调。 她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卫生纸,沾了一点水渍,使劲擦了两下,但图案仿佛印在了手上,连一点痕跡都擦不掉。 她顿时有些慌了,眼圈开始发红,拼命地擦著手。 陈北笑道:“油性笔,擦不掉,你怕是要带一段时间了。” “你......怎么这么坏?” 女孩的眼泪顺著眼瞼淌下来,鼻子开始抽吸,但努力压抑著自己的声音,不哭出来。 女孩虽然不是极美,却清秀可人,有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挺耐看。 陈北敲著桌面问道:“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女孩开始蘸著桌面滴落的菜汤,擦手上的印记,却连擦模糊都办不到,她终於小声啜泣起来。 陈北笑道:“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话,我就跟你说怎么才能擦掉。” 女孩的眼泪顿时就收住了,摆出一副温顺的样子,“我姓顾,单名一个奈字,是18班的。” “柰子?” 陈北有些疑惑,什么好人家起这个名啊? 看著女孩瞬间从委屈变成了乖巧的姿態,他便觉得对方的戏份很足。 女孩听到他的话,两颊立刻緋红,就像是涂了一层胭脂。 “不是,不是,是无奈的奈。” “顾奈?” “哎!” “你.....小兔崽子,你敢占我便宜?” 陈北一把就拽住了对方的衣领。 “姑奶奶是不是?” “乖孙子放手,我喊人了啊!” “挺好,有种。” “我不骗你,我就叫顾奈。”女孩低头,从另一个座椅上拿起了自己的铝铁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陈北果然看到铝饭盒上面刻著两个字,“顾奈。” “说吧,怎么洗?我都已经跟你说了我的名字和班级了。 陈北念叨著这个名字,总感觉有些熟悉,他突然盯著对方的眉眼仔细观察起来。 直到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他妈的不是江城市第一女首富么? 怎么跟自己成同学了? 顾奈。 这人比较具有传奇色彩,江城市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高中学歷,从摆地摊开始,然后租赁了仓库做水果中转批发,后来开始涉及连锁零售行业,房地產开发,金融,旅游服务业。 上辈子,陈北还去她的顾氏集团参观过。 也跟她在一个大堂內吃过饭,只不过人家坐的是绝对c位,身边都是市级省级领导陪著,而自己则是坐在角落的位置。 上辈子他虽然也小有身家,可区区几千万跟人家的数百亿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 这他娘的是一条超级大腿啊! 拔一根腿毛都比自己的腰粗。 但那时的顾奈艷光四射,眼前这个充其量就是一个丑小鸭。 顾奈被陈北盯著,也感觉浑身发毛。 她捂著奈奈问道:“你干嘛?” “可以么?” “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你到底说不说怎么洗去这些小乌龟,你画的可真是丑死了。” “多可爱啊,有鼻子有眼的。” “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 “好,我说,你跟我来吧。” 陈北起身,便朝外走去,顾奈跟在他的后面,距离几米的位置。 两人一直来到门卫处,陈北拧开摩托车的油箱盖,便回头说道:“你还洗不洗?” “洗!” 陈北用盖子上的防滤网捞了一些汽油滴在她的手心。 油性笔的墨水,瞬间便在她的手上化开,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真的有用噯,这是谁的摩托车,等会不会有人来打我们吧?” “没事,要打也是打你,打不到我。” “凭什么?” “凭我跑的比你快。” “那也未必,我是运动会田径200米冠军。你是不是骗人,这手怎么全黑了?” 陈北敲了敲门卫的玻璃,喊道:“老头,打一盆水出来。” 刘老头正在看热闹,闻言,满脸怒意地端著一脸盆水走了出来。 顾奈吃惊地看著刘老头,没想到寧煜竟然连门卫都能吩咐动。 “谢谢爷爷。” “唉,小姑娘一看就比这臭小子有礼貌,快洗洗吧,这是咋弄得,埋里埋汰的。” “这是狗弄的。” 顾奈也看出了陈北不会怎么著她,胆子明显大了起来。 陈北也懒得跟她计较口舌之利,问道:“顾奈,你有没有同父同母,又同名同姓的姐妹?” 顾奈歪著头问道:“你脑子有病吧?” “好了,这次我们的恩怨了了,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了。” “你叫什么啊?几班的?” “陈北,9班的。” “你学习很好?” “一般一般,年级53。” “切,那你为什么会排在我的前面?” “因为我期中考试跟你学习差不多,只不过我用功了。” 顾奈一双黑眼珠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陈北赶紧说道:“你不用好好学习,我觉得你这样就挺好,自然发挥顺其自然就没问题。” 他可不想影响到对方,要是顾奈再以自己为目標,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了,那或许未来就不会出现那个女首富了。 “你一直在这个学校上学么?我以前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要不然就不会找了你好几天了。” “你可真小气,我不过就是在你的背上画了一个小乌龟,还那么小,你就在我的手上给我画了四个这么大的。小气的不像个男人。” “顾奈,你这就有点顛倒黑白了,你要抄我的试卷,我不给你抄,你给我画上乌龟,现在竟然还倒打一耙,怨起我的不是来了?” 两人边聊,边往教学楼走去,路上碰到了孙晓云,对方远远地喊道:“陈北,宋老师喊我们去宿舍。” 顾奈小声道:“你女朋友?” “你女朋友!老子的眼光有那么差?” “咯咯咯咯。” 顾奈捂著嘴笑的很辛苦。 “快走,我都找了你一圈了。 孙晓云喊道。 “来了。” 陈北朝孙晓云的方向走去,没想到顾奈也跟著走了过来。 陈北停下脚步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我刚吃完饭,消消食不行么,学校又不是你家的,你还管我走哪里?” 这一刻的顾奈,就像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陈北和孙晓云在前面走著,她就像是一条鬣狗,在两人后面跟著,搞得他心里有些难受。 陈北也有些理解对方为什么能成功的原因,对方这种不要脸不要皮的精神,真的跟自己有点像。 两人进入教职工宿舍楼的时候,顾奈便吹著口哨走开。 孙晓云问道:“那是谁啊?你女朋友?她是不是怀疑咱俩有问题?” 陈北有些无奈道:“女人怎么这么多事,我不认识她,我还以为她找你有事呢。 " “胡说,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在跟她边走边聊。” “你眼睛有问题,看错了。” 宋韵站在走廊拐角,问道:“你们俩在爭什么呢?” “没什么,宋老师找我们什么事?” “这段日子,你们两个零星买了好多的肉,全在冰柜里存著,我就想让你们带回家去,要不然放假的时候,这里断电,这些肉可都坏了。” 陈北走进公用厨房的时候,就看到宋韵已经把冰柜里的肉分成了两个塑胶袋,放在冰柜上摆著。 陈北有些不愿意拿,就说道:“孙晓云,你带回去吧。” 孙晓云也摇摇头,“我不要,过年我家的冰箱都堆满了,没地方放。” 宋韵有些发愁道:“那可怎么办,都是花钱买的,也不能浪费了。” “宋老师,这样吧,以后晚上我和孙晓云还是过来吃,距离放假还有六天的时间,我们三个肯定能吃完这些。” 宋韵脸上露出喜色,急忙点点头,“好,就这么办,但我看这么多,要不然我们中午也在这里吃吧。 “6 “太棒了,终於不用吃学校的饭了。” 孙晓云这个吃货开始欢呼起来。 陈北的目光放在了垃圾桶中的玫瑰花上,看到已经有些蔫吧了。 他问道:“宋老师,你的那个男同学好几天没来了吧?” 宋韵赶紧说道:“我和他没任何关係,就是正常的......”话说到这里,她就看到两人直勾勾地看著她,宋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应激了。 “我和他以前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后来都考到了天津大学,但不在一个系里,大学的时候,我们见面都很少。不知道他这次回来,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做出这么些荒唐的行为,让你们看笑话了。” 陈北好奇地问道:“老师也在江城一中上的学?老家是哪里的?” “东江县的。” “那还真是巧了,我老家也是东江县的,我们算是老乡了。” 孙晓云在一边笑道:“那你们见面就会泪汪汪。” 陈北看了她一眼,心想,你这个助攻大可不必。 “放假之后,我要回老家过年,我家人都已经回去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吧。” 宋韵点点头,“好啊。” “老师是东江县哪个地方的?” “东明镇。”宋韵略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啊????”陈北的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错愕。“我老家也是东明镇的” o 宋韵脸上露出笑意,“东明镇有四个村子组成,我家是东柳村的,你家是哪个村?” 陈北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假期的时候回去住一段时间,平时上学都在江城。不过正好,我可以把老师送回家里,到时候你有什么行李,我都帮你拿著。” “好。” 陈北离开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没想到今天碰到的全是一些巧事。 找人报仇,竟然找到了江城市未来的女首富。 还有,宋老师竟然跟自己是老乡,老家可能就隔著几公里。 真是巧他娘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第84章 圈子 第84章 圈子 今天的晚自习,陈北並没有上。 晚上,他在宋韵宿舍吃完饭,便骑著摩托车离开了。 班上成绩最差的同学,现在都不太敢旷课,因为老钟会在家长会上把这些情况如实告诉家长,而陈北则不用太担心。 骑著摩托车,按照记忆一路找过来,最后停在了一家叫金豪夜总会的店前。 霓虹灯下,整个门头都在发著亮灿灿的金光,十分刺眼。 陈北的摩托车刚停下,就有戴著白手套的迎宾员走上来,提供泊车服务。 陈北拒绝了对方,自己把摩托车停在了门口的一排摩托车旁。 另一边有很多小轿车,桑塔纳居多,还能看到皇冠和宝马奔驰,牌子都被挡了起来。 90年代末,隨著经济的快速发展,江城的娱乐行业也蓬勃发展,街面上开了很多的歌舞厅、迪斯科和卡拉0k,但要说一个让江城人家喻户晓的地方,无疑是这家金豪夜总会。 这里的小鸡很出名,童子鸡、外国鸡、同卵鸡都有,所有人都是持健康证上岗,主打一个让顾客吃的放心。 即便如此知名,这家店却能在歷次的扫黄打非中,安然无恙,行动前关停,结束后开业,活到21世纪后寿正就寢。 不得不说,人家老板確实是有两把刷子的,对风向的嗅觉很敏感。 进来之后,走过一段甬道,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厅,中间有舞池,周围都是卡座,再周围是卡啦0k包房。 陈北站在一边看了会后,才跟一个侍应生说,要去三楼的北海道包房。 这种地方没人带路是上不去的。 对方用对讲机询问了一下,然后就带著陈北来到一个专用电梯前。 服务员並没有跟著上来,电梯到了三楼,早就有另外的服务员在这里等著。 对方一路把陈北引导到北海道包房。 一推开门,就看到三名青年勾肩搭背在唱歌,“这力量是天,这力量是钢. 旁边有一个身穿和服的女人,正跪在茶几旁倒酒,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 哥几个,是来打鬼子的么? 看到陈北进来,谢林放下话筒,大声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梁凡,路向东,这位是陈北,就是那位很有意思的小老弟,你们喝的酒也是他的。” 两人的眼神一亮,急忙拽著他坐在沙发上。 “老弟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点一下,这里的菜做的很地道。” “要不要唱歌,我来给你点。” 谢林在一边骂道:“你们两个少打酒的主意,陈北只会跟老子交易。” 陈北没想到谢林这么不靠谱,自己约了他谈事情,却来了这么一个场所。 不过从他给自己介绍圈子里的朋友来看,说明他是真的拿自己当朋友。 这两人的年龄只有二十几岁,应该比谢林小几岁,虽然没有介绍他们的背景和工作岗位,但既然三人能玩到一起,说明也都是不差的。 陈北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只是笑著说道:“谢谢,我是吃了饭过来的。” “既然吃饭了,那就唱首歌,我给你点一首爱拼才会贏吧!” 陈北手里被塞了个话筒,只好唱了一首爱拼才会贏。 他唱歌一般,没有特別出彩的地方,但也不跑调,就这个水平已经能碾压百分之九十的人了。 其他人立刻鼓起掌来。 陈北对著谢林使了个眼色,对方才笑著让跪在一边的服务员出去,没想到这是个真鬼子。 走的时候,还给几人磕了个头。 谢林把声音调到静音才说道,“路向东,江城市国资局的,原来跟我是同事,他现在担任国资局改革办担任科长。” “梁凡梁总,他家里有长辈在机械工业管理局工作,跟你要諮询的事情都沾点关係。” “你可能不太了解,现在国营厂的管理,主要有三个直属上级,第一就是行业管理局,像是机械厂的主管单位就是机械工业管理局,钢铁厂这些属於治金工业管理局,纺织业有纺织工业管理局。” “第二,是地方政府的一些机构,比如经贸委,主要是负责企业改革、技术改造、生產调度等。计委负责审批重大投资项目和规划,对国企的投资行为有决定权。財政部负责管理国有企业的资金、利润和税收。” “第三,就是国有资產管理局,是財政部的下属单位,主要负责国有资產的基础管理工作,如清產核资、產权界定、產权登记、资產评估管理等,制定资產管理的规章制度。” 陈北也没想到一家国营厂上头有这么多的直接领导,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这个话头该从哪里展开。 谢林笑道:“说吧,你怎么会对机械厂感兴趣?是不是准备给你老子找份工作?我都说了,陈工回机械厂继续工作,我会保证他原来的待遇和福利,可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你还偏不信。” “不是我说大话,陈工这种情况,就算是技术再好,去这些厂子,他们在用人之前先要掂量一下,会不会对厂子產生什么影响?会不会对自己產生什么影响?” “即便是入职了,陈工的工资待遇也绝不可能赶上机械厂给的待遇,一个月5000钱块啊,我看了都眼红。你知道我每个月才发多少钱么?” “谢大厂长,你都能发到1200块了,还不知足么,我现在还拿著600的工资呢。”路向东在一边揶揄道。 旁边坐著的梁凡推了推金丝眼镜,骂道:“你们两个吊毛,要是下海的话,钱不是隨便赚,少在这里卖穷,老弟,咱们喝酒,他们这种人就是虚偽,少搭理他们。” “谢谢梁哥。”陈北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谢林虽然会错了意,但自己的事情肯定不能瞒他。 陈北在沉默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道:“不是,我想著收购一家经营困难的国营厂,想著让你帮我牵下线,跟相关负责人联繫上,到时候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这话顿时把正在喝酒的三人给惊住了,谢林一口酒就喷了出来。 “啥....你说啥?你要收购什么玩意?” “你没有听错,我说的是国营厂。现在好多工厂都经营困难,工人都发不下工资来,我也想著为社会做点贡献。” “不是,老弟,你知道收购一家工厂多少钱不?” “当然知道,您不会觉得我是空口白牙,逗您玩吧。” 谢林彻底给干沉默了。 他思索著陈北的行事作风,对方年纪虽小,但却决不能当成小孩来看待。这在前几次打交道的时候,就已经確定了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对方当成朋友来处。 “虽然很多国营厂都已经破败了,就是吊著一口气,但要想吃下这么大一间厂子,你知道要花多少钱么?” 陈北也决定给对方透漏个底,“我现在能动用的资金可以达到数百万,如果用企业担保,可以从银行贷到千万左右。” 三人再度陷入了震撼。 他们看著陈北这张有些稚嫩的面孔,怎么也会不跟这个数字联繫起来。 谢林揉搓了一下脸皮,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分析道:“9月份的时候,家里把房子还有铺子都卖了,加上你父母的积蓄,才攒够了26万交给了机械厂。当时你家里应该没钱了吧?” “没错。” “你別跟我说,你在这短短的四个月里,挣了几百万。” 陈北没有接著回答,而是留出点时间来先让三人消化一下。 “梁凡梁总,你下海三年了吧,请问你挣了多少钱?” 梁凡又推了推眼镜,“100万多点吧,但是买了车子,买了房子,女朋友换的勤了点,现在手里只剩下20来万。” “陈北,你是怎么利用三个月,挣到几百万的,你跟我说说?” 谢林神情有点隱隱的兴奋。 陈北在说出来的时候,他心中其实就已经开始相信,只是这份相信让他大脑有些微微充血。 这他妈的就是个奇蹟啊,他很期待这背后的故事。 陈北也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你们知道回春堂么?” 梁凡一拍大腿,“太他妈的知道了,就是个卖壮阳药的,他家的那个锁阳回春丸,太牛逼厉害了,老子隔三差五..” “臥槽,那个回春堂不会就是老弟的吧?” “对,那家企业就是我的。” 三人的嘴巴再次张开,梁博张得最大。 连声,臥槽,臥槽,臥槽。... “老弟,你们现在开了很多店了吧,我开车在路上,经常见到。” “江城市一共有四十家店,每个区里有两家吧。” “你们店的生意挺好啊,很多时候,我都看到有人在排队,一天能卖多少钱?” 这话问的有些冒失,陈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生意好,其实主要就是產品好,我无意间寻找到了一位华佗传人,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古医传承者,家谱都能追溯到唐宋时期,祖上还有人在宫里当过御医。” “我就花钱买了他两个方子,没想到做出来的效果这么强。” “臥槽,老弟,你有眼光啊。你这门生意了不得,比我给人家跑个手续,办个批文的有前途多了。” 谢林没想到就这么简单,他还有些懵逼,“就这么做,你几个月就挣了几百万?” “对,反正钱是没问题,现在就是研究研究哪个厂子最困难,儘快帮他们走出困境。” “华光机械厂,到现在帐面上还亏著一千多万呢,要不然你把这个场子盘盘收了吧,干这几个月,我头髮一抓一大把,愁死我了。” “拉倒吧,机械厂就是个无底洞,而且还有坐牢的风险,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呵呵,你这话说的,陈工那事都是误会,我会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弥补。要不然你投点钱,占点股?” “谢哥,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翻篇了,您也不用想著弥补。但您也別从我这里找资金,去银行贷款就行了,反正机械厂那么多產业。” “能贷我还不贷么?麻痹的银行,需要的人他是一分不给,不需要的拼命给人塞。” 几人感慨一阵,最后主要是陈北和路向东在聊。 路向东简单跟他说了一下流程。 首先需要陈北先跟工厂的管理者代表碰个面,提出意向,然后工厂管理者向上申请,相关部门会成立专门的小组,负责监督、评估和职工安置。 然后还需要第三方的资產评估机构加入,必须要权威的机构。前些年改制被重新调查的,大部分都是少了这么一个程序,诸如华光机械厂。 当初的资產评估,都是厂子里自己做的,没有权威性。 路向东还向陈北建议,要聘请一个律师事务所,主意资產权属、重大合同、 债权债务、劳动爭议、合同合规性等方面的问题。 请一个会计师事务所,负责核实財务报表、资產真实性、盈利能力、潜在负债等。 最核心、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跟工作小组的谈判,其中职工安置这个问题最为关键。只要是妥善安置好了职工,不会有人闹事,那就算是跟预期有些出入,工作小组一般也会接受。 总之是一个慢工细活,急不得。 路向东对这块十分专业,这些经验是陈北以前不具备的,这让他大受启发。 原本犹如一团乱麻般的事情,突然找到了一个线头,只要顺著一点点拽,那么工作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陈北也有点兴奋,多喝了两杯,他也豪气了一会,对三人说道。 “今后一年,你们吃的壮阳药,我全包了。想吃就去店里拿,记在我的帐上,管饱!” 这话让三人哭笑不得。 不过,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他们也彻底认可了陈北。 梁凡还一个劲地给他介绍自己的业务,又是什么电视机的批文,什么冰箱空调的批文,什么汽车的批文。 现在正处於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的时代,有些地方依旧是並轨式发展,他们这种商人还有一些折腾的空间。 两人勾肩搭背,陈北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便悄声说道:“你要是能弄到土地批文,有多少我要多少,不过必须保证是正规的。” 梁凡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 第85章 律师先上 第85章 律师先上 “兄弟们,抗不抗日?” 在包厢內玩了两个小时,梁凡突然问道。 这话问的陈北有些震惊,他反应了一会,才想到包厢的名字,赶紧摆摆手,“我要回家了,你们隨意。”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道:“以后就別约在这些地方了,找个我能玩的项目。” “你能玩个屁,赶紧回家吃奶去。”谢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今天晚上被打击的不行,想想自己工厂的一堆破事,也失去了玩性,跟梁凡和路向东说道:“我也回去了,你们俩抗吧。” 说完,他便追著陈北下楼。 看到对方骑著的摩托车,再看看自己开的丰田车,谢林道:“你都是这么大的老板了,怎么还这么寒磣,不搞一辆好车开著?” 陈北看著丰田车的车头,一个大灯是刚换的,而且前脸的鈑金看上去也不是太平整,正是自己开著撞击公安局大门的那辆丰田。 他笑道:“不是不买,而是发现没喜欢的,还不如开著摩托车清爽。” “小小年纪还挺能装的,说真的,机械厂真的不打算投几股?” “老谢,咱们算是兄弟了吧,你怎么老想坑兄弟一把呢。机械厂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正是多事之秋,我閒的没事往里掺和。等机械厂真正干不下去的那一天,想要破產了,估计我还会有点兴趣。” “艹,你这三个月挣了几百万,那一年岂不是要挣一千多万?干上两年没准就够买下这个场子了!” “大哥,这是我的销售额,能跟利润一样么?你別看我手头有这么多钱,可这里面有房租、人工、货款,还有各种流通渠道的成本,真正到手之后,就没这么多了。” “也是,机械厂鼎盛的时候,利润能有百分之十几,你这个行业利润有多少,能达到20不?” 你是想饿死我啊! 没有几十倍的利润,我干什么保健品图什么? 难道图一个骂名么? 既然入了这行,不管你这家企业做的再牛逼,口碑肯定是好不了的。 等回春堂走向全国之后,人们要是提起他的名字,肯定会恍然一笑,骂一句,狗日的,就是个卖壮阳药的。 这个標籤估计会跟著他一辈子。 跟谢林聊了一会,陈北才骑著摩托车突突突地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多了,跟他平时放学差不多一个点回来的。 其他人都已经睡下,就是林红缨和小丽还在办公室里。 林红缨在看书,小丽在接电话。 看到陈北脸上红扑扑的,她问道:“喝酒了?” “嗯,跟几个朋友喝了点,给弄个火锅唄,又有点饿了。” 林红缨有些不太理解道:“光喝酒不吃菜啊?” 大金豪虽然能点菜,但在那个地方吃饭陈北有些膈应,他连桌子上摆的冷餐都没碰,就只喝酒了。 院子里的棚子,被林红缨用塑料纸封了两层,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暖房。 此刻火炉子里的火焰很旺,把这个小屋子烘烤的十分暖和。 林红缨一手端著火锅,一手端著个大铝铁盆子,里面放著一些肉和蔬菜,走进来。 陈北赶紧给她挑开门帘,接了过来。 “等会你先睡吧,我还要跟个朋友谈事情,不知道要谈到多晚呢。 “这么晚了还谈啊?” “现在我的心火热,不谈明白这件事情,今天怕是睡不好了。” “你这个朋友是谁,都这么晚了,一个电话就赶过来了?” “一个律师。” 二十几分钟后,张诚信就骑著摩托车上门了。 趴在厨房门口的小花狗,站起来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陈北把张诚信接进来,笑道:“张律师可真有口福,火锅刚开锅,你就来了。” “托陈总的口福,您这个大活是?” “呵呵,不著急,先进来暖和暖和,咱们边吃边聊。 张诚信今天晚上,正在跟老婆打扑克的时候,电话响了。 本来他挺烦的,但一看是陈北打来的,赶紧捂住了老婆的嘴,小心地听著。 听到陈北说是有大活,他兴奋的连那一哆嗦都忘记了,瞬间进入了贤者模式o 从他老婆身上爬起来就走。 他老婆有些不太乐意,媚眼如丝地骂骂咧咧。 被他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骂谁也不能骂財神爷,你忘记上次的金条是谁给的了?” 张诚信本来有些惧內,他这辈子最长脸的事情就是一场官司挣了一根金条,也就在这件事情上最有底气。 自从金条拿回家后,他在家里的腰杆子硬气了一些,第一次见识到了原来霸道老婆也有小鸟依人的一面。 那根金条,两口子偷偷找人问过了,说是按照金价就值三万五,但考虑到是民国时期的东西,人家愿意多给五千块。 老婆被打后,本来还想打回来,但听到是给金条的老板,態度瞬间就软化了。 她主动起身给张诚信穿上衣服,细声嘱咐道:“路上慢点,天冷多穿点衣服,我等你回来再弄。” 张诚信头次感觉自己出门的时候像个大爷。 张诚信再次见到陈北之后,態度摆的极低,握手的时候,腰弯的像个小日子。 “没想到陈总弄了这么个好地方,真是闹中取静,神仙居所。” “老张,咱俩人就別客套了,来,坐下,先吃两口热热身身子,来尝尝我这药酒,用的是上了年头的野生鸡头黄精泡製,喝了能补气益肾,强筋健骨。关係一般我都不捨得拿出来。” “哎呦,那真是託了陈总的福了。” 两人喝了一杯,又吃了点肉,隨后陈北便开始讲起了自己的计划。 这件事情他想委託诚信律师事务所来主导收购。 另外还想让张诚信再找一家会计事务所,两者一起合作,拿下红星拖拉机厂。 虽然两人没有谈及待遇,但这数百万的收购案,已经刺激的张诚信双眼发红。 身在这一行,他太明白资歷的重要性了。 如果能参与到这种案子中,那这份经歷,就能够让他的出场费贵上很多。 以他对陈北的了解,只要是自己做好了这件事情,那他肯定不会亏待自己。 隨后陈北也把今天晚上从路向东那里打听来的流程和盘托出,张诚信隨身带著一个小本子,一点点都记录下来。 隨后两人开始针对每个环节进行討论。 时间在不知不觉悄悄流逝,炉子里的碳添了两次,火锅里的水也添了数次。 等所有环节都討论一遍之后,陈北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才发现外面雪白一片。 天亮了? 不,是下雪了! 飘飘洒洒的雪花,从天上落下来,將整个世界渲染成一片白色。 门口的小花狗,也蜷缩著身子,变成了白狗。 一股冷气钻入暖房,让两人精神一震。 张诚信站起来,活动著麻木的双腿,说道:“陈总您放心,这件收购案,我会押上自己的所有,保证让您能够拿到这家厂子。” “张总也放心,事成之后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保证会给你一笔满意的酬劳。而且这件案子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这样合作的机会还会有很多。” 一个红星拖拉机厂,就要花费数百甚至上千万,这竟然还不是对方的极限,张诚信不由地肃然起敬。 他还记得陈北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我这人没別的东西,就是钱多。 张诚信在心中默默地补了一句,我就喜欢钱多的人。 白天,陈北並没有去学校。 他补了一上午觉,醒来的时候,就发现院子里的雪都被扫到了角落里堆著,雪堆上还站著一个身残志坚的雪人。 屋檐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顺著屋檐淋淋拉拉,如同上了岁数的老人。 几只麻雀正在空地上来回溜达,寻找著可能存在的吃食。 陈北又想到了鲁迅先生,对方说是用个筐子捕鸟,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先生是浙江绍兴人,难道那时候的雪能覆盖地面两三天而不化? 陈北多少有些怀疑。 南南和笑笑早已经放假,看到他站在门口刷牙,就笑著拿雪团来丟他。 陈北也不刷牙了,就追上两人,把她们一个个都扔在了雪堆里,准备埋了她们。 三人玩著玩著,小花狗也加入了进来,开始用后腿疯狂刨雪。 林红缨站在门口,端著一杯茶,看著三人一狗玩闹,只觉得此时的天格外蓝,阳光也格外明媚。 下午,陈北坐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怀中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是张诚信打来的,他已经从一家会计事务所找了三名经验丰富的会计师,跟自己律师事务所的三人,组成了一个六人工作小组。 准备下午就去红星拖拉机厂,跟厂领导进行初步接洽。 他打电话过来,就是諮询陈北要不要参加。 陈北想了一下,便说道,他还要上课,就不去了。让对方先谈著,等到政府各级部门组成了工作小组,双方谈判的时候他再出现。 掛断电话后,他就感觉后背有些凉颼颼的。 他一回头,就看到顾奈正躡手躡脚走过来。 “我说你干嘛呢,为什么总是喜欢出现在別人背后。” “你手里拿的是电话吧?这东西是不是要一万多块钱?” 陈北合上爱立信手机的下翻盖,然后把天线插回去。 “对,加上號码要一万多块。” “你家很有钱么?” “对的。” 两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片刻顾奈便鼓足勇气说道:“能不能借我点钱?” “多少?” “我不知道,可能要两千,也可能更多。” 陈北上下打量著对方,问道:“你用什么东西交换?” 第86章 他好我也好 第86章 他好我也好 “你想让我用什么?” 顾奈的神情有些屈辱,眼神中却满是倔强。 陈北的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游走,沉吟许久,才缓缓说道:“任何东西都可以么?” " ...可以!” “好,那就先欠著,到时候我提出来的时候,希望你记得兑现这份承诺。” “没问题,钱呢?” 顾奈向他伸出了白生生的小手。 陈北有些无语道:“你见谁身上会带著两千块钱?下午上完课后,你跟我去取。” “那时候银行还上班么?” “我给你就行,你別管太多。” “好!” 陈北等了一会,发现她还没离开,便问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向你借钱?” “为什么?” “我就想逗逗你。” 陈北有些愕然,望著对方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想不到怎么会有人如此无聊。 “滚!” “陈北,你刚才是不是差一点就说出,要用我的身体来交换?” 陈北有些嫌弃道:“就你这身体,要胸美胸,要屁股没屁股,火车站门头房里30块钱的也比你有料。 “陈北,你真噁心。” “彼此彼此!” “啊......我给你拼了!” 顾奈张牙舞爪地朝著他扑过来,结果被他摁在围栏处,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我打不过林红缨,还打不过你么? 陈北只顾著自己痛快了,却没主意趴在围栏上的顾奈已经泪水涟涟。 他打完之后就撤了,对方疯疯癲癲的,跟她在一起,总觉得人生充满了意外。 陈北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想要自己能够掌控的生活,不喜欢出现意外。 快下课的时候,张诚信又打来电话跟他匯报情况。 他们到了之后,红星拖拉机厂的管理层都十分兴奋,当即组织了职工代表跟他们谈,提出了很多问题,张诚信没法当场回答,就全部记下来了,还需要他来回答。 陈北也没有去宋韵哪里吃饭,下了课直接来到了诚信律师所。 把张诚信记录下来的问题,全部看了一遍,这些问题五花八门,有些是关心工厂的,大部分是关心个人利益的。 陈北只是挑选了几个容易的回答了,其他的就跟张诚信说道:“这些问题,我们要等到政府部门成立了工作组之后,慢慢详谈,並不是直接就能给出答案的。” “以后要是遇到这类问题,那就打太极,先拖著再说。” 陈北离开的时候,给对方扔下了一万块钱,当做这段时间的活动资金。 毕竟这个工作小组还有从会计事务所请的人,不能只干活不发工资。 下午,陈北还收到了林红缨的电话,说是黄大发为锁阳回春丸和淡疤去痕粉拍摄的gg样片,已经发到了公司。 这两段gg,陈北打算投放在江城电视台和江南电视台上,准备在春节前后进行密集的gg轰炸。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打这么富裕的仗,对於投入產出比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他的核心gg词很简单,只有一句,他好我也好,抄的是匯仁肾宝的。 陈北骑著摩托车,来到金融大厦楼下时,正好碰到刘成才带著一群人走下来o 一群人一边走,一边兴奋地挥动臂膀,各种经典口號不时从嘴里冒出来。 陈北赶紧別过身子,太他妈的丟人了。 连他这种脸皮厚的,都有一种社死的感觉,一群人在大街上喊口號,不怕被抓去吃紫蛋么? 怪不得国家取缔这类机构,简直太他妈的猖狂了,骗人家的钱都能理直气壮,你不死谁死? 不像我,我都是偷偷摸摸地骗。 片刻后,林红缨下来,手里拿著两盘录像带。 陈北又开始反思,这样会不会太高调了? 不,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合法交税,合法经营,打gg还能为电视台创造效益,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不给人画大饼,不会让很多人血本无归。 “上车。” “去哪里?” “去我家啊,我家有电视机和放映机。” “哦。” 林红缨没有穿厚衣服,两人只能开车前往。 来到机械厂小区的时候,陈北又看到了王爱军在翻垃圾桶。 陈北知道谢林已经为他解决了食宿问题,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王爱军这种状態已经好几个月了,要是饿死早就饿死了。 陈北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也没有再去管他。 两人回到家之后,陈北在茶几上摸了一把,笑道:“这房子就是不能空人,这才回去几天,上面就落了一层灰。” 林红缨没有说话,直接进入洗手间,端了盆子水出来,开始擦家具。 陈北嘖嘖了两声,也没有去管她,而是打开电视机和录像机,把片子放了进去。 画面开始:一对优雅的都市情侣在温馨的家中相视而笑男人(深情地):总是她关心我... (镜头转向桌上的锁阳回春丸) 女人(温柔体贴地):其实,我更希望是他好。 合声(充满幸福感):他好,我也好。 品牌標誌与语音:温阳补肾,扶正固本,请您相信千年古方,锁阳回春丸。 唯一购买途径,回春堂健康专卖店。 陈北觉得自己有些无耻,这个文案完全是抄袭了匯仁肾宝的文案。 没办法,谁让他们这句,他好我也好,实在是太经典了。 让陈北自己想,他也想不出比这句gg语更好的词。 这年代有很多经典的gg词,都是经过了时代的验证的,陈北觉得自己没必要太矫情。 能用就用,谁用不是用? 如果日后他做私护產品,他也会把那句“洗洗更健康”给拿过来。 他还非常喜欢那句“人类失去联想,世界將会怎样?” 不得不说,拋开人品不谈,这句话还是显得非常大气磅礴,充满哲理。 陈北心想,要不然我乾脆把这两句话提前註册成商標得了,我看你怎么用? 至於淡疤去痕粉的gg,就拍摄的中规中矩,因为没有亮眼的词。 轻柔的背景音乐响起.... 女声(温暖而充满希望):“那道痕跡,是过去的故事. ” (镜头切换,她优雅地涂抹產品,质地轻盈,迅速吸收) 女声(自信地):“现在,让崭新的肌肤,书写未来。” (画面快速展示疤痕逐渐淡化、变得平滑的过程,肤色趋於均匀) 產品特写镜头,同时画外音: 专业男声(沉稳有力):“淡疤精华,传承修护,千年古方见证肌肤新生。” (最终画面:女性自信微笑,指尖轻触几乎看不见的原有疤痕位置,阳光洒在光滑的侧脸上。) 淡疤去痕粉一褪去过往,焕现光采。 唯一购买途径,回春堂健康专卖店。 陈北觉得自己起的这款產品名字太马虎,没有表现出古方的传承概念。 把片子退出来之后,陈北给黄大发打去了电话,把他使劲夸了一顿,说是他拍的片子,都拍进了自己的心坎里,跟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 掛断电话后,陈北问道:“看电影么,我记得家里不少片子。” 林红缨已经把沙发和茶几都擦了一遍,闻言抬起头望了他一眼,顺便將一缕垂下来的鬢髮別在了耳后。 “好啊,我还没看过电影呢。” “我给你找个李小龙的功夫片,你也喜欢功夫,看看能打得过他不!” 陈北和哥哥都是李小龙迷,房间里还贴著身穿黄色运动服的海报。 家里李小龙的片子都有,他挑选了一部十分经典的《精武门》,让林红缨自己看著。 他准备去厨房做点饭,两人在家里凑合一顿。 家里只有掛麵,冰箱里还有鸡蛋,陈北边喊道:“吃不吃麵?我下面。” “吃。” 林红缨简洁地回答道。 客厅里传来打斗的声音,哼哼哈嘿,阿达! 十分热闹。 下面要想好吃,全靠练锅葱油,家里没有葱花,陈北也不能清水煮麵。 只好说跟林红缨说一声,准备去別人家借一棵葱,顺便再借两棵青菜。 出门的时候,他从冰柜里拿了两条冻得梆硬的水库鱼,这是老陈钓的,家里人都不愿意吃,便冻起来了。 陈北去一楼跟自家关係挺好的李奶奶家,换了一棵葱,和一把青菜。 回来的时候,站在门口就听到屋里的动静不太对。 咿咿呀呀的。 他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屋里没有人,电视里放的竟然是一部九十年代的港片,叫那个大內密探的。 林红缨不见了踪影。 臥槽!你喜欢这一口早说啊,我还有更黄的。 “红缨......红缨?” 他喊了两声,就听到陈南的屋里发出一声闷哼。 “嗯,我在呢。” “电视是你换的?” “不......不是,我没动,它自己突然就那样了。” 林红缨的话中带著一丝慌乱,全然没有了高手风范。 陈北拿著葱,站在客厅看了一会,直到看过一个精彩镜头,才关上电视,退出片子。 正是刚才自己放上的那部,精武门! 这他娘的,谁买的片中片? 陈东? 似乎不太可能,他是真闷骚,就算是想看也不会买。 莫非是老陈? 我们兄妹三人上学了,他自己在家偷偷看? 陈北想了一会没什么头绪,就去厨房下面了。 林红缨现在可能还有点害羞,等面下好了,她估计就能自我调整过来。 不过,这段经歷,让陈北感觉两人的关係又近了一步。 都一块看了毛片,这是何等的亲密。 “红缨,红缨,出来吃饭了。 " 他喊了几声,却没人应答。 他只好走过去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动静。 陈北推开门,顿时就有一股冷风吹过来,窗户开著,林红缨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了? 这面谁吃啊? 陈北从窗户望下去,没发现有人躺在下面,桑塔纳轿车也不见了。 这是三楼啊,真他妈的不要命了! > 第87章 少女愁绪 第87章 少女愁绪 桑塔纳刚刚跑出小区,就被一脚剎住。 林红缨越想越不对劲,自己凭啥跑? 放电影的又不是自己,而是陈北,就算是要跑,那也应该是他跑才对。 林红缨原地一个调头,又慢慢开了回去。 片刻后,陈北看著门口的林红缨有些吃惊,对方手里拿著一瓶辣椒酱,站在门口,脸上平静无波,像是啥事都没发生,就是专门出去买了一瓶辣椒酱。 “你......喜欢吃辣的?” “对,我喜欢吃辣,就出去买了一瓶。” “挺好,我也喜欢吃辣酱。” 陈北侧著身子,让对方走进来。 林红缨走的小心翼翼,陈北的目光放在她的腿上,想要观察一下,从三楼跳下去,这双大长腿有没有被摔坏。 林红缨却有些敏感,双腿都已经绷紧了,“你在看什么呢?” “没啥!吃麵吧,快坨了。” 林红缨都不知道这碗面是怎么吃下的,她总感觉陈北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转,一会看自己的手,一会看脸,一会看胸部,一会看腰,一会看腿,一会看脚。 “咋了,看著我格外下饭?” “不是。” 陈北把辣椒酱往前推了推,就没再说话。 林红缨脸颊顿时一红,一碗麵她都要快吃完了,辣椒酱还没有开封。 “你做的面比较好吃,不用辣椒我也能吃得下。” 林红缨恨不得把脸都埋进碗中。 以前,她可以面不改色地跟陈北说,不就是一对奶么,你要是想看,我脱了给你看。 是不是想睡我?那以后就不准碰別的女人,老娘生命里只有丧偶这一个可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林红缨面对陈北就再也说不出那样彪悍的话。 对方明明也不强,还有些瘦,十个他都打不过绑著一只手的自己。 可自己为什么不敢说这样的话了? 林红缨想著心事,显得有些迷茫,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改变的呢?为什么现在的自己如此陌生加懦弱? 她没有经歷过情爱,不知道这么一个道理,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付出最多,陷得最深的那个人往往是弱势的一方,这跟武力值无关。 这一刻,她只感觉到彆扭,想要做回以前的那个自己,无所畏惧。 但內心却又害怕陈北对自己產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行事乾脆果决的少女,心中第一次泛起了淡淡的愁绪,还有怎么解都解不开心事。 “现在家电商场应该还没关门吧,我们去定一台电视机放在工厂。” “啊?南南看到了不好吧。” “嗯確实,小孩子经常看电视肯定会影响视力,不过给她规定出时间和距离应该就是没事。过年要播放春节晚会,你们在厂里住著,没东西看也挺无聊的。” 林红缨脸色又是一红。 她使劲揉搓了两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呼出一口浊气,说道:“抓紧走吧,商城八点半就关门。” 八点的家电商场,还是人潮涌动。 国產的大彩电一般在两三千块钱,进口的,比如索尼松下的32寸的彩电,价格能达到万元以上,而且还他妈的供不应求,需要先交钱订货排队。 陈北知道进口的画质和技术要比国產的厉害一些,也存在关税高、渠道管控等原因,但这种缺货大部分是结构性缺货。 不是没有电视,而是你要的最好的电视紧缺。 陈北买了一台国產29寸的彩电,扛上就走,商家还赠送了一套室外接收天线。 两人回到工厂之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这意味著他们的娱乐生活有了一个高质量的提升。 吃完饭后,大家终於可以不用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了。 院子里的竹竿有很多,陈北找了几根长的绑在一起,把天线立了起来。 隨著电视屏幕通雪花,到出现人像,后来慢慢清晰起来,所有人又开始欢呼起来。 南南兴奋地跟个二傻子一般在院子里疯跑,仿佛小花狗附身。 “刀是什么样的刀,金丝大环刀,人是什么样的人,飞檐走壁的人————” 陈北跟著看了一会,感觉大家凑在一起,这种氛围还是挺好的。 要是再来点瓜子,就更加好了。 电视就安放在林红缨的房间里,她和南南的屋子是最大的。 陈北和林红缨並排坐在床沿上,南南和笑笑每人搬了一个小马扎,坐在两人身前,高达搬著自己的专属大凳子,坐在中间过道,小丽倚在门框上。 陈北碰了碰林红缨的肩膀,问道:“家里的年货还没办吧?” “没有啊,冰箱里什么菜都有,菜市场春节期间也营业,还用办什么年货?” “话不是这么说,过年了,就要多买下一些存下,你去买点腊肠腊肉山货备下点,还有花生瓜子核桃这些乾果,每种也要买上一些,糖呢,就选好的买一点,不用买多了,吃多了蛀牙。还有,给每人添一件新衣服,等过年那天从內到外都要换新的,这叫除旧迎新,都是传统。” “你们以前怎么过年?” “我们......”林红缨缓缓说道:“我们以前过年都会吃一顿饺子,然后大家进城找个地方看人家放烟花,下半夜再回去睡觉。” 陈北无声地嘆息了一声,“今年我们也要买一些烟花鞭炮,给南南和笑笑她们放。哦,还有家里是要贴春联窗花这些,后天就是小年了,也要给灶王爷过生日,在厨房里贴一张灶王爷的画像。” 林红缨默默地记下陈北的话,准备明天去公司找个年纪大的人问问,过年还需要置办哪些东西? 这些事情,以后都是她的事情,她必须要记牢了。 想到以后,她的一颗心忍不住又砰砰乱跳起来,总觉得仿佛陷在了蜜罐里,有点愁,又有一种甜的化不开的感觉。 看了两个小时,林红缨就起身关掉电视,催促大家洗漱睡觉,陈北也被她撑回去学习了。 第二天,陈北来到电视台,找到黄大发介绍的一位副台长,对方带著他来到业务部,跟相关负责人,谈好了gg投放的事情。 价格並没有陈北印象中的那么贵,只是约莫电台价格的两倍,可以说很便宜了。 这应该归结於,投放电视gg的企业还是太少,所以有很多栏目空档。 陈北做了一个月的时间,两段gg每天播放十几次,一次三遍,才花掉了13 万。 这似乎也不能跟电台相比,电台自己有一个半小时的电台讲座。 要是在电视上做一个讲座栏目,那费用就高了。 因为黄大发的关係,陈北在电视台的效率很高,上午签订了合同,gg明天就可以播出。 至於郑市那边,陈北临时不打算投,他准备在江城先试验一下,做出一个简单的数据模型,看看投入產出比怎么样。 店內对每个顾客都会统计来源渠道,只要是一个月结束,把数据一整理,就能算出来,通过电视渠道销售的业绩是多少。 回到学校,被班主任老钟又抓了个正著。 这次对方没有惯著他,而是把他喊到办公室好好训斥了一顿。 说他这段时间太自由懒散了,远没有以前的那股劲头。 学习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不进步,別的同学都在进步,那就相当於是你在后退。 老钟的理论知识讲了很多,陈北也没办法,自己的事情太多了。 现在不仅仅要忙回春堂的事情,还要为收购红星拖拉机厂做筹划。 而且他感觉自己的学习遇到了瓶颈,在把基础知识全部掌握,分数到达了一个层次之后,再往上拔高就变得十分困难。 陈北也不太在乎成绩,反正只要维持住,就能够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也算是对父母培养这么多年有了一个交代。 他的大学是准备用来旷课的,也不需要学知识找工作,所以对上什么大学,並没有太大的期望。 当然,能上江南大学是最好的了,毕竟这是江南省最好的大学,说出去也有面子。 没把握,就报一个江城理工或者江南科技大学,都是重点本科,也不错。 从班主任办公室走出来,恰巧碰到了宋韵,对方问道:“这两天你去哪了,怎么没来吃饭?” “唉,忙啊!”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不用,今晚我过去吃饭。” “哦好,那我多做一些。” 看著宋韵缓缓走远,步伐带上了几分少女的轻鬆感,陈北又在思索,上辈子的宋韵是不是也这样? 可恨,那时候自己还是太老实了,並没有觉察出对方的异常。 要不然,可能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越临近放假,人心越浮躁,大部分人都有些学不进去。 成绩差的,会约著去操场打球,成绩好的也开始跟左右的同学閒聊,谈论放假后要做什么。 陈北则在自己的位子上,看报告、报表、工作总结。 现在回春堂的员工已经超过了百人,江城市80人,郑市30人,中层岗位严重缺乏。 他想著要在年前,选拔出一批有能力的人来充当中层,方便向下管理。 郑市那边也要选出一位负责人,负责整体运行。 相隔七八百公里,他就算是再厉害,也有些鞭长莫及。 因为gg投放的原因,回春堂的所有门店,整个春节期间不歇业,只在除夕那天提前几个小时关门。 自己和林红缨要想休息好,就必须要有人来承担起管理监督的职责。 这次陈北准备计划在江城是选四位区域经理,在郑市选出一位城市经理。 江城的选拔通知是两天前下达的,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必须要自己完成,一旦发现弄虚作假立刻辞退。 陈北对很多新员工都不熟悉,没时间一人一人的约谈,只能先让他们写一份工作总结报告和对工作的建议,先筛选出一部分人来,再通过面试选拔。 相当於是笔试加面试,公平合理。 但,就是这份工作报告和建议,也难住了大部分人,80人只收上来了60来份,还有20人,文化太低,字都写不明白。 这60份中,有一大半是一眼就可以排除的,简直写了些狗屎。 陈北最后在30来份报告中选择了8份,让他们在明天下午到公司参加面试。 他选好之后,亲自给人事行政部打了一个电话,以后公司招聘,必须要认识字的,而且会写,谁再要是把文盲招进来,自己他妈的滚蛋。 郑市的员工报告现在正在路上,是一名员工坐火车,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 那边就比较简单了,只有当初从江城市过去的那批人,才有竞聘城市经理的资格。 选出合適的人之后,陈北会在年前放假之前,跟他们见一面,聊一聊。 第88章 心黑 第88章 心黑 这天,陈北在宋韵宿舍吃过晚饭之后,便说道:“宋老师,明后天我就不过来吃饭了。” “咋了?” “这两天我就不来上学了,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大后天我过来接你一起回老家。” “又要旷课啊,你最近旷课有些频繁了。” “没办法,我家里的事情多。” “钟老师那边知道么?” “呃......还没跟他说呢,我等会写份请假条,孙晓云你替我交给班主任。” 孙晓云瞪著眼道:“我不,你想让老钟吃了我?” “不是,我都陪你吃了这么多顿饭了,就一点情面也没有么?” 孙晓云目瞪口呆,指著陈北说道:“宋老师,你看他还要脸么?我就很奇怪了,为什么大家都是人,你的脸皮能这么厚呢?” 宋韵在一边捂著嘴偷笑。 吃过饭后,孙晓云留下来刷碗,他回了趟教室,写了一份请假条放在桌面上,拎著自己的书包,直接出了校门。 因为要跟宋韵一起回去,他必须要花两天时间,把公司的事情处理一下。 第二天,他在公司选出了四名区域经理。 每人的基础工资500元,岗位工资500元,绩效考核500元。 如果工作出色,这四人能拿到1500元,可以说直接是鱼跃龙门,躋身到中產阶级。 现在这个时代,大家都穷的很稳定、很平均,大部分工资就是两三百,他们这个工资,已经能够让全家都过上非常富足的生活。 这四名区域经理,就有他最开始招聘的王艷和閆香丽。 不是说他对两人有感情,而是两人的水平在一眾员工中,確实是拔尖的。 王艷在厂里当过小领导,閆香丽也有高中学歷,而不是靠的奶大。 这从另一个方面也可以看出,自己的人事行政部招聘有多糊弄。 想起他们给自己招聘了20个文盲,陈北心中就有火气。 这四名区域经理,每人负责10家店,日常工作就是在这些店中巡查,发现问题,改正问题。 直接向林红缨匯报工作。 这样就相当於把林红缨解放了出来,只需要管理四人就可以,完成对所有门店的控制。 当然,林红缨也要不定期巡店才行,这样才不会被人糊弄。 陈北在给四人发任命书的时候,王艷激动地哭著抱住了他,连声说著感谢。 她开了个头,后面几个人都依次抱了抱陈北。 只是跟閆香丽抱在一起的时候,仿佛还隔著二里地。 林红缨站在一边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 等到四人离开之后,她才说道:“抱一抱就满意了?” “呃,又不是我主动的,人家哭的稀里哗啦,我总要给人点安慰。” “那是高兴地哭,又不是难过地哭。” “都一样的,这时候,她们心灵都很脆弱,要是有一个坚强的拥抱,她们肯定会为公司更加卖力。” “是嘛?那以后陈总有的忙了,每晋升一个人都要抱一抱,小心磨破皮。” 陈北笑道:“要不然我也给你一个吧,你荣升总经理的时候,我还没鼓励过你呢。” 林红缨有些小期待,往前走了两步,但陈北最终还是没胆子,往后退了两步,害怕被对方一脚踹到墙上,揭都揭不下来。 下午,从郑市赶来的两人也到了。 这两人是他从十几人中挑选出来的,郑市城市经理的人选。 一个是原运营部员工黄海,男28岁,侦察传令兵出身,当初陈北觉得这个兵种跟运营部人员很像,一个是统计传递营业数据,一个是传递命令,所以就让对方进了运营部。 没想到对方在营业管理上还是有点东西,对方在这份报告中提出,连锁管理工作,其实就是在管理各项数据。这句话说到了陈北的心坎里。 至於对方在门店运营中的工作表现,则有些平平无奇,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 而另一位,王建国,跟他的情况截然相反。 对方在单店的操作上,有著极高的天赋,这在江城的时候陈北就已经验证过。 王建国是他第一批面试的人之一,当初陈北嫌他这个名字想占自己便宜,本来都已经划掉了,但后来看他对自己说的话很信服,鼓掌声音很大,所以才留下了他。 没想到对方还真的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在带著他在门店里实习的时候,陈北就发现这小子有天赋,店到了他的手中,营业额会有显著的提高。 后来陈北又给他换了一个店,没想到这家店的营业额又提高了20%。 到了郑市之后,这小子彻底起飞了,在新郑市开的两家店,营业额占了郑市十家店的三分之一,他的平均营业额比整体的高了百分之五十。 王建国的工作报告和建议,十分激进,用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开拓,占领市场。 两人是下午到的,陈北让文员带著他们出去吃了一顿饭,回来之后每个人都聊了半个小时后。 最后宣布黄海成为郑市的城市经理,全面负责回春堂在郑市的业务。 王建国的眼中出现了明显的失落,来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斗志,此刻却连脸色都有些灰白。 他两家店做出的业绩,是有目共睹的,这次来的时候,跟他相熟的人都已经向他祝贺了,甚至就连黄海也表示,自己就是个陪太子读书的。 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刚开始的时候,他心里充满了愤怒,他想问问陈北为什么? 可碰上了陈北的眼神,他又退缩了。 他太害怕失去这份工作了。 每个月1300元的工资,已经让他原来的女朋友哭著喊著后悔了。 听父母说,现在的媒婆都已经快把他家的门槛都踩烂了。 他不能过以前的日子。 老板之所以没选我,那肯定是我做的不够优秀,有些地方表现得还不够好。 离开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恢復了正常。 对著陈北说了一句,老板,我会好好努力,不让您失望。 陈北没有说话,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两人离开后,林红缨有些不解道:“我还以为你这次会选王建国呢,毕竟他的成绩可是看得见的。” 陈北对林红缨没什么好隱瞒的,便笑道:“这是头狼,我要先杀杀他的性子,要不然心就野了。” “你看他的工作报告了吧,他一心想著扩正,在郑市那个地方,天高皇帝远的,一个城市经理就相当於是封疆大吏,他招聘点自己人,想做点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 林红缨笑道:“原来也有你担心的事情啊?” “也不是担心,大不了直接不用就是,我没必要用了他还要猜忌他。等春节过完,就把他调回来,给他任命一个江南省的城市经理,让他使劲开拓。” “江南省也有十几个城市呢,等他开拓完一个,我就再给他一个,然后给他任命一个大区总,继续开发其他的。” 林红缨愣愣地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的心真黑。” “谢谢夸奖,心黑是挣钱的第一要素,要是心不黑就没法走做生意这条路。 ,” 林红缨想了一会突然问道:“你有一天会不会也这样对我?” “不会,你,我是准备用来暖床的,怎么会把你当牛马用?” “呵呵,那就让我给你暖一个。” 林红缨款款地走过来。 陈北赶紧求饶:“大姐,说错了,我给你暖床,行了吧?” “切,胆小鬼。” 选出江城市区域经理和郑市城市经理,今天陈北的工作已经完成。 他也懒得学习了,便说道:“走,我们去商场买衣服去,给所有人从里到外全都换一遍。” “林红缨,你带多大的罩杯啊?” “你......自己试试。”林红缨挺了挺胸,她想要找回以前的感觉。 陈北狐疑地望著对方,心中有些犹豫,他在思考对方会不会在自己碰到x的那一剎那,狠狠地削自己一顿。 对方这两天说的话都挺奇怪的,性格也很反覆,有些时候充满了挑逗,这肯定前两天自己让她看了簧片,她心里气不顺,是想找机会揍自己啊。 老子才不上当呢。 两人来到商场,先后给笑笑、南南、小丽、高达四人买了一身衣服,最后才是林红缨的。 她选了一件灰色的唐装小棉袄,陈北又为她换了一身大红色的,说是过年穿红,喜庆! 林红缨也没有拒绝。 只是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林红缨却拽住了他,“你的还没买过年穿的衣服呢!” “我的我妈买!”陈北说道。 因为在陈建国和柳茹回去的前一天晚上,他们一家人就说好了,今天过年的衣服,柳茹会在农村大集上给几人买,谁也別嫌弃。 林红缨固执道:“你妈是你妈,我是我!” “你这话说的可真稀奇,行,那就给你个机会,看看你的眼光怎么样。” 林红缨没有移动地方,而是对著服务员说道:“请把那件拿下来,我们试一下。” 陈北诧异地望过去,还是一件唐装大红袄,男款的。 女款是修身的,男款要宽大不少。 陈北穿了一下,感觉空空荡荡的,林红缨就让服务员拿了一件小的,这才合適。 陈北看著对方给自己系上扣子,又给自己整整肩膀和衣摆,感觉她就像柳茹。 自己上辈子的老婆,都没这么伺候过自己,反而是自己还要给她们穿衣服。 上辈子找老婆全找他妈的找了些比自己小很多的,这辈子找个比自己大点的,好像也挺好。 林红缨猜身份证,比自己大了七个月,今年刚满十八岁。 別看大猜不多,但就是会照顾人,会心疼人。 林红缨双手顺著陈北猜肩膀胳膊捋下来,然后又沿著衣角使劲拽拽,目光炯炯技望著他。 “嗯,很有精神呢!” > 第89章 护花 第89章 护花 最后一天,上午,陈北和林红缨给四名区域经理和职能部门的人开了个会,安排了一下春节期间的工作。 包括过年的时候,给全体员工发放的利是费。 陈北强制要求林红缨不要紧盯著,反正现在店里每天下午四点钟,都会去银行存钱,也不需要她收了。 陈北就想让公司养成自主运行的能力,不需要过多干预。 要不然等到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企业负责人也要累死了。 下午,两人带上笑笑和南南又去採购年货,买来了春联、窗花、烟花爆竹,花生瓜子糖等东西。 先去机械厂的家中把春联贴上,才回到了工厂贴。 陈北和林红缨还没觉得如何,但是笑笑和南南两人却特別兴奋。 趴在贴了春联的大门上,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也看不够。 这一幕场景,让陈北有些心酸。 普通孩子每年都干烦了的工作,她们两人却从未体验过。 晚上陈北带著她们在路口上放了几个烟花,同时又嘱咐她们,千万不能在家里放烟花,工厂里还堆著几十万的货呢。 第二天一大早,陈北就开著桑塔纳来到了学校。 本来他计划自己骑著摩托车回去。但这趟,要捎著宋韵,总不能让老师跟著一路灌冷风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再说了,女生的行李特多,一辆摩托车怕是带不过来。 陈北开著车来到校门口的时候,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带著行李刚从校门口打闹著出来。 这是一些住校生,应该是家比较远,昨天下午下课后来不及坐车的人。 大门关著,只留下了一个供人步行进出的小门。 陈北使劲按了一下喇叭,没想到刘老头装作听不到的,只是把一个本子从小窗口推了出来。 他知道社会车辆需要在门卫的小窗处登记,还要得到访客同意,才能放行。 陈北只能摇下车窗,喊道:“老刘,是我,开门。” 刘老头夹著捲菸就走了出来,好奇地绕著桑塔纳转了一圈。 “你开著谁的车?” “我的啊!” “你一个学生,哪来的车?” “这你就別管了,赶紧开门。” 刘老头还在嘖嘖称奇,陈北拿著半盒烟,在窗口晃动一下。 刘老头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接著就一把接过,电动门缓缓拉开。 “老东西!”陈北骂了一句,就开车直奔女职工宿舍。 他这次没走那个奔驰车走的路,而是绕了一圈,因为他上次撒的钉子还有两颗没有找回来。 也不知道被打扫卫生的打扫了,还是被其他车压了,又或者还留在那里。 来到女职工宿舍的时候,宋韵已经梳洗整齐,行李箱也有两个,一个推拉的,一个手提的。 “你来了啊!” “嗯,就这点行李么?” “对啊,你以为我能有多少行李?这一趟要辛苦你了,也不知道现在客运的人多不多?” “估计很多吧,今天都腊月二十六了,现在正是在城里工作的人放假的时候。” “唉,希望有座,要不然就要站著回去。人挤人,真愁人。” 陈北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错误的决定,要是跟老师挤大巴车回去,肯定也很有乐趣。 拖著行李箱,往下走的时候,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车扔在这里,两人坐大巴车回去? 不过下来的时候,他还是决定开车。 他挤宋老师可以,可他也不想被別人挤。 印象中,以前坐大巴车回老家的时候,还被一些老娘们吃过豆腐,曾经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那磨盘大的屁股一个劲地蹭你,谁能受得了? 走下来之后,他直接把行李箱放进了桑塔纳的后备箱里,宋韵跟在后面,小嘴微微张著,很可爱。 “宋老师,想不到吧,咱们开车回去。” “啊?你到年龄了么,能考出驾照来?” “呃... " 宋老师不是震惊他有车,而是询问他有没有驾照,这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现在的交警一般都查大车,小车不会查,老师您放心,我是老司机,车技很好的,不会把你送进沟里。” “你要是被抓了怎么办,这可是违法。” “您且放宽心,整个江城市都是咱的熟人,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宋韵有些狐疑地望著他,头一次感觉这个学生有些陌生。 说话就跟个大人一样。 正当两人面对面,眼对眼的时候,一辆蓝鸟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宋韵,放假了吧,我送你回家啊!” 搅屎棍子又来了。 这款双拼色的蓝鸟,在此时很流行,流线型的车身看著就比桑塔纳上档次。 就是不知道这进口蓝鸟的鈑金有没有桑塔纳硬,是不是吸能保险槓,禁不禁撞? 宋韵还是把行李箱放进了桑塔纳的后备箱。 “谢谢,我坐我学生的车。” “他......你???” 男人撩了一下头髮,认真地打量了陈北一眼,就感觉有些眼熟,突然他气愤地说道:“艹,就是你啊,害我刚买的奔驰快要报废了。” 钱玉坤认出陈北,瞬间就变得怒气勃发,想要上来教训他。 宋韵挡在前面,柳眉倒竖,“钱玉坤,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学校。” “抱歉,在你面前失態了。上一次我的车胎被人扎了,他出现告诉我说是能开著回去,结果,我开到修车店的时候,只有四个轮轂在跑,轮胎全部磨没了,现在车子返回厂家大修,要好几个月才能修好。” “那跟陈北有什么关係,你的轮胎被扎了就怨到他的身上么?” “轮胎我不知道是谁扎的,但却是他告诉了我一个bad的处理办法,若不然,我的车子只需要补补胎冲冲气就行,哪用得著返厂维修?” 宋韵就仿佛一个护著鸡崽子的老母鸡,也气愤地说道:“钱玉坤,你好歹是个大人,对一些事情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別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还是个孩子,他可能只是道听途说,隨口一句你就信了?” “他家是开汽修厂的,他还说他略懂点皮毛......略懂点皮毛?” 钱玉坤对这句话记忆十分深刻,此时再念叨一遍,就品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臥槽,你给老子下套是不是?” 陈北被宋韵的那句,他还是个孩子伤害到了,他拽了拽对方的衣服,说道:“老师,我跟他说两句。” “你说什么说?咱们上车走,不用管他了。”此刻的宋韵表现出了自己的强势。 “他不敢打人。在校园里闹事的话,可不同於在外面。” “你小点声吧,我的小祖宗。你这不是想让他在外面找你麻烦吗?” 宋韵回过头来小声说道。 “宋韵,咱俩是多少年的同学,你为什么总偏向著外人?” “他是我的学生,我肯定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陈北插不上话。 索性就倚在车门上看热闹,但看著看著,他发现这辆蓝鸟的一个车胎又扁了。 难道是遗失的那两颗钉子?又在发挥著余热。 那这人可真是够倒霉的。 “宋老师,我们走吧。別跟他理论了,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你,以后少来学校。影响了我们学习,我去教育局连校长一起告了。別觉著父母有两个臭钱,就很了不起的,离开了父母,你其实屁都不是。” “你他妈的放屁,老子的工厂正在筹建,我是总经理兼厂长。” “真了不起吶,谁给你出钱建的工厂?” “你.... “” 这话戳到了钱玉坤的痛处,让他极为受伤,但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你他妈的给我等著。” “嗯,我等著。” “別让我逮到你。” 陈北只是对著他笑笑,把宋韵送到副驾驶位置,然后亲手给她繫上了安全带驾车离开。 钱玉坤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他想要开车追上去,可猛一踩油门,车子突然原地转向,对著路边的一棵树猛地撞了过去。 嘭! 整个车头凹陷了进去。 吸能成功,很好地分散了衝击力,保护车身前后部结构和车內的驾驶人。 钱玉坤的眼镜被安全气囊迸飞,眉毛上方划了一道大口子,血液流进眼中,视野呈现一片血红色。 看著桑塔纳一点点远离,他发狠道:“小子,你恐怕不知道惹到了谁。” 陈北看著后视镜中的景象,没想到对方竟然在一个轮胎没气的状態下,还敢猛踩油门。 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动平衡? “对不起啊,因为我的事情,让你遭受了无妄之灾。” 宋韵有些愧疚地说道。 “没想到宋老师这么勇敢,刚才被你保护在身后,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你竟敢笑话我,我揍你啊。 “你喜欢揍左边还是揍右边?” “我看你是真该打!难怪孙晓云说你头顶生疮,脚底流脓,都坏透了。” “这丫头敢这么说我,看来开学后要好好教育一番了。” 宋韵吐了吐舌头,“別说是我说的。” “宋老师,既然你不喜欢那个钱玉坤,为什么不拒绝他,还总让他这样缠著你。” “我拒绝了,但他不听啊!” “下次你这样,他要是在楼下喊你的时候,你就烧一壶热水,往下泼。” “你可真坏,你是想让老师坐牢是不是?” 宋韵说完,便一捂小嘴,神情紧张道:“对不起啊,我忘记你爸爸的事情了。” 陈北失笑道:“没关係,他早就出来了,办理的保外就医。” “啊,真的呀!”宋运似乎比陈北还要高兴。“我还替你难过了许久呢。” 陈北沉默了片刻,才问到:“宋老师,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韵神情一滯,说道:“你是我的学生啊!” 桑塔纳的底盘很高,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也不用太过小心。 只是坐车的人,有些时候屁股被顛的离开了座位,落下去的时候,需要发出一声闷哼来缓衝这股力道。 宋韵的声音很悦耳,哼起来很好听。 两人一路哼哼唧唧来到了东江县,接下来的土路更加难走。 闷哼的声音更大了。 宋韵全程脸色通红,像个熟透的红苹果。 她咬著嘴唇,不想发出声音,却实在难以做到。 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咬著嘴唇的模样更加动人。 后面两人也不说话了,只是听著车中的闷哼和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各自煎熬著。 > 第90章 二舅妈 第90章 二舅妈 东明镇由四个村子组成,人口两三千千户。 四个村子分別是东柳村、西柳村、南柳村、北柳村,起因就是四村中间有一棵大柳树。 以前的时候,每个村子还涇渭分明,但后来隨著新生儿的增多,再加上相互通婚,建的宅基地都犬牙交错,不是原生住民,根本分不清哪家是哪个村子的。 老陈家是外来户,是爷爷父亲那一辈搬来的,柳茹家却是原生居民,就在南柳村。 陈北每年假期都会回来住一段时间,对路比较熟,都不用宋韵指点,就来到了镇子的主路上。 “宋老师,你家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在这里下车,你快回家吧。” “送过去就是一脚油门的事情,你自己拖著行李箱多费劲,快指路吧。 宋韵耐不住劝,只能指了一条路。 陈北开车转进一条小路,有些感慨道:“我现在还对这些路还有印象,以前每到暑假,我就会回来住上一段时间,跟一些同龄的孩子,骑著自行车在镇子上到处乱窜,几乎每个角落都去过。宋老师,说不定咱们以前就见过呢。” 宋韵笑道:“咱俩差了八岁,可玩不到一起。” “我不是说在一起玩,我上中学的时候,你应该还在上大学吧。我举个例子,下雨的巷子,我骑著自行车经过,你撑著油纸伞从对面走过来,然后我压到一处泥潭,溅你一裙子泥点,最后,你掐著腰,指著我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 宋韵笑的花枝乱颤,“好好的雨巷场景,被你改成这样,你可真调皮。” 最终,车子停在一条小巷子里,下面的路,车子进不去。 陈北还想著替她把行李箱拎回去,可宋韵死活不让。 青石板的小巷,箱子可以在地上拖行,陈北也没有太坚持,只是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些年货,让她带上。 声称这是束脩之礼,要是不带回去,就不让她回去过年了,把她绑到自家过年。 宋韵没有办法了,只得拎上年货,拖著行李箱走进巷子。 陈北在巷口大喊道:“宋老师,过年,我过来给你拜年啊,你要给我准备好压岁钱。” 宋韵回过头来,调皮地说道:“镇子上的习俗,拜年要磕头的!” 陈北小声嘟囔道,“老子没给人磕头的习惯,除非对著磕,你磕一个我磕一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 坐回车里,陈北把放在中控台上的几千块钱重新放回扶手箱。 这是宋韵的钱,刚才还给她,她没收。 因为回来的路上,宋韵把老陈坐牢的始末都问清楚了,说他家连房子都卖了,现在肯定更加需要钱。 陈北虽然没说自己创业的事情,可我都开上车了,你觉得我家会缺钱么? 对方似乎选择性地遗忘了一些事情,就是为了把钱留给陈北。 从这里离开之后,陈北也没有直接回自己家,而是来到了二舅家,姥姥是在三个舅舅家轮流住,过年的这个月,基本上都会待在二舅家。 车子还没到二舅家,便看到二舅家的弟弟小龙在街上跟一群孩子放鞭炮,炸盆子。 不锈钢的盆子,被爆竹炸上天,然后落下来,一群孩子发出震天般的欢呼声。 陈北把车窗摇下来,喊道:“小龙,回家。哦,小鹏也在,跟著一起走。” 小鹏是大舅家的孩子,两人年龄相仿,现在应该是上初中。 “哥,你咋来了,昨天我大姑和大姑父刚来家里了。” “先上车,回家再说。” 两个孩子把手里的鞭炮和香递给其他孩子,在一眾孩子羡慕的眼光中,欢呼著坐上车。 现在的小汽车,是个稀罕玩意,谁家要是有个有车的亲戚,那是特別长脸的一件事。 来到二舅家,陈北指挥著两人开始从车上往下卸东西。 过了片刻,二舅妈也娇笑著出来帮忙拎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在东江县的大集上买的,乱七八糟的都有,猪肉都有半扇,还有一些腊肉和腊肠、海鱼等。他只管卸下,等会三个舅妈会凑在一起公平分配。 三个舅妈分配的过程非常有趣,陈北有些时候就会蹲在一边看三人如何分。 这时候的女性智慧便发挥到了极处,各种急智百出,陈北都自嘆不如。 二舅和姥姥两人都繫著围裙,戴著套袖走出来,前者皱著眉头说道:“小北,这是咋回事,你家都这个情况了,怎么还买这么东西?” 陈北先是喊了一声姥姥,抱了抱小老太太,笑道:“等会我再跟你说,你先把那瓶酒收起来,等大年初二聚会的时候,咱们一起喝。” “哟,这茅台够老的,要不少钱吧?” 二舅妈凑上来说道:“等会这瓶酒分给老大家吧!” 二舅性子比较耿直,说道:“你没听小北说,这是大家一起喝的么?” 二舅妈用眼剜了二舅一眼,又笑道:“小北啊,那些礼品是给你姥姥的,我先给她收起来,你从小就跟姥姥最亲了。” 陈北笑著隨手指了两样东西,二舅妈便把这两件东西从一堆年货中拎出来,又把儿子拎过来,“小龙,去,送到你奶奶的屋子里。” 又朝著陈北道:“小北,中午在家里吃饭吧,家里炸的肉丸子。” 二舅又皱眉问道:“昨天大姐还说你没回来,你今天是不是刚从江城过来,爷爷家还没回?” “对,我先来的这里。” “那怎么把东西全卸下了,再装回去点,要不然还要重新买。” 二舅妈站在一边,气鼓鼓的有些生气,但还是听从二舅的话,准备往车里重新拎。 陈北有些好笑,別看二舅长的矮小,但五官稜角分明,眉宇间自有一股气势,在家里能镇得住婆娘。 二舅和二舅妈也很有故事。 两人从小就是同学,都是本村的。 二舅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十分好看,柳眉杏眼,柳腰莲脸,在整个镇上和周边的村里都很出名,提亲的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二舅妈从小没爸,母亲本来还想著,奇货可居,母凭女贵,想著挑挑选选,选一个有钱的富贵人家。 结果没想到,两人中学还没毕业,闺女就被二舅给拐跑了,私奔到了江城。 就在自家住著,等肚子里的孩子大了些,没法墮胎了,才敢回的镇上。 现在都不跟娘家走动。 那时候陈北已经四五岁,都开始计事了,现在他的记忆中,还存在一些以前的有趣场景,两人在家偷吃了柳茹醃的一罐子咸蛋,差点把自己出癆病来; 二舅抱著自己去看花灯,在夜市上买了一把塑料的驳壳枪,自己拿枪一指二舅妈,她就躺在地上装死; 偷吃自己的零食,自己去找她理论,被她连摔了几个跟头; 拽著自己小鸡说是要给他揪掉,把他嚇哭的场景。 后来,两人来江城做客的时候,经常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 走的时候,柳茹也会给他们收拾的大包小包的带走。 小时候的陈北,挺烦他们的,长大了,却是在他们家最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用在乎他们的脸色。 但要论感情,陈北和小舅的感情其实是最好的。 陈建国和柳茹结婚的时候,小舅还很小,放假的时候,不是自己回老家,就是小舅去江城。 小舅只比他大九岁,总是带著他一起玩。 但可惜,后来小舅结婚了,娶了个媳妇,跟自家的关係就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二舅妈拎著东西,看著陈北的表情,一直等他说道:“这些东西我都是来看舅的,不用往回拿。”这才舒了一口气,把东西重新放下。 二舅还在嘟囔,就被陈北推著回到了家里。 锅里正烧著热油,还有肉丸子在里面蒸腾,这是在备狮子头的原料。 陈北从一个盖帘上选了一个顏色好看的,就坐在马扎上吃著。 二舅和姥姥一人烧火,一人在炸,二舅妈殷勤地给他端来了盛放花生瓜子的盘子,摆放在面前。还不忘吩咐道:“小龙,去把你三叔和大伯喊来,就说是小北来看他们了。” 二舅把锅里的丸子捞出来,才说道:“你家的情况我都听说了,不是房子和铺子都卖了么,姐夫的工作也没了,你从哪里开来的车?还有钱买这么多东西?” 陈北笑道:“是这样的,我爸倒下去了,可是我站起来了。” “暑假的时候,我找了个地方打工,就是给人家卖药,没想到还挺挣钱的,买东西的钱都是我自己挣得,而且我还补贴了家里一些,车子也是单位上的。” 二舅的眉头又皱起来,“你不是还在上学么,明年都要考大学了,还有时间卖药?” “不影响,卖药的渠道是我暑假期间跑出来的,我就算是在学校里上学,也不影响挣钱。” 二舅妈摸著陈北的头,说道:“小北这孩子就是有出息,我从小就看出来了,等你弟弟初中毕业了,就別上学了,去跟著你混。” 陈北摇晃一下头,说道:“你別摸我的头。我姥姥年纪都这么大了,你好意思让她干活,你看著?” 二舅妈撇撇嘴,“看出长大了,头都不让摸了。你姥姥就是年纪大了,重活干不了,才给她点轻鬆的活,这样她也不觉得自己没用,是个白吃饭的。” 姥姥指著二舅妈骂道:“这就是个不长良心的,家里活不干一点,天天就瞎琢磨怎么败家。” 二舅妈也不生气,“妈,你那都是老思想了,现在不是以前了,人不能总趴在地里干活,还是要想一些能挣钱的门路。小北,你给我评评理,我就想著把南屋改造一下,买上一台揉面机,再支上两口锅,做点馒头在镇子上卖,你说可行不可行?” “咱们镇子两三多户,七八千口子人,隨便几十户买,就比在地里刨食强,你说是不是?” 二舅妈想找一个强援,来支持自己的想法,但可惜却打错了算盘。 上辈子,再过去几年,他们確实是开了一个馒头铺子,而且做的还不孬。 一开始是挣钱的,但后来断断续续干了两年,生意也就黄了。 原因就是太懒了。 二舅妈和二舅都不是勤快人。 属於那种卖早餐都起不来的那种人。 实话说出来可能有点伤人,陈北便笑道:“我觉得生意要符合自己的性子,舅妈,你是个安心做小买卖的人么?卖馒头利润还是太薄了,一个挣几分钱,而且起早贪黑的。一天两天或许还好,但是时间一长,就会挺熬人的。” 二舅妈是那种只听好话的人,她只听了前半段,就忍不住问道:“你也觉得我是一个做大生意的人?可惜咱现在就是没有本钱,想做大生意也做不了。” 陈北也不惯著她,直接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就不是那种耐住性子安安心心做生意的人。这种细水长流的生意不合適你,你还是要找那种於一阵歇一阵,投入成本小,挣钱灵活的事情做。” “这样的有啥活?”二舅妈感兴趣道。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找吧。” “你在江城卖药是卖什么药?你看我能不能干了?” 陈北心想,你还真能干了,但我也不能用你。 对方年纪才三十五六岁,自己的员工中有些人都已经快四十了。 陈北没法说自己是具体卖什么的,便说道:“我就是做点中药材的二次加工生意,说了你也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咱们这山上都有一些中药,每年都有人来收,好像也挺挣钱的。” “那你认识中药么?” “当然,乾草、黄芪、马扎菜、节节高、鸡冠头不都是中药么,我见大集上就有人摆摊卖。” 陈北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要是把这些中药认全,做做中药的生意也不是不可以。” 二舅妈顿时来了精神,搬了个小马扎,问道:“这些东西值钱么?怎么弄?” “首先,你要认全所有的中药品类,还要能分辨出药材的好与坏,好像很多的植物根茎都有些相似,不太好区分。然后就在周围这片地方收购,卖到城里去。” “不过这事,你要先跟我二舅商量,他要是不同意,我也不会跟你细讲。” 陈北突然闭嘴。 “小北,你放心,家里小事他做主,大事我做主,他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让他上床。” > 第91章 全產业链计划 第91章 全產业链计划 中午,在二舅家,跟大舅三舅一起吃了一顿饭。 可能是因为他开始挣钱的缘故,三人並没有禁止他喝酒,只是给他限量,倒上一杯慢慢喝。 但喝著喝著就喝多了。 期间,三人都感慨老陈的遭遇,宽慰他,既然人没事,那以后都能重现再来。 还对他怎么卖药挣钱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陈北也是有选择性地讲,至於刚才给二舅妈讲的那个收中药的事情,也是一个挣钱的法子。 因为陈北也有计划在江城开一家中药批发的公司。 毕竟自己的回春堂要用大量的中药材,去年光是从姜老头那里採购的中药就花去了几十万。 虽然姜老头做生意很地道,药材质量也不错,但上游行业不掌握在自己手中,陈北还是觉得有些不太把握。 万一將来姜老头掛了,姜半夏做生意就不那么地道了呢? 所以,开一家中药材批发公司就显得非常有必要。 从源头控制质量,这是品牌成长起来,必要的一环。 一般的企业发展规模起来之后,都会选择往自己的上游企业注资占股,或者是涉足这个行业,来保证关键时刻不被人掐脖子。 陈北也想过给姜老头家的中药材店注资,但对方的企业毕竟还是太小,各方面都不太正规,监管方面很难做到。 还有一方面因素,那就是他们在毫州,而自己在江城,药品配送也是存在著很大的成本,远远没有在江城成立新公司方便。 等高考完之后,空閒大的时候,他想著再去一趟毫州,跟姜老头商量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搬来江城,跟自己合伙做一家大型的中药材批发公司。 由他们把控制质量,自己出资金出场地,把规模做起来。 在陈北后续的计划中,回春堂不仅仅只卖这两款產品,他还会从全国收集各种各样的古方產品,添加到自己的產品线中。 爭取做成一个集中医古方於大成的一家门店。 甚至就算是伤寒杂病论中的一些方剂,他也会做出来,放在里面售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比如,要有一家有资质且非常专业的中成药生產企业。 要有各种各样的国药准字號的手续。 要有专业的研发团队,专业的实验室,还要做一些正规的临床数据等。 还要为这些方剂申请一些国际专利,不让某些国家剽窃了去。 这是一项系统性的,十分庞大的工程,他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还没有落地的计划。 但,做是必须要做的。 那么这家產业上游的中药材批发公司,就可以先做起来。 为自己的整体產业提供原材料上的支持。 不仅要全国各地收购优质野生中药材,还会去一些名药的原產地,跟当地的种植户签订协议,种植优质的道地中药。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些药要想追求药性,就必须用某个地方的土地水源光照才能种出来。 比如甘肃的当归,寧夏的枸杞,青海的大黄,內蒙的黄芪,河南的四大怀药,山东的阿胶,云南的三七、茯苓,四川的黄连、川穹等。 陈北知道,隨著改革开放的推进,一些国际上的大型药企都会进入华夏市场,为了抢占市场,他们会对传承了数千年的中医中药肆意抹黑。 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中医在华夏开始没落,但却在某些国家復甦开花,他们把老祖宗的方子拿过去,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改,就直接註册成自己的专利技术,成了汉方。 2022年,世界贸易白皮书发布,百分之83的中药市场都被鬼子占据。 陈北也不是想以一人之力来纠正大部分人的认知,阻击国外资本,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但他就是想做点什么,让老祖宗的智慧能够更好地在这片土地上普及,顺便在这个过程中再挣点钱。 既然自己要做中药材的生意,自己的亲戚也想挣点钱,不妨让他们跟著一起挣点。 但前提是他们必须要勤劳,而且还要有那个悟性才行。 当然,他们做生意的时候,陈北也不会不管不问,最起码给他们找个好老师,教他们如何辨別中药的优劣,提供点创业资金支持,还是能做到的。 跟三个舅舅家的情谊,在上辈子都经过考验,至於陈家人想做生意,他只能嘿嘿一笑。 从二舅家出来,他也没有开车,就准备步行回家。 二舅妈殷勤地推著辆自行车,要去送他,也被他拒绝了。 陈建国盖的五间大瓦房就在镇上东北角,距离镇中心还有三公里。 当初批这块地,是镇长特批的,就因为陈建国和柳茹都是镇上出去的大学生,而且还在城里国有大厂工作,格外有面子。 占地足足有两亩地,院子特別大。 本来他们回来之后,应该是宾客盈门,往来不绝。 今天却有些冷清。 陈北推开门,便发现院子里种的黄瓜秧和不知道是茄子还是辣椒的作物,还留在地里,院子旁边堆放著一些捡来的果木树枝,院子里只有两个门口的一小块地方打扫了出来,整体显得很杂乱很萧索。 陈北皱了皱眉,怎么回来也不知道收拾收拾,最起码自己住著也舒服,这不像是老陈和柳茹的做派。 两人都是十分勤快的人,跟二舅和二舅妈不一样。 快走到屋门门口的时候,陈南突然从东侧的门口冲了出来。 见到他,先是一愣,说道:“二哥,你回来了。” 陈北皱了皱眉头,问道:“咋了,慌里慌张的,就不能稳重点?” “爷爷住院了,妈刚做了饭,我要去送饭呢。” “送饭也不能跑,爷爷是怎么住院的?” “不知道,好像咱爸跟大伯、小叔吵吵了几句,把他给气的吧。咱爸和大哥在院里守著呢。” 陈北思索了一会,好像上辈子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过那时候陈建国不在,都是大娘还有小婶子过来说了些风言风语,所以才没气到爷爷。 现在是兄弟们吵架,才把他气倒了。 陈北摇摇头,也不是太过关心。 上辈子,爷爷並没有替柳茹说一些公道话,只是保持了沉默。 站在他的立场,虽然也有自己的难处,但陈北却不太能释怀。 他知道爷爷还要靠著两家养老,不可能对大儿子和小儿子说什么重话,但是最起码的公正公平还是应该要做到的。 二儿子还在坐牢,全家人就对著孤儿寡母下了手,说话一句比一句更伤人,作为家里的老人,不说句话,太让人寒心了。 正因为如此,柳茹才带著他们直接回了娘家,没有再回来过。 看著陈南拎著饭盒跑出去,陈北也从东门进去。 东边有一个火灶,厨房就安在这里。 柳茹正蹲坐在一个小凳子上,烧火。 “哎,你啥时候回来了,路上的人多不多?挤不挤?” “嗯?你喝酒了?” 柳茹仰著头在他嘴边闻了闻。 “我上午就来了,先去的姥姥家,中午在我二舅家吃的饭,顺便喝了点。” “昨天我们才刚去,中午在他家吃的饭,你今天又让人家招待了一顿?” “没事,他们很乐意呢。” “没买点水果拎著?” “买了!” “那就好!” 陈北从柳茹发间摘下一根枯草,问道:“这一周,你们回来很难熬吧?” “我还行,就是你爸,被气得够呛,嘿嘿。” 这辈子的柳茹,丝毫压力都没有,多少显得有些没心没肺。 “嗯,老陈替你挡了火力了。” “什么叫替我挡的,这本来就是他该受的,昨天回我娘家的时候,我那三个兄弟还劝我们要想开呢,老陈家两个兄弟只管著问我们要钱,这都什么人啊!” “那以后就少来往吧,各家过各家的,谁也別指望谁。” “那主要还是要看你爸的,人家毕竟是一母同胞,他受了气,要是能忍,我也没意见。” “行吧。” 陈北喝了点酒,就想躺会。 他走到屋里,在炕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 老陈家祖籍在山东,即便是搬到了江南,仍然是按照以前的习惯修了火炕。 陈北回来的时候,就喜欢睡在炕上,灶膛里烧点火,屋子里就没有湿冷的感觉,很舒服。 柳茹又追了过来,问道:“你爷爷生病住院了,你不去看看啊?” “没多大事,我爷爷身体一直挺健康的,再说了,他有那么多的儿子孙子照看著,不差我这一个。”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以后我和你爸上岁数了,你別这样对我们就行。” 柳茹先是掐了他一下,然后爬上炕,拿了床被子,给他盖上。 等陈北睡醒的时候,陈建国、陈东和陈南已经回来了。 一家人正坐在炕头上吃瓜子。 见到他醒了,陈建国问道:“这是喝了多少酒,我们说话都吵不醒你,这小呼嚕打的,跟头小猪差不多。” 陈北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神情,发现他並没有因为兄弟吵架,父亲住院就神情沮丧。 这份抗压能力,比柳茹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给我倒杯水。” “倒反天罡了,小南,去给你哥哥倒杯水。” 陈南就坐在陈北头顶,听到吩咐,噘著嘴,往陈北嘴里塞了一块橘子糖,不情愿地下炕倒水。 陈北看著她齜著牙端著杯子热水过来,便说道:“你想烫死我啊,不会给我掺一下?” “二哥,你事太多了,大哥都没你这么多事。” 既然老陈不讲这些事情,陈北也就装作不知道的,更懒得问。 喝了一杯水,他也清醒了过来,说道:“你们都回来一周了,也不把家里大扫除,看看院子里那样,能进来人么?” “明天开始,咱们都要大扫除,把家里角角落落打扫一遍,还有院子里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树枝,理顺好,还有地上的黄瓜秧全部扔出去,再把地平整一下。” 一家人都看著他,柳茹笑道:“咱家的主心骨终於回来了。” 陈南有些不愿意道:“你要是想干,你儘管干就是,家里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全部大扫除过,外面就是给你留著的活。” 陈北说道:“我还打算去买点菸花爆竹,那还是算了吧,別一不小心把家都点了。” “我帮你打扫还不行么?今年咱们多买点好不好,二哥。” “只要你好好听话,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7 “你太好了,比大哥还好。” 陈东: ” 第二天上午,三兄妹把院子里的菜畦子全部整理了出来,那些黄瓜秧直接一把火烧在了地里,既能杀虫卵又能增加点钾肥。 那些果木树枝,陈北也从镇上的五金店买了两把电动手锯,截成一小块一小块,整齐地码在墙边。 最后再扫一遍地,院子里顿时就变得整整齐齐,跟以前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感觉。 柳茹和陈建国欣慰地看著三人。 后者感嘆道:“谢谢你,你真是给我生了三个好孩子。” 柳茹白了对方一眼,“咋了,在外面受刺激了,回到家里找温馨?” “不是,我现在才算是想明白了,只要我们一家子好好的,外面的事情,爱咋咋地吧。现在我跟老大老三闹翻了,也挺好,至少看清了他们的为人,以后就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你想明白就行,我还怕你把火窝在心里,释放不出来,憋坏了呢。” “我没事,憋不坏,不是还有你么。” 柳茹把手伸到陈建国的腰后,使劲拧了一把。 笑骂道:“真是老不正经,越老越不正经。大家都在一个大通铺上睡觉,你想啥呢!” “我去把厢房打扫出来,孩子们都大了,挤在一起睡不太好。 > 第92章 似是故人来 第92章 似是故人来 爷爷出院后,並没有回到家住,而是被大伯接到了他家。 陈建国挺生气,觉得老大这是在针对他。 他常年在外工作,一年只能回来几次,过年了也不让他儘儘孝,这个当大哥的,实在是太小心眼了。 除了陈建国,其他人都有些无所谓。 陈北买上两罐山楂罐头,两桶麦乳精,让陈东拎著,带著自己和陈南去看过一次。 大伯和大伯母对他们兄妹三人挺冷淡的,全然没有了以往的热情,倒是堂兄和堂姐对三人还算是客气,拿出瓜子招待他们。 爷爷应该是吃人嘴软,望著他们三个,只是眼中含泪,也说不出什么太有水平的话。 陈北示意了老大一下,后者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塞给老人,让他自己馋什么就买点,然后就出了大伯家的门。 临近过年,镇上天天有大集,兄妹三人又去集上玩了一会,给陈南买了一大包的烟花。 陈北还碰到了好几个以前在镇上玩的小伙伴,他们都已经輟学,帮著家里做点小生意。 现在的高中普及率实在是太低了,中专和职业教育是包分配的,更难考。 所以这些人考不上高中,几乎都会輟学,要不然就去城里打工,要不然就帮著家里做事。 陈南的烟花让陈东拿著,她则是拿著两串糖葫芦,左右开弓,见到陈北隔一段时间,就跟人说一会话。 她便问道:“二哥,你怎么认识那么多人?我和大哥都不认识?” 陈北笑道:“每次放暑假回来的时候,你们两个都不怎么出门,怎么认识人?” “那能怨我么,你和小舅出去玩的时候,都不愿意带我。” “谁让你是个女生呢,我们下河摸鱼的时候,都是脱光光。” “呸呸呸!真不要脸,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看了去。你这段经歷,我肯定要跟未来的二嫂说。” 陈北没有搭理她,而是转向陈东,“大哥,你在大学里有没有给我找个大嫂? ” 陈东的脸立刻红到了耳根子。 “你胡说什么啊,我们大学的学习任务很重,我天天学习,哪有时间谈恋爱。”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妈都支持你在大学里谈恋爱,你自己还矜持上了。你小点声告诉我,我替你拿一下主意。” 陈东笑骂道:“你有个屁的主意,你去年的时候在学校里追的那个女生追到了?” 陈北有些愣住了,他不知道陈东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当时自己的事跡都已经传到高三了么? 陈南兴奋地凑过来问道:“怎么回事,竟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大哥,我二哥追谁了?” “去去去,小屁孩別乱打听。不瞒你说,前几天那个女生还想邀请我去看电影,都被我拒绝了。 “真的假的,我记得当时你的情书写的那个肉麻啊,我看了都有生理不適,浑身鸡皮疙瘩。” “臥槽,老大,你竟然偷窥我的秘密。” “你放心,我才没那个兴趣,是你放在枕头底下,掉出来了,我还帮你塞了回去。” 陈南大叫一声,“大哥,你也太过分了,有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不跟我分享分享。” “你还是个小孩子,少儿不宜。” 陈北突然问道:“陈南,你们学校里有给你写情书的么?” “没有,没有,我是个好学生,怎么会早恋呢。”陈南连连摆手。 陈北说道:“有也不要紧,但你要是真想著发展,必须要让我过过目,要是我觉得不行,你趁早熄灭这个心思。” “而且,没有订婚之前,不许有什么逾越的行为,要不然我把你们两个的腿都打断。” “凭什么,你怎么管的那么宽,你是咱爸啊!” “长兄如父,没听说过么?” “长兄是大哥!” “那我就是亚父!” 回到家,柳茹和陈建国两人正在蒸年糕,做鱼丸、肉丸、藕丸。 两人还互相喂,给兄妹三人餵了一肚子狗粮。 陈南嚷嚷道:“什么时候去买新衣服啊?马上都要过年了。 柳茹笑道:“今天把家里的菜餚都准备好,明天就去买。” 陈北想到林红缨给自己准备的新衣服,还在车里放著呢,他便说道:“別给我买了,我有了。” 柳茹目光如电,“你有啥了,谁给你买的?” 陈北说道:“就是那个林红缨,他给我买了一身新衣服,放在二舅家了,忘记带过来。” 柳茹的心情瞬间就低落下来,“唉,养大的孩子早晚都是人家的,老陈,咱们都老了。媳妇没过门,这就剥夺了当娘的权利。” 陈北赶紧说道:“买买买,明天也给我买,我只穿你给我买的。” 柳茹脸上这才恢復了笑容,“那个林红缨为什么给你买衣服?你们俩好上了? ” 陈北挠挠头,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还没吧,高中期间我们不考虑谈恋爱,只不过互有好感罢了。” “那你有没有给人家买衣服?” 陈北看著柳茹的神色,果断摇头,“没有。” 柳茹嗯了一下,然后又说道:“那你不应该,人家都给你买了衣服了,你不给人回个礼,像是什么事?” 陈北心说,我要说给她买了,你肯定又要吃醋。说什么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给媳妇买衣服,不给娘买。 反正说什么都是错,你总有理由找到我的不是。 陈北抓了几个丸子吃了,便准备出门去找宋老师玩玩。 这家是不能待了。 来到前两天分別的地方,陈北沿著石板巷,向前走去。 因为不知道宋老师的家在哪里,他只能一家家往前找。 可在这一片转悠了几圈后,他突然感觉自己对这里竟然十分熟悉。 记忆中正在慢慢復甦,这里他真的走过很多遍。 那是初一的暑假,海棠花开的正艷的时候,自己骑著自行车满镇子到处乱窜,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有一次,在这片区域,遇到了几个同龄的小孩正在欺负一个女疯子。 女人神志有些不正常,对危险也没有感觉,那些小孩都拿著石头扔她,额头都被打出血来了,她仍是乐呵呵地不跑也不躲。 陈北看不下去,就去制止那几个孩子的恶性,结果就被他们揍得鼻青脸肿,女人似乎知道他的善意,在他身边蹲下来,用袖子给他擦血。 两人同病相怜,陈北就问她家在哪里,有没有亲人,可惜鸡同鸭讲,对方嘴里含糊不清,只是念叨著一些他听不懂的语言。 但是最后,她还是把陈北的话听进去了两个字,回家。 她嘴里念叨著回家,便在前面带路,陈北送她回到了一处宅子。 陈北的性格,向来是有仇必报,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顿,他气不过,就偷偷带了根铁棍准备復仇。 可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想找几个人挺难的,他天天就在这一片转悠。 那几个人没找到,却经常能碰到这个疯女人。 於是后来,他就习惯了,每天带著小铁棍,然后顺便带上些零食,过来跟疯女人一起吃。 吃完了,两人乱七八糟地说一会话,然后陈北就把她送回家。 就这样一个暑假过去,他没找到那些坏孩子,却跟疯女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唯一可惜的就是,两人谁也听不懂谁说的话。 可惜,后来寒假回来,疯女人已经不见了,他在附近打听了一阵,才知道,对方掉进井里淹死了。 当时他的心情很难过,还大哭了一场。 他也不知道疯女人的坟塋在哪里,只能是带点零食,来到两人以前经常待的地方,在这里祭奠一番,说几句对方永远听不懂,也听不到的话。 陈北想到这段经歷,心情突然变得十分低落。 他去镇子上的点心铺子,买了疯女人最喜欢吃的豆沙馅的梅花糕,又来到了两人经常待的地方。 这里有一处石桥,石桥不远处有一口古井,女人就是溺死在这口井里的,现在已经被封上了,两人以前就是在这里吃零食。 陈北把糕点拆开,然后摞在古井的盖上,喃喃道:“或许这样对你也是一种解脱,早死早超生,就不用一直受苦了。” 站在井前抽了一支烟,然后才开始沿著送她回家的路走去。 穿过石拱桥,走进巷子,拐过弄堂。 这里的建筑,明显区別於其他地方,都上了年份的,房子的建筑风格是典型的四水归堂设计,窄巷深院。 是东明镇最早的原居民的住所,也能看出一些高门大户的讲究。 重新走过这条路,就仿佛再一次將对方送回了家。 陈北站在大门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轻念叨:“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这首词是陈北高中学过的,最早却是女人念过的,对方唯有在念诗的时候,发音才准確,能够让人听得清楚。 陈北只顾缅怀,却没有看到,在他念诗的时候,旁边不远处站著一位女子,身穿素色衣服,手里拎著一个篮子,里面同样装著豆沙馅的梅花糕,早已泪眼婆娑。 第93章 磕头? 第93章 磕头?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同样,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宋韵在课堂上第一次见到陈北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他。 他就是那位维护自己母亲的少年。 大二的那个暑假,当母亲被人打破了头,她拿著棍子悄悄地跟著母亲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人待在古井边吃零食,两人各自说著各自的心事,两人共同穿过石拱桥,走过石板巷的场景。 男孩拿出铁棍告诉母亲,他要打断那几个小孩的腿;男孩告诉母亲,只要有他在,就不让母亲再受到欺负;男孩告诉母亲,等他以后挣钱了,就带她去治治脑子,爭取给她治好。 那一年夏天,母亲的病情確实有了很大的好转,她想大概是男孩的陪伴吧。 母亲疯了之后,宋韵感觉自己都没有跟母亲说过那么多的话。 高中和大学,她拼命学习,就是想要带著母亲走出这里,结果没想到却忽略了母亲。 子欲养而亲不待,她多想在那个暑假中陪著母亲碎碎念的人是自己。 多想在她最后的日子,好好陪陪她。 碰到男孩后,宋韵躲在被子里喜极而泣,她觉得这都是母亲在天上的安排。 从此,她看向他的眼神中,就全是柔情。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不同於情爱,不同於亲情,但她知道,对方已经成了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 这三年,宋韵克制著自己的行为,不跟对方有过多的接触,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但今年暑假之后,对方仿佛变了个人,一下子长大了,她就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情感。 跟他坐在一起时,她就会胡思乱想,心也跟著砰砰跳。 她知道不能这样,但就是克制不住,心情很矛盾。 她多想告诉对方,我就是那个疯女人的女儿,我以后想嫁给你,但她又怕嚇坏了对方。 朗诵完一首诗,陈北的心情平静了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对著大门挥挥手,“再见,愿你在天堂安好,找到你的丈夫,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以前他在打听女人事情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对方的遭遇,原来是男人出车祸走了,两人非常恩爱,女人想不开,天天去出车祸的路口等人,时间一长就疯了。 家里只剩下一个老人和女儿相依为命。 陈北从身上翻出所有的钱,大概三百来块,从门缝中塞进去,便准备离开这里。 可,一转身,他就被嚇到了。 一个女人站在巷子口,直勾勾地望著他,那个站姿神態,像极了死去的女人o 他向后退了两步,眼神逐渐聚焦,终於看清了女人的容貌。 宋老师? 宋老师的脸上掛著两行清泪,手上拎著一个竹篮,竹篮里放著梅花糕。 陈北再仔细看对方的眉眼,回想疯女人的样子,终於有些恍然。 原来她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 奇怪,自己看了宋老师三年,为什么没有把两人联繫起来。 有些恍然大悟的事情,往往是事后诸葛,宋韵的长相跟女人並不太像,只是这个身体形態极为相似,仔细看,还能从眉眼中看出对方的影子。 当宋韵发现陈北望过来的时候,再也憋不住,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陈北走上前,抱住对方,然后轻轻拍打著后背。 这一瞬间,他也想清楚了所有的事情,原来那个女人的女儿一直知道自己,还对自己格外照顾。 上辈子,他还有些疑惑,为什么宋老师对自己那么好,经常把自己偷偷叫到办公室,给自己补课,只可惜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意,当时自己的英语怎么学都没有学好。 等宋韵哭了片刻,陈北才鬆开她,轻声问道:“宋老师,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呢。”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也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多陪陪她。” “那不是你的问题,谁也不想这样,阿姨应该在天上跟叔叔相会了,你该为他们祝福才对。” 宋韵点了点头,带著陈北往家中走去,空閒的手一直紧紧地拽著他的衣袖。 宋韵家是前庭后院的设计,进门就是一处天井,周围一圈带连廊的房间,穿过中堂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和一排住宅。 整座宅子,採用了许多巨大的木头支撑著,房檐上雕刻著精致的各种图案的雕像。 只不过,房子有些老,住的人少,看上去就有些阴。 陈北问道:“家里应该还有一个婆婆吧?” “我妈去世后的第二年,也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陈北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宋韵带著陈北直接穿过中堂,来到后院,这里的房子虽然低矮了些,但却被收拾的比较温馨,生活气息很足。 庭院里两株梅花,正肆意地开著,芳香袭人。还有一个小花园,生长著陈北也不认识的绿植。 陈北觉得老宋家的底蕴真好,不像是自家,隨便起几间砖瓦房,有大院子也只会种菜。 同处一室,宋韵忽然变得有些紧张,磕绊著问道:“你喝......喝水水吧?” “不用,我喝水就行。” “哦!” 宋韵端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又手忙脚乱地端过来一盘花生瓜子,上面还放著几块大虾糖。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过年就你自己一个人过啊?” “我都习惯了。” 陈北想抽菸,但又克制住了,拿起一把瓜子磕著。 “要不然这样吧,你跟我回家过年,我们家也有空閒的房子。” 宋韵忽地笑道:“哪有带著老师回家过年的。” “这怕什么,就实话实说唄。” 宋韵只是摇头。 “那到时候,我过来陪你过年,我家里好几个孩子,不缺我这一个。” 宋韵心跳得厉害,虽然极想,但还是摇头。 “过年就是全家团聚的时候,你在我这边过年,算什么事啊。” “老师,咱们这关係,就不用客气了,我不仅仅是你的学生,而且还是你母亲的故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叫我一声叔叔,也不为过吧。” 宋韵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北早就看出了她的紧张,没想到开个玩笑,对方却变得更紧张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说道:“从学校论,你比我高一辈,但是从你母亲那边论,我比你高一辈,咱们两个这就算是扯平了,以后算是同辈了吧?” 宋韵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喜悦,仿佛套在身上的那个枷锁不见了,浑身变得格外轻鬆。 “那你以后就喊我的名字吧,別叫我老师了。” “好的,宋老师。” “你还叫。” “哈哈哈,忘了,一时间要改口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不然你喊我一声叔叔,还回来吧。” 陈北有些期待地看著对方。 这么一折腾,宋韵已经渐渐褪去了羞涩,走过来轻轻打了他一下,“少占我的便宜。” “宋......韵,我那结拜的姐姐灵位在那里,我去给她上支香,跟她说说这些年很想她。” 宋韵没有纠正他的叫法,而是起身带路道:“你隨我来吧。” 她领著陈北来到一处偏堂,这里摆放著四个牌位,“这就是我妈的。” 陈北看著牌位上的名字叫,柳桂真,接过宋韵递过来的香,拜了拜,然后插在香炉里。 “姐,我今天终於找到你的女儿了,以后我会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吧。” 宋韵也跟著拜了拜,没有说什么话。 中午,陈北在这里吃了一顿饭,一直玩到天色將黑才回到家中。 柳茹正在烧饭,看到他便问道:“去哪里打野食了,中午都没回来吃饭。” 陈北笑道:“我人缘广,中午碰到一个故人之后,非要留我在她家吃饭。” “山间老林里净是狐狸精,你小心被迷晕了拖走,吸走了阳气。” 这个镇子背靠连绵的群山,从小就流传著很多的志怪故事,家里大人一般都用来嚇唬小孩。陈北小时候就听过很多,觉得还挺有趣。 “妈,还有没有更嚇人的,晚上给我们讲讲。” “好,你们別害怕就行。” 当天晚上,听著山中传来的各种奇怪叫声,陈南被嚇得失眠了,柳茹搂著哄了一晚上,陈建国则是唉声嘆气了一晚。 大年初一,一家人都换上新衣服,互相看看,都土得要命,谁也別笑话谁。 往年这个时候,陈建国会带著他们去家里的亲戚家串门,然后中午大家一起聚餐。 今年陈建国则是没有任何心情,他谁家也不想去,就领著大家就在镇上的大街上瞎逛。 此时的大街上,到处是鞭炮声,震耳欲聋。 眾人走的也很无聊。 后来柳茹提议,要不然今天回娘家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 於是,一家人又往南柳村走去。 中途,陈北离开队伍,来到宋韵家。 宋韵家的大门大开著,陈北走进来后,便发现对方穿著一身修身旗袍,梳了一个婉约的髮型,端坐在中堂上。 陈北第一次发现,原来宋老师竟然美成这个样子,真像一个深山里走出来的妖精。 见到对方进来,宋韵扬了扬手上的红包,说道:“压岁钱准备好了,磕头吧” o 陈北同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笑道:“大侄女,我也准备了一个,要不要一起磕?” > 第94章 陈北上位 第94章 陈北上位 两人並没有真的趴下来相互磕头,却彼此交换了红包,算是对小辈略微表达了一下心意。 陈北並没有在宋韵家待多久,玩了两个小时,便回到了二舅家。 此时,三个舅舅和一个小姨的家人都聚集在这里,大人们聊天抽菸喝茶嗑瓜子,小孩子们则是在外面疯跑。 陈北把四家的孩子都聚起来,一共五个比他小的。 每人发了一百块零花钱,让他们高兴一下。 没想到大舅家的表姐素素看到这一幕之后,默默地走到了队伍后面。 陈北只好也给她发了一百。 二舅妈看到这一幕有些生气,因为大舅家三个孩子,小姨家两个孩子,只有二舅和三舅家各一个孩子,她家是吃了亏的。 陈北问道,“要不然你也排上,我给你发一份?” 二舅妈找了个扫帚疙瘩,便追著他打。 乡下吃饭,大部分都是男人们一桌,妇女和孩子们一桌,有一张桌子根本坐不下的缘故,也有喝酒不喝酒的缘故。 不过在这里,二舅妈和柳茹却坐在了男人的桌上,因为她俩也能喝酒。 二舅妈的酒量不低,老陈都不一定能喝过她,人也比较活跃,总喜欢咋咋呼呼。 前几天,陈北在这里喝酒,就是被她连劝几杯,才喝的有些醉。 陈北本不想喝酒,准备坐在了妇女孩子们的一桌,喝饮料。 没想到却被小舅拽了过去,对方在砖厂干活,练出了一身腱子肉,手像个大铁钳。 “今天喝你捎来的好酒,怎么能缺席。不听话,我给你来个黑虎掏心,海底捞月。” 二舅妈拿著陈北带来的茅台,大声说道:“今天咱们尝尝外甥带来的好酒,五十年的茅台,我在外面打听过,这酒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人家还说愿意花1000块钱买。我呸,钱算什么东西,这是外甥的一番心意。” 二舅妈在说的时候,陈建国就拿眼睛一个劲地瞪陈北,这是在埋怨他,有这么好的酒为什么不先拿给老子尝尝。 这酒,谢林只给了两瓶,在工厂里和林红缨他们喝了半瓶,就剩下这一瓶了。 陈北也只当看不见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天喝酒的杯子比前几天小了很多,是那种一钱一个的小酒盅,二舅妈把酒倒进酒壶里,稍微热了一下,瞬间整个屋子里都充斥著浓重的酒香味。 喜欢喝酒的,闻到这个味道,肚子里的馋虫就被引了出来,一个劲地吞咽唾沫。 虽然眾人不知道琼浆玉液的味道,但猜想大概是如此了吧。 倒上酒之后,眾人便让大舅说几句,因为这张桌上,除了姥姥,他的岁数最大。 大舅端起酒盅,感觉手有点晃,又急忙放下,开始说:“今年这个年过的十分有意义,二妹和三妹都带著孩子们回家了,我们算是团圆了。第一个酒,就祝我们都团团圆圆,幸福美满。” 小姨夫说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和姐夫也算孩子么?” 大舅赶紧说道:“那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一杯。” 眾人都笑了起来。 陈北也感觉这个场景很有意思,只有在他身边的陈东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一个劲地往客厅里的桌子飘去。 他看的是大舅家的表姐,因为在孩子中,就是他们两个大,年龄也相仿,大人们都拿著他们开玩笑。 等陈东长大了,就把表姐柳素素嫁给他,给他当媳妇。 没想到陈东当了真,上小学的时候,还经常嚷嚷素素是他媳妇。 不得不说,柳家的基因是真的挺好,表姐柳素素今年19岁,就仿佛一朵娇艷的花朵,皮肤白皙,眉眼柔顺,五官精致,陈北也喜欢看两眼。 陈东在幼小的时候,心灵落下了一个影子,长大了,知道不能在一起,心情难免有些难以释怀。 陈北想跟哥哥说,人只有一辈子,勇敢大胆地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吧。 表亲结合,自古就有,生出傻子的机率很小,往后的医疗条件越来越发达,只要是经常筛查,没有问题。 这话要是传到柳茹和陈建国耳中,估计能把他的腿打折。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 二舅妈又提起了收购中药的事情,这些天她都打听了,有些专门上山挖药为生的人,他们会把自己挖来的中药,都洗乾净,然后切吧切吧,晾晒好了,根据优良差装起来,就等著有人上门来收。 有些人一次就能卖一麻袋,挣个几百块钱。 二舅妈觉得这门生意是无本买卖,挺好的,她准备买柄锄头,过两天跟著人上山挖药。 陈北听著她说著说著就说岔劈了,便纠正道:“二舅妈,我是让你们收中药,不是让你们去挖。上山採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了的,他们都是常年以此为生,在山中就像是回家一样,普通人上山试试,认路就是一个大问题,山中还有一些毒蛇毒虫和野兽,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收药么?就怕积压在手里,卖不出去。” “只要你们收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中药,销路不用愁,我包了。” “外甥就是有本事,我单独敬你一个。”二舅妈喜滋滋地拿著酒壶给他倒酒陈北也反应了过来,她是故意引自己说这番话的。 此时,大舅妈和小舅妈也站在了门口,一个劲地给自己男人使眼色。 估计也想掺和一下,好不容易有了个有本事的外甥,总不能让老二家把便宜全占了。 陈北不等大舅和小舅开口,便主动说道:“其实做生意,合有合的好处,我们东明镇背靠大山,但附近,还有许许多多的镇子,十几公里就有一个吧,这么大的地方,一个人两个人根本收不完,大舅和小舅如果也想干,不妨拿出个章程,谁负责什么工作,谁负责哪片区域的,分工好,到时候分钱的时候也好算帐。” “但有一点,你们要是真想干这门生意,必须要把中药认全,別让人家用树根糊弄了你们。” 大舅沉吟了一会,问道:“这个利润怎么样?” 陈北上辈子就开始跟中药打交道,他不假思索道:“我打个比方吧,比如你们5毛钱收的药,转头卖给城里的大公司,就可以卖到1块钱,基本上有1倍以上的利润。如果你们会看行情,存上一段时间,可能会赚到两三倍的利润,但也有可能会亏。没有必要的把握,还是收了就卖,不压货。” “你们做的就是中间商,因为大公司不愿意浪费那个人力物力到处搜集中药,他们一次就是大量收购。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大公司不愿意做的这块工作,帮他们把药收上来,顺便挣点差价。” “就跟菜贩子,水果贩子差不多。” “对了,大舅这话说到了点上。” 陈建国看著儿子高谈阔论,感觉心情微微有些复杂,有骄傲又有失落。 以前回来的时候,自己都是绝对的核心,高谈阔论的只有自己,没想到,自己还年轻,儿子就成长起来了。 他就像是李渊那样不甘。 柳茹的眼中可全是骄傲。 看到自己的兄弟们都这么佩服儿子,她的胸脯挺得也格外高。 儿子要是皇帝,自己就是太后。 从二舅家离开的时候,陈北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陈东。 “哥,把我的车开回去,你没怎么喝酒,我喝的有点多。” 陈东震惊道:“门口那车是你的?” “对。” “我不开,等你醒酒之后再来开吧。” “素素姐肯定没坐过小轿车,你可以开车带她在镇子上转转,两人说说话。” 陈东听了怦然心动,手也缓缓地放在了钥匙上,可拽了两下没有拽动。 陈北笑道:“別在车上干坏事,那是我借的。” “滚你的吧,你以为谁都是你。” 中途的时候,路过一家小卖部,陈北给林红缨打了个电话,两人聊了聊双方是怎么过的年。 隨后,陈北就接收到了一堆的拜年祝福,南南笑笑高达小丽,挨个给他问了好。 陈北心情大畅,说是等回去了给他们每人包一个大红包。 红星拖拉机厂宿舍小区。 今年过年,跟往年比起来,格外冷清。 因为拖拉机厂已经有接近半年没有发工资了。两年前开始,工资都是断断续续,虽然发不全,但好歹能。 家家户户入不敷出,吃饭都困难,哪有钱买什么烟花爆竹。 不过也不是没有高兴事,年前几天,有人来到了厂子里,说是要收购这家企业,厂领导还召集了职工代表过去开会。 只要是拖拉机厂被人收购了,那厂里拖欠他们的工资就都会全部发下来。 厂里的几百个工人都伸头等著,这个年也过的不安稳。 张诚信这个年过的也不是太安稳。 这段时间他联繫不上陈北,心中就有些慌。 年前,他一天一匯报,陈北隨时给出一些指导意见,按部就班地推进,他有一种踏实的感觉,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 这毕竟是牵扯到一笔几百万的大生意,陈总怎么能说扔下就扔下呢! 他心里瞎琢磨,是不是自己的工作不到位,让陈总不满意了? 还是陈总对我的进度不满意? 毕竟跟厂领导都已经沟通过了,而且对方都表现出了强烈的被收购意向。 但是政府部门却迟迟不成立工作小组,这样下一步工作根本就没法推进。 但政府部门,又不是自己能够催的,这两天他愁的头髮都有些禿了。 拖拉机厂职工医院,就在拖拉机厂大门的斜对面,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占地十几亩地,建筑面积五千多平左右。 80年代的时候,这里还有三十多名医护人员,分著各个科室,床位八十多张,还引进了一些当时十分先进的检测设备。 当时,这家医院在这一片十分有名,周围的人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或者是小手术,一般都喜欢到这里来做。 只不过,隨著工厂的没落,医院也失去了资金支持,医护人员的工资都开不下来,现在只剩下两个医生,三个护士,还在这里撑著。 顾奈拎著饭盒,穿过长长的走廊,阴暗的灯光,斑驳的墙皮,鼻子里充斥著消毒水和墙壁反碱的味道。 儘管这种味道,她从小闻到大,但每次走过这条长长的走廊的时候,她还会忍不住加快脚步。 推开病房的门,光线立刻充盈了起来,她也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妈,我给你带的水饺。” “你和你爸吃了么?” “嗯,我们都吃过了,今天过年,我爸去买了半斤牛肉,半斤羊肉,掺在一起,包的你最喜欢吃的。” “猪肉白菜就挺好,浪费那个钱干什么?你爸怎么不来送饭,让你来了,你不是还要在家里复习功课,准备高考么?” “妈,我跟你说一件事,我爸正在隔壁二大爷家开会呢。” “开会?你二大爷都退休了,而且现在厂子里好像也没什么业务了,他们开的哪门子会?” “我知道,听说有人要收购咱们厂子,但是上级领导却一直不重视,二大爷准备把人组织一下,去市政府门口敲锣打鼓,反映情况呢。” 这时,旁边病床上,还有个躺著掛吊瓶的胖女人,听到这话,也坐了起来问道:“小顾,他们什么时候去,我也回去跟当家的说一声,人多力量大。” “不知道呢,我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还有好几个都是上了岁数的爷爷奶奶!给他们准备了椅子,抬著去。” 胖女人说道:“正好,把我那老公公也捎上,他的退休金一直没落实,是时候发挥点预热了。” 说完,她直接把针头自己拔下来,匆匆走出去。 顾母皱著眉头问道:“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呢,是不是有人在小区里挑唆了?今天大年初一,市政府哪有上班的?” “妈,您就別操心了,安心养病,他们去了,市政府就有人上班了。等他们要下工资来,我们就去给你做手术,到时候你也不用整天受苦了。 1 顾母嘆了一声,“我以前就是医生,这病我自己有数,就算是有钱,能不能救过来还是个未知数,没必要让你们爷俩受苦。” “我不管,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要给你治病。”顾奈说的斩钉截铁。 > 第95章 波折 第95章 波折 陈北初三接到了谢林打来的传呼。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急回电!林陈北到镇上找了部电话,给他打回去,对方在电话里笑道:“你小子行啊,这一手借刀杀人、以逸待劳、隔岸观火用的好啊!” 陈北有些不明所以,问道:“啥意思,有屁就放。” “红星拖拉机厂的人是你小子搞的鬼不?” 陈北诧异道:“我在老家过年呢,我搞什么鬼了?” “还装,你要收购拖拉机厂,拖拉机厂的人就配合你,这背后的人不是你是谁?” “莫名其妙,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啥,事情是我做的我会认,不是我做的,你也別想往我头上按。人民群眾有意见了,你们不想著解决群眾的意见,专门研究背后有什么故事。” “真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收个厂子我又不著急,没了拖拉机厂,还有柴油机厂,棉纺厂,电视机厂.. ” “那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你要是还想要拖拉机厂,就赶紧回来吧,大年初一的晚上,市政府已经召开了专项会议,针对拖拉机厂的收购工作从各部门抽调了人员,连夜成立了工作小组,准备以公示的方式,出售拖拉机厂的產业。你这个收购案,恐怕要横生出一些事端了。” “嗯,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后,陈北接著给张诚信打去了电话。 对方接到他的电话有些惊喜,陈北只是说了一句话,“马上组织你的人手,跟市政府成立的关於出售拖拉机厂工作小组接洽,同时让会计师对拖拉机厂的资產进行核算。” 张诚信惊喜地问道:“工作组成立了么?” 没想到陈北直接掛断了电话。 隨后,他给林红缨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现在帐面上有多少钱? 林红缨直接说道,1450万。 而且现在以每天20多万的速度在增长,江城市这边的业绩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了,20家店,每天的业绩在15—20万之间。 郑市那边的业绩还在上升期,现在每天有6—8万左右。 春节期间稍微受到了点影响,过段时间,估计还会上涨。 陈北让林红缨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可听到她这个熟练度,就知道她一直没放鬆关注。 既然市政府想要进行公开出售,陈北也无所谓,大家各凭实力,在自己的预算之內就拿下来,超过预算他也没办法。 反正自己有钱,又不是花不出去。 陈北缓缓思考著整件事情,市政府被拖拉机厂的职工將了一军,这是领导心里有气,想著通过向社会公布拖拉机厂的財產,给自己找几个竞爭对手。 当然,也不排除是想著把拖拉机厂卖个更好的价格。 隨后,陈北又给张诚信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回春堂健康连锁的公司报出来,让市政府的人知道是这家公司收购。 然后,又给林红缨打了个电话,让她以回春堂健康连锁有限公司的身份,给东江县政府发一份公函,说要考察建厂和成立公司总部的打算,投资金额会在千万以上。 保亭的老大爷,看他一会一个电话,而且说得又是市政府,又是县政府,又是上千万的大生意,便问道:“小伙子,吹完牛逼了么,吹完了就交上钱,一共是一块两毛钱。” 陈北看了对方一眼,要不是对方一把年纪,自己当场就把他的摊子给掀了。 从报亭离开后,他溜溜达达就来到了宋韵家,最近天天来,熟悉的都跟自家差不多了。 来到之后,宋韵不在,他就从一块方砖下,自己摸到了钥匙,捅开门,走了进来。 宋韵的胆子有点大,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宅子里,竟然不害怕。 他走进来的时候,穿堂风一吹,就感觉汗毛直立,有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来到后院,这种感觉才算是轻了一些。 自从知道了宋韵是那人的女儿之后,陈北每次过来,就觉得非常轻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简直比在家里还放鬆。 因为在家里,他要是坐的歪歪扭扭,柳茹会突然跳过来,打他一巴掌,让他坐正了,坐直了。 早晨起来晚了,柳茹就会一直催,一直催,直到把他嘟囔起来,才肯罢休。 而在这里,自己就算是躺在地上,宋韵也只会在下面给自己铺上棉被,不会多说一句。 如果醒晚了,宋韵也会一直把饭放在锅里热著,等自己起床后再吃。 感觉,她就是无条件地顺著自己,很没有原则,这让陈北有一种被呵护的安全感。 上小学的时候,他就稀罕个姐姐,因为有一次打了个小孩,结果,转头小孩就带著姐姐来了,两人把他摁在地上一顿揍。 事后,陈北去找陈东,让他替自己报仇,陈东缩了缩脖子,跟个小鶉一般,让他別惹事,好好学习。 陈北得出一个结论来,哥哥不如姐姐。 回家问柳茹和陈建国要,可惜他们不给自己生。 陈北再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睡著了,身上盖上了一床绣著兰花的被子,带著淡淡的幽香。 宋韵站在院子里,手里拎著一个喷壶,正在给花浇水,嘴里咿咿呀呀地唱著戏曲。 陈北侧耳细听,应该是崑曲,就是不知道唱的什么。 这声音缠绵婉转,比他在郑市听的梆子好听多了。 听了一会,宋韵便唱著走了进来,发现他已经醒了,急忙住口。 “我都听见了,没想到你唱戏这么好听,再给我唱一段。” “我就是小时候学了点,现在都差不多忘乾净了。” “没事,我就喜欢听一段一段的。” “不唱,等我先学学,把词顺熟练了,再给你唱。” “好,过来拉鉤,不许赖帐。” 宋韵莲步轻移,走过来跟他拉了一下。 陈北念叨:“宋韵,宋韵,你这个名气起的就有些意思,我那苦命的姐姐是不是想让你以后唱戏?” 宋韵捂著嘴笑道:“妈妈根本不会唱戏,是奶奶教我的,她以前唱过大青衣“” “唉,真恨我晚来了几年,没有见识过奶奶的风采。” “我奶奶要是知道你那么维护过我妈妈,肯定非常喜欢你。” “那等会我就去给她老人家上柱香。” 下午的时候,陈北又收到了一个传呼: 工作小组想要跟您见面,诚信。 陈北也没有著急回电话,而是在傍晚回家的途中给他回了个。 “市政府不是想著面向社会公开招標么,那他们肯定会出各项资產的估价,到时候我们直接投標参加竞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提前接触?” “我也不知道啊!上午您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接著就去了解情况,跟小组负责人见了一面,对方发现我做不了主之后,就让我直接喊你过去。” 陈北想了一下说道:“500万之內,我授权你做主了,你就放心大胆地谈就行“” c 张诚信激动地声音都有些颤抖,“是,我保证不辱使命。” 陈北忽地问道:“关於拖拉机厂的人,你知道这件事情么?” 张诚信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 不过陈北算是明白了,但对方也算是在正经做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你必须不知道,明白么?” “明白!我以后保证不自作主张了。” “看你表现吧!” 掛断电话后,老头又是一脸笑呵呵地看著他,“又来吹牛逼了?” “我吹你妈!” “艹,小兔崽子,你给我站那!” 老头出来追他,陈北拔腿就跑。 跑了一会,看到老头还在追,他才想起来,没给人家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扔在地上,“老头,不用找了,剩下的给你买糖吃。 “” “你最好別让我抓住。” “想抓我,下辈子吧!” 恶作剧过后,陈北就感觉自己的性格好像有些变化。 按说自己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但他就是做了! 而且做得毫无违和感和违心感,就仿佛自己的灵魂也是18岁一般。 陈北也没有多想,反正他就是他,甭管40岁还是18岁,都是一样的。 正月初五。 今天陈北就要返回江城,他虽然初八上学,但回到江城还有很多事情,不能再住了。 宋韵肯定是要捎回去的,这叫有始有终。 车子最多还能再拉三个人,陈北便问了一下家人,谁想跟著回去。 结果四人都表示要回去,他们在这里住了半个月,都住够了。 陈北只能婉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回去还要捎上一个老师,你们看谁自己坐大巴车?” 三人的目光都望向陈建国。 来接宋韵的时候,柳茹好奇地问道:“你在镇上还有老师啊?” “是啊,高中的英语老师,姓宋,家住在石板巷那边。” “吆,那边住著的可都是大户,你这个老师门第挺高啊!” “大户以前是不是要被那啥?” “咱这个地方相对闭塞,没有那么多事,大家都过的安安稳稳,就是应付一下上面的差事。” 陈北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英语老师她妈也姓柳,叫柳啥真......柳桂真。” “桂字辈啊,那我要叫姑才行。” 陈北乾脆不顺著往下聊了,越聊自己的辈分越小。 没想到柳茹在见到宋韵之后,有著片刻的失神,然后,她张口就喊了声:“姑。” > 第96章 寧为鸡头不为凤尾 第96章 寧为鸡头不为凤尾 陈东是大家眼中公认的好孩子,陈南也在向著这个目標努力。 好孩子有一个起码的標准,那就是有礼貌,见面喊人都成了习惯。 隨著柳茹的一句:姑。 两人也毫不犹豫地喊道:老姑! 这让宋韵有些微微的失神,本来扬起的打招呼的手,又不自觉地放了下去。 现场的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只有汽车发动机腾腾腾地响著。 柳茹愣了一会,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看我这张嘴,呸呸呸!” “大妹子,快上车,跟我挨著坐。小北,还不快去帮老师放行李。” 陈北从车上走下来,把宋韵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宋韵的神情有些局促不安,眼神无助地望向陈北,仿佛很惧怕柳茹一般。 陈北小声道:“我妈不吃人,没事。” 宋韵深吸两口气,把胸脯顶的高高的,然后揉搓了下脸,改换成了一张笑脸,走到后车门边,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好!” 柳茹早已经坐到了中间,给她让出来地方。 “妹子,快上车,刚才走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一路上有些无聊,也没人说个话,没想到你就来了。” “姐姐长得真好看,看上去最多也就是有个二十来岁。” 柳茹哈哈笑道:“我都老了,你才是真的好看呢,要是在镇子里选美的话,恐怕你就是最好看的那个。” “没有,没有,姐姐才是。” 女人都有两张脸,上面一张......应该是外面一张里面一张,她们在很多时候都能变幻自如,即便是在心情拧巴起来的时候。 陈北看著两人虚偽的寒暄,变成了两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从东明镇到了江城,两人已经从虚偽的姐妹变成了真诚的姐妹。 两人都没有太膈应人的毛病,聊著聊著就发现还有很多共同话题,比如当代文学,国外文学。 柳茹说起自己这些年的创作经歷,还给宋韵分享她发表过的一些现代诗和小说、散文等。 宋韵也说起了自己的观点,不是华夏作家拿不了诺奖,而是用外国语言翻译不出原本的那股韵味。 两人互引为知己。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难解难分了。 柳茹一个劲地攥著宋韵的手,让她去家里做客。中午她要好好招待一下这个新认的妹子。 还是陈北替宋韵解了围,他说道:“妈,人家宋老师还要回学校备课的,教高三忙得很,等她以后有时间了,你再邀请她来。” 等三人下了车,宋韵也换到了副驾驶。 她捂著胸脯,问道:“陈北,我没有表现得很差劲吧?” “没想到宋老师长袖善舞,很善交际,没一会的功夫就成了我小姨了。” “去你的,谁愿意做你姨。” “不过,你妈还真厉害,是个了不起的大才女,能在希望和读者文摘上发表文章,说明她的文字功底很扎实,怪不得你的文学功底这么好呢,原来是家学渊源。” 陈北笑道:“我的文学功底可不是我妈培养的,我是自学成才。” “这东西也要靠遗传,基因里都带著的。” 陈北没有跟她辩论的意思,看了眼时间,已经快11点了,便说道:“找个地方简单吃顿饭,然后我就把你送回去。” “还是回宿舍做吧,冰箱里还有肉和菜,希望学校没拉闸。” 以防万一,陈北还是在一家熟食店,买了两斤滷牛肉,还有两只咸水鸭,又买了两笼小笼包。 门卫老大爷也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岗,而且还全年无休,就便是学生们放假的日子,仍然坚持在工作岗位。 陈北每次经过这里,似乎对方就一直坐在门卫室中。 这次不用他喊,老头看到他的车,早早地就打开了电动门。 陈北把车停在门卫室小窗外,降下玻璃,让宋韵给递了一斤牛肉还有一只鸭子,算是给老头过年了。 把宋韵送回宿舍,陈北也没留下来吃饭,他直接开车返回了小工厂。 他和林红缨提前就约好了,回来就回家吃饭。 这个小工厂,在林红缨等人的眼中,已经等同於家了。 一停下车,南南和笑笑都衝上来抱住他,小花狗也抱住了他的腿。 林红缨站在门前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隨后,陈北给了每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似乎,笑笑又长了点,也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午饭很丰盛,林红缨竟然做了一桌子符合江南特色的饭菜,估计是考虑自己的口味。 但他不知道自己祖籍鲁省的,更喜欢吃她平时喜欢浓油赤酱的鲁菜。 不过,陈北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而且吃的清淡点也挺好,过年这几天,天天大鱼大肉,吃的他都有些上火。 席间,陈北给每人发了一个大红包,里面都是一千块钱。 高达去送货了,要下午才能回来。 吃完饭,陈北和林红缨就进入了工作状態,对方拿出东江县政府的回执函,说是隨时欢迎回春堂健康连锁公司到那边去建厂。 在哪里建厂,陈北其实是无所谓的。 东江县那边的地理位置虽然不好,交通不如江城便利,但双方就距离四五十公里,后期这些城市还会不断往外扩,基本上都能连成一片。 等城市配套建设上来,交通便利了,这块可以不用考虑。 此时的东江县,並没有特大型和大型工业企业,大部分都是以轻工业为主,可以说基本上算是江城市最穷的一个县。 因为具备良好的自然景观和地理风貌,未来这个县的发展主要依靠的就是旅游业和各种传统的文化產业,还打造了不少的非物质文化遗產。 这块两块產业起来之后,政府的招商工作也都明確了,那就是此类企业,拒绝大型工业污染型企业的进入。 后来的东江县又被称为江城市的后花园,很多房地產企业都在这边建设带有旅居性质的疗养社区,吸引了很多有钱人跑到这边置业。 这里的別墅卖的甚至比江城市的都贵。 陈北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思考,把未来回春堂的工厂和总部放在哪个地方。 他的第一选择是江城市,但因为收购拖拉机厂这件事,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江城市家大业大,特大型企业很多,自己现在的100万利税,人家不一定放在眼中。 但要是去了东江县,隨著企业的发展,自己缴纳的税可能会占到他们总税收的很大比重。 有句话叫寧做鸡头,莫做凤尾。 这才促使陈北下定了决心把工厂和总部建在这里。 製药企业虽然污染也挺重,但自己研究的不是西药,而是中成药,不用化学原料。 就是在清洗环节用点水,洗去的也只是原材料上的泥巴,也相当於是零污染,是契合未来东江县发展的。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未来东江县的环境也能反过来为回春堂做背书,是相辅相成的。 想通了这些环节,他才让林红缨给东江县政府发的考察函,並非是什么意气之举。 “咱们什么时候去?” 陈北思索了一会说道:“把咱们的公司简介做一下,把每月的营收数据、门店增长、完税情况,还有未来的三年发展,整理出来,附上,再给他们发过去。” “未来三年发展是什么样的?” “你就把我在培训的时候,给大家讲的那一套写出来就行,我们要开千城万店,搜集老祖宗传下来的各种方剂,製作成產品。还是准確一点吧,未来三年我们要开1000家门店吧,按照每店日五千的营业额,那一天就是500万的业绩,一个月15000万,1.5亿,一年18个亿的產值,至於他们能收多少税,让他们自己算就行。” “也不需要太复杂了,把这些东西整理出来,找家gg公司做个册子,当成我们以后的宣传资料。” “行。” 两人聊完了工作,陈北又问道:“几天没见我,想我了没?” 林红缨抬头看看他,反问道:“你想我了么?” “我天天都在想。” “哼,你骗鬼呢,我给你买的衣服为什么不穿?” 陈北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麵包服,说道:“在农村,哪哪都是土,我不捨得穿,怕弄脏了。” “我不信。” 陈北本来还想把玩一下她的手,再逗弄逗弄她,笑笑突然闯进来,“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去郑市,你不是说还要奠基么?” “不知道,等会我再问问吧。” 被这一打扰,陈北也没有了刚才的兴致,便给张诚信打了个电话,约在了他的律师事务所见面。 陈北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在这里等著了。还有一个带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女性,约莫四十来岁,从那张刻板的脸上,一眼就知道是做財务的。 果然,还不等他开口,张诚信就站起来说道:“陈总,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方元会计事务所的张会计,她可是咱们江城第一批的註册会计师,业务能力很强。这位就是陈总了。” 陈北跟对方握了一下手,“幸会幸会。” “陈总,您好。” 对方年纪不小,手却很软。 陈北一触即分,笑道:“我最佩服的就是专业人员,我们公司的財务制度就感觉很不健全,等张会计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可以去我们公司指导一下工作。” 张会计不苟言笑,也不太善交际,直接说道:“我隨时都有时间,帮助企业顺帐,查漏补缺,一个小时50块钱。” 陈北一愣,点头道:“好,很好。” 张诚信在一边圆场道:“陈总,红星拖拉机厂的財產核算,张会计带著团队已经做完了,资料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说完,他將一本厚厚的册子,直接推到了陈北面前。 第97章 扶老陈上马 第97章 扶老陈上马 陈北捏著这本资料,已经装订成了一本书,封面写著江城市第二拖拉机厂( 红星拖拉机厂)资產评估报告。 落款:江城市方元会计事务所。 日期是一九九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今天刚刚完成的。 “张会计的效率可真快,我记得是前天才通知的你们,今天就做完了!” “不是,是从年前你开始给我们发工资的时候,就开始忙活的。拿了你的钱,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话说的张诚信有些尷尬。 陈北点点头,然后说道:“都坐下,我先看看再说。” 张会计走到他的对面坐下,说道:“为了节省您的时间,我先简单过一遍吧。 " “资產核算远不止是看资產负债表上的数字。我们需要核实、评估和验证每一项资產的实际状態、真实价值和潜在风险。” “我们是从五个方面入手的,第一,有形资產,这是最容易量化的资產,包括土地、厂房与建筑。第二,机器设备,生產线和厂內的所有辅助设备。第三,存货,原材料、半成品、產成品。第四,运输工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第二,无形资產,包括智慧財產权、品牌与商標、行政许可、企业资质和產品资质。” 陈北插了一句话问道:“他们的无形资產还能值多少钱?” “我们按照近三年的销量,评估了一下市场影响力,几乎没有。但是红星拖拉机厂,有两套农用车生產手续分別是三轮车和四轮车,还有一套道路机动车辆生產企业准入许可,我们打听了一下,知道这套手续的申请,需要国家最高部门审批,费时费力,而且准入要求很严格。 这套手续是八十年代初期申请的,当时的红星拖拉机厂实力很强,具备生產活动的场所、资金、人员等条件,並具备相应的產品设计开发能力、生產能力、 生產一致性保证能力及售后服。” 陈北问道:“这套手续有年限么?” “没有!” “好,你继续说。” “无形资產还有一所职工学校,含小学中学的教育资质,现在学校还在运转,还有一家二级医院,可以处理较复杂疾病、急诊救治及部分专科疾病,可开展中等难度手术,能提供血液透析等特殊治疗。我认为这两块也是比较优质的无形资產。” 陈北点了点头,如果收购成功的话,自己也安一个校长和院长的名头玩玩。 接下来张会计又从財务负债资產、人力结构和劳动工资、市场和客户资產等方面一一分析了一下。 对方一边讲著,陈北一边翻阅,这份厚厚的资料只花了一个小时就看完了。 当然其中有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他也都略过去了。 陈北闭上眼,缓缓琢磨著这家工厂的一些关键数据,其中拖欠员工205万,拖欠退休金280万,拖欠供应商货款160万,拖欠银行520万。 厂区有形和无形的资產,全部加起来约莫评估了1520万。 还没有到资不抵债的程度。 这种財务状况可要比以后的很多企业好多了。 现在的工厂土地主要都是政府行政划拨,还没有招拍掛这一套程序,根本不值钱,张会计是按照每亩2万元的標准计算的。 至於这个標准,参考的是江城市歷年的企业占地,他们支付的土地补偿费、 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著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平均核算得来的。 张诚信看著两人说的有来有往,气氛十分融洽,他心里竟然感觉有些微微的吃味。 陈总可是我的財神爷,这不会是引狼入室了吧? 看到陈总问完,正在微微闭目养神,他赶紧也拿了一份文件走到对方身边坐下。 “陈总,这是我做的红星机械厂的法律方面的核查清单。” “包括核心资產的权利与完整性,其中有產权归属证明,还有是否已经抵押、质押或者是涉及到的官司证明。” “还有,未决的申诉与仲裁,税务和保险金的风险。” 陈北看到这本册子很薄,翻过来隨便看了几眼,就是几份文件,还有一些银行的贷款证明文件和法院的文书等。 对方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看完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两个都辛苦了。等这件案子结束之后,我会论功行赏的。” “谢谢陈总。我们......”张诚信还想喊个口號,但发现张会计无动於衷,他觉得自己守著別人也不能太諂媚了,只能闭嘴。 陈北带著这两份文件,回到机械厂宿舍的时候,已经快黑天了。 陈建国坐了一天的车,刚刚回来不久,正瘫坐在沙发上休息。 陈北走到他的面前,將两份文件放在他的身上。 陈建国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咋了,这是什么?” “你先看看。” “江城市第二拖拉机厂,红星......这是会计事务所的资產评估文件?你从哪里弄到的?” “我找人做的。” “啥,你找人做这个东西干嘛?” “我觉得是时候该让你了解一下自己儿子的真正实力了。 “什么意思?你什么实力?老子难道还管不了你了?” “你先看完,等会吃了饭,咱们三个开个会,商量商量。” 陈北觉得,现在是时候给老陈和老柳两人讲一下自己现在做的事情了。 之前他之所以不讲,就是想让两人回农村体验一下,被人冷言冷语奚落的感觉,重新认清一些人的真面目,以后划清关係。 既然他们已经有了深刻的认识,那自己的事情就没有必要瞒著他们了。 而且陈北还想让陈建国来主导这场收购案,收购成功,这家红星拖拉机厂就由老陈来做厂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新的路子,带领工厂转型。 当然,行或者不行,对於陈北来说都无所谓,他的利润增长点根本就不在这家厂子。 他就想搂草打兔子,占下地皮的同时,让老陈发挥点余热。 老陈是个机械方面的高手,给他一台工具机,任何零件他都能徒手搓出来,陈东也有这方面的潜质。 后来两人开汽修厂的时候,好多汽车零件,都是他们手搓出来的。 而且后来陈东做了一个手工类的自媒体帐號,仅靠一个系列的视频就成了百万大v。 这个系列栏目,就是徒手搓了一辆车,连发动机都自己做,不得不说真他妈的牛逼。 当然,如果是用於生產,肯定会遇到很多专利方面的问题,但老陈和陈东两人都有这份天赋,那未来一切都有可能。 陈北是这样想的,等陈东毕业之后,就让他过来帮老陈,爭取五年之內,造出自己的第一款车。 这五年时间,他们可以不挣钱,可以亏损,就猛著劲头搞研发、做实验、搞专利。 所有的成本,他担著。 当然,这一切都是要建立在收购成功的基础上,若不然,老陈该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他没地方安排。 柳茹端著盘子走出来,“什么事还要开会啊?咱家五个人怎么就三个人开会?” 陈北笑道:“那两个不算数,他们没有发言权。” 陈南的耳朵最尖,只要是在外面说她一句坏话,哪怕是关著房门,她必然会听见。同样,有人在外面吃零食,她也能听见。 她趴在房门上,歪著头“二哥,你最近有点飘啊,在咱二舅家的时候,你就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 “这话是谁说的?” “咱爸说的!” 陈建国看著这份资產评估,十分专业,再看看陈北,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十分从容自信。 他也琢磨出了点味道,这必定是哪位未曾谋面的十分有钱的亲家的意思。 柳茹跟他说过,陈北的那个同学林红缨,她的父亲是做全球贸易的,家里有好几条大轮船,正在江城市到处买產业呢。 看来对方这次准备搞个大的,收购红星拖拉机厂。 这家厂他知道,两年前就快坚持不下去了,比机械厂的情况还差,想要改制都没愿意接受的。 那位亲家知道自己在工厂里做过领导,这是准备向自己取取经,询问一下自己的意见? 嗯,大概八九不离十。 不得不说,这小儿子虽然懒了些,调皮捣蛋了些,但命是真好,一出手就找了个这么有钱的媳妇,这辈子算是不用愁了。 “咳咳......小南,以后要对你二哥尊重点,以后咱家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你哥的手鬆不鬆了。” “亲爱的爸爸,你也叛变了?” “这不叫叛变,这叫识时务。以后你要抱紧你二哥的这条大腿。” 柳茹把饭菜端到桌子上,问道:“陈北,你那老师有对象了没?今年多大了? ” 陈北说道:“妈,人家都把你看做是当代才女,你竟然八卦到想要给人家找对象?妈,您可別破坏了在人家心中的形象。” “真的么,她是怎么评价我的?” “说您是当代张爱玲、三毛,新时代知识女性。” “哎呀,其实我最喜欢的是林徽因。” 吃饭的过程,陈建国还是在看那份资產评估,看到財务负债时,也是嘖责摇头。机械厂是被人掏空了,而拖拉机厂则是因为养了这么多人硬生生被拖垮了。 “陈东、小南,你们两个吃饱了,就进屋写作业吧。” 吃完饭后,陈建国主动开口道。 陈东有些不服气道:“咋了,我刚才也听见了,凭啥二弟就能开会,我就不能?” 陈建国看了眼这份文件,说道:“我是怕你受打击。” “我不怕打击,压力使我成长。” “呵呵,好,有志气。陈北说说吧,你那个有钱的老丈人,费这么大的劲对拖拉机厂做调查,是个什么章程?是不是准备收购这家厂子?” 陈北有些无语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准备收购这家厂子呢?” “哈哈哈,你別在这里说笑话了,聊斋都比你说的可信!” 第98章 士为知己者死 第98章 士为知己者死 以前是自己不想说,今天自己想说了,却怎么也说不通。 陈北不管怎么解释,陈建国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你岳父的。 最后他乾脆也不解释了,你说我岳父的就是我岳父的。 “我岳父想著让你来主导收购这家拖拉机厂,等你收购下来之后,他就任命你为工厂厂长。” “未来五年之內,你不需要给我岳父挣什么钱,拖拉机厂有一套道路机动车辆生產企业准入许可的手续,你就组建一个研发团队,全力研究道路机动车。” “这个活,你接不接?” “接!” 陈建国还没回答,旁边的陈东替他回答了。 他神情有些激动道:“爸,你要是成为厂长,准备研究我们自己的汽车,那我能从江南大学,给你拉过一批学机械製造的同学,甚至学校里的导师们也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我觉得这是发展我们民族產业大好机会。” 陈北一看,好嘛,都不用我劝说,你自己就跳进来了。 柳茹在一边问道:“这次稳不稳,会不会还发生机械厂那样的事情?那样的话你可就要二进宫了。” 老陈摇摇头,“不会,机械厂是因为刘汉民作的太厉害了,在改制之前就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事后又把这个工厂全部掏空了。收购跟改制不一样,是打破重建,两码事。” “那你还犹豫什么,不当厂长,难道你还想去当修理工?哦,你是不是觉得在亲家手底下干活不自在?” “这也有一定的因素吧,关键是我对这份工作没有把握,不知道能不能造出车来,怕给人家耽误了事。” 陈北笑道:“爸,干什么事情要是都有把握的话,那这件事情就不用干了。 有些时候迎难而上,才是大丈夫的行为。” “不用你给我做思想工作,你让我想两天,我好好琢磨一下。” “爸,你要是不接的话,你就早说,我还想试试呢。小北,跟你岳父说说,我是江南大学毕业的,我能给他带过去很多的高端技术人才。” “好,我回去反应反应。” “看把你能的,老子在车间里摸爬滚打的时候,还没有你呢。大学一个学期都没学完,材料学、力学、热力学、电子学,这些你都搞明白了多少,就在这里充大头?” 陈建国说道。 “我有一腔热血和勇气。”陈东今晚雄起了,竟然敢顶撞起了老子。 陈北把事情说清楚了,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以老陈的性子,他肯定是要考虑考虑的。 不过,百分之百会接的,因为他现在太想证明自己了。而且,有了服刑的经歷,他几乎跟所有的国有企业绝缘了。 陈北临走的时候说道:“爸,你要是想清楚了,就给我发个传呼。到时候我把任命文件给你送过来,再送一辆车给你。” “什么车?” “桑塔纳!” “好,我琢磨琢磨。” 陈北走后,陈建国拿著资料朝柳茹说道:“看,嫁给我没错吧,机械厂的厂长没干成,还有拖拉机厂等著咱。” 柳茹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还在拿谱?” “不是,毕竟是在亲家手下干活,总不能人家刚立起一根杆子,咱顺著噌就爬上去了,总要留点脸面不是?多少抻一下,我就答应陈北。” “那明天一早就给儿子打传呼,你別一拖拉,人家再找了別人。” “好。” 市政府的效率很高,工作小组成立之后,现在国资委和財政局通过了內部决策,又拖拉机厂召开了全员大会,立刻进入了產权转让的流程。 隨后通过江城市电视台、江南省电视台和各大报纸,广而告之。 工作小组出具了一份文件,要求参与组织,拿出合理的方案。 其中要包含职工安置方案(包含但不限於经济补偿金的標准、计算方式和资金来源;养老保险的接续办法:离退休人员的待遇保障:再就业培训或协助安排)、债权债务处理方案、底价確定。 参与组织报名之时,可以获得拖拉机厂最新出具的財务审计报告和资產评估报告。 机械厂的办公室中。 谢林拿著一份报纸,递给陈北。 “看看,看看,现在事情搞得多复杂,还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这块肉呢。” 陈北很没有形象地躺在沙发上,把脚搭在茶几上,。 他接过来看了一眼,就放在一边。 “老谢,你说我不去参加会怎么样?” “那拖拉机厂大概率会被贱卖了吧!” “狗日的,敢情就准备对著我身上割肉?” “谁让你做事那么毛躁呢,这也算是给你涨个教训,你还年轻,吃亏是福。” 陈北忽然问道:“你爸是工作岗位,是不是负责江城市的经济发展?” “你咋知道的?”谢林有些诧异,他在外面从来不讲自己家人是干什么的。 很多多年的朋友,都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现在没多少精力去管拖拉机厂的事情,我已经委託我爸全权负责了。我最近在挑选地方准备建厂和建设公司总部呢。” “啊,就你那家企业,也没多少人啊,需要建设公司总部么?至於厂房的话,江城市就有很多閒置的,也不难找。” “不是,企业发展总需要有战略眼光,不能老盯著眼前的事情,我必须要考虑到公司发展到三年之后的场景,现在就开始著手准备。” 谢林怔了怔,感觉这话很有道理,但把这话嵌套到机械厂上,他根本就看不到机械厂三年之后的样子。 “你是怎么规划的?三年之后,你的企业能发展到什么程度?” “起码是一家年收十亿级的企业吧!” “十亿......啥,十亿?你还真敢想啊!” “你不信啊?在我的包里就有刚印出来的宣传册。里面的数据详实准確,都是根据现有数据推测出来的,我觉得报十亿,还算是保守了呢。” 谢林也不管什么隱私不隱私的,直接从陈北的包里翻出了一本册子,坐在沙发上仔细看起来。 直到菸头烧到了手指,才突然惊醒。 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你们现在一天能做到30万?一个月900万的业绩?也就是说,你今年一年的销售额就能破亿?” “嗯,上个月的营业额之后500多万吧,但临近年关销售状態不太好,现在年也过去了,销售额就起来了。我江城市已经有20家店,不准备增加新店了,但是郑市已经开到了13家店,每天的营业额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等到3月份完整的財务数据出来,应该能达到900万左右吧,而且往后每一个月,我的数据估计还能增长一大截。” “下一步我准备开发整个江南省的市场,你算算还有多少个市吧,就算是一个市开10家店,每家店的日营业额按照5000元算,你算算又是多少钱?” 谢林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陈总,借俩钱花花唄。” “没有,我这钱是准备留著建设新工厂和总部用的。” “別呀,这么多钱,你怎么能用得完,我也不贪心,就借你一个月的营业额周转一下。” “没有,我的新厂准备要投入几千万呢。” “臥槽,这么大的投入啊,你是准备开发新城还是准备修几条高速路啊?” “嗯,你说的这个开发新城倒是有点意思,我准备弄个几千亩地,自己规划著名玩玩,顺便把工厂的事情搞起来。” 谢林皱眉道:“江城市还有这么大的地方么,除非你往边缘使劲扩。” “不在江城了,我考察了几个地方,一个是临近的东江县,一个是隔壁襄城,还有一个是郑市。” “什么,你要走?” 谢林惊疑不定地站起来,有些震惊地问道。 “正在挑选中呢,还没定下。”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慎重选择,毕竟你的根基在这里,家也是这里的。” 陈北不屑道:“我只要有钱,哪里不是家?” 在谢林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从他这里搜颳了一盒进口雪茄,却把公司的宣传册遗漏在了他的办公室中。 陈北离开后,谢林带上这本册子,也匆匆出门了。 金融大厦。 回春堂健康连锁有限公司的牌子,已经掛在了19楼的电梯口。 春节过后,回春堂开启了疯狂的招聘。 招聘的途径主要有三个,一是老员工介绍,二是人才市场招募,三是报纸和gg的大量投放。 这几招下来,回春堂仅仅花了5天的时间,就招募了100多人,加上年前储备的20多人,现在储备的员工数量已经达到了130。 这些人分成两个会议室,由老员工带著培训。 各个职能部门也进一步完善。 財务部、人事行政部、市场部(负责gg营销)、运营部(负责门店运营)、拓展部(负责选址和装修)、採购部、配送中心这些部门,除了採购部除外,每个部门都配齐了。 每个部门临时选择了一名负责人,给他们一个月的考核期,行就留下,不行就转岗或者是淘汰。 陈北这段时间也没有去上课,他的事情都一件紧跟一件,就算是去了学校,同样也是学不好,还不如自己默默复习。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中,他先跟林红缨打了声招呼,对方在批阅一份文件,看得很慢。 然后便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从书包里拿出几套试卷,开始做题。 换到19楼之后,林红缨的总经理办公室,极为气派,足足有100多平。 里面划分了各个功能区,有办公区、招待区、休閒娱乐区、会议区。 陈北所在的位置,未来是准备给林红缨的助理准备的地方。 一套试卷还没有做完,人事行政部的人敲开门,说道:“林总、陈总,郑市新郑5店的王建国店长来了。” “建国,进来坐。” 陈北把数学真题收起来,走到招待区,亲自泡了一壶茶,端给对方一杯。 “上次从江城回郑市,心情肯定非常不好吧?” “没有,我对现在的工作非常满意。” “口是心非吧!不过,也能看出来,你没有萎靡不振,相反,还把负责的两家店的业绩做得很漂亮。” “谢谢陈总夸奖。” “不是夸奖,只是实话实说。” “我说实话,你和黄海比起来,確实是你更优秀一成,但你知道,为什么我最后任命黄海成了郑市的城市经理,而没有选你么?” 王建国比上次沉稳了不少,听到这话,他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低声说道:“不知道!” “呵呵,我告诉你吧,因为郑市市场太小了,我暂时没有在那边大力发展的想法。我留著你,是想让你发挥更大的作用,来开发整个江南市场。兵马和粮草我都为你备好了,不知道你准备好了没?” 王建国听到这话,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之前的抱怨、不满等所有负面情绪,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与决绝。 > 第99章 参观考察 第99章 参观考察 “陈总放心,我一定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王建国赠一下就站了起来,拳头也紧紧地握了起来。 陈北笑著压压手,“你激动个什么劲,又不是让你去扛著枪去打仗。工作是细水长流的,持之以恆的坚韧比一时的满腔热血更加珍贵。” “你是我招聘进来的,也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算是你的师傅。” “师傅!”王建国立刻弯了弯腰,喊道。 这个举动把陈北逗笑了。 自己就想表达一下亲近之意,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喊了声师傅。 “哈哈哈,好,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 林红缨正在看文件,闻言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江南省一共有十二个地级市,一个自治州,23个县级市。我们就先从相邻的樊城开始,每个地级市根据其规模分別开10—20家店,爭取一年之內把江南省布局完毕。” “你会带领一个小团队,其中包含一名財务,两名行政人事,一名培训讲师,两名拓展,两名运营人员,在各个城市中流动作战。” “公司的会议室中已经给你储备了100名营业人员,门店里还有20人,这些都是可以隨时派出去支撑门店营业的。” “另外,我再给你这个团队准备50万的活动资金,和两辆车,一辆桑塔纳,一辆金杯。” “至於你的工资,就先按照城市经理的执行,工资1000元,绩效奖金1000 元,过年的时候,我还会有一块特殊津贴发放,远远高於工资。” 王建国此时已经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心中暗暗发誓,某愿以死效力,答谢师恩。 “你先回家好好休息两天,调整好了,回来跟你的团队碰个头,然后就带队出发。” “师傅,我不用休息,我想现在就跟他们碰个面,明天就出发。” “呵呵,你还真是个急性子,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兵。” 隨后,陈北把人组织起来,亲自给王建国宣布了任命,然后把现场交给了他。 返回总经理办公室,陈北伸了个懒腰,“终於又解决了一件大事,明天我们去东江县考察,我给你开车。” 林红缨还是摁著文件在看,没有理他。 对方这段时间虽然进步很大,可管理一家发展速度这么快的企业,还是非常吃力。 只不过,林红缨的韧性非常强,她能够坐在办公室里看一天的文件,屁股都不会动弹一下。 陈北看到对方没有搭理自己,就转到她的后面,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你这么辛苦,我给你按按吧。” 林红缨没有说话,而是开始在文件上做批註。 陈北的手捏了两下肩膀,发现她还是没多大反应,於是就把手覆盖在对方的脖子上,依旧没反应,然后他的手就顺著衣领往里钻。 林红缨放下手中的笔,然后晃动了一下脖子,把关节晃动的嘎巴作响。 陈北的手拔出来,开始给对方轻轻揉著脖子。 “別老低著头,看一会文件要走到窗前看看远处,放鬆一下脖子和眼睛。” “非要买这么贵的车么?” 林红缨从文件底部抽出一张费用申请单,皱眉问道。 “那是啊,这是我们的脸面,要是没辆百万豪车镇著,咱们两个太年轻,会被人家轻视的。” 春节回来后,陈北终於咬了咬牙,从梁凡那里买了这辆进口奔驰w140,又叫虎头奔。 如果从汽车经销商那里,可能还要等几个月才能到。 梁凡的业务范围很广,直接给他找了辆现车,s600,v12的发动机,花了210 万。 虽然也有s500和s320,只要100多万,但他想自己一天的营业额就有30多万,左右不过是几天的功夫,还不如一步到位,直接选最高级別。 “唉,我觉得桑塔纳就挺好开的,我还没开够呢。” “那是你没比较过,虽然这个价格是血贵了点,但还是一分钱一分货的,等会下去开一下试试?” “不开,想到那辆车,我的心就堵的慌。” “心堵可是个大毛病,要赶紧治,我给你揉揉。” 陈北的手伸到一半,就被一支钢笔挡住了去路。 他哈哈一笑,“不揉就不揉,用钢笔戳人就没意思了。” “今天都开学几天了,你不去学校行么?” “事情太多了,我也走不开,再过几天吧。这个破学也不是非上不可,等我再好好想想。” “你都已经读了这么多年了,不考大学不是太可惜了?” “大学生活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再说了,上大学还不是为了毕业之后找份好工作,现在我还需要这些么?” 林红缨无言以对,总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又不太对。 “唉,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是我的学习遇到了瓶颈,好像很难再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以前那些基础知识,每学会一点,进步就会非常大。但基础知识学完之后,就是拔高的时候,这时候进步是最难的。所以我也懒得去,就在家里自己复习。” 林红缨看著陈北一脸愁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干巴巴地劝道:“你別愁了,考个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过了片刻她又试探著说道:“要不然我给你摸一下胸?” 陈北一愣,继续唉声嘆气道:“哎,好吧,幸亏有你安慰,要不然我都要愁死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角,此时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林红缨的身子嗖一下转了过去,飞快地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她接了一会,然后拿笔记录了一会,才掛断电话。 转回头,发现陈北还在伸手等著,她噗嗤一笑。 “別摸了,等下次吧,市领导要过来考察我们的企业,常务副市长谢强带队,同行的还有市长助理,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江城市电视台记者和报社人员。 半个小时到达,让我们准备一下。” 林红缨说完,就出去给各部门员工下达通知。 政府部门来检查,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最起码,门口要掛点欢迎標语,办公室的卫生要清洁一下,办公纪律要严肃一下。 会议室中摆放点果盘,准备好茶水,再找两个专门的接待人员。 因为经常有领导过来,林红缨对这些早就驾轻就熟,带著人事行政部的负责人在公司里查看哪些地方做的不到位。 陈北在心中暗骂,你们是真会挑时机啊!但这又怨不得別人,这本来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昨天他在谢林的办公室留下了那本小册子,还说了一番要搬迁公司的话,就是说给他老子听的。 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今天上午就带队过来视察了,而且还是亲自带队。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以前。 九点钟,市政府的人刚刚上班。 常务副市长谢强就推掉了上午的行程,跑到市长办公室,两人进行了半个小时的长谈。 隨后谢强又给拖拉机厂转让招標小组开了一个会,询问了一下他们的工作进度。 隨后,谢强就从市政府部门挑选了几个负责人要参观考察回春堂健康连锁有限公司。 这种紧急安排,把他的秘书急出了一身汗,確定好了行程,立刻让市政府办公室给回春堂公司打去了电话。 林红缨在外面检查了一圈,该布置的都已经布置下去,回来之后问道:“这次你正好在公司,要不要你来负责接待?” 陈北摇摇头,“我不参加,你们就跟以前一样就行,不用搞什么特殊。他们问什么,你就按照正常的回答就行,只不过要是有人问起来咱们未来的建厂选址,你就跟他们说有三个地方,郑市、樊城,还有东江县。” “好!” 林红缨也没问为什么,默念一遍,直接答应下来。 陈北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一队车辆进入金融大厦的停车场,才坐电梯下楼。 在大厅中,他看到了一行人,有扛著摄像机的记者,有跟隨的警察,中间被人簇拥著的人,约莫五十来岁,身著长款风衣,步伐从容,模样跟谢林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爸。 这是这名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俩。 陈北出来后,便来到了楼下的回春堂门店,现在店长已经换成了他不认识的人,但是王艷恰好在这里。 来公司几个月,她脸上身上明显长了一些肉,那种骨感美人的感觉已经没有了,但下顎线依旧没有消失,这张脸仍给人一种高级的感觉。 对方骑著一辆二手的小木兰,跟自己之前那辆一个款式,这是她花了两个月的工资买的,就是为了更好地巡店。 “陈总。” 王艷小跑过来,话语中带著亲近。 陈北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胖了点啊!看来最近伙食挺好。” “托您的福,现在我家的生活在二棉宿舍是过的最好的,天天都能吃上肉。” “看出来了。好好努力,咱们公司正在快速发展,你们有的是晋升机会。” “那天在人才市场遇到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我现在能赶上区域经理,感觉人生就已经很圆满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王建国你认识不?你还给他们讲过课,他现在也成了城市经理了,不出意外,半年后会成为大区经理。到时候人家的工资就是你的十倍以上,你不眼馋?” “人这一辈子,拼搏的时候就是那么几年,有了好的机会就要牢牢地抓住,別浪费了。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年29!” “29啊,正是好年纪,可別在奋斗的时候选择了享受安逸,否则將来后悔药可没有卖的。” “是,我一定牢记陈总的话。” 陈北看了眼手錶,已经11点半多了,“走,在附近找个小馆子,中午我请你吃顿饭。 “林总呢,一起不?” “她不去,她今天中午要吃盒饭。 " “好,您上来吧,我驮著您。” > 第100章 参观考察2 第100章 参观考察2 人事行政部临时经理许妙,原来是江城大酒店的值班经理。 人长得千娇百媚,是典型的江南美女,而且说话大方得体,思维逻辑能力强。 她是春节之后通过报纸的招聘信息,过来面试的。 陈北对她的形象和嘴皮子都挺满意,准备往公关部和公司代言人的方向培养,以后让她做一些代表公司拋头露面的工作。 但现在还没有公关部门,就临时安排进了人事行政部,让她先干著。 反正人事行政部现在的工作主要就是招聘培训办证招待,工作都非常简单。 她以前在江城大酒店也管理过几十人,適应的也非常快。 上午,她正在给门店职工们培训形体礼仪的时候,林红缨进来喊了她一声。 “准备一下,等会有领导过来视察,把咱以前的横幅掛起来,然后找人去买点果盘,还有卫生也要检查一遍,再找两个人准备倒茶水,等会你来招待。” “好的林总。” 许妙的从业生涯中,一直都於著招待人的工作,就是因为干够了招待,不想伺候人了,才从大酒店离职的。 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几天,她觉得自己好像还挺喜欢这种上班的氛围,早晨上班,下午下班。 上班时间,就是在办公室里进行招聘面试,给新员工做做培训,工作轻鬆加愉快。 但此刻听到还要干接待的工作,她的心情一下子又被打回到了原点。 在酒店里工作,她见识过很多场面,受到过的诱惑也很多,经常就有些自认为很有钱的人,给她递上一张名片,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其中就有很多私人公司想要让她去干招待的工作,包括但不限於陪客户喝酒吃饭唱歌,打高尔夫、保龄球。 还说是陪一次可以给她几千块,按次结算。 她虽然当时笑脸相迎,但过后立刻都把这些名片给撕碎了。 当初面试的时候,自己明確地询问过,会不会有陪酒陪饭这样的事情出现,那个年轻的老板还愣了一下,接著就笑著摇头说,咱公司不搞歪门邪道。 自己真是信了他的话,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开始让自己做招待了。 她心中暗暗决定,如果单纯白天在公司里招待我忍了,要是想让我晚上跟著出去吃饭喝酒唱k,那老娘直接不伺候了。 我会將唾沫吐到你的脸上。 林红缨见她安排完,又问道:“公司简介你能记住多少?” “还没背过,说起来可能有些磕绊。” “没关係,你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听著,实在不行,你就手里拿著本册子,照著念也行。” 这么马虎的么? 许妙心中开始嘀咕,她对宣传册上的內容是一点也不相信的,以为这都是夸大的宣传。 回春堂的门店,她去看过一次,就这么家小店,一天能卖2万多块钱? 公司去年才刚刚成立,今年的年销售业绩就要达到1亿? 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她知道当老板的都有吹牛逼的习惯,酒店的包房里,她见过別人吹牛逼,都是一年挣多少万,最多百万,但从没见过有人吹得如此之大,上亿了。 不过,这跟她都没多大关係,她的工资就是500块钱的基础工资,加上300块钱的岗位工资,每个月拿800块钱而已。 老板的牛逼吹得再大,她能做到的就是不附和,但也不会去主动戳破。 儘管许妙对公司招待非常反感,但她还是本著职业精神,提醒道:“林总,现在都已经快11点半了,客人来了,参观一圈就要12点了,是不是找个饭店,给他们订上一桌饭菜?” 林红缨皱了皱眉头,她从內心也很反感这种考察视察的活动。我们都在好好工作,你们一趟趟的来看什么看? 来了也不买东西,我们还要搭上钱。 “订什么饭菜!” 她以前从没开口留领导们在这里吃过饭。 许妙以为对方真的询问她订什么饭菜,便摆著指头说道:“这要看客人的重要程度,最重要的就要去五星级饭店订50元一位的高端酒席,一般客户可以去三星级的酒店,定个二三十一位的就可以...... ,林红缨当即打断了她,“订盒饭,楼下餐饮店一块钱一份的,订10份吧,算了,还是订2块钱的,两荤三素,还带一个汤,就挺好了。” “这...... “” 许妙第一次有一种不真实感,但看著林总那个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只能回人事行政部,吩咐了一下,找人去订盒饭。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电梯门刚刚打开,从里面走出来几个身著西装的中年人,身上的气势很重,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是官气,不掌权养不成这样的气势。 紧接著就是两名身著警服的警察,跨立站在两边。 另一部电梯也隨之打开,里面涌出了好多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开始对著一群人纷纷开拍,还有些人对著公司的牌子拍摄,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是大领导啊! 许妙的心情一慌,人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林红缨伸手一托她的腰,立刻就將她重新推了回来。 “慌什么,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许妙侧头看著对方的神色,对方面无表情,跟刚才一般无二,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羞愧。 真是白长这么大,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淡定。 不等她开口,对面的人群中已经走出了一名和善的中年男子,轻笑道:“冒昧来访,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江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我姓於,於宏伟。” “这位是我们江城市政府常务副市长谢强同志... ” 许妙知道,介绍到这里的时候,一般主人家要主动上前去跟领导握手的,可她看了林红缨一眼,只见对方抱拳拱拱手,“欢迎各位领导蒞临指导检查,里面请吧。” 说完就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强微微抬起的手,又不动声色地放了下来。 许妙赶紧补救道:“这位就是我们回春堂健康连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林红缨女士。欢迎各位领导蒞临。” 说完,她也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一眾记者对著这幅场景就开始抓拍,心中直乐,今天这个新闻有些意思了。 林红缨也没有往领导身边凑的习惯,她身著一身大红色的唐装棉袄,在前面带著眾人问道:“咱们是先参观,还是先聊天?” 谢强已经知道对方心思单纯,便笑道:“客隨主便,只要不嫌我们是恶客就行。” “那好,我们就先参观吧,我订的盒饭还没来,等会边吃边聊。”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 “这里是,我们回春堂的歷史陈列室,我们的故事是从唐代开始的。许经理,你给大家讲讲吧。” “是!” 许妙经过了最初的慌乱,现在已经镇定下来,她把宣传册翻到歷史传承的那一面,简单看了一眼,然后走到前面,指著摆放在展台中的一个锈成铁疙瘩的铡刀说道:“这是我们创始人祖上用来铡草药的铡刀,可以追溯到唐代。” “虽然以前的族谱在战乱中遗失,但是从明朝洪武年间,传承到现在已经有28代人。” 隨后,许妙一样样地介绍完这里面所有的文物,还有他们背后的小故事。 其中就有姜老头讲的那个给蛤蟆精治疗积食的小故事。 这些故事似真似幻,让一眾人听的很过癮。 隨后许妙又讲了一下锁阳回春丸的来歷和发展,是曾经在清宫任太医的某位祖上,利用很多稀有珍贵的药物调配出来的丹方。 针对男性疾病,有奇效! 现场这个环境,她没法细讲这款產品的功效,但是淡疤去痕粉的功效却是实实在在讲了不少。 这里有一面墙,全部是顾客使用了淡疤去痕粉前后的照片对比。 这是骗不了人的,一眼真。 隨后,许妙又带著眾人,绕著整层办公楼走了一圈,讲解了各个部门的位置和作用。 当眾人看到两个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的新员工培训,立刻就有些动容。 通过现场气氛,很容易就能够感受到,这是一家朝气蓬勃,欣欣向荣的公司。 企业文化做得好,员工激励做得好。 一名名的新员工眼中都透著光。 林红缨对著正坐在一边的王建国招了招手。 “各位领导,他叫王建国,原来是郑市门店的一位店长,是我们公司新任命的樊城城市经理,这些储备员工都是他的兵。明天,他会带著一部分员工前往樊城,准备拓展新的市场。” “小伙子很精神啊!你来公司多长时间了?” “王经理,这位是江城市常务副市长谢市长。”许妙在一边提醒道。 王建国赶紧过来握手,“谢市长,您好,我是原来罐头厂的下岗职工,是去年9月份来到的回春堂。” “下岗职工再就业,好啊,真好。” “我们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不信我喊一嗓子。” 王建国回头说道:“谁原来是下岗职工的,都站起来让领导看看。” 哗啦啦,一屋子的人站起了大半。 这时,人群中有人问道,“领导,原来厂子里还欠著我们工资呢,你能让他们给我们发了么?” 第101章 敲打 第101章 敲打 谢强额头的筋跳了跳,没想到来参观个公司,还能碰到催债的。 他身为主管经济的副市长,这些年,几乎有一半的精力都是在处理这些问题企业,可这些问题像是头顶上的虱子一般,越抓越多,除之不尽。 办公室主任於宏伟立刻上前说道:“大家不要著急,我们市政府和企业都在努力,你们先在这里安心工作,早晚有一天这些问题都会得到妥善的解决。” “切,我们都没说自己以前在什么企业工作,你就拍著胸脯打保证,一看就是敷衍我们。” 於宏伟的脸上顿时一片难堪。 林红缨拍了拍手掌,“这是在回春堂,不是你们的原单位,你们现在要是抱著以前的问题不鬆手,原地踏步走,那就先回去掰扯明白了再回来重新入职。” 顿时,声音就小了下去。 王建国也大声道:“对,同事们,我们应该往前看,在回春堂工作,就算是最基础的岗位一年也能挣到六千多块钱,如果稍微努力点,干上个店长,一年一万也不是不可能,这些钱足够改变你们的家庭,让你们的家人过上好的生活。有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还抱怨什么呢?咱们一起鼓掌欢迎领导前来考察我们的单位。” 顿时,培训室中响起了稀疏的掌声。 许妙察言观色,立刻领著领导们离开门口,另一间培训室也没有过去,而是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桌上已经摆放了两个果盘,和几个茶杯。 会议桌的一角,堆著一些盒饭。 眾人落座之后,有同事拿著暖瓶,给每人面前的茶杯中倒上开水。 林红缨问道:“领导们,已经十二点多了,咱们一边吃著饭一边聊?” “好,好。尝尝你们公司的伙食怎么样。” 於宏伟说道:“记者朋友们,今天的活动到这里就结束了,回去之后可要好好介绍一下我们江城的新生企业。他们以后都是江城市经济发展的中坚力量。” 对方是市政府的大管家,他这一句话就相当於给这次的访问定了性,要是有人看回春堂不顺眼,笔桿子歪了,可是要被问责的。 这些人走后,屋里的人堪堪能每人分到一份盒饭。 这顿饭,谢强吃的十分轻鬆加愉快。 他看向王建国,问道:“小伙子,能讲一下你在郑市的工作经歷么?” 王建国立刻准备站起来,他又摆摆手,“坐著说,边吃边说。” “好,事情还要从去年冬天开始说起,那时候公司下了一份通知,说是要去郑市开店,我就主动报名了。” “市长,你知道我那一个月拿了多少钱么?不仅有出差补贴,食宿补贴,而且我的工资还翻了两倍,过年那个月我直接发了1300元,比我在罐头厂担任副车间主任的时候都多了两倍。” “吆,你们公司的这个工资可真不低!” “呵呵,工资是一回事,公司还给我们缴纳了养老保险,每个人都发一个小红本本,老板讲了,等我们六十岁退休之后,就可以拿著这个小本本领养老保险。 哦,还有劳保医疗,陈总说了,单位会拿出一部分资金来,成立医疗救助专项基金,帮助家庭困难的职工,只要家庭中有人生了重病,不仅仅只是我们自己,所有直系亲属都在这个范围內。如果情况属实,就可以申请这笔资金的帮助。反正就是家里有生大病的人,也不会把家庭拖垮了,公司会给我们托底。” 谢强对这一块十分感兴趣,急忙问道:“这一块基金是怎么操作?你刚才说的这位陈总在不在?” 王建国看了林红缨一眼,后者说道:“我来说吧,这个基金的名字叫员工医疗互助基金,宗旨就是为遭遇重大疾病或意外伤害的员工及其直系亲属提供紧急经济援助。” “补贴的方式有两种,有救助型和借贷型,救助型就是无偿的,基金直接把钱拨给家庭,无需偿还。借贷型就是可以提供无息或低息贷款,后续用工资慢慢偿还。这两种补贴方式员工可以隨意申请,但需要经过企业审核后才能批覆。” 谢强在本子上迅速地记录几笔,然后问道:“那这个员工医疗互助基金的资金来源是什么?” 林红缨继续说道:“也有几种方式,第一、企业每年会根据利润拨付一部分,第二、接受员工捐款,不限额度,会记录在册,成为以后拨付额度的参考之一。第三、接受社会捐款,如果捐款人达到一定的额度,同样享受我们內部职工的待遇。” 谢强琢磨了一下,总感觉明明是企业內部的事情,接受社会捐款这一块有些怪怪的,但他也说不出哪里违和。 不过这项制度是个很好的参考依据,可以建议一些有余力的企业,也参照执行。 特別是后面借贷补贴这一块,是一个很好的思路,可以解决有些家庭的燃眉之急。 谢强觉得就算是见不到陈北,单凭这个基金创意,那这趟也来值了。 他刚才已经提过陈北了,但人家没有接话,他也不好意思再提,只能继续问一些企业的状况,有没有碰到什么困难呢。 林红缨就用非常简略的语言回答著公司的发展计划,至於困难,那就是两个字,没有。 回去的路上,於宏伟和谢强坐一辆车。 后者说道:“回去之后,我跟市长说一下,你去参加红星拖拉机厂公开转让的小组吧。回春堂是我们江城市发展起来的本土企业,未来有很强劲的发展势头,我们还是应该多一点关心在里面。 “好的。” “这次的拖拉机厂公开拍卖,关係到上千个家庭的未来,爭取给他们找一个好的接手企业,不仅有能力安顿好他们,最好是能为他们找一条新的就业路子。 如果有人,利用关係浑水摸鱼,想占国家的便宜,也要適当地敲打一番。” “市长说的对,无论什么时候,人民群眾的生活保障才是最重要的。” 王艷带著陈北吃了一个川味小火锅,好傢伙,把他辣的很难受。 嗓子里,食道中都是火辣辣的一片,心里也像是包了团火。 对方倒是吃的挺嗨,斯哈斯哈的,像条哈巴狗。 陈北喝著健力宝,就感觉牙花子有些疼,我让你带我吃顿饭,你就选自己最喜欢吃的啊! 这他妈的还怎么进步? 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区域经理吧! 回到公司后,林红缨看他拎著一兜子健力宝,便问道:“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喝饮料么?怎么迷上这东西了?” “味道挺好的,你也尝尝。” “我不喝这东西,还是白开水最好。” “刚才市长来聊了什么?” 隨后林红缨就把事情仔仔细细给陈北讲了一遍。 陈北听完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吩咐道:“晚上,把公司的员工喊上,聚个餐吧。按道理讲,去年的时候我们应该办一场年会的,但是没时间,现在补上吧,顺便给王建国他们送行。” “门店的员工叫不叫?” “反正我们晚上又不营业,能来的都来吧,还能热闹一些。” “好。” 林红缨把工作交给许妙,对方不愧是在餐饮界混过的,片刻之后就已经联繫好了地方,还拿著一个菜单过来让林红缨审批。 地点就在一家涉外三星酒店的大厅,能容纳200人同时用餐,饭菜的標准是15 元每人。 陈北感觉太便宜了,但是看了一下菜品,还挺丰富,8个凉菜,12个热菜,荤素搭配的也很好。 林红缨批了条子,对方从財务领了钱就去准备了。 陈北问道:“这人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今天上午的招待表现得挺好,得体大方,进退有度。” “那等过几天直接把临时两个字拿掉吧,没必要等一个月。” 林红缨说道:“拿掉了她的,你让其他员工怎么想?” “你说的也对,不患寡而患不均。我们招聘的这几个部门经理多少都是有点脾气的。不过话说回来,没有脾气也干不好工作,关键是要怎么揉搓他们。” “你要怎么揉搓?是不是还要揉搓一下我?”林红缨站在他的面前问道。 “呵呵,你,我是肯定不会揉搓的,顶多是某个部位。” “德行,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要不要我给你拿出来洗洗?” “洗洗吧,洗洗更健康。” 陈北说完这句话,突然问道:“对了,我们的电视gg效果怎么样?毕竟是花了十几万。” “年前刚做的,现在过去了还不到半个月,门店数据还没有统计上来。” “这不应该啊。门店数据不是一天一统计的吗?” “过年过的都懈怠了吧!” “不行,我要去敲打敲打门店部经理,让他长长记性。以后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直接滚蛋就行。”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春节回来之后,我就没有催促他,只顾忙活其他事了。你也敲打敲打我,让我长长记性。我说真的。” 陈北有些跃跃欲试,点点头:“那確实不应该,你伸出手来。” 林红缨依言伸出了双手,手心朝上。 陈北握了一会,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条直尺,对著手心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去。 问道:“长记性了吗?” “嗯,长了。” “那以后还犯吗?” “不会犯了。” 门外。 许妙手中拿著报销单,正准备过来找林红缨签字,去財务销帐。 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就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两声脆响,再加上两人的对话。 她的脑中接著就还原出了里面的场景,顿时,一张脸就红到了脖子。 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克制,光天化日之下,在办公室里,就乱来。 这要是自己没头没脑地闯进去,还不尷尬死了? 她捏手捏脚地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立刻骇得魂飞魄散,嚇得靠墙根站好。 陈北走出来,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许经理,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啊?生病了吗?” “没有!” “你有啥事?” “我找林总签字。” “你进去吧,她在里面。” “要不然我等会再过来也行。” 陈北心想,什么毛病? 都告诉你了,你还等会再来,想浪费老子的钱是不是? “工作还是应该讲究效率,时间就是金钱。” “是,向您学习。” 这句恭维让人听起来不怎么舒服,有些莫名其妙的意思。 陈北也不再管她,而是大步朝著门店运营部走去。 可路过对方的时候,对方的身子转动了180度,始终面朝著他,並且用双手捂住臀部。 陈北有些好笑,你人虽然长得漂亮,但因为瘦且又不健身的原因,臀部稍微有些塌陷,並不好看,至於这么怕见人吗? 来到门店运营部,他先是索要最近几天的门店数据,对方拿不出来。 陈北便趁机把对方训了一顿,並且让他在下次例行工作会议中,守著职能部门全体员工,做出检討说明。 黄海有句话说的对,运营管理其实就是在管理数据,如果连数据统计都不及时,那这个部门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没想到对方听到,要守著全体员工进行检討,瞬间就有些炸毛,声称这份工作他干不了。 陈北也不惯著他,当场就让他去財务部结算工资。 这人原来是一个百货商场的经理,管理过上百家柜檯,声称可以胜任运营部的工作,当初说的天花乱坠,陈北才让他试试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出一些问题来。 不过这样也好,不適合的,那就不要勉强。 一起共事还是应该找到同频的人。 第102章 再回东江,考察 第102章 再回东江,考察 “凭什么啊,不就是几天的数据没有统计上来么?我自从来到公司,一直兢兢业业,每天一份工作报告,还给公司提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我的功劳你没看见,就只看见了一丁点的失误,就要辞退我?” 黄学彬快要被气炸了。 他是名牌大学毕业,工作后就在商场里工作,一直踏实肯干,三年的时间,从一名督导成长为了一栋商场的经理,拥有很丰富的管理经验。 800块钱的工资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因为他上一份工作就能拿到了1500元,每个月还有很多租赁柜檯的小商户们的孝敬,隱性收入也不算少。 他离职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上升的渠道被堵死了,公司高层全他妈的是关係户,所以才屈身来到了这家私人企业。 来到这家公司,他瞅准的就是城市经理这个职位,本想著在运营部待上几个月,就凭藉工作能力,调到本省的其他城市去当一个城市经理,工资也不少挣,还能轻鬆自由,不受约束。 管理十几家店,对他来说並不算是难事。 只是没想到,这干了还没一个月,就让人给主动辞退了。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有些受不了,当即就在办公室里和陈北嚷嚷了起来。 在他看来,陈北只不过就是凭藉著那两个方子才起来的,本身並没有太大的能力。那俩方子的药效这么显著,就算是让任何一个稍微懂点运营的人,都能做起来。 而且药方都是林总的,不是他的,公司法人也不是他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黄学彬最大的底气,还是林总,因为他提出的一些建议,对方都虚心地接受,在门店里认真执行,並且还不时地向他请教一些问题。 他觉得对方要辞退自己这件事情,林总是不知道的,要不然肯定会阻止。 所以,他才想著吵架,把林总吸引过来。 反正对方想著辞退自己,自己也用不著给他留面子。 “你凭什么辞退我啊,公司是林总的,你在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位,我就是在面试的时候见过你一次,后来在公司就没怎么见过你,而且公司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努力,你还真把这个成绩当成你自己的了?” 陈北有些诧异地看著对方,真他妈的有点脾气啊,竟然还敢在自己的公司里质疑自己。 “好,你去把许经理喊过来,让她写一份辞退通知书,盖上公司的章。” 陈北隨手指了一个人,这人却无动於衷。 “你去!” 他又指向一人,这人也无动於衷。 办公位置在门口的两人站起来,同时说道,“我去吧!” 现在运营部一共有五个人,刚才他指的两人都是跟黄学彬同一时间进入公司的,而后面这两个站起来的,则是去年九月份入职的第一批员工。 黄学彬笑起来。 陈北也笑了起来。 还真是有点本事,竟然能团结同事到这种程度。 许妙被喊过来后,陈北指著三人说道:“给他们三个出一份辞退申请,把工作交接后,拿了工钱走人。” “凭啥,我们又没犯什么错!要辞退,也是林总辞退我们。” “我同意!他们三个都辞退。” 林红缨走进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黄学彬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对方应该会劝劝姓陈的,挽留他一下,或者是跟姓陈的大吵一架,把自己留下来,而不是这么干脆地让自己走人。 “林总,我提出的那些建议,您说很適合公司现在的发展,还说要把那些措施在郑市分公司那边也推行。” “黄经理,你还没搞明白一件事,陈总也是我的老板。他说的话我也要听,你凭什么不听他的话?” “可公司的两个药方不都是您家族传下来的么,核心技术和配方都在您的手中,他不过就是帮您包装了一下,做得推广运营,这份工作我也能做,而且还能做得比他还好。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分成方式,但我想应该是他占大头吧。假如您要是跟我合作的话,我可以只拿一成股份,您拿九成。” 林红缨看著陈北的表情,嘴角微翘:“他可是连一成都没给我呢。不过,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算什么东西,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滚出公司。” 说完,她便走出了运营部。 黄学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愤愤道:“你早晚会后悔的,你们这种股权结构是不健康的,你別被人卖了,还帮著人数钱。” 许妙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有些同情对方。 这人真是傻,人家都在办公室里关起门来啪啪打屁股,分明是小两口,在公司里是两个人,回到家里就是一个人,你还在这里闹。 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明白,你不吃掛落,谁吃掛落?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陈北说道:“林总,要不然我分给你点股份吧?” 林红缨笑道:“咋了,你怎么不自信了?怕我甩了你单干?” “是啊,我现在心臟砰砰跳的厉害,要是你带著方子另起炉灶,我还真的拿你没什么办法。” “那你以后就要好好听我的话,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上墙,你不能爬屋。” “你啥时候让我上炕啊!” “呵呵,以前都给过你机会,你心里总有障碍,这能怨谁?” 回到办公室的林红缨,似乎调皮了些,更像是放下了平时端著的架子,状態十分鬆弛。 確实,陈北的心中还是有点障碍的,一是怕在床上打不过对方,二呢陈北也不想这么早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真要是跟对方发生了关係,那么对方会不会给他套上一层紧箍咒,打上林红缨专属的烙印。 一言不合,对方可是敢拿枪捅人的,猛地一塌糊涂,他有些担心也是正常。 两人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林红缨冲了一壶功夫茶,端给了他一碗。 “我向你道个歉,今天这种局面,是我平时管理的时候疏忽了,应该跟所有人讲清楚,你才是这家公司的真正老板。” 陈北摆摆手,表示不太在意。 “我平时来的少,也不参与公司的基础管理,所以说不说意义不大,要是整天强调,可能还会削弱你的威信。今天这就是突发事件,这人自大惯了,以为老子天下无敌,一般人没有这么虎的。” “这是我面试的,当初没看好人,要道歉也是我道歉才对。” 林红缨笑道:“嗯,那就算是你错了。我犯错了要惩罚,你犯错了同样要惩罚。” 陈北感兴趣地问道:“你想怎么惩罚我?” “打手心吧,像是刚才你打我那样。” 陈北顿时失去兴趣,躺在沙发上说道。 “现在运营部裁掉了三个人,还是要重新补上的,不过我不准备从外面空降了,就从我们最早的一批员工中选拔。用人的三条原则我有些忘记了。” “哪三条原则?” “忠诚、忠诚、忠诚。这个姓黄的一看就是个二五仔,这样的人將来坐的位置越高,对公司的危害越大。” “那你选个人吧,第一批老员工就没多少人,大部分都是店长和区域经理了,调过来当运营部经理,也是顺理成章。” 陈北想了一圈,说道:“那就王艷吧,她过来之后,还是拿原来的工资,就不给她降成试用期的工资了。 “好!” 过了片刻,许妙拿著黄学彬三人的工作交接表和工资领用签字走了过来。 林红缨签了个字,才走了出去。 只是,她在走路间,用纸张有意无意地挡住了臀部,这反而更容易吸引別人的目光。 晚上聚会中,陈北和林红缨就是露了一个面,敬了大家三杯酒,然后就把时间留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玩。 许妙身为公司的大管家,一应事情都要她来拿主意。 看著公司员工不时过来敬酒,而且还有一群饭店服务员在一边伺候著,酒店的大堂经理,不时也过来询问一下满意否,她的心情就非常舒畅。 原来,被人伺候是件这么舒服的事情,这是她从业十年中不曾享受过的。 这家公司除了卖的东西不太正经,年轻男老板有点色,总喜欢看人屁股,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第二天一早。 三辆车直奔东江县政府。 打头的一辆是林红缨原来的桑塔纳,许妙开著,里面坐著王建国、张会计和刚提拔上来的王艷。 张会计的方元会计事务所,已经被陈北半收编了。 对方的会计事务所,只有三个人,而且常年接不到太多的活,处於刚刚饿不死的状態。 陈北用每年2万元的价格,签订了对方对回春堂提供財务管理支持和决策的协议,凡是有什么大活动,她都要跟著一起出意见。 第二辆车是虎头奔s600,陈北开著,车上坐著林红缨、笑笑、南南、小丽。 笑笑和南南都没有开学,就带著她们一起去见见世面。 小丽之所以有空,是因为现在已经培养了两名客服部专员。 小丽天天待在屋子里接电话,日夜不间断地工作了好几个月,都有些待傻了,陈北准备过段时间,把她的工作地点转移到公司中,排开班,跟正常人一样上下班。 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就带她出来放放风,见见人,也坐坐200万的高级车。 最后一辆,是配送中心经理高达开著的大金杯,坐著的五人,都是公司里的基层骨干人员。 现在配送中心只有高达一个人,江城市20家店,每家店提前三天备货,一周备两次。 高达开著车,每天就配送六七家店,半天就能够送完,还能在工厂里做半天生產的事情,所以时间很富裕。 他一个人完全可以撑起来一个部门来,没必要加人。 为了撑门面,陈北一共凑了三辆车,15个人,也算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考察团了。 许妙的驾证很早就考出来了,但是摸车的机会很少,一路上开的非常小心,跑著跑著到了最后。 陈北踩著油门,感受著v12发动机的闷哼,心里一个劲地骂,路太烂了,要不然油门踩到底,那还不爽翻了。 上辈子,他开的最好的车也只是v8的,根本就没拥有过v12的车。 车速最快的就是高达了,这条路他来回送货,不知道走过多少遍了,哪里有坑哪里有沟,甚至哪里有山上落下来的大石头,他心里都门清,跑起来也是轻鬆加愜意。 三辆车在进入东江县时,又凑在了一起,恢復成原来的队列,开到了东江县市政府大院。 此时,这个县政府大院门口已经拉上了一条横幅:热烈欢迎江城市回春堂健康连锁公司到东江县考察指导工作。 门口站著几位领导,远远地看见车来了,赶紧让两边的吹打班子把动静先搞起来。 真是净水泼街,黄土垫道。 陈北看到这幅场景,竟然有些心酸,横幅把指导两个字都打出来了,现场还搞得这么隆重,他都有些愧对家乡的父母官了。 三层的县政府办公大楼,外墙的黄漆有些斑驳,楼梯扶手应该是重新刷了一成绿漆,鲜艷的有些过分。 虽然有人指挥著车子,让他们不要停,直接开进院內,但陈北还是把车缓缓停了下来。 他率先下来,走上前,跟几人握手,“欢迎贵公司来到我们县考察,我叫陈长青,是东江县的县长,书记去市里开会了,委託我一定要招待好你们。” 陈北看著这位四十来岁,一脸质朴的县长笑道:“陈县长,不瞒您说我到这里就算是到家了,我本身就是东江县的,而且还和您是本家,见到您就格外亲切。” “这次回来,就是想著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为家乡父老做点事情。” 陈长青听到这话,立刻又亲近了不少,握著他的手笑道:“原来还有这层关係,怪不得心里记掛著咱们县,陈总是哪里人?” “东明镇上的,刚在家里过完年,回江城没待几天,又回来了。” “还真是巧了,东明镇上我也有亲戚,家里有个老姑就嫁到那边了。早知道陈总家在那里,过年的时候,我们就上门拜访一下。” “您是在太客气了,陈县长也別喊我陈总了,我叫陈北,您就叫我的小名,小北,或者小陈都行。” “那敢情好,你也別喊我县长了,叫叔吧。” “中!” “吆,还有点中原口音来!” > 第103章 开发新区 第103章 开发新区 站在大门口,两人一个刻意逢迎,一个主动结交,几分钟的时间,两人的关係就仿佛变得非常瓷实。。 陈北小声道:“叔,把这套班子撤了吧,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 “好,都撤了吧,等会领头的去找杨主任领钱。” 陈长青的嗓门很大,挥挥手就驱散了吹打班子。 一群人都好奇地看著这群人,目光大部分放在中间那辆大奔驰上。 他们不知道这车多少钱,但却知道车標,大奔看著就是带劲,比桑塔纳大了整整一圈,轮胎也又宽又大,相当威武霸气。 陈长青带领的迎接人群,有县招商局局长、办公室主任、財政局局长、税务局局长、公安局局长、计划经济委员会主任、人事局局长、劳动局局长,环境保护局局长,甚至连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也来了。 陈北一一跟著握手,有些诚惶诚恐,这是把在家的头头们都薅过来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对面这群人心中,更加的诚惶诚恐。 实在是他给出的那份三年计划发展书太过骇人。 未来三年公司收入十个亿,那意味著,税收就能有两个亿,除了上交的部分,县里也能留下接近一个亿。 而去年东江县的税收,才只有区区3000万,农业税和农业特產税才是主要的税收来源。 书记今天上午去市里开会,就是专门研究这件事情。 上面下达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留下这家企业。 留下了,该升官的升官,留不下自己看著办。 陈北、林红缨和高达的资料,陈县长昨天晚上都背的鬼瓜烂熟了。 知道陈北才是这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 他当然早就知道陈北是东江县东明镇上的人,半夜问了自己的老母亲,才从东明镇找到一个多年不联繫的远房老姑的亲戚。 没想到人家一见面就主动提起这件事,这让他心中总算是有了点安慰,一颗心也慢慢落地。 念旧好啊! 念旧就有希望。 反正县里就这么大点地方,大部分还都是山区,你只要是不在这里杀人放火,其他的隨便你要。 要多少地,我就给你多少地,要多少资源我就给你多少资源,要多少政策我就给你多少政策,只要你把企业落户在这里就行。 两人各怀心事,带著各自的队伍走进来走进了办公大楼。 会议室不小,中间也没有专门的会议桌,就是用一张张的长条桌拼凑起来的,暗红色的绒布下,能看到有些桌腿还被狗啃过。 座椅也都是样式不一,对方把带扶手的那些让给了他们这群人坐著。 桌子上的花生瓜子核桃橘子倒是堆了很多,就像是今天专门开茶话会的。 两伙人坐下之后,心中都有些忐忑,不知道该以什么话题切入。 陈北上辈子也没有经歷过这种事情,他发家的时候,各地的经济都已经起来了,以他的財富根本没有资格跟这些人坐在同一个桌面上。 以陈县长为首的这些领导,则是在考虑到底该以什么方式吸引人家留下来投资,县里要交通没交通,要配套没配套。 陈县长咳嗽了一声:“说道,吃著,吃著,尝尝咱们当地的一些特產。” “这三粒长花生,是我们县农科院研究出来的新种,產量大、出油率高,具有耐旱耐涝等特点。” “还有这山核桃,里面含有丰富的胺基酸,能补脑,也是远近闻名的。” “东江蜜桔,只在南坡镇那片山上能种植,別的地方都不行。以前就是皇家贡品,果实小,皮薄,少核或无核,味道极甜。” 陈北扒了一个橘子,尝了尝,果然好吃,跟市面上卖的那些不太一样。 陈北也示意南南和笑笑两人尝尝。 两人也都受到了室內环境的影响,一个个坐的身体笔直,头都轻易不动。 这时,东江县招商局局长缓缓站起来说道:“各位贵宾,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东江县的环境......” 陈北忍著头皮听完,然后说道:“叔,我看咱们就別在这里坐著了,咱们开车在县城附近到处看看,不瞒您说,我虽然老家在东江,可从小就在江城长大,平时回来的很少,对老家也不太熟悉,我们在路上边看边聊。” “好好,这样挺好。” 陈北看向自己带来的一堆员工,说道:“张会计、王经理、红缨你们三个一起,其他人就留在这里歇歇吧。许经理,你看好他们。” 许妙点点头,“放心吧,陈总。” 陈县长也吩咐道:“杨主任,你留下来招待好这些朋友,褚局长,红玉局长,你们两人跟著,咱们也从简,其他人都回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吧” 褚局长是县公安局局长,红玉局长就是招商局局长,是一名三十五六岁的女性局长。 隨后,陈县长找来一辆中巴车,几人一起坐了上去,虽然说是从简出行,但还是有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隨行。 这种中巴车,就是平时很常见的路上拉客的车,只不过內部经过了改装,铺了木地板,內饰也软包了,座椅的距离调宽了,並且可以旋转,两辆座椅中间都有一张小桌子。 上面打扫的很乾净,还喷了香味,小桌子上还摆放著一些小点心和乾果橘子,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陈北感觉自己也应该搞一辆这样的车,除了有些顛簸,没其他大毛病。 现在的破路,就算是奔驰车也一样顛。 上车之后,陈北那种菜鸡互啄的感觉才开始逐渐消失。 他和林红缨坐在一起,对面是陈县长和红玉局长。 “陈县长,说句心里话,我是真的想回来投资,要不然也不会把东江县作为第一个考察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县里能给多少优惠政策。” 陈县长听到这个称呼,精神一震,知道现在才正式进入谈判环节。 他略一沉吟道:“不瞒陈总,咱们县的招商条件很差,我们以往也做过很多工作,但大部分都被江城市,或者是其他兄弟县市截胡了。就是因为咱们县的经济基础差,交通不便利。这次贵公司如果能来投资,在这里建厂建总部,那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儘管提,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內,我肯定会尽力促成。” 以退为进啊! 陈北就不怕这个,他直接开口道:“这次我是想回来建立一个综合性质的集团性企业,这家企业要囊括了上中下游行业,產业工人不低於1万人。” “其中主业就是中成药的生產与製造,要建立数个先进的大型车间,还要有原材料仓库,成品仓库,还要建设研发楼、办公楼、宿舍楼、以及为內部员工配套的各种服务场所,要有大型食堂、娱乐场所,內部医院。” “如果是到了適婚年龄的员工,我必须还要考虑为他们建设员工小区,幼儿园、小学、中学这些必要的公共设施。如果是想吸引一些研发领域的高端人才,恐怕还要建设一个別墅区。” “不仅如此,如果能有1万人在一起居住生活,必然会吸引各种各样的人过来做生意,我总要建设一条街的门头房,供他们做生意吧。” “上游行业,我会在这里成立一个大型的中药材集散中心,专门从全国各地收购,或者是委託种植大量的中药材。” “这个中药材集散中心,不仅能满足我们企业自己的內部需求,还可以对外批发零售,做成像是毫州、安国、清平等这样的药材集散地。” “有了集散中心,就必须要有充足的运力,所以我也会建设一个物流中心,把这些药材运进来,拉出去。” 陈北掰著指头说完,就发现陈县长和红玉局长都陷入了沉思。 “陈总,您这是想建设一个镇?” “也可以理解为想替东江县打造一个开发新区,一个以医药行业为主的巨大產业集群。” 红玉局长差点打了个饱嗝,这饼太大了,吃的有点撑。 陈县长沉吟许久,问道:“陈总,你到底想要多大一块地方?有没有个具体的数值?” 陈北说道:“陈县长,你要让我现在说多大地方,我也没个数。我要是问你要大了,你可能觉得我是在狮子大张口。要是要小了,將来可能会制约集团的发展。” “明白,明白。陈总,你刚才说的这个规划,可以签在合同里面不?” “当然不能,这只是我的初步规划,具体的实施环节,还需要经过专业的人员进行几次大的论证才行。” 陈县长: ” ” 红玉局长:“6 ” 陈北看两人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便轻轻一笑,“我这人比较真诚,未来的市场是变化莫测的,我现在要是一口答应了,那肯定是骗你们的。不过刚才我讲的规划虽然没法写进合同里,但是我公司宣传册里面的营收,却是可以写进合同里的,总之,你们的利益是有保证的。” 两人的心开始砰评乱跳,三年达到十亿营收,两亿税收,对方竟然敢写在合同里。 那东江县一个贫穷落后的县还怕什么,就算是地全让他用了,问题也不大。 “君子一言。” “駟马难追!” 陈县长觉得,只要对方敢把这项承诺写进合同里,他就敢放胆让对方选地。 人家一年就能给县里缴纳两亿的税收,而且未来恐怕只会越来越多,自己这么一个贫穷县,有什么不敢答应的? 接下来陈县长就带著陈北,在东江县周围转了一大圈,专门挑选那些相对平坦空旷,周围村庄少的地方看。 其中还碰到过几处设卡拦路收费的情况,但是跟著两辆警车,这些人都老老实实地抬杆放行。 陈北看著这一幕,跟林红缨对视一笑,感觉莫名的亲切。 只是把陈县长臊的不行,他给了褚局长一个眼神,对方立刻跑到角落里打起了电话。 第104章 老陈的第二春 第104章 老陈的第二春 中午,在东江县招待所吃了一顿饭,由刚从江城回来的廖书记陪著,对方比陈县长大胆许多,谈到正事,直接承诺免两年税收,而且县里会帮著做一些民眾的拆迁转移工作,甚至会帮著做三通一平的前期工作。 陈北並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只是说会把东江县作为第一选择,这里毕竟是自己的老家。 他是希望能够带著父老乡亲们一起致富的。 吃完了饭,陈北也没有久留,直接带著眾人回到了江城。 反正今天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投资谈判总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拉锯,几次的谈判,要是答应的太过快捷,反而让人家觉得太草率。 陈北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回到了江城,陈县长和廖书记也跟著悄悄进城了。 他们去的是市政府办公大楼。 陈建国自从接受了陈北的任命,这段时间犹如爆发了第二春,一心扑在工作上。 陈北以自己老岳父的身份,给他下达了一个任务,写两篇文章。 第一篇:如何实现自主汽车製造梦想的分析与战略构想。 第二篇:从田野到公路,论拖拉机厂向机动车製造的转型之路。 就这两篇文章,差点让陈建国把头髮薅光,他这段时间一直徘徊在江城市图书馆、新华书店,还有江南大学的图书馆中,到处查看相关的书籍和最近的汽车杂誌。 开始整理,归纳一些文章,並且还跟江南大学的一些从事机械工业的教授论证,討论自主化造车的可行性。 但越討论,越没底,各大技术专利犹如一座座大山横亘在前面,要想实现自主汽车製造,根本就看不到未来。 衝压、焊装、涂装、总装四大工艺,还有发动机、变速箱、底盘的匹配与调试,都是无法绕开的技术。 最关键的是国內根本没有相关的供应链体系,绝大部分零部件都要依靠进口。 除非不计產出地投入海量资金,绕开一项项技术专利,另闢蹊径,並且还不用遵循汽车各项行业標准,才能完成汽车的独立研发。 这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至於第二篇文章,论拖拉机厂向机动车製造的转型之路,倒是好写很多。 国內有一汽二汽上汽这样的老牌工厂,可以学习人家的先进技术,搞一条卡车生產线。 拖拉机厂具备简单的机械加工、衝压、焊装能力,有一支產业工人队伍。 也可以学习桑塔纳、富康、捷达等车型,选择合適的国际汽车厂商合作,以市场换技术,慢慢累积经验。 绕开临时无法攻克的难关,先以採购零部件,整车组装开始,以后慢慢逐点攻克。 当陈建国把厚厚的两本资料放在陈北面前的时候,陈北也有些惊讶。 “爸,你这段时间真是消瘦了不少,让我妈给你燉两只老母鸡好好补一下。”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倒是你必须把学校的事情解决一下,你班主任几乎一天一个电话,快把我给烦死了。以前给你请假也没见他这么著急。” 陈建国自从知道了陈北有一个有钱的岳父,对他的未来就不太怎么担心。 就算考不上也完全可以买一个学歷,而且他似乎也不需要什么学歷来证明自己。 陈北嘆息一声,谁让自己上学期太用功了,一不小心衝到了班级前五。 陈北花费了一天的时间,仔细可看了陈建国的这两份报告。 尤其是后一份,关於拖拉机厂转型的方案,可操作性很高。 如果只是建设一条简单的组装线,將进口的散件组装成车,那么投资会非常小,可能一两千万人民幣就够了。 陈北也知道,一条汽车生產线动輒几十亿甚至上百亿,自己根本就搞不了。 但仅仅是组装的话,自己完全没问题。 他让陈建国接手这家企业的目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搞研发,汽车上的专利技术太多了,只要是研究出几项来,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於造车,他也做过这个梦,但知道在此时要想实现还是太难了。 往后二十年,技术相对成熟,供应链完善,问题倒不是很大。 “爸,你把这两份文件交给那个工作组,然后再找张会计,张律师两人合计一下,商议出一个职工补偿、安置的办法,我可以解决一批20—40岁的人,给他们提供重新就业的岗位。” “然后按照拖拉机厂的实际价值,做出一份標书来,政府的公示期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们直接投上就完事了。” “好,这事我去沟通。这次投標是暗標,等到所有人都投了之后,再揭晓答案。但是投標过程中,会对自己的方案进行阐述,你要不要去?” “不用,你这不是都做了么?我相信只要让相关领导看到了这两份文件,他们会移不开眼睛的。这份文件可比拖拉机厂的价值还要大,你信不?” 陈建国也有些自傲,“那是当然,要不然我是你老子呢。对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引荐一下你那神秘的岳父?” 陈北想到了林红缨,笑著摇摇头,“我那岳父啊,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又出海了?” “对,出海了!” 从东江县政府回来的一周之內,又陆续有两波领导过来送温暖。 一波是回春堂註册地的宝山区领导,给他们公司送了两块牌匾。 一块是“江城市a级纳税信用企业”,一块是“江城市突出贡献企业”。 並且还为林红缨送来了一个证件,江城市宝山区的人大代表证。 在座谈的时候,还透漏出想要给林红缨申报明年的“江城市十大杰出青年” 。 林红缨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是淡淡地道了声谢。 陈北看著摆放在荣誉室中的这两块牌匾,突然想到了“中华老字號”和“非物质文化遗產”这两个称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申请的。 无论如何,这两个称號,將来是要拿到手中的。 另一波领导就是东江县政府,他们来回访了,还带了很多的东江县土特產,都够给公司全体员工发放一次福利的。 陈北作为东道主接待了他们,给来访的每位领导回了一大盒锁阳回春丸和淡疤去痕粉,让他们回去体验一下效果。 对方声称选了一块十分平整且开拓性非常强的土地,让陈北有时间的时候再回去看一下。 陈北都一一答应下来。 跟陈建国聊完之后,陈北又骑上了摩托车,来到了学校。 他想要跟班主任好好谈一下,以后自己没法来上课了,他可以在校外复习,等到夏天的时候,跟著一起参加高考。 他实在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学习上。 他心中打定主意,要是对方不同意,他就去找校长,反正总归有办法。 来到学校之后,他也没有回教室,而是来到宋韵办公室前晃悠了一圈。 对方接著就跟著他走了出来,两人相距十几米的距离,陈北一直走到一片小树林才停下了脚步。 现在是学生上课的时候,这个位置一般很少有人过来。 “宋老师,好久不见,你怎么都瘦了?” 陈北回过头来笑著说道。 宋韵的眼中闪烁著泪花,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唉,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联繫,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你也知道我在外面做生意,现在正是公司快速发展的时候,我要盯著啊。” 陈北看到她眼中垂泪,就有些慌乱。 “连个电话都没时间打么?” “抱歉,我错了,以后我每隔一天就给你打一个,直到烦死你为止。” “要真是让你一天打一个,你恐怕就会烦死我了吧!你可以过段时间打一个,也好让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好,我保证。等你放大周末的时候,我过来接上你,带你在江城市好好玩玩。” “怎么,你现在还不回来上课么?” “上不了,接下来,我还要去郑市待几天,回来后,还要去襄城等周边城市看看,这个月的行程基本上已经排满了。就算是今天咱们两个见面,我也是拨冗来见。” “呵呵呵,你还真忙。”宋韵掩嘴笑了起来,眼中的雾气也消散一空。“那你中午留下来吃饭么?” “嗯,好吧。给你个机会,让我尝尝你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能为您做饭,小女子实在是感觉很荣幸啊!” 两人聊了几分钟,宋韵就匆匆离开了,她接下来还有两节课要上。 陈北则是来到了老钟的办公室,见他一手夹著烟,一手握著笔,伏在桌子上,运笔如飞地批改著一沓子试卷。 陈北走过来,站在桌子前。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批改试卷,划了几笔,又迅速地抬起头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小子终於捨得露头了,说吧,你一共旷了多少课?要不是我拦著,教务处的人早就把你给开除了。 陈北问道:“谁这么大胆,敢开除我?”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无法无天了?现在赶紧滚回教室学习去,要是三月份的模擬考试,成绩有所下降,你看我怎么削你。” “班主任,我是来请假的,我想一口气请到考试前,到时候直接参加高考。” 老钟张大了嘴巴,半天才问道:“是我得了失心疯,还是你失心疯了?” “咱俩都没得,您要是没法批这么长时间,就问问校长,他肯定会同意。” 市政府的一间办公室中。 谢强掛断了电话,一脸苦笑地摇头,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省会城市的常务副市长,竟然还要替人请假。 他走到接待区,踢了一脚坐在沙发上的儿子。 “滚回去上班去,都结交的什么朋友啊,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谢林嘟囔了一句,“我带回去的酒,有本事你就別喝。” “別说废话,忙我也帮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他带过来,我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周末约的一起打高尔夫,那个环境比较適合谈事情,您老人家要不要也参加一下?” > 第105章 太没底线了 第105章 太没底线了 老钟正在神情激动地给陈北摆事实、讲道理的时候,校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的其他两位老师都站了起来,校长摆摆手让他们坐下。 老钟正讲到兴头上,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还在继续说道:“你知道这半年意味著什么么?这半年的努力决定了未来你能够上一所什么样的大学。” “虽然现在你的成绩,足够你考上一所二本院校和专科院校。但它们跟重点本科那是截然不同的。” “我给你好好分析一下,首先,学术资源,重点本科配备的都是顶尖的师资力量,你能接触到一些学科的领军人物,他们的课题都是世界前沿的。你的老师们都是一些院士,用的实验室也都是国家级实验室,能跟你隨便上一所大学一样么?” “再就是重点大学里面的环境,你能跟最优秀的同龄人一起学习、生活,將来走出校园,你会发现他们都会走到各行各业的顶尖位置。政府、企业、科研这些群体的中坚力量都是从重点高校中走出来的。 你別信电视报纸上宣传的那些没有文化又创业成功的人,那都是骗傻子的,十几亿人口能出几个这样的,享受过优质教育和没享受过,起点就会不一样,而且未来的人生也是两条路。你会拥有更高的平台,更多的选择机会,保研、出国交流、名企校招,这些都是很好的选择。” 这些话老钟每天不知道都讲多少遍,几乎是张口就来。 陈北也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但那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对方一片拳拳之心、殷殷之情,他也没法说什么,只能是唾面自乾。 “咳咳......咳!”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老钟的训话,他眉头一皱侧头望去,接著脸上掛上笑容,站起来说道:“校长,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班里出了个经常旷课的学生,我过来看看。” “呵呵,校长,也不是经常旷,他提前跟我打过招呼的,家里的情况特殊了点,还是挺用功的。 “你就是陈北吧?”校长突然问道。 “是!校长好。” “刚才谢强同志给我打过电话,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让我酌情给你点假期。” “谢谢校长。” 老钟摸著脑袋,有些摸不著头脑,理不清头绪,一时之间想不起谢强同志是谁,好像不是陈北的父亲,他爸应该姓陈。 校长继续笑著问道:“听说你在外面创业,而且做得还挺成功的?” “是,家庭比较困难,於是就想办法挣点钱,没想到发展的还行。” “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了不起。四月份的时候,咱们学校里有校庆,邀请了一大批的优秀校友,到时候你有没有时间参加,代表在校新生发个言?” “既然校长吩咐了,那我一定有时间,我保证准时参加。” “呵呵,好,好。” 校长和善地拍著陈北的肩膀,显得十分高兴。 “老钟,学生就应该因材施教,你带的班级很出色,继续努力,今年可以把职称往上提一下,到时会你写份申请材料,让办公室的人给你办一下。” “谢谢校长。” 老钟神情惊疑不定,目光在陈北和校长的脸上打转。 职称可是关係到人生的大事,跟工资和退休金直接掛鉤,学校里的名额有限,前面好多老师排队,按道理,他还要过两年才有资格申报。 没想到因为陈北的关係,竟然直接提前了两年。 此时,他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了校长的所作所为,跟陈北有著脱不开的干係。 校长转了一圈,又背著手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老钟和陈北大眼瞪小眼,还有两名其他班级的班主任面面相覷。 他们也都放下手头的工作,仔细听著老钟和陈北的对话。 老钟盯了他一会,声音有些乾涩道:“陈北,你跟老师说,你在外面都做什么了,竟然连校长都过来给你讲情?” 陈北也没想到校长会亲自过来,他就是跟谢林说了一下,让他给自己请个假,毕竟他是机械厂的厂长,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有这个面子。 没想到谢林这傢伙,竟然兴师动眾地让他老子给自己请假。 本来就算是朋友间的一个帮忙,现在好了,硬生生地让自己欠了他老子一个人情。 毕竟副市长的重量,远不是一个机械厂厂长能比的。 唉,被人小小地算计了一下,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不过,既然有这个虎皮披著,自己要是不利用一下,那也太对不起老谢了。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之后,陈北快步追上校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给校长敬了一支,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 校长看著这个简约且让人印象深刻的烟盒,眉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这烟真好抽,这不是菸草的味道,这是权力的味道。 “校长,我想向您反映一个情况。 “嗯,陈北同学你说。” “我们班上有一个英语老师,叫宋韵,年前老是有一个校外的人来骚扰她,我都看到过好几次了,开著一辆奔驰车在校园里横衝直撞,天天给老师送花,甚至有一次直接打扰到了我们的班级上课。” “嗯?竟然还有这种情况?我一定吩咐保卫处的人,好好调查一下,杜绝这样的情况出现。” “我听门卫处的看门大爷说过,那人应该和牛副校长认识,牛副校长嘱咐过他,给那人开的门,而且出入还不用登记。 “谢谢你提供的这个情况,我一定严肃处理。学校就是学生们学习的地方,保证不让任何一个外来人来学校捣乱,谁的关係也不行。” “谢谢校长,我替我们英语老师和她教的三个班级同学谢谢您。” 陈北鞠了一躬,就朝著教学楼的位置走去,还不忘把菸头熄灭在垃圾桶中。 校长摩挲著下巴上的鬍鬚,感觉这一幕有些荒诞。但想到谢强同志说的话,又觉得理所当然。 有本事的人,总归是可以享受点特权的。 陈北並没有进入教学楼,回到了课堂上,还要应付很多同学的问东问西,他找了处靠墙的偏僻地方坐著,准备等到放学后,去宋韵那里吃顿饭,然后就离开o 刚坐下没一会,有个东西就从头顶上掉了下来。 这把他惊的一激灵。 这是一个女人,掉下来的瞬间,就摔倒在地上,揉搓著屁股,哼哼唧唧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书包里装了不少零钱,如同天女散花般撒了一地。 天上掉下了个林妹妹,就是身材比较臃肿,腰不是腰腚不是腚的。 嗯,还是个比较有钱的林妹妹,这些洒出来的钢也有好几十了吧。 “你还好吧!” 陈北突然问道,把对方嚇得一激灵。 回头望来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顾奈,对方脸上还带著惊恐,看清是他后,神情才逐渐变为迷惑。 陈北咳嗽了一声,站起来,整整衣角,“我是学校风纪委员会的成员,专门守在这个地方抓逃课、旷课的学生,顾同学,跟我走一趟吧,好好交代清楚,都干了些什么。不过顾奈,你怎么一个春节就胖了这么多,感觉都快变成猪了。” 顾奈白了他一眼,“別说风凉话,快拉我一把,可摔死我了。” 陈北將对方拽起来,开始跟她一起捡钱。 大部分是一元的牡丹硬幣,还有一些五角两角一角的。 “你怎么不去上课?坐在这里干什么?” “好像是我先问你的,你不上课干什么去了?” 顾奈兴奋地说道:“陈北,我悄悄告诉你,我发现了一个挣钱的好法子。” “什么法子,求带一下。” “你看!” 顾奈拉开拉链,猛地对他就敞开了衣衫,陈北被她的豁达惊了一下,却没看到什么秀丽的风景。 只见对方衣服里面穿了件马甲,上面缝著数个大口袋,鼓鼓囊囊的,一个个都装满了东西。 “这是啥?” 对方说的这么神秘,陈北就想伸手摸一下。 顾奈一下子拍开他的手,主动掏出来,却是一些粉色的白色的紫色的袜子、 內裤等,看上去秀气可爱,有些还带著蕾丝边。 “咱们学校里不是有很多住校的女生么?平时只放一天假,还不知道那么多作业,她们根本没时间去逛街。我就去小商品批发市场,买了一大批的內衣,卖给她们。我也不多赚,就卖的比学校小卖部便宜一点点。” “比如这袜子吧,纯棉的,透气保暖,批发一双7毛钱,学校小卖部卖1.5 元,我就卖1.3元,一次性买十双,我还能送一双。反正都是消耗品,也没有保质期,一年总要穿破几双。” “这內裤,可爱吧,小卖部里可没有我这样的款式,我就卖的跟小卖部里一样钱,在女生宿舍也很受欢迎。” 陈北揉搓著面料,撕扯了下弹性,下意识地就想放在鼻子下闻闻,突然反应过来,他咳嗽了一声问道:“就这些小东西,一天能挣多少钱?” “你想想咱们学校有多少住校生吧!每个人都需要这些日常用品,而且我这还只做了袜子和內裤,要是把所有他们需求的东西都承包了,那我们就要发了。” “什么我们?” “陈北,跟我一起干吧。你不是跟一个女老师很熟,有一次还去她那里去吃饭了。你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用她的宿舍当仓库。 我负责女生宿舍的销售,你去负责男生宿舍的销售,我们两人分工协作,挣的钱一起平分。” 顾奈拍著他的肩膀,豪气地说道。 见到陈北不为所动,顾奈又凑过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故作亲昵道:“考虑到你没有经验,我可以手把手地教你,而且本钱也不用你出,我来进货。” “你只需要做的是,拿著一份价目表,去男生宿舍转一圈,统计一下谁需要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他买来。” “到时候挣到钱了,你的腰杆子就硬了,咱们学校的女生,你还不是想追哪个就追哪个?回家还能给父母一个惊喜。” “比如,你考上大学,需要缴纳几千块钱的学费,你一下子把一沓子钞票摔在他们面前,想想那种感觉会有多爽?” “当然,我知道你家挺有钱,但你家的钱是你父母的,自己挣得花起来才满足。” 陈北问道:“你挣多少钱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你看!” 顾奈又把里面的马甲给揭开了,里面还有一个口袋,再里面就是保暖內衣了,形状尖尖的。 “你看哪里呢。” 顾奈从马甲內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大部分都是十块的五块的,只有一张一百的,一张五十的。 “这是我不到一个月挣得,足足五百多,顶上一个人的工资了吧。而且我还只是用课间时间做的,都不耽误学习。” “你现在旷课是怎么一回事?” “我肯定要去进货的,每周去两三次就行,陈北,你要跟著我干,不用你进货,你就在学校里卖就行。苦活累活我全乾了,挣得钱咱俩还平分。” “你再跟我说说这袜子的进价多少钱?” “七毛五啊!” “你刚才说的是七毛五么?” “对啊,学校就卖一块五,他们肯定能挣一倍的。” 陈北心中大骂,要不是我做过服装生意,还真的被你骗到了。 这破袜子,进货价要是超过三毛钱,我全部给你吃了。 太他妈的没底线了,连同学都骗。 顾奈小心地观察著他的神色,忽然又说道:“我知道你们学习好的学生,都是一心扑在学习上,这样吧,我也不让你跟我一起干了,你就帮我一个忙,我就算你入股了,到时候挣的钱,我也分你一份。” “什么忙?” “你去跟那个女老师说说,用用她的宿舍。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陈北晃开对方的手臂,“拉倒吧,学校里小卖部是教导主任的老婆开的,你这是抢人家的独家生意,这事要是传到教导主任耳朵里,我这不是坑了人家。” “我会小心一点的。” 陈北摇摇头,“你怎么不在女生宿舍当仓库。” “学校里天天查寢,而且女生宿舍那么多人,根本就没有秘密。” “我不管,你想挣钱就要自己想办法,总不能事事依靠別人。 " 第106章 拖拉机厂开拍 第106章 拖拉机厂开拍 顾奈劝了一会,又撒娇了一会,对陈北都不管用,她就只能气哼哼地走了。 陈北在教学楼门口,等到了宋韵下课,然后一路尾隨著她来到了职工宿舍楼。 片刻之后,走道里就传来爆锅的香气,陈北走到公用厨房门口,便听到一个声音低声哼哼,曲调婉转,仔细听听,却是能够听清楚戏词。 “原来奼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崑曲的节奏拖得太长,一段唱完,都炒出了两个菜来。 宋韵又要炒第三个菜,陈北这才转进来,“宋老师,別炒了,两个菜就足够咱们吃了。” “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你刚炒菜我就来了,在门口听你唱戏呢。” “现在的年轻人大部分都不喜欢听崑曲的,喜欢流行歌曲。” 陈北笑道:“我又不是年轻人。” “那我岂不是更老?” “你喊我叔叔,能老到哪里去?” “嘘,別在这里胡说八道,再让別人听到了。” “哈哈,这有什么,农村里的辈分,白髮苍苍的老头都有喊刚出生的娃娃叫爷爷的。” “人家那是人家,咱俩是咱俩,这个叔叔的名头还是你强行按在自己头上的。” “你就说,我跟你妈是不是忘年交吧?” “是!” “那不就得了!” 陈北抓起一个雪白的大馒头,就往嘴里塞,嗯,味道不错,还带著奶香。 应该是在麵粉中加了牛奶。 “好吃吧,我做的。 心“你的?奶?” “我的... ” “陈北,你要是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就狠狠地揍你信不信?” “呵呵,我不怕你,你又打不过我。” 两盘菜,宋韵吃的不多,差不多全让陈北一个人吃了,还吃了两个大馒头。 吃完,他就在宿舍里溜达著消消食。 这时,宿舍的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韵有些著急,把陈北推到了阳台,让他在这里躲躲。 毕竟孤男寡女的待在一个屋里,显得太过暖昧,要是让其他同事看到,可能会联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自己这屋,平时很少有人来,大概就是同事过来借个东西,隨后就走了。 宋韵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著一个不认识的女孩。 “老师好。” “你是?” “老师您好,我是陈北的表妹,我叫顾奈。” 宋韵的眼神就往阳台飘去,脸色忍不住有些微微变红。 “你是来找陈北的?” 她刚想喊陈北,结果顾奈就拉住了她,“不是,不是,我是向您申请帮助的。我表哥说了,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情,就来找您,准没错。” 宋韵的表情有些愕然,然后笑道:“你说吧,什么事情?” “老师,我想借您这个地方用一下。” “啊?什么意思?” “我只用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就行。”顾奈伸开手臂比划著名,“我就是存放点东西,不会打扰您的休息。” 顾奈还想说,然后就看到陈北从阳台缓缓走了进来。 “啊,那个,老师再见,我马上就要上课了。” “站住。” “顾奈,你现在长本事了,都打著我的名號招摇撞骗了。宋老师,你別信她,她压根就不是我的表妹,就是上次考试坐在一起,她还在我背上画了个小王八。” 顾奈忽然转过头来,望著两人,神秘地笑道:“你们两个?嘿嘿,我保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呵呵,你不用烂在肚子里,我和宋老师都是一个镇子上的,我们是亲戚,按照辈分她还要喊我一声小叔。” “唉,怪不得你整天来吃饭呢。” 顾奈垂头丧气地自己找了个马扎坐下,她看到小桌上的饭筐中还有馒头,两个盘子里还剩下点菜汤。 她就自来熟地拿起一个馒头,撕下一块蘸著菜汤吃了起来。 “大侄女,我中午都没吃饭,吃你个馒头行不行?” 宋韵感觉对方挺好玩的,就点点头,“我是陈北的侄女,可不是你的侄女,你要叫老师。” “老师,我吃个馒头。” “嗯,吃吧!” 隨后,宋韵又去冰箱,给她拿了根火腿肠,给她倒了一杯水。 “谢谢老师。” 看著狼吞虎咽的顾奈,陈北也感觉颇为头痛,对方这个性格,挺难缠的。 恐怕自己走后,她还会对宋韵死缠烂打,后者耳根子很软,根本经不住她这一套。 “顾奈,我跟你说,你在学校里做生意归做生意,但是请你別来打扰宋老师,我是认真的。” 宋韵在一边好奇地问道:“她在学校里做什么生意?” “她要在学校里开个小卖部,跟教导主任的老婆竞爭。” 宋韵小嘴微张,眼神中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陈北在外面做生意的事情,她听对方说过,没想到竟然还有学生也如他这般o 小小年纪就开始做生意了。 “你都卖些什么啊?” “老师,我啥都卖,您有需要买的东西么,比如洗髮膏、香皂、钢笔墨水、 毛巾袜子內裤卫生巾.. ” “好了好了,你別说了,我不需要。” “老师,我的东西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跟小卖部的比起来质优价廉,不信你看看。” 顾奈伸手就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沓袜子和內裤递了过去。 宋韵看看陈北再看看对方,感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顾奈直接塞到她的手中,“您先穿穿看,穿好了再给我钱就行。” 宋韵捏著袜子和內裤,就感觉脸开始发烫,她赶紧塞进衣柜,问道:“多少钱?” “五双袜子,一块五一双,七块五,一条內裤三块钱,您给我十块钱就行。” 陈北问道:“袜子不是一块三一双么?” “我给老师抹零了,我零售价就是一块五,拿多了一块三。” 宋韵赶紧说道:“就一块五,人家小姑娘做生意也不容易,咱別占这个便宜。” 她赶紧拿了十块零五毛递给对方。 没想到顾奈却又把五毛钱递了回来,“说十块就十块,就当是拉个老主顾。 老师您放心,我挣钱的。” 顾奈收了钱,就被陈北拎著衣服领子拽了出去。 “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不要把货放在这里,要不然我就去跟校长说一声,让你的生意做不下去。” “哼,算你狠。老师我走啦,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替您跑个腿。” 顾奈对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就跑下去了。 陈北看到她在下面又拦住了一位女老师,给人推销袜子內裤。 重新回到屋里的时候,宋韵说道:“对一个小姑娘那样,会不会太过分?” “没事,她比较皮实,怎么著都不过分。我跟你说,她要是还来,在你这里放东西,你千万別答应她。要是答应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把你的屋子塞满了。” “知道,不会答应的,你跟钟老师请好假了?” “请了,今后我就不来学校了,等到考试的时候一起参加。周末的时候,我过来接你出去玩。” “好。”宋韵的头微微低下去。 红星拖拉机厂的办公楼,这段时间非常热闹。 自从破產清算小组入驻到这里之后,进进出出的小汽车很多,大部分都是普通的桑塔纳、吉普车,偶尔也能见到几辆奔驰宝马这样的豪车。 这个工作小组由国资局和財政局的人牵头,小组成员由机械局、劳动局、人民法院、审计局和土地管理局的人组成。 后来又来了个市政府办公室的主任於宏伟。 於宏伟来到这里之后,虽然不是组长,但他的职务最高,整个小组的工作也都隱隱以他为主。 今天是公示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凡是对这个红星拖拉机厂感兴趣的个人或组织,都会过来投標。 过来投標的组织和个人,也全部按照报名先后排好了顺序。 今天破產清算小组的主要工作,就是听听对方如何处置这个拖拉机厂,如何安排厂里的职工和退休人员。 当然,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所有的投標人都不会透漏自己的具体报价,只阐明处置建议。 等投標工作结束,然后再由小组所有成员共同从这里面挑选一家最合適的单位接手。 一大早,破產清算小组的成员便来到了厂里。 於宏伟也端著一杯浓稠的茶水,坐在会议桌边。 小组组长弓著身子问道:“於主任,今天的晨会非常重要,要不然您来主持吧?” 於宏伟端起泡得十分浓稠的茶水喝了口,摆摆手,“你是破產清算小组的组长,会议工作自然由你来主持。你开你的,我听著就行。” 对方也没有再谦让,以前会议开了很多次,於主任都没发过言,他也就习惯了。 “同志们.... “” 组长开完会之后,照例会问上一句,“於主任,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於宏伟咳嗽一声,说道:“那我就补充两句,同志们,我们这个小组虽然叫破產清算小组,我们来並不是真的为了破產清算而来,而是要替这家拖拉机厂寻找一家真正合適的接班人,也要为这几百名工人和几百名退休工人找到一条合適的出路。” “我们肩上扛著三副重担,都很沉重。 第一副担子,扛的是国家的秤桿子,企业倒了,但国有资產一分一厘不能糊涂。我们的任务是把帐算清楚,把资產盘明白。这不是简单的清点,这是在看守国家的家底,防止有人浑水摸鱼,確保人民群眾的共同財富不在我们手上流失。 我们是国有资產最后的守护人。” “第二副担子,扛的是几百號在岗职工和几百號退休工人的身家性命。厂子关了,但工人的生活不能就此断档。他们的工龄怎么算?补偿金怎么发?养老保险怎么发?再就业的路怎么走?这些问题背后是几百个家庭的一日三餐,是孩子的学费,是老人的药费。方案书上的轻轻一笔,可能就是他们家里翻天覆地的一件大事。安置工作不是冷冰冰的数字游戏,它得有温度,得讲良心。我们是他们最后可以指望、可以信任的人。” “第三副担子,扛的是社会大局的稳定。下岗分流,牵一髮而动全身。我们的工作做得好,做得细,做得公平,就能化解矛盾,平稳过渡。如果做得不好,简单粗暴,那就是在埋钉子、点火药。我们不仅是清算组,更是消防队、稳压器。我们要对歷史负责,对这方土地的安寧负责。” “所以,在对待这些想要接手的组织和个人,我们必须慎重地听取他们的处理意见,安置办法,爭取为红星拖拉机厂选择一家最合適的接班人。” 於主任的话音一落,眾人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办公楼下,已经有汽车陆续到了,拖拉机厂的原职工都跑过来看热闹。 陈建国开著陈北给他买的崭新的桑塔纳,载著张诚信和张会计也早早地来到了楼下,只不过他们是要在第三家进行方案匯报、递交標书,所以时间很宽裕,就在车里商量一些细节。 第一家投標单位,进去待了半个小时,然后出来了。 第二家投標单位,进入待了十几分钟就出来了。 轮到陈建国了,他深吸两口气,活动了下肩膀和脖子,对两人说道:“我去了。” 张诚信赶紧替他锤了两下,说道:“陈总放心,咱们的方案是最棒的,报价也是最高的,肯定能成功。”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建国迈开大步,就走进了办公楼。 会议室中,清算小组组长和於宏伟坐在主位,其他人都分坐在两边。 趁著这个间隙,组长趴在於宏伟耳边轻声道:“於主任,刚才投標的这家叫清远机械的工厂是省里刘常委的侄子,打过招呼的。” 於宏伟坐直了身子,仔细想了一下,问道:“去年退休的刘常委?” “对。” “哦,我们还是应该公平公正,一视同仁,不要因为某些关係扰乱了正常工作。这件事情市领导都盯著,谁也不能打马虎眼。” 於宏伟的身体又鬆弛了下来。 “那个,还有.... ” 这时,陈建国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报告......我..... 1 第107章 诱饵 第107章 诱饵 “报告... “” 陈建国进门就是一个立正,把一群人都看愣了。 接著,他就反应过来,在心里暗骂了几句,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在局子里的那段日子,实在是太他妈的深刻了,现在一到了正式场合,身体有点紧张,就想喊报告。 破產清算小组的人默默地看著他,有些人甚至都笑出了声来。 “各位领导大家好,我是回春堂健康连锁有限公司的代表陈建国。” 於宏伟坐直了身体,说道:“请坐请坐,陈总是军人出身吧,看著就乾脆利落,真不错。” 陈建国笑道:“是,部队上的习惯一辈子也忘不了。” 人家给了个台阶,他顺著就下来了。 接下来,陈建国把自己的標书交了上去,然后开始陈述未来接手拖拉机厂会怎么做?在职的工人如何安排?退休工人按照什么標准发放退休金? 他的回答,基本上就是围绕陈北给的那份议题展开讲述的。 从田野到公路,论拖拉机厂向机动车製造的转型之路。 因为这份议题通篇都是他自己独立完成,又是查资料又是询问教授,各项数据做的十分详尽,讲起来也是有条不紊,层层递进。 眾人都听得有些愣,他们虽然身居高位,但不是机械相关专业,很多专业名词和技术指標根本听不太懂,只是不明觉厉。 於宏伟却听出了点门道来,他有些激动地问道:“按照陈总的畅想,拖拉机厂真的能转型成机动车製造工厂?” “这位领导,说实话要想实现自主生產製造的话,就跟上天一般困难。但如果是通过进口汽车零部件,仅仅是上一条汽车组装线的话,一两千万就可以完成。” “嘶... “” 一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两千万,说的就跟一两千块一般简单。 陈建国则是相当有自信,因为他背靠著陈北的岳父,那可是全世界跑船的大佬,拿出几千万来,应该是问题不大。 要不然对方也不会提出这个议题,让自己研究了。 “不瞒各位领导,我们公司提出的这条转型之路充满了艰辛,不啻於一条脱胎换骨的淬炼之旅。但既然我们提了出来,就会朝著这个目標不懈努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国的工业基础很差,自主造车之路更是遥遥无期,我们公司愿意做这条路上的排头兵,不成功则成仁。” “好啊,从陈总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我们国家工业发展的未来,贵公司这份精神也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於宏伟一锤定音地说道。 本来阐述过后,投標人还会接受大家的询问,可他的这一句话,就相当於把所有人的质疑全给堵了回去。 其他人只好隨著於宏伟一起鼓掌。 陈建国要离开的时候,於宏伟突然出声道:“陈总能否把刚才的讲话整理出一份报告文件出来,毕竟刚才有些內容我们听得也不是太懂。” “领导放心,刚才我讲话的內容在標书后面都附带著,其中还有一份文件是想要实现自主造车,我们需要攻克哪些技术难点,都有详尽的说明。” “好,好,我没事了。” 陈建国离开之后,於宏伟立刻把他递交的標书拿了过来,翻看后面的內容。 果然找到了这两份报告,每一份都有几十页,果然是做了详尽的调查。上面的一项项数据,技术都標註了资料来源,甚至还有些来自於江南大学的教授们。 於宏伟有些见猎心喜,他想立刻就把这两份文件呈到领导的案头。 他有一种预感,两位领导要是见到了这份文件,恐怕都会激动的浑身发抖,直接拍板把拖拉机厂送给对方。 一个活不下去的工厂,换一个汽车產业未来,这笔生意怎么看都划算的很。 任何一位主抓经济发展、工业发展的领导看到这样的项目都会兴奋,只要是在自己任上,上马了一个如此硬的项目,那绝对是可以写在履歷上,是资质,是荣耀,褶褶生辉。 甚至回春堂的外迁跟这件事情比起来,都不算是什么大事。 前者就是损失点税收来源,而后者却是能给自己的仕途上增光添彩的业绩。 於宏伟看著这份报告,也就失去了继续留下来听其他投標人阐述的兴趣。 他对著组长说道:“你们在这里盯著,我回趟市政府,上午还有个重要的活动。” “於主任,您忙。” “这份文件我带走了,先给市长过过目。 “您请。” 陈建国出来之后,就给陈北掛了一个电话,“都结束了,我把標书给了清算小组,然后也把咱们的思路阐述清楚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中標!” 陈北笑道:“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这一手大棒,一手诱饵,包行的。 “我就是有一点没有多大把握,你说你岳父除了买厂子的钱,还会往里投入一两千万,置办这条汽车组装线么,我今天都把牛逼吹出去了,要是他不相投,那可就把咱们爷俩给晾起来了。” “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段时间您也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休息,陪陪我妈。” “车子不用我还吧?” “不用,车子就算是送给你的,您未来儿媳妇的陪嫁。” “艹,把你老子说成什么人了。” 陈北掛断电话之后,也没有了做试卷的心思,而是在办公室中唱到:“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遇皇军追得我晕头转向,多亏了阿庆嫂,她叫我水缸里面把身藏.... ” 林红缨抬起头看著他,问道:“有什么好事,说出来听听!” “没啥事,放下了一桩心事。明天我和笑笑去郑市,你跟著我们回去看看不?” 林红缨露出了沉思的神色,“是该回去一趟的,春节也没有去给杨叔上坟。 但我这边实在是走不开,等清明我再回去吧。” “你说的这个杨叔的坟,笑笑知道不?” “知道,每年我都带著他们去的。” “那好,我们过去之后,先去祭拜一番。你就等著清明的时候再过去,也一样。” “嗯!” 陈北知道,这个杨叔,就是当初一直帮助他们的老警察。 林红缨和几个孩子的户口,都是对方帮著落户到那个福利院的。 可惜后来被一个叫小刀会的组织里的人捅了一刀,流血过多,没有抢救回来o 陈北又做了一张数学卷子,然后看看时间,说道:“唉,我还要去给笑笑请教,老师们为什么不配一部电话,还要亲自去学校给他请。” 林红缨笑道:“一部电话一万多,你以为老师能挣多少钱?” “办公室里搞个固定电话也行啊,这破学校真抠。” “你要是不愿意去,就让许经理去也是一样的。” “算了吧,笑笑一直期待著我们两个去学校接她,就让她高兴高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林红缨说道:“你別把她宠坏了,最近我发现她暴露出很多问题来,上周竟然剩下了半碗饭没吃完。这要是放在以前,屁股我都给她打烂。” “你管的太严了,小孩子,还是让她释放一下天性比较好,別太拘谨了。” “有多小?她跟你差不多大,就小一岁。” 陈北瞬间就没话了。 出门的时候,他还是喜欢骑著那辆摩托车,现在的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了,风中已经有了春的气息。 吹在面上,仿佛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拂过。 陈北不禁想到了一句话: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人其实也一样,最近这段时间,锁阳回春丸的销量就激增。 各店的营业额几乎都有所增长,平均下来几乎百分之十三左右。 当然,这里面也不仅是春天的原因,他打的电视gg也开始慢慢发挥作用。 现在那句gg词,“他好我也好”已经在江城市开始小范围的流传,並且延伸出了很多不同的说法,“你好我也好”、“我好你也好”、“他好我们都好”、“我好大家都好”等等,总之关係挺乱的。 开始成为公司同事之间的玩笑话,和酒桌上的黄段子。 別问他怎么知道的,有一次回家吃饭的时候,老陈竟然在饭桌上跟柳茹讲这话,他们两人以为他和陈南都听不懂,却不知道这句话就是出自他们的儿子之手。 要是知道的话,保证他们两个羞的直接钻到桌子底。 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偶尔也能在其他饭桌上听到这样的段子,然后大家都会心地哈哈大笑。 听了老陈的情话,陈北也想跟林红缨开句玩笑,说“我好你也好”,差点被她摁著餵了两粒。 要是一次吃上两粒,那可就遭了老罪了。 时候,陈北怀疑,对方那是故意的,她是不是想睡自己了? 骑著摩托车,陈北想著想著硬了起来,懟在了油箱上,本来还有点舒服,就是急剎车的时候有点痛苦。 他妈的,怪不得喜欢玩骑行的,玩著玩著就把自己的蛋玩没了。 就连现在这种125摩托,油箱还不怎么凸起,一个急剎,也能蹭到,更別提那种油箱高高凸起的,一个急剎,简直就是鸡飞蛋打的结局。 第108章 紧急会议 第108章 紧急会议 “哥!” 余笑笑欢快地朝他扑了过来,然后就掛在了他的身上。 陈北的身高已经从去年的一米七五长到了一米八左右,而对方的身高仍是没有多少变化,只有一米五六。 陈北估计,因为她小的时候,受到虐待,整天吃不饱,营养跟不上,个子只能长这么高了。 他单手搂著对方,宠溺地笑道:“你有同学看著呢,还不快下来。” “没关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们宿舍的姐妹。” 陈北抱著笑笑,跟另外三人都打了一个招呼,说道:“谢谢你们照顾笑笑了” o “也没有照顾,笑笑性格好,我们相处的都很好。” “大学里的友情是非常珍贵的,將会是你们一辈子的財富。” “嘻嘻嘻,笑笑哥哥,你今年多大啊,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 陈北哑然,確实,面前这几个女生看上去比自己还老,自己说这话还真是有些不太合適。 “我哥上高中呢。” 余笑笑笑著拆台道。 “好啊,高中的小弟弟,竟然敢来教训大学的大姐姐,你可真调皮。” “哎,不对啊,为什么笑笑都上大学了,你还在上高中,她还叫你哥哥,你是不是蹲了好几级?” “呃......我们先走了,改天有时间请你们吃饭。” 陈北乾脆抱著余笑笑放在摩托车上,然后跨上,启动给油,摩托车嗖地一下跑出去。 现场只留下三个女孩悦耳的笑声。 摩托车穿行在校园的绿荫之下,斑驳的阳光从枝叶的空隙中洒下来,光影交替,让陈北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风吹过两人,带起了余笑笑的头髮,发梢轻轻扫在陈北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少女的体香混合著洗髮水的味道,涌入他的鼻中,让他有些蠢蠢欲动。 出了校门,陈北停下摩托车,说道:“你去后面坐著吧。 ,“我不,我就要让你抱著骑。” “听话。” “好吧。” 余笑笑一脸委屈地往后挪了挪。 陈北重新坐上去之后,对方又用手环绕著搂住了他的腰,將脸贴在了他的背上。 “我现在感觉都快搂不过你来了,哥哥,你长得太大了。 “你平时好好吃饭,还要多多运动,这样才能长高。” 余笑笑摇摇头,“你別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不长了。” “那也未必,有些人二十多了,身高还能动一动呢。” “真的?” “嗯,你就做跳跃动作,使劲往上跳,每天做上100个,连续做半年看看。” “好,我听你的。不过,哥哥,你是不是就喜欢高的女生,就跟大姐那样的,高高的?” “呃......也不是,高有高的好,小也有小的好。” “那我还是不长了,大姐高就行了,我就是负责小的,小鸟依人,小巧玲瓏,小,还有什么小的成语?” “呵呵,你要成语接龙么?” “你说说嘛,我听听。” “小家碧玉,小肚鸡肠、跳樑小丑、胆小如鼠、小......小人得志、羊肠小道.. ” “算了,別说了,都不是什么好词。” 回到公司,余笑笑仿佛立刻变了一个人,整个人文静了不少,见到人只是笑著点点头。 公司里的第一批老人都认识她,最初还是余笑笑把他们招进来的。 “大姐。” “嗯,回来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最近没考试,我也不知道。” 林红缨放下手中的笔,打量著她问道,“你自己学懂没学懂不知道么?还非要考试了才能知道?” “红缨,確实是这样的,不考试不知道自己的水平。”陈北说道。 “你別欺负我没上过学,这几天我在看財务书籍,看懂就是看懂了,看不懂就是看不懂,我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你拿张你的试卷,让她做做看看能考多少分。” “红缨,这不一样的,笑笑上的会计是文科,我学的是理科,不一样的知识” 。 “语文数学英语是不是都是主课?文理科都要学?” “呃,好像也没毛病,笑笑,我给你找张语文试卷,你做做看。” “啊......”余笑笑满脸不情愿,却又不敢反驳,只好坐在陈北的学习桌上,委屈巴巴地做起了语文试卷,可是她看看这道题,再看看那道题,都是一脸的茫然。 陈北则是和林红缨坐在沙发上喝茶。 两人泡了一壶大红袍母树上的老茶,品著滋味。 陈北觉得也就是那样,就算是比市面上买到的最好的大红袍好喝,也没有好喝到突破茶叶的层次。 这东西,归根结底享受的就是那种稀有和独一无二,品茶的过程也可以看做是在品味权势的滋味。 市政府会议室中。 几名主管经济、工业的领导都已经到场,两名工作人员拿著似乎还带著热气的一沓沓文件分发下去。 虽然没有装订,但从右下角的分页號码来看,似乎更像是一本书籍,复印的后半侧。 . 现场没有人讲话,只有几支大烟筒汩汩冒著烟。 资料发下去之后,有人开始默默翻看,似乎是个了不起的东西,似乎又有些看不太懂,这份文件实在是太专业了。 但是標题却让人一目了然,从田野到公路,论拖拉机厂向机动车製造的转型之路。 江城市这是准备要造车么? 正在大家满心疑惑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了两个老头。 市长和副市长主动起身,去跟两人握手。 办公室主任於宏伟介绍道:“这两位是咱们江南省机械设计院的柳老和王老,他们都是国家级重点人才,也是机械行业国內目前最顶尖的专家,虽然退休了可还奋斗在一线,大家欢迎一下。” 会议室里的人不多,可掌声却很热烈。 柳工有些赧然,“都是为人民服务,发挥点余热,没什么好欢迎的,叫我们柳工王工就行。” 两人落座后,於宏伟同样给两人各发了一份材料。 此时主持会议的市长缓缓开口,“今天请两位专家过来,就是想验证一份报告的可行性。我们这些人都是外行汉,只能看个热闹,却摸不准里面的脉络,不知道这份报告里各项数据、指標的准確性,不知道这份报告里面的內容按部就班地实施。” 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开始仔细地看了起来。 两人虽然加快了速度,但这份文件足足有几十页厚,各项数据指標都需要认真思量,时间过去半个小时后,柳工长把资料整理整齐,长嘆一口气。 “你们的工作做得很细致,这里面的各项数据都非常准確客观,按照这份报告的思路,完全是可以做到自建一条组装生產线。” “柳工,那就是可行了?” “可行是可行,但这只是纸面上的,要真正落实到实处,还要下非常非常大的功夫才行。” “比如工艺设计复杂性,汽车由上万零件组成,组装顺序、工位节拍、传输路径的设计必须精確,大部分工序无法通过自动化完成,就需要浪费大量的人力,增加成本。” “还有公差与精度控制,採购的汽车零部件是否统一,车身焊接、底盘合装、內外饰装配等环节对精度要求极高,如何保证所有零件和夹具的精度,確保装配一致性都是个巨大挑战。” “也就是说,方案可行但是难度巨大?”市长总结道。 “不错,现在我们国家关於机械方面的技术人才极其缺乏,要想完成这样的工作,恐怕需要很多专业人才群策群力才能完成,而且整个过程还不能太著急,要一点点地攻坚。” “那柳工和王工分析一下做这份报告的人,水平怎么样?” “数据详实,有耐心,而且对机械方面有著系统化的认识,报告也做的也十分务实,一看就是沉在这个行业很多年的老手,恐怕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和精力。不瞒各位领导,这样的报告,就算是我们设计院来做,也要经过半年以上的调研才能完成。” 市长和谢强对视一眼,然后又默契地把头转过来。 这份报告,陈北或者他老子陈建国,做的时间绝对没有这么长。 因为机械厂破產清算的公示期也就是一个月,正式通知是大年初三才下达的,他们应该是从那时候才开始著手准备的。 “这份报告是哪位高才做的,市长能不能给引荐一下?” “呵呵,柳工,这人叫陈建国,他是70年代西安交大机械专业的大学生,后来在华光机械厂一直工作到现在。” “好像有点印象。” 旁边的王工突然笑出了声,“你那时候只顾埋头管技术,我还分管著行政,这个小陈我的印象可非常深刻。” “那应该是75年,那时候的大学生非常稀少,都是香餑餑,每到一批,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专业,市里面会直接分配到政府机关。但是碰到像是机械、无线电、冶金炼钢、电气动力、化学、物理这方面的专业,市领导便会让我们这些科研机构,还有各大国营厂去挑人。 当时我一看,吆,竟然还有一个西安交大的机械专业,这学校的机械专业厉害啊,跟清大、上交、哈工都是一个级別的,是最顶尖的机械专业。 我想这人跟我们专业最对口,我们要定了,没想到机械厂的老厂长谢洪涛这王八蛋也盯上了,当场开出了300块钱的工资。” “75年的300块啊,能顶现在的3000多了吧,而且人家还承诺进厂接著分房,按照最高领导的级別分,三室一厅。承诺三年技术员,五年副厂长。那时候我们所刚成立不久,我才拿著60块钱的工资,也没有房子,拖家带口住宿舍,怎么跟財大气粗的机械厂比。” “当时的小陈还有些犹豫,可以看出来他更喜欢机械设计方面的研究工作,倾向於来我们单位搞科研,但他带著的那个对象,一听到机械厂的待遇,双眼放光,拽著他就往机械厂的车上走。” 王工一边说一边摇头,似乎还在感嘆那段岁月。 市长哈哈一笑:“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么段经歷,那看来这个陈建国还是挺厉害的。” “那肯定,那是高考恢復后的第二批学生,大家学习起来都卯著劲,一天的时间全部扑在学习上,从理论能力到动手能力,基础功相当扎实。如果小陈这些年一直没放弃本专业,也可以说是国內顶尖的机械领域人才。” “王工,柳工,那我安排个时间,咱们都一起见见这个陈建国吧,听听他的真实想法。” “嗯,好,我们正好也有些疑问想问问他。” 会议结束之后,市长和常务副市长谢强留在了最后,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前者就笑起来。 “王工或许不知道你和谢老厂长之间的关係,不知者不怪啊!” 谢强有些无语道:“我都做到常务副市长了,怎么会连这点肚量都没有,老一辈打交道的方式,就是相互骂来骂去,我只会觉得率真可爱。” 市长开始正题,询问道:“你觉得能不能我们市里牵头,咱们自己改建这个汽车製造厂?” “市长,您是想走老路啊,那么多国营厂问题重重,里面固然有市场因素、 生產设备等各方面的原因,但决定性因素还是人。掌舵人三年一换,五年一轮的,恐怕做不好这件事。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厂子里的关係就盘根错节,各方面都想插一手,企业无法做到轻装上阵,恐怕到最后都是白忙活一场。” “那你说要是合资呢?” “合资有个谁主谁副的问题,一是对方会不会同意,二呢咱们的资金也非常紧张,如果真要拿出上千万去投入一家厂子,恐怕很多人也会持不同意见。” “我觉得还是应该合资,我们可以少占一点股份,管理权也让给他,我们不插手,合资既代表了我们的態度,又代表了我们市政府对这块產业的支持,你去谈谈对方的口风。” “行,既然您决定了,那我执行就行。” “如果我们真的能把这件事情做成功,那可是件造福江城人民的大事,只要这家企业真正立起来了,將来我们江城的產业结构可能都会发生变化,也会多出许多的中小型机械加工配套企业。” > 第109章 第109章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拍打声在办公室中响起。 余笑笑上身趴在办公桌上,紧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眼泪却吧唧吧唧的滴落在桌面上。 陈北看的都有些心疼,他上前夺过林红缨手中的直尺。 “好了好了,打一会就行了,她还是个孩子,没必要太过严厉。” 林红缨一巴掌拍在这张试卷上,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语文模擬卷)。 “半个小时了,一道题也没有答上来,这半年,她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话不能这么说,高中知识本来就是相当难的。她一个一天学都没上的人,把字认全就很不错了,別要求她太高。” “那她上了半年大学,难道就白学了?” “大学的知识体系和高中的知识体系根本就不一样。学了大学的,未必会做高中的题。” 林红缨狐疑地望著他,感觉有些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找个没上高中的人来做做这套试卷试试,看看他能打几分?或者说是你找个高中毕业很长时间的,再让他重新做一下,估计也很难及格。” 林红缨是个行动派,干什么事情都雷厉风行,她当即给人事部经理许妙打了一个电话。 “许经理,你来一下。有点事情想问你。” 掛断电话后,林红缨望了陈北一眼。 “要是你说的不对,连你一起打。” 陈北心中一盪,笑著说道:“我还怕你吗?” 片刻之后,许妙敲门进来。 发现余笑笑趴在桌子上哭,陈北和林红缨各站一边,隱隱对峙。 她走到余笑笑的身边,安抚著她的背,问道:“这是怎么了?” 林红缨把桌面上的卷子,往她身前一推,“我记得许经理是大学毕业,你看看这份卷子能考个多少分?” 徐妙也是人精,眼睛一转便想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拿起卷子,装模作样地说道:“哎呀,这题好难。我一道也不会做呢。” 林红缨撇了她一眼,“你应该去演戏的,来我们公司真是屈才了。” 许妙说道:“我上的是专科院校,学的旅游管理,文化课本来就不怎么上。” “高中你总上过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哎,都快10年了,早就忘得乾乾净净了。” 林红缨又拿起试卷,看了看。 “真有那么难吗?我怎么感觉自己都能做对一些。这上面的古文我也都认识,知道什么意思。” 陈北笑道:“你天天看一些古代的道家典籍,医学书籍,这些对你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了。但你做个阅读理解试试,看看能猜对文章的中心思想和当初作者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心理活动的是什么?” 林红缨看了一会,默默的放下,也不再追究了。 最后他她拿起一本財务书籍,简单问了余笑笑几个问题,对方总算是磕磕绊绊的回答了上来。 晚上回家的时候,余笑笑还在哼哼唧唧地,不时抽泣几下。 在学校里她非常用功,上课认真听讲,课后认真做作业,还花费大量的时间来背诵一些专业知识。 老师都夸她努力,没想到却因为做不对高中试卷,就被稀里糊涂的揍了一顿。 她感觉自己比竇娥还冤。 林红缨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她的思想很传统。 打了就是打了,教训孩子能有什么错?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晚饭后,余笑笑也没有参加集体活动看电视,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陈北等到南南睡了之后,才来到林红缨的房间。 “你是为今天下午的事情过来的?想让我去给笑笑赔礼道歉?” “不是,你別误会。我过来跟你聊会天。” 林红缨起身,给他沏了一杯茶。 “本来你教育孩子,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跟你好好聊聊。” “现在不同於以前了,而且笑笑也逐渐大了,正处於从依赖走向独立,构建自我身份的关键时期。这个时期如果管理的太严,就会让他们一辈子唯唯诺诺,生活在你的阴影之下。或者是激起她的反叛性格,事事给你对著来,你让她往东,她偏往西,你让她打狗,她偏撵鸡。” “你去问问,她有那个胆子么?我知道你说的那叫青春期,但我们这些无父无母之人,是没有资格有青春期的。” “以前是我带著他们,只教活下来的本事,现在你给了我们富裕的生活,吃喝不愁,却不是享受安逸,贪图玩乐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上学的机会,她必须要掌握自己的本事。” “人生很长,却又很短,她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內,下一番苦功夫才能把本事学到手。这样以后,就算只靠自己,也能有很好的生活。” “这个道理我很小的时候就懂,也是这么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我也想把这个道理教给他们。” 陈北没想到对方是这么想的,他一直以为对方就是那种大家长的做派,什么事情都要求別人顺从自己。 但现在,他为自己的想法有些羞愧,他恨不得跑进笑笑的房间里,把她从被窝拖出来,再狠狠揍一顿。 你姐是为了你好,你委屈个毛。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也全都化为乌有。 “你天天上班,一天也不休息,肯定很累吧,快过来躺下,我给你按按。” “你不是要聊天么,你想说什么,我都听著呢!” “其实也没啥,就是想过来陪陪你。” “呵呵,白天咱俩在一起待一天,晚上你还想待一晚上啊?天天守著我,你不觉得烦么?” “烦什么烦,我怎么看都看不够。” “哦,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我,要是让你得到了我的身子,可能就会弃之如敝履,相看生厌了。” “林红缨,你未免把人看扁了,我是那样的人那么?”陈北有些生气道。 “故事书里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我不一样,我是那种喜欢你,就会一直对你好的人。” 两人眼神相交,似乎都想看清对方的內心。 “哥哥、大姐,你们在吵架么?” 南南揉搓著眼睛坐了起来。 “没,我们在聊天呢,南南快睡。”陈北哄道。 “我要嘘嘘。”对方说完就光著身子从被窝中跑出来,去拿放在床脚处的夜壶。 陈北一看这种情况,立马匆匆走出了屋子。 回到自己屋里,坐在书桌前,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直到过了一会,玻璃窗上出现了一个人头,对方扔下一句,对不起,又快速离开。 第二天,余笑笑已经彻底好了,又跟著林红缨在院子里习武。 陈北也跟著练过一段时间,但大部分时间实在是懒得起床。 林红缨也不督促他,想练就练,不想练就不练。 但是对方却是风雨无阻,每天都要花费一个小时练习功夫。 直到对方收功,陈北也没有起床。 清晨的阳光,有一缕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床头位置,晒得他懒洋洋的。 林红缨端著一碗稀饭进来,里面还撒了一些笋乾咸菜。 “起床吃饭,老二等会要去送货了,顺便把你们送到车站。”见陈北无动於衷,她又问道:“要不要喂喂你?” 陈北点点头,“用嘴餵。” 林红缨果真就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坐著凳子,身子探到他的上方。含糊不清地说道:“张嘴。” 陈北有些心动,但还是没有听从对方的话,若是真的张嘴接了,恐怕是要被她嘲笑一辈子的。 “林红缨,你別囂张,我只是没刷牙吃不进去罢了。” “快起来吧,现在距离火车出发还有不到一小时。” “懒得动弹,你给我穿衣服吧。” “好。” 林红缨果然把他的衣服拿过来,一件件给他套上。 整个过程,让陈北比较享受,当然,躺著是穿不上裤子的,陈北一个鲤鱼打挺就把裤子提上了。 “叫妈妈。” “妈妈,奶一口。” “乖儿子,等妈有奶的时候,再餵你。” 陈北有些诧异,这林红缨脑子抽抽了,怎么突然变性了,竟然跟自己口角不落下风。 他凝神思索著昨天晚上的对话,好像自己说过一句喜欢她,就会一直喜欢。 难道是,说情话,增加了亲密度? 陈北突然不想去郑市了,他想跟林红缨待在一个屋里,多说点情话,看看能把亲密度刷新到什么程度? 可看著余笑笑俏生生地站在一边等自己的样子,他又有些说不出口。 火车站还是一样的乱,一进入车厢,因为关闭著窗户的原因,味道比夏天还大。 陈北和余笑笑订的是一个包厢软臥,里面有四个床位。 进来的时候,另外两张床上已经有人,也是一男一女,男人带著金丝眼镜高大帅气,女人烫了一头大波浪娇羞嫵媚,看样子像是出差的情侣,当然也有可能是上下级关係。 陈北和余笑笑进来的时候,两人正躺在上铺,嬉笑打闹。 见到两人进来,也不过是稍微放低了声音。 余笑笑听著女人有些放浪的笑声,有些侷促地坐在床铺上。 陈北问道:“你去上铺还是在下铺?” 余笑笑说道:“能不能咱两个都在下铺?” “那你就在这里坐著休息一会吧,我看会书。” 陈北从包里拿出一本化学书,开始默背里面的一些化学试验的步骤和反应。 余笑笑坐了一会,就感觉有些无聊,然后脱掉鞋子,蜷缩著身子,靠在床铺角落里,支著脑袋看陈北背诵。 看著陈北宽阔的后背,她就感觉安全感十足。 她想要抱抱陈北,却又怕打扰对方学习。 一时之间,她有些忘记了对方上铺的两人,眼中只有陈北。 “小兄弟,玩牌么?四个人正好打升级。” “谢谢,我不会。” “没关係,一学就会,等会姐姐教你。”大波浪女人趴在床沿上说道。 “我比较笨学不会,你们去餐厅看看,那边玩牌的挺多的。” 两人被拒绝,有些扫兴,於是说话的声音逐渐有些大了起来。 没想到余笑笑怒视道:“你们能不能小点声,没看到我哥哥在学习么?” “吆,小妹妹,脾气还挺大的,这么关心,应该是情哥哥吧?”大波浪女人笑道。 余笑笑顿时败下阵来,缩回到墙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陈北抬头说道:“我妹妹年纪小,还请別跟她开这种玩笑。” “咋了,心疼了?那不如搂在怀里好好疼疼,哈哈哈。” 金丝眼镜男人拍了一下女人,对著陈北说道:“抱歉啊,打扰到你了,我们小点声。她就是喜欢跟人开玩笑。” 陈北笑著摇摇头,“没事,毕竟是公共场所,也不能总要求你们迁就我。” “小兄弟是学生?” “对,正在读高三!” “我叫王贵川。” 男人从上铺伸出手来,想要跟他握手。 虽然对方这个样子有些不太礼貌,但陈北觉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就是萍水相逢,没必要苛求太多。 他並没有跟对方握手,因为要握手,他还需要站起来。 只是淡淡回道:“陈西。” 这一幕却让大波浪女人大为不忿,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又被男人搂了回去。 陈北摇摇头,將书放进包里,说道:“笑笑,收拾东西,我们去餐厅吃点东西。” “好!” 隨后两人也没有回去包厢,就在餐厅里,一直坐到郑市。 笑笑有些不太高兴,心中將那女人骂了千百遍。 本来好好的旅途,自己能跟哥哥在那张小床上,一直待满八个小时,都怪那对狗男女,坏了自己的好事。 出了车站,黄大发开著一辆奥迪100过来接他们。 陈北笑著问道:“黄台长,这是升官了,公车都配上了?” “哈哈哈,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就是到总局当了个小主任,不过你放心,你们所有的事情还都是我来对接。” 对方开著车,直接来到一处招待所,標准应该不低,整座招待所都掩在花园之中。 陈北拒绝了黄大发接风洗尘的请客,说是做了一天车,有些累了,明天上午会准时出现在活动现场。 送走了对方,余笑笑兴冲冲地来到前台开房的时候,却悲哀地发现,人家早就给自己和哥哥开好了房间,还是一人一间。 房间是套间,面积挺大,外面有一个小小的会客厅。 余笑笑带著行李就跟著陈北走进了他的房间。 “哥哥,这房子太大了,我一个人睡有些害怕。” “別耍赖皮啊,要不然我告诉你大姐。” 余笑笑顿时就老实了,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隨后,陈北给回春堂郑市城市经理黄海打了个电话,让他到这里见一面。 郑市的门店数据,他第二天都能看到,也没什么好了解的,主要就是听一下这边工作中出现的一些困难。 黄海说,最主要的还是治安问题。 其中有一家店,连续被人砸过两次,损失了几万块钱的药。 民警也没有查出什么,后来黄海便让司机当天配送,店里不要留多余的库存,这样即便是损失也能少损失点。 还有上门收保护费的,一个月要200元,黄海是军人出身,当然不会妥协,就带著公司里的男员工,跟对方打了一架,回来警察把对方抓走了,但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没过几天就將那些人给放了。 对方不时会捣乱,在店门口扔一些死蛇死老鼠的噁心他们。 这些问题陈北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这些都是时代的问题,隨著时间推移,会慢慢减少、消失。 江城市的店里也遇到过类似的问题。 但都不需要林红缨亲自出手,只需要找一个位置比较高的人,跟当地派出所打声招呼,一些捣乱的小混混便没胆子再来找麻烦。 陈北在想,要不要找一下上次见面的市委宣传部的领导? 不过,仅仅是片刻,他就把这个想法排出脑外。 一是,他不想让福利事业跟自己的生意掛鉤。 二呢,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小了,完全没必要因为多挣点钱,就去隨意消耗人情。 黄海匯报完工作,过了片刻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很奇怪“” o “年后的一天,公司里突然来了两名警察,他们拿著一张女人画像,询问我们见过没有,还问我们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张教授的人。” “什么画像?” 陈北不经意地问道。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名字叫小丽。 “你怎么说?” 黄海摇摇头,“我就实话实说,我没见过那个女人,而且也不认识什么张教授。” “他说小丽和张教授曾经在郑市搞过非法活动。 “嗯!” 陈北点点头,不置可否。 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大意了,没先到警察这么长时间竟然还在找他们两个,那人还真是够执著的。 不过这也怪不得別人,只能说明自己不够小心,郑市的gg投放,还是自己和小丽录製的,甚至小丽的名字都没变。 自己在郑市广播电台的投放密度,也不小,经常听广播的人能听到自己和小丽的声音,根本不算是什么稀奇事。 那名警察如果听到了,肯定会產生一些联想。 不过,说实话,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別说对方没什么证据,就算是有什么证据,也要求证求证再求证,才能对自己下手。 陈北对这块倒不是太过担心。 这次过来的目的主要有两块,一是为希望小学的启动仪式奠基,第二呢,陈北也想把当初在郑市挣到的钱再捐出一部分来。 当初自己捐了30万,这次就捐40万,再加上这几个月,笑笑爱心基金接收到的公眾捐款,也有七八十万。 加起来能有一百多万,就让郑市多建设几所希望小学。 第三,顺便通过电视台,把余笑笑推到前台,让郑市人民知道她就是笑笑基金会的负责人。 余笑笑跟自己是一体的,她有了影响力,就相当於是自己有了影响力。 工作匯报到傍晚,陈北邀请黄海一起吃晚饭,对方也懂事地拒绝了。 两人在招待所的餐厅,吃了一顿晚餐。 餐饮费不用结算,都是含在房费里面的。 没想到这里的厨师,做饭水平竟然十分高超,一点也不弱於一些五星级饭店的水平。 陈北吃的挺爽,就多点了几道菜。 正吃著,便听到一个声音:“陈西,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 1 第110章 笑笑公主,请上车 第110章 笑笑公主,请上车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江南省建安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儿子,王贵川。” “陈北!” 对方比较正式,陈北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 “不是???哦,那应该是我听错了。” “川哥,你没听错,他当初说的就是陈西。” “你先回去等著吧。” 女人不情不愿地扭著屁股走了。 王贵川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抱歉啊,新找的女朋友没有调教好,让兄弟见笑了。” 陈北有些疑惑地望著对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先倨后恭。 明明在火车上的时候还是一副隨意洒脱的样子,来到这里却变了一副模样。 建安建筑这个名字,他知道,以后会叫建安集团,是江南省本土成长起来的大型房地產综合性企业。 在华中地区都比较有名,开发过很多楼盘。 听说整个家族財富巔峰的时候,都爬上过福布斯排行榜的尾巴,但因为生的儿子太多了,董事长死后还爆出过分家產的闹剧,在业內被戏称为九龙夺嫡。 陈北发家之后,对方家族已经没落,知道的信息並不多。 陈北看著对方,猜测这大概就是其中的一条龙吧。 不过,不得不说人家的基因是真的好,有钱了多生点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兄弟从江南过来,不会也是江南人吧?” “对,我是江城人。”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家公司的大本营就在江城。” 陈北点了点头,说道:“久仰大名。” 王贵川很健谈,而且给人的印象也不错,陈北就跟他聊起来了。 聊了一会,就知道了对方此行的目的。 不得不说,真他妈的太巧了。 对方也是受邀请来参加希望小学的动工仪式,对方是希望小学的承建方。 报价只有正常市场价格的一半,而且还承诺终身保证学校的建筑质量。 这件差事,是他老子花费了大本钱,从当地的同行们嘴中抢下来的,就是希望通过这项善举,为建安建筑在豫省打开局面。 陈北听完,不禁有些感嘆,这个王贵川的老子,实在是太精明了。 这个希望小学的建设,会在电视台同步播放,只要是在短片的过程中,稍微提一嘴公司的名字,比单纯的电视gg效果都好。 他们只是收取一半的建设费用,这事,电视台栏目组就不能不提,毕竟人家也相当於是捐款了的。 这么一宣传,建安建筑再在郑市接上几个项目,这个牌子就算是彻底立起来了。 陈北也没有跟对方说很多,毕竟爱心募捐的主角是笑笑,自己就充当一个透明人。 有了前车之鑑,那个年轻警察还在找自己,他也不会隨意上电视接受採访。 王贵川回到酒店之后,女人立刻扑了上来,“亲爱的,你为什么那么抬举那个学生,还赶人家走。” 王贵川皱著眉头骂道:“他妈的,对方什么身份也没套出来,反而被人家把底裤都扒掉了,这他妈的算哪门子学生!” “还有你,以后老子在跟人谈话的时候,你別在旁边嘰嘰歪歪惹人烦,做老子的女人,要会看点眼色明白么?” “川哥,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他不就是一个普通学生么,至於这么小心?” “什么普通学生手腕上戴著劳力士?一万多块钱呢。而且这地方,你以为是有钱就能来的么?” “不就是个招待所么,也没什么高楼大厦。” “你没见门口的保卫等级么,这里的门卫站岗都是带著真枪的,专门招待一些重要的贵宾,没有人举荐,这里都不会接待,在里面隨便一位吃饭的,我们可能都惹不起。” “那川哥您不是带著我进来了?我看也没什么。 “1 “你懂个屁,这是我老子花费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一个机会。老子来到这里都要夹著尾巴,你他妈的还想大鹏展翅、孔雀开屏啊。” 女人听到这话,转过身子,娇笑著抖动腰肢,“川哥,我要是开屏也只会守著你开屏。” “好,就是这个动作,等会自己动。学舞蹈的,也就这点好处了。” “哥哥,哥哥,你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吧,那么大的屋子,我一个人睡,真的害怕。而且这个院子全是树木,刚才散步的时候,我就感觉阴森森的。” 感受著胳膊传来的柔软,陈北有些心猿意马。 “听话,自己好好睡,我们的房间紧挨著,刚才我看过屋里的布局了,我们头对著头,只隔著一堵墙,你敲两声我就能听到。”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阵夜梟的叫声,姑姑噶姑姑噶的十分瘮人。 “哥哥,你听。” 陈北看了眼阴沉如墨的花园,確实有点嚇人。 “行,你去屋里把被子抱过来,今晚就在一起睡吧。”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陈北看著对方欢快地背影,心里在纠结,到底吃不吃呢? 吃了的话,会不会被林红缨看出端倪来。 那以后是不是就吃不到她了? 最好的顺序,还是应该先吃大的,再吃小的。 吃了小的,大的心中就有了芥蒂,恐怕不好办了。 余笑笑的心中,似乎並没有慾念,抱著被子跑进臥室,先把两人的被子都铺好,一人占一边。 然后就跑到客厅里看电视去了,现在没人跟她抢遥控器,想看哪个台就看哪个台。 还不时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对方似乎,就是想单纯地跟自己同处一室。 陈北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声,你在考虑啥呢,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他一咬牙,就奖励了自己五套数学模擬真题。 等做完上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余笑笑早就进入了梦乡。 她的一条腿隨意地搭在被子上,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她穿了一件真丝吊带睡衣,睡衣的下摆已经胡乱地蹭到了腰间,露出了带著小西瓜图案的粉色底裤。 白皙修长的大腿,挺翘紧致的臀部,堪堪一握的腰肢,圆润的肩头,在朦朧的光线中,格外诱人。 陈小北肉眼可见的起来了,似乎还满意地点了两下头。 陈北嘆了口气,帮对方掖了掖被角,抱起自己的被子,悄悄走出了房间。 同睡在一张床上,他怕自己睡迷糊了忍不住把对方给吃了。 上辈子,大一的时候,他就见识过舍友做春梦,抱著被子一阵狂懟,还大喊大叫,把一屋子的人都惊醒了。 那个舍友整整四年没抬起头来,睡觉都是最晚一个,每天还要在厕所里鼓捣一会才敢上床。 第二天一早,陈北还没醒,突然就感觉身上多了一个东西。 他睁开眼,发现是余笑笑,对方还是穿著那件真丝睡衣。 趴在他的身上,脸对脸,嘴对嘴。 “哥哥,你就这么討厌我么?” “哥哥不討厌你。” “你胡说,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睡?” 陈北苦笑道,“男人跟女人不太一样,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啊,男人站著,女人蹲著。” “还有呢?” 看著对方逐渐迷茫的眼神,陈北就知道她什么都不懂。 陈北有些无奈地,身体动弹了一下,对方眼神开始变得逐渐惊奇加惊恐,伸手一把抓住。 “什么东西?屋子里进蛇了?” “不是!” “这是什么?” 陈北没有说话,余笑笑则是陷入了沉思。 接著,她问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比量了一下,“不是应该这么大的么?” “你说的那是小婴儿。 “那你平时岂不是很不方便?”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把它绑在大腿上了?” 陈北愣愣地看著对方,对她的智商无从分辨,对方是真的一点都不懂,还是装傻充楞,在这里消遣自己? “你能不能鬆开?” “哦哦哦,哥哥,你再动动我看看。” “滚出去。” 接下来,余笑笑又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她扬起手就给了它一巴掌。 它没动,陈北倒是一下子坐了起来。 “艹,別让我揍你啊!” 余笑笑瞬间就从床上跳下去,然后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余笑笑,你给我都等著。” “哥哥,有本事你让他来抓我啊!” 早晨吃饭的时候,余笑笑还在笑,並且目光不时地瞟一眼。 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陈北吃了一块芝士烤麵包,问道:“笑笑,你知道小孩是怎么来的么?” 没想到余笑笑瞬间就老实了,她的头微微低下去,耳根也开始发红。 陈北大为诧异,心想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那怎么还这么淘气。 片刻后,余笑笑便红著脸,说道:“我知道,要亲嘴,还要在一起睡觉。好像先睡觉,后亲嘴也能怀孕。” “我听宿舍里的姐妹说过,好像亲嘴不是必要条件,睡在一起才是。” 陈北琢磨著对方的话,麵包也忘记了咀嚼。 他似乎明白了些,问道:“那你昨晚要跟我一起睡,就是... “对,我就是想给哥哥生个孩子,我喜欢哥哥,生孩子只能跟最喜欢的人生” 。 陈北苦笑著,摸摸对方的头,说道:“你现在还是个孩子呢,考虑什么生不生孩子,不觉得太早了么?” “不早啊,宿舍姐妹们说了,早生孩子有早生孩子的好处,等孩子长大了,我还非常年轻,就像他的姐姐,带著出去玩,感觉挺好。” “你这都是些啥姐妹啊,实在不行,咱们就回家住,我给你买辆车,你天天开车去上学。” 余笑笑摇摇头,“我觉得挺好,从她们口中,长了很多见识呢。” “別跟著学坏了就行。” “那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怎么分辨是非对错。” 陈北差点笑出声来,点点头,认可道:“对,你不是个小孩子了。” 余笑笑羞涩中带著喜意,“那哥哥,你答应晚上让我跟著你一起睡了?” “不答应,大学毕业以前,想都別想。” “大学啊,我还有三年才毕业,那岂不是要等到三年之后才能生?哥哥,你会耽误我们的孩子打酱油的。” 陈北看著对方稚嫩的脸庞,嘆息一声道:“前天你大姐打的挺对,你在学校里这段时间,是学到东西了,但又没学到真东西。” “谁说的,我学到真东西了,我知道什么叫资產、什么叫负债,怎么计算结余,现金流的重要性。还有三大企业报表、盈亏平衡,毛利润、净利润这些我都懂。” “那你说说,什么叫资產,什么叫负债?” “著很简单啊,资產就是把钱放进自己口袋,负债就是把钱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去。” “那收入支出呢?” “啊!我重说,收入支出是这样,资產是把钱放进自己口袋的东西,比如房產、股票、存款、智慧財產权等,负债是把钱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去的东西,比如贷款、欠帐这些。” “嗯,算你学到真东西了。” “哼,我本来就学到真东西了。” 上午九点,黄大发开著车子来到招待所,不过却没有接上两人。 对方告诉陈北,等会有宣传部的车过来接他们两个,有领导要在仪式上剪裁、讲话。 陈北点点头,又问道:“流程是你负责对不对?” “对啊!” “我再捐个40万吧!我不出场,就用回春堂健康连锁这家公司的名头捐赠。” 黄大发先是一愣,问道:“你为什么不出场啊?多好的机会。” 接著又一拍脑袋,“我知道了,没问题,放在我身上,我立刻给你做一个大大的牌子,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回春堂健康公司的名字。等电视成片的时候,我也会在字幕中加上你的公司名。” “不用麻烦你,我找人做好,採访你让他上就行。” “也行。” 隨后,陈北便给黄海打了个电话,让他做一个超级大的kt板,喷上回春堂健康捐款40万元整”的字样,拿著去奠基仪式现场。 还要穿一身正装,皮鞋加西服,把自身形象搞好。 写一段几百字的稿子,到时候可能会上台发言,和接受电视台的採访。 黄海有些懵,立刻就让公司的人忙碌了起来。 “老弟,不瞒你说,你开的那些店,我经常光顾,你们店里卖的大丸子,真好使。” 陈北笑道:“没想到老哥还是我们的客户呢。你等我回江城,给你发过一些来,咱自家的东西,不能让你跟別人一样花钱。” “那不行,你这样我就不要了,毕竟你们也是有本钱的,我不能占这个便宜。” “你看,咱俩是什么关係,你还跟我客气。 “不行,不行。” “那好,我就只收个本钱,原价的一半卖给你。” “哎,这样好,这样好。”黄大发有些高兴道。 两人正在大厅中聊天的时候,王贵川带著女人也走了下来。 对方刚想跟陈北打声招呼,立刻眼睛又放在了黄大发的身上。 “请问您是豫省广电厅的黄主任?” “嗯,对是我,你是?” “您好,您好,这是我的名片,江南省建安建筑公司副总经理,王贵川,家父王建国。” 陈北的眼角跳了跳,又一个建国,这已经是自己听到的第三个,同名同姓的就两个。 黄大发身上也有了一种看不见的势,他淡淡地点点头,伸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才说道:“原来你是建安建工的代表,我替郑市人民感谢你们公司的善举,王董我认识,上次还一起吃过饭,等会你们怎么去?” “我们打车过去。” “別费事了,坐我的车就行。” “那就谢谢黄主任了,正好路上向您请教一下。” “嗯!” 王贵川用眼角轻轻瞥著两人,心里在琢磨,该不该问问陈北和对方是怎么认识的。 正犹豫的当口,两辆车缓缓开到了大厅门口。 前面一辆奥迪100,后面一辆丰田皇冠。 丰田车的副驾驶,下来一个身穿白衬衫的青年,笑道:“陈北,笑笑,又见面了,庄部长让我来接你们。” “谢谢王哥,我自己来就行。” 陈北没让对方给自己开车门,他自己率先一步拉开,坐了进去。 黄大发则是嬉笑著,跑到另外一边,拉开了车门,还做了一个绅士礼,“笑笑公主,请上车。” “谢谢黄叔叔。” > 第111章 睡觉亲嘴生宝宝 第111章 睡觉亲嘴生宝宝 听见黄主任那句“笑笑公主,请上车。” 王贵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不就是那部爱心捐助中的小女孩,余笑笑么? 自己为什么一开始没认出来? 父亲王建国拿下建设希望小学的项目之后,曾经让他看过之前的爱心捐助活动数遍。 虽然用的都是演员,但是这个笑笑却在一部短片中出场时间不短。 这部故事也是以她为原型塑造的。 王贵川一开始就觉得女孩有些眼熟,但没想到对方是这部短片的主人公。 而黄主任的態度,他也很清楚,女孩的父亲为郑市捐款三十万,甚至这些希望小学,也是其创办的笑笑爱心基金捐赠的。 至於陈北的背景,他虽然猜不到,但总不会差了,要不然凭什么是这种小號车来接? 別说捐款30万,恐怕300万也没这个待遇。 王贵川还是太年轻,他忽略了这件事情的意义。 真正的意义不在於钱多钱少,而是能通过这种行动来唤醒广大群眾,对福利事业的信心和热情。 前往奠基现场的路上,王贵川把黄大发舔的很好,也套到了不少有用的情报,但是每每聊到陈北,对方就避而不谈,这更加確认了陈北的地位。 他不知道的是,陈北和黄大发的关係其实有点复杂和敏感,前者是笑笑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后者是笑笑基金会的对接人,两人一起策划了这档栏目。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陈北促成了黄大发的升职,而且也是以后升职的关键,所以黄大发对於任何想要打听陈北消息的人,都十分敏感。 接下来,他又恢復了淡淡的疏离感,对王贵川的问话,有些爱答不理。 王贵川如同丈二和尚,有些摸不著头脑。 郑市通往伏牛镇的土路上,一辆摩托车正在快速奔行。 有些时候压到了路上土坑,车辆也不减速,仿佛飞起来一般。 车上坐著两个瘦弱的青年,后面的紧紧搂住前面的。 “三哥,你说这次大姐会来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笑笑肯定会来,这次的活动她是主角。” “那大姐应该会来,毕竟五姐的胆子很小,她一个人可不敢出远门。” 两人沉默了片刻,小六又说道:“三哥,我想大姐他们了,你当初为什么不跪下认个错,说不定大姐一心软就不会赶你走了。” 林泽阳猛烈地咳嗽一阵,才问道:“小六,你跟著我离开,后悔了么?后悔了,你可以隨时去江城找他们,我不会怪你。” 小六摸了摸口袋里的哮喘喷雾,摇摇头,“三哥,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要是后悔,也不会跟著你走,你的病也需要有个人看著。只不过我觉得,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没有造成不可避免的损失,你要是不那么倔,让大姐打一顿消消气,说不定就没事了。” 林泽阳摇摇头,“事情的性质不一样,大姐把那人看的比我们还重,她觉得跟著对方,能让我们都过上好日子,她想要给我们一个未来,所以才把我赶走的。小六,你当时应该留下来的,至少不用跟著我吃苦。” “那你恨大姐么?” “呵呵,我怎么会恨大姐,毕竟是我做错了,做错了就要承担后果,这是她从小就教给我们的道理。” “那咱们一辈子不能跟大姐他们相见了么?” “怎么会,这次咱们不就是去见她们。” “可是你不是说只能在远处看看,不能上前相认么?我好想跟我说说话,踢我一脚,骂我两句。” 小六趴在林泽阳的后背上放声哭了起来。 林泽阳的眼中也有泪珠闪现,风一吹,就顺著眼角消失不见。 “小六,我们要出人头地,我们要成为大姐的骄傲。这次不管是谁来,我们远远地看一眼,然后咱们就去南方吧。我听別人说那边有挣大钱的机会。” 两人前方不远处,两辆轿车一前一后行驶著。 前面的丰田皇冠中,坐在副驾驶的王秘书为两人介绍著当地的一些情况。 “这次我们捐助的第一批小学,都在伏牛镇上。” “伏牛镇在郑市的西南方向,这里都是连绵的山区,交通极为不便,耕地稀少且贫瘠,农业產出很低。” “但即便这样,当地农民仍以种植业为生,收入十分微薄。乡村小学,大部分都是几个村子凑钱一起建的,可在这里他们凑不起来,所以村民就从一些老旧房子上扒点砖石瓦片,凑合著建了,质量很差劲,有些学校连个窗户门都没有,还有的乾脆就凑合著隨便打个棚子上课。” “所以我们就將第一批的小学,选在了这个镇上的各个村子里。” “一个镇五家学校能够么?”陈北问道。 王秘书摇摇头,“只能是挑选最需要的地方先建,毕竟贫穷的地方还有很多,不能厚此薄彼,全部在伏牛镇建了,其他贫困县和镇该有意见了。” 陈北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或许可以多建设一些,这次笑笑爱心基金又募集到约莫80万资金,我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再捐40万,凑齐120万。 按照现在的建设成本,一座容纳几十人的小学,配备操场和体育设施,一万块钱就差不多。如果再算上承建单位只收取市场报价的一半,那就是五千块左右。这笔资金足够建设很多小学了。” 王秘书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会突然多出这么多资金。 “那我等会跟领导匯报一下。我代表贫困山区的孩子们,谢谢您的善举。” 车子停在山脚,还需要步行走两三公里才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是一个处於山半腰中的村子,周围五公里之內,还有三四个村子,集中几个村子,能够凑齐50多个不同阶段的孩子。 至少需要三间教室,才能放下五个年级的学生。 陈北心中默默计算,如果是在这里建学校,成本至少要增加一半,刚才的话就算是自己没说吧。 反正自己把钱捐出来,该怎么样,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建学校的地,村长带著村民早就以顶义务工的方式建好了,用碾子压得非常瓷实。 奠基剪彩仪式就在这片地上进行,背景就是整个村庄。 仪式虽然简陋,但该有的领导和记者都有,该有的仪式和流程也都很完善。 主持依旧是黄大发,然后邀请领导讲话,主要领导是一位宣传部的副部长,省广电厅的副局长,电视台的台长。 以前电视台的台长喊黄大发,可能就是喊一声老黄,而现在也要规规矩矩地叫一声黄主任。 陈北看得出来,老黄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领导讲完之后,是余笑笑的致辞,这份发言稿,从昨天开始,她就在熟悉。 现在已经能够脱稿演讲了,陈北感觉上大学还是能够锻炼人的,至少对方比半年前成长了很多。 那时候,一份演讲稿,她念起来都有些磕绊。 她演讲完,就拿著一张笑笑爱心基金出具的80万支票递给了黄大发,表示让省广电厅监督执行。 隨后是,回春堂健康连锁公司,捐赠的40万资金。 黄海直接带著刚刚喷绘好的大牌子就上台了,发表了感言。 最后压轴的是承建单位建安建筑,王贵川发表了两分钟的感言。 但是当听到黄大发说,把这120万全部投入到希望学校的建设时,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因为每建设一家希望小学,他们都要往里贴约莫一小半的钱。 多增加120万的建设费用,他们就要多花费五六十万。 现场围观的村民和小孩子,不管听到谁讲话,都开始热烈地鼓掌。 有些话他们虽然听不懂,但是却知道这是件大好事,这些人是来给村里建设小学的,自家的娃娃也有教室上课了。 剪裁的时候,余笑笑站在中央位置,两边都是一些领导,而且仔细观察,占位也是早就布置好的。 最后是在学校前合栽种下一棵高大的松树,代表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松树就是提前放进坑里的,只需要围成一圈,每人往里添加几铁杴土,就完成了整个奠基仪式。 仪式结束之后,村民们都拿出了自己家最好的食物,比如鸡蛋、腊肉、花生、苹果等东西,分给眾人。 眾人不要,但是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却仿佛找到了最好的题材,对著这些村民和物资就是一阵狂拍。 余笑笑从发言台上下来的时候,便拽了拽陈北的衣袖,小声道:“我刚才在发言的时候,好像看到两个身影,很像三哥和小六,他们就站在那些人群后面。” 陈北朝外望去,却没有发现两人,他问道:“你想见一下他们么?” 余笑笑沉默了。 陈北知道,她肯定是想的,毕竟当初相依为命好多年,若说没有感情,他是不信的。 如果只是单纯地见一面,陈北觉得自己不应该阻止,他不会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但若是对方想要回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想自己身边留一条蛇。 等余笑笑参加完活动,他就跟王秘书还有黄大发说了一声,坐著自己公司的车先行离开了。 在快要抵达郑市的时候,终於追上了两人。 但余笑笑却改变了主意,她趴在陈北的怀中说道:“我不见了,既然他当初想著要害你,那就不是我三哥了。” 说完,却看著车外摩托车上的两人,无声地流出两行清泪。 陈北暗暗嘆了一口气,任由车辆超过摩托车,先一步进入郑市。 回来之后,陈北乾脆把招待所的房子退掉,又住进了上次住过的亚细亚大酒店。 住在这里,他感觉比较自在一些,这次也应了余笑笑的要求,两人开了一间房。 一人一张床,问题也不大。 办理好入驻之后,他就在黄海的陪同之下,把郑市所有的门店全部巡了一遍。 並且严格按照在江城的巡店標准,打了一个分。 事实证明,黄海的管理水平还不错,郑市的15家门店,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条o 甚至门店数据,统计的比江城都全面一些。 对方还单独为消费一千元以上的老客户建立了档案,有点发展会员的意思在里面。 他还提议,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就採购点小礼品,给这些会员们发放,维繫好双方的关係。 以极小的成本吸引他们持续购买。 不得不说,这就有点会销发鸡蛋的意思了。 现在这种营销方式还不多见,大部分是那种画饼式的直销和传销,採用的都是拉人头的方式。 利用巡店的时间,他也给黄海布置了一下任务。 让他在当地招聘几个能干的人,然后一人分给他们一个城市,然他们去拓展开店。 不要怕失败和风险,所有的问题在利润的面前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是黄海能够在郑市开发五座以上的城市,自己就任命他为豫省的大区经理,工资还能翻几倍以上。 黄海听到陈北的承诺,立刻就在车里立下了军令状。 保证在半年之內完成这个目標。 陈北笑道:“现在王建国已经在江南各市开始了,时间倒也不长,你可以跟他竞赛一下,看看谁先完成五座城市的开发。” “就以每个城市十家店或者是日营业额10万块为標准,谁先达到谁就胜利。” “我作为裁判,会拿出20万来作为你们这个赌注的奖金,怎么样?” “好,我赌了。” “你有他的电话么,自己沟通?” “有的,晚上我就跟他打电话,说这件事情。” 陈北点点头。 “现在我们的生意,在很多城市都算是空白,你们要想挣钱就要抓抓紧。我预测明后两年,我们就会逐步展开全国范围內的开店大计划,到时候把全国划分几个大区,” “最高级別是大区总经理,年薪不低於百万。第二级別是省总经理,年薪不低於50万,第三级別才是城市经理,年薪不低於10万。你想要干那个位置,就要奔著那个目標去努力,我知道你性格沉稳,做事踏实,但稳定就意味著保守,你应该跟王建国中和一下,互相取长补短,” “是,陈总,我记住了。” 晚上,陈北把郑市的工作人员全部叫上,找了个大包间,做了四桌。 黄大发打电话来,邀请他喝酒,陈北乾脆把对方一起喊了过来。 黄大发看著这一屋子的人,眼睛都有些直,他只在江城市见到过几家回春堂的门店,却没想到陈北在郑市的公司,已经有这么多人了。 看著陈北意气风发地发表著祝酒词,黄大发就开始琢磨,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样子。 那时候,陈北又黑又瘦,还顶著一头的乱发,身上穿的也都是不太合体的衣服,跟现在形成鲜明的对比。 唉,自己要是有个这样的儿子就好了。 自己儿子跟人家年龄相当,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怎么教都教不明白。 黄大发利用眾人敬酒的间隙,小心问了陈北一句,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陈北有片刻的愣神,接著说道:“打,棍棒下面不仅出孝子,还出有能力的孩子。小时候,我家的棍子几天都要打断一根,就去年暑假,我出来创业的时候,出门之前,我妈还把我的屁股给打烂了。不骗人,谁骗人谁是孙子。” 黄大发忍不住握了握拳头,怪不得呢,自家小子从小娇生惯养,让他失去了拼搏的精神,看来真要学学人家陈家的棍棒教育。 宴会还没散场,陈北就撑不住,先撤了。 虽然他让黄大发替自己当了不少的酒,还是喝的醉醺醺的。 余笑笑扶著他回到了亚细亚大酒店,给他脱了衣服,又擦洗了身上。 然后她洗完澡之后,换上睡衣,在两个张床之间,选择躺在了陈北的身边。 睡下的时候,她还有些羞涩又掺杂了欣喜地拍著自己肚皮,喃喃道:“睡完觉,你就可以生小宝宝了。” 隨后,她又亲了亲陈北的嘴,这才放心睡去。 晚间,机械厂办公室中。 谢林再次拨打了传呼台,“留言954723,明天高尔夫球场,勿忘。林。” 这已经是他今天数次打电话留言了,对方却一直没给个准信。 刚才市长、父亲,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还有两位老专家,就在机械厂的会议室中,跟陈建国进行了一番交谈。 双方交谈甚欢。 谢林就在旁边守著,感觉有些委屈,自己还打算把陈建国请回到机械厂工作的。 有些设备,就是他才能玩得转。 没有他,自己接的那些加工的货,没人调试设备更改生產流程和制定生產標准。 只是陈北一直推託,陈建国现在的刑期还没到时间,没法工作,所以才一直耽误了。 现在倒好,市长和副市长一起来撬自己墙角,还在自己的地盘上,但他又没法说什么。 离开的时候,父亲又嘱咐自己,別忘了明天约著陈北一起打球的事情。 谢林感觉自己这个机械厂厂长都快成了拉皮条的了。 自己当这个厂长,本身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好不好,却没人在乎自己的感受。 陈北也没有给回信。 打电话不接,打传呼也不会,真是不拿自己当人啊! 明天,陈北要是无法准时赴约,自己还要被父亲削一顿,毕竟父亲的行程很紧,是自己提议他可以在周末,跟陈北好好聊一聊。父亲听从自己的建议,才更改的行程。 想到机械厂又快要开工资了,谢林的头就有些大。 机械厂就是个大泥潭,自己跳进来干什么? 职务是涨上去了,但是履歷上可能会留下很难看的一笔。 谢林同志在担任机械厂厂长期间,带领机械厂从亏损走向了破產。 这家厂子要是在自己手上黄了,以后要是不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就很难在经济领域担任要职。 组织任命对工作经歷和业绩极为看重。 要不然也核算一下企业资產,让陈北接手?这跟破產没什么两样。 对了!自己好像没有问过,现在这个状態的机械厂该如何发展,这小子做生意,发展经济有一套,自己早就应该向他取取经的,让他给自己找一条发展副业的路子,先把財务上的窟窿堵一下。 留下一个帐面乾净的机械厂,那也是自己的政绩。 第112章 巴结 第112章 巴结 陈北醒来的时候,余笑笑早已经起来了,背对著他,坐在梳妆前捣鼓自己的头髮。 他看了一会,就猜到了对方大概的想法,应该是想把头髮挽起来,但却怎么也成功不了。 从去年暑假开始,余笑笑便开始留长髮,现在已经堪堪到肩。 以前刚被林红缨捡到的时候,她的头髮都结成了一块,因为不会梳头,就一直留的小子头髮。 每过两个月林红缨便会给她剪一次,有一次对方在剪头的时候,跟她说过,古代的女人要是结了婚,为人妇之后,便要把头髮盘成一个髻,跟女儿身区分开。 早晨,余笑笑醒来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这句话。现在自己都和哥哥睡了,应该也算是为人妇了吧。 那自己的头髮也应该盘一个髻,而不是披散在后面。 可她坐在梳妆檯前整整一个小时了,也没有把头髮盘起来。 虽然有两次成功了,一次歪歪扭扭很难看,一次一走动就掉了。 “你在干嘛呢?” “哥哥你醒了,喝不喝水?” 余笑笑跑过来把床头柜上的茶水,端给他,陈北咕嘟咕嘟灌了下去,就感觉一阵舒服。 “你坐那儿干嘛呢?” “我想把头髮盘起来。” 陈北笑道,“你的头髮太短,盘不起来。” “那我不想披散在后面,有办法弄上去么?” “皮筋给我。” “我没有皮筋。” 陈北想了一会,你去抽屉里找找,酒店里一般都有缝衣服的针线。 余笑笑在厨子里一顿翻找,果然找到了一盒阵线。 陈北把红色的线全部拆开,然后对摺了数次,用手一搓,成了一根红头绳。 “你转过去,我给你扎。” 余笑笑听话地背对著他,陈北伸手拢了一下对方的头髮,两三下就在她的头顶扎了一个丸子头。 “好了!自己去照照镜子吧!” “这就是盘头么?” “这不算是盘头,这算是盘丸子。” “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 陈北没有回答,只是有些感慨,你要是有个屁事都不会干的小媳妇,再生个天使般的宝贝女儿,就什么都会了。 上辈子他换的女朋友换的虽然勤,但是却只跟一个小女友,有过一个女儿。 现在对方应该还在上幼儿园吧,等到对方读完高中之后,就应该监管起来了,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生出那个可爱的女儿。 出发的时候,他从包里拿出电话和bp机,发现都没有电了。 只好紧急充了点。 一开机,bp机上就冒出了很多信息。 “明天高尔夫球场,勿忘。林。” “明天高尔夫球场,勿忘。林。” “明天高尔夫球场,勿忘。林。” “东江已经做好了准备,盼望再次来访,陈。” “大哥,回个话啊。林。” “明天江城有大雨,归时带伞。林。” “今夜,跟领导详谈,拖拉机厂已在轂中,陈。” “儿子,什么时候回家吃饭,茹。” “明日玩否,韵。” “明天高尔夫球场,勿忘。林。” “明天高尔夫球场,勿忘。林。” 隔著上千公里,陈北都能感觉到谢林的怨念,快要溢出传呼机的显示屏。 只是对方留言的这个林字,有些时候会跟林红缨搞混了,后者也喜欢留个林,等下次跟谢林说一下,让他用个谢字。 老爸已经跟市领导谈过了,而且还比较顺利,看来市政府的领导们已经把那个饵吃进了肚子,还挺满意。只是没有签约,一切都存在著变数,需要儘快把各项事情落地才行。陈北並没有老爸那样的自信,连已经两个字都用出来了。 明天还约了宋韵出去玩,可自己回到江城,最快也要下午两点了,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陈北没有直接回谢林的电话,而是给对方传呼留了言,“人在郑市,下午2时归,江城天气有雨,还能玩?北。” 然后又给宋韵留了个传呼,“下午三点,我约你。北。” 再给林红缨回传呼的时候,谢林的传呼已经发回来了。 “能,有室內,不可变卦。林。” 陈北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打高尔夫这么执著,就是一次普通聚会运动,用得著打这么多次传呼么?这人性格上怕是有些强迫症,没有达成目標,便毫不鬆懈。 坐著酒店的专车到了火车站,刚准备入站的时候,又碰到了王贵川。 只是,对方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在这里故意等他,大波浪女人也露出一脸和善的笑容。 “陈老弟,这么巧啊,咱们返程又一起了。” “是啊,还真是巧了。” “笑笑你好,没想到你就是爱心捐助主人公,早就该认出来的,瞧我这眼神,可真是不好使。大哥专门给你买了个礼物,算是赔礼。” 对方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双手递了上来。 笑笑往陈北身后躲了躲,连连摇头。 陈北伸手推了回去,“无功不受禄,王哥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礼物就算了吧。 " 王贵川也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收,他就是想要表现出一份態度,毕竟礼多人不怪。 四人相继上了车,王贵川问清楚他们的车厢,便分开了。 这次陈北买的是最便宜的硬座票,他打算上车之后,就带著笑笑来餐厅的,根本没必要花钱买高级软臥。 两者的价格,差了近十倍。 “哥哥,那人为什么无缘无故送我们东西?” “他误以为咱们的身份都很特殊,所以想要结交我们。” “哦,原来是有企图的啊!” “人是种群居型的动物,在生活和工作中都需要用到各种各样的关係,这样的行为都是很正常的。特別是商人,如果有做大做强的野心,那更需要盘根错节的关係网,遇到背景强大的,总要巴结一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其实,这人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虽然有些功利心重了些,但也没什么恶劣的行为,人家还为希望小学捐献了几十万呢。” 余笑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再跟你说一句,在生意场上,不要轻信某一个人,同样也不要去轻易得罪一个人。只要对方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利益,大家都是朋友。” 陈北还有半句话没说,影响到了自己的利益,那就是仇人了。 余笑笑年龄还太小,如同一张白纸,什么都懵懵懂懂,他不想培养出一个腹黑的人。 火车从南太行的隧道中钻出来,一进入江南,便如同开进了一副油墨画中,没有了雄奇壮阔,取而代之的全是温婉灵动,心情也一下子变柔软了起来。 烟波浩渺,山色空濛。 水汽氤氳,烟雨朦朧。 很湿,很润,很缠绵。 下车的时候,江城果然下起了大雨,但两人早有准备,从酒店里拿了雨伞。 同行的王贵川没有雨伞,陈北便把自己的让给了他,和笑笑共用一伞。 “老弟,你们去哪,我的车在停车场里,我送你们。” 陈北看到这个天打出租也不容易,就坐上对方的车,先把余笑笑送回了小工厂,然后又让对方把自己送到了金融大厦。 “感谢王哥了,改天请你吃饭。” 王贵川打量著这栋大厦,问道:“兄弟的公司在这里?” “对,在19楼,如果不是约了朋友打球,就请王哥上去喝杯茶了。” 王贵川问道:“打球啊,我也喜欢,能带我一个不?” 陈北略微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 这次聚会就是跟谢林、梁凡、路向东小聚,四人年后已经聚过两次了,氛围都是轻鬆加隨意,带上对方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能处的来就处,处不来就算了。 陈北进入办公室拿车钥匙的时候,车上的大波浪又开始作妖了,“川哥,这人真的那么有背景?刚才送女孩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住的地方破破烂烂的,就是一堆民房。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王贵川,回头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能不能闭嘴,再这样,就別跟著老子了。权势和钱財到了一定的层次,就不追求那些光鲜的东西了,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有些深刻的东西要交往一段才能看出来。咱们的时间又不值钱,陪人家玩一会球又怎么了,现在是老子要结交人家,而不是人家结交咱们,你再嘰歪,就滚蛋。” “我这不是就守著您说说嘛,您別生气了。” 这么蠢的女人,王贵川要不是有些捨不得对方的床上功夫,早就一脚踹了。 但是片刻之后,女人就变得心悦诚服起来。 因为她看到陈北竟然开著一辆虎头奔s600从地下停车场驶了出来。 王贵川这辆车只是辆本田雅阁,跟人家差了好几个档次。 陈北摇下窗户,喊了一声,“走著,先去接个人。” 然后轻踩油门,v12的发动机,如同一头暴躁的猛兽般,衝破雨幕就躥了出去o 一车当先,来到一中校门口。 看门的刘大爷,却拉开一个小窗一个劲地摆手,並且喊道:“校长专门吩咐了,学校不是你想进就进的地方,副校长的话也不好使,回去吧。” 陈北落下车窗,喊道:“刘老头,你看看我是谁?” 刘老头直接爆了个粗口,“臥槽,怎么是你小子,我还以为是上次被你祸祸的那人呢。你怎么开了他的车?” “这是我的,开门,我进去接个人。” 刘大爷犹豫著,还是按下了电动门。 > 第113章 商谈 第113章 商谈 宋韵见到陈北的时候,脸上除了惊喜还是惊喜。 “我还以为今天下这么大的雨,你不会过来了呢。” 她虽然是这么说,身上却穿著一件得体的旗袍,脸上也画了一个淡妆,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宋韵身材丰腴,仿佛生来就是穿旗袍的,將山峦般起伏的含蓄曲线全部勾勒出来,透著一股子端庄迷人的风韵。 “你半月才歇一个大周末,我都答应你了,怎么会食言呢。那个,你换一件运动服吧,我今天带你去打球。” “啊,打什么球?我不会啊!” “高尔夫,很好学的。” “那你去外面等著。” “没事,我转过去,不看你就行。” “你想得美。” 宋韵把他推出了宿舍,片刻后,就穿了一身粉色的运动服走了出来。 “毕业之后,我就没怎么穿运动服,这还是上大学时候买的,不知道穿著还好不好看。” “好看,你穿不穿的都好看。” “啥?” “我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宋韵坐上奔驰车的时候,並没有问陈北怎么开上这么好的车了,她只是幸福地缩在副驾驶宽大的座椅上,神情有些微醺。 陈北开著车子出了校园,按了一下喇叭,既是跟刘老头告別,也是提醒王贵川跟上。 云岫湖高尔夫庄园,在江城的东边,距离市区还有30多公里。 这里並没有云岫湖,只有几个人工造的大池塘,陈北觉得这个名字应该是出自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云无心以出岫。 92年,国家的经济走进快车道,开始迎来高速增长。招商引资成为各地政府的头等大事,高尔夫球场作为国际化的商务配套和投资环境的象徵,迅速在各大城市出现。江城市就有好几家。 高尔夫球场一开始的產生,就是作为一种招商工具,作为城市名片在使用,但是后来等房地產行业兴起之后,就变成了一些高端住宅的配套设施,逐渐变味。 陈北觉得,自己也可弄一个玩玩,毕竟寇可往,我亦可往嘛。 现在多占下点地,就他妈的跟捡钱一样,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两辆车子抵达这里的时候,雨渐渐小了,天色开始放晴。 把车停在停车场,有球童便开著电动车过来接人。 来到球馆,陈北才將宋韵介绍给眾人认识,他只是说道:“这是我朋友,宋韵。” 几人的眼神中都透出一股,我懂的神情。 梁凡和王贵川认识,两人都是在江城做生意的,以前接触过。 听著谢林和路向东的职位,王贵川不由得大为兴奋,急忙递上名片,他是个人精,知道这个圈子的含金量。只是他表现得有些急功近利,让两人不由得大皱眉头。 现场还有一个女人,安静地陪著三人,经过介绍,陈北也知道对方是这家球馆的老板,叫梁诗怡,是梁凡的堂妹。 梁凡家里是做官的,但是梁凡的大伯很早就下海了,在鹏城做贸易,身家颇丰。梁凡也是受自己大伯的影响,才下海经商的。 相互介绍完后,谢林便把他拉到了一边,小声道:“等会我爸过来,现在已经往这边赶了。” 陈北诧异道:“他也来打球?” “打个屁的球,你別装傻啊,你小子挺能折腾的,又是搞公司迁址,又是准备建整车组装线,把我老子都耍的团团转。” “你是不是打算,要是红星机械厂不给你,你就准备带著自己的產业远走高飞?” “別胡说八道,这些都是公司正常的发展需要。” “你想怎么样,我不操心,等会你跟我爸好好聊就行。不过我那个机械厂,你不能见死不救,就给我想个办法,看看还有什么活路不?” 陈北摇摇头,“你要是想借钱,一两百万我也是可以借给你的,正常付利息就行,再多就没有了。” “我不借钱,我准备搞副业,你给我研究研究,干什么挣钱,我组织机械厂的人乾乾个第二產业。” 陈北看了他一眼笑道:“看到那个王贵川了么,你向他取取经,问问建筑公司怎么做,你就把机械厂的工人全部转变成建筑工人就行。再过个五六年,估计就能把机械厂扭亏为盈。” “艹,老子跟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 陈北没有管他,而是来到宋韵面前,招手让球童拿了一支球桿,教她如何打高尔夫。 从握杆,站姿与球位,到挥桿击打。 宋韵第一次玩,身体有些僵硬,陈北便耐心地教著。 “你的手不能握的太紧,也不能握的太松,就像是手里握著一只小鸟,既不伤害它,也不能让它飞了。” “要用胸膛转动来带动手臂和球桿,而不是只用手臂发力抢杆。胸膛你知道吧,转起来......噯......轻点晃,別甩飞了。 57 传道授业的过程是非常愉快的。 但是没过多长时间,就被谢林给打扰了。 对方扛著球桿问道:“陈北,要不要玩两桿?” 谢林说的玩两桿,並不是后来的那种高尔夫室內模擬器,现在还没有那样的高科技设备,就是一个迷你高尔夫,其中用各种障碍物(管道、风车、斜坡)增加趣味性,亮点就是推桿入洞。 陈北摇了摇头,“室內打的没意思,改天我跟你玩玩標准的。” 谢林看著陈北的动作,摩挲著下巴问道:“看你动作很標准,你以前经常玩?” “没有,我这人从小就聪明,什么事都是一点就通。” “扯淡吧,你以前要是没学过,我能把这球吃了。” 两人没聊多长时间,梁诗怡就走过来说道:“谢哥,伯父到了。” 谢林笑道:“美女,借你男朋友用一用,没意见吧?” 宋韵有些羞涩道:“你们忙就行。” 陈北说道:“麻烦梁总找个球童教教她,嗯,女的。” 梁诗怡笑道:“好的陈总,你就放心吧,我亲自教宋姐姐,保证不会冷落了她。” 陈北和谢林走到球馆门口,就看到谢强和秘书乘坐著电动车过来了。 陈北在金融大厦大厅里见过对方一面,而对方却没见过他。 电瓶车一停,他就小跑著走上来,伸出双手,“谢市长终於见到您了。” 谢强一愣,哈哈笑道:“应该说是我终於见到你了才对,陈总,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哪里哪里,我人一直就在江城,只要您一个电话,我保证隨叫隨到。” “哦,我不是听说刚从郑市回来,那边的市场怎么样?” “祖国各地,形势一片大好啊!” “爸,陈北,你们就別站在门口了,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 几人走进来之后,並没有进入游戏区,而是来到休閒区的卡座上,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谢强的秘书,没让服务员过来伺候,而是亲自到吧檯,端了三杯咖啡过来。 谢林赶紧站起来接过,陈北也起身感谢。 人家是省会城市常务副市长的秘书,將来要是外放,起码是县长副县长级別的。 游戏区內,王贵川正在陪著路向东和梁凡在打球,看到又有人进来,而且通过走路的气势,也能看出是位有权势的人物。他又想著结识一番了。 他的目光频频望过去,终於鼓起勇气说道:“小雅,你在这里陪两位玩著,我过去拿点水。” 他刚走了两步,却被梁凡笑著拦住了。 “老王,先等等吧,喝水也不急在一时。我给你说,有些人可以结交,但是有些人却是不能隨意结交的。” 王贵川也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小声问道:“梁哥,你说那人,身份很高?” 梁凡笑道:“你难道平时不看江城的新闻频道么?” 王贵川听到这话,顿时感觉身体一紧,他眯著眼睛使劲朝那边望去。 “呵呵,你就別费劲了。有些关係你就算是拼命钻营,也不是你的。等你家企业发展壮大了,不用你钻营,也是你的。 王贵川突然嘆了一口气。 自己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不努力成么? 如果能当大爷,谁愿意天天当孙子。 “我们市委市政府已经开会研究过了。红星拖拉机厂,可以让你的回春堂来接手,但必须要签订一份协议,你要保证收购后,严格按照你做的那份规划执行,从田野到公路,带领拖拉机厂向机动车製造转型。並且要在约定期限之內投资一条汽车组装生產线。” “对赌协议么?” “不是对赌,既然是收购,那企业就是你的,我们不会行政干涉,就是一份君子约定。” “可以!” “市政府还有一个想法,想要跟你合资经营,由江城市城市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占比百分之四十九,你占百分之五十一,管理经营权归你。 6 第114章 合资经营 第114章 合资经营 听到对方提出合资经营的要求,陈北並没有著急回答,而是在心里暗暗思量o 合资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有政府背书,稳定可信,贷款容易,资源获取便利,审批高效,也能防范一些特定的风险。 坏处也不少,但最严重的,就怕被行政干预。 但企业本来就在江城发展,如果市政府想要进来,自己拒绝的话,就显得太过孤傲,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再说了,造车,並不是一件多么有油水的事情,自己也没想到靠这一块挣大钱。相反,这是一条艰难曲折的道路,甚至是一个无底洞。 市政府能够投入进来,也能替自己分担一些財务上的压力。 整体而言,可以说是利大於弊的。 心中有了决断,陈北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造车这条路,很可能会血本无归,你们就不担心投入的钱全部打了水漂?到时候,谁牵头做出的这个决定,也可能会被人扒出来,鞭尸的。” 谢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都敢搏一下,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做事如果畏手畏脚,害怕被人秋后算帐,不敢决策,那我们也就没脸坐在这个位置上了。这件事无论成败,对於江城市的工业发展都是有利的,失败了,可以看做是一次尝试,累积经验,重新来过。成功了,就可以带动江城市產业结构的升级,会促使整个產业链的发展,会產生大量的配套工厂,提供很多的就业岗位。” “谢市长说的好,我可以答应。但市政府的投资不能超过20%,而且將来如果公司设立董事会,只能占一个名额。” “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还要回去商量,由办公会决定。” “谢市长,您刚才提了一个建议,我也想提一个。” “什么,你直接说。” “江城市柴油机厂好像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我想一起收过来。毕竟卖给谁不是卖,卖给我,我又不会让它倒闭,我会继续投入资金进行研发,说不定將来生產的柴油机可以用在我们的车上。” 谢市长皱眉道:“你的资金能吃得下么?柴油机厂虽然规模不如二拖,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没问题,只要市里愿意卖,我就能买。” “呵呵,看来我们都小瞧你了,你最近不是要在东江县建新厂和总部么,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不影响的,无非是晚几个月的事情。” 听到陈北没有纠正自己的说法,谢强也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只要对方的回春堂不离开江城就行,至於是在东江还是在区里,都无所谓。 肉都烂在锅里,无非是餵饱了哪个孩子的问题。 “这件事我也要回去开会研究,你还有什么问题都一併提出来吧,別让我来回当个传话筒。” “是是,最后一个了,如果要合资经营的话,我想把拖拉机厂的一些副业剥离出来独立经营,比如职工医院,还有子弟中小学、幼儿园,工人大食堂这些单位。必须要让新的企业轻装上阵,甩掉以前所有的包袱。” “这都是应该的,不过工人必须要妥善安排。” “放心,包你们满意的。” “好,既然这样,那你就等我通知吧,一周之內,市政府会给你个答覆。还有东江县的事情是不是要儘快定下来了?” “没问题,我爭取在半月之內吧。” 看两人谈完了,谢林在一边半开玩笑半正式地说道:“陈北,要不要考虑一下把机械厂也一起收了,厂里还有几十台先进的车床和两条矿车生產线。” 陈北还没说话,谢强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连一个机械厂都管不好,腿我都给你打断。” “爸,您说的容易,要不您来试试,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顺境中显不出一个人的本事,要是在逆境中把事情做好,那才叫真本事。 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整天吊儿郎当,没事的时候,就跟人家陈北好好学学。 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在干什么,再看看人家在干些什么!” 陈北赶紧举手,“您二位吵架,別带上我。从小我爸就对我很严,棍子打断无数,皮带也抽断好多,我经常在想,我现在能有这样的成就,可能离不开从小挨的打。” 这话说的父子两人都面面相覷。 谢林说道:“爸,我都三十了,你不会还想打我吧?” “要真是打打就能成才,你就算是四十了,我也能打著你。” “呵呵,那是那是。” 三人又聊了一会,谢强便带著秘书起身离开。 谢林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小子主意不给我出,竟然还想阴我。” 陈北说道:“主意不是给你出了么,让你带著机械工人转型做建筑工人,我们国家的土地已经开始慢慢放开,未来会涌现出大量的房地產行业,建筑工人也是越来越紧缺。” “先以建筑工程入手,然后开启房地產王国,保证让你大赚特赚。” “艹,厂子里都是一些高级钳工,你让他们去盖房子?这不是不务正业,大材小用了么?” 陈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然后目光炯炯地望著对方。 “老谢,你別说,我还真的想到了机械厂的转型之路,这条路前景光明,而且未来不可限量。” “啥?你快说,让我听听。” 谢林看著陈北的这个表情,就知道他是认真的,在一边急的有些抓耳挠腮。 陈北说道:“但我觉得把这条路平白无故告诉了你,就相当於是便宜了机械厂。我对机械厂可没有什么好印象,它害的我爸都坐牢了,还差点让我家破人亡。” “那你说怎么办吧,我补偿你。” “你拿什么补偿,钱我又不缺。” “你提,只要我有的,除了你嫂子,其他都无所谓。” 陈北被他逗笑了,他也不准备继续逗他了。 “刚才我们讲到隨著土地开发,建筑业將会大爆发,而除了土建之外,还有一种建筑方式也会得到迅猛,那就是钢结构。” “钢结构?” “对,其实现在很多城市都在用钢结构建设一些城市的高楼,一些运动馆、 工厂厂房也用钢结构来建设。艾菲尔铁塔和芝加哥摩天大楼你知道不?它们就是钢结构的。” “这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怎么转型呢?” “转型的话就需要你自己琢磨了,第一,这个行业的未来无疑是非常具有前景的;第二,你们机械厂有现成的设备,可以对一些钢结构件进行加工;第三,你们还有一大批成熟的產业工人,这些人只需要经过简单的培训,就能转化为钢结构的专业人员。具备了这三点,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批这个行业领域內的专家,还有承接一些大型大型项目的机会来证明自己。 “” 陈北跟谢林讲完之后,又跑去跟宋韵打球了。 宋韵仿佛彻底摘掉了老师的面具,人都变年轻了不少,在球馆里,快乐的像是个小女孩。 散场后,陈北拒绝了对方一起喝酒的邀请,先把宋韵送回了学校,然后便开车回了趟家。 恰巧碰到陈建国和柳茹正从外面开车回来。 陈建国看著他开的虎头奔,就有些移不开眼睛。 陈北把钥匙递给他,笑道:“你去遛两圈,试试v12的发动机有没有劲。” 陈建国没有接,而是摇摇头,“將来等你老子努力挣钱自己买,我不开你岳父的车。” 柳茹在一边拎著菜笑道:“老公真有志气,我等著坐你买的大奔。” 陈北说道:“你俩也不小了,在外面注意点影响,別腻歪的太厉害。” 柳茹拿著芹菜准备过来抽他,陈北就笑著跑开。 他也没回家,就站在下面,跟老陈聊了一会红星拖拉机厂的事情。 说是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让老陈可以先动起来了,让他去江南大学找陈东,看看能不能拉一批学生和教授,將来在红星拖拉机厂成立一个科研实验室。 不,应该是未来的红星汽车製造有限公司。 陈北不准备给这个工厂改名字,还是继续使用红星这两个字,甚至l0g0也不准备换,有什么標誌能比一个红色的五角星好看呢? 到时候在车头一放,比奔驰还要多两个角。 不管是中网標,还是立標都十分上档次。 等到全盘接手之后,老陈就要出面跟江南大学谈一下深度合作的事情,公司可以拿出一部分资金,支持机械专业的人才加入进来做研究,將来转化出来的技术成果双方共享,公司免费使用。 然后再让老陈传达一下,让张诚信和张会计两人,做好剥离红星拖拉机厂副业的准备。 其他的產业,陈北没看好,但是那间二级甲等医院,他就非常感兴趣。 將来自己是要做中成药的,他想在医院里设置一个中医科室,专门销售自己的中成药,算是一种尝试。 比如那种淡疤去痕粉,自己就可以在这家医院的外科先用起来,等到口碑打出去了,这家医院,连同產品口碑就一起起来了。 当然,这家医院能做的工作也不仅限於推广自己的產品,如果继续往上升级,发展成三甲医院的话,那也是一个十分出色的吐金兽。 公立医院年年亏损,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挣钱,陈北有些不太相信,估计纯利润都转化成某些成本费用,或是进了一些人的口袋。 两人在楼下抽了一支烟,聊了十几分钟,陈北就开车离开了。 看著地上的菸头,陈建国才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兔崽子竟然学会抽菸了! 晚上,陈北是在小工厂的家,吃的饭。 余笑笑的一个动作,却把他惊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对方吃饭的时候,就用手一直在抚摸肚子,並且还一脸慈祥。 能想像出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一脸慈祥是个什么样子么? 那种表情,陈北看来挺嚇人的。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昨天夜里的事情。 自己喝的有点多,有点断片,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但有一点很確定,昨晚余笑笑跟自己一起睡的。 难道她爬上来自己动的? 不对! 下一刻,陈北立即就把这个念头排出脑外。 自己就算是喝的再多,发生那样的事情也不会不知道。 而且今天早晨醒来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眼,自己穿著內裤。 隨即,他就想起余笑笑对於生孩子的理解,就是一起睡,还有亲嘴。 想了一大圈,陈北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余笑笑昨晚跟自己睡了一张床,自以为怀孕了。 所以才表现出一脸慈祥的样子。 他很想告诉对方实情,但现在大家都在一起吃饭,这种事根本没法开口。 单单是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就没法解释。 陈北现在只希望,时间快点过,早点熬过去这段时间,自己就好好给余笑笑普及一下初中生物知识。 但,怕什么来什么。 余笑笑怪异的动作,终於吸引到了林红缨的注意。 她放下筷子,先是摸了一下余笑笑的额头,然后又替她摸了一下脉搏,才问道:“笑笑,你身体不舒服么?是不是回了趟郑市,有些水土不服?” 余笑笑摇摇头,“没有水土不服。” “肚子胀气么?” “不是。” “那是怎么了?从吃饭开始,我就看你一直在用手摸肚子。” 陈北突然说道:“红缨,我给你说件事,因为这件事情,笑笑挺难过,还哭了好久。” “啥事?” “我们在郑市时见到林泽阳和小六了,他们两个到过爱心捐赠现场,但没有露面。” > 第115章 出尔反尔 第115章 出尔反尔 林红缨听到这话,心神果然不放在余笑笑身上了。 只是她也没有问什么,吃完饭便默默回到了自己屋里。 陈北找个余笑笑刷碗的机会,走到她身边,小声道:“笑笑,你今天老摸肚子干什么?” 余笑笑羞涩一笑,“不告诉你,等过年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北感嘆一声,“那你也要好好保守秘密,別让你大姐知道了。” “嗯,我知道,这是咱们两人的秘密,到时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不过,大姐会不会生气,我怕她会不高兴。 3 “为什么?” “她估计也想给你生孩子。” “唉,你別守著她总摸肚子,那样岂不是跟告诉她一样,小丽也不许说,她是个大嘴巴。” “知道了。” 陈北觉得先把对方稳住,找个宽裕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给她普及一下基本的常识。 现在在院子里,人多眼杂的,不是跟对方说这件事情的时候。 余笑笑没上过学,林红缨教知识教他们认字识字,对这方面的知识都是空白o 转念间,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林红缨会不会对这方面的知识,也是空白的,自己要不要教教她? 不过,想到对方看过很多医书和道家典籍,应该是懂这方面知识的。 第二天,陈北去送余笑笑上学的时候,路过一家书店,在里面挑选了两本书籍。 一本是《青少年生理卫生知识大全》,另一本《生命孕育指导手册》。 他简单翻看了一下,第一本讲的主要是男女长大后的生理和心理的变化,重要的健康与卫生习惯,安全与界限。 第二本书是从备孕到新生儿早期的全面指导框架,开篇第一讲就是男女之事。 陈北觉得,这两本书应该足够能够弥补余笑笑对这片知识的空白。 余笑笑有些惊喜地抱著这两本书,“我会好好照顾好我们的宝宝的。” 陈北也没说啥,只是希望对方看过之后,別太失望就行。 来到公司,两人给公司员工开完晨会和部门经理会议,布置了一下近期工作安排,然后两人就开著车准备前往樊城。 这次他们开的是桑塔纳,路况不明,陈北也有些不捨得开奔驰,万一中途坏了,找个地方维修也不好找。 现在高端车还是比较稀少,大部分汽修厂都不会准备这种高端车的零件。 桑塔纳,几乎是个店就能维修。 出发之前,陈北特意准备了两根t型橡胶棍,现在出趟远门,这种东西都是標配。去年开车从郑市回来的时候,这一趟上,遇到的车匪路霸不下十几处,至於拦路设卡收钱的这种还不算。 林红缨的枪头,他觉得太危险了,万一不小心,把人戳死了,那就不好了。 这种橡胶棍,里面是钢芯,外面覆盖著一层橡胶,只要不是打在要害部位,一般不会轻易把人打死。 陈北模仿著去年刚刚上映的《中n海保鏢》中李连杰的样子,拿著两根棍子格挡挥舞的动作,把林红缨都看笑了。 “你这样能打到人么?小心別把自己给打伤了。 陈北有点受伤,“我这样是格挡,这样是进攻。” “到时候碰到坏人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躲在车里,別出来。把那玩意给我” o 陈北递了过去,林红缨双手握著t型握把试了一下,感觉有些不习惯,就改握成一端,挥舞了几下,点点头。 “我用一根就够了。不管什么武器,只要是没练过,就別学人家瞎用,你就拿著一端乱打就行。” 陈北双臂伸开,做了个健身动作,“我现在感觉也很有劲,这半年多,我的体重增加了20多斤。” “没啥用,有了力气你也不会使。” “林红缨,你说这话就有些伤人了。” “我说的也是实情,让你早晨早点起床跟我练习,你又起不来。” “你等我考上大学啊,现在天天做卷子到半夜,早晨哪能起得来。” 林红缨摇摇头,“以前我就羡慕上学,没想到你们上高中还真是辛苦。” “我还算是好的,至少时间自己能够掌握,在学校里的学生们才是真正的辛苦呢,连洗头、洗衣服、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呢。”林红缨有些不太理解。 樊城的回春堂分公司已经建立,就是租了三间办公室,还有一间当仓库,条件比较简陋。 王建国带著人已经过来了半个多月,门店开业三家,还有三家店正在等待开业,四家店正在装修。 以前用过的老套路,在这里却碰到了大问题。 电台gg没有成功打上,所以导致开业的这三家店,即便是开业一周了,业绩几乎为零。 只是卖出了不十几粒锁阳回春丸。 前几天,林红缨就接到了孙建国的求援,只不过恰逢陈北去了郑市,两人就晚了几天过来。 再见到孙建国的时候,对方眼眶凹陷,下巴鬍子拉碴,憔悴了不少。 可以看得出来,对方的压力很大。 本来踌躇满志要开发整个江南省市场,结果离开大本营之后的第一战就遇到了挫折,这让孙建国有些接受不了。 “师傅,我给您丟脸了。”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吧。” “是,本来电台gg都已经谈好,合同也签了,计划是在门店开业的前一天晚上播出。电视在开店前一天,对方打来电话说,我们的gg內容违规,没法通过。” “你是不是没给gg部主任好处?” “给了啊,按照您的嘱咐,给他包了2000的红包。但在门店开业前一天,人家连同gg的费用一起退回来了,我想再给他塞的时候,对方突然变得铁面无私,还把我训了一顿。” 陈北又说道:“我们的gg內容哪些地方违规了,对方说清楚具体地方了么?” “没说,就说是违规,问哪句话也不说。” “你知道樊城电台的gg发布流程么?” 孙建国摇摇头,“不知道。” “一般的gg发布流程,是先审核內容,后签订合同。既然签订了合同,他们又反悔,那就说明不是內容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您说是gg部主任想要整我们?” “不限於他,或许是他的某个上级,也或许跟我们有竞爭关係的商家。碰到这样的事情,也没必要纠结,先暂停樊城的业务,去其他城市开展工作。” 孙建国有些吃惊地看著陈北,觉得自己好像是听错了。 他带著团队来到樊城半个多月,十家店已经选好了,三家店都开业了,剩下的七家也马上就要装修好了,没想到陈北竟然让他撤。 林红缨也有些不解。 陈北说道:“首先,我们的业务,非常依赖gg,没有gg,业务根本没法开展。” “而现在被人掐了脖子,再拖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反正我们是轻资產运营,付出的不过就是一段时间的房租,还有十几个人的工资。这些成本比起我们的利润来根本不算什么。 17 “既然这里有人给我们下绊子,那就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不如换地方重新开始。”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老孙,下一次你在跟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便要多长一个心眼,防止他们反悔,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 孙建国咬牙切齿道。 “不过,师傅,我们就这么算了么?” “做生意不是慪气,你们以前选出来的这些店,做的这些前期工作都不是无用功,先放在这里,以后肯定也能用得上。” “及时止损,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与其在这里拖下去,多耽误一天,就少挣一天的钱,你们现在是跟时间在赛跑,此路不通,那我们就换一条路,反正在哪里不是挣钱?” “行,我今晚带著他们就走,去下一个城市,明天重新开始。” “对了,做生意就应该有这个精神头,百折不挠,无所畏惧。” “师傅,下一个城市,我肯定不会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放心大胆地去干就行,有什么事情我给你们兜著。” 经过陈北的一通劝慰,孙建国又满血復活,当即就去召集人手,准备转移阵地。 原来的租赁的这些地方,就先这样放著,师傅说,以后还能用得上。 当天晚上,陈北跟樊城的所有人,找了家大酒店吃了一顿壮行饭,然后又目送他们乘车离开。 两辆车,十几个人趁著夜色离开了樊城,朝著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出发。 陈北感嘆,“颇有点急行军的感觉,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將来这些人每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林红缨侧头看了一眼,问道:“你真的能忍下这口气?” “当然忍不下,这是江南,我的大本营,有人敢捣乱,肯定要收拾他啊。” “那你还让他们走?” “他们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他们的时间很宝贵,怎么能閒下来呢。 " 林红缨突然做了个动作,“要不要我去把那个gg部主任杀了,换上一个新的,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陈北嚇了一跳,拉著她的手说道:“不至於,人家就是给下了个绊子,罪不至死。你以后別说的这些嚇人的话了,我有些胆小。 “那你准备怎么办,去跟他谈判么?” “不用,咱们在樊城好好玩玩,过几天事情就解决了。” 林红缨还是有些不解,“怎么解决啊?” “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收购拖拉机厂的事情?” “说过!但这事情跟收购拖拉机厂有什么关係?” “是没什么关係,但我们公司的业务在这里碰到了障碍,电台的人出尔反尔,隨意单方面撕毁协议,导致我们公司损失惨重,我在还要留下来处理这件事情,根本回不去。” “你是想让江城市政府敲打敲打樊城电台,他们管这事么?”林红缨疑惑道。 “只要我回不去,他们就管了!” > 第116章 解决了就回去 第116章 解决了就回去 晚间。 陈北趴在床上,一边放著跟樊城电台签署的gg投放合同,一边拨弄著收音机。 他把应该投放锁阳回春丸讲座gg的时间段,播放的內容全部记录了下来。 一共两个频道,四段讲座gg。 其中有三段,投放的都是壮阳补肾的產品雄风丸,也是由鹿茸、人参、枸杞子、淫羊藿等名贵中草药製成。 而且gg內容比自己製作的还他妈的露骨,连皇帝吃了可以夜御十女这样离谱的事情都隨便说。 价格要比自己的药便宜不少,不要98,只要38,只不过是三粒起送。 陈北当即就拨打热线电话,跟对方聊了一会,下单了三粒,让他们送到酒店。 林红缨坐在一边看书,问道:“你要吃么?” “咱自家生產的我都不吃,我吃他们的干什么。我准备查查他们的手续齐全不,再送检一下,看看能检出西药成分来不?” “有些药为了见效快,往往会添加西药,配料表上不体现,这就有些弄虚作假了。长时间吃下去,肯定会吃坏身体,我不能让咱们未来的客户们把身体吃出毛病来。” 林红缨点了点头。 “过段时间,公司还要成立一个打假部门,专门买这种药送检,我们要帮消费者擦亮眼睛。” “好。” “不能我们自己公司做,还是应该找一些知名的新闻媒体人,来报导这件事情,我们自己做功利心太重了。 回去之后,先把我们自己的產品送检,没有问题再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啊! ” 陈北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他往床上一躺,便说道:“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林红缨问道:“你要在这个屋里睡么?” 陈北说道:“我在哪个屋都行。” 林红缨盯著他看了一会,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和笑笑睡过觉了?” “啥?” 陈北一下子从床上立了起来,“你可別胡说,没有的事情。” “真的么?没有的话,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电光火石之间,陈北抓住了什么,立刻说道:“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跟你睡过,你有没有印象,咱俩以前在毫州的时候,就躺在一张床上,睡过一晚。” “你想说,笑笑也是这样跟你睡的么?” “对啊,从郑市回来的那天晚上,我请公司员工喝酒,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我就醉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醉了之后就会断片,笑笑为了照顾我,好像就在旁边躺了一晚。” 林红缨想了一会说道:“笑笑的头髮盘起来了,而且手还一直抚摸肚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怀孕了?” “你不是给她试过脉么?难道不知道?” “喜脉要停经一个月后才能摸出来。” “唉,我都跟你说了吧!” 陈北便把笑笑以为两人在一起睡觉便会怀孕的事情,告诉了林红缨。 林红缨皱眉问道,“这是她说的?你就信了?” “啊?难道不应该信么?” 林红缨摇摇头,“不知道,她从小是没接触过这些东西,但你別忘了,在郑市的时候,她可是当过几天客服的。” 陈北脑袋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难道自己被个小姑娘哄骗了这么多天? 不过,当客服只是接个电话,统计个地址,自己並没有给她做培训。 说不定,她是真的不知道男女之事。 陈北的脑袋有些乱了,他发现自己也琢磨不透余笑笑这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不过,陈北也没了调戏林红缨的心情,回到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陈北躺在床上睡不著,就代入余笑笑的视角,他发现自己好像想到了一种可能。 对方想要跟自己好,但又惧怕林红缨生气,便只能装成天真懵懂的模样跟自己接触,甚至是想通过挑逗自己,让自己主动跟她发生关係,这样她心中就会少些愧疚感。 但真的是这样么? 要是误会了她怎么办? 陈北发现,对方也在自己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三天之后,陈北接到了谢强的电话,对方告诉他,市政府办公会已经同意了他的要求。 江城市红星拖拉机厂,市政府占股百分之二十,陈北占股百分之八十。 红星拖拉机厂所有副业全部剥离,交给陈北处置。 江城市柴油机厂可以卖给他。 陈北虽然很想立刻回去签合同,但他还是跟对方委婉地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告诉对方因为襄城电台的违约,给自己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每天都少挣十几万。自己必须要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之后,才能回去。 谢强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陈北说,解决了就回去! 90年代的广播电台,用疯狂来形容毫不为过。 这是一个规则尚未建立、市场欲望井喷的草莽时代,电台从高高在上的宣传机构,一夜之间变成了闯入百姓生活的贴身推销员。 在经济创收方面,电台也变成了城市的创收先锋。 商人们拿著一沓沓的钱財,排队到电台做gg。 而gg部主任,就是代表电台跟他们接触的第一人,可以说是肥差中的肥差o 刘正江是去年春天才开始调入到樊城gg部担任主任的,上一任主任是他的姐夫,现在已经是电台的副台长了。 虽然挣的钱里,会有姐夫的一份,但是到了秋天的时候,刘正江家已经由两室一厅的房子,换成了三室一厅,交通工具由摩托车换成了小汽车。 早晨,上班之后,刘正江就给自己泡上一杯明前龙井。 清雅幽远的香味,嫩绿的叶片在水中根根直立,上下起伏。 欣赏了一会,他就关上门来,然后解开衣袖上的扣子,摘下手錶,用一块柔软的眼镜布,轻轻擦拭起来。 这是一块劳力士潜航者型手錶,黑色錶盘,铝圈,搭载经典的3000机芯,是前几天一位粤省来的老板送给他的,盒子里还带著发票,18600元。 刘正江极为喜欢。 在满足了物质生活之后,他的兴趣慢慢发生了变化,开始追求一些高价值的奢侈品。 他的腰带是登喜路的,钱包是路易威登的,衣服是华伦天奴。 他觉得使用这些东西,能够让自己有一种从內到外的身心愉悦之感。 他內心其实最喜欢的还是18k的金劳,只可惜不知道是自己暗示不到位,还是因为对方领悟力不行,又或者是双方合作的时间太短,只送了一块普通的劳力士。 但这块普通的劳力士,已经够自己欣喜一段时间了,比自己以前戴的海鸥表好不知道多少倍。 只要自己在这个职位上坐下去,不愁没机会戴金劳。 崩崩崩! 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啊?” “刘主任,台长找,请您儘快过去一趟。” 刘正江不紧不慢地把手錶戴好,然后又把衣袖上的纽扣繫上,不让手表露出来。 对台长,他心里是有几分不屑的,樊城广播电台,谁不知道整个电台其实是自己姐夫说了算。 台长的老领导从省广电厅调走了,而自己姐夫却在里面找到了门路,要不然也不能上任副台长,还顺便把肥缺留给了自己。 现在电台上下,谁都知道台长已经退居二线,真正的话事人是自己姐夫。 刘正江迈著四方步,推开台长办公室的门就是一愣,只见这里坐著两名年轻人,一男一女,男人俊朗,翘著二郎腿隨意地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也戴著一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劳力士。 女子极美,倾国倾城,端坐在旁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台长,您找我?” 台长推了推黑框眼镜,笑道:“正江来了,进来坐。” 年轻男女占据了一个沙发,他只能坐在另一个上。 年轻男人似乎在看著他笑,女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o 这让他心中有些恼火,要是反过来的话,他可能还愿意在这里坐会。 “台长,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我部门还有很多工作要忙,要是耽误了,可影响咱们单位创收。” “是这样的,他们是江城市回春堂健康连锁公司的代表,现在向我们单位投诉,说是,因为我们gg部出尔反尔,单方面撕毁了合作条约,给他们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同时也向相关部门提出了投诉,要求对合同流程中的各环节工作进行行政审查。” “笑话,他们的gg內容不合格,凭什么投诉?他让有关部门审查就审查啊,他有什么权利?” “正江同志,別著急,省广电厅的同志们已经在路上了,你只要没犯错,他们肯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刘正江有些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隨后满脑子全是一个个问號。 为什么? 凭什么? 就这么一件小事,为什么还要省里来人?电视台就不能自己消化么? 他们到底想於什么? 刘正江想不清楚,他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我要去找我......副台长匯报工作。” “正江同志,不用去了,这次要审查的是gg业务部近三年来的工作流程,他也在被审查之列。” 刘正江听到这,就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一下子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 第117章 签约 第117章 签约 陈北和林红缨离开的时候,台长亲自將两人送下楼。 “陈总,我代表电台向您道歉,给贵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 ” 对方没有说完,陈北便说道:“王台长,看您说的,这件事情又不是您的原因,您无需自责。” “不不不,来者是客,您大老远跑到我们樊城来做生意,却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耽误了许多时间,还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我身为台长,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样吧,晚上我做东,请二位务必赏个光。” “同时,原本的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同时为了补偿您的损失,可以顺延一段时间。” 陈北又制止了对方,“王台长,您有这番心意,我已经很感激了。合同可以履行,但我们必须要按照市场价格支付费用,前车之鑑,不可不察啊!” “是是是,您说的太对了。” “这次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按说我应该请您吃个饭,但是江城那边催的实在是紧,市长同志都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要是再不回去,他就来抓我了。这样吧,等我下次来,咱们再聚聚,也或者,您到省城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喊两个广电厅的领导,咱们一起坐坐。” “哎呦,那感情好。您看回春堂的gg什么时候投放合適?” “嗯,到时候我让公司业务经理跟您联繫,毕竟这里的人都已经撤走了,重新回来还要两天的时间。还有个问题,那个雄风丸的gg是占用了我们合同里的时间,如果跟他们中止合作,会不会对你们有影响?” “不会,他们违规操作,没有找他们的麻烦就不错了,以后这家单位直接上我们的黑名单,別想用我们的电台在樊城宣传。包括此类gg,我们都会慎重考察。” 王台长恢復了几分干部气度。 陈北跟对方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离开电台办公室之后,林红缨搓了搓胳膊,说道:“让你俩肉麻死了,手牵手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 “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台长手里有副台长那么多黑材料,以前就不反应呢,就任凭別人把自己架空?” 陈北搂著她的肩膀,笑道:“这些事情你不用想,你就只负责企业管理就行。” “把你的爪子拿开,回去洗洗手再搂我。” 林红缨肩膀一抖就將他的手给弹开了。 陈北把手心放在鼻子间闻闻,“人家王台长的手搽了好多雪花膏,不臭,香的,你闻闻。” “滚!” 处理完了这里的事情,陈北便给王建国打了个电话,跟他简单说了一下,让他回来找王台长就行。 这几天的时间,王建国已经在另外一个城市顺利展开工作,店面都选了五家,有两家已经装修完,並且跟当地电台签订好了合约,准备这两天开业。 听陈北讲完樊城的情况,对方兴奋地想马上就杀回来。 毕竟这里算是他职业生涯上的一个污点,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陈北让他不要耽误了那个城市的工作,如果人手不够,可以从江城往这边调,江城还有几十人的储备。 既然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两人便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开始往回赶,中途,给谢林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回来了。 谢林掛断电话后,还有些迷糊,你回来了跟我说干什么,难道还要让我去接你不成? 接著,他就反应过来,陈北这是把他当成传话筒了。 他又愤愤地给自己老子打了一个电话。 谢强在电话里沉吟片刻,直接跟他说,明天上午九点,让陈北带著团队到市政府6楼会议室,签订合同。 掛断电话后,谢林都想把电话摔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不直接通电话? 这给他的感觉,像极了自己小时候,父母两人拌嘴,谁也不跟谁说话,都纷纷对自己说话,让自己转达的场景。 谢林传达完了自己老子的意思,又警告道:“我跟你说,別再让我传话了。 老子好歹是一厂之长,手下管理著一两千人呢。” 陈北问道:“钢结构的事情研究明白了么?” “还行,找了两个专家,他们说转型不难,只需要把控好焊接工艺,然后再给做一个布局上的改变,上一个龙门吊,就可以生產一些钢结构的零件。按照图纸精確加工就行,到了现场再组装起来。” “要不要我给你找个活练练手?” “大哥,你有事就说话,小弟万死不辞。” “別那么夸张,我跟你说,你们没经验,现在缺的就是一些项目建设资歷,要不然根本接不到大型的活。”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什么活啊?” “过段时间我要去东江选地建厂房,我准备新厂房统一採用钢结构的方式建造,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们,你可別让我失望。” “一定一定,我现在就让专家组织工人进行培训,学习厂房怎么建设。”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靠谱呢,老谢,你可別糊弄,到时候我会请最严格的业內人士来验收,出现质量问题,钱你也別想要。” “你就放心吧,真要是有质量问题,你就算是给钱,我也不能要。厂房的工程量多大? “千万吧,不过先合作个小的,没问题之后我才放心把厂房交给你。” “好!你就等著看哥哥的水平吧。” 回到江城之后,陈建国已经带著张诚信和张会计在一个茶馆等著他了。 林红缨並没有参加,直接开车回了小工厂。 四人简单聊了一下明天签约容易碰到的问题。 张诚信从法律方面讲了一下。 张会计又从財务方面讲了一下。 陈建国也想讲,却又不知道该从哪方面说起,这几天他做的事情,主要是跟江南大学那边联繫,这事跟明天签约的事情没什么关係。 好在陈北也没怎么说,只是一个劲地听,他也不至於很没面子。 在茶馆里喝了两壶茶,四人就分开,陈北也跟著陈建国回了家。 他有一段时间没回家吃饭了,回来之后,就被柳茹埋怨了好一会。 晚上,陈建国把自己以前的几套西装都搬出来,站在镜子前挨件试,让三人看看穿哪件合身。 毕竟,明天他会是站在签约台上的主角。 会与市长握手,也有可能会登报或是上电视。 第二天八点半,陈北接上三人,提前来到了市政府,他把公司里的s600开上,镇镇场面。 签约会非常简单,没有见到什么大领导,甚至连谢强都没有出现。 只有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於宏伟主持。 陈建国先是跟江城市城市投资公司的总经理签订了一份新公司的章程,还有一些持股比例的文件。 所有文件都由张诚信和张会计先看过,然后才给陈建国签署。 新公司就叫江城市红星汽车製造有限公司。 两人签订好了一些文件之后,紧接著工商局的人现场审批,当场就把公司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拿下来了。 隨后就是陈建国作为红星汽车製造有限公司的代表,跟红星拖拉机厂的老厂长签订收购合同。 隨后有人给两人拍了一张照片留念,红星拖拉机厂的老厂长当场就哭了。 不知道他是因为对厂子感情上的不舍,或者是觉得终於能给全厂职工和退休人员补足工资,或者是为这些年的付出和执著.. 又或者,都兼而有之。 陈建国也在工厂工作了半辈子,最能理解对方这种朴素的感情,握手结束之后,两人又互相拥抱了一下。 合同签完,江城市第二拖拉机厂,红星拖拉机厂,也就寿正就寢,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红星汽车製造有限公司。 至於未来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好。 接下来陈北带著三人离开市政府,开著车绕著红星拖拉机厂周围的道路转了两圈,才开进了厂子里。 厂子里早就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听说今天厂子要卖,但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了。 老厂长拿著一个喇叭大声喊道:“明天上午十点,在工人大礼堂召开全体会议,在岗的,退休的都可以参加。” 他拿著大喇叭,沿著厂子里的生產路,一遍遍地吆喝著,似乎想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陈北的奔驰车十分扎眼,周围远远地围了一圈人,他们估计知道这就是新领导,想要上前问问,但又缺乏一些勇气。 陈北说道:“走吧,明天开会的时候,你们都把补偿条款讲清楚,也把或许会遇到的一些问题,提前想明白。这段时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维稳,保证没人出来闹事。” “你不参加么?” “不参加了,我明天准备跟职工医院和子弟学校,还有工人大食堂这些单位的负责人好好聊聊。” “那个城市投资有限公司占了20%的股份,他们不派人参加么?”陈建国问道。 “不参加,约定好的,他们不参与管理,只是將来会在董事会占一个席位。” “那市政府的人也不参加么?这么大一个单位,就是咱们几个说了算?” “对,就是我们几个说了算。” 陈建国第一次感觉心情有些复杂,心中像是堵了某种东西,这么多人未来的前途就掌握在自己手中,这让他有种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的感觉。 有忐忑,有惧怕,又有一种波澜壮阔,想要承担责任的衝动。 “爸,您可要端正思想,不能有一种栏里的小母牛全是我的的感觉。” 陈建国照著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埋汰谁呢,老子跟你妈的感情,生你们都是多余的。我现在只感觉肩上的责任重大,想著怎么让他们过上好的生活。” 第118章 发钱 第118章 发钱 第二天八点钟,陈北带著公司全体財务人员和高达来到了江城市工商银行总行。 虽然还没到上班时间点,可行长和银行经理早就在大厅里等著了,营业员也都穿戴整齐,坐在了柜檯后面,摆开了营业的架势。 回春堂的开户就是在这家银行,其他几家银行虽然也设有公户,可大部分的资金都存在了工行。 现在回春堂帐面资金2900万左右,以每个月八百万的速度在增长著,早就是工商银行的大客户,vip中的vip。 昨天从红星拖拉机厂出来之后,陈北便让財务便通知了银行,今天上午过来取钱,本来银行客户经理说这么大一笔资金取现,要等三个工作日才能凑齐。 陈北给市政府办公室主任於宏伟打了个电话,没多大功夫,银行就说可以凑齐了。 这笔钱是用来支付红星拖拉机厂拖欠的职工工资,退休人员工资,拖欠的货款和各银行贷款,还有收购机械厂的余款。 总计1520万。 这个钱是方元会计事务所核算出来的资產报告,包括了所有的有形和无形的资產。 其中,拖欠在岗职工205万,拖欠退休工资280万,拖欠供应商货款160万,拖欠银行520万。 评估资產扣除这些欠款,剩下的355万,要上交到市財政部。 昨天老厂长在通知完职工开会之后,陈北让他把所有的欠款单位也都通知了一个遍,要在今天的全体职工大会上,把所有的欠款全部结清。 虽然跟一些单位和银行之间,也可以相互转帐。 但陈北觉得,还是要在大会上,直接给钱来的震撼。 他要让原来拖拉机厂的员工,对新的汽车製造厂產生一种信心,把大家的精气神全部调动起来。 昨天在拖拉机厂的时候,不管是从老厂长、工厂干部,还是普通工人身上,都看到了一种颓废的悲愴之意,给人一种日落西山的感觉。 他要让这个日头重新爬起来才行。 奔驰车和桑塔纳吱嘎一下停在银行门口,陈北和高达分別从两辆车上下来,后面跟著钻出了六名財务人员。 工行行长带著大堂经理,也从银行大厅快步走了出来。 “我是工行刘建辉,欢迎陈总亲自过来取钱,一直听说过您,就是无缘一见,今天总算是见到了,没想到您如此年轻。” 陈北笑著跟两人握了握手,“刘总好,一大早就麻烦你们,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事情有些仓促,昨天才通知你们,今天就要取这么多钱,也是我们的不对,以后爭取早一点通知。” “没事,没事,为企业做好服务,是我们单位应尽的责任。” 陈北把身子让开,让高达走近一些,拉著他的胳膊介绍道:“这是回春堂的法人,我是內弟,高达。” 高达穿著定製的大號西装,脸上手上的毛髮早就修理的乾乾净净,两米的身高,给人一种铁塔般的感觉。 刘建辉有些畏惧地跟他握了握手,“高总,真是雄威,放在古代战场,绝对是万人敌的大將军。” 高达轻轻一握,对方脸上便出现痛楚之色,不过前者也是有分寸的,一握便鬆开了。 陈北笑著拍拍高达的后背,说道:“你去和財务人员取钱吧。” 刘建辉还在揉搓著手,刚才他的手不仅仅被捏疼了,手心也被钢针般的毛给扎疼了。 “內弟小时候得过一场病,但是性格心肠都是十分善良的,刘行勿怪。 “哪里哪里,奇人自有奇相貌,古往今来成就大事的,很多都是如此。” 刘建辉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却在好奇,陈总的媳妇到底长成啥样。 陈北也没有接受对方上去喝茶的邀请,就站在门口抽了一支烟。 过了片刻,便有银行的安保人员,拎著一些银色的箱子,放到了押运车上。 接著陈北和高达开车跟上,前往拖拉机厂而去。 工人大礼堂,早就人声鼎沸。 能容纳2000多人的场地,似乎都坐满了人,很多职工家属也都跟著过来凑热闹。 主席台上,摆放著两排桌子,前面一排空著,后面一排放著椅子。 等银行安保和財务人员拎著一口口大箱子,放在前面那排桌子上打开的时候,全场顿时发出一阵啊的声音。 1500万现金,在这个年代,堆在一起,还是非常震撼的。 安保人员並没有离开,而是走下主席台,持枪站在了前面。 老厂长和几位厂领导,还有陈建国和张诚信、张会计,走上主席台,坐下。 老厂长说道:“今天,咱们的会议主要內容,就是发钱,把这些年拖拉机厂拖欠大家的,拖欠退休老同志们的,拖欠兄弟单位的,拖欠银行的,一次性还完。” “你们也不用著急,所有的钱跟帐都是能对起来的,咱们一个个领,一家家领。” 接下来就是漫长且无聊的发钱。 先从银行开始发,五家银行的经理依次上台领钱、销帐。 接下来是十几位供应商单位,对方的对著老厂长和新厂长连连鞠躬,感激涕零,显然,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有了这笔钱,至少能够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再接下来,就按照退休职工的姓氏排名,財务人员通报上去挨个领钱签字,这些人先由厂工会的进行反覆的面部扫描识別,確认后才发放。 因为其中,还包含很多已经离世的,由他们的子女代领到离世之月。 最后就是在职职工。 发钱的过程,从上午持续到下午,陈北和高达就站在主席台旁边的阴影中,默默看著。 工人大礼堂的空气里,混杂著一股机油味和陈年灰尘的味道,高高的窗户积满了灰,漏下几缕斜阳,光柱里尘埃飞舞。 有些人接过钱,欢天喜地一遍遍数著,仿佛不相信它的数目。 有些人接过钱,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崭新的钱幣上。 有些人接过钱,便开始了低声的啜泣,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委屈终於得到释放的呜咽。 最后,才是上交到市財政的355万。 等所有的钱发完,帐目核销之后,陈建国和老厂长便组织在职员工开会,要把未来几年的路跟大家讲清楚。 陈北也在办公楼的一间小会议室中,见到了三个人。 分別是拖拉机厂子弟学校的校长,职工医院的院长,工人大食堂的经理。 拖拉机厂大门口,有一条几百米的二级马路,一整条街上的门头房都是拖拉机厂的產业,有澡堂、理髮店、小卖部、农副產品店、歌舞厅、撞球室、招待所等等。 这些三產,以前都是拖拉机厂用来安排在岗职工家属的,最近几年也没有怎么太过管理,甚至连租金都收不齐,更別提利润了。 陈北也不准备继续管理,就跟他们签订租赁合同,按照市场价格支付租金,爱做什么生意,他不会管。 可医院、学校、和那个特大型的食堂,需要好好规划一下,这三块还是很有前途的。 三人有些面面相覷,不知道陈北是谁,也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陈北將三块產业的资料看完,然后分別朝三人推了一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北,是这家企业的老板,总经理陈建国就是我爸。 未来我会接手工厂医院、学校和大食堂这三块產业。” “刚才我看了一下资料,食堂每年亏损五到十万,学校亏损十二三万左右,医院挺好,算是不亏不挣。” “以前的帐咱们就翻篇了,接下来,我不想亏钱,你们能替我挣到钱么?” 陈北说完,就发现三人面露难色。 食堂经理向涛率先说道:“陈总,我们也想挣钱啊,可是存在很多的难题,咱就说说大食堂的环境,这是从厂子一开始就建设的,最后一次装修还是在70年代,到现在也有二十年了,这么老旧的食堂,根本吸引不来外面人过来订餐吃饭,就是厂子里的职工在这里吃饭,这几年他们发不下工资来,也没钱过来消费了,所以我们才这么难。还有......” 陈北阻止了对方的继续发言,只是问道:“你的意思是能不能挣钱吧?” “不能!” “那好,从今天起,你就卸任,换一个能挣钱的人上来。” 向涛站起来,愤愤地说道:“爱谁干谁干,我不干了。” 陈北恍若未觉,把目光转向学校校长。 对方叫赵运良,五十来岁,头稍微有点禿,戴的眼镜有一片还裂了纹。 “陈总,红星拖拉机厂子弟学校的情况不同,我们没有学杂费,而且学校里还养著30多个老师,一年的工资就是十几万,亏的钱基本都是老师工资。不收费没法挣钱。” 陈北点点头,“以后不叫子弟学校了,统一改为普通的中小学,周边地区招生。幼儿园也划给你们管理,按照市场定价。” 赵运良眯著眼,默念几句,张开眼睛说道:“能挣,每年至少能挣个十几万。” “好,不管挣多少,只要是不亏损,我就给所有人加工资。” “医院呢?” “不知道,医院现在工作人员只有5个,两个医生三个护士,我是因为没人顶了才干的院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挣钱。” “行,那我就先干著院长,你就好好当你的医生,盈亏跟你没关係,我挣到钱了照样会给你加工资。” “不过,陈总,以前职工医院有一任院长挺厉害,她当院长那时候,就是这家医院最最风光的时候,职工都有上百人,职工福利也好,而且每年还能上交几十万的利润。” “谁啊,是这个单位职工么?” “对,只不过得了绝症,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年。” 陈北有些无语地看了对方一眼,你还挺会转折的! > 第119章 我在江城有条街 第119章 我在江城有条街 三个人赶跑了一个,还有一个免职,陈北已经聊不下去了,隨后,他跟著两人一起走著出了工厂大门。 站在街口,望著路两边的门头房,陈北感觉心情有些舒畅,这一排是自己的,这一排也是自己的。 以后自己乾脆起个名叫陈一街,我在江城有一条街。 这条街上的產业都属於原拖拉机厂的三產,从新的汽车製造厂中剥离出来了,產权完整地属於自己。 谢强提出合资的要求时,陈北要求剥离拖拉机厂的副业,主要就是想把这条街给剥离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话,未来,哪怕是这家汽车製造厂黄了,自己凭藉这一条街上的產权,变卖一下,估计轻鬆就能获得几十亿的资金。 就算是不变卖,仅仅靠著收租子,那也足够自己的子子孙孙过的非常滋润。 这里可是江城市的核心地段,未来一家百余平的门头,一年轻鬆就能租个几十万。 而大大小小的门头,这几百米的路上,足足有上百家。 工人大食堂,就在大门的右侧,现在还在营业,陈北让王医生先回去上班,他则是带著赵运良走了进来。 这个食堂大厅估计有上千平,中间立著十几根大柱子,周边有一圈的包厢,衝著门口是是一排打菜的窗口,现在只有两个窗口开著。大厅中央摆放著三四排的长条桌椅,只占了极小的一块地方。 灯光只是开了两排,四周角落都照不清,显得周围黝黑深邃,用来拍鬼片估计都不用单独布景了。 食堂经理说的不错,这样的环境確实没法吸引別人过来吃饭。 赵运良跟在后边,突然长嘆了一声,把他嚇得一个激灵。 “咱们厂有两个大餐厅,厂里的是內部餐厅,专门供应在厂职工,这个是外部餐厅,对社会开放。这大厅的装修在70年代的时候,还是相当气派的,很多人的婚礼都喜欢在这里办上几桌,我当初结婚,也在这里办的酒席。” “赵校长,先找找灯的开关在哪里,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开门营业不开灯,顾客怎么往里进。” “估计是想著省钱吧,这么大一个厅,都开著,挺浪费电的。” 赵运良走到角落,把电闸推上去,瞬间大厅里的灯就一排排亮起来,虽然有些灯棍坏了,但是总算是能看清屋里的全貌了。 整个空间有五六米高,墙面上和柱子上都刷了鎏金的漆,还做了造型,只不过不知道多少年不打扫了,有些地方存了很多黑乎乎的灰,还有蛛网。 “唉,你们谁啊,开的嘛灯?” 窗口后转出来一个胖胖的大姐,拿著一个菜勺,指著两人问道。 “娟儿,別瞎胡闹,这是咱们拖拉机厂的新老板,陈老板,哦,现在应该叫汽车製造厂。” “赵老师好,老板好。”女人將勺子藏在身后。 赵运良指著女人,还有在窗口后的几人说道:“李素娟、潘小军、陈二丫,还有那个......国庆,这些以前都是我的学生,他们都是新的拖拉机人,基本上都是接替了家中长辈的工作。现在他们的孩子也都在子弟学校上学。” 陈北点点头,说了声你们好,然后走到窗口前,拿了片炸肉放进嘴里。 別说,炸得还挺不错,外焦里嫩,滋味挺足。 刘素娟看出了他的满意,说道:“別看我们这个地方破落了,但是厨房里的师傅都是老手艺,不比其他地方差。” 陈北说道:“快中午了,我请赵校长吃个饭,给我选几个菜,这里有酒么?” “有有有,黄的还是白的?” 刘素娟赶紧说道。 陈北有些疑惑,“黄的?黄酒?” “不是,啤酒。” “中午不喝白的了,两瓶啤酒的,现在也不忙,你们要不要一起过来吃?” “我们不吃,等会就开始上人了。” 赵运良知道陈北想了解食堂的情况,就说道:“娟儿,你跟著一起喝点,跟陈老板说说食堂里的情况,你们的向经理撂挑子不干了。” 刘素娟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在桌子上一擦,一层灰,应该是有段时间没人留下来吃堂食了。 单凭这一点,陈北觉得那个向涛就算是不主动辞职,他也要辞退对方。 窗口上有十几种菜餚,陈北特意每样都选了一点,然后放下了100块钱。 “用不了,十来块钱就够了。” “没事,先存著,以后我可能还会过来吃,到时候就不单独给你了。” “那好,我给您记个帐。” 陈北本想了解一下食堂的情况,结果被餵了一肚子八卦,就连向涛勾搭了厂里的几个女人,刘素娟都说了。 向涛是工会主席的外甥,平时营业的钱他自己都收起来了,连个帐都不记。 还经常因为各种原因,剋扣他们的钱。 过年过节的时候,这个食堂没少挣钱,光是炸货一天就卖好几千,但发工资的时候,却说厂里没钱,只发基本工资,一点奖金都没有。 反正全是苦水。 陈北问道:“既然这么压迫你们,你们愿意举报他么?” 刘素娟又打起了支吾,说是不想惹麻烦。 陈北让她收集一下证据,以前买菜的成本,还有营业的统计这些,刘素娟却是拍著胸脯答应下来,说,证据一抓一大把,给她一个相机,她都能把向涛偷情的画面给拍下来。 陈北说,这个不用,只要经济犯罪的证据便行。 过了片刻,这个食堂开始逐渐上人,过来买菜的还不少。大家对於今天开灯都觉得非常稀奇,甚至有几伙人也留下来吃了顿饭,只是,他们需要自己擦桌椅板凳。 不过,大家都不是乾净环境里长大的,对这种情况也不甚在意。 离开的时候,陈北跟在这里工作的几人简单说了几句。 以后这里由刘素娟临时管著,第一,收入支出帐目要清晰,建立財务帐。 第二,把这里面角角落落大扫除一遍。 第三,所有灯,营业就要开著。 第四,工资每月正常发,挣到的钱会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润来发提成。 第五,每个人都要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把这个大食堂做好,群策群力。 离开大食堂后,陈北带著赵运良便来到了对面的职工医院。 他发现赵运良还挺好用的,几乎每个人都认识,而且在这一片的声望也挺高。 拖拉机厂职工医院,就在拖拉机厂大门的斜对面,这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占地十几亩地,建筑面积五千多平左右。 从街上进去是北门,南边还有一个很大的院子,估计有好几亩地。 陈北一进来,就感觉温度降低了好几度,这里比刚才的大食堂还阴。宽的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两侧的走廊黝黑深邃,墙面是绿白双拼,有些反碱,大片的墙皮都脱落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和消毒水味道。 “赵校长,找找灯的开关,把灯都打开。” 赵运良对这里也很熟,走到一个配电箱处,又將闸门推了上去,大部分的灯只是闪烁了一下,又灭了下来,还好,两边的走廊里都有几根能够正常工作。 王医生从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喊了声陈总。 后面还有病人和一个年轻护士也趴在门口好奇地望了过来。 陈北说道:“灯都坏了啊,改天跟厂里的电工说一下,让他们都换上新的。” “还有墙面也要处理一下,重新做做防水,然后刮个大白,这个样子阴气森森的怎么能揽到病號。” “你是院长,你来想办法,跟我说有什么用?”王医生的嘴唇有些薄,嘴巴也很刻薄。 赵运良笑道:“王大夫,你带陈总参观一下这家医院吧。” “我还有个病號,能不能等一下。” “让那个小护士带我们转转也行。” “那好,彩蝶,你带陈总和赵校长去各科室转转。” 年轻护士走过来,对著赵运良喊道:“老师好。” “彩蝶也卫校毕业了?” “嗯,去年刚毕业的。” “怎么没去医院实习?” “我不想当护士,我想当医生,正跟著王姨学手艺,准备过两年参加医生的考试。” 对方和赵运良说话的时候,还用眼角一个劲地膘陈北,想看又不敢正眼看。 赵运良说道:“这位就是陈老板,咱们的拖拉机厂就是他接手的。” “真的假的,这么年轻?。” “呵呵,我还能骗你么?” 彩蝶不愧是上过中专的,高学歷人才,见过世面,对著陈北伸出了小手,“我叫陆彩蝶,你叫什么?” “陈北!” 陈北捏住她的四指,轻轻跟她握了一下。 隨后,对方便带著两人,从一楼走到转到了三楼,又从三楼的另一侧转了下来。 这家医院有综合內科,就是现在王医生待的办公室。还有,呼吸內科、消化內科、肾內科、儿科,有一间专门的血液透析中心,有检验室、x光透视室。 外科有胸外科、骨科、泌尿外科和普通外科,三楼有两间手术室,现在也是落满了灰尘。还有单独的妇產科和耳鼻喉口腔科,能拔牙补牙种牙。一楼也有急诊室。 除了一个综合內科,现在各个科室都空了,屋子里只剩下一些设备孤零零地在那里吃灰。二楼的病房中,还存了大量的病床,都拆成了零件堆在一个屋子中。 不亏是曾经的二级甲等医院,科室设置的都比较全面。 二级医院的意思就是地区性的医院,处於一级和三级中间,相当於县医院和区医院的级別。 甲等,就是在二级此类医院中,医疗条件是最好的。 当然这个二级甲等,评选的时候,还是十几年前,这家医院最巔峰的时候。 当时的整体医疗环境算是比较薄弱的,评选相对容易。 后来拖拉机厂没落之后,这家医院就再也没有进行过评比,以现在的条件,就算是恢復成巔峰水平,恐怕连个二级都评不上,更別说甲等了。 现在医疗设备的技术更迭很快,要想重新把医院办起来,这些设备有一些恐怕都已经过时了,还是应该找一个专业的人諮询一下。 一边看,陈北就在脑中想著发展方案。 但不管怎么样,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这家医院全部装修一遍,做一个全面的升级。 第二步就是把医疗服务人员全部配齐全,才能考虑接下来的发展。 参观完,陈北和赵运良出了医院,步行往学校走去,学校就在这条路的尽头,相隔几百米,学校占地45余亩,现在有学生1200人,从小学到中学,一共25个班级,放在江城,也算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学校。 两人一边走,赵运良就一边讲学校的歷史,以及取得过哪些成绩。 后面,医院门口陆彩蝶眼巴巴的望著。 王医生送病人出来的时候,突然拍了她一巴掌。 “小妮子,別乱想,人家就不是咱们这些人能够得到的,想也是白搭。” “姨,他现在是不是干院长?以后要经常在这里办公?” > 第120章 剥离三產 第120章 剥离三產 学校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两栋三层教学楼,一个大食堂,一个標准的操场跑道。 此外还有篮球场,水泥桌球檯,网球和羽毛球场地,还有一些健身器材。 因为当初建设这座学校的时候,正是拖拉机厂的上升期,建设成本投入不小。 赵运良还想给陈北介绍一下各科老师们,陈北並没有答应,只是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一会,体验了一下当校长的感觉。 校长办公室挺简陋的,一套沙发都磨得起皮了,桌子也不大,就是普通的办公桌。但老头爱好倒是不少,窗台上种了一大堆盆景,在跟陈北说话的时候,还拿著喷壶给一株小叶粗乾的盆景浇水。 至於学校的收费问题,陈北让他综合一下附近几所学校的收费水平,定一个中下游的標准,等过段时间张贴出来。 现在的学校虽然不收学费,但是却要缴学杂费,城里学校的每个学期要收两三百块钱,还有书本费、班费、试卷费、水电费这些。 食堂吃饭也是要提前交钱的,每餐5毛到一块钱不等。 还有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那就是借读费,每个学生每学期至少要好几百。 陈北也没指望学校替自己挣钱,他对赵校长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能够给自己的老师发下工资来,別让他贴钱就行。 如果是家庭实在困难的学生,也可以申请减免费用和餐费补贴,这一块学校要成立专门的审核审批委员会,对学生家庭进行考察。 不搞一刀切,爭取让每一个学生都能读得起书,学校也能照常独立运营。 陈北讲完自己的想法,赵运良对他的態度就逐渐有了变化,感觉就像是从心里真正认可他一般。 陈北自然不需要他的认可,继续说道:“未来,我们还要设立奖学金,奖励给年级1 前几的学生,让他们知道知识是可以挣钱的。” “如果学生成绩优异,家庭困难,补充毕业之后,无力继续深造的,学校也可以设立一块助学金,帮助他们儘可能地完成大学学业,前提是足够优秀才行。” “还有,你要好好抓一下中学的教学质量,爭取把高中录取率提上去,现在的高中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几,一个班级中只能考上个位数,你要是把这个指標提上去,那我们就可以像是其他私立学校那样,多收点有钱人家的孩子,老师们的福利也能更好。” “等到过几年,把底子打好,我们看看能不能也自己办一所高中,把硬体和软体都搞上去,升学指標也搞上去,那才是挣钱的时候。” “这样,从幼儿园到高中,都齐全了,到时候我们就组建一个教育集团,我当董事长,给你个二把手干著,再给你配一辆小汽车,保证教育局的人见到你都点头哈腰。” 赵运良嘿嘿笑著,“我没那么大的理想,只要能把这所学校办好就挺好。” “你要是没这么大理想,那就別干校长了,换个有理想的来。老赵,你才五十多,正是干事的好时候,没事就多琢磨琢磨怎么发展。咱们又不是国企了,你也別想著六十就退休,你这个身体干到七十岁应该没问题吧。” 赵运良只能点头称是。 离开学校之后,陈北就沿著这条街来回溜达了两趟,看看自己的门头房都在做著什么小生意。 並且还主动跟店主聊一聊,最近生意怎么样?这条街上的人流大不大?有没有捣乱的,比如收保护费,或者是小混混之类的。 有些店主还能正常说话,有些店主看他跟看傻子一样。 这条街上,生活的都是一个厂的职工,大家相互都认识,哪有不长眼的小混混敢来这里闹事? 厂子里也是有小混混的,但他们也不会在自家地盘上闹事。 陈北挨了白眼,还挺乐呵,溜达著就回到了办公楼。 他走这一圈,工人大礼堂中已经开完会了。 陈建国並没用老厂长的办公室,而是挑了一间副厂长的。 老厂长还要跟他並行一段时间,做一些工作上的交接。 原拖拉机厂一共有五位副厂长,全部都回到了车间工作,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离职。 陈北推开门,就发现他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咋啦?把你愁成这样。” “唉,没收购之前还一心盼著收购。现在收购了,发现这才是困难的开始。原厂中的在职员工就有450多人,但现在咱们的业务根本没法开展。这些人该怎么安排?总不能让他们整天閒著,没事领工资吧。” “原先的时候不都做过计划吗?年龄到了50的,提前办理內退,厂子里留下几十个技术好的。其他人全部转三產。” “办理內退,成了退休工人,不也是我们养著,而且一点活都不用干。” “当然不一样,內退只拿生活补贴,比工资成本要少一半。他们拿著內退工资,自己做点小生意也挺好。” 陈北並没有跟陈建国说,过上两年退休金就是国家接管了,不归企业发放了。 对方的考虑的是以后的长期成本,所以才挺愁的。 陈建国拿著花名册翻了一通,说道:“50岁以上的能占20%左右。一次內退小100人啊“” q “对,45岁以上的,如果愿意,你也可以给他办。当然这里面有些技术过硬的人,你要提前打听好,这一批人要留著,他们如果申请不要批准。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把能干活的留住,年纪大的筛掉。” “至於三產具体要干些什么?我还要琢磨琢磨,过几天我会在厂里贴出几份招工简章来,让他们自己报名。” 陈建国点点头,无声的嘆了口气,觉得自己这个老子已经不如儿子了。 “爸,你的注意力不应该放在这些事情上。之前不是让你跟江南大学那边联繫了吗? 现在咱们公司也算是正式註册了,你可以跟他们签订一些书面的协议了。比如共同成立汽车研发实验室,又或者是某一个细分区域的课题。我们出钱,他们出人,先把这一块项目立起来。” “好,之前就一直跟工程学院和机械设计学院的教授聊著,他们都挺感兴趣的。” 陈北问道:“那你认不认识,江南大学的校长?” “校长,我咋能认识?院长,我也不认识,我联繫的都是专业领域的教授。” “一回生两回熟嘛,多跑两趟不就认识了。等到咱们公司跟他们签约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校领导出面主持?这样我先拿出200万来,你找几个课题,双方达成深度的战略合作,搞一个小仪式,先把动静搞起来。 陈建国狐疑的问道,“你这么大手大脚花钱,你那老岳父会同意?还有收购厂子这么大的事情,他就不露个面?” 陈北沉默片刻,才说道:“爸,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觉察到,所有的钱都是我自己挣的。那个老岳父也是你给我强加安上的,根本就不存在。” 陈建国其实早有怀疑,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儿子比自己强。 听到陈北这么说,他长嘆一口气,“我说呢?那这家汽车製造厂都是咱老陈家的產业? ” “不是,还有市政府的20%呢。 “老子算是给儿子打工?” “一年100万,干不干吧?” “正好能发挥我的专业特长,我觉得这份职业挺好。” “那您就別矫情了,最近这段时间,您主要的任务就是跟江南大学的高层联繫一下。 联繫不上校长,那就联繫一个院长。签约仪式我要去。 陈建国眉头又皱起来,问道:“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给一个特招的名额。我已经三天没有学习了,这个破成绩提升也提升不了多少。要考江南大学,肯定是考不上的。” 陈建国有些震惊地问道:“陈北,你不会是为了让自己特招进江南大学,专门收购了这家破產的拖拉机厂吧?” “我至於为了吃点醋专门包一锅饺子?我这么厉害的人才,去哪个学校,不都是给他们增光添彩的。江南大学要是不要我,转头我就给自己找一个更加厉害的学校。现在的千万富翁都是可以写进名校的校友录里。” “那確实,行,这事我给你上上心。” 跟陈建国聊了一会,陈北又在办公室里给装修老张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回来一趟,自己还要交给他一个大活。 老张现在队伍已经发展到了20多人,靠著给回春堂装修门店,也挣了不少钱。 现在开著一辆二手夏利,手里拿著二手大哥大,跟著王建国的团队在外地监督装修。 接到陈北的电话,接著就开始往回赶。 傍晚,老张就已经出现在红星汽车製造厂的门口。 陈北领著他来到医院,让他按照现在三甲医院的標准,对这里进行重新装修。 老张心情有些忐忑,他也不知道三甲医院是什么装修標准。 但装修无外乎几点,水电、管道、墙面、地面、木工,还有配套设施,他虽然不懂,但是却可以学,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看完了医院,陈北领著他又看了看食堂,只不过却没有让他著急进行装修。 因为陈北心中还没有计划好,这个食堂到底要不要做下去。 但是这么大一个地方,不当大食堂,又能做什么? 正当他蹲在门口抽菸思索的时候,一个穿著一中校服的身影从他面前溜达著经过。 这个身影拎著一个饭盒,一边走,一边踢著石子,嘴里还哼唧著歌曲。 “小嘛小二郎,背著那书包上学堂。 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 只怕先生骂我懒哪,没有学问嘍,无顏见爹娘。” “顾奈!” “啊?” 身影突然跑开一段距离,才回头张望。 “你又逃课了?” “陈北,你不是也逃课么,你还说我。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 “放屁,你蹲这里拉屎吧。” “女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粗俗,你过来,我让你参谋件事情。” “什么?” “你说这个大食堂怎么才能挣钱?” “怎么都不挣钱,这条街上这么多卖饭的,他占了这么大一个地方怎么挣钱?除非所有人都到他家来买饭。” “开饭店呢?” “饭店嘛,不好说。不过开在这个地方也卖不上价去,路边没有多少停车的地方,有钱人估计也不会来。” “那你说干什么好?” “我觉得干批发最好,从义乌那些地方批发一些便宜的小玩意,两块钱一个,最好卖。” “两元超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