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恨我三年,放手后她却崩溃了》 第1章 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 (ps:老作者,质量有保证,每天保底更3章!喜欢的麻烦加个书架谢谢!) ———————————————— 苏杭市人民医院。 “嘶——” 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袭来,林天佑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 “我……死了吗?” 他艰难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纯白。 紧接著,嘈杂的人声穿透耳膜,將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醒了!他真的醒了!” “天哪,简直是奇蹟!从那么惨烈的车祸里活下来,居然没受什么重伤!” 林天佑撑著沉重的脑袋坐起身,环顾四周。 几名白大褂医生和护士正满脸震惊地看著他,见他醒来,立刻围了上来。 “小伙子,別乱动,你刚醒过来,感觉哪里不舒服?” “你的家人呢?需要我们帮你联繫吗?” 面对医护人员关切的目光,林天佑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家人? 他哪来的家人。 他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 虽然后来结了婚,妻子还是苏杭大学曾名动一时的校花——叶凌宣。 但这段婚姻,不过是座囚笼。 结婚三年,叶凌宣待他,始终如待一个陌生人。 他们的相识,源於大学校园里的一次偶遇。 林天佑对她一见钟情,而叶凌宣,那朵高岭之花,却始终对他冷若冰霜。 直到毕业,他也没能敲开她的心门。 后来,林天佑將所有精力倾注於事业。 他带领团队研发出一项核心科技专利,一举积累了过亿身家。 恰在此时,叶凌宣的家族企业陷入绝境,濒临破產。 林天佑闻讯,毫不犹豫地將全部身家注入,填补了那个巨大的窟窿,甚至以无偿的方式进入她的公司,亲手为她力挽狂澜。 在他的运筹帷幄下,公司起死回生,蒸蒸日上。 两人也顺理成章地步入婚姻殿堂。 林天佑知道,叶凌宣心里住著一个“白月光”,嫁给他,不过是权衡之下的选择。 但他不在乎,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掏心掏肺地付出,终有一天能融化那座冰山。 可三年过去了,他的付出只换来更深的冷漠。 不久前,那个“白月光”从国外归来。 叶凌宣与他的联繫日渐频繁,林天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却选择了默许。 他甚至说服自己: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幸福吗? 哪怕她的幸福里,没有自己。 直到今天。 今天是叶凌宣白月光的生日。 只因她一句话,他便冒著倾盆大雨,驱车赶往邻市,只为买一个她指定的蛋糕。 归途中,因雨天路滑,急於赶时间,他出了车祸。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拨通了叶凌宣的电话。 换来的,却是她冰冷刺骨的质问: “林天佑!你答应过两小时內送到!办不到就別承诺!耽误了浩晨的生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电话那头,只剩下决绝的忙音。 那一刻,林天佑的心,彻底死了。 他终於明白,自己三年的掏心掏肺,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独角戏。 一个不爱你的人,就算你为她而死,她也不会有半分动容。 “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他低声自嘲,嘴角勾起一抹悲凉的弧度。 还好,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没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病房的寂静。 林天佑接起电话,不等开口,里面便传来尖锐的咆哮: “林天佑!让你送个蛋糕怎么这么久!叶总说了,十分钟內你要是到不了,立刻离婚!” 打电话的是叶凌宣的秘书,刘瑶。 在公司,他是副总,而她不过是个小小的职员。 林天佑想不通,她哪来的底气对自己颐指气使。 还送蛋糕? 自己差点就为了这破蛋糕命丧黄泉! 林天佑的眸子骤然变冷,唇边泛起一丝讥誚的冷笑。 “刘瑶,是吧?” “你在这里狗叫你妈呢?” 电话那头的刘瑶显然愣住了。 林天佑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闭上你的嘴,给我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森寒: “另外,替我转告叶凌宣。她想要蛋糕对吧?好啊,让她自己去买!” 说完,他径直掛断了电话,將手机扔到一旁。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奢华的ktv包厢內,灯红酒绿。 几个衣著光鲜的男女围坐在一起,中央的女子尤为引人注目。 她身著一袭洁白长裙,长发如墨,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妆容精致,气质清冷,一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寒星。 正是叶凌宣。 她身旁,坐著一个染著黄髮的白净男子,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王浩晨。 叶凌宣秀眉微蹙,看向一旁的刘瑶:“林天佑怎么说?” 刘瑶还沉浸在刚才那通电话的震惊中,她握著手机,满脸错愕。 那个一向温顺谦卑、对叶凌宣言听计从的林天佑,居然敢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 还让叶总自己去买蛋糕? 这世界是疯了? 谁不知道林天佑是叶凌宣最忠实的追隨者? 过去,叶凌宣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让他擦鞋,他都得感恩戴德地跪下。 足足过了半分钟,刘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 “叶……叶总……林天佑他……他说,让您自己去买。”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在场的都是大学同学,当年谁没见过林天佑对叶凌宣那副鞍前马后、百依百顺的模样? 买个蛋糕而已,他居然敢拒绝? 叶凌宣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 她当著王浩晨的面,说要给他准备一个最特別的生日蛋糕,这才差遣林天佑跑这一趟。 “叶总,这个林天佑太囂张了!他刚才还让我滚呢!” 刘瑶回过神来,愤愤不平地告状。 一旁的同学也纷纷附和: “凌萱,这林天佑怎么回事?翅膀硬了?结婚才多久,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就是,以前他不是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著吗?” 叶凌宣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惯有的镇定。 她端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淡然道:“算了,他大概是有事耽搁了。” 话虽如此,她的心却被莫名地刺了一下。 正如他们所说,她早已习惯了林天佑的无条件服从。 他的任何一次拒绝,都像是在挑战她习以为常的权威。 今天,他到底是怎么了? 第2章 对叶凌宣,已经没感觉了 “叶总,这个林天佑简直欺人太甚!你当初的选择,真是再正確不过了!” 一个女同学端著酒杯,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没错!萱萱,这种自私自利的男人,一天都別多忍,赶紧离了乾净!” 另一人附和道,仿佛林天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角落里,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同学笑意盈盈地看向叶凌宣和王浩晨,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刻意的撮合: “要我说啊,你跟王浩晨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闻言,王浩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得意弧度。 他挺直了腰背,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 放眼整个苏杭,叶凌宣都是那金字塔尖上的明珠,是无数男人梦寐而不可及的女神。 而这样一位绝色佳人,竟为自己倾心了这么多年。 这份荣耀,足以让任何男人嫉妒到发狂。 他这次回来,目標明確,就是要跟叶凌宣在一起。 唯一的阻碍,就是叶凌宣和林天佑的婚姻。 “浩晨,到你点的歌了!” 身旁的人推了推他。 “好。” 王浩晨轻轻頷首,姿態优雅地拿起酒桌上的话筒。 他站起身,目光如磁石般牢牢锁在叶凌宣身上: “萱萱,这首歌是为我们而唱的,一起,好吗?” 不等叶凌宣开口,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好啊!好啊!今天终於能见证我们班的金童玉女合唱了!” “快!我手机都准备好了,必须给你们拍下来当纪念!” “……” 起鬨声此起彼伏。 唱完歌。 叶凌宣默然回到座位,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晃动的酒杯。 王浩晨面带微笑,端著一杯红酒,身姿从容地走了过来。 “萱萱,喝一杯?” 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確,最好能將这个美人灌醉。 到时候就能生米煮成熟饭。 將叶凌宣彻底拿下! 叶凌宣却毫无反应,只是低著头,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萱萱?” 王浩晨微微蹙眉,心中掠过一丝不悦, “怎么了?你好像心不在焉的。” 叶凌宣猛地回过神,她下意识地摆了摆手,声音有些飘忽:“算了,今天喝得有点多了。” 她的思绪一直在想林天佑的事。 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她知道,林天佑爱她,爱到了尘埃里,爱到了卑微入骨。 以前,她只要和王浩晨出去,林天佑的信息就会像催命符一样, 隔几分钟就发来一条,小心翼翼地问她在哪,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可今天呢? 几个小时过去了。 林天佑居然一个字、一个电话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反常得让她心慌。 她甚至一度以为是手机信號不好,反覆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屏幕上空空如也。 林天佑真的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 一股莫名的怒火,夹杂著一丝被忽视的委屈,从心底窜了上来。 林天佑难道就不担心自己吗? 她可是和王浩晨在一起! 他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 还是说……是自己这段时间做得太过分了? 不管怎样,林天佑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她与王浩晨的曖昧,他嘴上不说,但叶凌宣能感觉到,那份沉默背后,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压抑。 他只是因为爱她,才將所有的委屈和不堪,生生吞进肚子里,装作一无所知。 对於林天佑,叶凌宣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半分感情的,甚至心底里还藏著厌恶。 三年前,叶家风雨飘摇,公司濒临破產,巨额债务如同一座大山,压得整个家族喘不过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家要彻底完蛋时,是林天佑,那个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出手了。 他解决了叶家的大麻烦。 可他想的东西,叶凌宣心里很明白。 不就是想著跟自己在一起么? 虽然他没有提出什么过分要求,但这种彻底付出,又不求回报的样子,让她更加难安。 叶凌宣至今都觉得,林天佑是趁人之危。 虽然两人结婚只是名义上的,三年来,她从未让他碰过自己分毫。 但仅仅是“林天佑的妻子”这个头衔,就足以让她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噁心。 忽然,一个冰冷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叶凌宣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明白了! 林天佑手上,还握著公司几个价值超过十亿的核心大合同! 他是项目绝对的核心负责人! 他该不会……是想用这个来要挟自己吧?! 所以他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所以才敢无视她! 这几个合同,是关乎公司未来的关键! 他要是撒手不管,甚至从中作梗,叶家將立刻被拖入万劫不復的债务深渊! 想通这一点,叶凌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果然,林天佑还是那个林天佑! 三年前用卑劣手段,三年后,又想用公司来胁迫她! 不过,怒火过后,叶凌宣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算如此,她又能怎么办? 那几个合同,离了他真的不行。 深吸一口气,叶凌宣压下心头的翻涌。 在公司彻底稳定之前,只能先忍。 “不好意思,浩晨,”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歉意的微笑,“我有些急事,必须回去一趟。” “啊?” 王浩晨的笑容僵在脸上,“可是……萱萱,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答应过要陪我的。” “浩晨,真的很抱歉,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必须马上处理。” 叶凌宣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便抓起提包,起身就走。 不等王浩晨再说什么,她的身影已经快步消失在ktv走廊。 王浩晨站在原地,眼中满是失落和不甘。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地笑了。 没关係,等她离了婚,真正属於自己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 深夜的马路,冷风习习。 叶凌宣坐进计程车,声音带著一丝著急:“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她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一点多了。 半个多小时后,计程车停在了別墅门口。 叶凌宣推开门,迎接她的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难道他睡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不可能! 只要她没回来,林天佑是绝对不会睡的。 以往,无论多晚,他都会固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为她留一盏灯,等她回家。 她快步上楼,推开林天佑臥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自从结婚,林天佑就搬进了这栋別墅,但两人一直分开睡。 “奇怪,他没回来?” 叶凌宣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她立刻拨通了林天佑的电话。 她想著,等电话一接通,她一定要用最刻薄的语言,好好讽刺一下他那齷齪下作的威胁行为!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嘟嘟”两声后,被无情掛断的忙音。 叶凌宣愣住了。 他敢掛我电话? 她不信邪,再次拨了过去。 结果,依旧是被乾脆利落地掛断。 一股被彻底挑衅的怒火,瞬间衝垮了叶凌宣所有的理智。 “林天佑!你居然敢掛我的电话!”她对著手机低吼。 “不管你现在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医院。 林天佑靠在病床上,掛断电话后。 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与解脱。 以前,他爱叶凌宣,爱到了骨子里,爱到可以放弃一切。 可三年的婚姻,像一把钝刀,日復一日地凌迟著他的心。 当所有的热情与期待,都被一次次冷漠和羞辱消磨殆尽,剩下的,便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失望。 现在,他对叶凌宣,已经彻底没感觉了。 他终於可以,不用再在乎她的任何想法,不用再揣摩她的每一个眼神,不用再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欣喜若狂或痛不欲生。 看她的名字,就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自己又何必在她身上,浪费这仅有一次的生命? 医生刚才已经检查过,除了车祸造成的一些皮外伤,並无大碍。 在医院观察一天,明天就能出院。 林天佑打开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著朋友圈。 很快,一条来自秘书刘瑶的动態映入眼帘。 標题是:希望叶总和心爱的人长长久久一辈子! 下面附著一段视频,正是刚才在ktv里,叶凌宣与王浩晨合唱的温馨画面。 林天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第3章 祝双方有情人终成眷属 指尖轻点,视频应声而开。 画面是用手机竖屏拍摄的,光线有些晃动,却无损於画中人的光彩。 叶凌宣与一个俊美得如同画中走出的男子並肩而立,麦克风握在手中,屏幕上滚动著《因为爱情》的歌词。 他们確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清冷如月,一个温润如玉,站在一起时,连空气都仿佛被渲染得浪漫起来。 歌声流淌而出,缠绵悱惻,动人心弦。 林天佑看到了叶凌宣的眼神。 那双素来只对他展露冰霜与敌意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像一汪春水,几乎要溢出屏幕。 那样的眼神,是他求而不得了三年的奢望。 “挺好的。” 林天佑低声感嘆。 他靠在床头,任由手机的光映在脸上,光影明灭。 他仔细回想这三年,自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飞蛾,一次次扑向那团名为叶凌宣的冷火。 对方早已明言“不喜欢”,他却像个没有尊严的乞丐,舔著脸,一次次乞求那不可能施捨的温暖。 换来的,只有日益加深的厌恶与疏离。 不过,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明天,或许就是后天,他就要和她离婚了。 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生活,终於可以画上句號。 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王浩晨还没有回来。 林天佑刚帮助叶氏集团度过危机。 叶凌宣主动找到他递上一份结婚合约,上面写著三个要求: 一、婚后,未经叶凌宣允许,林天佑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 二、婚姻期限为三年,若三年內林天佑无法打动她,协议自动终止,双方离婚。 三、叶凌宣有权心中想著其他人,林天佑不得干涉。 任何一个人看到这其中任何一条都会觉得离谱。 但当时的林天佑,竟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年来,他恪守著这份屈辱的约定,像个影子一样守护著她,却从未真正走进她的世界。 看著视频里那对璧人,林天佑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自作多情。 在叶凌宣眼中,他或许从来都只是一个跳樑小丑,一个碍眼的摆设。 也难怪,她会那样厌恶他。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小小的爱心图標上轻轻一点,然后,在评论区,一字一句地敲下: “祝双方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並非反语,而是他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他们是真心相爱,他又何必死皮赖脸地当那个让所有人都难堪的第三者? 世界这么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要將自己吊死在她这一棵从不为他开花的树上? 放下手机,林天佑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可意识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精力。 这几天,为了公司的合同,他连轴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身体早已透支。 再加上一场几严重车祸,按理说,他现在应该疲惫得连睁眼都困难。 这感觉,太不合理了。 林天佑的思绪飘回了车祸后的那片混沌。 他记得自己的意识坠入了一个庞大而未知的世界,那里有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承载著一个人一生的记忆。 他以为那是死后的世界,直到他醒来,才发现那些知识、那些技能,如同被刻录进灵魂深处,成了他的一部分。 甚至连这具疲惫的身体,也仿佛被重塑过,充满了力量。 这或许是因祸得福吧。 林天佑深吸一口气,心中最后的决定也变得无比坚定。 明天,回去就和她离婚。 这对她,对自己,都是一种解脱。 …… 另一边,叶凌宣洗完澡,带著一身水汽回到臥室。 柔软的大床没能安抚她烦躁的神经。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髮,索性打开床头灯,拿起了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当看到刘瑶发的那条朋友圈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跟王浩晨唱歌时,刘瑶確实拍了视频,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蠢货居然敢公开发到朋友圈! 刘瑶是她的秘书,微信里加了多少公司高管和重要客户! 这一发,明天整个商界都会知道她叶凌宣的“风流韵事”! 她虽然厌恶林天佑,但他们仍是法律上的夫妻。 在离婚协议签署之前,她叶凌宣是注重名声和界限的。 现在刘瑶这么一闹,別人会怎么看她? 堂堂叶氏集团总裁,一个在婚姻內与旧情人唱情歌的轻浮女人! 那些合作伙伴会如何评估她的信誉和人品? 果然,朋友圈下方,点讚和评论已经滚了几十条。 忽然,一个熟悉的头像闯入视线。 是林天佑。 他不仅点了赞,还留下了一句评论:“祝双方有情人终成眷属。”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蹺感涌上心头。 林天佑是爱她,是纵容她,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上次她只是和王浩晨通了个电话,被他撞见,他虽然什么都没说, 但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之后连续几天的沉默失落,她都看在眼里。 可这次呢? 他亲眼看著自己和別的男人合唱情歌,居然还能风轻云淡地点讚祝福? 这太反常了! 叶凌宣的眉头紧紧蹙起。 她明白了。 林天佑肯定生气了,这是在阴阳怪的嘲讽! 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她咬了咬牙,“我本来就不喜欢你!我们结婚前白纸黑字签了合同!你压根就没权利干涉我的任何行为!” 怒火中烧,她拨通了刘瑶的电话。 这种该发不该发的东西,她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电话几乎是秒接,那边传来刘瑶惊慌失措的声音: “叶…叶总…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叶凌宣的声音冷得像冰: “刘瑶,我问你,你朋友圈发了什么?!” 听到这冰冷的质问,刘瑶的声音瞬间结巴了: “啊…这…我,当时氛围太好了,我就想发条朋友圈庆祝一下……” “庆祝?!” 叶凌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的怒火, “是谁给你的胆子,发关於我的私人视频?!马上给我刪掉!后面你不用来上班了!” “啊?!” 电话那头,刘瑶直接被嚇哭了,声音带著哭腔: “叶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知道您这么在意!我…我马上刪除! 您看在我在公司为您干了这么久的份上,就放过我一次吧!”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只有刘瑶压抑的啜泣声。 半晌,叶凌宣才缓缓开口:“职级降两级,取消今年全部奖金。再有下一次,直接给我走人!” 说完,她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电话那端,刘瑶瘫坐在椅子上,心臟狂跳不止。 她使劲拍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本是拍马屁,结果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差点把饭碗都弄丟了! 她想不通,叶凌宣不是喜欢王浩晨吗? 朋友圈里这么多人祝福,她不应该高兴吗? 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叶凌宣掛断电话,將手机重重地扔在床头,烦躁地关了灯。 …… 第二天,阳光明媚。 林天佑在医院做完最后一次检查,確认身体无碍后,办理了出院。 车子已经报废,他只能打车回家。 计程车停在熟悉的別墅门口。 刚准备开门,就听到了叶凌宣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第4章 保留的记忆和能力 那是一种林天佑从未听过的温柔,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叶凌宣的声音很轻。 很难想像,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如霜的叶总,竟也会有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林天倚在门外,无声地嘆了口气。 只可惜,这份温柔,从来都不是为他。 甚至不用去猜,电话那头的人,只能是王浩晨。 他自嘲地笑了笑。 起初,叶凌宣还懂得遮掩,如今,竟已在家中如此肆无忌惮了吗? 在他的面前,与另一个男人调情,这已经不是不把他当丈夫,而是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三年的时间,马上还有一个月就到了,时间一到我马上跟他离婚。” “我只是担心到时候他会死缠烂打。” “嗯嗯,你知道的,我一直都討厌他,看到他就觉得噁心。” “你別多想,这三年来,我一根手指头都没让他碰过。” “……” 討厌……噁心么? 林天佑的眼神掠过一抹苦涩。 可当年那场婚姻,並非他强求啊。 那时叶家大厦將倾,是他倾尽所有,帮叶家度过了危机。 他从未想过要什么回报。 或许是出於愧疚,又或许是为了彻底断绝其他追求者的念想,是叶凌宣主动拿著那份合约找上门。 她觉得,给林天佑一个“丈夫”的头衔就已经是对他的恩赐了。 若是以前,他或许真的会像个卑微的乞討者,跪下来求她不要离开。 但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 林天佑掏出钥匙,开门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熟练。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电话那头的温柔戛然而止。 叶凌宣猛地掛断电话,眉头紧锁,警惕地望向门口。 她早已准备好了一连串的质问,等著他像往常一样,畏畏缩缩地过来解释昨晚的失联。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林天佑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径直越过她,准备上楼。 这一下,她所有准备好的指责,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她胸口发闷。 叶凌宣终於无法忍受这种被无视的屈辱。 她猛地转身:“林天佑!你给我站住!” 林天佑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著一丝疏离与困惑。 “叶总?有事吗?” 叶总? 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叶凌宣的耳朵里。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年来,无论她如何冷眼相向,如何明令禁止,他总是死皮赖脸地喊她“萱萱”。 时间久了,她甚至习惯了那个称呼。 为什么现在,他突然改了? 而且,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她所预想的任何愤怒、委屈或是心虚。 他不该主动跪下来认错吗? 一连串的问號在叶凌宣脑中炸开,让她心烦意乱。 她咬了咬下唇,在短暂的沉默后。 “刘秘书那个朋友圈,我……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出去的。” 林天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哦,你说那个啊。昨天我看到了,你们的歌唱得確实不错。” 叶凌宣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居然在关心歌唱得好不好? 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她都把台阶铺到他脚下了,他难道不应该顺势道歉,然后乞求她的原谅吗?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有点累,中午下来做饭。” 林天佑说完,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叶凌宣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许久都无法动弹。 她感觉,林天佑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一个人可以变,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刚才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慕、痛苦、挣扎…… 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平淡。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憋闷涌上心头,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跌坐回沙发上,脑中飞速运转。 “难不成……他是在欲擒故纵?” “合同期限快到了,他发现以前的哀求对我没用,就想出这种冷处理的法子来吸引我的注意?”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让她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得到些许安慰。 林天佑不喜欢她? 怎么可能? 他在自己身上下了多少功夫,她是知道的。 “不得不说,林天佑,你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叶凌宣望向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可惜,我们到此为止了。不管你耍什么花样,这婚我离定了!” “这些年跟你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你根本没办法跟王浩晨相比!” 想到王浩晨,叶凌宣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也变得柔软起来。 等离了婚,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了。 她和浩晨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小时候,她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著小哥哥。 他们在田埂上追逐嬉戏,在老槐树下玩过家家。 她甚至还记得,有一次自己失足落水,是王浩晨不顾一切地跳进冰冷的河里,將她救了上来。 只是后来,山体滑坡冲毁了村庄。 村庄里面所有的人都搬走了。 直到大学,缘分让他们重逢,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可好景不长,浩晨哥很快就去了国外,他们终究没能来得及在一起。 但她的心里,始终只有他一个。 后来,林天佑才闯入了她的生活…… 叶凌宣摇了摇头,將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 “等会吃饭的时候,就跟他摊牌,谈离婚的事。” …… 十一点。 林天佑从楼上下来,准备做饭。 这三年,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叶凌宣的生活起居。 现在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 他对叶凌宣没有恨。 以前那些事情,都是他自己自愿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怪,只怪当初的自己太愚蠢。 平淡的度过最后的日子。 然后两人离婚,互不相欠,以后也再也不见。 林天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他打算做几道家常菜。 当他拿起蔬菜,准备清洗时,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煮、燉、燜、炒、炸、烤…… 成千上万种菜餚的製作方法,无数种食材的处理技巧,仿佛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些记忆,来源於他车祸后进入的那个奇异世界。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拿起菜刀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刀光闪烁间,土豆丝细如髮丝,肉片薄如蝉翼。 他不仅继承了记忆,还继承了那些记忆主人的所有能力! 那些感觉如此真实,仿佛他真的已经当了数十年的顶级大厨。 很快,林天佑的动作越来越行云流水。 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了令人垂涎欲滴的浓郁香气。 第5章 儘快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一个小时后。 林天佑端著几盘热气腾腾的菜,稳稳地走向餐桌。 沙发上,叶凌宣看著他从容不迫的背影,仿佛昨晚的事情从未发生。 一股慍怒悄然涌上心头。 也好,等会儿自己主动提出离婚,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装得下去! “林天佑,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林天佑將菜餚一一摆好,头也未抬,声音平淡无波: “嗯,我正好也有事跟你说。过来吃饭吧,边吃边聊。” 叶凌宣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后,还是起身走到了餐桌旁坐下。 从昨夜至今,她几乎粒米未进,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这些年,一直是林天佑做饭。 味道中规中矩,谈不上多好。 平日里,除非万不得已,她寧愿在外面解决。 一来是饭菜確实不合胃口,二来,她实在不想与林天佑单独相对。 但今天,或许是这顿饭有著特殊的意义。 毕竟,这大概是他们离婚前最后一餐了。 她便默许了这次共处。 林天佑盛好两碗饭,在她对面坐下。 “隨便吃,別客气。” 他说完,便自顾自地夹起一筷子土豆肉丝送入口中。 下一秒,一股极致的鲜香在味蕾上炸开。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脑海中那些陌生的“记忆”来烹飪。 这味道,竟比他吃过的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都要惊艷! 可以说,是他这辈子尝过最美味的土豆肉丝。 “嗯,不错。” 林天佑不自觉地低声赞了一句。 叶凌宣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也夹起一筷。 入口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肉丝滑嫩入味,土豆丝爽脆弹牙,裹著浓郁的酱汁,咸香中透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甜,锅气十足。 每一口,都是肉香与土豆清甜的完美融合,油润而不腻,鲜香得让人几乎要吞下舌头。 身为总裁,她出入过无数顶级餐厅,山珍海味早已尝遍。 可就是这样一盘家常的土豆肉丝,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紧接著,更大的震惊攫住了她的心。 林天佑的厨艺,何时变得这般出神入化了? 即便她很少在家吃饭,可一个人的厨艺,怎可能在短短一段时间內精进到如此地步? 这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是自己太饿了? 她的目光转向另外两盘菜。 一道可乐鸡翅,色泽红亮,酱汁浓稠; 一盘清炒时蔬,碧绿生青,清爽诱人。 她一一尝过,然后,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叶凌宣抬眸,看向对面的林天佑。 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安静地吃著饭。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他背著我,偷偷去学了厨艺? 叶凌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就算他费尽心思准备这顿饭,又如何? 离婚的决心,绝不会因此动摇。 一顿饭,两人相对无言,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饭后,叶凌宣放下筷子,正要开口。 林天佑却抢先一步。 “叶总,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免得日后麻烦。” 来了。叶凌宣眉头微蹙,语气冷淡:“什么事?” “三年前,你给了我一份结婚合约,对吧?” 林天佑抬起眼,目光平静而郑重: “这三年来,我应该没有违反合约的任何条款吧?” 叶凌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果然,合约期限將至,他慌了。 想用这顿饭来挽回自己? 可她心里的人不是他,做再多也是徒劳。 林天佑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好,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这样离婚后,我们也不会因为合约的事再起纠纷。” 闻言,叶凌宣的心猛地一沉,瞳孔骤然紧缩。 “你……你说什么?” 林天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知道,这几年我让你很厌恶。我承认,以前是我错了。 明知道你心里有別人,还非要不顾一切地闯进你的生活。说实话,我自己都討厌曾经的自己。”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真正的释然。 “正好,你的白月光也回来了。我们儘快把离婚手续办了吧,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这番话,他说得云淡风轻,不带一丝情绪的波澜。 他彻底放下了。 从此,叶凌宣的一切,都將与他无关。 叶凌宣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 她设想过无数次林天佑服软、哀求的画面,却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平静地,主动提出离婚。 他那么爱她,爱到卑微入骨,怎么可能? 一股莫名的酸涩猛地涌上心头,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他的无条件付出,习惯了他那卑微討好的姿態。 可如今,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斩断了这三年的纠葛。 这让她如何接受? 要提离婚,也该是她! 他凭什么? 叶凌宣咬紧了下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林天佑,你说得没错,我爱的人不是你。我同意离婚,但是公司那几个合同……” 她最怕的,就是林天佑破罐破摔,拿公司利益来威胁她。 如今,林天佑是叶氏集团的核心负责人,手中那几个重点项目关乎著集团的命脉。 他若撂挑子走人,叶氏必將元气大伤。 看著叶凌宣眼中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戒备,林天佑嗤笑一声。 “你……你笑什么?” 叶凌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叶凌宣,叶总,” 林天佑笑著摇了摇头,那笑意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看来,我们同住三年,你却从未真正了解过我。” “不过也正常,”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毕竟你的心里,除了你的白月光,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我林天佑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我承诺过的事,绝不会反悔。 你可以找人接替我的职位,我会把所有资料交接清楚。但叶氏集团未来的路,就与我无关了。” 叶凌宣彻底愣住了,表情写满了惊愕。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天佑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真的能放下这三年所有的付出与不甘? 即便离婚,也不想著报復她一把? 一丝羞愧感,悄然爬上心头。 是啊,正如林天佑所说,他对她的喜好、习惯,了如指掌。 而她,对他这个人,却一无所知。 想到自己刚才那些可笑的揣测,叶凌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无地自容。 第6章 办理离婚手续 “对了,你下午有空吗?” 林天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下午?怎么了?” 叶凌宣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 林天佑不紧不慢,目光落在她身上,话语却很平静: “虽然离我们三年合约到期还有一个多月,但如果双方都愿意,提前离婚也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她消化的时间: “要不,下午就去把手续办了?也省得你天天看我心烦。” 叶凌宣的指甲瞬间掐进了掌心,眼底一抹怒火一闪而过,隨即被冰冷覆盖。 “林天佑!你少在这里自以为是!我什么时候说过看你心烦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离就离!下午就去!”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径直朝楼上走去。 林天佑站在原地,脸上的轻鬆瞬间凝固,化为一片茫然。 “莫名其妙,发的什么脾气?” 下午,民政局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直到踏上台阶的那一刻,叶凌宣仍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盼了三年的解脱,竟来得如此简单、如此……顺畅? 林天佑自始至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挽留,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这还是那个曾经卑微到尘埃里的林天佑吗? 叶凌宣抬眼,望向走在前面的那个挺拔背影,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预感。 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真的……不爱自己了。 办事窗口前,工作人员透过玻璃打量著对面的两人。 “你好,麻烦办理离婚手续,这是我们的证件。” 林天佑的声音平静无波,將两人的证件一併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面前的男人高大英俊,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气度不凡。 身旁的女士一袭白裙,气质清冷,眉眼间虽有疏离,却难掩其美丽。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画报,十分般配,实在看不出要离婚的样子。 “好的,”工作人员收回思绪,职业性地开口,“按照流程,我需要再次確认双方是否都已深思熟虑……” 话未说完,便被林天佑打断:“不用了,我们之间没什么感情,直接办理就好,谢谢。” “啊?”工作人员愣住了。 没感情? 没感情当初为什么要结婚?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洒脱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女方。 叶凌宣眉头紧锁,眼神空洞,仿佛魂不守舍。 这哪里像没感情,分明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既然双方都確认,那我们进入下一步。” 工作人员无奈地递出表格,“请填写离婚登记申请,之后会进入为期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 “三十天內,任何一方反悔,都可以持有效证件和回执单,单方面撤回申请。” “你说什么?” 林天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静期?怎么还有这种程序?” 他有些急切地解释:“我们真的已经没有感情了,她也急著离,这个程序能省掉吗?” 一旁的叶凌宣脸色更冷,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什么叫“她也急著离”? 说得好像她是什么迫不及待要奔向新欢的渣女! “这个……这是法律规定,实在抱歉。”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你们先回去,三十天后,期满即可来领取离婚证。” 林天佑的失望毫不掩饰地掛在脸上。本以为今天就能彻底了断,没想到还要多等一个月,继续当叶凌宣名义上的“丈夫”。 看著他这副表情,叶凌宣心底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这两天,林天佑的变化简直是天翻地覆。 现在,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自己就那么让他嫌弃,连一天都多待不下去? 她重重地跺了一下脚,转身衝出了民政局。 林天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要跟上去。 “帅哥,”工作人员忽然叫住他, “我看你妻子的样子,八成还是不想离。 女人嘛,闹闹脾气,多哄哄就好了。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 林天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说的很好,建议不要再说了。” 他看得出来,叶凌宣是生气了,但绝不是因为不想离婚。 她八成是气还要等一个月,等不及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才借题发挥吧? 他快步追了出去。 车里,叶凌宣坐在副驾驶,侧著头,车窗外的风景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 林天佑嘆了口气,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那个,叶总,”他斟酌著用词,“你不用生气。虽然还有一个月,但我保证不会纠缠你。” “这样吧,我等会就去找房子,儘快从你的別墅搬出去。 这段时间,你和你的……白月光,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绝不干涉。” 说完,他又像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坦荡,补充道: “哦对了,至於財產分割,车子和房子本来就是你的,我一分不要。 到时候,你把这段时间我应得的合同提成和工资结给我就行,你看怎么样?” 林天佑自认为这个方案仁至义尽。 不是自己的绝不贪图,但自己拼死拼活换来的血汗钱,理应拿到。 至於三年前为她填补的窟窿,那是心甘情愿,再要回来,他也没那个脸。 这样,她总该无话可说了吧? 叶凌宣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隨便你。” 说实话,她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按理说,即將挣脱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她该高兴才是。 可不知为何,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反而被一种尖锐的刺痛感占据。 是因为不习惯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吗? 还是因为……他竟真的没有一丝挽留? 对,一定是自己不习惯。 等习惯了就好了。 叶凌宣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等她和王浩晨在一起,一切都会比现在好上千倍万倍! 一路无言。 “你把我送回公司吧,”叶凌宣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今天公司有事。” “行。” 林天佑点头,公司本就在顺路方向。 “对了,叶总,”他目视前方,语气依旧平淡,“我工作上的事,你儘快安排人来对接吧。” 叶凌宣的身体猛地一僵,没有作声,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车在公司楼下停稳,叶凌宣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楼。 林天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这才驱车离开。 第7章 一杯敬自己死去的青春 回到公司,叶凌宣本能地想將自己重新塞进女强人躯壳里。 然而,刚才的事情还是让她心中烦躁不已。 林天佑凭什么? 凭什么用那种近乎解脱的平静眼神看著她? 就好像这场三年的婚姻,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漫长而无聊的苦役,而她叶凌宣,就是那个他急於摆脱的枷锁。 追求她的是他,放弃她的也是他。 这巨大的落差,像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凌宣坐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面前那份价值千万的合同,上面的条款却化作一团模糊的墨跡。 她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从胸腔直衝头顶。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 叶凌宣拿出手机,是任舒雅打来的。 任舒雅,是她认识多年的好朋友。 与叶凌宣的锋芒毕露、强势凌人不同,任舒雅像一株向日葵,永远明媚,永远带著治癒人心的笑容。 在叶凌宣的心中早已將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 这份情谊,並未因岁月流逝而褪色。 任舒雅,如今是华国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顶流影视明星。 她的才华与美貌,让她成为了一朵真正立於云端的高岭之花。 “嗨!” 电话接通,任舒雅那標誌性的甜糯声线传来,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宣宣,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 “小雅,你不是在国外拍时装秀吗?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叶凌宣无奈地勾起唇角,心底深处,她何尝不羡慕任舒雅那样活得纯粹而热烈, 不像自己,被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和一个庞大的企业拖拽著。 这些年,她一直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嘻嘻,当然是因为我忙完啦!刚从时装周杀回来,给自己放个小长假,我回来咯!” “你回国啦?” 叶凌宣顿时心中一喜。 “当然!我已经落地苏杭啦,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 我先去收拾一下,晚上杀去你家找你,宣宣姐,这次可不准放我鸽子哈! 今晚咱们姐妹必须好好聚聚!” “好啊,六点,准时见,不见不散。” 掛断电话,叶凌宣的心情豁然开朗,再看那份合同时,思路都清晰了许多。 傍晚,当叶凌宣在家门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一天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 任舒雅还是那个元气满满的少女,淡紫色软呢短外套,白色荷叶边衬衫,高腰格纹百褶短裙隨著她的动作俏皮地摆动,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 整个人都散发著青春的气息。 “走,上车!” 叶凌宣拉开车门,“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米其林餐厅,老板可是国宴大厨的关门弟子,保准让你大饱口福。” 车內,任舒雅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国外的趣闻。 叶凌宣大多时候在安静地聆听,偶尔附和几句。 任舒雅渐渐收起了兴奋,小心翼翼地试探:“宣宣,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叶凌宣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思考片刻,还是將最近林天佑跟她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等会儿,宣宣,我得缓缓我的三观。” 任舒雅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林天佑主动跟你离婚?你不是应该开香檳庆祝吗?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预想的剧本里,林天佑应该是那个对叶凌宣死缠烂打的角色,怎么现实反了过来? 这剧情反转得比她拍的电影还要离奇,简直像小说照进了现实。 “我也不知道,理智上我应该开心,但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叶凌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他对我的那种態度……真的让我火大!” 任舒雅看著叶凌宣侧脸上那层冰冷的寒霜,一时间语塞。 关於叶凌宣和林天佑的婚姻,她再清楚不过。 在她看来,林天佑简直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绝世好男人。 人长得颇为帅气,还有才华,更难能可贵的是,喜欢了叶凌宣这么多年…… 所有美好的品质仿佛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追求叶凌宣时,他无条件地付出;在她家族企业遭遇危机时,他更是慷慨注资,力挽狂澜。 婚后,他更是任劳任怨,既是忠诚的丈夫,也是得力的助手。 可惜这样的男人,叶凌宣却不爱。 感情的事,外人无从置喙。 任舒雅也不能绝对叶凌宣的想法。 “小雅,你说,他凭什么那么洒脱?” 叶凌宣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困惑, “你知道吗?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告诉我,离婚冷静期也算离婚,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不会干涉我的自由!” “什么叫不干涉?他竟然连一丝一毫的阻拦都没有,连生气的念头都没有!凭什么?” 任舒雅吐了吐舌头,小声说: “这……不是好事吗?他放下了,你也解脱了,可以大胆去追爱,双贏啊。” “我懂!但我就是开心不起来!” 叶凌宣烦躁地打断她, “你不明白他那种態度,就好像……好像三年前是我死皮赖脸地追求他,现在终於轮到他解脱了一样!明明该解脱的人是我!这不公平!” 任舒雅狐疑地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宣宣,你该不会……真的对他產生感情了吧?这种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 “才没有!” 叶凌宣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尖锐而嫌恶,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和林天佑產生感情!我喜欢的一直都是王浩晨!” 喜欢林天佑? 呵,简直是天方夜谭,下辈子都不可能! 只是她自己都为察觉。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臟都为之一紧。 她猛地降下车窗,江边的晚风带著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得她长发飞扬。 她关上窗,也关上了那翻涌的情绪,车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算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笑容, “今天你刚回国,是我们姐妹的私人聚会,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事。” “嘻嘻,好!” 任舒雅立刻配合地转换了话题,“那我刚好有个八卦要跟你说,我跟你说哈……” 舒適的跑车內,再次响起了二人的欢声笑语。 夕阳的余暉將江水染成一片瑰丽的赤金,粼粼波光轻抚著岸边的芦苇盪,一切都显得那么温柔而寧静。 而就在这片寧静的江景之下,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里,林天佑正坐在一个简陋的小马扎上。 找了一下午的房子,他早已飢肠轆轆。 他点了一条烤鱼,两瓶啤酒,一碗米饭,对著滔滔江水,大快朵颐。 现杀的鲜鱼,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响,裹满了浓郁的酱料,再配上豆芽、青笋,在铁锅里咕嘟咕嘟地沸腾。 出锅前,撒上红的、青的、黄的各色辣椒,最后“嗞啦”一声浇上滚烫的热油,鱼肉的鲜香与辣椒的霸道瞬间交织在一起,香气四溢。 林天佑夹起一筷子最嫩滑的鱼肚,送入口中,再灌下一大口山城啤酒。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麦芽的微苦和酣畅,冲刷著一天的疲惫。 他咀嚼著,那滋味,麻辣鲜香,妙不可言。 他忽然笑了。 三年婚姻,机关算尽,委曲求全,到头来,还不如眼前这一筷子鱼肚来得真实,来得痛快。 也罢。 就让这江风,吹散所有的卑微与不甘。 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举起酒瓶,对著辽阔的江面,敬那段卑微的爱恋,敬那场徒劳的追求,也敬自己那早已死去的、苦涩的青春。 一饮而尽。 第8章 令人沉醉的音乐 自从在叶凌宣公司和她分別以后,林天佑就开始在城市周边物色合適的房子。 说来也好笑,他虽然年纪轻轻就积累了过亿身家,但物质追求淡薄的他还没有在自己身上投资过多少东西。 房子车子公司都是叶凌宣的,跟他没关係。 而自己上亿的身价也在三年前给叶家填补了大窟窿。 三年的陪伴,就是一块万年寒冰,也该被捂出几分暖意了吧? 可叶凌宣的心,比寒冰更冷。 “要我说,我以前真是……下贱。” 林天佑低声自嘲。 他仰头,將杯中最后一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股灼热的暖流从喉咙滑入胃里,浇熄了心中鬱结的寒冰。 一瞬间,他只觉得胸中积压三年的沉闷与委屈,如烟云般消散,竟有种前所未有的心旷神怡。 原来,人想开了,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夜色如墨,江上渔歌渐隱,城市的霓虹在远处织成一片迷离的光海。 几杯酒下肚,喝得差不多了,林天佑叫了代驾。 然后准备回家。 林天佑回到家发现叶凌宣不在。 不过也不奇怪。 毕竟自己说了不干涉叶凌宣的事情。 她今天应该迫不及待的跟王浩晨去约会去了吧? 估计晚上也不会回来。 他环视著这个自己亲手布置的房间。 墙角的绿萝,沙发上的抱枕,窗帘的顏色,每一处都倾注了他三年的心血与幻想。 他曾天真地以为,只要用心经营,这里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家。 可如今看来,他与这栋房子的感情,竟比他与叶凌宣的感情还要深厚。 何其荒谬! 忽然,林天佑的目光凝固了。 在客厅的角落,一把琴身雕花的吉他正静静地斜躺在墙角,像一位被遗忘的旧友,蒙著一层薄薄的尘埃。 这把吉他,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品。 最名贵的木料,经由名家大师之手雕琢而成,指板上精雕著“彩云追月”, 面板上镶嵌著“粉蝶恋花”,甚至在音孔的边缘,还有世界级演奏家的亲笔签名。 任何一个外行,都能一眼看出它背后惊人的价值。 那是去年叶凌宣的生日。 他忙前忙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关係,才將这份惊喜捧到她面前。 他知道她痴迷音乐,以为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能敲开她冰封的心。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惊喜。 “你这么投其所好,肯定没安好心!” “林天佑我告诉你,別玩这些心机手段!” 叶凌宣的冷言冷语,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他所有的期待。 然后林天佑就將吉他放在了房间角落,再也没碰过。 就在他准备上前將琴收起时,他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脑海中,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那是来自数个音乐大师们毕生的技艺与感悟。 林天佑鬼使神差地抱起了吉他。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琴弦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他闭上眼,按照记忆中的和弦,拨动了第一根弦。 他自己本身也喜欢音乐。 只是以前没有天赋。 现在他可以尝试一下了。 一首这个世界家喻户晓的《罗纳河之秋》,从他指下流淌而出。 这首曲子难度极高,被誉为世界级的试金石,即便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也不敢说自己能完美驾驭。 但此刻的林天佑,左手在指板上如蝴蝶般翩躚跃动,右手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 古典轮指的细腻,琶音分解的华丽,复合打板的节奏感,动態拨奏的爆发力…… 各种高阶技法被他信手拈来,融为一体。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弹奏中途,他竟即兴改编,將原本热情奔放的弗拉明戈风格,硬生生扭转成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忧鬱的爵士蓝调。 琴声不再是欢快的溪流,而变成了深夜里独自流淌的悲伤之河,每一个音符都在诉说著无尽的孤独与渴望。 音符在空气中舞蹈,那是灵魂挣脱枷锁的吶喊;琴弦在指尖震颤,那是自由旋律的悲鸣。 就在此时,別墅的大门被打开了。 叶凌宣和任舒雅刚在外面吃完饭。 本想去酒吧小酌,但考虑到任舒雅的身份不便,便乾脆回了家。 门一推开,一段清脆而复杂的旋律便如水银泻地般涌入耳中。 两人同时一怔,惊讶地对视一眼。 叶凌宣的第一反应不是欣赏,而是有些生气! 好你个林天佑,竟敢趁我不在家,偷偷闯进我的练歌室! 她本身十分热爱音乐。 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癖好。 她甚至花了重金打造了一个音乐间。 没有她的允许,林天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他不仅进去了,还在里面动她的吉他?! 这简直是在她的雷区上引爆了一颗核弹! “林天佑!” 叶凌宣怒火攻心,正要衝上楼去找他。 “等等!” 任舒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萱萱姐,你仔细听!这演奏水平…… 而且你看,他竟然在即兴改编,把弗拉明戈改成爵士蓝调,这种天马行空的创造力…… 我只有在一些国宝级的音乐大师身上才见过!” 任舒雅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颤抖:“里面……真的是林天佑?” 经过好友的提醒,叶凌宣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是附庸风雅的暴发户,对音乐也有多年的研究。 自然能听出好坏来。 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此刻当她真正沉下心去聆听时,她被那琴声中蕴含的深厚情感与高超技艺彻底震撼了。 这音调像是活了过来一般,直击她的耳膜。 不知不觉,叶凌宣沉浸了进去。 这声音太美妙了! 她从未听到过如此美妙的音乐! 这真是林天佑么? 可……他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半分这样的才华。 她一直觉得,一个人长得帅不帅有没有钱並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才华。 叶凌宣贝齿轻咬下唇。 不对! 就算他技艺再高,也不应该私自动自己的东西吧! 这个男人,果然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今天只是恰好被她撞破,那之前呢? 这三年来,说不定趁她不在,指不定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想到这里,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背升起。 忽然,琴声戛然而止。 林天佑从二楼走了出来,他听到了楼下的动静,循声查看。 正好,撞上了叶凌宣,和一旁满脸惊愕的任舒雅。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林天佑眉头一皱,心中那刚刚获得的自由与轻鬆,瞬间被冲淡了几分。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叶凌宣,你怎么回来了?” 第9章 她居然道歉了? “我怎么回来了?” 林天佑的声音平静,却让叶凌宣有些生气。 “林天佑,这里是我家,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她挺直了背脊,“你来去自由,我这个房子的主人反倒不行?” “什么来去自由?” 林天佑的眉头皱紧。 那是一种他三年来早已习惯的阴阳怪气。 “叶凌宣,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 “呵。” 叶凌宣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 她向前逼近一步。 “林天佑,你別隔著明白装糊涂了。你自己在二楼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的气势咄咄逼人。 “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林天佑的困惑渐渐被一丝怒意取代。 这个女人,是不是永远都活在自己的剧本里,隨意给別人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他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被消耗殆尽。 以前他喜欢叶凌宣,可以选择包容。 但现在她还把自己当做以前的他? “哼,你当我和舒雅的耳朵都聋了吗?” 叶凌宣的声音拔高,“那吉他声哪来的!肯定是你趁我不在家,你偷偷进了我的房间吧? 未经我的允许,私自动我的东西,林天佑,你可真是自由得可以啊!” “吉他?” 林天佑先是愕然,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股混杂著悲哀与愤怒的笑意从他胸腔里迸发出来。 他气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叶凌宣,你是不是傻?你给过我房间的钥匙吗? 我是会穿墙术还是会闪现?没有钥匙,难道我还能飞进去不成?” 叶凌宣的脸色瞬间僵住。 是啊……钥匙。 为了防备他,自己那个房间可是上了锁的。 刚才有点上头,她居然忘记了。 她有些语塞,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那……那你哪来的吉他?我可从没见你买过。” “那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林天佑咧开嘴,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怒极反笑的讥誚。 他猛地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吉他。 那吉他有些旧了,琴身上甚至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我怎么没有吉他?” 他將吉他举到她面前,“这把吉他,我花了很多功夫才搞到的。 在你生日那天,我满心欢喜地想要送给你,结果呢? 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不过也是,你叶总记不得我的事情也很正常。” 他的声音因为微微沙哑。 “我知道,你叶凌宣高贵,我林天佑不配碰你那些珍贵的宝贝。 可现在,我用我自己的东西,影响到你什么了?!” 事实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叶凌宣的脸上。 她瞬间红到了耳根,那股被冤枉的羞耻感,和此刻被揭穿真相的窘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无地自容。 她虽然不喜欢他,却也没想过自己会如此不讲道理地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但林天佑已经懒得去分辨她脸上的复杂情绪了。 自从想通之后,那颗被压抑了三年的心就像挣脱了枷锁,他再也不会把所有的委屈和苦涩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叶凌宣,”他逼近一步,目光锐利如刀,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你那个白月光好哥哥。当初是我林天佑上赶著纠缠你,你不爱我,我不怪你。” “可是,”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也不能血口喷人,用这种骯脏的想法来誹谤我的人格吧? 你捫心自问,这三年来,我林天佑可曾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难道在你心里,我林天佑……就一直都是那么一个下作、齷齪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凌宣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天佑这种毫不留情、字字诛心的態度,是她从未见过的。 以往,哪怕只是她无理取闹的误会,他也会第一时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屁顛屁顛地跑来道歉,然后温声细语地等她气消,再慢慢解释。 而今天,他连等待的耐心都没有了。 也是,他们的婚姻,事实上已经结束了。 他林天佑,再也不用討好她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刺得叶凌宣面色惨白,心口一阵阵地发紧。 一旁的任舒雅眼看气氛降到冰点,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努力打著圆场: “嗨,天佑哥,你別生气嘛。宣宣她……就是喝了点酒,有点不清醒。 今天的事情確实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你消消气,消消气。” 叶凌宣这个闺蜜,向来明事理。 林天佑的怒火是衝著叶凌宣去的,他再生气,也不会迁怒於一个无辜的旁观者。 “抱歉小雅,让你看笑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对不起,林天佑。” 叶凌宣往前一步,低著头,声音轻微。 “……” 林天佑看著她,面色复杂。 结婚三年,他向她道歉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他从未想过,她竟然会先对他道歉。 “真是陌生。” 他轻轻吐出几个字。 他懒得再与她纠缠於这种无聊的口舌之爭。 “没事,”他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道歉,语气却很疏离。 “反正我也习惯了。以后注意点吧,你这大小姐的脾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 他抱歉地看了任舒雅一眼,不再多说什么,抱著吉他转身就要回房。 “对了,叶凌宣,”他走到楼梯口,忽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这段时间你想回来就回来吧,不用顾忌我。我已经在找房子了,找到合適的就会立马搬出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恭喜你,你自由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上二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只留下叶凌宣和任舒雅在一楼,面面相覷,空旷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宣宣,”任舒雅拉著失魂落魄的叶凌宣,將她按在柔软的沙发上, “我感觉……天佑哥的气质好像完全变了。他以前,有这么……这么洒脱吗?” “我不知道……” 叶凌宣喃喃道,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现在脑子里很乱。” “宣宣,我觉得离婚这个事,你真的要再考虑清楚。” 任舒雅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作为一个丈夫,天佑哥做得已经够好了。 你们结婚时那些屈辱的条款我也看过,他能忍受那些,就为了打动你。 三年来,他尽职尽责,任劳任怨。现在三年到了,他又毫不挽留地放你走。 他对你,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你……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可能只是你想像中的白月光,放弃这么好的一个人吗?” 这三年来,林天佑为叶凌宣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从天而降,挽救叶家於破產危机;三年婚姻,坚守君子之风,从未越雷池一步。 这样的男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叶凌宣的情绪渐渐平復,她轻抿红唇,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思索了片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我和浩晨是两情相悦。我很感谢天佑对我的好,但我无法想像,和一个不爱的人相守一生,那对我和对他,都是一种折磨。” 看到她这副模样,任舒雅无奈地耸了耸肩,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哼,我怎么感觉你这么惦记林天佑呢?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喜欢他?” 叶凌宣忽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这三年来,因为她的关係,任舒雅和林天佑也熟络起来。 现在想来,任舒雅对他的观感,似乎一直都不错。 任舒雅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却没有否认,反而扬了扬下巴: “哼!如果林天佑不是你的老公,这种才华横溢,又帅又体贴的男人,本小姐早就下手了,哪还轮得到你这么糟蹋?” “呵呵,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吧!” 叶凌宣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反击, “原来你这妮子早有预谋,我说你怎么突然回国,原来是准备过来抢男人!” “你胡说!我可没有这种想法!” 任舒雅恼羞成怒,当即扑上去和叶凌宣打闹起来。 別墅里似乎又充满了少女时无忧无虑的欢声笑语。 二楼的阳台上,林天佑靠著栏杆,看著今晚那轮格外清冷的月亮。 晚风吹过,带著一丝凉意,让他前所未有地感到一种……解脱。 第10章 你在狗叫什么? 翌日,天光微熹。 別墅厚重的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林天佑醒的比较早。 以前他都会早早起来为叶凌宣准备早餐,已经习惯了这个生物钟。 但现在,他可不会刻意给叶凌宣做饭。 他拉开门,晨光有些刺眼。 门外站著一个男人,一身奢靡浮华的装扮,时髦的黄髮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每一根髮丝都透著精心打理的痕跡。 那张脸,林天佑只看了一眼,心底便泛起一丝冷笑。 正是叶凌宣的“白月光”,王浩晨。 真是……迫不及待! 离婚第二天,他就堂而皇之地找上门来。 他林天佑还没搬走呢。 昨天叶凌宣回家,他还以为叶凌宣知道含蓄一点。 结果是他误会了。 人家早早的就约白月光上门了。 压根没有顾及他一点面子。 林天佑心中那点残存的惊愕迅速冷却,化为一片漠然。 他侧过身,让开一条通路,声音平淡: “她们应该还没起,你自便。等,或者继续敲门,隨你。別影响我就行。” 王浩晨的目光在林天佑身上打量著,那是一种审视战利品般的戏謔。 他伸出手,姿態优雅,说出的话却有些阴阳怪气: “哎呀,林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作为宣宣的好朋友,这三年来,辛苦你对她的帮助和照料了。” 他刻意加重了那几个字,笑容愈发讥誚, “我听宣宣说,林先生舔起来,可比保姆还要尽职尽责。 毕竟保姆还要工资,而林先生您,是倒贴著往上扑啊。” 林天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缓缓抬眼。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可开心的。你和她青梅竹马,但凡你有点本事,她也不至於需要嫁给我。 就算你现在得偿所愿,法律上,你们也是二婚。说真的,我挺为你这长达十几年的无能感到惋惜。”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王浩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没想到,叶凌宣口中那个一无是处的人,竟如此锋芒毕露。 而王浩晨不知道的是。 他林天佑,只是將所有的锋芒与利刃都藏了起来,只为守护心爱之人。 一个年纪轻轻就凭一己之力做到身价上亿的人,会被当成无能之辈?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王浩晨脸色铁青,强撑著反击: “我当时不过是在国外求学!如果不是宣宣不想拖累我,你凭什么觉得她会和你这种废物在一起!” “狗是一种喜欢叫而不自知的动物,” 林天佑忽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怜悯, “它们往往敢於对比自己庞大数倍的存在齜牙咧嘴。这或许是勇气,但有时候,也是致命的缺点。” “你……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王浩晨眉头紧锁,他那点文化底蕴,显然无法解读这种弯弯绕绕的羞辱。 林天佑轻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我的意思是,你到底在狗叫什么?” “如果当初和叶凌宣结婚的是你,你也不过是个入赘的赘婿。你凭什么,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以前,我爱叶凌宣,我不跟你计较。现在——” 林天佑的目光冰冷,直直刺入王浩晨的眼底, “我不爱了。所以,有些话,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再说出口。” “你!” 王浩晨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叶凌宣!” 林天佑不再看他一眼,多看一秒,都是对生命的浪费。 他转身对著楼上喊了一声。 “別睡了,你的青梅竹马在外面等了半天了。我就不帮你招待了。” 没过多久。 叶凌宣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紫色包臀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今天还化了一点淡妆,肌肤胜雪,整个人美得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玫瑰。 林天佑顿时一愣。 这叶凌宣为了王浩晨真是煞费苦心。 居然还精心打扮过。 这样的用心,林天佑从未见过。 提交离婚申请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要缠绵在一起。 看来他们真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浩晨,你怎么来了?” 叶凌宣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王浩晨瞬间挺直了腰杆。 他得意地一笑,想要去牵叶凌宣的手。 “因为我想你啊,宣宣。” 叶凌宣直接退后一步躲闪开来,轻声道:“浩晨,別这样。” 王浩晨有点愣神:“宣宣,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出去吃饭吗?我想著早点过来,就能早点见到你了。” 忽然,他的目光被叶凌宣手腕上的东西吸引,顿时惊喜地叫出声: “宣宣,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还保留著我送给你的礼物!” 金色的朝阳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她手上。 那条手炼,在阳光下,却折射出一种廉价而刺眼的塑料质感。 以前林天佑还不明白。 为什么以叶凌宣的品味会戴这么一个看上去像路边摊的东西。 现在林天佑终於明白了。 因为是王浩晨送的,那一切就都合理了。 他用心准备的吉他,比不过王浩晨隨便赠送的一个路边货。 看著眼前这对“璧人”旁若无人地浓情蜜意,林天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扯了扯嘴角,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对著叶凌宣的方向淡淡开口:“我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抱歉啊,林天佑。” 看著林天佑那毫无波澜的背影,叶凌宣心中猛地一刺,涌上一股复杂的愧疚。 虽然离婚是事实,但王浩晨如此迫不及待地登门,终究是太过分了。 她心里有些埋怨王浩晨的鲁莽,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没什么。”林天佑脚步未停,头也未回,“你们忙你们的。” 他轻轻推开大门,晨光涌入,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王浩晨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此刻他心中正在狂喜,只要能拿捏住叶凌宣的心,你林天佑一个被拋弃的舔狗,凭什么跟我斗! 第11章 激动的王浩晨 林天佑的身影刚从门口消失,王浩晨便觉得时机已到。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靠近叶凌宣两步。 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让王浩晨顿时心跳加速。 忽然,一道清丽的身影便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款款而下。 那是一个穿著象牙白丝绸连衣裙的少女,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顺,脚下踩著一双可爱的兔子棉拖鞋,与身上优雅的裙装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王浩晨的呼吸猛地一滯,眼神瞬间黏在了她身上。 他做梦也想不到,叶凌宣的家里竟然还藏著这样一个这样的大美人。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乾涩:“宣宣,这位是……” “这位是任舒雅,我最最要好的闺蜜,跟我跟亲姐妹没两样。” 叶凌宣笑著介绍,然后朝任舒雅招手,“小雅,快过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王浩晨。” “任小姐,您好,我是宣宣的朋友,王浩晨。” 王浩晨迅速收敛了惊艷之色,换上一副自认为最绅士的笑容,优雅地伸出手。 任舒雅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王浩晨的礼仪无可挑剔,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那毫不掩饰的將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的眼神,已经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天佑。 同样是初见,林天佑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她的眼睛,带著尊重与距离,小心翼翼地避免任何可能的冒犯。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这种来自骨子里的轻浮,让她想起了演艺圈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坏水的偽君子。 於是,任舒雅只是微微頷首,连一个象徵性的触碰都懒得给予,便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接连在林天佑和任舒雅这里碰了软钉子,王浩晨心中一股无名火窜起,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深知,在彻底搞定叶凌宣之前,绝不能因小失大。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以后能够得到的东西,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不过,这口气他不能白受。 他立刻將矛头转向了已经离开的林天佑,决定添油加醋,在叶凌宣心里再埋下一根刺。 “宣宣啊,不是我说,”他故作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这个林天佑,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 “林天佑怎么了?” 叶凌宣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惊讶地问道。 “唉,宣宣,不是我想在背后嚼舌根,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浩晨嘆了口气,一脸委屈, “我承认,突然造访是我考虑不周,但那不也是因为太想你了嘛。 而且我见到他,也礼貌地打过招呼,表明了来意。” “结果呢?”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愤慨, “他不仅出言不逊,对我恶语相向,甚至还威胁说要给我好看! 呵呵,不是我说,这种心胸狭隘、蛮横无理的人,你怎么能让他留在身边三年?我们宣宣的脾气,也太好了吧!” “是吗?” 叶凌宣愣住了,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会说出这种话,做出这种事? 这和她刚刚见到的那个虽然冷漠却据理力爭的林天佑,判若两人。 可是……浩晨和她青梅竹马,亲密无间,他应该不会骗自己吧? 叶凌宣陷入了半信半疑的漩涡。 一旁的任舒雅將她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只剩一声无语。 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真相,反而被旁人三言两语就轻易动摇。 果然,恋爱会让人变成彻头彻尾的傻子。 恋爱脑没救了,建议锁死。 任舒雅暗自嘆了口气。 也罢,林天佑和叶凌宣的婚姻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如今即將落幕,她也懒得再多管閒事。 虽然对林天佑来说很不公平,但这场婚姻,又何曾有过一天的公平? 想到这里,她心底竟泛起一丝对那个男人的心疼。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王浩晨看了看手錶,热情地发出邀请, “我预定了全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我们到餐桌上再好好聊聊。 这么多年没见,我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 “走吧,小雅,你也去换件衣服,跟我们一起过去。” 叶凌宣拉著任舒雅的手。 “啊?任小姐也要一起去吗?”王浩晨的笑容僵了一下。 “有什么关係,小雅也是刚回国,在这边就我一个亲密好友,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丟在家里吧。” “这……不太好吧,我本来是准备和你单独……” 王浩晨错愕地试图阻止。 在他原本的剧本里,这顿饭是他精心设计的舞台,他要借著美酒和气氛,將叶凌宣灌醉,最好能一举拿下关係,彻底锁死这份家產。 可现在多了任舒雅这个“电灯泡”,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他有心拒绝,但看到叶凌宣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嚅囁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急,王浩晨,来日方长。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只要叶凌宣的心还在我手上,放长线钓大鱼又何妨? 最终的目的达到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別? 很快,三人坐上了叶凌宣的车。 王浩晨自告奋勇地坐上了主驾,叶凌宣和任舒雅则坐在后排。 通过车內后视镜,王浩晨的目光不时飘向后座。 镜中,一张嫵媚动人,一张清纯诱惑,两张绝美的脸庞凑在一起说笑,宛如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 看得到却吃不到的感觉,让他口乾舌燥,心底一股邪火乱窜,几乎忍不住想掏出手机联繫几个小女友泻泻火。 说实在的。 他在国外可没少玩。 但回国后,为了给叶凌宣一个良好的印象,他克制了许久。 每天晚上饥渴的时候只能自己解决。 別提多难受了。 就在这时,叶凌宣忽然开口:“浩晨?” “嗯?怎么了宣宣?” 王浩晨猛地回过神,连忙换上殷勤的笑脸。 “没什么大事,我是说公司。” 叶凌宣的神情认真了起来,“公司最近的业务,你把握得怎么样了?有能胜任的部分吗?” 王浩晨心念电转,难道说……? 他心中一阵狂喜,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按捺住那颗躁动的心,沉稳地回应: “很好啊,我觉得没什么难的。我虽然在林天佑手下做事,但他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 无非就是一些简单的事务性工作,说实话,有他没他,我觉得没什么区別。” 没错,王浩晨几个月前回国,直接投奔了叶凌宣。 叶凌宣便將他安排进公司,放在了林天佑手下。 王浩晨能力平庸,最初还能安分守己,但做著做著就漏洞百出。 林天佑曾向叶凌宣提醒过王浩晨不堪大用,却被她狠狠训斥了一顿。 见劝说无果,林天佑也索性放手,只象徵性地分给他一些无关痛痒的边缘业务。 而现在,王浩晨终於看到了往上爬的机会,他顺藤摸瓜,还不忘狠狠地踩一脚林天佑。 “那太好了!” 叶凌宣不疑有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困扰她三年的婚姻问题解决了,王浩晨完美地补上了林天佑的空缺。 或许可以让王浩晨去接受林天佑的东西。 “既然这样,后面我把林天佑的东西交给你。” “好啊,小意思。” 王浩晨强忍住想要振臂高呼的衝动,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然而,狂喜之下,一丝隱秘的迟疑在他心底掠过。 其实,他撒谎了。 林天佑手中那些盘根错节的核心业务,他连边都没摸到。 不是林天佑刻意排挤,而是他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去把握。 那些复杂的报表、微妙的人事关係,每一件都让他头疼欲裂。 不过,先把权力抓在手里才是真的! 王浩晨暗自下定决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只要业务到手,只要自己小心谨慎,总会有办法的。 第12章 溺水的女孩 城市的另一端,车流如织。 林天佑驱车漫无目的地穿行。 找房子的事不必他亲力亲为,中介会按他的要求筛选出最顶级的房源,他只需动动手指。 他出来只是想散散心。 可不知为何,他开到了海边。 苏杭市,这座以海闻名的城市,蓝江入海口与漫长的海岸线共同勾勒出它丰腴而优美的轮廓。 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从车窗缝隙钻入,拂过他的脸颊,竟有了一丝久违的清爽。 他忽然来了兴致,想好好看看这片蔚蓝。 在江边饮酒,饮的是江湖的豪情,咽的是英雄的孤胆。 而在海边,感受到的又会是什么? 是包容,是浩瀚,还是能將一切烦恼都吞噬的磅礴? 他將车停在路边,踏上海岸线的人行道。 海天一色,无边无际的蔚蓝。 此时潮水未涨,金黄色的沙滩如一幅巨大的画卷平铺开来,上面点缀著零星的贝壳、小虾,和三三两两赶海的人。 天际线上,海鸥的鸣叫清脆而自由。 妈的,这才是生活。 林天佑咧嘴一笑。 过去三年,他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皮鞋,玩心大起,一脚踩进了湿润柔软的沙滩。 工作日的白昼,沙滩上人影寥落,只有零星几个与他一样悠閒的灵魂。 忽然,他的视线被前方的一对情侣吸引。 男孩高大,女孩娇小,两人时而追逐打闹,时而紧紧相拥。 男孩会突然將女孩搂进怀里,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女孩会为了一朵好看的浪花、一只顽皮的小螃蟹而惊喜地驻足,拉著男孩拍照留念。 那份纯真,像一把柔软的刀,刺中了林天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这是他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风景。 他也曾幻想过,和叶凌宣这样,无忧无虑地走在沙滩上,让海风吹散所有烦恼。 可现实却是,无数个深夜梦醒,他只能独自坐在冰冷的江边,对影成三人,孤独得像一座孤岛。 就在这时,男孩的脚步忽然停住。 女孩惊讶地回头,却看到男孩在漫天霞光下,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阿敏,我准备了很多话想对你说……” 他话音未落,原本寂寥的沙滩上,那些偽装成路人的朋友们瞬间蜂拥而上,彩带、气球、鲜花…… 精心布置的道具將这对璧人围在了中央。 “嫁给他!嫁给他!” 人群的起鬨声浪,瞬间点燃了整个沙滩的气氛。 本就不多的行人全都好奇地围拢过来,分享这份喜悦。 林天佑有些哭笑不得。 “敢情整片沙滩,就只有我一个是真来散步的?” “我答应你!” 女孩带著哭腔的喜悦,穿透人群,清晰地传到林天佑耳中。 他由衷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好啊。 他也曾想和叶凌宣谈一场这样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惜爱错了人,最后只剩下一地鸡毛。 爱情使人盲目,自己的失败固然令人扼腕,但此刻,他人的成功却像一剂良药,让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也感到了一丝暖意。 去吧,带著我的祝福,一定要和和睦睦,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生啊。 林天佑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祝福的笑容。 然而,笑容却在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在他的余光里,远处的海面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一道刺眼的阳光恰好掠过,短暂地遮挡了他的视线。 但他的大脑,只用了0.000001秒就做出了反应——那是一个人! 不好,有人落水了?! 身体的反应甚至比大脑更快。 在他完全確认那是一个人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像一支离弦之箭,本能般地投射了出去! 他不擅水性,更何况是在水势湍急、暗流涌动的海上。 放在以往,他绝不敢贸然下水。 然而就在刚才,他的脑海中,无数全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有专业救生员的冷静判断,有游泳健將的完美技巧,有奥运冠军的肌肉记忆…… 无数的泳姿、换气方法、水中救援方案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没问题,我可以的! 林天佑的动作快如闪电,他本就身体素质极佳,此刻跑动起来,犹如一阵贴地疾行的狂风。 不远处,那对正在接受祝福的情侣和人群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欢快的气氛瞬间被撕裂。 “不好,有人坠海了!” “小心!已经开始涨潮了!” 身后的呼喊追不上林天佑的速度。等眾人反应过来时,他的身影已经如矫健的猎豹般,鱼跃入海。 “快打救护车!” “报警!不对,报海警!” “救生员呢?有没有救生圈!” 岸上瞬间乱成一锅粥。 打电话的,寻找救生设备的,焦急地朝著海面张望的…… 原本的喜悦被突如其来的恐惧衝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能无助地祈祷著。 那对刚刚订婚的情侣紧紧握住彼此的手,脸上还掛著泪痕,此刻却满是惊恐地望著那片翻涌的波涛。 身体坠入海中的瞬间,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 与他想像中的如鱼得水完全不同! 海水粗暴地往他的鼻腔、口腔里疯狂灌入,他睁不开眼,眼前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 不行! 凭藉著求生的本能,他猛地挣扎著浮出水面,贪婪地大口呼吸著咸涩的空气。 果然,记忆只是记忆。 他的大脑虽然预设了所有完美的动作,但他的身体却无法立刻適应如此剧烈的环境变化。 仓促之间,他根本无法做到像记忆中那些水中健儿一样游刃有余。 更何况,潮水正在上涨,海浪变得愈发汹涌,气势汹汹地拍打著他的身体。 也就是说,如果他坚持救人,是真的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死亡? 那场车祸带来的濒死体验,此刻还歷歷在目。 人们都说经歷过死亡的人就能平静地面对死亡,现在林天佑只想说,这全是放屁! 经歷过死亡的人,一辈子都不想再体会那种被冰冷和黑暗吞噬的绝望! 要回去吗? 现在回去,没有人会指责他。 风浪越来越大,他没有义务去拯救一个可能早已没救的人,那是那个人的命。 回去,凭藉现在剩下的体力,他还能回到岸上。 他还是那个林天佑。 只要回头,就是春暖花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海浪的咆哮声仿佛在催促他做出选择。 忽然,林天佑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儘自嘲的笑容。 “林天佑啊林天佑,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懦弱的胆小鬼?” “这可不行。” 他低声嘶吼,仿佛在对海,对天,也在对自己宣战。 “管你什么洪水滔天!只要我林天佑想救,你就一定死不了!” “相信我,海王来了都带不走你!我说的!” 他猛地吸尽一口气,这一次,不再是犹豫,而是决绝。 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再次扎入汹涌的海水。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次,他的身体仿佛与那股全新的记忆完成了同步,惊人地適应了这片狂暴的海洋。 他不再是挣扎,而是像一柄锋利的剑鱼,劈开浪涛,朝著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疾速游去。 你在哪里? 一定要撑住啊! 林天佑屏住呼吸,在浑浊的海水中搜寻。 幸运的是,他很快找到了那个已经失去意识、四肢无力地隨波逐流的女孩。 他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拼了命地朝著海面游去。 “他们出来了!救上来了!” 岸边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快!救生圈找到了!快帮忙把他们拉上来!” 林天佑將女孩奋力推上救生圈,自己则被眾人七手八脚地拖上岸。 他呛著水,浑身湿透,却顾不上自己,嘶哑地喊道: “別管我!这个孩子已经昏迷了!有谁是医生或者护士吗?快!给她做心肺復甦!” 第13章 送往医院 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120正在火速赶来。 但对於一个溺水者而言,每一秒都是与死神赛跑的黄金时间。 沙滩上,那个女孩儿因溺水而陷入休克,面色有些发白。 若不立刻施救,恐怕真的要完了。 林天佑虚弱地瘫倒在一边,胸口剧烈起伏。 他刚刚在狂暴的大海里,经歷了一场超越生死的搏杀。 巨浪如山峦般一次次砸下,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要和怀里的女孩儿一起被深渊吞噬。 幸好,脑海中那些零碎的记忆与他良好的身体素质在关键时刻合二为一,让他拼尽全力,將女孩儿从死亡线上拖回了岸边。 “等等!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林天佑用尽全身力气厉声喝道。 只见女孩儿身边围了四五个人,正手忙脚乱地胡乱折腾,有的甚至想掐女孩儿的人中,完全是在帮倒忙。 林天佑强撑著几乎散架的身体,一个箭步衝过去,粗暴地推开围拢的人群。 “就没有一个会急救的吗?” 他焦急地嘶吼,声音因脱力而沙哑。 然而,他环顾四周,得到的只是一双双茫然无措的眼睛。 “都散开!別围在这里挡著空气流通,让我来!” 林天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下海救援已经耗尽了他每一分力气,但他没有时间休整。 如果让这些外行胡来,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会被耽误死。 现在,他唯一的赌注,就是脑海里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属於医生护士的记忆碎片。 林天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忆著那些模糊的急救宣传片画面,吐出胸中浊气,隨后將两手交叠。 “对不起,冒犯了!” 他一咬牙,对著女孩儿柔软的胸口,用尽全力按了下去! 就在他双手接触到女孩身体的瞬间,一股庞杂而精深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医生和护士的急救知识、临床经验、治疗手法,如同醍醐灌顶般瞬间清晰! 他赌对了! 如果说做饭能唤醒厨师的记忆,弹吉他能唤醒音乐家的记忆,那么在生死关头,治病救人,就一定能唤醒医护人员的记忆! 下一刻,林天佑的动作陡然变得专业而精准。 他迅速调整手法,手指精准地找到按压点,原本“大力出奇蹟”的蛮力,瞬间转变为富有节奏的高频次按压。 他深知,过大的力道容易引起肋骨骨折,造成二次伤害,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呜啊!” 一声微弱的呛咳,女孩儿的嘴角猛地吐出大量的海水。 “有效果了!” 身旁的群眾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林天佑也面露喜色,此刻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紧张的救援让他身心俱疲。 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绝不会放弃! “靠,我可不能在这里停下!” 他罕见地爆了句粗口,为自己打气。 他紧盯著女孩儿脸上的细微变化,那骇人的青紫色正一点点褪去,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呼吸也似乎顺畅了些许。 周围的人群屏息凝神,紧张地看著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记录下这感人的一刻。 “坚持住,你会没事的。”林天佑在心里默念。 终於,在连续几分钟不懈的努力后,女孩儿猛地咳嗽了一声,紧接著,是一阵虽然微弱的呼吸声。 “咳咳……咳……这里是……哪里?” “成功了!” 就在女孩儿睁开眼,虚弱地吐出第一个字时,林天佑长舒一口气,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及时收回手,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 “真厉害啊小兄弟!” “好样的,你可是挽救了一条年轻的生命!” “哥哥好帅,我要把你发到网上,让全国人民给你点讚!” 林天佑衝著人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看著逐渐清醒的女孩儿,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感谢那场车祸,让他得到了这样匪夷所思的能力。 如果今天,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他一定会后悔终生吧。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 他挪到女孩儿身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经歷了这样的生死考验,她肯定嚇坏了。 然而,女孩儿只是神情呆滯,一脸茫然地看著他,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毫无概念。 林天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女孩儿……什么情况? 难道还没缓过来? 在眾人的帮助下,女孩儿被扶到岸边的椅子上坐下。 直到这时,林天佑才有閒心打量她的模样。 女孩儿长相极为甜美,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肩头,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那精致的五官反而因此更衬得楚楚可怜,异常美艷。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因落水而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窈窕有致的身姿。 如此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儿,要是真出了意外,那该是多么令人扼腕的遗憾。 女孩儿缓缓转过头,眼中的迷茫不减反增。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林天佑皱起了眉头,情况有些不对劲。 难道是溺水缺氧,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他刚想伸手检查一下,远处由远及近的120急救声让他鬆了口气。不管怎样,专业的医护人员到了,他这个“半吊子”也该退场了。 林天佑弯下腰,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將女孩儿轻柔地抱起,稳稳地走向救护车。 將女孩儿安放在担架上后,他向医护人员简单说明了情况。 “哥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林天佑正准备悄然离开,衣袖却被女孩儿死死抓住,那力道之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哦?这是你妹妹啊?” 一名医护人员疑惑地问道。 林天佑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不,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刚好救了她。她可能现在有些慌乱,没有安全感。 我反正也没別的事,就跟你们走一趟吧。” 看著少女那双写满惶恐的俏脸,林天佑心软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好吧,您真是个好人!怎么称呼?” 医护人员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林天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谈不上,看到了就帮一下。姓林,双木林。” “那这位妹妹呢?” 林天佑温和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儿,目光里满是安抚的温柔。 “我叫……小欣。” 抿了抿乾裂的嘴唇,女孩儿终於愿意开口说话了,声音细若蚊蚋。 “你的家人呢?” “你有朋友在附近吗?”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然而,在自我介绍之后,无论医护人员再问什么,小欣都只是摇摇头,闭口不言,只是那双抓著林天佑衣袖的手,却丝毫没有放鬆的意思。 林天佑有些无奈。既然小欣不想说,他也不便多问。 看她这身打扮,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许,真有什么难言之隱吧。 第14章 捡到个妹妹 医院,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医生迅速地为小欣做了检查,除了额头上一道因撞击而留下的浅浅伤口外,她身体其他部位並无大碍。 简单地进行包扎后,林天佑带著小欣离开了急诊科室,坐在医院冰冷的长廊长椅上。 四周是行色匆匆的医护人员和面带愁容的病人家属,气氛压抑。 “嘶……” 林天佑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小欣,你家人呢?能告诉哥哥吗?现在哥哥要回家了,让你家人来接你回去,好不好?” “不要。” 这是今晚,小欣开口说的第二句话,声音虽小,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决。 “啊?为什么?” 林天佑一脸茫然,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回答。 “哥哥,能不能不要拋弃小欣?” 女孩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 “小欣会干活,会洗衣服,会做饭,你不要丟下小欣好不好……” 林天佑更茫然了,他甚至感觉自己此刻的形象,活脱脱像一个人贩子,正在诱拐一个无家可归的懵懂少女。 “嗯……小欣,如果你想感谢哥哥,哥哥很开心,但是不能不回家啊。” 他挠了挠头,有些手足无措, “也许你跟家里人有什么矛盾或者误会,但这也不是不回家的理由。 现在你家里人肯定急坏了,再加上你刚刚又出了意外,必须赶紧回家好好休息才行。” 他放缓了语气,像哄小孩一样: “乖,跟哥哥说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或者让你家人来医院接你,怎么样?” “不要。” 小欣固执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哀求。 “那……我只有报警了,让警察叔叔想办法带你回家。” 林天佑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隨即不再犹豫,拿起手机作势要拨打报警电话。 “等等!不要报警!” 小欣突然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扑进了林天佑的怀里。 林天佑错愕地搂住怀中柔软温热的身体,彻底懵了:“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哥哥,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女孩的声音带著哭腔,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 “我一想到家人,头就痛得要裂开一样。我真的不想回去,你让我跟你走嘛,我真的不会拖累你的!” “啊?” 小欣亲昵的拥抱让林天佑的脸颊瞬间有些发烫。 他们两人都是刚从冰冷的河水里捞出来不久,全身上下早已湿透,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这样毫无间隙的紧密接触,实在是有些过於香艷刺激了。 林天佑也是个正常男性,不是什么能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如此柔软的身体和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实在是让他血脉喷张,心跳如鼓。 “你你你……你先从哥哥身上下来好不好,被人看到了……这样不好。” 林天佑苦笑著,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我不!” 谁知小欣面色决绝,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大有一副林天佑不答应就跟他死磕到底的架势。 “哎哟,你看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伤风败俗!这里可是医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旁边一位路过的老太太忍不住撇嘴道。 “哎呦喂,我就说今天出门撞大运吧,还有湿身诱惑看,这小身段……” 几个不怀好意的目光也投了过来。 “完了,真是怕了你了。” 林天佑顶不住小欣的纠缠和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投降,“我答应你,行了吧?” “真噠!” 小欣猛地抬起头,那张掛著泪痕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哥哥最好了!” “不过我话先说在前面,”林天佑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带你回我家也只是暂住,等什么时候找到你的家人,你就立刻给我回去!” “好哦。” 这一次,小欣没有露出任何抗拒的情绪,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先带你去买几件衣服。” 林天佑看著两人狼狈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一直穿著湿衣服可不行,会感冒发烧的。 他一个大男人,身体素质不错,或许还能扛一下,但小欣是个柔弱的女孩子,绝对不能这么折腾。 林天佑把小欣带到周边的商场,凭著记忆,给她挑了一件和她身上款式类似的连衣裙,又买了全新的鞋袜,结完帐后让她赶紧去商场的更衣室换上。 而他自己,则同样在男装区迅速找了一身乾爽的新衣服。 “丑话说在前头。” 走出专卖店,两人全身上下焕然一新。 林天佑看著焕然一新的小欣,特別提醒道: “在我家住是可以住,但是我家情况有些特殊。 我现在跟我妻子正在走离婚程序,我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她赶出去,到时候你也住不了多久就得搬回家,知道吗?” “啊??哥哥你已经结婚了吗?” 小欣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对啊,看著不像吗?”林天佑笑了笑。 “不像,一点不像。” 小欣拉了拉林天佑的衣袖,忽然调皮地眨了眨眼:“那你正在离婚的妻子……漂亮吗?” “额……是很漂亮很漂亮的那种。” 林天佑顿了顿,苦笑道,“怎么说呢,其实严格来说我跟她是合约结婚,她也看不上我。” “那……她和小欣比起来,谁更漂亮?” 女孩仰著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狡黠和期待。 “嘖,你关注的重点怎么跟我想像的不一样。” 林天佑被她问得一愣,思考片刻后才认真回答道, “硬要说的话,都很漂亮,但你们不是一个类型。她属於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而你……就是比较单纯可爱的类型。” “好耶,那我也还不错嘛!” 小欣握紧小拳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啊,你说什么?”林天佑没听清她的低语。 “没说什么!”小欣赶忙吐了吐舌头,否认道, “我说我饿了,哥哥可以带我吃饭吗?衣服还有饭钱,我后面一起给你。” “也好,我其实也有点饿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林天佑也早就飢肠轆轆。 “我带你在商场隨便吃点东西吧,你想吃什么?火锅?烤肉?还是炒菜?” 林天佑徵询她的意见。 小欣狡黠一笑,再次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 “哥哥带我去你喜欢的餐厅嘛,小欣刚刚才清醒一点,不知道想吃什么,不如……哥哥来选?” “也行吧,那下次再带你吃你喜欢的。” 林天佑点点头,思索片刻,“我知道这个商城有一家特別出名的馆子,里面厨师手艺一绝,要不要去那家?” “我都听哥哥的。” 小欣乖巧地跟在后面,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林天佑的眼中闪过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感觉……好像也不错? 饭店內,热气腾腾。林天佑刚点好菜,就看到小欣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很难想像,她吃饭时能展现出一股与娇小身材和清秀长相完全不符,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哎呀,慢点吃,別噎著了,又没人跟你抢。” 林天佑拿出纸巾,自然地帮她擦去嘴角的饭渍,语气里满是宠溺的调笑。 他早就放下筷子了,但小欣还在秋风扫落叶般对著一桌鸡鸭鱼肉狼吞虎咽,就好像几辈子没有吃过饭一样。 就连周围桌的食客都忍不住投来嘖嘖称奇的目光。 吃完饭,林天佑看著心满意足、肚子鼓鼓的小欣,准备带她先回家了。 这个夜晚,似乎因为这个意外的“妹妹”,变得不再那么孤单。 第15章 用优惠券 “这家餐厅……” 餐厅外,叶凌宣望著王浩晨预订的地点,脚步微微一顿,一时间百感交集。 曾经,林天佑也常带她来这里。 这家坐落於苏杭市最高楼顶层的餐厅,本身就是一张城市名片。 无论是脚下流光溢彩的江景,还是对標五星级酒店的臻致服务,都让它成为无可爭议的顶级存在。 王浩晨……有心了。 叶凌宣心中掠过一丝暖意。 她知道王浩晨家境普通,愿意请她来这种地方消费,无疑是下了血本。 同样是这家餐厅,对林天佑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寻常消遣; 但对王浩晨,这份倾其所有的付出,却沉甸甸地代表著一份真心。 这份真心,让她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看向王浩晨的眼神,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一个念头悄然冒出:如果王浩晨未来真的能胜任林天佑的职位,自己……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叶凌宣的脸颊微微一热,暗自埋怨自己不矜持。 而王浩晨並未察觉到她內心的波澜,正意气风发地带头走进餐厅,嚷嚷著要找个江景最好的位置。 “嘿嘿嘿,宣宣快过来!我跟他们餐厅打过招呼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殷勤地为叶凌宣和任舒雅引路。 任舒雅的眉头却悄然蹙起。 她对王浩晨这种在公共场合大声喧譁、毫无分寸感的做派,实在喜欢不起来。 宣宣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再看看他,再想想那个永远处事得体、温润如玉的林天佑,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waiter!waiter!” 王浩晨中气十足地喊道。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一名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微笑著走来。 “咳咳,”王浩晨清了清嗓子,故作姿態地从一个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鱷鱼皮小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优惠券, “我这边有预定,麻烦你帮我把这些核销一下。” 这些都是他费尽心机、通过各种渠道囤积来的,就等著今天派上用场。 花小钱办大事,王浩晨正为自己的“精明”沾沾自喜,浑然不觉一旁叶凌宣和任舒雅脸上那凝固的惊讶。 服务员的专业素养让她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但在看到那厚厚一沓优惠券时,嘴角还是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她还是忍住了,开始一张一张地仔细查验。 许久,她从前台一脸为难地走回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好意思先生,您给我们的这些优惠券……都已经过期了。我们核对了两遍,没有一张是可以使用的。” 此时,王浩晨正唾沫横飞地跟叶凌宣吹嘘著什么,任舒雅则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听到这话,王浩晨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你说什么?我这么多优惠券,怎么可能一张都用不了?你们这是黑店吧!我要投诉你们!” “啊?先生,您误会了……” 服务员满脸委屈,从王浩晨拿出这沓券开始,她就预感眼前这位先生是个“奇葩”,没想到还真猜对了。 她赶忙解释:“对不起先生,我们的优惠券都是限时发放,有明確的有效期。如果您太久没有来消费,是无法再使用的。” “不可能!这些优惠券我才刚收集起来!是不是看我用得多,你们想黑了我的券,然后骗我多花钱?” 王浩晨“啪”地一拍桌子,厉声斥责。 他本就打算靠著这些券免单,现在要是用不了,岂不是亏大了? 他的钱,哪有那么好赚? “这……这怎么可能呢?” 服务员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眼圈都红了。 “我们餐厅的优惠券都是统一编码,系统核销,绝对不可能出错。 至於占为己有,那就更不可能了先生,我们这些服务员怎么可能消费得起这里……您真的误会了。” “什么意思?” 王浩晨冷笑一声,抓住了话柄,“你的意思是,我拿优惠券来吃饭,就跟你一样,是个下等人,不配来这里吃饭,是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服务员瞬间慌了神。 王浩晨得势不饶人,揪著这一点口误大肆攻击。 服务员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彬彬有礼的上流人士,何曾见过这种撒泼打滚的场面,一时间乱了阵脚,站在原地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王浩晨,你至於吗?” 一旁的任舒雅终於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过期就过期了,你为难一个服务员做什么?又不是她的错。” 叶凌宣的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 这家餐厅主打的就是格调与氛围,客人们都轻声细语,生怕打扰到別人。 王浩晨这一通大吼大叫,瞬间將整层楼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而且她还以为是王浩晨自己花钱的。 合著是存的优惠券! 叶凌宣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浩晨,別说了,大不了我来付钱。”她低声劝道。 “哎呀,宣宣你別管!” 王浩晨见她这副为难模样,反而更加恼羞成怒, “我今天不是钱的事,他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一个小服务员说不清,你们经理呢?叫你们大堂经理出来!” “我就是经理。”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大堂经理不卑不亢地走了过来,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人,並未被王浩晨的气焰嚇倒, “这位客人,还请您小声一点,我们的客人都是苏杭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还请您不要打扰大家用餐。” 服务员迅速將情况说明。 大堂经理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是什么驱使您带著这么多过期优惠券来我们餐厅闹事。 如果您想吃饭,我们欢迎。如果您坚持要用这些券,那恕不招待,还请自便。” “你怎么敢的?!” 王浩晨简直要气疯了,他没想到区区一个经理竟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 强烈的羞辱感让他瞬间上头,正要发作,却见那大堂经理的脸色忽然一变,越过他,惊恐地望向叶凌宣的方向,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叶女士!我没有注意到您在这里!” 叶凌宣微微一愣:“你认识我?” “您是林天佑先生的女伴,我怎会不认识?” 大堂经理恭敬地回答,“我们老板特意交代过,要特別关照您和林先生。” “林天佑?” 叶凌宣和任舒雅面面相覷。 大堂经理的目光转向王浩晨,带著一丝探究和苦笑: “请问这位先生……是您二位的朋友吗?” 叶凌宣尷尬地点了点头,此刻她骑虎难下,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哦,原来是叶小姐的朋友,那也算是林先生的朋友了。” 大堂经理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恭顺, “林先生交代过,叶小姐来消费,可以直接记在他的帐上。您看,需要现在就安排吗?” 第16章 叶凌宣生气了 “需要,当然需要!” 叶凌宣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浩晨已经抢先一步,声音里带著一种急於表现的亢奋。 能白嫖林天佑这个“冤大头”,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乐事。 王浩晨心中一阵沾沾自喜:用优惠券终究还是要花钱,可白嫖,那可是一分都不用掏! 叶凌宣的嘴唇动了动,想要阻止,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她对王浩晨的观感,在这一刻,有些些许变化。 她忽然有些茫然。 如果是林天佑带她出门吃饭,会遇到这种难堪的事情吗? 她回想著与林天佑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好像每一次出行,都被他安排得妥妥噹噹,她没有任何负担,只需要像个公主一样,享受既定的行程,並习惯性地对他的安排挑三拣四。 哪会像现在这样,成为眾人的笑柄。 叶凌宣已经彻底没有吃饭的胃口了。 不过,他毕竟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叶凌宣强忍著不適,在心里替他开脱: 王浩晨家境是没那么好,但至少他这颗心是炽烈真诚的。 即使是优惠券,他也挑选了苏杭市最好的餐厅,至少……至少没有把她和任舒雅带到路边的大排档去吧。 她其实並不在意物质享受。 用优惠券也好,能省钱倒也不会多说什么。 关键是在於,人家都说了他这个用不了,他还要胡搅蛮缠。 至於任舒雅,她早就懒得跟王浩晨搭话了,只是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瞥著他。 现在,餐桌上只剩下王浩晨一个人在嘰嘰喳喳,自言自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由於在楼下耽搁了太久,此时的餐厅里已经没有了包间。 三人只好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点菜的时候,叶凌宣和任舒雅都只是心不在焉地隨便点了两样。 可当菜单传到王浩晨手里,画风就完全变了。 他点菜的时候,可完全没有让他掏钱时那副斤斤计较的小气模样。 一想到这顿饭花的是林天佑的钱,他就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点起菜来更是风捲残云,不点合適的,只点贵的, 仿佛不把菜单上最贵的几样菜点一遍,就对不起自己“白嫖”的辛苦。 任舒雅都看不下去了,皱眉道:“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三个人也吃不完这么多菜吧。” “没事儿,大不了打包唄!” 王浩晨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笑道,“这种餐厅可不是经常有机会来的。” “隨你吧。” 任舒雅嘆了口气,无奈地看向叶凌宣,却发现她正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情恍惚。 “哇塞!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嗯,这个不合我胃口,差评!” 吃饭的时候,王浩晨更是不安分,对著一桌子佳肴评头论足,仿佛自己是米其林美食评论家。 叶凌宣和任舒雅只是象徵性地挑了几筷子,默默地听著他高谈阔论。 “我告诉你宣宣,你別看我这样。”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可是当地的夜店小王子!不知道有多少大洋马想要跟我在一个舞池里激情热舞呢!” 他见叶凌宣没什么反应,又拋出更“劲爆”的: “我还跟当地黑哥们儿有联繫,你知道他们的『零元购』吗? 不怕你笑话,我有次就跟著那群哥们儿一起尝试了一次,那叫一个刺激!” 王浩晨滔滔不绝地讲述著自以为的趣事,想要把叶凌宣逗笑。 然而在叶凌宣耳中,这些话语只让她觉得无比无趣和低俗。 现在的王浩晨,与她记忆中那个温柔阳光的少年形象完全不沾边,她不知道这么多年在国外,他到底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王浩晨见叶凌宣兴致缺缺,没怎么动筷子,还以为是菜不合口味。 当即又大声点评起来,声音大到邻桌都能听见: “哎呀,我就说中餐不行嘛!宣宣,我跟你讲,国外的白人饭就是要比咱们这儿的土鸡土鸭健康多了! 跟咱们这里浓油赤酱不一样,外国佬对待烹飪那是真的主打一个原汁原味,那牛排都得呼啦呼啦带血的那种,那吃起来才叫一个鲜美! 哪像国內这样炒熟炒烂,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这番崇洋媚外的言论,让一旁侍立的服务员顿时脸色一沉,忍不住开口道: “先生,本餐厅在本地已经有百年歷史,最注重的就是菜餚的风味与品质,还请您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你一个奴才给主子操什么心?” 王浩晨不屑地瞥了服务员一眼,傲慢道, “这就是国人的劣根性!面对真实的评价往往只会堵嘴巴,不知道虚心接受。 我告诉你们,老外就不一样,那些老外面对批评的声音从来都是……” “老外你个头!” 这时,终於有邻桌的客人忍无可忍,一个壮汉“啪”地一声拍桌子站起来,怒目圆睁地指责道: “我们可是华国人,那些白皮有什么可骄傲的? 一群只会茹毛饮血的动物,不过是靠著大航海取得了些许领先就骄傲自满,你这种人简直就是忘本,是华国人的败类!” 王浩晨这番话彻底惹了眾怒,周围投来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他也是肉眼可见地慌了。 让他装逼,他能行云流水;让他扛事儿,他是真的会当场尿裤子! 於是他连忙对著眾人点头哈腰地道歉,然后像只乌龟一样缩在位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我去趟卫生间。” 任舒雅实在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摇了摇头起身,想要去透一下气。 她实在想不到有人能抽象到这种地步,而且这种人还是叶凌宣的青梅竹马。 她真为叶凌宣感到不值。 餐桌上,叶凌宣尷尬地一直低著头。 她低著头,用汤匙无意识地搅动著碗里的汤,一桌珍饈,她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王浩晨见状,以为时机已到,趁机凑过去邀请道: “宣宣,我还订了一个私人影院,你要是吃饱了咱们就去看看电影吧? 我特意挑了一部很好看的片子,你一定要赏脸啊!” 他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他可是提前准备好了小雨伞,只要叶凌宣鬆口,他有信心今晚就將叶凌宣彻底拿下! 然而,听到“特意挑选”这四个字,叶凌宣下意识地有些反感。 在来到餐厅之前,她也听到王浩晨说“特意挑选”,那时候她还感到一丝惊喜。 现在,她心中只剩下惊嚇。 她看向王浩晨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冷淡。 叶凌宣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 “算了吧,今天没什么心情。”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决:“私人影院这种事情,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提了,我不会同意的。” “啊,这有什么关係?” 王浩晨不死心,“反正你们离婚已经是註定的事情,提前跟我在一起又没有关係啊,我又不会拿有色眼镜看你。” “王浩晨!” 叶凌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怒意,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的確不爱林天佑,但我有我叶凌宣做人的原则!” 王浩晨一愣,他没想到叶凌宣的態度竟然会如此坚决。 一股怒火在他心中燃起,都怪林天佑! 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我恐怕早就把叶凌宣拿下了! 林天佑,都是你害的! 王浩晨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悻悻地答应下来。 餐桌上,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第17章 叶凌宣的心烦事 一场本该愉快的饭局,最终在尷尬中草草收场。 餐厅门口,晚风带著一丝凉意。 因为王浩晨的缘故,叶凌宣和任舒雅的脸色都有些尷尬。 王浩晨浑然不觉,一走出餐厅,就趁她们不注意,对著前台的方向悄悄比了个中指,脸上是得意。 “宣宣,”他立刻换上討好的笑容,凑到叶凌宣身边, “你看现在天还早,要不我们去海边走走吧?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在海边玩了吗?” “不了。” 叶凌宣的声音里透著无法掩饰的疲惫,“天快黑了,我想和舒雅早点回去休息,改天吧。”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冷淡:“这样吧,我和舒雅直接回家了,你自己打车回去。今天发生太多事,大家都累了。” “啊?別这样,宣宣!” 王浩晨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失望,“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你多待一会儿……” “等一下,小宣,”任舒雅適时地举起手机,脸上露出歉意, “我好像……不太行。公司临时有急事,需要我马上过去处理,今晚恐怕不能陪你了。” 叶凌宣有些惊讶。 “公司的事要紧,那你先去忙吧,反正隨时都能出来玩。” “宣宣!” 王浩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 王浩晨急迫的样子让她感到一丝厌烦。 以前林天佑虽然也对她穷追不捨,但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边界,懂得適可而止。 可王浩晨呢? 他就像一块黏腻的牛皮糖,根本看不懂人脸色。 但王浩晨毕竟是她的青梅竹马,那份从小到大的情分,让她终究无法说出太过伤人的话。 她只能冷著脸,语气加重了几分。 “好了,浩晨,我今天真的很累,你不要再邀请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要想去海边,就自己去,好吗?我没有开玩笑,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下次吧!” 王浩晨终於察觉到了她的坚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最后化为浓浓的失落。 “好吧,宣宣……那你回家记得好好休息。” 他几次三番地回头道別。 任舒雅给了叶凌宣一个眼神,两人迅速拥抱一下,便各自打车,一个往公司赶,一个回家。 月亮悄然爬上夜空,清冷的月光洒在车上,流光溢彩。 叶凌宣坐在车里,望著漫天月色,一股浓浓的鬱结之情如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臟,让她喘不过气。 现在她仔细一想,似乎林天佑相处更知道边界一点。 以往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林天佑都能明白她什么意思。 而王浩晨呢?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可是,她根本不喜欢林天佑。 林天佑单方面的付出,究竟有什么意义? 这样对她,真的值得吗? 不想了,不想了…… 叶凌宣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在情感问题上,她其实只是一张白纸,从小到大,从未真正爱上过任何人。 虽然王浩晨在她心中属於白月光,但也从未真正正式跟他谈过恋爱。 这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轻咬著红唇,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镜中那个眼神迷茫的自己。 叶凌宣强迫自己放弃思考,把所有的迟疑与挣扎都拋在脑后。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和林天佑,註定不可能在一起。 毕竟,她不喜欢林天佑。 没错! …… 回到別墅。 林天佑牵著小欣的手,將她带到了二楼走廊尽头一间空置的客房。 家里的钥匙大部分虽在叶凌宣手上,但也仅限於她日常使用的区域,这些会客室和空房间,自然没有备钥匙的必要。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又找了几件叶凌宣不要的乾净衣物递给小欣。 “这几天你就先住在这里吧。” 他语气温和,“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你能住多久。 如果我明天找到合適的房子,你可能就要搬过去;或者后天找到了你的家人,你也要回家。” “哥哥,不要提我家人嘛,我真的好头痛……” 小欣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著哭腔, “小欣不是故意捣乱的,是真的想不起来……哥哥不要赶我走嘛,小欣什么都会做,不会太麻烦哥哥的。” 林天佑平生不怕刀光剑影,不怕威胁利诱,就怕这种水汪汪的大眼睛配上可怜兮兮的撒娇。 而小欣本身就是个顶级的美人,这一撒娇,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伸出手指,宠溺地颳了刮她小巧的琼鼻。 “丫头,算你贏了。等会儿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毕竟落了水,就算没事,肯定也受了不小的惊嚇。” “嘿嘿,哥哥!” 小欣立刻破涕为笑,像只小猫,“我看到咱们家厨房挺大的,你可以给我做点饭吃吗?我饿了。” “你又饿了?!” 林天佑震惊地看著她,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平坦得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小腹,眼睛瞪得像铜铃。 “看这小鸟胃,实则是怎么吃都吃不饱的大胃王??这也太反差萌了吧!”林天佑顿时来了兴趣。 “行,点菜吧,我看看你想吃什么?” “嘻嘻,哥哥最好了!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小欣开心地拍著手,隨即素的、荤的报了一大串菜名,语速快得像在说唱。 林天佑的手速也快得惊人,小欣话音刚落,他手机上的食材也刚好下单完毕。 “嗯,买好了,就等快递小哥送过来了。” 他收起手机,“你要是实在饿,我可以先给你煮碗面?我和我妻子都没有吃零食的习惯,所以家里没什么现成的。” “那倒不用,我等著吃大餐就好啦!” 小欣摇著手指,笑得像只小狐狸。 “也行,”林天佑哭笑不得,“就你这能吃的架势,感觉像是饿死鬼投胎,专门来吃垮我的。” “哼哼,”小欣一下子扑进他怀里,仰著小脸撒娇,“要是天佑哥哥被小欣吃垮了,那就让小欣养你呀!” 林天佑的心被她这番话撞得软成一滩水,只能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很快,外卖专送到了。 林天佑接过一大篮子新鲜菜品,转身走进了厨房。 要知道,他的厨艺可是经过了无数名家大厨的记忆薰陶。 只要给他食材,他就能做出一道道肆虐味蕾的绝世佳肴。 有菜谱的菜品,他自然如鱼得水;没有菜谱,他也能別出心裁,自成一派。 可以说,现在的林天佑虽非御厨,但出自他手的菜品,道道皆是国宴水准。 这便是记忆带给他的绝对自信。 “对了,小欣。” 他从厨房探出头,对著在客厅里好奇东摸西看的小欣提醒道, “我跟你说一下,我做饭的时候,你就在客厅乖乖坐著,別乱跑,好吗?” “怎么啦哥哥?” “你知道的,我现在和我妻子的关係有点复杂,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林天佑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凝重,“要是她回来看到你……或者碰了她的东西,恐怕又会闹得鸡飞狗跳。你我也住不了几天,还是儘量不要节外生枝,平稳度过吧。” “没问题哥哥,我懂你的意思!” 小欣乖巧地点点头,抱著一个抱垫在沙发上坐好,“我就在这里坐著,哪儿也不去。” 第18章 误会的叶凌宣 “哇塞!哥哥,你做的饭怎么会这么好吃!” 饭桌上,小欣的双眼亮得像星星,手中的筷子仿佛装了马达,一刻不停。 无论是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还是鲜嫩清蒸的河鱼,亦或是鱼香肉丝、小炒肉、酸辣土豆丝这些家常小炒, 每一道都像是在味蕾上引爆了一场绚烂的烟花,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极致体验。 小欣觉得,自己吃了十八年的饭,从未有一顿能像今晚这般,从胃里暖到心里。 隨便夹起一口,那浓郁的香气都仿佛要將人的灵魂都融化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天佑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水来,他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小欣擦去嘴角的油渍。 对一个厨师的最高讚誉,莫过於此——埋头苦吃,无暇他顾。 小欣满足地咽下一口鲜美的鱼肉,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由衷地讚嘆: “哥哥,你真的太棒了!你再这样下去,小欣真的会忍不住爱上你的哦!” “行啊,”林天佑只当是小女孩的玩笑话,宠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子, “你要是真有本事打动我,给你做一辈子饭也不是不行。” 小欣闻言,狡黠地眯起了眼,眼底闪过一抹慧黠的光芒。 就在这时,叶凌宣回到了家。 还未走到门前,一股霸道而诱人的香气便乘著微风,蛮横地钻入她的鼻腔,轻轻撩拨著她早已空虚的食慾。 晚上与王浩晨的那场“约会”,对她而言不啻为一场精神折磨,她几乎没吃下什么东西。 此刻,这熟悉的饭菜香味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飢饿的闸门,让她顿感飢肠轆轆。 叶凌宣站在门口,面色复杂。 明明已经走到了离婚的边缘,林天佑却还像往常一样,为她准备了热气腾腾的晚饭吗? 现在想来,林天佑……其实挺优秀的。 虽然她不爱他,但不可否认,在这段婚姻里,林天佑已经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做到了最好。 既然感情不復存在,离婚之后,退一步做朋友,似乎也並非不可行。 想到这里,叶凌宣的脸颊竟微微有些发烫。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准备像往常一样,淡淡地打声招呼。 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餐桌上,林天佑正与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相对而坐,笑语晏晏! 那温柔体贴的眼神,那宠溺的微笑…… 一瞬间,她感到心臟有些刺痛。 “林天佑!”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餐桌。 林天佑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惊得一愣,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表,又看了看面色冰寒如霜的叶凌宣。 这个时间点,她不该在约会吗? 她不跟王浩晨在酒店里面互诉衷肠,跑回来做什么? 他满心不解,还没来得及开口,叶凌宣的言语便如冰锥般刺了过来。 “林天佑,你趁我不在,乾的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天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呵呵,人证物证俱在,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叶凌宣冷笑一声,玉指指向一旁早已嚇得放下碗筷的小欣。 “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带不知名的野女人回来!” 林天佑回头看了小欣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此刻被如此污衊,一股怒火也直衝头顶。 “呵,你倒还有脸说我?” 他冷笑著反击,“关你屁事?別胡搅蛮缠!” “叶凌宣,我提醒你,我们已经签字了!我林天佑喜欢谁,要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有半点关係!” “我胡搅蛮缠?” 叶凌宣气得浑身发抖,“当初是谁死皮赖脸地求著我在一起?现在不爱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哥哥,我有点害怕……姐姐她好凶。” 小欣的声音带著哭腔,怯生生地躲到林天佑身后。 林天佑立刻回过神,安抚地拍了拍小欣的肩膀: “没事,没事,这是我跟姐姐的私事,別怕,你就当在看电视节目。” 他隨即转向叶凌宣,压著火气: “叶凌宣,你小声点!这孩子今天才从鬼门关里救回来,你別嚇著她!” “什么叫我小声点?我又没做错什么!” 叶凌宣一愣,隨即皱眉,“等等……从鬼门关里救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她是谁?” 林天佑的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告诉你,我也是今天才认识的小欣。当时我在海边散步,亲眼她差点被淹死,我刚好会点水,这才跳下去把她救了上来。” 这番话在叶凌宣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 她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这么说来,林天佑是在做好事? 不对,叶凌宣回过神来。 就算他找其他人,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自己不是不喜欢他吗? 不是巴不得他早点离开吗? 叶凌宣低沉著头,陷入了沉思。 “但是……她为什么会来我们家?” 叶凌宣回过神来,转移了话题,“她要么该在医院,要么该去找她的亲人。你为什么会把她带回……我们家里?” “嘶……”提到这个,林天佑的表情顿时有些尷尬。 总不能说,是这丫头半撒娇半“胁迫”,他才心软同意的吧?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他趁人之危。好事者恐怕早就脑补出一出“英雄救美后,以恩情为名,诱骗无知少女”的狗血戏码了。 林天佑无奈地苦笑一声,最终还是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凌宣。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叶凌宣咬了咬牙:“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作证!哥哥说的都是真的!” 一旁,小欣紧紧拉著林天佑的袖子,鼓起勇气,怯生生地为他证明。 见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叶凌宣再找不到发作的理由,陷入了沉默。 许久,她缓缓开口。 “隨便你吧,反正与我无关。”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林天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毕竟做了三年夫妻,他什么性格,她最了解不过。 林天佑平生最恨的,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做事向来直来直去,堂堂正正。 她瞥了一眼显得格外亲密的两人,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冷冷地丟下一句: “小欣要住就让她住吧,但你別忘了儘快联繫她的家人。人家叫你一声哥哥,你可不能辜负了这份心意。”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的一天。 叶凌宣將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心中鬱郁难平。 第19章 嚇了一跳的林天佑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骤然亮起,刺眼的光芒让叶凌宣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著的名字让她本就烦躁的心情又沉了几分,是王浩晨。 她眉头紧锁,指尖悬在通讯软体的图標上,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进去。 “小宣宣,到家了没呀?我已经到家了哦!今天出去吃饭觉得开心吗? 下次我带你去另一家店怎么样,那家的优惠券我保证可以使用!” 消息的末尾,还附带了一张笑得极其油腻的欧美白男表情包。 叶凌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手指在聊天框里点了又退,退了又点,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不等她想好如何回復,那边又“叮咚叮咚”地发来一连串图片。 “宣宣,你看看我的肌肉,哥哥的肌肉大不大,喜欢吗?我在国外专门为你练的!” “不要怕,以后任何事我王浩晨都可以罩著你,不开心了哥的胸大肌也可以借你靠靠!” 屏幕上,王浩晨赤裸著上身,在镜子前搔首弄姿,大秀他那自以为是的肌肉。 叶凌宣看了一眼就想將手机关上。 她本就毫无回復的欲望,此刻更是被消磨得一乾二净。 她面无表情地將手机调至静音,隨手扔到一旁。 叶凌宣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是太久没有跟王浩晨相处了吗? 以前在她心里那个完美的白月光形象,似乎跟王浩晨现在有些不同? 叶凌宣摇了摇头,想要强迫自己睡觉。 可她睡不著,怎么也睡不著。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可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气。 林天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凌宣的思绪不由得想到了小欣。 其他的女子见得多了。 但长相如此清新脱俗的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虽然林天佑矢口否认他们之间的关係,但面对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日久天长,他难保不会动心。 捫心自问,如果遭遇海难的是她,一个英俊帅气的白马王子冒著生命危险, 將她从凶险的浪涛中救起,带她去医院,为她买衣服,请她吃饭,给她一个家,甚至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 恐怕就连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沉沦进爱河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凌宣这样想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仔细想想,王浩晨曾经也救过她的命。 正是因为这份情谊,她心中一直將王浩晨当成自己心中的白月光。 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似乎真的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如果真的跟王浩晨在一起,自己能否得到幻想中的那个爱情? 如果拋开心中的成见,林天佑確实十分优秀。 “哎呀,叶凌宣,你到底在想什么!”她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林天佑再优秀,也不是你的心上人!你要找的是真正的爱情!他虽然好,但根本不是你应该爱的人!” …… 另一边,收拾完碗筷,林天佑安顿好小欣后,回到了自己隔壁的房间。 毫无睡意。 他坐在书桌前,思考著未来的规划。 今天叶凌宣的突然归来,让他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寄人篱下的压抑。 他想儘快脱离叶家,创立一家真正属於自己的公司。 这三年来,因为叶凌宣,他投入了太多心血在叶家那个烂摊子上。 那不是简单注资就能盘活的。 他实际接手后,大刀阔斧地对人事部门进行了整顿,无数身居高位却尸位素餐的“老油条”被踢了出去,一个个有能力的年轻人被提拔上来,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林天佑心中感嘆。 他为自己这三年的付出感到深深的不值。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要回到三年前,把那个恋爱脑上头、可以为爱付出一切的傻逼一脚踹醒。 这三年的行情一直向好。 如果他的公司还在,发展到今天,恐怕早已在整个苏杭市,不,是整个江省,都能占据一席之地。 可惜,恋爱脑害死人。 这么多的时间终究是错付了。 夜深了,林天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隨著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终於撑不住,沉沉睡去。 半夜,他忽然感觉手掌触到了一片滑腻温软的肌肤。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感觉被子被猛地掀开一角,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紧接著,一个柔软的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林天佑定睛一看,原来是小欣。 “嗯,別闹,睡觉呢。” 他睡意正浓,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便想重新闭上眼。 “嗯?等等!” “小欣!!!” 林天佑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般从床上弹射起来! 他凭藉著记忆,迅速背靠墙角,一手摸索著拉开了房间的电灯。 灯火通明。 小欣此刻穿著一身单薄的丝质睡衣,正撅著小屁股,怯生生地跪坐在他的床上,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林天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欣?你怎么……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小欣咬著下唇,可怜巴巴地说道:“对不起哥哥,我一个人睡觉……有点害怕。” “害怕也不能爬到我床上啊!”林天佑欲哭无泪。 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性,对面一个衣衫单薄、清纯诱人的女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这不擦枪走火的概率,无限接近於零。 除非他不行,或者两人是亲生兄妹。 林天佑苦笑著揉了揉眉心: “我真是怕了你了。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在我房间睡吧,我在床边守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睡,好吗?” “可以吗?” 小欣抱著被子,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睡吧睡吧,我不会走的。” 林天佑嘆了口气,走过去,像安抚一只小猫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第20章 被你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欣的美,是360度无死角的。 她不像那些社交网络上精心修饰的“独立女性”,为了几张所谓的“出片”,需要费尽心机地寻找角度和光线。 而小欣,显然是那种浑然天成的绝色。 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面容光洁水润,仿佛自带柔光滤镜,那张完美的脸蛋,根本不需要任何化妆品的丝毫点缀。 即便是无意识的睡眠,那份独特的静態美,反而被展现得淋漓尽致,静謐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林天佑凝视著少女安详的睡顏,不禁多看了两眼。 第二天清晨,林天佑在睏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下意识地一伸手,竟將一个温软的身体揽入了怀中。 原来不知何时,小欣又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悄悄睡到了他的身边。 他这一搂,反而让两人的身体毫无间隙地紧密贴合在一起。 小欣也在这时被惊醒。 或许是夜里无意识的躁动,她睡衣的纽扣鬆开了好几颗,露出了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面红耳赤。 “哥、哥哥……你的手……” 小欣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娇羞。 “抱歉!” 林天佑如遭电击,赶忙將搂著她纤腰的手收了回来,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臥室內,一男一女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咳咳,”最终还是林天佑率先打破了沉默, “小欣,你先回自己房间换身衣服。吃完早饭,我带你出去买几件新衣服,总让你穿叶凌宣的,也不合適。” 小欣乖巧地点点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推开门,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就在此时,叶凌宣也刚好起床。 昨晚她辗转反侧,复杂的经歷让她心绪不寧,几乎一夜未眠。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推门而出,转身间,却迎面撞见了刚从林天佑臥室里走出来的小欣。 少女睡衣的扣子还未系好,髮丝微乱,脸上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潮红。 “你这是……” 叶凌宣愣在原地,没有追问,但她那张瞬间冰冷僵硬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愤怒!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心底直衝头顶,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在发疼。 恰在此时,林天佑也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叶凌宣,他习惯性地打了个哈欠:“早上好,没想到你也起这么早。” “我早上好不好我不知道,”叶凌宣的声音像淬了冰,“但某些人昨夜顛鸞倒凤,倒是过得挺滋润吧。” 她冷笑一声,话语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我之前还高估了你的人品,没想到你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人渣! 我们还没离婚,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趁人之危,诱骗无知少女!林天佑,你还是不是人!” 面对叶凌宣的雷霆之怒,林天佑瞬间明白,这女人看到小欣从自己房间出来,肯定又產生了天大的误会。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耐著性子解释。 但现在,他可没那份閒心。 昨晚他思考了半夜,想的都是如何儘快脱离这个泥潭。 现在让他跟叶凌宣解释自己的私人生活? 开什么玩笑,他躲都来不及。 “我懒得跟你多说。” 林天佑冷哼一声,绕过她就要走,“既然已经决定离婚,我的事你就少管。我怎么做,是我的自由。” 他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侧走过。 叶凌宣猛地一愣。 完全没有想到林天佑会这么说。 他难道不解释一下? 自己本来都准备听他怎么说了。 叶凌宣想要追问,但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实质性的恋爱关係,她要以什么立场去指责他? 妻子?可他们正在离婚。 前妻?那更管不著了。 她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只觉得一阵茫然。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噼里啪啦”的锅铲翻炒声。 叶凌宣知道,是林天佑在准备早餐。 她摸了摸乾瘪的肚子,有点饿了。 昨晚本就没吃饱,回家后又因为小欣的事闹心,什么都没吃。 这一觉醒来,她可是饿了整整一夜。 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她刚刚才对林天佑发了那么大的火,他怎么可能还会准备她的份? 看来,只能出门买点早餐了。 叶凌宣落寞地低下头。 “傻站在那儿干嘛?过来吃饭!” 突然,林天佑不耐烦的声音从楼下餐厅传来。 叶凌宣循声望去,只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他和小欣正坐在那里等她。 即使他嘴上说著要放手,行动上却还是这副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样。 內心的骄傲让她本能的想要拒绝。 但想到林天佑做的饭菜,她確实挺想吃的。 於是她默默走到了饭桌面前坐下。 餐桌上,三个人默默地对付著眼前的早餐,谁也没有开口。 叶凌宣默默地吃著。 早饭味道十分不错。 叶凌宣都有些好奇,林天佑的厨艺为什么进步如此之大。 难不成真的去报班了? 就算报班,短短几天也不至於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太不可思议了。 叶凌宣压下內心的惊诧。 “林天佑,你的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谢谢你的早餐。” 叶凌宣放下筷子。 “用不著谢,只是顺带多做了一份而已。” 林天佑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於是缓缓开口, “叶凌宣,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別这么遮遮掩掩的!” 见林天佑主动开口,叶凌宣终於鼓起勇气,质问道: “那我问你,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欺负小欣了?” “我欺负小欣?”林天佑闻言,无奈地笑了。 果然,她还是想问这个。 他本不想解释,但考虑到小欣的感受,他还是耐著性子说道: “叶凌宣,你脑子里那些齷齪的想法,昨晚一件都没发生。 只是因为小欣怕生,一个人不敢睡,让我过去陪一下而已。” “是的是的,叶姐姐,你误会哥哥了!” 小欣也连忙帮腔,“哥哥昨晚上守了小欣一夜,他自己肯定都没怎么睡!” “……竟然是这样吗?” 叶凌宣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带著一丝歉意,“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林天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有些不適应。 他没听过吧? 叶凌宣跟他主动道歉? 这么多年,叶凌宣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 就算什么事情她做得不对,也绝对不会在他的面前承认错误。 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天佑愣了一下才说:“算了,反正被你误会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 叶凌宣闻言瞳孔闪过一抹复杂。 什么意思? 搞得好像自己之前经常误会他一样? 有吗? 没有吧? 不可否认,叶凌宣之前对林天佑的態度有些冰冷。 但她自认为还是讲道理的吧。 又是许久的沉默,叶凌宣为了缓解尷尬,隨后开口: “如果……如果小欣后面还是害怕的话,就来跟我睡吧,毕竟我们都是女孩子。” 然而小欣却立刻提出了抗议:“不要!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叶凌宣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绝对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 “可我就是害怕嘛……反正也住不了多久,没人知道的,有什么关係?” 小欣据理力爭,小脸上满是倔强。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林天佑无奈地打断她们:“小欣,这件事你必须听我们的,没得商量。” “昨天是特例,因为你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会害怕很正常。但从今天开始,不能再这么任性了,知道吗?” 看到林天佑如此郑重其事,小欣虽然委屈,但还是嘟著嘴,不再爭取了。 林天佑和叶凌宣对视一眼,都暗暗鬆了口气。 叶凌宣拿出手帕,优雅地揩去嘴角的碎屑,看著林天佑,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林天佑,这两天我希望你抽空去一趟公司,把工作和王浩晨交接一下,再指导他一段时间。你的业务水平我很放心,拜託了。” 第21章 两人的爭执 “不过话又说回来。” 林天佑话锋一转,他端起咖啡,目光越过氤氳的热气,落在叶凌宣那张精致的脸上,忽然笑了笑,夹杂著三分自嘲,七分荒唐。 “你笑什么?” 叶凌宣的眉头瞬间蹙起。 “你竟然这么看好那个王浩晨,”林天佑放下咖啡杯。 “我可提醒你,我手上的业务是整个集团的心臟。 出於我对王浩晨……那个人的评价,我强烈不建议你用他来顶替我的位置。” 林天佑懒洋洋地耸了耸肩。 他对王浩晨这个只会纸上谈兵,实际工作却一塌糊涂的草包,没有半分好感。 那傢伙一直在他手底下,肚子里有几斤几两的墨水,他能不清楚吗? 每天上班,除了拿著些无关痛痒的边缘业务混水摸鱼,就是心安理得地躺在团队的功劳簿上吃老本,閒下来还得骚扰一下女同事,简直是个行走的酒囊饭袋! 王浩晨本就是空降兵,仗著有叶凌宣这座靠山,行事向来肆无忌惮。 即便有人举报他的劣跡,换来的也永远是叶凌宣的庇护和顛倒黑白的批评。 久而久之,大家便都对他视而不见,这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让他愈发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林天佑的脑海里浮现出最严重的那次危机。 王浩晨差点把一个已经敲定的数千万合作彻底搞砸,对方负责人气得直接衝到叶氏集团,当著所有人的面发脾气。 最后,还是他林天佑出面,低声下气,通宵达旦,才重新洽谈了一份新合同,为叶氏集团堵上了这个巨大的窟窿。 可结果呢? 叶凌宣不仅没有责怪王浩晨半句,反而温言软语地安慰他,说他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大项目,失误可以理解。 现在想来,林天佑只觉得一阵唏嘘。 谁能想到,饭都餵到嘴边了,这人还能把碗给砸了? 叶凌宣的个人能力確实也不差。 只可惜在识人方面確实不太行。 不过,这一切都与他林天佑无关了。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出言提醒,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说不定,他的善意提醒,会被叶凌宣解读为另外的含义。 果不其然,在听到林天佑对王浩晨毫不留情的评价后,叶凌宣下意识的有些不满。 “林天佑,我知道王浩晨的能力,你就別嫉妒他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嫉妒?” 林天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荒谬,“我嫉妒王浩晨?行,就当我嫉妒了。” 他確实搞不懂,叶凌宣到底图他什么? 是图他能说,还是图他能闹? 他曾经以为叶凌宣心中的白月光应该是十分完美的。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货色。 当年叶凌宣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王浩晨的? 林天佑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结为爱情这东西,果然是盲目的。 叶凌宣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 “我不允许你这样詆毁王浩晨!他虽然有些缺点,但为人正直,有能力也有责任心! 一个人的谈吐,就能看出他的为人!林天佑,我知道因为我的缘故,你一直对他有偏见,但我还是特別提醒你,不要把个人好恶带到工作中! 集团业务是重中之重,我绝不允许因私废公的事情发生!” “哦?原来是我因私废公,戴著有色眼镜看人?” 林天佑哑然失笑,那笑声里充满了疲惫, “那我没话说了。反正公司倒闭也跟我半毛钱关係没有,您叶大小姐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请自便吧。” “你!” 叶凌宣也彻底被激怒了,“我难道说错了吗?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不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吗? 在公司里,你处处打压王浩晨,把他发配到边缘业务我都忍了!现在你还在背后这样说王浩晨!”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家公司起死回生也有你的心血在里面!不能因为你要走,就这样做吧?林天佑,我对你太失望了!” “哦。” 林天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原来你还记得,你们叶家是我力挽狂澜救回来的啊,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把这事儿拋到脑后了呢。” 林天佑摆摆手。 叶凌宣面色冰寒如霜。 “就这样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早餐的静謐时光被彻底撕碎,二人最后不欢而散。 叶凌宣驱车往公司赶去,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此时不比以往,以前她晚点去公司,甚至偶尔不去都无伤大雅。 她可以把所有业务都放心地交给林天佑,因为她知道,林天佑对她的感情,在对待工作上一定会全力以赴。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闹翻了,她又怎么好意思再让他去干活? 车水马龙之中,叶凌宣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迴响起林天佑对王浩晨的评价,一丝迟疑,像藤蔓一样悄然缠上了她的心。 在其他方面,她一直都对林天佑的判断和决策深信不疑。 唯独在王浩晨这件事上,两人始终南辕北辙。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一直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品质。 王浩晨曾经救过她的命。 而且冒著生命危险救她。 当时他也不过还是一个小孩。 这样的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只要他有毅力,什么事情都能做成功。 他现在,只是还需要时间。 …… “哥哥,为什么姐姐要生那么大的气?哥哥明明是个很好的人。” 小欣仰著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纯真的不解。 “你这丫头,没事发什么好人卡呢。” 林天佑被逗笑了,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欣的额头,满眼宠溺。 “我不在意他们觉得我是不是好人,只要你觉得我是好人,就够了。” 林天佑的內心强大如磐石,从来不在意外界的喧囂与杂音。 当初他倾尽所有投资叶家,多少亲朋好友苦口婆心地劝他不要一意孤行。 可他决定了,便无人能阻止。 如今他要脱离叶家,自然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吃饱了吗?” 他温柔地看著小欣。 还是小欣好,又乖又可爱。 不像叶凌宣,永远像一块捂不化的冰,让人不自觉地想要远离。 “哥哥,我吃饱了。”小欣乖巧地点点头。 “那收拾一下,咱们去外面逛逛,给你买点日常用品和衣服。我们家的小公主,没有漂亮的新衣服怎么行呢?” “好啊!” 小欣的瞳孔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星星,兴奋地用力点头,“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有什么想要的吗?哥哥给你买。”林天佑柔声问道。 “不知道,”小欣摇摇头,然后又用力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角,“哥哥给我挑吧,只要是哥哥喜欢的,我都喜欢!” 看著像小奶猫一样黏在自己身边的小欣,林天佑心中感慨万千。 这段时间,就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妹妹一样照顾吧。 这样,等她回家以后,她的家人也能安心。 第22章 叶氏集团,离开林天佑就真的转不动了? 这边,叶凌宣一脚油门,车子发出一声低吼,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 清晨与林天佑那场不欢而散的爭吵,此刻依旧像一根尖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头。 怒火与委屈交织成一团乱麻,在她胸中横衝直撞。 当她踏入叶氏集团那光可鑑人的大厅时,整个空间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分。 她那张本就精致却总是覆著一层寒霜的脸,此刻更是冷若冰霜。 整个办公区域,瞬间陷入一片安静。 无数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前一秒还在敲击键盘的手指僵在半空,前一秒还在低声交谈的嘴巴紧紧闭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將自己缩进电脑屏幕后面,只能听见自己紧张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就会成为引爆这位女总裁的导火索。 “什么情况?总裁今天吃了火药吗?” “不知道啊,她不一直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扑克脸吗?” “气场完全不一样!你没发现吗,这几天林总一直没来上班。” “难道……是林总和叶总闹翻了?” “我懂了!肯定是林总撂挑子不干了,叶总想扶王浩晨上位!” “不会吧!他们不是夫妻吗?什么事能闹到这个地步?让王浩晨那个草包顶替林总?那我们业务部可就彻底完蛋了!” 直到叶凌宣高跟鞋的“噠噠”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办公区域內的气氛瞬间解冻,压抑已久的八卦如同病毒般,在空气中疯狂传播开来。 总裁办公室內,秘书刘瑶早已如临大敌,像一尊精致的雕塑般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 见叶凌宣推门而入,她立刻迎上前,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总裁,林总那边有好几份重要合同目前还处於搁置状態,款项和签字都没有彻底落实,甲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您看我们……?” 叶凌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声音冷得像冰: “具体什么情况?林总没来,咱们公司其他负责人呢?集团家大业大,难道离开林天佑就转不了了?”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与其说是在质问刘瑶,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刘瑶垂下头,不敢接话。 星溯公司现在做得確实很大。 实体、网际网路、影音互娱、游戏產业……版图庞大,而其中最核心、最赚钱的影音互娱板块,而星溯的灵魂人物,正是林天佑。 他將那个庞大的板块打理得井井有条,为公司创造了源源不断的巨额利润。 可现在,这台仪器的核心部件突然停摆,整个板块的工作都陷入了停滯。 难道偌大的叶氏集团,除了林天佑,剩下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吗? 叶凌宣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叶氏集团看似风光无限,但她环顾四周,却发现公司里面真正能堪当大任的,寥寥无几。 根据刘瑶的匯报,那些职场老油条没有一个敢接手林天佑的烂摊子。 一来,他们对影音互娱这块核心业务本就不熟悉;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林天佑做得实在太好了,那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谁接手,谁就要活在被比较的阴影下,生怕做得不好。 听完刘瑶的匯报,叶凌宣心中的更加烦闷了。 影音互娱是叶家集团的命脉,一旦出现问题,牵扯的绝不仅仅是利润那么简单。 “把堆积的业务与报表都给我拿过来,我亲自看看。” 她冷冷地吩咐道。 不就是一些合同吗? 她之前又不是没干过,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的,您稍等。” 当刘瑶抱著四五个厚得像砖块一样的文件夹走进办公室时,连叶凌宣都有些惊讶。 “怎么这么多?” 刘瑶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叶总,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严格来说,这些……仅仅是林总两周的工作量。” 叶凌宣示意刘瑶將文件放到桌子上。 隨后她打开面前的一个合同查看了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无数条款和计划。 下面写著林天佑的签名。 这复杂的合同都是他看过的? 叶凌宣感到一丝诧异。 隨后她又翻动了其他的合同。 发现这些合同的条款和內容都极其复杂。 平日里,林天佑又要规划合同,又要带头跑业务…… 压在他肩上的担子,似乎比她想像的要重得多。 叶凌宣以前知道林天佑很忙,但却不知道他居然压力这么大。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寒意稍稍缓和了一些。 要是林天佑愿意留下来的话,对公司的发展肯定有不小的帮助。 只不过他既然已经决定了跟自己离婚,自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刘瑶,”她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去通知业务部的王浩晨,让他抓紧过来一趟。” 既然林天佑不愿意配合,那她就自己来! 难道偌大的叶氏集团,离开林天佑就真的转不动了? 我偏不信这个邪! 叶凌宣的目光变得炯炯有神。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苏杭市最大的商场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林天佑正牵著小欣的手,悠閒地閒逛著。 他脸上掛著久违的轻鬆笑意,与小欣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享受著这难得的愜意时光。 “哇,哥哥,你看那个娃娃!好漂亮啊!” 突然,小欣的眼神一亮,指著一家精品店橱窗里一个穿著公主裙的玩偶,满眼都是渴望。 林天佑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喜欢吗?那哥哥给你买。” “不要啦,哥哥,我就是看看。” 小欣懂事地摇摇头,但眼睛却还黏在玩偶上。 看著她那副既想要又不敢要的可爱模样,林天佑的心头涌上一阵暖流: “没关係,今天你就是我的小公主,小公主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对比叶凌宣,小欣才是正常人好吗? 你对她好,她就知道对你好。 说实在的,林天佑又恨不得给以前的自己两巴掌。 “哥哥真好!” 小欣立刻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林天佑的怀里,搂著他的脖子撒娇。 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艷羡的目光,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抱著心仪的玩偶,林天佑又带著小欣穿梭在各大服装品牌之间。 他像是玩得不亦乐乎的换装游戏,只要看到合適的或者好看的衣服,就会让小欣去试一试。 而事实证明,好看的女孩子,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每当小欣穿著新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他都会毫不吝嗇地给予讚美,然后乾脆利落地买下。 两人完全沉浸在这份纯粹的快乐中,对於公司那堆如山的烂摊子,林天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他虽然答应了叶凌宣会儘快交割业务,顺便带带王浩晨,但他可没承诺什么时候去带。 叶凌宣都不急,他急什么? 他已经为叶家,为叶凌宣无偿付出了太多年,燃烧了太多的心血。 现在,也该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活了。 “晨哥!快来总裁办公室,天大的好消息!” “恭喜你啊!我猜你肯定要被总裁启用了!” “真的?我马上过来!” 叶氏集团內,正在工位上和女同事摸鱼吹牛的王浩晨接到刘瑶的电话,喜悦之情瞬间冲昏了头脑。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激动得都有些变调,隨即兴冲冲地朝著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衝去。 熬了整整两个月,他终於等到这个时候了! 他王浩晨,马上就要成为人生贏家啦! “哈哈哈哈!我终於熬出头了!” 他压抑不住狂喜,在走廊里都忍不住低吼了几声。 “什么情况,这人接了个电话突然跟疯了一样,难道要升职加薪了?” “不会吧,他才来我们公司多久,我看是得了癔症也说不定。” “嘖,还真是……” 目视著王浩晨那近乎癲狂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办公区域里的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不解。 第23章 紧张的王浩晨 王浩晨几乎是三步並作两步,兴冲冲地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他赶忙停住脚步,仔细整理好自己的衣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巧的镜子,庄重地压住额头上那几根不肯安分的髮丝,確保自己每一寸形象都完美无瑕。 隨后,他挤出一丝自认为温和又充满磁性的微笑,便径直推门而入。 “你来了?快过来,叶总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开口的不是叶凌宣,反而是她身边的助理刘瑶。 叶凌宣闻言,奇怪地瞥了刘瑶一眼。 就算自己再欣赏王浩晨,刘瑶也不必表现得如此热情吧? 一丝不悦在叶凌宣心底漾开。 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她便將这点情绪压了下去。 “宣宣!” 王浩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办公桌后那个美艷绝伦的身影,一双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 他高兴得差点忘了形,就想上前套近乎。 叶凌宣的柳眉当即蹙起:“浩晨,在公司里面还是叫我叶总吧。” “哎呀,有什么关係,反正我们以后也……” 王浩晨仍然大大咧咧,试图打蛇上棍,將这层曖昧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叶凌宣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如同结了一层寒霜。 见叶凌宣表情不太对,那股迫人的气场让王浩晨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天上掉馅饼的美事让他有些得意忘形,已经兴奋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赶紧偃旗息鼓,换上一副討好的嘴脸。 “抱歉,叶总,你大早上就叫我过来,我……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他挠了挠头。 听到王浩晨这番解释,叶凌宣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王浩晨什么都好,就算偶尔会得意忘形,但这些无伤大雅的小缺点,在她看来都可以接受。 只要大方向没有问题,这些小毛病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谁身上没有些毛病? 叶凌宣眨了眨眼,换上一副温和的口吻,看著王浩晨道: “之前问过你,有没有好好跟著林天佑做事。 我知道他一直在针对你,但对公的事情咱们一码归一码。” “林天佑的確在我们叶氏集团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你想要往上爬,就必须做得比他更好。” “现在,检验你这段时间成果的时候到了。” “啊?” 王浩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最开始听到叶凌宣的话,他还以为这是在为他打抱不平,要给他升职加薪,让他名正言顺地取代林天佑呢。 结果,话锋一转,完全不是他想的意思? 考验? 什么考验? 王浩晨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丝慌乱。 “怎么了?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叶凌宣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 王浩晨在心底疯狂安慰自己, “不要慌,你可以的!万一叶凌宣给你的考验,刚好是你擅长的呢? 你现在自乱阵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他在心中给自己疯狂加油鼓劲。 叶凌宣只当他是有些惊讶和紧张,没有太过在意。 隨后,她示意刘瑶上前,將一份厚厚的合同交给了王浩晨。 “浩晨,你看看。” “哦,原来叶总你说的是这个啊。” 看到合同,王浩晨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他还以为是什么生死考验呢? 原来只是帮忙看一些合同吗。 这算什么考验? 简直把他嚇了一跳。 见危机解除,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具体內容,就忍不住夸下海口。 “哈哈,叶总,这种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我王浩晨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细致的工作,这对我来说太简单了,简直凸显不出我的真实水平!” “真的吗?” 叶凌宣眼中异彩纷呈,光芒大盛。 看来,今天王浩晨真的要给她带来一个大惊喜! 她满怀期待地说道:“如果你能把这些合同处理好,我就提拔你进核心管理层!” “好嘞,你就看我发挥吧!” 王浩晨自信满满地接过合同,瀟洒地翻开。 然而,下一刻,他就彻底傻眼了。 叶凌宣拿的到底是什么鬼合同给他? 王浩晨猛地翻到末页有签名的部分,当看到“林天佑”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时,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现在怎么可能看得懂林天佑的合同! 那些复杂错综、盘根错节的关係网,那些对各种市场数据的精准把控…… 每一个字都像天书,他完全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他原本的计划是,取代林天佑之后,想办法让团队里其他人帮忙糊弄一下,自己坐享其成就行了。 现在竟然让他自己真刀真枪地干? 这怎么可能做到,到时候绝对会露馅! 见王浩晨突然没了动静,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叶凌宣察觉到不对,赶忙问道: “浩晨,怎么了?有什么看不太懂的地方吗?” “这……” 王浩晨面色发苦,冷汗顺著鬢角滑落,他咬著牙,绞尽脑汁地解释道: “看是能看懂……只是这个合同一直以来都是林天佑经手,现在突然让我来做,是不是……不太好吧?”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本来也没打算完全交给你,你尽力尝试看看就行。” 叶凌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鼓励。 “嘶……”王浩晨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真的要硬著头皮上吗? 不行!到时候搞出一个四不像的方案,只会露馅得更快,死得更惨!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这块烫手山芋给甩出去! 想到这里,王浩晨急忙补充道,语气里充满了“大义凛然”:“叶总,我觉得这样不好。” “我毕竟是空降到公司的,对公司的核心业务还不算太熟悉。 先不说我的方案能不能满足客户的需求,就算我做出了方案,对方恐怕也只愿意和熟悉的合作方林总对接。” “而且,我自己的道德准则,也不允许我做出这种偷窃別人劳动成果的事情!” 他挺直了腰板,“我和林天佑虽然互相有些不对付,但他针对我,我却不愿意针对他。 他对我有气,我是可以理解的。如果因此抢占了他的功劳,我反倒会看不起我自己!” 听完王浩晨这一席话,叶凌宣顿时讚嘆不已。 没想到林天佑以前一直针对王浩晨,而王浩晨却对以前的事情丝毫不计较。 不计前嫌,顾全大局,还坚守著高尚的道德情操! 跟林天佑口中说的人完全不一样好吗? 但是……真的要向林天佑寻求帮助吗? 叶凌宣闭上眼睛,轻轻揉捏著发胀的太阳穴,犹豫不决。 早上才因为王浩晨和林天佑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又要低声下气地去麻烦他帮忙。 这……是不是太打脸了? 王浩晨站在原地,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心全是汗。 他现在是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一旁的刘瑶有些心疼地看著王浩晨那副为难的样子,咬了咬嘴唇,终於鼓起勇气,对叶凌宣说道: “叶总,都说一个人做事应该有始有终。” “既然是林总谈下来的业务,也理应让林总来负责收尾。” “我想,林总也一定愿意看到自己的心血能够平稳落地。” 第24章 懵逼的王浩晨 “你说得也有道理。” 总裁椅上,叶凌宣沉思片刻,还是保持了理智。 她决定给林天佑打个电话。 儘管她对王浩晨抱有近乎盲目的信心,但集团的核心业务,是叶氏的命脉,容不得半点闪失。 让林天佑看著点,显然是万无一失的选择。 反正,他现在也还没离职。 况且他自己都说了会將公司的事情交接好。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翻到那个熟悉的號码,然后,当著王浩晨和刘瑶的面,直接拨了过去。 此时此刻,林天佑正陪著小欣,在一家装潢精致的服装店里。 小欣刚换上一件浅绿色的洛丽塔格子套裙,裙摆蓬鬆,蕾丝精致。 “来,转个圈给我看看。” 林天佑笑了笑。 小欣有些羞涩,但还是听话地转了一圈,裙摆像绽放的花朵。 “嘖,我家小欣真好看。” 林天佑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一旁的导购小姐姐也眼睛发亮,由衷地讚嘆道: “不得不说,您男朋友真有眼光!这条裙子配在您身上简直是绝了,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殿下!” 小欣的面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对於导购把她和林天佑哥哥误认为情侣,心中竟涌起一丝窃喜的甜意。 林天佑连忙尷尬地摆手:“您误会了,我其实是小欣的哥哥。” “啊,抱歉抱歉!” 导购小姐姐恍然大悟,但那双毒辣的眼睛早就捕捉到了小欣眼底藏不住的情意。 她当即露出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添油加醋道, “哎呀,不怪我,实在是你们这一对看起来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註定要在一起的!” “哎呀,您这是干什么呢?我都说了不是情侣。”林天佑哭笑不得。 “哥哥,这条裙子我可以要吗?” 小欣突然出声,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当然,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可以拿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林天佑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好耶!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小欣开心得差点跳起来,拉著林天佑的胳膊,偷偷回头对著刚才的导购小姐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导购小姐姐也同样握拳,用口型对她说:“加油!” “怎么了,再看什么呢?”一旁的同事看小姐姐这副模样,疑惑地问。 导购小姐姐扶著额头,一脸陶醉:“我想起那天和初恋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 小欣抱著林天佑的手臂,两人大包小包地走在商场,儼然是今天的大客户。 突然,林天佑的电话铃声响起。 林天佑一看竟然是叶凌宣打来的。 “林天佑,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哪里还需要跟你报备一下吗?” 听到叶凌宣来者不善的语气,林天佑也不惯著。 对面的声音显然一滯,隨后语气缓和了不少。 “我记得现在是上班时间吧,公司里这么多合同,你方便过来处理一下吗?” “不太方便。” 想也不想,林天佑直接拒绝。 他现在正陪著小欣呢,哪有精力去管公司的事。 以前是因为在乎叶凌宣,才会为公司那么拼命。 但现在不在乎了,公司的死活说白了跟他有什么关係? 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林天佑!你不是答应过我將公司的事情合理交接吗?!” 叶凌宣有些不满。 林天佑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呛了回去。 “没错,我是答应过,但是我可没说过,我要第一时间处理公司的事情。 那得看我自己什么时候愿意才行,而不是你一句话我就要第一时间去做!” 真搞笑呢。 叶凌宣还把自己当做一个下人使唤? “你!” 叶凌宣想说的话噎在喉咙里。 “叶大小姐,不好意思啊,现在呢我肯定是半休假状態,什么时候想上班了我就回公司看看,反正那些业务我也不准备带走,你也不用担心我做什么手脚。” “我当甩手掌柜,不是一件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吗?” 林天佑摇摇头,直接把电话掛断。 可不能让无关人员影响他和小欣出去玩的心情。 “她竟然掛了我的电话?” 总裁办公室內,叶凌宣难以置信地看著手机上电话掛断的画面,面色铁青。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人胆敢主动掛她叶凌宣的电话。 在苏杭市,敢不把她叶凌宣放在眼里的她还没见过。 但现在她见到了。 儘管叶凌宣怒不可遏,可却对林天佑没有任何办法。 “这个林天佑,真是不知好歹!公司这么久给他赚了多少钱,居然这么对待公司! 虽然林天佑平日里带我了解了不少东西,但我今天站在公平的角度看,还是觉得他太过分了!简直连一点基本的责任都没有!” 王浩晨趁机拱火道。 叶凌宣眉头一皱,看了王浩晨一眼:“行了,別说这么多了。” “王浩晨,你愿意临危受命,接受这份工作吗,我i不需要你做的比林天佑更好,能顺利推进业务就行。” “只要做出成绩,我就立刻提拔你!” “我……” 迟疑片刻,王浩晨还是忍受不了诱惑,咬牙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一定给叶总一个完美的结果!” 走出总裁办公室,王浩晨忍不住又开始得意忘形。 这次有惊无险,反倒让他捞到了真正的好处。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回到办公区,王浩晨也不藏著掖著。 高调宣布他即將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取代林天佑的位置。 “什么?林总真要走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话一出,顿时在办公区域引起轩然大波。 “凭什么?林总一没犯错二没背叛公司利益,凭什么被一个空降的关係户顶替?” “我不服,集团里的主要业务全是林总带我们跑下来的,项目开花结果的时候,却要把林总踢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就是。如果林总要离开公司,我也不在公司干了,林总那样的人迟早东山再起,混个从龙之功不比跟著王浩晨混吃等死要强!” 办公区域內,对王浩晨指责顿时如雨点般袭来。 见群起激愤,王浩晨当即不满地仰起手中的文件袋,大叫道。 “吵什么吵,人事调动都是叶总的意思?你们难道还要反抗叶总的意思吗?” “別忘了给你们发工资的是谁!” 王浩晨搬出叶凌宣,果然將这股骚动镇压下去。 “乌合之眾!” 王浩晨得意一笑,蹺著二郎腿坐在工位上。 花费了大半天精挑细选,王浩晨终於找到一个看起来简单的合同。 对方看起来也爽快,整个合作过程都很顺利,就差最关键的签字了。 签字有什么难的? 让对面老板过来一趟不就好了。 王浩晨自信一笑,准备拿这个项目作为自己的开门红。 王浩晨看了眼四周依旧窃窃私语的同事,冷哼一声。 让你们瞧不起我,我偏偏让你们知晓我的能耐。 看著合同上对方老板的电话號码,王浩晨直接打开免提,然后拨了过去。 “喂喂餵?” 办公区域內,眾人顿时竖起耳朵,想看看王浩晨到底要干什么。 王浩晨得意道。 “你是那个天鹏影视的杜庆观杜总吗?” “你好,我是,请问您是?” 对面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毕竟能拿到他私人號码,还这么趾高气扬,说不定有什么大来头。 然而下一刻杜庆观面色一黑。 “等等,你说你是谁?” “耳朵聋吗?我是王浩晨,叶氏集团的王浩晨,林天佑已经滚蛋了!以后你们的业务都由我负责,现在听清楚了吗?” “你说什么?林天佑走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林天佑滚蛋了很难理解吗?” “草擬大爷!” 即使涵养再好,这时的杜庆观也忍不住直接骂道。 “你个傻逼,我不知道叶总到底出於什么心理让你这个弱智来噁心我,我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但是我告诉你!我们的合作黄了!” “我们天鹏影业和你们叶氏集团单方面取消所有合约!” “之前谈下来的所有合作到期之后也一律不考虑续约,想要续约,要么让叶总亲自给我道歉,要么让林天佑跟我说,除此之外,一律滚动!” 话说完,对方还不解气。又怒骂了几句。 这才掛掉电话。 电话掛断的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区域默默地迴荡著。 “我……不是……这。” 王浩晨目瞪口呆地看向在座的同事,想说什么,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哈哈哈哈哈这是傻逼吧!” “臥槽,头一回见到敢跟甲方上脸色的 。” “他是不是被叶总惯坏了,以为外面所有人都得哄著他?” 短暂的沉默过后,办公区內突然爆发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怎么会这样呢? 王浩晨看著已经掛断的电话,双眼呆滯,不知所措。 第25章 你给我滚开 从商场出来,林天佑和小欣满载而归。 看著身边这个女孩,林天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妹妹般的角色,那份纯粹的依赖,是他三年来从未在叶凌宣身上得到过的。 如果……如果叶凌宣也能像小欣这样,哪怕只有一次,对他展露一丝依赖和温情,该有多好。 他嘴上说著不爱,可那三年的青春,那些倾尽所有的付出,又岂是说割捨就能轻易割捨的? 开著车,林天佑在城区的车流中缓行。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暖洋洋地洒进来,將小欣摆弄玩偶盲盒时惊喜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不时发出的清脆呼喊,像一串串悦耳的风铃,驱散了车內的沉寂。 有多久了? 他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彻底地放鬆过了? 没有堆积如山的集团文件,没有叶凌宣那双冰封千里的厌恶眼神,更没有那份爱而不得的、深入骨髓的黯然神伤。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车窗外的暖阳和身边的笑语,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將小欣送回別墅,看著她蹦蹦跳跳进去的背影,林天佑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对叶凌宣的处境彻底置之不理。 他答应过她,会做好交接工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个人的恩怨是私事,但集团的运转是公事,他林天佑,还做不出因私废公、小肚鸡肠的事情。 早点交接,对他而言,也是一种解脱。 最多再有一个月,等离婚和离职的所有手续尘埃落定,一切都结束了。 安抚好小欣,林天佑换上一身干练的西装,驱车重返办公大楼。 反正还早,不如先去人事部把离职手续启动了,也好让其他人有个心理准备。 头顶的骄阳似火,烤得柏油路都有些发软。 林天佑打了个哈欠,带著一丝倦意,拿出工牌刷开电梯门,径直来到人事部门。 “嗨,小陈,好久不见。”他轻鬆地打著招呼。 “林……林总!” 人事部总监陈总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空降”嚇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滑落。 她猛地站起身,姿態瞬间变得无比恭敬,“您……您怎么来了?” 在整个集团,谁不知道林天佑是叶总的丈夫,是集团的二把手,是真正的顶樑柱。 儘管叶总对他向来冷若冰霜,但明眼人都清楚,只要叶总不在,林天佑就是集团唯一的话事人。 “別这么紧张,”林天佑看著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 “我又不是来查岗的,有那么嚇人吗?坐吧,放轻鬆,我来就是办点小事。” “您请说。” 陈总监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在林天佑对面的会客椅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不是什么大事,”林天佑靠在椅背上,“就是想让你帮我,办一下离职手续。” “离……职?!” 陈总监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呼脱口而出。 这一声,像一颗炸雷,瞬间引爆了整个人事部。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过来,空气中瀰漫著难以置信的惊愕。 “什么?林总让陈经理办离职?” “我没听错吧?难道是林总要让陈经理主动离职?” “这个世界疯了!今天林总要走,集团这是要地震啊!”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陈总监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为难道: “林总,您……您这是为难我啊。您是集团的核心高管,我……我只是个人事总监,哪有权限给您办离职? 而且,我斗胆问一句,您在集团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离职呢?我还听说您和叶总……” 她话说到一半,便不敢再往下说。 林天佑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一丝释然: “是想说我们是夫妻?那都是过去式了。我和叶凌宣的夫妻关係已经走到了尽头,婚都离了,职务还有什么离不掉的?” “嘶——” 人事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从林天佑嘴里轻描淡写说出的,无疑是一颗足以引爆整个集团的顶级重磅炸弹。 “啊?” 陈总监彻底懵了,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天佑会扔给她这么一个烫手山芋。 集团两大巨头的博弈,最后遭殃的还不是她这种小角色? 她只觉得欲哭无泪。 林天佑看出了她的窘迫,哈哈一笑,试图缓和气氛: “別担心,我和叶总是正常的感情破裂,不掺杂任何公司斗爭。你放心准备手续就行,这件事,叶凌宣是知情的。” “你要是不放心,现在就去请示她,我在这里等你。” “哦哦,好的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去!” 陈总监如蒙大赦,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也顾不上仪態,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衝进了总裁办公室。 叶凌宣正埋首於文件之中,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她冰冷的目光瞬间看向门口。 陈总监心中叫苦不迭,只能硬著头皮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叶……叶总,不好了!林总……林总刚来人事部,让我……给他办离职手续!” “什么?林天佑来公司了?” 叶凌宣的眼睛瞬间一亮,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欣喜掠过心头。 她还以为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决绝,心里还是放不下公司的。 然而,陈总监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 “什么?他……他是真的要离职?” 叶凌宣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乱如麻。 林天佑確实提过会离开星溯,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气话。 三年前,他可是將全部身家都押在了这个集团! 离开这里,他还剩下什么? 他的態度如此坚决,自己竟然还天真地幻想著离婚后能做朋友…… 叶凌宣闭上眼,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林天佑曾对她的种种好,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咬紧了嫣红的下唇。 “他既然要走……就让他走吧。”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小陈,麻烦你把所有离职手续都准备好,今年的项目分红,按顶格待遇写进去。准备好后,交给我签字。” “是。” 陈总监默默地退了出去。 回到人事部,陈总监对林天佑说道: “林总,我已经请示过叶总了。由於您的职位特殊,离职涉及大量的资產和项目交接,流程比较复杂,可能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全部办结。” “一个月吗?时间刚好。” 林天佑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一个月,正好是他和叶凌宣离婚冷静期的结束。 到那时,离婚,离职,双喜临门,他就能彻底告別这座冰山,这个让他爱过也痛过的地方。 “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 “不麻烦,都是应该的。” 陈总监看著林天佑远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阵恍惚。 叶总到底是为了什么,能和这样一位有顏值、有能力、还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完美男人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人物的世界,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回到熟悉的工作区域,林天佑正准备和手下的老员工们打个招呼。 这几天没来,这群傢伙肯定一肚子疑问。 他刚走进办公区,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 在他的专属工位上,王浩晨正大咧咧地坐在那里,甚至还翘著二郎腿,一副主人翁的姿態。 林天佑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到王浩晨面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给我滚出去。” “这是我的位置,谁允许你坐的?” “林天佑?你还敢来公司?” 王浩晨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找到了发泄口,那些被他搞得焦头烂额的复杂合同,此刻都化作了怨气,“凭什么我不能坐?”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然而,林天佑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起开,”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我不想说第二遍。” 王浩晨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所有的气焰瞬间被浇灭。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让出了位置。 看著林天佑从容地坐下的背影,王浩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不急,等你彻底滚蛋了,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你算帐! 第26章 来给我捶捶腿 无需回头,林天佑都能感受到背后那道淬了毒的目光。 他知道,王浩晨心里那点齷齪的算计,早就写在了脸上。 林天佑舒適地向后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指尖有节奏地轻敲著扶手,目光悠然地落在身旁脸色铁青的王浩晨身上。 一个念头钻出心底,带著一丝恶意的快感——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这段时间受的窝囊气,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咳咳。”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办公室里压抑的寂静。 “那个谁,別傻站著了,就是你。” 林天佑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唤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我腿有点酸,过来,帮我捶捶。” “我?” 王浩晨的眼睛瞬间瞪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 “不然呢?” 林天佑挑了挑眉,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四周, “放眼咱们公司,除了你,还有谁这么閒,閒得能当个摆设?”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来,发挥一下你作为『摆设』的唯一价值。” “你做梦!” 王浩晨的脸瞬间由铁青转为酱紫,胸口剧烈起伏,那双眼睛里燃烧著几乎要將林天佑焚烧殆尽的怒火。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別以为你是高管就能对我呼来喝去!林天佑,你別得意,你囂张不了几天了!” 他撂下这句狠话,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背影里满是仓皇与不甘。 “嘖,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林天佑戏謔的声音如影隨形。 “只是……桌上这几份等著叶总签字的合同,你真的不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现在,我给你一个跪下来求我的机会,你確定……要放弃吗?” 王浩晨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阴鷙得像是要滴出毒液。 “你在用合同威胁我?” “隨便你怎么想咯。” 林天佑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俯瞰螻蚁般的冷漠。 他本不屑与这种满脑子都是低级欲望的蠢货计较,但既然对方主动把脸凑了上来,他也不介意替叶凌宣好好教训一下这条乱咬人的狗。 “你!” 王浩晨的眼睛瞬间红了,血丝密布。 在他的宏伟蓝图里,娶不到叶凌宣,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 隱忍!他必须隱忍! 他深吸一口气,將满腔的怒火与屈辱强行压回心底。 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尚有胯下之辱! 为了后半生的泼天富贵,这点算什么? 他几乎能预见到未来,当他手握权柄,定要將林天佑踩在脚下,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畅快的画面,瞬间冲淡了此刻的耻辱。 王浩晨的肩膀垮了下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他低著头,一步一步挪到林天佑身边,在周围同事或惊愕、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默默地攥起拳头,为林天佑捶起了腿。 “不愧是林总,一来就把王浩晨治得服服帖帖。” “谁说不是呢?看来这两天传言不假,林总在叶总心里的分量,还是不一样啊。”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王浩晨的耳朵里,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只能死死咬著牙,將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手上。 “嘖,你是没吃饭吗?这点力道是给蚊子挠痒痒?” 林天佑不满地皱眉,“一个大男人,还没街边按摩小妹的力气大,这些年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浩晨的手下意识加重。 “哎哟!” 林天佑夸张地叫了一声,“想公报私仇就直说,用这么大力气?” 面对林天佑这般百般刁难,王浩晨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算了,”林天佑不耐烦地挥挥手, “连按摩都做不明白,也不知道你这辈子能干成什么。去,把我桌上这些垃圾倒了,別在这儿碍眼。” 王浩晨立刻起身,收拾著桌上的文件。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办公区,周围的同事们才立刻围了上来,压低了声音惊嘆。 “林总,这到底什么情况?您这么对付王浩晨,不怕叶总生气?” “她生气就生气唄,”林天佑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都要离职了,还在乎她生不生气?我又不是普度眾生的圣母,临走前,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 “什么?林总您真的要离职!”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还以为那只是谣言……以您和叶总的关係,怎么会……”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区域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不舍的眼神望著林天佑。 往日里,他工作上虽是雷厉风行,但私下里却极为护短。 谁家有事临时请假,只要跟他说一声,从不为难;每年的假期、分红、年终奖,他总是拼尽全力为大家爭取。 人心都是肉长的。 林总把他们当自己人,他们也把林总当好大哥。 “行了,都別哭丧著脸了,”林天佑看著这些曾与自己並肩作战的心腹,语气缓和下来,半开玩笑道, “我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不光是离职,我和叶凌宣的婚姻,一个月后也会正式宣告结束。从今往后,我也是个自由人了。” “什么?连婚都要离?” 一个胆大的员工忍不住问,“林总,您之前对叶总不是……爱之入骨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天佑无奈地耸了耸肩: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没什么好说的,人总得向前看。”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我离开集团后,打算自己开家公司,从头再来。 你们要是有兴趣,隨时可以联繫我。待遇嘛,保证不低於现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只要你们肯踏踏实实跟我干,有我林天佑一口饭吃,就绝不会饿著你们!” “林总,我跟你走!” 一名业务骨干率先站了出来,声音斩钉截铁。 “没错!公司的业绩都是林总带著我们一单一单跑出来的,没有林总,谁能保证集团继续辉煌?” “难道以后要跟著王浩晨那个草包干?” 一想到未来的顶楼是王浩晨那张蠢脸,在座的人精们纷纷摇头,那架势比拨浪鼓还激烈。 “林总,我跟你干!” “算我一个!” “俺也一样!” …… 此起彼伏的响应声让林天佑心头一热,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些老下属心中,竟有如此分量。 这三年的殫精竭虑,值了。 他看著一张张真诚而激动的脸,笑著摆了摆手: “好,都別激动。想走的,我隨时欢迎。暂时有顾虑的,也安心在集团干,等时机成熟,我会再召集你们。” 第27章 王浩晨告状 王浩晨提著垃圾袋,越走越气,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点燃。 他好歹也是叶凌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林天佑那个卑躬屈膝的舔狗,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他如此颐指气使? 不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要去告状! “宣宣,你在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由於林天佑突然辞职,她本来心情就有些烦。 此刻王浩晨又不敲门进来,她心中那股压抑的怒火一下就躥了上来。 “第一,工作时间,叫我叶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二,现在出去,重新敲门进来。” “啊?” 王浩晨被她满目的冰寒冻得一哆嗦,哪还敢有半分违抗,当即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表情,才重新敲响了门。 “进。” 里面传来叶凌宣毫无波澜的声音。 王浩晨这才换上一副討好的嘴脸,走了进去。 妈的,叶凌宣,等老子跟你结了婚,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著,脸上却堆满了委屈。 看著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叶凌宣的脸色终究是缓和了些许。 “说吧,什么事?你不是在看合同吗,难道有眉目了?” “不是这个事……” 王浩晨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本来在好好地研究合同,结果林天佑他……他不仅不让我专心,还……还逼著我给他揉腿!”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叶凌宣的表情,见她眉头微蹙,便更加起劲地添油加醋: “为了公司的大局,我想著忍了算了。可他反而得寸进尺,对我呼来喝去,简直把我当成下人使唤!宣宣……哦不,叶总,你说,我哪能受这种委屈?” “什么?他真的这么过分!” 叶凌宣眉头一皱,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能。 她立刻拨通了刘瑶的內线,让她查清楚情况。 没过多久,刘瑶的回覆传来,证实了王浩晨的“控诉”。 因为她確实看到了王浩晨给林天佑捶腿的画面。 王浩晨心中狂喜。 无疑是天降神助! 这下,叶凌宣不信也得信了! 叶凌宣的脸色阴晴不定。 她多想像以前那样,一个电话把林天佑叫进来,劈头盖脸地训斥一顿。 可……她猛然惊觉,现在不一样了。 林天佑已经不爱她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攫住了她。 她惊骇地发现,似乎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对林天佑发火。 “算了,这段时间你就忍忍吧,把东西学到就行了。” 这……这剧本不对吧? 王浩晨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质问,“为什么不把林天佑那个蠢货教训一顿?那我受的委屈岂不是白受了?” 按理说,叶凌宣现在不应该为他打抱不平,把他护在身后吗? 怎么会如此轻描淡写? “行了!林天佑这几年在公司也干得挺好的,要不是他,公司扛不到现在。” 叶凌宣的面色瞬间冰寒,“他在集团付出了太多心血,临走前对我有怨气,是正常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只能……先让你受点委屈了。” “啊?叶总?” 王浩晨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去研究你的合同方案吧。” 叶凌宣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復了上位者的姿態, “你若真想得到他的尊重,就拿出真本事,做出成绩让他刮目相看,而不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总想著让我给你出头。” “这……” 看著王浩晨面红耳赤、既羞又愤的模样,叶凌宣终究还是有些不忍,放缓了语气安慰道: “浩晨,你也不要灰心,我相信你的潜力,你只是需要一点成长的时间。等林天佑离职了,他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真的?!” 王浩晨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他兴冲冲地跑回办公区,叶凌宣的保证让他如同打了鸡血,完全不在乎周围同事投来的嘲讽目光,拿起合同就“啃”了起来。 可惜,再大的雄心壮志,在冰冷的实务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看著方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报表和错综复杂的数据,王浩晨彻底傻眼了。 他抓耳挠腮,半天也理不出半点头绪。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好整以暇的林天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 等他熟悉了业务,肯定能做得比林天佑好一百倍! “嘖,稀客啊。” 林天佑头也不抬,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王浩晨把合同“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故作镇定。 林天佑懒得跟他废话,拿起合同扫了一眼,言简意賅地將几个核心疑难点讲解了一遍。 然而,王浩晨听得云里雾里,一个字都没懂,却又拉不下脸承认,只能尷尬地乾笑:“那个……你能再讲一遍不?” 林天佑终於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无语。 “你去跟甲方谈业务的时候,能要求甲方多给你讲几遍吗?” “怎么不可以?跟甲方確认需求不是很正常吗?”王浩晨嘴硬道。 “確认需求,是你向甲方清晰地复述一遍他的想法,以確保理解无误,” 林天佑冷冷地打断他,“而不是你根本没听懂,就让甲方像个傻子一样给你重复一遍。能不能专业一点?” 他放下合同,靠在椅背上,下了逐客令: “我时间宝贵。你自己拿去研究吧,要是连这么基础的方案都看不明白,我看你也別急著上位了,滚去基层歷练几年再说。” 王浩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工位。 他胡乱翻著合同,越看越气,越想越觉得屈辱。 腾地一下,他又一次衝进了总裁办公室,向叶凌宣大倒苦水。 这一次,他不仅控诉林天佑对他“大肆辱骂”,更是添油加醋地造谣,说林天佑根本没用心指导,故意教给他一些粗浅错误的方法,扰乱了他原本清晰的思路。 叶凌宣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心中对林天佑,也难免生出了一丝怨气。 毕竟,他亲口答应过,不会拿合同的事当筹码。 现在,这算什么? 阳奉阴违吗? “算了,我给林天佑打个电话吧。” 叶凌宣疲惫地嘆了口气。如果王浩晨能爭气一点,她又何至於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 “餵?”电话接通,林天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他回头看了一眼王浩晨空荡荡的工位,心中瞭然。 这个蠢货,果然又去告状了。而叶凌宣,偏偏就吃这一套。白月光的杀伤力,果然是核弹级別的。 林天佑闭上眼,想听听,这次她又准备说些什么。 “林天佑。” 叶凌宣清冷的声音传来,却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有事?”林天佑的回应,冷漠得像一块冰。 “我听说……你回公司了,已经正常在岗位上了?”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叶总。”林天佑平淡的开口。 叶凌宣的眼眸低垂下去,声音也变得柔软: “能麻烦你在剩下的这一个月,对这些业务……再上点心吗?王浩晨他……在这方面可能不太擅长。”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里竟带上了些许卑微:“你耐心些,就当是……帮我,好吗?” 这是第一次,叶凌宣用近乎请求的语气对他说话。 林天佑愣在原地,他似乎从来没听过叶凌宣如此温柔的说话。 过了好半晌,他回应道:“我说了,工作的事情我会交接好,但他能不能学好就是他的事情了。” 叶凌宣的声音瞬间变得更加柔软,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谢谢你,那我们就说好……” “等等,”林天佑打断了她,“虽然我想帮你,但今非昔比。以前,你是我妻子,我可以不赚钱,甚至倒贴。现在,我们一拍两散,两不相欠。”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 “现在我帮你处理合同,关於提成方面我需要多一些。” “你想要多少?”叶凌宣眉头一紧。 林天佑轻笑一声。 “百分之五十。”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这个项目结束以后,我要拿走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这百分之五十,是我应得的。” 以前他可以为了叶凌宣免费打工。 但现在他可不愿意了。 老实说,这些年他为叶氏公司赚的钱,远远不是这些提成能够弥补的。 第28章 失望的叶凌宣 “百分之五十?”叶凌宣的声音无比惊诧。 然而,电话那头的林天佑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他早已料到她的反应,百分之五十,是他精心计算过的,是她能承受的极限,也是她不得不接受的底线。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对她而言虽是小赚,但足以维持这家庞大企业的正常运转。 电话两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边是叶凌宣內心的天人交战,权衡著利弊; 另一边,是林天佑耐心的等待。 “……我答应你。” 最终,叶凌宣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掛断电话,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唯唯诺诺的王浩晨身上。 但凡他能爭气一点,何至於让她在此刻如此被动,平白损失这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一时间,她看向王浩晨的眼神,逐渐有些失望。 忙碌的下午转瞬即逝,六点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林天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想到家里还有小欣等著他回去做饭,他跟同事们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办公室。 “唉,现在的林总,真是归心似箭啊。” “是啊,要搁以前,他肯定是最后一个走的那个。” “看来是想开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叶总虽好,但我们林总也是人中龙凤啊。” 望著他决绝的背影,同事们忍不住低声感嘆,言语间满是惋惜与释然。 另一边,忙完了一天的繁杂事务,叶凌宣刚想喘口气,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號码,归属地是市慈善基金会。 出於对贫困儿童和弱势群体的深切同情,叶凌宣每年都会以集团的名义向基金会进行大额捐赠。 这些钱在她的亲自监督下,被送进了最需要它们的地方 基金会的人找她,会有什么事? “叶总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 “感谢您百忙之中接听电话,我长话短说。 是这样的,您出资捐助的那家福利院,所有的捐助措施和款项都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全面落实。 院长和孩子们都盼著能亲自当面向您道谢,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来福利院一趟?” “这……”叶凌宣有些意外,她温和地推辞道, “请帮我转告院长,我做慈善的初衷並非为了感谢,只希望孩子们能好好生活,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总,还是请您务必亲自来一趟吧,孩子们都念叨您好久了,他们真的很想见您。” 负责人百般坚持,语气诚恳。 最终,叶凌宣还是心软了。 “好吧,那就明天,我过去一趟。” “太好了!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院长和孩子们,让他们好好准备一下!实在是太感谢您了,叶总!” 掛断电话,叶凌宣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想到那群可爱的孩子。 她的心情都好上不少。 说实在的,她確实很喜欢孩子。 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而不像她一样,早早的就背上了重任。 ······ 刚一推开门,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就扑面而来,伴隨著厨房里锅铲翻动的清脆声响。 “小欣,是你在做饭吗?” 听到林天佑的声音,小欣惊喜地回头,隨手放下锅铲,扑进了他怀里。 “哥哥,你回来啦!” “哎哟,你这力气越来越大了,差点被你撞散架。” 林天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心中一片柔软,“怎么突然想起做饭了?” “因为小欣这两天一直在麻烦哥哥嘛,”小欣仰起小脸,眼神清澈而真诚,“人心都是肉长的,哥哥对我那么好,我也想为哥哥做点什么呀。” “人心都是肉长的……” 林天佑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他想起自己曾对叶凌宣掏心掏肺,百般討好,换来的却不是回馈,而是冷眼。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最锋利的刀。 “哥哥,你……你抱得太紧了。” 小欣在他怀里,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地提醒。 林天佑这才如梦初醒,连忙鬆开了拥抱。 “小欣,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糊味儿?”他突然皱起了眉头。 小欣也猛地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不好,我的鱼!” 她转身就向厨房衝去。 “你这小迷糊,我来帮忙!”林天佑哈哈一笑,跟了进去。 小小的厨房里,顿时充满了两人欢快的笑声。 与此同时,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车窗上,匯成水流,模糊了整个世界。 叶凌宣將车驶入別墅的院子,她习惯性地望向门口。 以往每个下雨的夜晚,林天佑都会站在那里,撑著伞,眼巴巴地等著她归来。 而现在,门口只剩下那盆绿萝在风雨中孤零零地摇曳。 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叶凌宣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有些不习惯这种空旷的等待。 “算了,衝过去吧,反正也就几步路。” 她给自己打气,“加油叶凌宣,你又不是没有林天佑就活不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推开车门,一头扎进了滂沱的雨幕之中。 等她狼狈地衝进客厅,浑身早已湿透,冰冷的雨水顺著发梢滴落。 她一边整理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抬头,却看到了餐桌上那温馨的一幕—— 林天佑和小欣正坐在一起,灯光下,两人有说有笑,氛围融洽得像一幅画。 质问的话刚到嘴边,叶凌宣就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是她亲手把他推开的,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悵然若失? 我明明不爱他,我到底在失望什么? 她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天佑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温暖,却不再属於她。 她黯然地转过身,默默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天佑回过头,目光恰好与叶凌宣失意的眼神在空中擦过。 他微微一怔,隨即耸了耸肩。 或许是王浩晨那个蠢货又惹叶大小姐生气了吧。 反正,跟他已经没什么关係了。 “哥哥,姐姐她……是不是生气了?” 小欣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变化,小声问道。 林天佑哑然失笑,这叶凌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连情绪都能被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看穿。 “哎哟!”他拿起筷子,用筷子头轻轻敲了下小欣的脑袋,“都说了,你还小,哥哥的事情你少管。” “哼!我才不小,我也只比你小几岁而已!”小欣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林天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只觉得自己的耳垂莫名有些发烫。 確实……不小了。 之前救她时没注意,现在拥抱了几次才发现,这丫头原来是真有料啊。 嘖,林天佑啊林天佑,你墮落了! 他暗自骂了自己一句。小欣只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用这种有色眼镜看待你的好妹妹呢?! 第29章 王浩晨的rap 回到房间,门外隱约传来小欣和林天佑的欢声笑语,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房內的寧静。 叶凌宣说不上来为什么,心底那股厌烦感却如潮水般悄然漫上来。 对林天佑,她总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绪。 “阿嚏!” 一个喷嚏猝不及防,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指尖传来一阵滚烫。 估计是刚才淋了雨,著凉了。 这个念头一起,过往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每逢此刻,林天佑总会端著早已备好的薑汤或参茶,无微不至地守在她身边。 他会提醒她添衣,每年入秋,都会亲手为她编织一条温暖的围巾。 原来,林天佑的爱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山盟海誓,而是这一件件、一桩桩可以触摸的、落到实处的事。 她曾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却从未真正珍视过这份好。 现在,迟来的暖意与身体的寒意交织,让她有些难受。 叶凌宣换了身衣服,將自己蜷缩进被子里,试图汲取一丝温暖。 眼眶不知何时已微微红肿,又冷又难受。 如果林天佑在这里,只需一眼,他就能看出她的异常。 他会立刻下楼,为她端来清淡可口的饭菜和退烧的药品。 以前的她总是抗拒,但现在不知为何,她竟有些怀念。 “都要离婚的人了,怎么反倒对他念念不忘?” 叶凌宣自嘲地想,强打起精神,试图从这种怀念中挣脱出来。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王浩晨不知何时发来的一大堆肉麻煽情的情话。 甜言蜜语或许能打动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但叶凌宣早已在商海中沉浮多年。 除了林天佑加入公司的这三年,叶家能发展这么快,也有她的努力在里面。 这些没品的土味情话,非但无法打动她,反而让她对王浩晨的印象感到更差了。 他在国外,究竟经歷了什么? 记忆里的王浩晨,永远是清清爽爽、阳光开朗的少年。 可如今,从国外这个大染缸里走了一遭,衣著不再清爽,面容不再阳光,连那份木訥都变成了油嘴滑舌,三句不离票子、车子、酒吧、夜店。 叶凌宣明亮的眼眸闪烁著,一个荒唐又清晰的念头浮现: 她心目中为那个少年描摹出的所有美好轮廓,似乎都能在林天佑的身上找到原型。 这个念头,究竟是从何时开始萌芽的?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她清冷的俏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恰在此时,王浩晨的语音电话打了进来。 叶凌宣眉头微蹙,终究还是接了。 “喂,宣宣!” 电话那头,是她曾无比熟悉的亲密称呼。 从前,每当王浩晨这么叫她,总能將她拉回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现在,她听起来,心中感到有一丝的烦闷。 “外面雨下这么大,你到家了吗?” 叶凌宣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到家了,我正在家里唱歌呢,宣宣!”王浩晨的声音透著兴奋。 她关心我了! 宣宣心里有我! 王浩晨心中一阵窃喜。 “唱歌?你什么时候还会唱歌了?”叶凌宣略感意外。 “哈哈哈,我在国外可是专门学过饶舌rap,要不给你现场来一段?” 王浩晨当即拍著胸脯,自豪不已。想他当年在国外玩的也是西海岸匪帮说唱,隨便唱两句,还怕迷不倒叶凌宣? 毕竟在国內,应该也比不上国外的音乐吧? 叶凌宣竟也生出几分好奇。 “那你就来两句吧,让我听听你的水平。” “好嘞!听好了宣宣,接下来这首freestyle,为你而作!” “yeah, oh, nag!” 王浩晨瞬间进入自我陶醉的状態,伴隨著一阵自以为是的节奏律动,紧接著,他那公鸭般的嗓子里便吐出一大串中英文混杂、逻辑混乱的词句。 “这……” 原本还抱有一丝期待的叶凌宣,彻底无语了。 这也能叫唱歌? 且不说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鼠来宝”与真正的说唱有何关係,单是那古怪刺耳的腔调,让她很想掛断电话。 简直是魔音贯耳,一场精神攻击。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前天和任舒雅回家时,听到的林天佑那惊为天人的演奏。 二人在艺术上的造诣,简直是云泥之別。 如果说,用“阳春白雪”来形容林天佑的演奏,那是对“阳春白雪”的抬举;而用“下里巴人”来形容王浩晨的rap,那简直是对“下里巴人”这个词的侮辱。 “爽!” 电话那头,王浩晨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演给叶凌宣造成了多大的精神伤害,他刚以一个炸麦般的怒音收尾,便恬不知耻地邀功: “宣宣,我唱得怎么样?这可是纯正的西海岸高级说唱!” 叶凌宣强忍著立刻拉黑的衝动,敷衍道:“还行吧。只是我有些累了,冒雨回来,想先休息了。” “誒!等等!” 听她要掛电话,王浩晨急了。 叶凌宣眼眶一热,心想,虽然他变了,但那份关心似乎还在。 这样,或许就够了。 然而,王浩晨却仿佛自动过滤了她“感冒”“累了”的关键词,焦急地说道: “宣宣,你先別掛,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什么事。” 叶凌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宣宣,你可以……借我点钱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浩晨討好的声音。 叶凌宣脸上最后一丝欣慰瞬间僵住。 “你遇到什么急事了?”她问道。 王浩晨挠挠头,尷尬地笑了笑: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钱不太够花了。你也知道我刚回国,国外消费高,根本存不下钱。回来一时周转不过来。” “工资呢?” 叶凌宣的声音冷了下来,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 她当初力排眾议,给王浩晨开的月薪是两万。 一个不负责技术的普通管理层,两万的工资竟还兜不住他的消费? 叶凌宣的脸色冷若冰霜。 她虽富有,却非不食人间烟火。 她比谁都清楚两万块的购买力,王浩晨这么快就花完了? 这钱他到底用到哪里去了? 一时间,她竟无言以对。 脑海里,驀然闪过林天佑的身影。 如果是林天佑,他会开口向她借钱吗? 答案不言而喻。 第30章 此刻的王浩晨,在她眼中,既无財,更无骨 不会,答案是绝对不会。 叶凌宣篤定,林天佑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绝不会向她开口求援。 不为別的,只因他不愿在心爱的女孩面前,流露一丝一毫的软弱。 但王浩晨就不同了,他毫无心理负担。 叶凌宣向来鄙夷这种向女人伸手要钱的男人。 困难的时候伸手倒也无可厚非,但最差劲的就是找女人拿钱去享受。 在她看来,男人可以一时贫困,但不能没有风骨。 而此刻的王浩晨,在她眼中,既无財,更无骨。 可他终究是王浩晨。 这世上,唯有他,是她心中那片无法抹去的白月光。 想到两人以前的过往,叶凌宣还是心软了。 “要多少?” 叶凌宣终是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宣宣!” 电话那头,王浩晨的嗓音瞬间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欣喜, “不多不多,十万块就够!对你来说,洒洒水啦!” “转给你了。还不急,我累了,想休息了。” 掛断电话,叶凌宣非但没有轻鬆,反而被一股更深的疲惫感攫住。 她失神地望著苍白的天花板,思绪飘散,不知落向何方。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娘们儿肯定会借钱给我!” “妈的,这么爽快,早知道就该多要一点!” 另一边,王浩晨看著手机里到帐的十万块,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攥紧手机,迫不及待地冲向楼下的“皇家洗脚城”。 之前为叶凌宣准备的小雨伞没派上用场,正好可以在此处“开锋”。 国外的风气就是开放,隨便塞点小钱,就有大把的洋马任他风流。 可国內风气闭塞,连这种地方都得有人带路才能找到门道。 回国短短三个月,他光是在这家洗脚城就挥霍了四五万,几乎是他国外攒下的全部家当。 但王浩晨毫不在意。 反正过不了多久,等他和叶凌宣结婚,他就想办法把叶氏集团套现,拿著这笔巨款享受自己的人生。 至於叶凌宣? 玩腻了,一脚踹开便是。 若是她乖乖听话,或许还能赏她一个“正宫”的位置; 要是敢不配合……他也不介意让她尝尝“铁拳”的滋味! “老板!今晚让18號和66號一起过来伺候老子!今晚你王哥我要大被同眠!” “好嘞!王哥您里边请!” 洗脚城的伙计看到这位挥金如土的冤大头,顿时喜笑顏开,高声唱喏: “皇家同花顺包房,贵宾一位到!” 不提叶凌宣那边辗转难眠,林天佑收拾好残局,回到自己房间。 今天陪小欣逛了一天,下午又顶了半天班,身体上的疲惫尚在其次,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倦怠。 曾经,只要是为了叶凌宣,他做什么都充满激情; 如今,那份激情隨著爱意一同消散,只剩下索然无味。 “咚咚咚。” 臥室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门开了,一个穿著可爱睡衣的身影抱著枕头,像只小猫般溜了进来,直直扑向他的怀抱。 不用想,定是小欣。 “小欣,不乖哦。我们说好了,要睡在自己房间的。” 林天佑的语气带著无奈的宠溺。 “可是……人家害怕嘛。” 女孩的声音软糯,带著撒娇的意味。 “害怕也不行。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不然我就把你今晚的小动作告诉大姐姐,到时候她把你赶出去,可別来找我求情。” 林天佑板起脸,故作严肃。 “不要嘛……我明天早上悄悄回去,姐姐不会发现的。” “你这丫头……” 林天佑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个一心想跟他贴贴的女孩哄出了房间。 临走前,小欣还是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香吻。 林天佑无奈地摇摇头,只当是她的无心之举,唇边却泛起一丝苦笑。 小欣按道理说比他小几岁,但也应该成年了。 但行为举止看上去就跟小女孩差不了多少。 林天佑在心中也只是將她当做自己的妹妹。 正想著。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徐大山”三个字,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漾起一抹发自內心的温暖。 是孤儿院的老院长。 这世上,能让他展露如此柔情的,除了曾经爱过的叶凌宣,便只有这位视如亲父的老人了。 他想起自己在孤儿院长大,老院长如何殫精竭虑,將他们一个个抚养成人。 整个苏杭市,数百个孤儿都曾受过他的恩泽。 若真有天堂,老院长这样的人,一定能羽化成最圣洁的天使。 “院长,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 林天佑接起电话,声音里满是敬爱与关切。 “哈哈哈,托你们的福,我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还能再陪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混二十年!” 电话那头,徐大山爽朗的笑声传来,中气十足。 在徐大山心中,林天佑是他所有孩子里最出色、最让他省心的一个。 他早就断定,这孩子只要不出意外,未来必成大器。 如今,林天佑的成就印证了他当年的眼光。 林天佑对这位老人同样满怀感激。 这些年,孤儿院在他的资助下焕然一新,设施设备换了几代,孩子们的伙食標准也提高了不少。 每月,他还会从个人帐户拿出一笔钱额外资助。 这家小小的孤儿院,早已是他生命中另一个家。 “天佑啊,最近过得怎么样?有空回来看看吗?孩子们都很想你。” “我啊,一切都好。” 林天佑微笑著回答。 摆脱了那段卑微的迷恋,找回自我,迎接新生。 这,不就是“一切都好”吗? “那……明天有空吗?方便回来一趟吗?不瞒你说,孩子们可想你了。” 想到孩子们清澈又期盼的眼神,林天佑眼中闪过一抹柔情。 他们都是院长的孩子,那也是我的弟弟妹妹。 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好,我明天休假,一定过去。”他轻声说,“我也很想您和那些小傢伙们。” “好好好!能回来就好!” 老人高兴得像个孩子,“明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肉,保准你吃得满嘴流油!” “好啊,您的手艺可是一绝,我可有口福了。” “那我们明天等你。” 掛断电话,林天佑长舒一口气,心中一片慰藉。 那三年青春,或许並非全然虚耗。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人,终究要向前看。 明天回去,带些什么礼物好呢? 他沉吟片刻。如今也算功成名就,总不能空著手回家。 第31章 来到孤儿院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叶凌宣醒得很早。 昨夜睡前服下的药片似乎起了作用,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让她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 她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恢復了些许血色的自己,努力地、一寸寸地牵动嘴角,挤出一个微笑。 儘管这段时间,生活像一团乱麻,將她紧紧缠绕。 但她不能把这些阴霾的情绪,带到孩子们那片纯净的天空下。 要乐观,要开朗,要活泼! 她握紧拳头,对著镜中的自己无声地打气。 走出房门,客厅里一片冷清。 林天佑的房门紧闭,显然还未起身。 叶凌宣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小欣的房间。 她……有没有好好地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一个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她想走过去,哪怕只是贴著门听一听动静。 但最终,那只抬起的手,还是无力地垂下。 时至今日,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又与她叶凌宣何干? 离婚,便是各奔东西,互不相干。 如果小欣真的是林天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她能做的,也应该是祝福,而不是现在这种连自己都理不清的、莫名其妙的烦躁。 餐桌上空空如也。 这个家,没有了林天佑,连早餐的气息都消失了。 以往,无论她起得多早,林天佑总会提前一小时醒来,在厨房里为她准备好精致温热的营养早餐。 那份被妥帖照顾的温暖,曾是她习以为常的日常。 如今,面对这空荡冷清的场景,巨大的不习惯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要是王浩晨跟自己在一起了。 他做得能有林天佑好吗? 结果显而易见。 这个比较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遏制。 她想起昨晚王浩晨那副样子,开口便是借钱。 叶凌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很难將那个略带油腻、自以为是的男人,与自己心中那个理想伴侣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林天佑有林天佑的好,王浩晨……也有王浩晨的优点吧? 她这样说服自己。虽然他爱吹牛,骄傲自大,但…… 但一个人,总不至於烂到连一丝优点都没有吧? 或许,他只是多接受了一些美式文化,本性……应该不坏。 叶凌宣用这套苍白的逻辑,艰难地安抚著自己內心的失落。 在街边小店隨意解决了早餐,她驱车朝著苏杭市外环驶去。 导航的终点,是那座孤儿院。 孤儿院坐落在苏杭市郊,一个风景如画的新式农村里。 这里没有想像中的破败与萧条,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两三层小洋楼。 村口的广播里,正悠扬地播放著《牧羊曲》,歌声飘荡在金色的田野上。 入秋的风拂过,捲起漫天飞舞的黄叶。 河边,老牛半身浸在清凉的水里,悠閒地甩著尾巴。 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纯真而好奇地打量著叶凌宣这个陌生的来客。 只一眼,叶凌宣的心就被这片寧静与祥和融化了。 看来,公司的援助都真正落到了实处。 这样,她也能安心了。 终於抵达孤儿院,刚停好那辆惹眼的法拉利,院长徐大山便带著工作人员热情地迎了上来。 在他们身后,一群孩子踮著脚尖,好奇地张望著这辆漂亮的跑车,怯生生又兴奋地朝她挥著小手。 “欢迎叶凌宣姐姐光临!” “你们好呀!” 车门一开,一大捧还带著晨露的野花束便被塞进了她的怀里。 那是孩子们自己跑到山野里採摘,用稚嫩的小手扎成的。 这份礼物或许不值钱,叶凌宣从不缺钱,但这份蕴藏在质朴花束中的真挚情感,却让她眼眶一热,感动不已。 徐大爷热情地领著她参观这座崭新的孤儿院,一边走,一边讲述著这里的歷史与变迁。 “其实几年前,咱们这儿跟周边的农村一样,贫穷,落后,缺衣少食。” 徐大山感慨道,“但在你们这些社会爱心人士的帮助下,孩子们的生活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能帮助到院长,帮助到这群可爱的孩子,也是我的荣幸。我很开心,这些捐款能真正地帮到你们。”叶凌宣由衷地说。 “是啊,爱就是在相互传递的过程中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徐大山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你別看我们孤儿院小,但也给社会培养出了不少栋樑之材。那些走出去的孩子,每年都会回来捐助,我们都记在心里。”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神秘:“而且,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位了,他也是我们孤儿院最主要、最坚持的捐赠者。” “哦?” 叶凌宣惊讶地挑眉。 她提供的捐助是以集团名义,金额不菲。 她本以为自己是最大的贡献者,没想到…… 这瞬间激起了叶凌宣强烈的好奇心。 “他也是从我们这儿走出去的孩子,在这里长大,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院里每一个孩子都是他的弟弟妹妹。” 徐大山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爱与心疼,“孤儿院百分之六十的捐赠,都是他一个人负责的。这几年,那孩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可从来不肯跟我们说一句。” 听到这里,叶凌宣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肃然起敬。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行善,並非全无私心。 这笔援助,每年都会作为集团的社会贡献被展示出来,是一种策略,也是一种形象宣传。 而徐大山口中的那个人,却丝毫没有这种功利心。 仅仅是“知恩图报”四个字,就將一个纯粹而高尚的形象勾勒得栩栩如生。 叶凌宣不由得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充满了莫名的好感。 徐大山陷入回忆,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这孩子长得也帅,年纪轻轻就靠著创业打拼出了上亿身家,本来该有大好的前途…… 只可惜,他跟一个不爱他的人结了婚。儘管他付出了所有金钱、时间和心血,却始终捂不热那颗心。” “感情这种事,我们这些外人看在眼里,也只能干著急。” 徐大山长长地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沉重。 和一个不爱的人,怎么可能共度一生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叶凌宣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深有同感,就像她和林天佑。儘管林天佑对她百般討好,付出了他能给的一切,可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人啊,真是一种复杂又矛盾的生物。 “院长,”叶凌宣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丝倾诉的欲望, “不瞒您说,其实我也一样。我嫁给了一个不爱的人,过得一点也不幸福,现在……终於走到了离婚这一步。”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渴望:“老爷子,您能再跟我多讲讲他的故事吗?” 然而,徐大山却温和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这倒没有必要了。反正,他今天也要回孤儿院看望孩子们。” 他看著叶凌宣,眼中带著一丝瞭然的暖意: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不如待会儿和他聊聊。我想,你们之间……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第32章 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你是孤儿 “喂,老爷子,我还在路上呢。” 高速路上,一辆计程车平稳地行驶著,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林天佑靠在座椅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带著一丝雀跃。 “你说什么?今天孤儿院来了一位贵客,要我亲自招待一下?” 电话那头,老院长徐大山的声音洪亮而中气十足。 “好啊,没问题,我这边很快就到了。” 林天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掛断电话,他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终於回家了。 他侧过头,看向后视镜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备箱,那里全是为孩子们准备的礼物。 他的座驾因为之前那场荒唐的车祸还躺在4s店里检修,这段时间只能靠计程车代步,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此刻的心情。 后备箱里,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按照弟弟妹妹们不同的喜好和要求,每一个都分门別类地放置得清清楚楚。 那个喜欢画画的小唐,他带了一套全新的进口顏料; 那个梦想成为拳王的阿龙,他买了一副专业的拳击手套; 还有那个爱美的小依依,他准备了最漂亮的发卡和裙子…… 好不容易回去一次,他这个当哥哥的可不能让任何一个弟弟妹妹失望啊。 与此同时,阳光孤儿院的食堂里,气氛温馨而热烈。 “叶总,时候还早,不如请您留下吃个便饭再走吧?” 老院长徐大山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著, “咱们小地方虽然不算富裕,但是托您的福,喝的是山泉水,吃的是自家养的土猪肉和后院种的绿色蔬菜,绝对健康!” “没事,太麻烦了,我就来看看,看到你们过得好我也就满足了。” 叶凌宣微笑著婉拒,但眼底的真诚却无法掩饰。 公司目前正是多事之秋,她和林天佑都不在公司,她心中始终悬著一块石头。 “不麻烦不麻烦!” 徐大山连连摆手,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我这些老头子不要紧,可孩子们想多跟您呆一会儿。看在孩子们的份上,还是请您吃个便饭再走吧。” 话音刚落,围坐在桌边的孩子们立刻投来可怜巴巴的目光,那一双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最纯粹的期盼。 面对这样的攻势,叶凌宣那颗在商场上磨礪得坚硬的心,瞬间就软了。 “好吧,那就麻烦院长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却是一片柔软。 孤儿院的食堂是那种老式的学校食堂,长长的桌子,可以一次性让十几个人同时入座。 叶凌宣低头看去,桌面上没有丝毫油腻的污渍,显然保洁人员每天都用心擦拭。 她坐在座位上,老院长和孩子们像眾星捧月般陪著她。 欢声笑语在简陋的食堂里迴荡,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叶凌宣也被这热闹温馨的氛围深深打动,只感觉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头的心理压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好温馨,她想。 虽然这里的大部分孩子都是孤儿,但他们在一起,就是一个无比温暖的大家庭。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汽车喇叭声在门外响起,清脆而响亮。 “哥哥回来了!” 不知是哪个孩子喊了一声,瞬间,所有的孩子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神色激动地欢呼著跑了出去。 徐大山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对叶凌宣表达歉意: “抱歉啊叶总,因为这孩子每次回家都会给弟弟妹妹们带来很多礼物,孩子们激动一些也是难免的。” “院长您说笑了,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呢。” 叶凌宣淡然一笑,示意他不必介意。 然而,她的心中却泛起了好奇。 能让孩子们如此爱戴,被老院长如此称讚的男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她对这个慷慨而又知恩图报的男人,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一直觉得,判断一个人好坏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地位和金钱。 最重要的是人品。 门外,林天佑刚一下车,便迫不及待地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掏出大包小包。 “来来来,都別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宠溺,“这是小唐的顏料,这是阿龙的拳套,这是依依的发卡……” 看著一拥而上的弟弟妹妹,林天佑笑得合不拢嘴,阳光洒在他英俊的脸上,温暖得让人炫目。 这声音? 叶凌宣的眉头猛地一皱,怎么这么熟悉? 就像是……林天佑的声音。 不会吧??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但很快,她又释然地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可能嘛,林天佑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富二代。 能豪掷千金就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婚约,除了那种没有烦恼、拿著家里的钱隨便乱搞的紈絝子弟,怎么可能会是徐大爷口中的那个人? 现实又不是小说,哪有那么多深情不悔的戏码。 她起身,想要去看看这个被老院长和孩子们交口称讚的男人。 “来来来,不要急不要急。” 林天佑的声音隨著他的脚步逐渐靠近,“爷爷呢?” “院长他正在屋里招待很重要的客人。” 一个孩子抢著回答。 叶凌宣的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然而,当大门被彻底推开,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那个男人英俊优雅的脸上时,叶凌宣的瞳孔顿时一缩。 “为什么是他??” 她下意识地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是林天佑! 那这么说? 叶凌宣顿时心中一颤。 林天佑难道是一个孤儿? 可,怎么可能呢? 一个孤儿怎么可能那么有钱? 叶凌宣忽然想到刚才徐大爷的话。 是了,他的钱是靠著自己的打拼换来的。 千万种思绪如同惊涛骇浪,在叶凌宣的脑海中疯狂翻涌。 震惊、荒谬、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慌…… 然而,林天佑已经看到了她。 他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片刻。 “叶凌宣?我没想到老爷子说的贵客竟然是你。” 林天佑显然也有些惊讶。 不过他很快恢復了平静。 不论她对自己怎么样,她確实是一个好人。 从上大学开始,她就经常给山区儿童捐款。 不然林天佑当时也不会喜欢上她。 “我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你。” 叶凌宣的声音乾涩而颤抖,“你怎么会来这里?”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你们认识啊!” 徐大山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隨即高兴地招呼道,“那今天可不就是双喜临门了吗!快进来快进来!” “叶总,请吧。” 眾人重新落座,叶凌宣却感觉如坐针毡,她的目光始终无法从林天佑身上移开,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徐大山好奇地打破了沉默:“小林啊,你跟这位叶总是怎么认识的?是生意上的伙伴还是生活上的朋友?” “这个嘛,”林天佑一愣,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叶凌宣, “严格来说应该算生活上的伙伴。我跟叶总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合作,关係还不错。 只是最近我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叶总。” “嗨,我就说嘛!” 徐大山感慨地一拍大腿,“叶总跟你情况都差不多,我就觉得你们应该能聊到一起去!” “情况差不多?” 林天佑挑了挑眉,故作不解。 “是啊!” 徐大山毫无察觉,继续说道, “你和叶总,不都有一段不幸的婚姻吗?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浑浑噩噩地度过生活的每一天。 叶总是个很好的人,可惜啊,没有遇到一个合適的另一半。” “哦?叶总是这么说的?” 林天佑表情僵住了。 呵。 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他早就知道叶凌宣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 原来自己倾尽全力、赌上一切想要带给她的幸福,到头来,只是给她的人生增加了三年苦痛吗? “叶总为什么不说话?” 林天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叶凌宣,“是因为我的到来,让你不开心了吗?” 叶凌宣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面对他咄咄逼人的问题,总算像是从大梦中惊醒。 “林天佑,”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挣扎,“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是孤儿的身份。” “怪我咯?” 林天佑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需要我特別说明吗?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的情况,我的过去,我的家人……我不知道说这些,会不会让你徒增厌烦。” “我……” 叶凌宣语塞,她想起院长和孩子们对林天佑那发自內心的夸讚,想起他分发礼物时脸上那纯粹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酸甜苦辣,不知是什么滋味。 难道,他真的不是她想像中那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难道,之前一直自己对他想当然了? 第33章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徐大山並未察觉到林天佑与叶凌宣之间那股几乎凝固的尷尬气氛。 这个老人,一辈子都在与孩子们纯真的世界打交道,他的心灵也跟孩子们一样清澈。 在林天佑和叶凌宣这两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人面前,他显得格外单纯,只是一味地热情招呼,將孤儿院自製的美食推到二人面前。 “来来来,尝尝这个,孩子们自己种的玉米,甜著呢!” 林天佑自然来者不拒,他本就是回来看望老院长的。 此刻意外见到叶凌宣,心中虽有波澜,却早已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封存。 他不想,也懒得再费心神去回味那段婚姻。 就算叶凌宣因为今天的事,对他產生了某种实质性的改观,那又如何? 叶凌宣看著旁若无人、坦然自若的林天佑,几次欲言又止。 那些堵在喉咙里的疑问,像鱼刺一样卡著,让她难受。 可每当她看到老院长和孩子们那毫无阴霾的笑脸,话到嘴边,又只能生生咽下。 是啊,这个地方如此纯净,不该成为她清算三年婚姻的法庭。 儘管她此刻对林天佑满腹惊涛骇浪,也只能將一切疑惑死死压在心底。 突然,林天佑拿起了手机,屏幕亮起,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餵?” “哥哥!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传来小欣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依赖与亲昵。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抽,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林天佑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那是以前只会在叶凌宣身上出现的温柔。 “你在做饭了吗?不好意思,哥哥白天应该不会回家了。” “你在家里要乖乖的,自己准备好午饭和晚饭哦。” “好吧……” 小欣的声音里透著显而易见的失落。 “那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好哦。” 掛断电话,徐大山好奇地问道:“小林,电话里面的人是?” “哦,这是我朋友的妹妹,最近因为一些原因,暂时住在我家里。”林天佑找了个藉口。 徐大山瞭然地点点头,隨即又皱起了眉: “原来是这样。我听说你跟你妻子感情一直不好,你朋友的妹妹住在你家里……真的没关係吗?” “没关係的,老爷子。有件事我忘了跟您说,” 林天佑的语气平静,“我已经准备和我的妻子协议离婚,下个月应该就可以走正式程序了。” “离婚啊?” 徐大山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喜色, “离婚好啊!当初你突然闪婚,我就一直不太支持。现在离婚,离开那个不长眼的女人,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老人说得坦然而真诚,在他看来,整个苏杭市,凭林天佑的条件,想找个什么样的好女孩找不到? 何必单恋一枝花,白白浪费大好青春。 “不长眼的女人……” 这几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叶凌宣的耳朵里。 她坐在一旁,如坐针毡,脸上血色尽褪。 原来在別人眼中,自己是这样一个角色?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股羞愧淹没时,林天佑却轻笑了一声。 “老爷子,其实也没必要这么说她。我跟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走不到一起也正常。我早就释怀了,您別放在心上。” 叶凌宣猛地抬起头,震撼地看著他。 他居然还帮自己说话? 他本可以將所有真相和盘托出,让孤儿院里所有爱戴他的人一起谴责她; 他可以利用她的过错,將她批驳得一文不值,彻底摧毁她的尊严。 但他没有。 林天佑表现出来的大度,让她的心中感到更加的愧疚。 叶凌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她感激地望向林天佑,却见他飞快地收回了目光,他又变回了那个淡然疏离的林天佑。 “唉,现在想想,你这孩子真是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头。” 徐大山心疼地拍了拍林天佑的肩膀,“当初你一个人出去打拼,什么苦都自己扛。现在事业有成了,感情上却又这么不顺。” 林天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歷经风雨后的豁达: “老爷子,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把眼前的生活过好,照顾好身边的人。 如果还有更多能力的话,我这一生也会向您学习,尽我所能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年大雪,如果不是老爷子在路上把我捡回孤儿院,我可能早就死在了那个无名的冬夜。我的命是您救下来的,我自然也要將这份大爱传承下去。” “好好好!好孩子!” 一连三个“好”,徐大山显然被这番话深深触动,眼眶泛红。 这个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如今如此优秀,如此懂得感恩,他倍感欣慰。 “对了,老爷子。” 林天佑刨了口饭,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上次打回来的钱收到了吗?我看孤儿院的操场有点老旧了,这段时间联繫工人把操场的草坪重新铺一遍吧,顺便再把这些器材也全部换一换。器材太老旧,容易出安全事故。” “唉,提到这个!” 徐大山立刻板起脸,“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不听劝! 咱们孤儿院如今也不止你一个人帮助,哪里需要你一个月打十几万过来呢? 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你能赚钱是你的本事,但这样无止境地回馈,对孤儿院的孩子们也不都是好处!” 林天佑微微一笑:“有什么关係,我是我,他们是他们。他们是社会爱心人士,我可是家里的顶樑柱,这能一样吗?” “一个月……十几万?” 叶凌宣的呼吸骤然停止,她震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她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林天佑明明拿著那么高的薪水,却从未在自己身上花过什么大钱。 因为他赚来的绝大部分,都给到了这里。 此前,她从未想过林天佑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对她的那些好,在她看来,不过是带著目的的奉承,最终的目的,无非是想和她上床。 和那些令人厌恶的紈絝子弟相比,他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不会对她用强。 然而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林天佑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种人。 他对她所有的付出,都源於一份最纯粹的爱。 出於根深蒂固的偏见,她从未好好了解过眼前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因为偏见,她將他的深情视作骚扰,將他的付出当成负担,將他的善良看作愚蠢。 正是这份偏见,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渐行渐远,直至背道而驰。 可是……这种相背而行,不就是我本来就想要的结果吗? 我到底……又在失落些什么? 此刻,叶凌宣的心中,被巨大的茫然与悔恨填满,一片空茫。 第34章 不劳叶总费心了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孤儿院的庭院里。 饭后,林天佑与老院长閒聊片刻,又陪著孩子们嬉闹了一阵,时光寧静而温暖。 是该离开了。 林天佑和叶凌宣向徐大山辞行,与眾人一一告別后,並肩走出了孤儿院的大门。 门外,林天佑从容地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体,准备叫一辆返回市区的计程车。 “你的车呢?” 叶凌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错愕。 儘管这短短半天的相处,已让她对林天佑的印象大为改观,但根深蒂固的隔阂並非一朝一夕能消除。 离婚已成定局,此刻再流露任何温情,都显得虚偽而多余。 “车撞坏了,送去4s店检修了。” 林天佑的语气平淡无波。 “撞坏了?” 叶凌宣心头一紧,“你出车祸了?什么时候的事?” “给你送蛋糕那天。” 林天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惊雷在叶凌宣耳边炸响,“你还记得吗?那天的雨下得特別大。” 送蛋糕那天……不就是王浩晨的生日吗? 当时他一直没来……难道都是因为车祸? “不可能!” 叶凌宣下意识地反驳,“如果出了车祸,你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那我怎么知道?” 林天佑扯了扯嘴角,“或许是我命大吧。昏迷了几个小时,莫名其妙又醒了过来,没当场死在车里,真是抱歉啊。” 他话语里的冷嘲,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叶凌宣的心里。 她嘴唇翕动,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有什么关係呢?” 林天佑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你从来就没信过我,我的意思,还重要吗?” 叶凌宣一时语塞。 仔细回想,这三年来,林天佑似乎真的从未刻意隱瞒过什么。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时至今日,再维持人设已毫无意义。 或许,林天佑一直是个知行合一的人,而心思狭隘、充满偏见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天佑忽然释怀地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轻鬆, “我还要感谢你,感谢那个磅礴的雨夜。如果不是那天尝到了死亡的滋味,我可能现在还沉浸在追求你的幻想里无法自拔。” “这么看来,无论对我还是对你,这都是一件值得喝一杯的好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可惜,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喝酒。” 这番决绝而释然的话语,让叶凌宣心头猛地一抽,巨大的压抑感如巨石般堵在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別打车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坐我的车回去吧,正好顺路。” “不了。” 林天佑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为什么?” 林天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说呢?尊敬的叶总。” “叶总”这个称呼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叶凌宣的记忆。 她想起了另一个同样下著瓢泼大雨的夜晚。 那天工作不顺,心情烦躁的她,面对开车来接她的林天佑,回报的只有不屑的嘲讽和辛辣的责骂。 她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具体是什么已经模糊,但那份伤人的冰冷却清晰如昨。 从那天起,林天佑便只在公司楼下撑著伞等她,再也没有主动接过她。 叶凌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心臟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反覆穿刺,痛得她几乎无法站立。 我以前……究竟都对他做了些什么? 当她终於拋开偏见,一件件细数自己曾施加於他的恶言恶行,才惊觉林天佑这三年来,究竟独自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他错了吗? 他从未做错任何事。 林天佑虽年纪轻轻便靠自己挣得上亿身家,却不代表他在感情上也能刀枪不入、成熟老练。 他只是单纯地想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给最爱的人。 而自己呢? 却毫无顾忌地践踏著他的真心与尊严。 就算不爱,也不该如此伤害。 不怪他对自己彻底失望。 原来,从始至终,那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形象,不是林天佑,正是她自己! ······ 回到家,林天佑並未將白天的插曲放在心上。 偶遇叶凌宣,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波澜。 与其纠结於过去,不如回去看看小欣。 等等,小欣在哪儿? 正疑惑间,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从厨房传来。 “不好!” 林天佑眼皮狂跳,一个箭步冲向厨房。 “小欣!” “哥哥!” 厨房里传来小欣带著哭腔的微弱回应。 林天佑撞开厨房门,只见里面一片狼藉,灶台已被熏得焦黑。 他的脸也瞬间沉了下来。 “小欣,怎么回事?” “对不起哥哥……我搞砸了……” 小欣缩在角落,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我看网上的菜谱,想……想给哥哥一个惊喜,没想到锅灶突然就燃起来了……对不起,小欣不是故意的……” “灶台坏了没关係,大不了换个新的!” 林天佑快步上前,將小欣揽入怀中,紧张地上下检查,“你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小欣没受伤,就是被嚇到了……” 小欣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没事,哥哥回来了,別怕,安心。” 林天佑紧紧搂著她,轻声安抚,手掌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 这时,刚进门的叶凌宣也注意到了厨房的异状。 她快步走来,一入眼便是一片狼藉的灶台,以及林天佑抱著小欣轻声安慰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小欣把厨房点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的惊诧。 “对不起叶姐姐,是我……是我没弄明白锅灶的用法,都是我的错。” 小欣一看到叶凌宣,嚇得立刻往林天佑背后缩了缩。 “没关係,我们不怪你。” 林天佑拍了拍小欣的背,目光却转向叶凌宣,带著一丝歉意和疏离,“不好意思,这些损失我会照价赔偿给你。” 叶凌宣被他这客套而疏远的態度刺痛了,心头涌起一丝诧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关心小欣!” “她没事,我会看著的,就不劳叶总费心了。” 林天佑的语气平淡,却像一堵无形的墙。 “你!” “我懒得多说。” 叶凌宣气结,胸口一阵起伏,最终转身,重重地摔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第35章 王浩晨的挑拨 回到房间,小欣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叶凌宣心中涌出一阵委屈。 她明明是一片好心,为何在林天佑眼中,就变成了居心叵测的算计? 难道他对我的偏见,竟已深到如此地步了吗? 不过,似乎也不能怪他。 或许,这几年在他眼里,自己就是那样的人吧。 叶凌宣无力地倒在床上,一股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王浩晨的电话打了进来。 叶凌宣刚想找一个人倾诉,不等对方开口,便將满腔的委屈告诉给了王浩晨。 此刻,也只有王浩晨,是她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电话那头的王浩晨听完,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义愤填膺,当即落井下石道: “嘖嘖,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宣宣,我早就提醒过你別信林天佑,你总以为我在挑拨离间。 现在你总该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这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痛心疾首”: “他追了你三年,会不了解你的为人?他这就是变著法地噁心你,享受这种掌控感!” 见叶凌宣沉默,王浩晨更是添油加醋: “哼,別被他的假象骗了!林天佑就是这种人! 宣宣,我跟你说,在公司里他就经常莫名其妙地打压我。 什么好好教导、交接工作,全是说给你听的漂亮话! 他根本没把你的嘱咐放在心上。要不是我自学成才,业务进度哪能这么快!” 王浩晨说得有鼻子有眼,叶凌宣顿时感到有些奇怪。 “你说工作上他没有认真教你?” 之前王浩晨的工作进度那么缓慢,原来是林天佑的问题? 但想到刚才孤儿院发生的事情,叶凌宣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不会吧?我去问问他!” 王浩晨闻言顿时就急了,问了还得了? 那他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別!” 王浩晨忙阻拦,语气装得十分恳切, “宣宣,你现在去找他,他肯定会矢口否认。到时候没有证据,你反而会陷入更尷尬的境地。” “可是……这样下去你也没办法好好工作啊?”叶凌宣有些不明白。 “宣宣,你冷静点。” 王浩晨循循善诱,“我们现在没有证据,去对质只是自取其辱,反而会被他反咬一口,说你无理取闹。” 他就是要让叶凌宣对林天佑彻底失望,彻底厌恶,这样他才有可乘之机。 “那……那怎么办?”叶凌宣反问。 浩晨的声音压低,“不管怎么说,他也帮了我一些忙,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不愿意去攻击他,还是算了。” 叶凌宣想了想,嘆息一声:“行吧。” “对了,宣宣,”电话那头,王浩晨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而绅士,“明天晚上有空吗?可以赏光与我共进晚餐吗?” 叶凌宣有些惊讶:“吃饭?明天有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当面跟你说。” 王浩晨轻笑一声,带著一丝神秘的意味。 “很重要的事情?” 叶凌宣心中疑惑。 明天既非节日,也非假日,唯一的特殊之处…… 对了! 叶凌宣有些激动起来。 明天是她的生日啊! 没想到王浩晨居然一直记得。 这个念头如同一束暖光,瞬间照亮了叶凌宣阴霾的心。 她心中感动不已,虽然王浩晨有一些小毛病,但对她至少是有一片真心的。 她几乎是立刻开心地回应道:“好啊,明天下班,我等你。” …… 另一边,林天佑的房间里。 他正拿著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地为小欣擦拭著脸上的泪痕和污渍。 “听懂了吗?下次不许再逞强了。你这细胳膊细腿儿,谁教你自己顛大勺的?” 他语气里满是心疼,“路都还没走稳,就想学跑了。” “哥哥……我都犯错了,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小欣抽噎著,抬起一双通红的眼睛。 “我把你当妹妹,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林天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他不禁想起从前,无论他如何对待叶凌宣,换来的总是一张冷漠的脸。可和小欣在一起,永远有回应,永远有温度。 原来,真心也要留给对的人啊。 ······ 次日傍晚。 叶凌宣处理完公司事务,提前回到別墅,换上了一身精心挑选的高定礼服。 她已经想通了,王浩晨之前找她借钱,想必是为了给她准备一个生日惊喜。 那她也不能失了体面。 镜中的她,雍容华贵,光彩照人。 然而,当车子按照王浩晨给的定位停下时,叶凌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眼前赫然是一家苏杭市有名的“大排档”,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再有名的大排档,也终究是大排档。 她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华服,再看看眼前嘈杂得如同食堂般的店铺,一股强烈的违和感让她如坐针毡。 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更是让她浑身不自在。 但一想到这是王浩晨的“精心安排”,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强忍著不適,走进了店里。 “快来啊,宣宣!我可等你好久了。” 王浩晨热情地挥手招呼。 叶凌宣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却忍不住带上了一丝疏离:“抱歉,让你久等了。” “哎呀,宣宣,別这么冷淡嘛。” 王浩晨毫无察觉,献宝似的晃了晃手中的两张优惠券,“这家店可是我精挑细选的!你看,我还搞到了优惠券!” 看著那熟悉的优惠券,叶凌宣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只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来来来,这个好吃,快尝尝!” 大排档的上菜速度確实快。 王浩晨招呼著叶凌宣,自己则早已埋头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叶凌宣用筷子尖儿挑了几下,却实在没什么胃口。 她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是林天佑做饭,又该是怎样的味道? 自从尝过他亲手做的饭菜后,她的味蕾似乎就被惯坏了,再也尝不出別的滋味了。 第36章 算了我累了 叶凌宣没胃口,只是浅浅地尝了几筷子。 可心思早就飘到林天佑的厨房里。 今天晚上,林天佑又会给那个小欣做些什么好吃的呢? 油燜大虾?清蒸鱸鱼?乾锅美蛙?清燉羊肉? 叶凌宣心中浮想联翩。 那些本应该是她的待遇,可是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忽然觉得,就算林天佑的厨艺再登峰造极,那做出来的饭,终究是失了灵魂的。 因为没有了爱,再美味的珍饈,也变得索然无味。 反观眼前这桌大排档的寻常菜色,虽然朴实无华,却蕴藏著王浩晨那份笨拙而炽热的关心。 这才是有灵魂的食物,叶凌宣这样劝慰自己。 她又夹起一块龙虾,细细咀嚼,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可笑的是,这样一番自我说服,反而让口中的食物愈发难以下咽。 对面的王浩晨倒是吃得酣畅淋漓,满嘴流油,浑然不觉她的异样。 叶凌宣竟有些羡慕他这种从未尝过林天佑手艺的、简单的好胃口。 见他风捲残云般吃得差不多了,叶凌宣终於放下筷子,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今天特意叫我出来,除了吃饭,还有別的事吗?” 她的话语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 前些日子借给王浩晨的十万块,虽在她眼中不算什么,但总该能置办一份像样的礼物了。 他这次约她,想必是准备好了惊喜吧。 与王浩晨这份心意相比,林天佑往年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似乎都黯然失色。 叶凌宣心中,悄然升起一丝期待。 “嘿嘿,”王浩晨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油光,神秘兮兮地凑近, “我本想吃完再说,既然你问了……宣宣,上次我给你唱的那首歌,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耳目一新?” “啊?” 叶凌宣愣住了。 剧本不该是这样。 此刻,他不应该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吗? 难道唱歌只是……礼物的前奏? 她不想打击他的热情,只好委婉地回应:“我觉得……还行吧。” “我就知道!” 王浩晨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音, “宣宣,我的才华根本就不在商圈,而是在娱乐圈! 相信我,我从国外带回来的音乐是革命性的! 只要集团给我资源,让我c位出道,我保证能迅速在国內颳起一股西海岸说唱风潮,到时候,我就是整个华国的说唱教父!” “所以……你今晚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叶凌宣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这难道是小事吗?” 王浩晨激动地挥舞著手臂,脸上是狂热的神采, “宣宣,你亲眼见证过我的惊世才华!只要给我资源,我能在三年內彻底扫平华国娱乐圈,让他们都跪在地上给我唱《征服》! 到时候,集团也会因为我水涨船高,成为华国第一娱乐公司!” 王浩晨沉浸在自己描绘的宏伟蓝图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叶凌宣的脸色已如寒冰。 “我觉得你想得太遥远了,”叶凌宣的声音冷了下来,“华国娱乐圈的水,比你想像的深得多。” “那是他们还没遇见我!” 王浩晨大言不惭,隨即又换上一副苦苦哀求的表情。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只要成了明星,什么样的女粉丝找不到? 以现在粉丝的狂热,只要人设和营销到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换女朋友都不是梦。当然,这种话绝不能对叶凌宣讲。 “……我可以让你试试,” 叶凌宣终究还是心软了,她深吸一口气,做出让步, “但公司的业务你不能完全不管。如果这条路走不通,你必须回来帮我。” “好嘞!没问题!” 王浩晨满口答应,显然没把后半句警告听进心里。 叶凌宣心中对他的失望,又深了一层。 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轻声问道:“那……除了这个,还有別的事吗?” “嗯……”王浩晨挠了挠头,思索片刻,“本来没了,但你既然问了……宣宣,你还能再借我点钱吗?” “又借钱?” 叶凌宣的柳眉瞬间拧紧。两天前才给的十万,这么快就花完了? 王浩晨尷尬地笑了笑: “这不是……花钱去学习提升自己了嘛。宣宣,你也知道我的志向是成为全民偶像,总得投资自己吧?你也不想看到我还没出道就鎩羽而归,对不对?” 道德绑架这一套,王浩晨早已玩得炉火纯青。 叶凌宣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他根本不是为她庆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那不切实际的明星梦。 从头到尾,都是她自作多情。 她苦涩地咬住下唇。或许……是他出国太久,不记得她的生日了。 叶凌宣啊叶凌宣,你怎么这么矫情? 王浩晨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你怎么能用自己的生日去恶意揣测他? 提醒他一次,以后他肯定就会记得了。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倏然亮起,一封新邮件的提示跳了出来。 发件人——林天佑。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颤,眼眶莫名地温热起来。 这是一封定时邮件,是去年她生日时,林天佑提前写好设置的。 他或许早已忘了,又或许是在分手后忘记刪除,於是,在这一天,它如期而至。 林天佑总能在不经意间,將王浩晨碾压得体无完肤。 无论是体贴、周到,还是那份深植於心的爱意,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看著眼前这个夸夸其谈的王浩晨,再想想那个温润如玉的林天佑,叶凌宣一时失语。 下一秒,邮件提示消失了。 林天佑显然是发现了这个失误,紧急撤回了。 撤回之后,林天佑没有发来任何解释。 叶凌宣盯著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心中五味杂陈。 “宣宣?发什么呆呢?” 王浩晨见她失神,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叶凌宣如梦初醒,抬眼看向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钱可以借你,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必须靠自己。” “好嘞!放心吧,下次一定!” 王浩晨喜不自胜,手舞足蹈,显然没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宣宣,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看个电影?我请!” 他厚著脸皮,又发出了邀请,推倒她的计划从未放弃。 叶凌宣毫无兴致,甚至觉得有些厌烦。 “算了,我累了。” 她站起身,语气里带著无尽的失望。 第37章 生日 与满心失望的叶凌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別墅內温馨融融的景象。 餐桌上,佳肴琳琅,暖黄的灯光为每一道菜都镀上了一层诱人的光泽。 林天佑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在他温和而耐心的三言两语下,小欣紧绷的神经渐渐鬆弛,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气氛轻鬆愉快,桌上的菜餚很快就被消灭了大半。 “哥哥,叶凌宣姐姐去哪儿了呀?” 小欣歪著头,好奇地问。 “她啊,”林天佑的语气淡了几分,“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很少会呆在家里。” “今天是她生日,”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轻笑,“这个点,恐怕正跟她的男朋友你儂我儂吧。” 说这话时,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叶凌宣今天出门时的模样。 那身精心挑选的裙装,那恰到好处的妆容,即使他早已心如止水,却也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的她,美得让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曾几何时,每年的这一天,他都绞尽脑汁,只为博她一笑。 那些耗费无数心血准备的惊喜,无论从心意还是价值,都堪称珍贵。 可换来的,永远是她的冷若冰霜,是她將他的真心狠狠践踏在泥地里,再附上一句无情的嘲讽。 如今想来,过往种种,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是对牛弹琴。 在一条没有回应的感情道路上踽踽独行,真的太难,太难了。 “男朋友?” 小欣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睁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哥哥和姐姐不是夫妻吗?为什么叶凌宣姐姐还有男朋友?” “呵呵,”林天佑发出一声短促的苦笑。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追忆,脑海中浮现出叶凌宣谈论到王浩晨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光与热。 而她看自己的眼神,却永远只有冷漠与警惕。 犹豫片刻,他决定將事情告诉小欣。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是我单方面追求她,但她……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曾天真地想,用三年时间,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或许能打动她,让她看到我的好。但我失败了。” “王浩晨,就是她的男朋友,在她小时候救过她的命。因为这层关係,他成了叶凌宣心中无法抹去的白月光。” “本来,我们之间这种虚假的平静还能勉强维持。直到王浩晨回国……一切都变了。” 然后林天佑將这段时间的经歷告诉给了她。 包括车祸的事情。 “啊!!” 小欣的惊叫声尖锐而短促,她姣好的俏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煞白一片。 “怎么会这样?哥哥你身体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吗?有没有后遗症?” 她一连串地问著,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关切。 “那倒没有,”林天佑看著她刨根问底的焦急模样,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释然,“也许,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他凝视著小欣,目光温柔:“你看,我如果不是出了车祸,就不会去海边,那……可就没人能救你了哦。” 看著小欣一脸后怕与心疼交织的表情,林天佑忍不住调笑道。 对他而言,真正的“后福”,並非是车祸后获得的那些离奇记忆与能力,而是在那生死一线的瞬间,他彻底对叶凌宣死心。 那场车祸,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他。 让他终於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清醒地审视这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及时止损,而不是越陷越深,直至万劫不復。 “哥哥,我觉得叶姐姐……她太过分了!” 小欣咬著嘴唇,眼眶泛红,“你真的太好了……我原本以为你们之间只是一点小误会,没想到背后竟然是这样曲折又伤心的故事。” 她凝视著林天佑俊朗却难掩疲惫的脸庞,一抹动人的酡红悄然爬上脸颊。 “如果我是叶凌宣姐姐,我一定会爱上哥哥的。” 林天佑被她这句天真而炽热的告白逗笑了,他伸出手指,宠溺地点了点小欣的额头。 “你呀,就知道安慰人。” 他轻嘆一声,语气却无比轻鬆, “我现在早就已经释怀了。或许,我爱的早就不是叶凌宣这个人,而只是『爱而不得』这个执念本身。” “现在想想,失去一个不爱我的人,却得到一个尊重我、关心我的好妹妹。我难道不是赚了吗?” “哥哥……” 小欣望著他,水汪汪的眼眸里仿佛能拉出丝来,充满了心疼与怜惜。 突然,她站起身,快步离开了餐桌。 “小欣,你要去哪儿?”林天佑疑惑地喊道。 “等一下,哥哥!” 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著一丝神秘的雀跃,“我这里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惊喜?” 林天佑错愕地眨了眨眼。 没过多久,小欣便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蛋糕上,跳跃的烛光映著她含笑的脸庞,温暖而梦幻。 林天佑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蛋糕是……” “哥哥,”小欣的声音甜得像蜜,“我帮你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你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知道今天,是哥哥的生日。” “所以,小欣就自作主张订了一个生日蛋糕,想要送给哥哥呀。” 林天佑的鼻子猛地一酸,一股热流直衝眼眶。 从小到大,除了在孤儿院时,老院长和那些孩子们会围著他唱生日歌,还有谁会记得这个日子呢? 就连他自己,都早已习惯性地忽略。 可笑的是,他和叶凌宣的生日,竟是同一天。 每一年,他费尽心思为她庆祝,却从未告诉过她这个秘密。 她不会问,更不会在意。 仿佛他为她庆生是天经地义的义务,而他自己的生日,不过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冗余信息。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惦记著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林天佑心中感慨万千,仿佛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与孤寂,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他再也抑制不住,突然伸手,將小欣紧紧拥入怀中,那是一个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深沉的拥抱。 小欣起初身体一僵,但隨即便放鬆下来。 她没有抗拒,反而伸出双臂,温柔地环绕在林天佑的身后,让这个拥抱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温暖。 “小欣,谢谢你……” 林天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准备的惊喜,我真的很喜欢。这是我离开家以后,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小欣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她没有说话,只是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般,温柔地、有节奏地拍打著他的后背。 片刻后,林天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怀抱:“抱歉,小欣,我只是一下子……” “没事的,天佑哥哥,我懂你。” 小欣却比他更大胆,她主动扑进他怀里,还以一个更加热烈的拥抱。 “以后每一年的生日,小欣都会陪哥哥一起过!” 她的声音坚定而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天佑哥哥是小欣的救命恩人,这份真挚的感情,小欣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第38章 抱歉,那不是你的蛋糕 “好,那就让我们当一辈子的好兄妹吧。” 林天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暖意。 他打心眼里感激眼前这个纯真的女孩。 海难中,他救了她的命;但在这段时间里,又何尝不是她,用那份不染尘埃的真心,给予了他不少快乐?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就只是……兄妹吗?” 倚在林天佑怀里的夏小欣,抬起眼。 她伸出粉拳,轻捶了几下他坚实的胸膛。 “哎呀,小欣你突然打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想锤两下。” 她傲娇地一扬下巴,发出一声轻哼,隨即又换上灿烂的笑脸, “哥哥,我们来切蛋糕吧!这可是我特意让老板定做的,无论是样式还是价格,都是附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款!” “哈哈哈,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两人一同打开蛋糕盒,一抹梦幻的天蓝色瞬间映入眼帘。 蛋糕的蓝色,象徵著那片一望无际、將他们命运交织的大海。 奶油裱出的浪花层层叠叠,簇拥著蛋糕正中央——一个骑著海豚的少女形象,灵动而自由。 “这难道是……”林天佑的呼吸一滯,眼眶瞬间温热。 “是呀,哥哥看出来了!” 小欣开心地拍著手,“因为那天是小欣给哥哥过的第一个生日嘛,所以我想让这个生日更有纪念意义一些,就特意让老板设计了这样一款大海主题的蛋糕。哥哥……喜欢吗?” “太喜欢了!” 林天佑的声音带著激动,“我实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惊喜。小欣,谢谢你!” 他郑重地保证,这恐怕是他此生都无法忘怀的蛋糕。 未来的岁月里,他或许会收到更多更名贵的礼物,但这份来自少女的、纯粹而美好的心意,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最柔软的角落。 吃进嘴里的蛋糕是甜的,回忆起来,更是甜到了心底。 小欣小心翼翼地摆好蜡烛,两人相视一笑,准备由她亲手点亮这美好的一刻。 然而,不巧的是,刚刚从大排档回来,满心疲惫与失落的叶凌宣,恰好在这个时候推开了別墅的门。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餐桌上的蛋糕,以及那对正准备点蜡烛、身影亲密的男女。 “你们……” 叶凌宣僵在原地,心头猛地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涩。 没错,今天是她的生日。 没想到,即便已经闹到离婚这一步,林天佑还是不计前嫌,为她准备了生日惊喜。 她想起了王浩晨,那个只会向她要钱、天马行空的男人,竟然连她的生日都忘了。 林天佑和王浩晨,到底谁才把她叶凌宣看得更重?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击中了她。 她突然惊觉,这三年来,自己最不应该怀疑的,或许就是林天佑对她的爱。 自始至终,都是她对他的付出不屑一顾,冷言相向; 而他,却在用一种沉默而笨拙的方式,实打实地为她付出。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线条不知不觉柔和了下来,紧绷的心情也悄然放鬆。 至少在今天,在他们三年婚姻的最后一个生日,不要让他失望吧。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带著一丝想要和解的温柔,朝餐桌走去。 林天佑回头,看到正朝他们走来的叶凌宣,眉头一皱,疑惑道:“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叶凌宣的脚步一顿。 这语气……不对劲? 他不应该对我温柔一些吗? 一丝不爽再次涌上心头。 “这是我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是我的自由吧。” 林天佑懒得与她爭吵。 今天是他重要的生日,他只想和小欣安安静静地度过。 叶凌宣的目光落在蛋糕上,习惯性的高冷开口, “今年的蛋糕怎么这么小了一圈?我记得你以往准备的,都是尺寸更大的。 还有那些贵的生日礼物、漂亮的烟花表演,今年怎么这么敷衍?” 若是往常,此刻的她会在亲朋好友的注视下,对著林天佑鸡蛋里挑骨头,狠狠打击他精心布置的一切。 每一次,他都以兴奋开始,以失望告终。 但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像没事人一样跑来大献殷勤。 她也习惯了林天佑的这种举动,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骄纵。 但事到如今,她早已没有立场再对他求全责备。 叶凌宣沉醉在自己的这份“大度”与“感动”中,心想,至少这一次,让林天佑给她过一个开心的生日吧。 然而,下一刻,林天佑那不咸不淡、甚至带著一丝嘲讽的声音,如一盆冷水,將她从头浇到脚。 “不好意思,今天的蛋糕我其实真的很喜欢,是我这三年来见过最好的蛋糕。” “什么?” 叶凌宣错愕地抬起头,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叶姐姐,”小欣生气地站起身,与叶凌宣对峙道, “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什么。今天的蛋糕,不是哥哥买给叶姐姐的,是我买来给哥哥当作生日惊喜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今天是哥哥的生日。本来,我们是应该邀请姐姐的。 但是一想到姐姐此时此刻正在和外面的男朋友庆祝生日,我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所以,我只买了我和哥哥的份,小一点,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林天佑惊讶地抬起头,他没想到小欣竟还有如此伶牙俐齿、充满攻击性的一面。 她这么做,无非是看不惯他受了委屈,想要替他打抱不平而已。 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他的心。 但对於叶凌宣而言,小欣的这番话,无异於一声惊雷,將她从自我陶醉的幻想中狠狠地拽回了现实。 今天是……林天佑的生日?? 怎么可能!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 林天佑的生日明明在……不,等等,林天佑是孤儿,我……我竟然真的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哪一天! 叶凌宣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中顿时被无尽的愧疚与羞愧填满。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样,林天佑只觉得一阵荒唐的好笑。 但凡这三年里,她曾问过他一次,都不至於落到今天这般尷尬的境地。 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 他不会可怜她。 如果仅仅是这一点就让她感到羞耻与尷尬,那么他这三年所遭受的冷暴力与折磨,又该向谁倾诉呢? 第39章 她只是还没习惯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这句道歉,从叶凌宣口中说出,显得如此生涩而沉重,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失魂落魄,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拖著脚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叶姐姐,”小欣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邀请, “要不要一起来庆祝一下?虽然你已经过了一次生日,但毕竟和哥哥在同一天,一起热闹热闹,好吗?” “不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叶凌宣的声音很轻,颤抖的张了张口。 她走到二楼楼梯口,脚步一顿,回过头。 那双曾盛满骄傲与冷漠的眼眸,此刻此刻,竟被一层厚厚的愧疚所浸染。 她望向林天佑,目光复杂。 “对了,林天佑……对不起,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林天佑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还是那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现在才想起说一句生日快乐,三年前,那些他精心准备、却被她弃如敝履的日日夜夜,她又在哪里? 叶凌宣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最终,她转过身,打开房门,將自己与门外的喧囂与温暖,彻底隔绝。 “哥哥,许愿吧!” 小欣兴奋地划亮火柴,点燃了蜡烛。 跳跃的烛光,像两颗温暖的星辰,映照著两人年轻的脸庞,將四周的黑暗都温柔地推开。 世界瞬间变得静謐。 小欣轻轻拍著手,用她最纯净、最甜美的声音,为林天佑清唱起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每一个音符都像羽毛,轻轻拂过林天佑的心尖。 他双手合十,闭上双眼,在摇曳的火光中,默默地许下了那个深埋心底的愿望。 隨后,他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哥哥,生日快乐!要天天开心哦!” 小欣笑得眉眼弯弯,將第一块切好的蛋糕递到他面前。 林天佑接过蛋糕,用小叉子舀起一小块,细细地品尝。 在他那“厨神”级的烹飪记忆里,有无数种方法能做出比这美味百倍的蛋糕。 但这份蛋糕里所蕴含的、那份纯粹而滚烫的情感,却是他穷尽厨艺,也永远无法復刻的珍饈。 “哥哥,其实……还有一个惊喜哦!” 小欣神秘地眨了眨眼,拉著林天佑的手,跑向了院子。 在別墅的后院,一整片花园的烟花,如同蓄势待发的士兵,排列得整整齐齐。 隨著引线被点燃,火花闪烁,第一颗烟花呼啸著冲向夜空,隨即“嘭”地一声,爆开成一朵绚烂的菊花。 紧接著,成百上千的烟花接二连三地升空、爆鸣,五光十色的光芒瞬间撕裂了夜幕,將半个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一种此生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如电流般窜过林天佑的四肢百骸。 小欣带给他的,实在是太多的“第一次”。 第一次,有女孩记得他的生日。 第一次,有人为他唱生日歌。 第一次,有人为他点亮了整片星空。 “对不起哥哥,”小欣的声音带著一丝歉意和羞赧, “我今天订烟花的时候,发现钱不够……为了给你惊喜,我就把你桌上的钱先拿来垫上了。哥哥,这个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没关係。” 林天佑摇摇头,失笑道,他从未把这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你是我妹妹,用哥哥的钱,天经地义。” “谢谢哥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徐院长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林天佑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老爷子那张布满皱纹却笑得无比开心的脸。 而在他身后,孤儿院的孩子们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往镜头前挤,七嘴八舌地,用最稚嫩、最真诚的声音,为他送上最真挚的生日祝福。 “天佑哥哥生日快乐!” “天佑哥哥要天天开心!” 林天佑看著屏幕里那些熟悉又亲切的面孔,忽然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將生活的全部重心都压在了叶凌宣一个人身上,为此,他忽略了生命中太多本该去追求的美好。 生活,从来不只有爱情,还有友情,有亲情,有理想,有值得坚守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他竟在原地,为一个不爱他的人,停留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他失去了太多。 他的起点或许缺乏根基,但他如今拥有的能力,足以在这个时代走得更远。 离开眾人的视线太久,也是时候……回归了。 “哥哥,刚才那位老人家和那些可爱的孩子们,都是谁呀?”小欣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他们,”林天佑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都是我的亲人。” 他微笑著,將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经歷,娓娓道来。 小欣静静地听著,看向林天佑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多了三分的悲伤与七分的庆幸。 悲伤的是他过早地失去了父母的庇护,庆幸的是,在他孤单的成长路上,总有一群又一群善良的人,愿意用爱去温暖他。 越是复杂的经歷,越能衬托出他內心的深邃与思想的成熟。 小欣眨了眨眼,天空中盛大的烟花,將璀璨的光辉洒落在二人的脸上。 好帅…… 她抬起头,偷偷地、贪婪地打量著林天佑被火光勾勒出的完美侧顏。 不知不觉间,她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將她从大海的波涛中救起,又无微不至照顾著她的深情男人了。 如果……三年前,和天佑哥哥在一起的人,是我呢?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种子,在她心底迅速生根发芽。 她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由自主地、轻轻地挽上了林天佑的胳膊。 林天佑诧异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只当是妹妹在撒娇,便轻笑一声,没有再多想。 屋內,叶凌宣独自站在窗边,静静地看著天边那片不属於她的五彩繽纷。 那绚烂的光芒,映在她空洞的眼眸里,却只映出一片荒芜。 心中百感交集,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楚、失落、悔恨……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那张早已泛黄的合影。 照片上,年少的她和王浩晨並肩站著,笑容灿烂。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著照片上王浩晨的脸,思绪瞬间被拉回到童年那些单纯而美好的下午。 那时候,邻家哥哥是她的全世界。 他会带著她在老街的闹市里追逐打闹,阳光透过繁茂的树梢,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记忆里的他像个魔术师,总能在她不经意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细心地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他们笑著,闹著,无忧无虑。 那时候的天很小,只有一个小小的村庄,天边的落日,和田野里翻滚的稻花。 他们曾並肩坐在护城河的石阶上,看著河面倒映的星光,聊著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说,长大了要带她去看真正的大海,看浪花漫过脚踝,看海燕在空中自由高歌。 那些被风扬起的嬉笑打闹,曾是她整个童年时光里,最温暖、最明亮的底色。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呢? 她不知道。 或许,她心中那份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不过是对“物是人非”这个词语最无力的怀念罢了。 她变了,记忆里的那个哥哥,也变了。 往年,每到这个时候,她同样会欣赏天边的烟火。 林天佑准备的,要比今天的这场盛大得多,似乎在他眼中,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她叶凌宣的身份。 现在想想,当初她肆意践踏林天佑那份滚烫的爱意时,他看著別人的烟火,心里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充满了失落与孤寂? 但是……我终究是不可能喜欢上林天佑的。 叶凌宣的內心,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毕竟,林天佑从一开始,就带著別样的意图接近她。 他的一厢情愿,不代表她就必须接受这份沉重的爱。 也许,只是这段时间的变故,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太多的感触。 她只是……还没习惯而已。 等过段时间,习惯了没有林天佑在身边的日子,她肯定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悵然若失了。 她叶凌宣,就算一个人,也一定能把生活过得很好。 她这样告诉自己,目光却依旧无法从窗外那片璀璨的烟火上移开。 那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也照亮了她內心的荒芜。 第40章 王昌 “靠!爹,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王浩晨慵懒地陷在租来的公寓沙发里,一手把玩著身旁女人温润如玉的脚踝,另一只手將手机夹在肩头。 他向来厌恶在办事时被打扰,但来电显示是“父亲”,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阴鷙的声音。 王浩晨的父亲,王昌,年近花甲,却仍未熄灭那颗向上攀爬的野心。 他的儿子王浩晨在读书上朽木不可雕,但在“拿捏女人”这件事上,却深得他的真传。 此刻的王昌,正坐在他那间色调暗沉的书房里。 他蜡黄的脸上布满阴鷙的纹路,枯瘦的手指宛如鹰爪,稀疏的头髮下,光洁的额头在金丝眼镜的反射下显得格外油亮。 想当年,他就是靠著这套pua的伎俩,俘获了王浩晨的母亲,婚后更是费尽心机,鳩占鹊巢,將女方家的財產尽数吞併。 王浩晨出国留学的奢靡花费,正是源於这笔不义之財。 如今,王家虽算不上顶级豪门,却也家底殷实。 而他的儿子,正完美地复製著他的老路,甚至青出於蓝。 叶凌宣,苏杭市顶级富婆,年轻,貌美,最重要的是——恋爱脑。 只要能和这个女人结婚,他们王家就能一飞冲天,彻底挤进上流社会,成为人上人! 之前听闻叶凌宣已婚,王昌愤怒了许久。 但隨著王浩晨带来的“最新情报”,寄生叶凌宣的希望之火再次熊熊燃起。 而且这一次,叶凌宣可没有一个强大的母族来制衡他们。 只要儿子得手,他就能以父亲的名义雷霆介入。 届时,孤立无援的叶凌宣,还不任由他们父子摆布? 王昌曾见过叶凌宣的照片,那张顛倒眾生的脸,也让他生出几分妄念。 “啊,你说我们计划的进展啊?” 王浩晨摇头晃脑,享受著女人的服侍,一边仔细回味著这段时间叶凌宣对他的態度, “我觉得一切顺利。除了最后一步这娘们儿始终不肯妥协,其他方面,她简直对我百依百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狠戾:“唯一可惜的就是那个可恨的前夫!就是因为他,让我吃了不少苦头!” 听到捷报,王昌阴鷙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一个结婚三年都碰不了叶凌宣的废物,就算再能干,也翻不起什么浪。 我们跟他根本不在一个赛道上,你受点委屈算什么?只要等叶凌宣离婚,你就再无顾忌!” “哈哈哈,这还用你说吗,老爹!” 王浩晨狞笑道,“我对叶凌宣可是势在必得!” “不过,”王昌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怀疑,“你確定,你真的能让叶凌宣死心塌地地呆在你身边?” 他始终想不明白,叶凌宣为何偏偏对他儿子情有独钟。 王浩晨得意地笑了:“山人自有妙计。还记得我之前的那个贝壳吗?” “有印象。” “那就对了,这其实是个巧合。” 王浩晨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当初在学校,我就因为爱慕叶凌宣,对她表白过好几次。但你懂的,她那种眼高於顶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他冷笑一声,继续道:“后来,我在一家古玩摊上看到了这半截贝壳,上面雕著花朵图案,我就想著带回来把玩。 结果,在上学的时候偶然被叶凌宣看到了。你猜怎么著?那娘们儿当时就急了,抓著我问这贝壳是哪来的。” 王浩晨顿了顿,享受著父亲的专注倾听: “嘖嘖,你儿子多聪明啊,当时就急中生智,声称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结果,叶凌宣就告诉我,这贝壳是她曾经送给一个她喜欢的邻家哥哥的。 我本来就对她贼心不死,当时便將计就计,编了个理由,说自己因为事故失忆,忘了很多事。” “於是,这个傻娘们儿就真的把我当成了她那个救过她一命的青梅竹马!” “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有心机!有心机!不愧是我王昌的儿子!” 王昌的声音里满是讚许,“你在『不当人』这方面,真是深得我真传!” “对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王浩晨得意洋洋,“就算以后我的身份被拆穿,到时候你我父子联手,早已经把叶家吃干抹净,叶凌宣还不是只有乖乖沦为我的玩物?” “不错,不错。” 王昌的笑声里藏著另一层深意,当然,最后一切都是我的。 一个寄生虫,怎么可能因为有了后代就放弃吸血? 所谓的儿子,不过是他更进一步的跳板罢了。 这蠢货,还真以为我跟他父慈子孝呢? “你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王昌的声音陡然转冷,“就是叶凌宣那个结了三年婚的前夫。” 王浩晨一愣:“老爹,你之前不是还说不需要重视他吗?” “当然,叶凌宣的前夫肯定没戏了。” 王昌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但是,他身上有一万个优点,唯一的缺点是叶凌宣不爱他。而你不同,你身上有一万个缺点,唯一的优点,只是叶凌宣对你心存幻想。” “这是你的机会,更是你的软肋。” 薑还是老的辣。王昌一针见血的分析,让王浩晨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个叫林天佑的男人太优秀了。” 王昌继续道,“一旦你无法在叶凌宣离婚后的三个月內快速拿下她,在长久的接触中,你就会逐渐暴露出你的无能和浅薄。 当叶凌宣对你的滤镜破碎以后,你觉得你还有上位的机会吗?” “我靠!” 王浩晨猛地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坐直了身体,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还请父亲教我!” “哼!” 王昌冷哼一声,声音里带著运筹帷幄的得意, “我给你想到一个好主意。既然和平离婚会让叶凌宣记住林天佑的好,那你要是想办法从中作梗,让叶凌宣彻底……恨上林天佑呢?!” 王浩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黑暗中的明灯。 “对啊!还真是!如果叶凌宣彻底恨上了林天佑,那她离婚后肯定不会再念著他的好,到时候,可不就是我发挥的时候了吗!” “孺子可教也。” 电话两端,王昌与王浩晨阴险的笑声此起彼伏。 第41章 失去了热爱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小欣一早就候在了林天佑的房门外,抬手轻轻叩响,动作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房內,林天佑早已醒来,正静静地躺在床上,享受著酣眠后那片刻的慵懒与寧静。 敲门声如同一缕轻柔的晨风,將他从余韵中唤醒。 他从容起身,穿戴整齐,拉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一个柔软的身影便带著清晨的微凉气息,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早上好,哥哥。” 小欣的声音带著撒娇的鼻音,將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 “早啊,小欣。” 林天佑失笑,宠溺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她自从昨天听他分享了童年的往事,这份依恋便愈发纯粹而炽热。 不过,对於这份沉甸甸的信赖,他甘之如飴。 依偎在林天佑怀中,小欣的目光倏然被墙角那把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吉他所吸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哥哥,你会弹吉他吗?” “略懂一二。” 林天佑谦虚地勾起唇角。 “略懂”二字,远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境界。 在继承了无数音乐大师的记忆洪流后,无论是乐器演奏还是乐理知识,他都已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巔峰。 如今的他,绝对称得上大师。 “哇!哥哥简直是全才!” 小欣仰望著他,那双明澈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整片星空的崇拜, “小欣一直很喜欢音乐,可就是学不会……哥哥,你能不能教教我?” “学吉他?”林天佑毫不犹豫地应下,“当然可以。” 他望向窗外,秋日的阳光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慷慨地洒满大地,为万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他笑著提议,“这么好的太阳,可不能浪费在屋里。” 若是还在那个被工作填满的过去,这般奢侈的悠閒,对他而言遥不可及。 別墅的草坪上,绿草如茵。 两人席地而坐,林天佑將吉他抱在怀中。 他没有急著教学,而是先为小欣弹奏了几首简单的歌谣。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唱歌,之前觉醒记忆后,他沉浸的都是那些结构恢弘的器乐篇章,从未像此刻这般,以一个普通爱好者的身份,弹著简单的和弦,唱著属於自己的歌。 小欣静静地坐在他身侧,目光追隨著他被阳光勾勒出的英俊侧脸,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音符在指尖流淌,和弦与微风共舞。 林天佑的心弦被这安逸的景象拨动,记忆深处,一首来自平行世界的民谣悄然浮现。 他指尖一转,一段动人而略带伤感的前奏响起,隨即,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一杯醇厚的陈酒,缓缓倾泻而出: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这略带沙哑的音色,並非他本来的声音,而是他运用记忆中无数大师的技巧,对声带进行的精妙控制。 人们常称讚顶尖歌手是“行走的cd机”,而林天佑,此刻就是那台最顶级的、能完美復刻任何情感的母带。 歌声一起,小欣便被那股饱含沧桑与故事的嗓音彻底攫住了心神。 《安河桥》,一首敘事性民谣的巔峰之作,即便在林天佑那浩如烟海的记忆库里,也堪称瑰宝。 如今將它呈现在这个文娱层次稍显贫瘠的世界,无异於一场艺术上的降维打击。 小欣眨了眨眼,清澈的瞳孔里,只映著林天佑轻声歌唱的身影。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你一样回不来!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歌声渐入高潮,情感层层递进,仿佛將听者拉入一个关於青春、关於失去的悠长梦境。 別墅二楼,叶凌宣也在这时睡眼惺忪地醒来。 花园里飘来的歌声,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內行听门道。 作为一家娱乐公司的掌舵人,她的鑑赏力毋庸置疑。 越是品味过顶级的作品,她越能清晰地判断出,这首歌蕴含著怎样惊人的价值。 “这首歌……是哪位歌手的新作?” 叶凌宣的神色瞬间凝重。 这样一首作品,绝无可能被市场埋没! 一旦问世,必將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搅动这潭死水般的华语乐坛! 她迫切地想知道,这背后究竟是哪位天才的词曲作者。 若是蒙尘遗珠,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其签入麾下!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 “哇……太好听了!” 小欣回过神来,由衷地讚嘆著,用力鼓起掌来。 那股民谣特有的真挚情感,通过音符,直抵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相逢,相识,得到,失去……她仿佛从歌里,窥见了林天佑那段一去不返的青春。 “哥哥,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林天佑半真半假地轻笑,“准確来说,这个世界的人都没听过,算是原创吧。” 这首歌的版权不属於他,在那些记忆加持下,他脑海中多了无数首另一个世界的原创音乐。 “什么?!” 不远处,刚走下楼梯的叶凌宣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林天佑,竟然有如此惊世的才华? 不,她隨即自嘲地苦笑。 她该想到的。 她想起了那天,自己和任舒雅回別墅,误以为他偷用乐器时,他那神乎其技的演奏。 拥有那般匪夷所思的音乐造诣,写出这样一首歌,似乎也合情合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那般打压他,此刻坐在这里,沐浴著阳光与歌声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昨天王浩晨说要当偶像,她笑了,因为她打心底里觉得他痴人说梦。 可如果林天佑能拿出这样水准的作品,不需要多,只要三首,就足以横扫如今的华语乐坛! 她完全没有想到,林天佑居然如此有才华。 工作能力、音乐、生活等等。 他似乎真的很全能。 叶凌宣不知不觉又將他跟王浩晨相对比。 不过好像,根本也不用对比。 高低立判。 叶凌宣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有震惊,有懊悔,有欣赏,但最终,那份不肯轻易低头的自尊占了上风。 她没有上前,而是悄然转身,快步离开了別墅,驱车向公司疾驰而去。 草坪上,小欣也看到了叶凌宣决然离去的背影,她轻声说:“哥哥,其实叶姐姐也挺可怜的。” “哦?怎么说?” “她还那么年轻,就要一个人扛起整个集团的压力。为了让別人信服,还必须装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小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同情。 “怎么,心疼你的叶姐姐了?”林天佑挑了挑眉,轻笑道。 他心中何尝不清楚。 拋开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叶凌宣確实是个近乎完美的女孩,坚强、善良、美丽、能力极强。 她身上吸引人的特质,就像这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不然当初林天佑也不会爱上她了。 只是可惜。 现在林天佑对她失去了热爱。 第42章 合同 终究,林天佑还是没能硬下心肠,任由叶凌宣独自面对那堆烂摊子。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离职只剩不到一个月,他决定在走前把积压的合同全部处理掉,也算功德圆满。 当然,这不全是为了叶凌宣,也是为了他自己。 经手的合同越多,敲定的项目越大,离职时能拿到的奖金和赔偿就越丰厚。 既然准备另起炉灶,多积累些原始资本,总归是件好事。 將吉他的基础技巧和练习方法倾囊相授,又手把手地示范了几遍后,林天佑告別小欣,打车直奔公司。 他一踏入办公室,员工们便如蒙大赦,瞬间將他团团围住。 如今的星溯集团,早已离不开林天佑这根定海神针。 过去三年,他深耕业务,將公司体系梳理得井井有条。 然而,要驾驭这盘错综复杂的商业棋局,並非人人都能胜任。 比如叶凌宣力捧的王浩晨,显然就不是那块料。 曾经,集团由他和叶凌宣共同扛起来,如今他即將抽身,所有的重担便如山一般压在了叶凌宣一人身上。 对此,林天佑也只能在心中祝她自求多福了。 “一个一个来,別乱。” 他无奈地接过同事们递来的方案,“都是公司的骨干了,该有自己的判断力。” 他目光如炬,只消扫上几页,便能精准地剖析出癥结所在,並给出中肯的修改意见。 在他的梳理下,一个个棘手的问题迎刃而解。 不远处的工位上,王浩晨冷眼旁观,看著林天佑游刃有余的模样,满心妒火。 每当林天佑的目光扫过,他便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 等著吧,你猖狂不了几天了! 等我们的计划完成,等叶凌宣彻底恨上你,將你扫地出门…… 到时候,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放过你! 安抚好所有同事,林天佑长嘆一声,坐回自己的工位,准备处理剩下的合同。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拨通了总裁秘书刘瑶的內线。 “林总,您吩咐。” 自从那晚拍马屁拍到马蹄上,被叶凌宣厉声训斥后,刘瑶的气焰收敛了不少。 “把剩下的合同都发我邮箱,我来处理。” 林天佑的语气平静而果决,“时间宝贵,我爭取在任期內把这批业务全部敲定。” “好的,您稍等。” 很快,刘瑶將合同信息悉数发来。 林天佑点开第一份,眉头便紧紧锁起。 这份合同他记得,是所有项目里最简单的一档,在他与叶凌宣摊牌前就已基本敲定,只需对方確认签字便可大功告成。 他实在想不通,这种“餵到嘴边”的合同,究竟是怎么搞砸的? 他原以为王浩晨搞不定的,是那些复杂的经济合同。 一个三流院校的“海归”,算不清复杂的帐目尚可归结为能力不足,是他“用心了但做不好”。 可这份合同,问题就不在能力,而在態度了。 林天佑耐著性子翻看完合同,隨即拨通了甲方杜总的电话。 “您好,杜总,我是星溯的林天佑,不知您是否还有印象?” “啊,林总!您可算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如闻天籟,“您不在的这段日子,我快被那个叫王浩晨的傻逼折磨疯了!” 林天佑苦笑一声:“抱歉,让您受委屈了。王浩晨確实……但叶总保他,我也爱莫能助。 而且我很快就要离开星溯,接替我的很可能还是他。 总之,您多留个心眼。星溯的实力还在,就怕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他这番善意提醒,让杜总听出了他的处境,忍不住感嘆: “如果叶凌宣真让那傻子取代你,我对星溯乃至整个叶氏的未来都感到悲观。 那但凡有点脑子,都不至於蠢成这样。打拼了三年,你真捨得就这么走了?” “哈哈,”林天佑轻笑一声,“那就与我无关了。我走之后,管他洪水滔天。这是叶总自己选的路,走不通,又能怪谁?” “真到了那一天,林总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这儿?只要您点头,待遇我保证按顶格给!” “暂时还没这个想法,若有需要,我会考虑的。”林天佑委婉谢绝。 “嘖,看来你还是没放弃单干。要我说,当初你就不该为叶凌宣那个女人倾尽所有。” 杜总是人精,一下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不值得。” 林天佑不置可否:“总要试过才甘心,不是吗?到时候再看情况。反正饿不死,慢慢来。” “你这傢伙,真是豁达。叶氏失去你,是他们的损失,更是叶凌宣的损失。” 两人又閒聊几句,掛断电话。 林天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著屏幕上堆积如山的合同,再次嘆了口气。 如果合作的都是杜总这样的聪明人倒也罢了,可天知道,这世上还有多少像王浩晨那样的蠢材。 正所谓“傻逼克高手”,傻逼的灵光一现,往往是聪明人穷尽一生都无法理解的骚操作。 林天佑懒得再为王浩晨费神,將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合同上。 他本可以甩手不管,但男人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说到做到,是他的人生信条。 不知不觉间,他查阅合同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些来自其他世界的商业记忆开始在他脑海中甦醒,无数业务骨干与知名商人的分析决断能力,正缓缓融入他的骨血。 他本就是此道专家,如今更是如虎添翼,迅速进入了一种极致专注状態。 直到下班铃声响起,他才从那种沉浸的状態中抽离出来。 意犹未尽地回顾今日战果,竟发现自己解决了以往需要两周才能处理完的工作量。 这记忆他越用越顺手。 第43章 王浩晨的鬼话 两周的工作量,被极限压缩在了一个下午。 林天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倒映出的脸庞。 依旧是那张帅得毫无道理的脸,否则他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异成了大头娃娃。 毕竟,人类的大脑是有极限的。 如果变聪明的代价是变成一颗硕大鋥亮的光头,那他寧愿选择平凡。 “刘瑶,麻烦过来一下。”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这些业务我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修改和批註都在里面。你通知业务部的同事,让他们按流程跟进后续。” “什么?全、全部做好了?” 刘瑶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那可是整整两周的工作量! 林天佑竟然在一个下午之內保质保量地完成了? 这简直……太恐怖了! 儘管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在得到林天佑肯定的点头后,她不再多言,一路小跑来到他的工位前。 作为叶凌宣的贴身秘书,刘瑶虽无一线业务经验,但常年耳濡目染,早已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她当著林天佑的面,快速翻阅著那些项目文件。 越看,她眼中的震惊便越浓重。 完美! 即便是她这半吊子的水平,也能看出其中布局的巧妙与见解的深刻独到。 林天佑见她已经开始接手,便不再停留,利落地背起包,离开了公司。 下班了,该回家给小欣做饭了。 林天佑前脚刚走,一旁的王浩晨后脚就凑了过来。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桌上那叠厚厚的文件,眼中迸发出一道灼热的光芒。 如果这些是我做的……那拿下叶凌宣的芳心,岂不是易如反掌? 到时候合同一甩,方案一讲,还怕她不对我投怀送抱? “太强了……” 刘瑶还在一旁喃喃自语,满是震撼。 王浩晨眼珠一转,一个卑劣的计策瞬间成型。 “確实不错,”他故作高深地开口,“不过在我看来,还有很多需要优化的地方。” 刘瑶闻声抬头,看到王浩晨那自以为帅气的侧顏,脸颊瞬间緋红,心跳如擂鼓。 她竟和暗恋的人靠得这么近!一时间,芳心大乱,理智全无。 “如果是浩晨哥的话,我想一定会比林天佑做得更好。”她不假思索地说道。 王浩晨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得更加自信。 果然,这种段位不高的女人,最好拿捏。 “林天佑做得这么快,一看就是敷衍了事。你这样直接交给叶总,不是让她生气吗?” “那……那怎么办?难道先放著,过段时间再交?” “我来修改不就好了。” 王浩晨的笑容里带著一丝討好,“反正叶总也不知道林天佑今天做了多少。 你把这些都给我,我拿回去润色一下,再交给她。 到时候,你就说是我做的。这样既能让叶总看到成果,林天佑也不会因为敷衍而被批评,一举两得。” “啊?”刘瑶愣住了,“这样……不好吧?这不是欺骗叶总吗?” 王浩晨立刻沉下脸,语气带著一丝责备: “这怎么能叫欺骗?我明明是为了叶总好,为了公司好。再说了,林天佑反正不到一个月就要滚蛋了,何必给他添麻烦?” 见刘瑶依旧犹豫,王浩晨一咬牙,决定使出杀手鐧。 “你听我的,事成之后,我单独请你吃饭!” “浩晨哥……单独请我吃饭?!” 刘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职业道德? 那是什么? 能和男神吃饭更重要吗? 她从看到王浩晨的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小白脸。 黄毛加白嫩嫩的样子,完全是她心目中的对象。 只可惜,他是叶总喜欢的人,她一直都在刻意压制。 但现在王浩晨主动提出,她有什么道理拒绝? 她当即倒戈,全盘接受了王浩晨的提议。 王浩晨心中不屑至极。 这种廉价的女人,征服起来毫无成就感。 与刘瑶分別后,他迫不及待地拿著林天佑的劳动成果,径直走向叶凌宣的办公室。 此刻,叶凌宣刚处理完手头的事务,正准备起身离开。 王浩晨却再次不敲门就闯了进来,这让她本就紧绷的眉头蹙得更紧。 “什么事?”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 王浩晨却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晃了晃手中厚重的文件夹,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噹噹噹噹!叶总,请看这些项目!我这两天呕心沥血,总算把它们全部搞定了!” “全部搞定?” 叶凌宣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怀疑。 连林天佑完成这些都需要两周,王浩晨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怎么可能比他还快? 这根本不合常理。 然而,事实胜於雄辩。 当她翻开文件,看到其中那些精准的修改和深刻的批示时,不由得大为讚赏。 她心中清楚,就算是让她和林天佑联手,恐怕也做不到这么好。 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合同,不是单靠一个人短时间就能完成的。 王浩晨的工作,竟然又快又好? 从之前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驾轻就熟,他仿佛一夜之间打通了任督二脉,突飞猛进。 叶凌宣不是没怀疑过这份成果的真实性,但她打心底里,不愿相信记忆里那个温柔的邻家哥哥会做出欺骗她的事。 或许……王浩晨本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只是最近才被发掘出来? 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能在心里说服自己,那便再无怀疑。 叶凌宣,向来擅长如此。 “哼哼,宣宣,”见她已然相信,王浩晨趁热打铁,甚至大胆地用起了暱称, “別看我这样,这可全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成果。要是按林天佑那套死板的方法,我估计现在还没入门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詆毁林天佑,试图彻底摧毁他在叶凌宣心中的形象。 叶凌宣现在彻底相信了王浩晨的说辞,同时听到林天佑打压王浩晨的事情,心中对他有些不满。 谁能想到,他竟然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自己差点就误会了王浩晨这个“天才”! 此刻,王浩晨带给她的“惊喜”冲淡了一切不快,她甚至懒得去计较对方不敲门和称呼暱称的冒犯行为了。 “王浩晨,你是我们公司的大功臣。” 叶凌宣的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讚许, “等第三方合同签订,我亲自给你办庆功宴!到时候,就提拔你进入管理层。” 第44章 王浩晨的计划 王浩晨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次机会,將林天佑彻底摧毁。 他意识到,要实施后续计划,总裁秘书刘瑶,或许是一枚绝佳的棋子。 只要稍加利用,就能在叶凌宣身边安插一个最隱蔽的眼线。 反正刘瑶对自己迷恋已久,略施小计,岂不就能將那个蠢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 一想到能背著叶凌宣,染指她的心腹秘书,王浩晨便感到一阵久违的、病態的刺激。 他本想藉机邀请叶凌宣共进晚餐,奈何前几次的碰壁已让叶总对他產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 碰了一鼻子灰的王浩晨只好悻悻作罢。 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上位之后,再好好炮製你! 他转念一想,既然叶凌宣请不动,不如就请刘瑶吧。 那个女人,对自己崇拜得五体投地,只要自己开口,她绝不会拒绝。 提前刷一刷好感度,关键时刻隨时都能用。 “什么!浩晨哥……您要请我吃饭?” 突如其来的幸福如电流般击中刘瑶,让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一直以为王浩晨心属叶凌宣,自己断无机会,只能將这份爱慕死死压抑在心底。 可现在,峰迴路转! 只要王浩晨对她產生了一丝兴趣,未来便有了无限可能。 刘瑶本就是个有野心的女人,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她必须牢牢抓住。 “太好了,你答应了!” 王浩晨心中暗笑,面上却装出欣喜,“那我在公司楼下的餐厅等你。” 他精心挑选了一家环境雅致的餐厅,静待猎物上鉤。 很快,刘瑶的身影便出现在视野中。 她特意换上了一条鲜艷的连衣裙,补了精致的妆容。 即便如此,与叶凌宣相比,还是差距很大。 叶凌宣的美,是根本不用任何装饰的。 光她素顏站在那里,就让很多人感到內心的自卑。 好在王浩晨並不挑食。 这世上,容貌能与叶凌宣比肩的女人本就凤毛麟角,刘瑶虽不及她,但有三分姿色,在普通人里也算得上清秀可人。 更何况,她长年跟隨叶凌宣,耳濡目染之下,也沾染了一丝上位者的气度。 这种气质,恰恰最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作为閒暇时的“代餐”,绰绰有余了。 想到这里,王浩晨不禁食慾大动。 见刘瑶走近,他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你今晚真是太漂亮了。” 一句简单的讚美,让刘瑶脸颊緋红,心如鹿撞。 酒不醉人人自醉,王浩晨看她这副模样,便知今晚的计划已是十拿九稳。 一切顺利的话,今晚就能“上垒”! “服务员!” 他招手示意,绅士地將菜单递给刘瑶,自己则不动声色地点了几款后劲十足的洋酒。 推杯换盏间,王浩晨本就深諳此道,三言两语便精准地撩拨著刘瑶的心弦。 几杯烈酒下肚,刘瑶已是面色酡红,眼神迷离。 王浩晨见状,愈发殷勤地劝酒。 终於,刘瑶再也扛不住,一头栽倒在餐桌上。 王浩晨心中狂喜,迅速结帐,將不省人事的刘瑶带去了早已开好的酒店房间。 铺垫了许久,终於到了品尝胜利果实的时刻!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刘瑶,王浩晨舔了舔嘴唇,伸出双手,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扣…… 次日清晨。 刘瑶从混沌中醒来,只觉头痛欲裂,身体被什么东西紧紧搂著。 她费力地睁开眼,隨即,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竟然赤身裸体地躺在王浩晨的怀里! 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惊动也唤醒了王浩晨。他睁开眼,一脸恰到好处的睡眼惺忪与茫然:“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瑶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著哭腔:“我还想问你呢!昨天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酒?” “就是普通的洋酒啊,”王浩晨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后劲儿这么大,对不起,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刘瑶恍惚地抓过床边的衣物遮住身体,看著满床的狼藉,昨夜的疯狂片段在脑海中闪回,眼中满是绝望。 王浩晨见时机成熟,立刻切换模式,语气变得沉痛而深情: “抱歉,瑶瑶。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绝不会喝那么多。我只是……见到你,实在太高兴了。” “见到我?” 刘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不是喜欢叶总吗?见到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谁告诉你我喜欢叶凌宣了!” 王浩晨突然激动起来,他抓住刘瑶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自从她为了钱和林天佑结婚,我就再也没正眼看过那个女人! 我这次回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报復她对我的背叛! 我想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抢走她的產业,我真正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她!”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是你啊!瑶瑶!” 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让刘瑶彻底愣住了。 王浩晨却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猛地將她拥入怀中。 肌肤相亲,体温传递,刘瑶的心漏跳了一拍。 下一刻,巨大的、虚幻的幸福感將她彻底淹没。 原来……我的意中人,爱的也是我? 她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幸福。感动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王浩晨趁热打铁,在她耳边低语: “瑶瑶,你愿意和我一起报复叶凌宣吗?和我在一起,我將是集团唯一的掌控者,我要你做我一辈子的私人贴身秘书。” 愣神片刻,刘瑶瞬间就塌陷了。 “討厌……” 刘瑶娇羞地捶了他一下,“我答应你,但你……你一定要好好对我。” “浩晨,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瑶瑶,我爱你!” 情到浓时,王浩晨再次吻住她,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嚶……” 刘瑶嚶嚀一声,彻底沉沦在这虚假的温柔乡里。 然而,在她看不到的角落,一个早已安装好的针孔摄像头,正无声无息地记录下这一幕。 第45章 林天佑果然是一个小人 连日来,笼罩在叶凌宣心头的阴霾终於被一缕灿烂的阳光碟机散,她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 这一切,都源於王浩晨的“开窍”。 她承受的压力大大减轻。 王浩晨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以前叶凌宣还会可惜林天佑不能为她所用,但现在她什么都不可惜了。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古人的智慧在此刻显得如此通透。 有了王浩晨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星溯公司的未来,在她眼中已不再是模糊的蓝图,而是一片触手可及的的星海。 “欸,唐总,关於这个方案的细节,您觉得还有没有需要打磨的地方?”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热切与自信。 “李先生,那么,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共创辉煌!” “张女士,请您相信,星溯公司是带著十二分的诚意而来。 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大极限。” 电话接连不断,叶凌宣游刃有余地与几位举足轻重的合作方老板交换著意见。 电话那头,对方显然被她拋出的、水准极高的项目计划书深深震撼,言语间满是惊喜。 叶凌宣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已经將她视作一个值得深度绑定的战略伙伴。 “看来,星溯公司是来了高人啊……” 一句意味深长的感慨,让叶凌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一旁的刘瑶更是心领神会,適时地將所有功劳都引向王浩晨,用几句话便將他塑造成了一个天赋异稟、能力超群、为了公司不辞辛劳的完美形象。 叶凌宣听著,脑海中浮现出王浩晨的身影。 是啊,在林天佑阳奉阴违情况下,是王浩晨一个人扛起了所有,在公司里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想到这里,她心中最后一丝对王浩晨那些“小毛病”的苛责也彻底消融了。 叶凌宣自认不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现在的王浩晨,已经好得超乎她的想像。 她喜欢的人可以没有钱,可以长得不是很帅,但一定要有才华。 反观林天佑,他的形象在她心中则如断崖般一跌再跌。 她曾以为他是天才,可是在王浩晨这颗真正的太阳面前,林天佑那点所谓的才华,不过是萤火之光,瞬间黯然失色。 更让她无法容忍的是,他竟然还变著法地给王浩晨穿小鞋,妄图用卑劣的手段詆毁王浩晨在她心中的形象。 王浩晨说得对,林天佑果然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这段时间,叶凌宣忙得像个陀螺,早出晚归,与林天佑打照面的机会寥寥无几。 “王浩晨,”叶凌宣放下电话,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角含笑, “这段时间,你的表现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你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拿下了这么多核心项目,我必须好好地奖励你!” 王浩晨心中狂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不著痕跡地与刘瑶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 没想到,林天佑的合同效果竟然如此惊人! 叶凌宣对他的满意程度,比他最大胆的想像还要多得多! 他发自內心地“感谢”林天佑的“默默牺牲”。 拿著你的功绩,泡著你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刺激、更愉悦的事情吗? “不不不,叶总,这都是您指导有方,我……我不过是照葫芦画瓢罢了。” 王浩晨连忙摆手,姿態谦逊到了极点。 这种谦逊,反而让叶凌宣更加满意,觉得他不仅有能力,更有格局。 “不要这么谦虚。” 叶凌宣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我作为集团总裁,歷来赏罚分明。做得好,就是做得好! 这些项目关乎集团的核心命脉,与未来的上市路线环环相扣,你能完成得这么出色,对我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刘瑶:“这样吧,刘秘书。” “是!” 刘瑶立刻站直了身体。 “去准备一场盛大的庆功宴!通知全体中高层管理和技术骨干,必须全部到位!另外,这个月,给所有底层员工的奖金,双倍发放!” “是!” 刘瑶面露喜色,立刻去执行。 消息发到公司群里,瞬间引爆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天啊!庆功宴加双倍奖金!公司这是要上市了吗?” “肯定是!之前就说了,公司几个核心业务有重大进展,我猜就是林总不计前嫌,再度出马了!” “必须是林总啊!你没看到林总这几天都在公司疯狂输出吗?那效率,简直是神!” “对对对,如果是林总出手,拿下这些合同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说真的,要是林总都搞不定,那只能说那些合作方脑子进水了!” “没什么好说的,林总的能力有目共睹,林总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群里热闹非凡,可惜的是,林天佑早就把公司群聊给屏蔽了。 他已经半隱退,哪还有閒心看公司里面的事情。 今天天气晴朗,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一地温暖。 反正公司需要他处理的业务已经告一段落,不差这一两天。 之前交给叶凌宣的方案也需要时间去消化落实。 无事可做的林天佑,索性带著小欣去看房子。 以前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隨便找个单身公寓就能凑合。 但现在,小欣在他身边,他想给她一个更安稳、更宽敞的家。 至少,也得是个三室一厅。 小欣虽然不会长住,但万一以后要接待朋友,有个房间也能让人临时歇脚。 想到这里,林天佑侧过头,目光落在小欣那清纯绝色的侧脸上。 阳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一抹深深的疑惑涌上他的心头。 “小欣,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轻声问道,“都这么多天了,怎么也不见有人找上门来?” 他几次想问,可每次一触及这个话题,小欣就会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他,让他所有的问题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算了,索性將这个疑问暂时搁置在心底。 “小欣,你觉得这个房子怎么样?” 这是一间三室一厅的中层公寓,视野开阔,阳光充足。 林天佑隨意扫了几眼,就看出这不是那种流水线生產的预製楼,无论是户型还是用料都颇为讲究。 原本的业主显然很用心装修过,风格简约而温馨,只要稍作打扫就能拎包入住。 “到时候我住一间,你住一间,再留一间作为客房。” 林天佑一边规划著名,一边轻声说, “虽然我这人性格孤僻,可能难得有客人来。但……万一哪天老院长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想来看我,至少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小欣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她用力地点点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信赖与欢喜。 只要是林天佑喜欢的,她就无条件地喜欢。 而林天佑这种在为自己考虑的同时,还处处为他人著想的温柔,更是像一股暖流,深深熨贴著她的心。 第46章 你就不要嫉妒他了! 等林天佑看到公司大群的聚餐信息时,窗外已是夜色如墨。 他本已懒得再点开那个喧囂的群聊,但身为管理层的本能,还是让他习惯性地扫了一眼。 屏幕上那“庆功宴”三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应该是因为他交给叶凌宣的那些业务,终於有了眉目吧。 林天佑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开个庆功宴,倒也正常。 他甚至没有多想,既然是群发的邀请,他自然要凑这个热闹。 这或许是他在星溯的最后一次庆功宴了,就当是为一个月后离开的自己,提前践行。 庆功宴定在次日晚。 苏杭市凯悦大酒店,作为城市之巔的奢华地標,其承接商务宴席的能力自是毋庸置疑。 林天佑按照约定来到了酒店。 楼上,名为“星河”的豪华包间內,早已是觥筹交错前的暗流涌动。 一眾集团骨干与高管,正襟危坐,以主座为轴,如行星般按资排辈,小心翼翼地维繫著职场宇宙的微妙平衡。 而主座与副座,则被他们心照不宣地空了出来。 那是留给叶凌宣和林天佑的。 在座的,无一不是人精。 前段时间林总与叶总闹得满城风雨,甚至“林天佑辞职”的劲爆新闻都传得沸沸扬扬。 可转眼间,叶总却要为林总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认为。 这哪里是庆功?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和解大戏”,是向整个集团,乃至外界释放一个信號:他们,和好了。 一时间,包间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著两位主角的登场。 “王浩晨?你怎么在这里?” 一声惊呼打破了沉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王浩晨正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丝不自然的得意。 “你可能走错了,”一位高管皱眉道,“这里是核心高管的包间,你的位置在楼下。” “不好意思,”王浩晨挺直了腰板,“我来的,就是这里。” “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后,包间里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轻蔑。 “哈哈哈哈!王浩晨,你一个实习生什么时候有资格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想往上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一个只会扯虎皮拉大旗的走狗,让你上桌都嫌脏了我们的眼睛!” 刻薄的嘲讽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王浩晨的自尊上。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目光中燃起屈辱与怨毒的火焰。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等老子掌权,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不好意思,”他强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可是叶总特许的。各位有意见,大可以现在就去问叶总。” “什么?叶总的意思?”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转为一丝惊疑与不安。 叶凌宣对王浩晨的偏袒,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了吗? “不可能吧……这次不是庆功宴吗?” “没错,是庆功宴,”一个清冷而高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但这是我为王浩晨组的局,他为什么不能来?” 叶凌宣身著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如女王般傲然走来。 她环视全场,那眼神冰冷得像冬日的湖面,不带一丝温度。 “这次公司能取得如此惊人的业绩,首先要感谢的,就是王浩晨的努力和付出。”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如果不是他,因为某些人无能而导致的业务危机,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抹去。” 话音落下,叶凌宣径直走向主座。 王浩晨则像是得到了赦免,挺直胸膛,带著胜利者的冷笑,紧隨其后,坐到了叶凌宣的身旁。 那个位置,原本是属於林天佑的。 一瞬间,王浩晨仿佛已经取代了林天佑。 眾高管噤若寒蝉,面面相覷。 合同什么时候成了王浩晨的功劳? 他们记得清清楚楚,这段时间林天佑为了那些项目忙前忙后,耗费了多少心力。 王浩晨除了在工位上搔首弄姿,又做过什么? 可看著叶凌宣那副盛气凌人、不容置喙的模样,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將满腹的疑云压在了心底。 或许……王浩晨手上还握著他们不知道的、叶总亲自交代的秘密项目? “哟,都在呢?”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一个略带慵懒的声音响起。 林天佑推门而入,面色如常地打了个招呼。 在小欣的特別要求下,他换上了一套宴会用的高定西装。 深色的面料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平日里隨意束起的头髮被简单地打理过,露出深邃的眼眸。 人靠衣装马靠鞍,当他褪去平日的隨性,那股与生俱来的、被刻意收敛的气场,便如挣脱枷锁的猛兽,再也抑制不住地倾泻而出。 他一出现,整个包间的光芒仿佛都被他吸了过去。 连叶凌宣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停留了数秒,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惊艷与恍惚。 这……还是林天佑吗? 他穿正装的样子確实让人眼前一亮。 “王浩晨!还不快起来!” “没看到林总来了吗?那是林总的位置!” 立刻有反应过来的高管,对著王浩晨厉声呵斥。 “这,”王浩晨脖子一梗,还想强辩,但当他对上林天佑那双淡漠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时,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他。 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点可怜的勇气在林天佑的气场面前,被碾得粉碎。 “不就是一个座位吗?有什么好换的?再说了王浩晨是这次庆功宴最重要的人。” 叶凌宣脸色恢復了高冷,不紧不慢的开口。 林天佑闻言顿时一愕。 他倒不在乎谁做哪。 只是好奇,这次的庆功宴难道不是为了庆祝他那些合同通过吗? 他根本懒得去看王浩晨,更不屑於去爭那个位置。 以前他巴不得贴近叶凌宣。 但现在,又有什么必要? 她喜欢的人是王浩晨。 坐在叶凌宣旁边? 算怎么回事? 他自顾自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见人都已到齐,叶凌宣率先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王浩晨身上,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荣光。 “这次,我们集团超额完成目標,离不开各位的努力。但在此,我必须对我们本季度的最大功臣——王浩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她举杯,声音陡然拔高,“这一杯,敬王浩晨!” “等等!” 叶凌宣的话音未落,林天佑的声音便冷冷地响起,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在高管间引起轩然大波。 刚才叶凌宣说王浩晨是最大功臣时,他们就已经觉得荒谬,但迫於叶凌宣的威压,无人敢言。 可现在,林天佑在这里! 如果是车祸前,他或许还会为了討好叶凌宣,违心地为王浩晨粉饰太平。 但现在,他早已不是那个卑微的舔狗。 更何况,叶凌宣如此明目张胆地给大家餵屎,这是在挑战所有人的底线! 她这么玩,以后谁还肯为她卖命? 做得再好,功劳也会被一个空降的小人窃取! “我只有一个问题,”林天佑的视线如利剑般,完全跳过了王浩晨,直直地刺向叶凌宣, “你说王浩晨是集团的大功臣,那么,他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你兴师动眾,为他举办这样一场宴会,为他铺路?”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把王浩晨当作敌人。 就王浩晨那点段位,还不配他正视。 “林天佑,王浩晨这次的合同做得很好,你就不要嫉妒他了!” 叶凌宣迎上他的目光,眉头一皱。 “王浩晨这次做的所有项目,我都亲自过目。不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远远超出在座各位的业务水平。”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愈发冰冷锐利: “他做得东西比你的好得多!” 第47章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跟你说一句话! “所有的合同不是都被我做完了吗?” 林天佑的眉头微微蹙起,一丝困惑如蛛网般在心底蔓延, “哪里还有多余的项目,能让他折腾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狐疑地瞥了一眼王浩晨。 只是,这丝疑虑他並未多想。 如果叶凌宣一门心思要扶持王浩晨,特意给他找些新项目来练手,倒也合情合理。 然而,无论项目从何而来,如此轻飘飘地断言“超越”,是否太过自大了? 若是超越车祸前那个还需要摸索的自己,或许还有不到1%的可能。 但超越现在,脑海中觉醒了无数“先天办公圣体”记忆的他? 痴人说梦! 林天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世上,他绝不会相信。 “既然叶总对王浩晨先生如此有信心,”林天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喧闹的宴会厅, “不如就让他做的这些合同,给我们讲讲其中的精髓?也让我们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不好!” 这两个字几乎同时从王浩晨和刘瑶的心底尖叫出来。 两人闪电般对视一眼,眼中纷纷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惊恐之色。 “哎呀,林总,这……这就不必了吧?” 刘瑶立刻堆起满脸职业化的笑容,慌忙站起来打圆场, “今天可是庆功宴,大家高高兴兴的,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咱们留到会议上再討论,好不好?” 王浩晨也接收到了刘瑶的救命眼色,连忙假惺惺地附和道: “是啊是啊,林总,这毕竟是聚会,大家还是不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嘛,伤了和气多不好。” 他一边说著,一边夸张地哈哈大笑。 但林天佑,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今天偏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藏著怎样的腌臢。 他要好好瞧瞧,王浩晨究竟给叶凌宣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如此盲目,甚至到了迷信的地步。 叶凌宣见王浩晨那副“委曲求全”的谦卑模样,心中更是为他打抱不平,一股无名火直衝头顶。 一想到如此优秀、如此识大体的王浩晨,竟然要被林天佑这样当眾打压,她今天非要在所有高管面前替王浩晨证明! 这更是为日后將王浩晨提拔进核心高管圈,铺平道路。 更何况,回想起王浩晨交给她的那些项目方案,隨便拿出一个,都堪称商业教科书的典范。 完美,都只是对这些方案的简单形容。 叶凌宣显然是深入研究过。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著王浩晨的“巧思”与“布置”,言语间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林天佑的眼神,从最初的古怪,逐渐变得冰冷、锐利,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有了这些完美的合同为她撑腰,叶凌宣自觉胜券在握。 王浩晨的脸色却愈发难看。 他就坐在叶凌宣的身侧,坐立难安。 一旁的刘瑶,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大气不敢出一口。 她知道,一旦让林天佑听出丝毫破绽,当场对质,事情就会当场败露! 事实也正是如此。 越听,林天佑的面色越难看。 这种不拘一格的思路,这种大胆而又精准的处理方向…… 怎么跟他做过的那个合同如此相似? 不,这根本不是相似,这简直就是一比一復刻了他所有的核心布置! 难道……他和王浩晨的思路撞车了? 不可能!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抄袭! 是赤裸裸的盗窃! “这合同,真的是王浩晨做的?” 林天佑的声音冷得像冰,“是哪家企业的合同?我怎么感觉……每一个字,都像是我亲手写的一样?” 面对林天佑直指核心的质疑,叶凌宣当即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失望。 “我知道你嫉妒王浩晨的才华,但做人最基本的客观中立,你总该有吧! 难道在你眼里,就如此容不得別人比你优秀吗?难道所有优秀的合同都一定要出自你手吗?” 叶凌宣心中对他更加不满。 这三年来,她是那么相信他。 虽然不爱,甚至有些厌恶,但她始终相信他的胸怀与能力。 可现实呢? 他不仅对她阳奉阴违,对王浩晨百般刁难,更是在王浩晨取得成果后,第一个跳出来指责! 这让她如何忍受? “林天佑,你必须当著所有人的面,给王浩晨道歉!” 在座的各位高管面面相覷,大气不敢出。 即便在感情上再迟钝的人,也看出来了——林天佑和叶凌宣之间彻底闹崩了。 叶氏集团,要变天了。 林天佑气笑了。 理论上,他此刻应该拿出证据,摆事实,讲道理。 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无比荒谬,无比可笑。 既然叶凌宣心甘情愿地捧著一个窃贼,视若珍宝,那就隨她去吧。 反正,他该做的已经做了,仁至义尽! 从此以后,他不会再为她考虑分毫。 公司以后怎么样跟他又有什么关係? 既然叶凌宣相信王浩晨,那她將会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林天佑的眼神从冰冷转为一种彻底的嘲讽,他挑衅地看著叶凌宣: “叶凌宣,有病就去治。就凭你对王浩晨那点浅薄的了解,你真觉得这些合同,是他能做出来的?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水平?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林总,你这么想是不对的!” 事到如今,王浩晨已经没有退路。 一旦退缩,就是万丈深渊。 他咬了咬牙,对刘瑶使了个眼色。 刘瑶心领神会,立刻站出来,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叶凌宣面前,义正言辞地附和道: “我能证明!这些合同都是王浩晨做的,我全程都看见了!林总,虽然你也很优秀,但嫉贤妒能,不是君子所为!” 见刘瑶突然跳出来,林天佑先是一愣,隨即,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一个清晰的真相浮现在他眼前。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林天佑的笑声越来越大,“你们葫芦里卖的,原来是这副药。我就说呢,怎么越到后面,你对我越殷勤。” 他转向刘瑶,眼神轻蔑:“呵呵,我还以为你这个拜金的女人什么时候转了性,变得这么好心。原来是跟王浩晨勾搭在一起了。”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刘瑶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只是秉著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不想让大家对王浩晨產生偏见! 我只是把我看到的真相说出来!你这么激动,一看你才是心里有鬼的那个!” 叶凌宣语气更加冰冷:“林天佑!你不要胡搅蛮缠!看在大家合作三年的份上,我本来不想为难你。只要你今天,在这里,给王浩晨道歉,我就原谅你!” “不然,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跟你说一句话!” 谁稀罕? 林天佑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种幼稚的威胁,就像脚上不小心沾了一坨狗屎,你无论怎么摩擦,都无法擦去那种黏腻的噁心感。 “不想跟我说话?” 他冷笑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求之不得。” 第48章 给你几巴掌 “叶凌宣,你真的很愚蠢。” 林天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沉重的寒冰,砸在包间滚烫的空气里。 他周身的气场骤然一变,那股慵懒散漫被一种凛冽的锋芒所取代。 “以我林天佑的能力,还需要去贪图別人的业绩?” 这话一出,立刻有高管附和起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慨: “对啊!就算王浩晨再优秀,林总也不会去抢占別人的功劳吧!以林总的能力,到哪里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在他们眼中,林天佑早已不是一个简单的上司,而是带他们一路披荆斩棘、走向辉煌的指路明灯。 三年前,叶家集团大厦將倾,是林天佑,用自己所有的积蓄,注入巨资,將这个濒死的公司无偿盘活。 他没有要求任何股份,没有索取任何回报。 这三年来,他立下的汗马功劳,足以载入叶氏集团的史册。 他不仅亲手救活了摇摇欲坠的叶家,更是在短短三年內,將其推向了一个连叶凌宣都未曾企及的鼎盛巔峰。 只可惜,林天佑表错了情。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他们没有像叶凌宣那样被爱情的滤镜蒙蔽了双眼。 他们看得清楚,若没有林天佑掌舵,叶凌宣能做出的成就,恐怕要大打折扣。 一时间,纷纷出言支持林天佑。 这股来自下属的指责,让叶凌宣的脸色瞬间阴冷下来。 林天佑懒得再与叶凌宣纠缠。 本以为这是他在叶氏集团的最后一次庆功宴,有始有终,也算给自己三年一个交代。 可现在,他竟要面对这样一个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女人。 他真的,受够了。 林天佑缓缓站起身,动作带著决绝的意味。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酒,然后举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管,声音洪亮而清晰: “感谢各位这三年来的陪伴与扶持,我林天佑,在这里敬大家一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杯酒后,我也就正式退出叶家集团。从今往后,我与叶家,一刀两断,不再来往!” “既然王浩晨隨隨便便就能做出比我还要好的方案,那么我愿赌服输,自己滚蛋。也不劳叶总您动手开除。” 他將酒杯朝叶凌宣的方向虚虚一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样总行了吧,叶总?” 叶凌宣脸色冰寒,瞳孔瞪大。 她只是想要逼迫林天佑道歉。 可没想过要將他逼走。 毕竟三年来,林天佑確实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帮助。 她也没想过两人会走到这一步。 看到如此生气的林天佑,她还是头一次。 下意识的,她心中竟想要开口挽留。 但目光又扫过在座的高管,她心中又强硬起来。 不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一个总裁怎么可能低头? 那以后这些人她还怎么管? “林天佑,你这是在逼宫吗?” 她缓缓开口,“当著眾人的面,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开除你?” 林天佑轻笑一声,眼中再无半分留恋,“不用你开除,我说过,我以后跟你叶家再无瓜葛。” 叶凌宣脸色铁青地看著他。 她从没想过,一场好好的庆功宴,竟会爆发出如此剧烈的衝突。 林天佑变了,变得陌生、锋利,变得她再也认不出来了。 要是她真的误会林天佑了,那还情有可原。 但问题是,这些合同根本不是他做得,明明是王浩晨完成的。 他如此嫉妒王浩晨,到底是为什么? 角落里,王浩晨与刘瑶对视一眼,眼中纷纷露出狂喜的火花。 他们也没想到事態会发展到这一步! 叶凌宣眼盲心瞎到了极点,现在,该滚蛋的竟然成了林天佑! 王浩晨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狂喜,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顿时决定火上浇油。 他假装惊慌失措,跑到林天佑面前,一口一个“哥”地挽留起来,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天佑哥,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是我抢了你的工作!” 他挤著眼泪,声音哽咽,“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许……也许在叶总看来,我只是更適合集团罢了,叶总和我都没有私心啊!” “你还是留下来吧,公司需要你,我也还需要你的指点。留下来,就当是为了叶总! 我想以叶总大度的胸怀,对今天发生的事情也一定会既往不咎的……” “滚蛋!” 林天佑嫌恶地一掌拍开王浩晨拉扯他的手,眼中满是厌恶。 “別跟老子在这里装!” 他声音压得极低,“叶凌宣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跳脸,真他妈的噁心!” 王浩晨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 但很快就压制下去。 “浩晨,不要理他!” 叶凌宣被彻底激怒了,“不管怎么样,今天他都必须给你道歉!” 王浩晨见状,戏码演得更足了,他摇著头,泫然欲泣: “不!叶总不要这样,天佑哥並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只是单纯地嫉妒我的好运罢了。 我也知道我现在德不配位,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因为叶总需要我啊! 天佑哥,我总不能对叶总的知遇之恩视而不见吧? 您要是实在不满意,就打我几巴掌吧!只要你愿意留在公司,说什么都可以!” 他假惺惺地哭喊道,那副绿茶做派令人作呕。 “你他妈给谁哭丧呢!” 林天佑彻底没了耐心,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奇葩的要求。 话音未落,他右手快如闪电,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王浩晨的脸上! “啪!啪!” 清脆的响声迴荡在死寂的包间里,左脸和右脸,公平公正,公开! “打得好!” “妈的,老子早就看这个绿茶男不顺眼了!” “就该狠狠地教训一顿!” 在座的高管们先是惊愕,隨即心中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嘖嘖称奇。 林天佑嘴角一勾,露出冷笑。 以前,他在乎叶凌宣的想法,对王浩晨也儘可能地爱屋及乌。 但现在,他不在乎了。 谁敢让他不痛快,便只能迎接他的雷霆手段。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隨著婚姻枷锁的破裂,三年前那个张扬自信、杀伐果断的林天佑,回来了! “我的牙!我的牙!” 王浩晨被打懵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口腔里满是血腥味和碎裂的痛感。 他捂著脸,一口鲜血吐出,隨著鲜血,一颗带血的牙齿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刚才那两巴掌,竟然直接打落了他一颗牙! “林天佑!你太过分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看到王浩晨吐血,叶凌宣彻底慌了,她来不及再训斥林天佑,赶忙衝上前,紧张地查看王浩晨的伤势。 那满脸的心疼与关切,被林天佑看在眼里。 第49章 好好质问林天佑! 闹剧,终於落下了帷幕。 那两记清脆到刺耳的耳光,不仅打蒙了王浩晨,也打懵了叶凌宣。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她不敢相信,林天佑……竟然真的动手了。 三年来,无论她如何任性,如何將他的付出视若无睹,他始终像一座沉稳的冰山,將所有情绪深藏於冰冷的海面之下,维持著那份完美的风度。 可今天,那两巴掌,几乎让所有人感到震惊。 林天佑还是以前那个林天佑吗? 居然会当著叶凌宣的面这么做? “林天佑!你太过分了!” 叶凌宣的声音冷冽。 林天佑甚至没有回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过分?对他这种人,已是天大的仁慈。” 经典力学一出手,积压了三年的鬱结之气仿佛瞬间烟消云散,整个身心都从未如此通透。 原来,解决问题可以如此简单直接。 若是早有这份觉悟,他又何至於在无尽的憋屈中消耗自己? 他没有再看叶凌宣一眼,那眼神里的厌恶与失望,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 他径直走出包间。 王浩晨瘫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口腔里满是血腥味,但他的內心,却早已被狂喜的浪潮淹没。 这场庆功宴,非但没让他身败名裂,反而成了他清除心腹大患的完美舞台! 虽然叶凌宣此刻对林天佑的恨意还未达到他的预期,但这又何妨? 只要自己再添一把火,再顺势推波助澜,那个愚蠢的女人,除了依赖他,再无他路。 想到这里,掉一颗牙的代价,简直微不足道,甚至……值得庆贺。 “凌宣……別怪他,”王浩晨用最虚弱的声音,“我知道……他只是心理不平衡了……我没关係的,真的……” “王浩晨,你就是太善良了!” 叶凌宣的心中涌起巨大的感动与愧疚,“你都被他打成这样了,还在为他说话!”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王浩晨。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林天佑嘴里的那种人? 他明明如此体贴善良,被伤害了还在为他开脱! 而林天佑呢? 他明知道自己最討厌暴力,他还当著自己的面这么做! 他完全没有將自己放在眼里! 就算两人要离婚,也不至於如此吧? 简直没有一点风度! 包间內,几位跟隨集团多年的老总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悲哀。 他们对王浩晨的底细自然一清二楚。 连最亲近、功劳最大的林天佑都被逼走了,他们这些人呢? 难不成以后得被王浩晨这种人管著? 他们只能投去混杂著鄙夷与无奈的目光。 林天佑走出酒店,晚风一吹,才发觉胸口那团火依旧在熊熊燃烧。 叶凌宣,这个无可救药的蠢女人! 白月光的杀伤力,真的能让人盲目到这种地步吗? 王浩晨那副绿茶做派,她竟一丝一毫都看不出来? 太蠢了! 他林天佑,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耗费了整整三年的光阴!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也好,就当是为这三年的青春,举行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省得將来再为她劳心费神。 ······ 回到家,小欣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低气压,像一团化不开的乌云。 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轻声问道:“哥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看到小欣那双清澈纯粹的眼睛,林天佑脸上那层坚冰瞬间融化,浮现出一抹温柔笑容。 叶凌宣与小欣之间的对比,简直没得比。 说句难听的,养条狗还知道摇摇尾巴呢! “小欣,”林天佑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我要搬走了,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一起走,还是……我帮你联繫你的家人?” 这个地方,他一秒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不!” 小欣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头,眼神坚定:“我跟哥哥走,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 林天佑的心头猛地一暖,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胸中的鬱结。 原来,被一个人如此坚定地选择,是这样的踏实。 他立刻叫来了搬家公司。 他的东西本就不多,在小欣的默默帮助下,不到一个小时,一切都已打包完毕。 临行前,林天佑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三年的房间。 三年光阴,恍如一梦。 他这个迷途的过客,终於要挣脱这片泥沼,迈步走向人生的下一站。 踏出这扇门,就要和那个自己,彻底告別了。 小欣轻轻扯住他的衣袖,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她明白这个男人此刻背负著怎样沉重而复杂的心情,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最纯粹的陪伴,试图磨平他心中的那抹苦涩。 ······ “医生!他……他怎么样?有没有內伤?或者其他我们看不到的创伤?” 另一边,叶凌宣根本无暇去追林天佑,她心急如焚地將王浩晨送到了医院。 林天佑那两巴掌,她看得清清楚楚。 好在急诊医生检查后,確认只是轻微的软组织挫伤,外加一颗牙齿脱落。 关键时刻,王浩晨那异於常人的厚脸皮,竟成了他最好的护盾。 因为是自己连累他受伤,叶凌宣心中愧疚更深,当即批了长假。 王浩晨趁热打铁,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著她,想让她留下来陪他。 然而,心思敏感的叶凌宣,依旧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抱歉,”她摇摇头,语气坚决,“我没有在外面过夜的习惯。你好好休息,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她和王浩晨的关係,还没到那一步。 为他守夜,她自己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更何况,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的心乱成一团麻。 林天佑的所作所为,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难道……真的像王浩晨说的那样? 林天佑在她身边偽装了三年? 回想起林天佑最后那个眼神……那种由內而外、淬了冰的失望与冷漠,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他们会从此变成敌人吧? 是的,她不喜欢林天佑,甚至有些反感他的自作多情。 但这並不妨碍她作为一个商界精英,从心底里认可他的才华。 天才与天才之间,有时无需言语,一个眼神就能完成最高效的交流。 可那,是作为合作伙伴的惺惺相惜。 他的大局观、他的执行力、他的雷霆手段,都远远胜过自己。 別忘了,这个摇摇欲坠的集团,就是他一手从悬崖边拉回来的! 安抚好一脸“失望”的王浩晨,叶凌宣开著车,缓慢地朝家的方向驶去。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在她眼中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斑。 她越想越气。 回去,她一定要好好质问林天佑! 嫉贤妒能也要有个限度吧! 他凭什么这么对王浩晨! 凭什么这么对她! 第50章 正在失去某种无比重要的东西 “林天佑!” 空旷的玄关,只有她自己的回声。 刚踏入家门,叶凌宣便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死寂。 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按下开关,冰冷的灯光倾泻而下,客厅里空无一人——林天佑和小欣,都不在。 “散心?倒真是会挑时候。” 叶凌宣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晚的庆功宴,双方都憋著一肚子火。 她叶凌宣要算帐,林天佑又岂会甘之如飴? 可笑,一个顛倒黑白的人,凭什么不高兴? 他还欠王浩晨一个郑重的道歉! 思绪纷乱间,她的脚步猛然顿住。 余光瞥见客厅的茶几上,静静地躺著一串钥匙。 那是她当初交给林天佑的。两把大门钥匙,两把臥室钥匙。 在这栋十几个房间的別墅里,林天佑能触及的,不过方寸之地。 叶凌宣的呼吸骤然一窒。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入脑海。 不会吧…… “林天佑?” 她柳眉紧蹙,脚步有些虚浮,跌跌撞撞地冲向二楼。 “林天佑!”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死寂的空气回应著她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真的走了。 宴会上那句“一刀两断”,竟是真的。 他要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等等……他走了,我难道不该高兴吗? 为何心臟像是被瞬间掏空? 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叶凌宣,心臟狂跳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她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那股压抑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將她溺毙。 他竟真的走得如此决绝? 她曾设想过无数种告別的方式。 或许是瀟洒地挥手,或许是林天佑的破口大骂,再或是其他任何充满戏剧性的场面。 却唯独没有一种,像此刻这般,乾净利落得像一把锋利的刀,在她心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三年前,他悄无声息地来。 三年后,他乾乾净净地走。 叶凌宣眼角一热,一丝湿意毫无徵兆地滑落。 就这么走了? 他原来……气成这样吗? 细细回想,饭桌上自己的话,確实刻薄到了极点。 这三年来,若非林天佑,叶家早已是歷史尘埃,她叶凌宣也將在破產的泥沼中挣扎一生。 无论如何,他都兢兢业业地守护了她和叶家三年。 可以说,没有林天佑,就没有她叶凌宣和叶氏集团今日的辉煌。 她本以为,他离开时会狮子大开口,或是拿著那本结婚证,强行瓜分叶家一半的財產。 可他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一句告別,没有一丝索取,就这么轻飘飘地,从她三年的时光里彻底抽离。 叶凌宣呆呆地望著那间被清空的屋子,怔然失神。 这还是三年来,她第一次踏入林天佑的臥室。 可人已去,楼已空。 她心底深处,从未真正相信林天佑会走。 他那么爱她。三年来,无论她如何呵斥、责骂、施压,第二天他总能像没事人一样,带著笑意重新出现在她身边,继续討好她。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底线的纵容。 她拿出手机,想拨通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指尖却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敢按下。 去质问他为何不告而別吗?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意义? 在他打掉王浩晨一颗牙之后,他们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道別? 別开玩笑了,现实不是韩剧,哪有那么多狗血的虐恋纠葛。 “走吧,走吧,早走晚走都得走。” 洗完澡,叶凌宣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 终於,她还是没有忍住。 再次拿起手机,终究还是拨了出去。 “嘖,有事?” 电话那头,林天佑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 这冷淡的语气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叶凌宣的心里,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 “为什么突然搬走?为什么不告而別?” 林天佑眉头紧锁。 不告而別? 开什么玩笑! 他今天才把她的白月光打出了血,她不找他算帐就不错了,竟然还来质问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为什么要告別?你不是早就盼著我走了吗?这一天,你期待了三年。” 三年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回忆越是甜蜜,此刻就越是痛彻心扉。 “好不容易我真的走了,你不该第一时间敲锣打鼓地庆祝吗?反而打电话来,纠结我为什么不告別?”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荒谬,“不是,你没事吧?” “……不,我是该开心,可事到如今,我好像……也並没有那么开心。” 叶凌宣没有否认他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今晚我没有逼你,你是不是……不会走得这么快?”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也许吧。” 林天佑的声音低沉下去,“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王浩晨只是让我们分道扬鑣的速度,更快了一点而已。” “我已经对你,不存在任何幻想了。”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如果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些无聊的事,那还是掛了吧。刚搬了新家,我和小欣很忙。” “等等!” 叶凌宣心中一紧,一股强烈的情绪驱使著她,让她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我还有事要问你!” “抱歉,我没兴趣听。” 林天佑摇了摇头,他不想再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三年的婚姻里,他们从未谈过感情;如今离婚了,反倒要开始谈感情了? 这是什么道理! “虽然不太明白你现在的態度,但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寒刺骨,“既然我们已经当著集团高管的面一刀两断,那就请双方都断得彻底一些。” “林天佑!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就这么让你討厌吗?” 叶凌宣的声音拔高,带著一丝委屈。 “这个不重要。” 林天佑平静地打断她,“重要的是,我们都自由了。你可以毫无负担地去追逐你的白月光,我也可以开始我的新生活。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有空的话,麻烦你检查一下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被我无意中带走了。 有的话,我让人给你送回来。这样你我都能轻鬆,也避免不必要的纠缠。” “就这样吧,我累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又重得像一块巨石,“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嘟——” 忙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凌宣的心上。 他掛了? 他竟然敢掛我的电话? 巨大的委屈瞬间被怒火吞噬。 她好声好气地想给这段关係画上一个句號,换来的却是他如此恶劣的態度? 叶凌宣气得將手机狠狠砸向床头。 冥冥之中,一种强烈的不安如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臟。 她好像……正在失去某种无比重要的东西。 而这一次,她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51章 你再这样下去要吃大亏的 次日一早。 叶凌宣就醒了。 没有林天佑的身影,没有准备好的早餐,没有人笑著跟她道早安。 叶凌宣坐在空旷的餐厅。 第一次觉得別墅太大了。 她一个人坐在这里。 心里堵得慌。 但叶凌宣並不清楚这种异样情绪的来源。 她难道不想让林天佑走? 不可能的。 在经歷了林天佑对王浩晨的詆毁与殴打后,她本来对林天佑开始好转的心態又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忽然任舒雅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舒雅?” “宣宣!几天没见,有没有想死我呀!” 电话那头,传来任舒雅活泼开朗的声音。 叶凌宣沉重的心情顿时被这股暖流冲刷,舒缓了些许。 这就是任舒雅,是她身边的开心果。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任舒雅都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叶凌宣眼中闪过一抹久违的柔情,声音也带上了依赖的软糯:“你这妮子,工作都忙完了?” “忙完了,上次公司有个紧急情况,我毕竟在国內,就让我代表总部去走了一趟。” 任舒雅解释著上次的缘故,语气轻快。 “解决了就好。” “那你现在要到我家吗?” “当然啦,反正一个人在家里也无聊,不如来找你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间。” “也好。” 叶凌宣现在情绪复杂敏感,像一根绷紧的弦,一肚子委屈无处安放,不知道跟谁诉说。 任舒雅现在能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没多久,门铃响起。 叶凌宣打开门,一个身穿亮色短裙,浑身散发著阳光气息的女孩儿便激动地扑到她的怀里,带来一阵香风。 “哈哈哈宣宣,我想死你啦!” “抱的太紧了,空气给一点!” 叶凌宣被撞得后退一步,笑著嗔怪。 两人吵吵闹闹地拥进客厅,原本委屈难过的心情,似乎也被这久违的喧闹冲淡了不少,明媚了几分。 但任舒雅在娱乐圈风风雨雨几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她一眼就看穿了叶凌宣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疲惫与落寞。 “怎么了,”任舒雅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著她,“我感觉你心情很不好。是因为林天佑吗?” 任舒雅的嗅觉敏锐。 今天可是假期,以往这个时候,林天佑总会陪在她的身边。 即便他们已经到了非离婚不可的地步,但生活是有惯性的。 就以林天佑这三年来追求叶凌宣的疯狂程度,任舒雅绝不相信他会突然对叶凌宣彻底失望,主动离开。 但现在,別墅门口那双熟悉的男士拖鞋不见了,玄关处属於林天佑的外套也消失了,空气中似乎都少了一丝属於他的气息。 任舒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 在她忙事业的这段时间里,叶凌宣和林天佑之间,恐怕又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故事。 “宣宣。” 任舒雅心疼地拉过好闺蜜的手,那双总是顾盼生辉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担忧。 “舒雅……” 叶凌宣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每当她的生活陷入低谷的时候,永远有两个人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 一个人是林天佑,另一个就是任舒雅。 现在,那个曾让她厌烦却又无比熟悉她的男人走了。 偌大的世界里,唯独任舒雅,是她能够百分百放心,將自己心中最柔软、最不堪一击的部分,完全展示给对方的对象。 “林天佑搬走了。” 叶凌宣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靠在任舒雅肩头,仿佛找到了唯一的支撑。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一直想找你,但是公司业务繁忙,我也一直心里憔悴。” 叶凌宣开始倾诉,將这段时间的经歷像倒豆子一样,全部告诉了任舒雅。 从林天佑救下小欣,到王浩晨顺理成章地接手林天佑的工作。 从和林天佑在孤儿院那短暂而温暖的相遇,再到庆功宴上,她如何决绝地与他划清界限。 叶凌宣说著说著,自己都愣住了。 她突然发现,这段时间她所有的情绪起伏,无论是愤怒、委屈、还是此刻这莫名的空虚…… 竟然都是因为那个自己討厌的林天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和轻鬆吗? “什么?所以他就这么走了?” 任舒雅眨巴著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事到如今,她仍然觉得相当的不真实。那个爱叶凌宣爱到骨子里,可以为她疯、为她狂的男人,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走得如此乾脆? “是啊,我也没想到。” 叶凌宣从任舒雅肩上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委屈与不解, “明明每次错的都是他,可是他却给我摆脸色,就好像是我对不起他一样!” 沙发上,叶凌宣紧紧攥著任舒雅的手,迫切地想要从她这里寻求一些认同感。 她期待的看著任舒雅,希望她能和自己同仇敌愾,一起声討那个男人的无情。 谁知,任舒雅並没有像她想像的那样附和,反而露出一脸凝重而沉思的表情。 “宣宣,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任舒雅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个合同,你有拿出来给大家看一下吗?” “看合同?” 叶凌宣瞬间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为什么要看合同?那明明就是王浩晨做的合同,是我的秘书刘瑶从王浩晨那里亲自给我拿过来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她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我看林天佑就是嫉妒!他就是不爽王浩晨能做的比他还要好!” 任舒雅柳眉紧蹙,目光锐利如刀:“那你为什么不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不值得这样一个机会吗?” “舒雅,你什么意思?” 叶凌宣猛地放开任舒雅的肩膀,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任舒雅的反应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寒意。 以往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任舒雅总是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 但是偏偏今天,任舒雅一反常態,句句都在为林天佑说话?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你单方面篤定林天佑不是一个好人。” 任舒雅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一针见血,“你有没有……哪怕给过他一次机会,让他去证明自己呢?” “可这么多年来,他做的事情哪些又是坏的?” 任舒雅步步紧逼,“你说林天佑对你图谋不轨,可是他这三年来,真正害过你吗?没有吧!” “你说他嫉贤妒能,可是除了王浩晨告诉你的那些事情外,你有从其他任何人的视角去了解过真相吗?也没有!恰恰相反,是你一直听信王浩晨的一面之言!” 任舒雅的神色愈发冷淡,话语像冰锥一样刺向叶凌宣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我说句不好听的,在王浩晨眼里,林天佑就是他上位的最大障碍! 只有把林天佑彻底赶跑,他才有机会接近你,你难道……” “够了!” 叶凌宣突然大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脸上血色尽褪。 现在的任舒雅让她感到陌生。 她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 叶凌宣依旧固执地辩解,“王浩晨难道会害我吗?为了不让我为他烦恼,王浩晨一个人默默承受著林天佑的冷眼和嘲笑!他那么坚强,那么乐观!” “唉……” 任舒雅无奈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充满了失望与无力, “你呀你,为什么这么迷信这个王浩晨呢?上次他请我们吃饭,你难道已经忘记了吗?” 任舒雅回想起那天的尷尬场景,眼中闪过深深的后怕与鄙夷。 那个在苏杭市最高档的餐厅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优惠券的男人,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有没有钱无所谓,但人一样要有格局。 叶凌宣也愣住了,那次饭局上挥之不去的尷尬与不適感再次涌上心头。 “但是……但是每个人都有缺点,” 她声音弱了下去,却仍在做最后的挣扎,“王浩晨在国外读书,勤工俭学惯了也很正常吧……” “我早就提醒过你,王浩晨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优秀,你得理性一点啊宣宣!” 任舒雅担忧地看著眼前已经钻进牛角尖的挚友,语气近乎恳求。 “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吃大亏的!” 第52章 取之不尽的金矿? 话题在沉闷的空气中无声无息地终结了。 任舒雅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苦口婆心非但没能抚平叶凌宣紧锁的眉头,反而像一把钝刀,在她早已焦灼的心上又割开了一道新的伤口。 那压抑的气氛,因她的劝说而愈发凝重,几乎让人窒息。 无奈之下,任舒雅只能放弃。 她嘆了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人啊,终究是执拗的生物,不亲手將自己推向悬崖,永远不会懂得脚下的万丈深渊。 等到那份由错误选择带来的痛楚如潮水般將人淹没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再无挽回的余地。 她巧妙地,甚至带著一丝心疼地,將话题引向了轻鬆的趣闻軼事。 那些无关紧要的笑料,像一缕缕温暖的阳光,终於驱散了叶凌宣心头的一小片阴霾。 她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久违的笑意。 夜色渐深,送走任舒雅后,空旷的別墅瞬间被巨大的寂静吞噬。 叶凌宣独自一人,像一座孤岛,漂浮在奢华却冰冷的家具海洋里,无所事事。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尖锐地划破了沉寂。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叶凌宣的心猛地一跳——竟然是业內鼎鼎大名的谢氏集团老总! “你好,谢总。”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你好啊,叶总!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实在是冒昧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热情洋溢。 “但我实在是不想再通过手下那些繁琐的流程了!” 谢总开门见山,“我手上现在有一个极重、极重要的项目,我看过我们公司和你们之前的合作方案,非常满意!所以,我想把这个项目直接交给你们,不知叶总意向如何?” 叶凌宣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狂喜如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 谢氏集团,可以说在苏杭市的娱乐行业是绝对的领头大头! 能和谢总直接合作,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 更何况,能让谢总亲自出马的项目,其分量不言而喻! 这个项目,她无论如何也要拿下! “当然没问题!” 叶凌宣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非常感谢谢总对叶氏集团,对星溯公司的信任!您有任何具体需求,我立刻安排团队接洽,第一时间拿出合作草案! 目前我们公司的项目基本都进入收尾阶段,您的项目,我们一定会作为最高优先级来处理!” “那就好!对於贵司的能力,我还是放心的。” 谢总果然是爽快人,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次的项目有些特殊,是一个影视改编,上头安排的,有很重要的文化意义,三令五申,绝不能出差错。 我需要叶总以最快的速度给我一份策划案,包括粗略的成本和利润估算。稍后我把具体要求发给你,策划案给我的时间,越快越好!” “没问题!我们叶氏集团,一定会给谢总一个最满意的交代!”叶凌宣信心满满地承诺。 掛断电话,她心中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 以往这种级別的合同,都是由林天佑亲自操刀。 但现在……林天佑已经走了。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王浩晨那张自信满满的脸。 没错,王浩晨的能力,比林天佑更厉害! 他能做出连林天佑都自愧不如的完美合同! 只要王浩晨能拿下这个项目,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將他提拔到核心管理层,彻底取代林天佑的位置! 至於王浩晨会不会失手? 这个念头在叶凌宣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被她嗤之以鼻地甩开。 不可能的! 能做出那种“神级”合同的人,怎么可能失手? 她立刻拨通了王浩晨的电话。 酒店房间里,王浩晨正享受著极致的欢愉。 他拍了拍旁边的女人。 电话那头,叶凌宣的声音像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额……我现在在家休息呢?宣宣,怎么了?” 他一边应付著,一边用手势示意旁边的人安静。 “我这里有一个很紧急、很重要的项目,你现在有时间做一下吗?”叶凌宣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哦哦哦,原来是说工作啊。” 王浩晨长舒一口气,心臟还在狂跳。 还好,只是工作。 这个蠢女人,都下班了还来烦他,不知道自己很“忙”吗? 幸好,叶凌宣沉浸在喜悦中,並未察觉这丝异常。 “好的好的,你发过来吧,这种事情找我就可以了,简简单单啦。” 他轻描淡写地吹嘘道,仿佛这世上没有他搞不定的工作。 “好!这个项目做完,我就提拔你,正式顶替林天佑的岗位!”叶凌宣说道。 “放心!一定三天內给你一个结果!” 王浩晨大言不惭地拍著胸脯。 过了几个多小时。 当那份详尽的项目要求邮件出现在他电脑屏幕上时,王浩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懵了。 彻底懵了。 如果说之前的项目他虽然做不了,但至少还能看懂个皮毛,那这份新项目就是一部他完全无法破译的天书! 那里面牵涉到的文化部门、审批流程、歷史顾问、多方合作单位…… 每一个名词都像一座大山。 这根本不是他这种投机取巧的混子能够染指的领域! “这下完蛋了……” 王浩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牙齿都在打颤, “林天佑已经走了,现在谁能干这件事情?” 看来……只有花钱找人外包一份了! 王浩晨咬紧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为今之计,只有先弄出一份看起来还过得去的策划案,至少能暂时糊弄过去,给自己爭取一点时间! ······ 另一边,林天佑的新家,比他想像中还要好。 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室一厅,远不及別墅的豪华阔气,但那份由內而外散发出的精致与安静,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每天清晨醒来,再也看不到叶凌宣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林天佑只觉得身心都挣脱了无形的枷锁,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深刻的喜悦。 自由的感觉,如此美妙。 更何况,身边还有小欣的陪伴。 自由,却不孤独。 他甚至开始贪恋这种状態。 在这复杂的现代社会,能找到一个真正懂你的人,是多么奢侈的幸运。 他心里只把小欣当成需要保护的妹妹。 无论是为了小欣,还是为了自己全新的未来,都必须好好努力! 林天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郑重地规划自己的公司。 他看了一眼银行帐户里的余额,尷尬地笑了笑。 之前的积蓄,早已在帮助叶凌宣重整旗鼓时消耗殆尽。 这三年来,他在叶氏集团拿的只是死工资,和以前自己做老板时天差地別。 再加上他每月雷打不动地给孤儿院打款,卡里竟然只剩下几十万。 几十万,对一个普通家庭或许是一笔巨款,但对於曾经攀登过行业顶峰的林天佑来说,却显得如此寒酸。 这点钱,搞个网际网路初创公司或者开个小店或许勉强,但要创建一个有竞爭力的公司,场地费、人工费、市场开拓经费、项目投资…… 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正当他陷入沉思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炒股! 没错,股市是九死一生的修罗场,绝大部分人最终都只会沦为被收割的韭菜。 但是……他林天佑有“外掛”! 如果他真的觉醒了其他世界股神的记忆和经验,那股市对他而言,岂不就成了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第53章 林天佑的创业想法 果不其然。 林天佑摸清了其中规律。 任何他没有接触或者接触不深的项目,都能激发他脑海里的平行世界记忆。 从而让他迅速成为这个行业的顶尖从业者。 这种记忆不是万能的。 就像是他下海救小欣的那次。 即使觉醒了无数游泳健將的记忆,但他的身体却不能很好的適应这种超强的记忆。 他的灵魂在兴奋,但他的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著汹涌的大海。 关键时刻,若不是他意志力爆棚,强行压住身体传来的种种不適感。 恐怕就连他也要葬身鱼腹。 这只是记忆超越身体带来的副作用。 但是像炒股做饭之类的事情不会对他的身体有任何需求。 只要他想就能立地成圣,速成为真正的股神! 记忆开始慢慢涌现,林天佑点击滑鼠。 不断的翻阅著最近三个月的股票行情。 还不够,又往前翻了三年,甚至三十年。 一段时间后,整个华国的股票形势都已瞭然於胸。 林天佑的滑鼠快速选择。 很快就买入了数支被他看好的股票。 军工,医药,文娱……在快速交易下,林天佑原本的几十万很快就滚成了上千万。 即使以林天佑的心性,他也忍不住露出喜悦的笑容。 然而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儘管购买的绝大多数股票都是赚钱的,但即使以股神的眼光也难免有亏损。 再厉害的股神也不能保证100%赚钱。 更何况,股市玩的不是运气,是资金是操盘。 他一个散户能用几十万撬动上千万,已经到极限了。 想更进一步就只能尝试自己组建一支操盘的队伍。 这条路不错,但不適合他。 林天佑思索片刻,便放弃了在这行深耕的想法。 与股市相比,他更想在做出一些现实的看得见的成绩。 而且国內故事的情况,明眼人都明白。 本质上就是在收割散户的韭菜。 大多数人是亏钱的。 就算他能赚钱,本质上也是在赚其他人的钱。 这种赚钱方式跟他的发展方向衝突。 也不符合他的创业理想。 正是因为这样的金钱观,所以他才会在叶凌宣有需要的时候投入全部身家。 钱没了可以再赚,理想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如果不做股票做什么呢? 林天佑陷入沉思。 像叶凌宣的叶氏集团那样去深耕文娱產业吗? 倒也不是不行。 这条路对林天佑来说並没有什么难度。 只要把记忆中那些膾炙人口的歌曲一首一首发出去。 他迟早能建立一个属於自己的音乐帝国。 但是这样就太没格局了。 觉醒了这样强的金手指。 林天佑不想让自己的一生局限在这上面。 手机?汽车?基建? 林天佑想了很久却没有具体思路。 忽然,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原来是手机瀏览器的自动推送。 林天佑好奇的看了一眼。 原来是国外一家名为skyspace的大型航空公司实现了火箭回收技术,並在加州平原的火箭发射平台进行了回收试验。 试验取得了巨大成功,標誌著西方在航空航天领域又实现了巨大的突破。 林天佑看著手机,忽然灵光一动。 高新科技產业! 像是火箭回收技术,目前国內还没有进行相关试验,显然处於理论阶段。 这样的话,就处於天然的劣势地位。 科研领域,一步慢步步慢。 现在被西方甩开一截,以后想追上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但是如果林天佑利用自己的记忆进入这个行业。 岂不是很快就能把其中的差距弥补回来? 甚至在他的影响下,全人类的 航空航天事业都会实现巨大的进步。 这是造福人类的事业! 这样呀一看,之前做的商业模式格局果然太低太没有水准了。 局限於苏杭市这个小小的天地。 当林天佑主动跳出来。 才发现觉醒了记忆的自己早已经神逍遥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想明白后,林天佑立刻还是付诸执行。 以他所知,想要促使脑海中某种记忆的觉醒。 首先就要做这件事。 就算一开始他什么都不懂也没关係。 重点是执行。 执行后刺激特定记忆,从而反哺给现实中的林天佑。 於是林天佑开始主动查找火箭相关资料,无论是西方的领先成果还是我国的全领域发展。 很快,一些属於航空航天科学大师的记忆开始甦醒。 这种高端技术產业的记忆显然不是独立的分开的割裂的。 想要弄明白这个方向。 涉及的学科记忆比林天佑想的多得多。 材料学,火箭学,空气动力学,……林天佑只觉得脑海里无数顶尖科学家的理论在自我內耗,互相辩论。 但很快,林天佑还是弄明白了相关產业链。 从数个知识渊博的记忆体中找出了最可能成功的一条路子。 找到方向后,林天佑立刻准备规划成立公司。 然而经过林天佑粗略计算。 在航空航天这种真正的高精尖技术產业。 上千万的资金完全是泥流入海。 如果一个普通人拿著千万进入市场,恐怕最好的结果就是拿下一些边角料。 做產业恐怕不行,但去做產业周边,航天模型倒是勉强够了。 而且这一行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 林天佑的脑海里虽然有很多记忆。 但他只是个人类。 没有三头六臂。 他需要招聘相关人才,购买符合要求的材料。 光是这两个问题就已经很难办了。 光是启动资金起码还需要好几千万,一开始没有盈利的话很难坚持下去。 在这行业深耕的一般都是有梦想有志气的人。 但再有志气也要吃得起饭才行啊。 稳妥起见。 林天佑决定还是利用股票再赚一段时间钱。 这段时间可以先去申请公司,將公司註册落地再说。 …… 另一边,王浩晨在自己房间看著合同倒吸一口凉气。 他放弃了,这就不是他能跟进的项目。 如果说说唱就好了。 影视合作的相关內容他完全不懂。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他在网上找到的代笔了。 很快,门外进来一个戴著口罩的男人。 王浩晨大喜,连忙將项目交给他看。 “这个啊,有点难度。” 口罩男试探著。 其他他也看不太懂。 本来他只是想做点普通外快,但现在看著项目的重要程度。 绝对不是一般的合同。 “做不了吗?” 王浩晨心突突直跳。 “不是,得加钱。” 对方缓缓开口。 第54章 提拔你当副总 “哈哈哈哈,我果然是天才!” 送走那个口罩男,王浩晨摩挲著手中那套看起来有模有样的策划案和ppt,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这口罩男,绝对是真有水平! 讲得头头是道,想必做出来的项目也必定完美无瑕。 这下,拿下叶凌宣,稳了! 唯一让他肉疼的,是对方狮子大开口。 那傢伙显然看穿了他走投无路的窘境,一口价要走了十几万,几乎將他榨乾。 但王浩晨转念一想,只要能刷满叶凌宣的好感度,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叶凌宣这条大鱼,值得这个价。 想到这,他冷笑一声,將口罩男的號码存进手机,盘算著下次继续“合作”。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刚刚从他公寓里溜走的口罩男,早已將他拉黑。 男人脸颊通红,那不是气的,而是兴奋得血液上涌。 没想到接个私活,竟让他撞上这么个冤大头! 十几万! 这可是他过去一整年的工资! 他虽然也搞不懂那个项目具体要怎么做,但王浩晨更不懂啊! 三言两语试探出对方的底细后,他便动了坑一笔大的就跑路的念头。 他隨便在网上找了点相关的资料,装作正经的写了上去。 没想到王浩晨看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大傻逼! 反正他钱已经拿到手了。 至於王浩晨的死活,与他何干? 另一边,王浩晨正沉浸在即將被叶凌宣夸奖的幻想中,心情大好,春风得意。 第二天一早,他开车来到公司,一路上趾高气扬地瞥过那些曾反对他的高管们,然后径直推开了叶凌宣办公室的门。 “叶总,项目方案做好了,您过目。” “效率这么高?” 叶凌宣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她没想到王浩晨的动作如此神速。 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和略显疲惫的神態,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动。 为了公司,为了她,他竟是如此殫精竭虑,却还要被林天佑那般詆毁。 还好,我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叶凌宣凝视著王浩晨,感激道:“项目先放这儿吧,我稍后发给合作方。你快去休息一下,看看你的黑眼圈,都累成什么样了。” “黑眼圈?” 王浩晨尷尬地笑了笑。 他总不能说,这黑眼圈是因为每晚都被刘瑶缠著造成的吧? 既然叶凌宣误会了,索性就將这误会进行到底。 这种“为爱牺牲”的形象,只会让他更快地刷满好感度。 想到这,王浩晨打心底里“感谢”那个被他冒名顶替的邻家哥哥。 只要顶著这个身份,叶凌宣似乎就对他无条件信任。 “嘿嘿,叶总,您看,连合同都一併准备好了。” 他顺势將文件往前一推,“您之前说的,林天佑那个副总的位置……是不是该给我了?” “副总?”叶凌宣顿时一愣,陷入了犹豫,“这么著急?” 在她看来,王浩晨这种急於为她分担工作的热忱,正是他品性纯良的证明。 换作其他人这么来问,她八成会觉得对方是贪图地位。 但对方毕竟是王浩晨。 一个能默默忍受林天佑职场霸凌的人,怎么会是追名逐利之辈? 王浩晨故作委屈:“也不是急,主要是看你一天太累了,我真的很心疼,巴不得立即帮你分担更多的事情。” 一旁的刘瑶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帮腔: “叶总,王浩晨的能力有目共睹,让他屈就於普通员工岗位,实在是浪费人才。 不如趁此机会提拔他为副总?林总走了,公司现在正需要他这样的人才来发光发热。” 刘瑶这番话,正中叶凌宣下怀。 林天佑离开后,她身边確实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沟通交流的臂膀。 她本想给王浩晨多点时间適应,但他自己已经等不及了。 “也好。” 叶凌宣点点头,“我现在就在公司群里宣布任命,你再去人事部签一份新合同,待遇按照林天佑的標准,给到顶格,业绩提成另算。” “真的?” 王浩晨心中狂喜!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没想到叶凌宣竟答应得如此爽快。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邻家哥哥”这个身份在叶凌宣心中的分量。 “对了,”他假意关切地问道,“如果我顶替了林总……那他,是彻底不回来了吗?” 一提到林天佑,叶凌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他搬走了,从今往后,和我们叶氏集团再无瓜葛。下次再见,恐怕就是竞爭对手了。” 她轻嘆一声,语气里满是失落。 王浩晨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林天佑这个自取灭亡的傢伙,终於彻底滚蛋了! 这段时间在他耳边吹的耳边风,总算没白费。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叶凌宣似乎对林天佑还余情未了。 从她眼神中,王浩晨明显察觉了她的失落。 但王浩晨知道,林天佑是受够了叶凌宣,他们绝无复合的可能! 如此一来,叶凌宣岂不就成了他的笼中之鸟,掌中之物? 很快,王浩晨被任命为集团副总的消息,如同一颗炸弹,在公司大群里炸开了锅。 一时间,眾人譁然:王浩晨是谁? 林天佑手下的旧部们更是义愤填膺。 他们隱约听说了庆功宴上的传闻,知道林总和叶总已经撕破脸,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叶总连装都懒得装了。 林天佑前脚刚走,王浩晨后脚就上位,这摆明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就凭王浩晨那副小肚鸡肠的模样,能容得下他们这些林天佑的旧臣吗? 答案不言而喻。 他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叶总对王浩晨的偏袒,早已到了溺爱的程度。 连林天佑都被扫地出门,他们这些小虾米,又怎么能在王浩晨手下討到好? 悲伤而凝重的气氛,在办公区悄然蔓延。 “给林总打个电话吧!” 有人提议道,“当初是林总慧眼识珠,把我们从各个部门要过来,才组建了这个团队。现在他走了,我们不如去投奔他,抱团取暖?” 第55章 被喷的狗血淋头 接到电话时,林天佑正在市场管理局办理公司的註册手续。 听到吐槽,林天佑一时间也觉得忍俊不禁。 王浩晨竟然真的当上了副总,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现在已经对叶凌宣不抱有任何期望了。 之前是感情上的不抱期望。 现在就连叶氏集团的未来他也不抱期望。 他很早就断言过。 如果將叶氏集团的未来交给王浩晨掌舵,那么迎接叶凌宣的一定是十分悲惨的下场。 这不是他对王浩晨的詆毁。 而是最真实的判断。 因为王浩晨根本就没有掌控一个大公司大企业的能力。 但叶凌宣就是愿意相信他。 劝也劝不动,怎么办呢? 只能尊重命运了。 想到这里,林天佑对这些老伙计安抚道: “再忍一段时间吧,我目前的公司正处於草创阶段,等公司落地之后,你们还有跟我走的想法再辞职。” “叶氏集团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叶凌宣虽然在对待王浩晨上面明显的偏爱,但是在其他方面一直是个好老板,你们自己也要考虑清楚。” 听到林天佑这么说。 在座的各位顿时感动了。 你看看,像林天佑这种老大才是真正值得追隨的。 他现在自主创业,大可以先画饼把他们誆骗过去。 到时候木已成舟也只能憋著火气跟著他干。 但是现在林天佑竟然会给叶凌宣说好话,劝他们好好考虑,不要衝动。 这是一种多么无私的精神。 看到林天佑的態度,眾人也放心了。 林总是忠厚人啊。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只见王浩晨突然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眾人面面相覷,顿时散开回到自己的工位。 “哈哈哈哈,愣著干嘛呢,还不快点迎接我这个新副总?” 王浩晨眉头一挑,他早看林天佑手底下这群业务骨干不爽了。 主子看不起他就算了,一群打工的奴才也敢看不起他。 知道他背后站著的是谁吗? 是叶凌宣,叶总! 整个集团的话事人是叶总。 林天佑不自量力,想要跟他较量,可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滚蛋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王浩晨趾高气扬的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大摇大摆的观察著眾人脸上的表情。 “嚯嚯嚯,我就喜欢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眾人嫌恶的看了王浩晨一眼。 都不想搭理这个蠢货。 纷纷埋头於手上的工作。 王浩晨见眾人不搭理他。 眼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好好好,有个性,我喜欢。” 王浩晨將他的所有东西都放到原本林天佑的工位上。 他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强调他的重要地位。 “我看啊,某些人是没做好带头作用,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就囂张跋扈,不可一世。” “现在走了,带出来的人也跟他一样囂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吗?” 王浩晨摇摇头,挑衅的笑了。 “果然是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令人感嘆。” 眾人眼皮一跳,心中顿时涌现出火气来。 但由於王浩晨的身份,也是压住这股火气。 然而王浩晨一说话在,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 矛头直指已经离职的林天佑。 从各个角度各个方面將林天佑喷的狗血淋头。 王浩晨是喷爽了。 从来没有过这样酣畅淋漓的输出过。 偏偏今天骑在林天佑下属的脸上一顿臭骂,让他体会到之前从未体会过的神清气爽。 然而等他抬起头,却突然看到办公室內所有员工都站起身,看著他,眼睛通红。 王浩晨嚇了一跳。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法治社会,做事情之前一定要想清楚!” “反了天了,都给我坐下!” 但是王浩晨色厉內荏的本质还是被眾人看破了。 一时间眾人纷纷火力全开,將王浩晨喷了个狗血淋头。 你是副总又怎么样? 现在整个公司最精锐的骨干团队一起攻击你。 我不信叶凌宣敢偏袒到这种地步。 失去一个重要高管,一个企业或许会停摆一段时间。 但失去一支身经百战的骨干团队? 那真的会伤筋动骨! 一时间,攻守易型。 王浩晨难以招架。 嚇坏了。 生怕这群人太激动,给他围起来揍一顿。 这是绝对不行的。 他还没有好好的享用叶凌宣,万一被打出个什么三长两短。 岂不是太亏了。 风紧,扯乎! 王浩晨怂了。一边赔笑,一边在心中不断的咒骂著。 这林天佑,都滚了还是在继续噁心他。 看来林天佑在集团內的影响力比他想像的来的更加深厚,地位也更加牢不可破。 这群人已经被打上了属於林天佑的思想烙印。 是不值得被信任的。 王浩晨咬牙切齿。 你们这群傢伙,等我掌权以后。 一个一个给你们全都开了! 给你们一个顺从我臣服我的机会不知道珍惜。 以后被我扫地出门的时候可不要跪在地上求我。 想到这里,王浩晨露出一抹恶毒的笑容。 仿佛已经看到这群人跪在他身边乞求著他的宽恕。 但这是不可能的! 幻想世界中,王浩晨大手一挥,所有跟林天佑有关係的人都被丟出了集团。 愤怒的人们找上林天佑,將林天佑撕成碎片…… 而自己则坐在豪车里,搂著叶凌宣愉悦的欣赏这一幕。 哈哈哈哈。 王浩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竟然走神了。 眾人一愣,纷纷交换眼神。 “这人傻了?” “我们是不是喷的太厉害了?” “不会吧,才这么点火力就遭不住了?我才刚热身呢。” “厉害,又菜又装。” 眾人七嘴八舌,看著王浩晨现在这模样,怕真的把王浩晨喷傻了没办法跟叶总交待。 於是便放弃了这场围攻。 反正在他们看来,王浩晨只要不主动触林天佑的霉头,不去提跟林天佑有关的话题。 他们都能够接受目前这种微妙的相处模式。 大不了再熬一个月。 等林天佑那边的公司组建好以后再投奔就是了。 相比起叶凌宣,他们还是更相信带著他们开拓市场的林天佑。 第56章 合同是怎么回事? 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滯涩感,像一根微小的刺,扎在叶凌宣的心口。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气息里满是疲惫。 自从林天佑离开,整个世界仿佛都褪了色,处处透著不对劲。 “也许……只是少了一个得力助手,工作起来有些吃力吧。” 叶凌宣这样安慰自己。 她强迫自己將注意力拉回现实。 好在还有王浩晨。 这个念头让她稍稍心安。 只要王浩晨还在,公司的业务就不会崩盘。 她选择相信他,就像当初选择相信林天佑一样。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谢总的电话打了进来。 “叶总,不好意思又打扰了,”谢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客气,却带著一丝急切, “那个合作方案,你们目前开始做了吗?最新进展到什么地方了?” 叶凌宣猛地甩掉脑海里翻涌的杂念,目光落在王浩晨刚刚交给她的那份电子版计划书上。 她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换上了一副自信而沉稳的语调: “谢总您放心,计划书我已经收到了。我马上传给您,您看下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好好好!” 电话那头的谢总明显鬆了口气,语气也变得热络起来, “我就是看中叶总的效率,才力排万难选择和叶总合作。看来我走了一步好棋啊!” 这个项目对谢总而言同样至关重要。 叶氏集团在苏杭市的金字招牌。 加上之前叶氏集团完成的合同確实很好。 而现在,叶凌宣的雷厉风行,让他愈发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掛断电话,叶凌宣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了。 她兴高采烈,甚至有些紧张地等待著对方的回覆。 只要……只要王浩晨的方案能打动谢总,那么公司眼下的危机就能迎刃而解,而王浩晨在公司里被孤立的处境,也终將烟消云散。 她並非有意偏袒,但王浩晨的优秀,她看在眼里。 只是那些短视的员工还未发现他的光芒,才对她產生了误解。 这一次,她要用事实来堵住所有人的嘴。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 屏幕上,谢总的名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您好谢总,这才几分钟不到,您就看完了?” 叶凌宣带著一丝轻鬆的惊奇接起电话。 “叶总,”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热情,而是淬了冰的寒冷, “我老谢在苏杭市歷来与人为善,我记得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沉,瞬间坠入冰窟。 她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那话语间压抑的、即將喷薄而出的滔天怒火。 “谢总,发生了什么情况?是我们提供的计划书……您不满意吗?”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乾涩起来。 “满意?” 谢总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失望, “你要我拿什么满意!你自己看看,这种级別的项目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吗?你们星溯要是没人就去外面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我明明告诉你这个项目是我手上最重要的!为什么不让之前那个人来做,为什么要给我换人?!” “换人?” 叶凌宣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我们没有换人啊?” 在她的认知里,这段时间所有的工作都由王浩晨全权接手,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插手! “叶总,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谢总要被气笑了,“你觉得我瞎吗?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你要不自己看看,今天你发给我的和之前的项目区別到底有多大!” 谢总继续开口:“我就不说其他的,这份方案就连最基本的价格都能算错!要是我们按照你这个方案合作,我们公司不仅赚不到钱,还要倒贴你们!” “怎么会这样?” 叶凌宣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呵呵,”谢总的笑声里满是寒意, “既然叶总没有合作的想法,那我也就不叨扰了。 是我们公司不配和你们合作,等著吧!风水轮流转,我等著你们星溯以后来求我的那一天!” “等等谢总!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不等叶凌宣开口挽回,对方已经掛断了电话。 那一瞬间,叶凌宣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她慌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的心臟。 到底怎么回事? 合同出什么问题了? 当时王浩晨给她合同,她出於信任压根就没仔细看。 她匆忙点开那份计划书,目光逐行扫过。 越看,她的脸色就愈发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没错,谢总生气,太有道理了。 这已经不是敷衍,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其中的论证逻辑混乱不堪,滑坡谬误隨处可见,就像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在胡闹。 更让她感到更生气的是,方案中那生硬的转折和模板化的语句,带著极其明显的ai使用痕跡。 这已经不是骑脸嘲讽了,这是直接把公司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王浩晨的合同怎么会做得这么差? 跟之前那些让他声名鹊起的方案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滔天的怒火与彻骨的寒意在她体內交织,叶凌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猛地抓起內线电话,声音变得尖锐:“王浩晨!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王浩晨正哼著小曲,在办公区享受著同事们敬畏的目光,被这声怒吼嚇得一个激灵。 他惴惴不安地走进办公室,一进门就对上叶凌宣那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说!这份策划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凌宣將手机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不怪她如此失態。 这份合同是她做过周密评估的,是能带领叶氏集团走出眼下经济危机的救命稻草! 她將如此重担交给王浩晨,是信任,是期望! 可他给她的,却是这样一个足以將公司推向深渊的垃圾! 王浩晨从未见过叶凌宣如此暴怒的样子,一时间嚇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愣在原地。 好半天才从叶凌宣的怒吼中拼凑出事情的原委,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被骗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妈的! 坑了老子十几万,也是个狠人! 王浩晨心里把那个骗子骂了千百遍,脸上却是一副愧疚欲绝的表情。 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当务之急,必须解决当前的困局。 不然一旦她深究下去,让他盗用林天佑业绩的事情浮出水面,那他可就万劫不復了! “抱歉……叶总……”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懊悔, “是我失误了……当天晚上我发高烧,因为……因为这是叶总您亲自交给我的第一个项目,我太想做好了, 不想让您失望,就……就勉强做了一份出来。但我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差……” 他说著,悄悄抬眼,观察著叶凌宣的反应。 “你生病了?你不知道跟我说吗!” 叶凌宣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被这番“藉口”彻底点燃! 工作不是儿戏,它关乎著公司全体员工的生计,关乎著所有人的未来! 如果连这种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那还做什么高管! 整个叶氏集团迟早被他带进沟里! 她正准备將积压的怒火全部倾泻而出,目光却不经意间瞥到了办公桌上那个装有贝壳掛饰的小摆件。 尘封的记忆袭来。 她想到了当初王浩晨救她的画面。 要不是王浩晨,她现在已经死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熄灭了。 她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是啊……当初那么危险的时候,他都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如今他犯了错,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如此严厉地指责他呢?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至少,应该再多给他一次机会吧。 而且,考虑到王浩晨之前的合同確实完成得相当亮眼,这次……大概率真的是个意外。 “唉……” 叶凌宣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她疲惫地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没事了……既然发烧了,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散自己的怒气,“以后遇到这种特殊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硬扛著,对你对公司,都没有好处。” 第57章 一切都完了 王浩晨的头颅如小鸡啄米,急切而卑微地上下点动。 叶凌宣长长地嘆息一声。 “你先回去修整吧。” 她挥了挥手。 王浩晨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他几乎是踉蹌著转身。 “浩晨。” 叶凌宣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王浩晨的脚步僵住了。 叶凌宣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目光落在那个静静躺著的贝壳上。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那是一个她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带著一丝期盼。 “这个贝壳……你还记得吗?” “贝壳?” 王浩晨转过身,脸上写满了茫然。 叶凌宣的心沉了一下。 她將贝壳举到他面前,贝壳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上面还印著一朵花。 当时她为了给王浩晨准备这个礼物,亲手刻了好久。 “它应该有另一半,你把它放在哪里了?” “哦,这个啊……” 王浩晨恍然大悟,隨即露出一个尷尬又歉疚的笑容, “哦,那个啊,真对不起,不小心被我弄坏了。” 他哪里知道还有另外一半? 连这一半都是从地摊上面买回来的。 事到如今,他只有隨便编造一个理由了。 看到王浩晨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叶凌宣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枚贝壳,是她耗费了整个夏天的时间。 她看著王浩晨仓皇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签著王浩晨名字的合同,纸张的稜角仿佛都变得锋利起来,刺得她眼眶生疼。 百感交集。 换作任何一个其他人,她恐怕早就发火了。 可毕竟他是王浩晨啊。 …… 最开始,叶凌宣以为那天真的只是王浩晨一时失手。 可是隨著时间推移。 短短两周,叶凌宣收到越来越多的员工投诉。 而矛头无一例外,全都指向王浩晨。 叶凌宣心中惊疑不定。 一开始还以为是王浩晨还没有退烧。 特地给他批了两天假。 然而经过调整以后,回到公司的王浩晨表现的更差劲了。 病假归来的王浩晨,工作状態愈发糟糕。 她交给他几个项目,拿回来的方案却漏洞百出,逻辑混乱。 別说与林天佑那种运筹帷幄的精准相比,就连公司实习生的初稿,都比他的方案更具可行性与科学性。 这,已经不是生病可以搪塞过去的了。 叶凌宣也不傻。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难不成这些合同真是林天佑做的? 不可能!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所有文件都是刘瑶亲手递交,也是刘瑶一字一句地告诉她,这是王浩晨做的。 但……如果,刘瑶与王浩晨合起伙来欺骗她呢? 这个念头让叶凌宣倒吸一口凉气,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凭她对刘瑶的了解,那个总是低著头、说话细声细气的女孩,怎么会背叛她? 刘瑶与王浩晨勾结,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再说了她跟王浩晨也不熟才对。 叶凌宣陷入了痛苦的沉思。 王浩晨跟林天佑的关係一直很不好,她是知道的。 但是一直以来她都选择站在了王浩晨这边。 也理所当然对他做的时候套上了一层“滤镜”, 但是没有这个“滤镜”呢? 仔细思考王浩晨的这些行为,確实疑点重重。 叶凌宣摇了摇头,在她的世界里,王浩晨永远是那个阳光开朗、笑容灿烂的白月光少年。 即便在国外几年“长歪了”,她也坚信,他的本质是善良的。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 销售部、市场部、公关部……各部门负责人的电话接踵而至。 四五个部门,没有一个带来的不是坏消息。 不少合作方对於星溯效率慢,出错率高的问题已经相当不满。 上次谢总回去后,也將上次和星溯合作的具体信息透露了出来。 一时间,苏杭市所有人都知道,叶氏集团目前经歷大变。 真正的核心高管被赶走,顶替上来的是一个什么都不懂还喜欢指手画脚的傻逼。 这次风波,连带著星溯公司的口碑也遭受到巨大的打击。 叶凌宣这次是真的慌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 本季度预计五个亿的盈利,如今能保住两个亿都已是奇蹟。 更致命的是,集团上半年规划的房地產项目被迫停摆,现金流一旦断裂,公司后面的发展將会受到严重打击! 追根溯源,所有灾难的起点,都指向王浩晨。 而这些板块,在林天佑手上三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这天壤之別的落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叶凌宣的脸上。 就算她內心再怎么偏袒他,但事实证明。 林天佑和王浩晨的实力天壤之別。 叶凌宣越想越气,隨后站起身来。 她要亲眼去看,王浩晨这几天到底在做什么! 叶凌宣衝出办公室,脚步虚浮。 当她路过刘瑶的秘书室时,顿时一愣。 因为她听到里面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好像是王浩晨。 王浩晨去刘瑶的地方干什么? 叶凌宣眉头顿时皱紧了。 紧接著,里面传来王浩晨带著感激的声音: “瑶瑶,这段时间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我拖延时间,我现在恐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交差。” “没事的,”是刘瑶的声音,带著一丝怯懦, “我也没想到林天佑走得那么快……能做到他那种程度的本来就少,他一走,我连偷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帮你偷了……” 偷? 这是什么意思? 叶凌宣瞪大瞳孔,瞬间明白过来。 她浑身一颤。 气得几乎发抖。 原来,那些合同,真的都是林天佑做的。 王浩晨和刘瑶,一直在欺骗她! 他们抢走了林天佑的功劳。 而她又干了些什么呢? 在庆功宴上,她本该站出来为林天佑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合同是林天佑做的。 可她偏偏选择相信王浩晨。 在所有人看来,自己一定是一个傻瓜吧? 悔恨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隨之而来的是对林天佑巨大的愧疚。 她心臟传来阵阵疼痛。 眼眸中水雾蒸腾。 自己都对林天佑干了些什么啊。。 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滔天的愤怒与无边的悔恨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她胸中横衝直撞。 “砰——!” 她猛地推开门。 门內,两人顿时一惊。 王浩晨刚想开口斥责闯入的人。 当在看到门口那个双眼赤红的叶凌宣时,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惊愕。 空气在这一刻死寂。 王浩晨浑身冷汗直冒。 难不成刚才他们的对话,叶凌宣都听到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叶凌宣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颤抖: “王!浩!晨!” “刘!瑶!” 第58章 事情暴露 “呵,看来我是打扰到你们了。” 叶凌宣站在不远处,眸子中带著冰碴。 即便以她素来的涵养,此刻也感觉到了理智的弦,一根根崩断,濒临破防的边缘。 她最討厌的就是被人欺骗! 而且现在还是她最信任的人骗了她! “叶总!” “宣宣...” 两人额头上渗出冷汗。 心臟狂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发生的事情。 一旁的刘瑶紧张的看了几眼王浩晨,神情慌乱。 “原来你们还知道我是叶总啊,” 她缓缓走近,声音冷冽,“合起伙来矇骗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忘了呢。” “叶总,你听我解释!” “宣宣,你听我解释,我、我、”王浩晨急得语无伦次。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叶凌宣的目光无比寒冷,“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两人瞬间冷汗直流。 尤其是王浩晨,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 东窗事发,刘瑶丟掉的只是一份体面的工作。 就算在整个苏杭市被封杀,以她的能力,换个城市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可他王浩晨呢? 他已经把自己的后半生全都赌在了叶凌宣身上,妄图靠著她这棵大树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今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功亏一簣! 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局!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叶凌宣眼神扫过他们,“去收拾东西吧,现在立即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 完了! 真的完了! 王浩晨万万没想到叶凌宣怎么会突然下来。 平日她就算有事也会电话通知他们才对。 这下该怎么办? 想了想,王浩晨咬了咬牙,只能拼一把了! 看叶凌宣会不会心软! 王浩晨“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痛哭流涕地抱住叶凌宣的小腿。 “宣宣,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病急乱投医,在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顛倒黑白,將所有罪责推到了刘瑶身上。 “是她!是她主动教我这么做的!我根本不想!” 刘瑶震惊地看著王浩晨,瞳孔骤缩。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此刻竟如此轻易地就將她卖了! 他不是说过要爱自己一辈子的吗? 她看到王浩晨正疯狂地对她使著眼色,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牺牲她,保全他自己。 王浩晨说完就猛地站起身来,对著刘瑶就是两巴掌! 刘瑶被瞬间打懵了。 “都是你这个坏女人,我都说了那是林总的功劳,要不是你蛊惑我,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刘瑶终究是个聪明人。 与其两人都被开除,还不如牺牲她。 况且王浩晨承诺过,他喜欢的人是自己。 只要他拿到叶氏集团控制权,她一样能回来! 思索片刻,刘瑶很快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对不起叶总,都是我的错,”刘瑶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悔恨, “是我鬼迷心窍,利用了王浩晨的善良。您要开除就开除我吧,这件事情和他没关係!” 叶凌宣看著眼前这齣拙劣的“双簧”,只觉得无比滑稽。 王浩晨不这么做,主动承担责任並且负责,她可能还会对他有一点改观。 但他干了什么? 动手打女人,將所有的责任推到別人的身上。 这样的人,自己是眼睛瞎了才会相信他吧? 叶凌宣只觉得无比可笑。 要是林天佑会这样做吗? 不,他肯定不会。 公司以前出了事情,林天佑都是主动站出来,即使跟他无关,他也会十分负责的完成。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她最恨的就是欺骗。 她最信任的两个人,一个合谋逼走了林天佑,一个用虚假的感情玩弄她的真心。 这笔帐,她如何能释怀? “王浩晨,我们到此为止了。” 叶凌宣的声音里透著彻骨的疲惫,“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也不想在看到你。” 王浩晨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最让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叶凌宣彻底对他心死了! 没有叶凌宣的偏爱,他什么都不是。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不!不要!” 王浩晨连滚带爬,死死拽著她的衣角,苦苦哀求。 然而此刻的叶凌宣,心如铁石,已然下了真正的决心。 “不!不要!宣宣,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让我离开你,我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他哭喊著,拋出了最后的筹码,“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叶凌宣远去的脚步,猛地停在原地。 她艰难地回头。 是啊,他毕竟救过自己的命啊。 最终,她还是心软了。 “仅此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叶凌宣的声音疲惫,“林天佑的职务,你不可能再接手。想留在星溯,就从普通员工干起。如果……还有人举报你,我一定会让你滚蛋!” “另外,我们两个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係,你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浩晨精疲力竭地瘫跪在地,大口喘著气。 这个结果可能是最好的了。 至少他还能呆在公司。 相信他只要慢慢打动叶凌宣,两人的关係还是有可能復原的。 刘瑶也回过神来,看著王浩晨这副狼狈模样,试探性地问:“我工作没了……你以后,会对我负责吗?” 经歷如此大的变故,王浩晨此刻哪有心情理会她? 当即三言两语,便將她打发得乾乾净净。 他不能被边缘化! 一旦他和叶凌宣的距离被拉开,等她真正冷静下来,想明白一些事,他恐怕就再无机会接近。 到那时,叶凌宣只会把他当成一个別有用心的危险分子,將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隔离出去。 他急忙跟著来到叶凌宣的办公室。 一看到叶凌宣,王浩晨双腿一软,直接原地滑跪,隨即是一个从岛国动作片里学来的、標准的土下座,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对不起宣宣!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矇骗你的,实在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他声泪俱下,“我承认是我嫉妒心作祟!我看不得林天佑每天都能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边!可是他太优秀了,我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啊!” 叶凌宣不耐烦地合上手中的策划案,眼中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她的白月光,已经死了。 她给过王浩晨太多机会。 只是他不珍惜。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王浩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人。 不对,甚至普通人都比他强太多! 王浩晨心一横,猛地抽出叶凌宣办公桌上用来削水果的刀,寒光一闪,对准了自己的心臟。 “宣宣!如果你不肯原谅我,我就死给你看!” “你!” 王浩晨这耍无赖的行径,瞬间將叶凌宣架在了火上烤,左右为难。 她明明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竟然还敢如此逼迫! 第59章 叶凌宣的悔悟 “王浩晨,你不要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可以胁迫我!” 叶凌宣的声音变得越发冰冷,她鄙夷的看著王浩晨。 王浩晨心中顿时一惊。 自己都要以死明志了,她怎么这样? “王浩晨,你把我叶凌宣当什么人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叶凌宣瞥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你自杀就能把错的变成对的!” “我从来不会受人胁迫,你要自杀的话,隨便。” 王浩晨浑身颤抖,他確实不了解叶凌宣。 叶凌宣对他偏爱的时候,他觉得叶凌宣心智幼稚得如同小女孩。 但现在他才发现,恰恰相反,叶凌宣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叶凌宣回到椅子上坐下:“你要是还想在我的公司留下来干活,你最好去找林天佑亲自道歉!” “什么?要我去给林天佑道歉!” 王浩晨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尖锐而难以置信。 “怎么,你不愿意?难道你不应该道歉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凌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神色冰寒如霜,不带一丝温度。 王浩晨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怎么也想不到,叶凌宣竟然是先去求得林天佑的原谅。 这简直比当眾吃屎还要噁心一百倍! 可眼下,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一而再,再而三。 叶凌宣的耐心早已被他消磨殆尽,这已是她给出的最后通牒。 他知道,叶凌宣说一不二。 无奈。 在叶凌宣绝对的强势面前,王浩晨只能答应。 很快,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办公室。 “砰”的一声,办公室大门被重重关上。 世界瞬间安静。 叶凌宣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她眼神迷离,面色痛苦,像是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一想到林天佑临走时,那双盛满了失望与疲惫的眼睛,她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浑身上下都透著窒息般的不自在。 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在劝阻我,可我……我却把他当成了阻碍,自以为王浩晨才是我的命中注定。 我之前……到底都被他做了什么? 越是回忆,叶凌宣就越是痛苦。 当她终於从对王浩晨那病態的纵容中挣脱出来,才惊觉过去的自己是多么的颐指气使,多么的不可理喻。 而林天佑,竟是在那样的屈辱与重压之下,默默守护了她整整三年。 三年来,他到底因为我,遭受了多少不白之冤? 而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跟林天佑道个歉? 要不是自己,林天佑也不会离开公司! 叶凌宣颤抖著拿出手机,开始拨打號码。 她期待著,期待著电话能被接通,然后她可以將所有的懺悔与悔恨,毫无保留地倾诉出去。 或许,这样她心里的压力,也不会如此沉重了吧。 叶凌宣满怀期待地幻想著。 然而下一刻,拨打了好几次,根本没人接听。 叶凌宣明白了。 自己似乎是被 ……拉黑了? 林天佑,把我拉黑了?? 叶凌宣愣在原地,只觉得自己荒唐得可笑。 明明是她单方面地寻求原谅,却还在幻想林天佑原谅她。 殊不知,林天佑在决定离开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救赎。 如今这样不堪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他的原谅呢? 这三年,林天佑为公司呕心沥血,立下汗马功劳,但所有的光环都被戴在了王浩晨头上。 她甚至还顛倒黑白,帮著王浩晨去指责那个真正为她著想的人。 这样看来,不被拉黑才奇怪吧。 叶凌宣苦涩地笑了。 越想,心就越痛,越难受。 一向高傲冷漠的她,竟在不知不觉间,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悔恨泪水。 她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是这么的令人討厌。 叶凌宣独自在办公室里,沉默地坐了几个小时。 这三年和林天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像电影默片般在脑海中回放。 每一次她刻薄的责骂,每一次他心酸的討好,都形成了无比鲜明而刺痛的对比。 从前的她,一直觉得林天佑对她图谋不轨。 可是现在想来,林天佑的意图,不是一直都很明显吗? 他就是赤裸裸地喜欢著她。 喜欢的不是她光鲜的皮囊,而是她那坚强的性格与高贵的灵魂。 所以,他才愿意忍受她所有的过分要求,甚至去签订那份可笑至极的婚前协议。 但如果,林天佑真的只是图谋她的身体与財富,他完全可以用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去要挟她。 事实胜於雄辩,林天佑是个好人。 更是一个,深爱著她灵魂的好人! 叶凌宣猛地闭上眼睛,拭去脸上的泪水。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迷离的眸子里,已然燃起一簇决绝的火焰。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財务部的电话。 “叶总!” “帮我確认一下,林天佑离职前这三个月,经手的所有项目,加起来总盈利是多少?” “叶总稍等,我立刻调取数据。” 很快,结果出来了。 “一个亿。” 叶凌宣听著这个数字,心中百感交集。 “一个亿……是吗。” 她沉吟了片刻,终於下定了决心。 “拿出其中的五千万,立刻打给林天佑的个人帐户。” “什么?叶总,您没开玩笑吧?” 电话那头的財务大惊失色,“公司最近资金流缺口严重,舆论危机又这么厉害,我们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这种要命的时候,拿出五千万给一个已经离职的前副总?” 財务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无法理解有钱人的世界。 “我很认真,按我说的办。” 下定决心后,叶凌宣的语气不容置喙,“这些本就是他应得的,理应分给他。” “如果不能亲自向他道歉,至少……用我们之前的约定,来表明我的歉意吧。” 这钱本来就是林天佑赚回来的。 现在她只是遵守约定而已。 面对叶凌宣的坚持,財务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过,整个公司基本上都是叶凌宣的,他一个財务也犯不著给老板省钱。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公司要是真垮了,他这么好的一份工作该怎么办。 …… 此时此刻。 林天佑正在一处郊区的办公楼附近实地考察。 他当然不清楚,叶氏集团此时正上演著一出迟来的救赎大戏。 他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自己的新事业上。 前几天,公司的资质已经全部申请下来,证件齐全。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选址。 只要找到合適的地点,创办公司的进度就会从此步入快车道。 技术都在他的脑子里。 他相信,只要厂房顺利建好,预计下个月月底就可以开始招兵买马。 到时候先从一些基础的產品入手,打响市场知名度,隨后再运用脑海中的黑科技对產线实现迅速叠代,从而抢占航空航天的市场和话语权。 到那时,就算是那些老牌航天劲旅,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只是,唯一让林天佑感到不爽的是,从零开始开公司,实在是太烧钱了。 光是脚下这片地皮,整个盘下来恐怕就要数千万。 他手上的资金,用来买下地皮就已经到了极限。 难道……又只能去炒股了吗? 虽然股市能让他轻鬆获利,但这种方式他並不喜欢。 但现在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招商银行】您帐户6306收款50000000.00元,余额51150510.67。” 林天佑愣住了。 从备註上可以看到,是叶氏公司给的。 他实在没想到,叶凌宣……竟然真的会把说好的分红,一分不少地打给他。 这样一来,他紧绷的资金压力,顿时缓解了不少。 第60章 父母到访 当叶凌宣驱车回到別墅时,天色已经很晚。 她从车里走出,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著她疲惫的脸颊。 她抬头望向天边那轮清冷的孤月,忍不住长长地嘆息一声。 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 林天佑走后。 仅仅一个下午,文件、合同、投诉、危机…… 无数繁琐的细节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她彻底淹没,让她连呼吸都感到窒息。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林天佑平日里工作的分量。 作为总裁,叶凌宣的强项在於她鹰隼般敏锐的眼光和敢於下注的魄力。 她能精准地嗅到商机,带领团队走向光明的未来。 但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审核每一个合同的细节,这种需要极致耐心与细致的工作,却恰恰是她的短板。 与林天佑那种几乎没有弱点的“六边形战士”相比,叶凌宣更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 在某一点上能无坚不摧,但在其他方面,却与常人无异,甚至因为长久以来的高高在上,处理起琐事时比普通人还要笨拙几分。 曾几何时,她对自己的能力无比自信。 但经过这一个下午的摧残,她早已累得脱了形。 她难以想像,这三年,林天佑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整个企业的重担压在他一人肩上,他像不知疲倦的陀螺,为公司日夜旋转。 而回到这个所谓的“家”,他还要绞尽脑汁地討好她,甚至还要抽空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这么一对比,王浩晨简直是个笑话。 用优惠券去高档餐厅,带她去嘈杂的路边大排档,接二连三地借钱,每一次都是他小半年的工资…… 再到如今,与刘瑶合起伙来欺骗她。王浩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认知的下限。 而林天佑……他绝不会骗她。 哪怕闹到离婚那一步,他依然不计前嫌,將公司所有的隱患都坦诚相告。 只可惜,那时的她,根本不愿意相信。 叶凌宣失魂落魄地走向家门,忽然,她发现別墅里竟亮著温暖的灯光。 一丝惊喜瞬间划破了她心中的阴霾。 “难道是……林天佑回来了?” “就算是回来拿东西,我也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跟他道个歉!”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振作,她几乎是兴冲冲地跑向大门。 然而,当她推开门,客厅里的景象却让她如遭雷击。 坐在沙发上的,根本不是林天佑,而是她的父母——叶氏集团的上一代掌权人,叶松和姜秀。 叶凌宣的父亲叶松,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脚下的皮鞋擦得鋥光瓦亮,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母亲姜秀则穿得花枝招展,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人,打扮得比真正的名门贵妇还要用力过猛。 看得叶凌宣一阵心烦意乱,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在她的记忆里,父母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大手大脚地挥霍著祖產,享受著奢华的生活,却从未为公司的未来考虑过分毫。 爷爷留下的商业帝国,在他们手上几近沉没,若非家底够厚,根本撑不到她成年接管的那一天。 也正是在她扛起大旗后,叶家才迎来了今天的辉煌。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父母也从未真正放权,反而总想遥控她,在公司里继续作威作福。 直到三年前,林天佑的到来,让公司没好赚钱,他们这才愿意退居后面,每个月坐享其成。 现在想来,三年前的场景恍如昨日。 叶凌宣看著他们感觉有些疑惑。 这么多天没来,今天来是为了干什么? “凌宣回来了。” 叶松看到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地质问道,“林天佑呢?家里怎么看不到他的东西?他人去哪儿了?” 叶凌宣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叶松被她这副冷淡的模样激怒了,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说话就当我不知道了?新闻上早就发布了!你们是不是已经离婚了?” 叶凌宣沉默著,缓缓地点了点头。 听到確认的消息,叶松顿时气得仰天长嘆,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名贵的红木茶几上。 “你到底知不知道林天佑的个人价值?!” 他咆哮道,唾沫星子横飞,“往年公司每年能赚十几个亿!是亿!不是千万! 他就是我们叶氏集团最大的摇钱树!而你,你拿著跟他结婚的这张王牌,竟然就这么把他给放跑了?你要气死你爹我啊!” 叶松彻底破防了。 他想起以前和姜秀出去应酬,只要报出叶氏集团的名號,別人都是好酒好肉地供著,贵宾级的待遇。 那种前呼后拥的优越感,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 他也很明白,別人之所以这么恭敬,就是看重他们集团的未来。 说白了,就是看重林天佑的未来。 毕竟一个年轻人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拯救破產公司,还每年赚十几个亿。 这样的人放眼全国都看不到几个吧? 可现在林天佑一走,公司还能维持往日的盛势吗? 答案是绝对不可能! 叶松其他本事没有,唯独看人这一块儿,有种直觉。 他深知自己一辈子不堪大用,所以掌权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摆烂式经营,隨遇而安。 但现在的情况,能跟他当年那个“人傻钱多速来”的时代相比吗? 如今市场竞爭如此惨烈,尤其是在苏杭市这种全国性的经济次中心,商海沉浮,更是血流成河! 更何况,集团眼下正处於危机之中! 就这么放跑了林天佑,这跟董卓在虎牢关面对十八路诸侯联军,却先把吕布放走有什么区別?! 就因为这一点,叶松才气得亲自上门,要討个说法!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种时候你竟然能把林天佑放跑!” 他指著叶凌宣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一旁的姜秀也立刻附和,尖著嗓子说道: “就是!当年要不是林天佑,公司早就又完蛋了一次! 人家林天佑愿意跟你这个丫头在一起,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不识好歹,竟然还蠢到跟他离婚! 我们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 第61章 你去追回林天佑! 面对父母连珠炮似的詰问。 她不明白,为什么连亲生父母都如此偏袒林天佑。 任舒雅是这样,现在连他们也是。 仿佛一夜之间,全世界都联合起来,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反对她与林天佑离婚。 难道自己跟林天佑离婚真是做错了? 那些话语像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盘旋在耳边,听得多了,叶凌宣只觉得更加烦躁。 內心的倔强和高傲让她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们说这么多干什么!又不是我提出的离婚!” 她终於爆发,“是林天佑主动提出来的好吗?” “当年要不是你们决策失误,公司濒临破產,我又怎么会为了那笔救急的钱,嫁给一个我根本不爱的男人?!” 叶凌宣的眼眶瞬间滚烫。 叶凌宣的心底,也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 与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度过了三年,这份煎熬,又有谁能真正体谅? 父母非但不是她的港湾,反而还帮著其他人。 这三年里,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只有林天佑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人。 只是,她不爱他罢了。 叶松和姜秀闻言,脸色骤变,隨即痛心疾首。 “我都不知该怎么说你!” 叶鬆气得直拍大腿,“林天佑那样的好小伙,有能力,有长相,有品德,打著灯笼都难找!结果你呢?你竟然把他逼到离婚!” “是啊是啊,”姜秀也急切地插嘴,声音尖利, “你们这三年,我和你爸可都看在眼里。你捫心自问,林天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再看看这个家,他在的时候,哪一样不是井井有条?再看看现在,还像个家吗?” “我……” 叶凌宣百口莫辩。 是啊,父母说的句句是实。 林天佑什么都没做错,他唯一的“错”,就是没能让她爱上他。 可难道,就因为他救过公司,她就该赔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吗? 巨大的委屈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没,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得她喘不过气。 叶松的冷笑更是像一把尖刀,扎进她的心里。 “哼!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高贵,都是爹妈养的,林天佑那么掏心掏肺地对你,换来的就是扫地出门!哦,不对,”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更加激动,“我记得林天佑是孤儿吧?那更不能接受!” 他想到这里,更是捶胸顿足,高声嘆息: “那可是个金龟婿啊!他赚的钱,一分都不会流向外人,全都是我们家的!你要是跟別人结婚,家產都要被分走一半!” 叶凌宣本就心烦意乱,听到叶松这番赤裸裸的算计,更是怒火中烧。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 她猛地提高音量,眼眶泛红,“难道女儿的幸福,在你眼里还不如钱重要吗?” “你幸不幸福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除了林天佑,谁也给不了你那样的幸福!” 叶松也梗著脖子吼了回去,“你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能力又强又对你百依百顺的男人?” 一旁的姜秀也连连点头,附和著丈夫。 叶凌宣彻底无语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让她明白,眼前的父母是永远无法说服的。 “我真的知道林天佑对我很好,但我不爱他!你们不能强迫我!” “傻孩子,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姜秀还在劝,“跟林天佑呆久了,日久生情,自然就爱上了。” “不可能!” 叶凌宣心臟猛然一颤,“事到如今!你们就不要管了!” “不行!” 叶松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必须立刻把他追回来!好好给人家道歉!他以前那么爱你,现在只是一时气不过,你放低姿態,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离婚冷静期不是还有一个月吗?你现在就去民政局,把离婚申请给我撤了!” “我说了,不可能!” 叶凌宣的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硬。 成年后,她便很少再听从父母的意见。 这並非叛逆,而是她早已见识过这对奇葩父母做过多少荒唐事。 对她而言,不遵从他们的选择,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尊重。 “我做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累了,你们回去吧,不送了。” 叶松还想发作,但姜秀察觉到女儿眼中决绝的寒意,连忙用眼神制止了他。 叶松无可奈何地攥紧了拳头,最终只能恨恨地长嘆一声: “你啊!就等著后悔吧!等到你又哭又闹得时候,你就知道了!到时候,別怪我们没提醒你!” 父母离开后,叶松的警告仍在耳边迴响。 叶凌宣疲惫地嘆了口气。 后悔吗? 不,她叶凌宣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习惯性地望向楼上的那个房间,可惜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室清冷。 喉头一哽,仿佛堵著什么。 她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按压著刺痛的太阳穴。 她是在为林天佑的离开而伤心? 不,不可能的。 自己肯定是被最近的烦心事困恼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她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翻看起和林天佑那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 三年来,几乎都是林天佑在主动,而她的回覆,永远是“嗯”、“哦”、“好”这类敷衍的词。 偶尔看到自己打出的一句长句,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即便如此,林天佑对这场独角戏也乐此不疲。 换一个角度来看。 要是自己是林天佑,她能坚持忍受这样冰冷態度三年么? 看著看著,她感觉胃中有些飢饿。 “林天佑,我饿了。” 她下意识地朝著厨房的方向喊道。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安静。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都过去好几天了,她竟然还没习惯。 这样可不行。 叶凌宣起身,走进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麵。 麵条入口,味同嚼蜡。 她的厨艺本就平平,煮出的东西仅能果腹。 与林天佑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越是品尝著这平淡无味的麵条,就越是怀念他做的那些家常菜。 不知不觉间,她的胃,早已被他养得无比挑剔。 没事的,就算没有了林天佑。 自己一定也能过得很好。 自己只是还暂时不习惯而已。 草草吃了几口,便再也没了胃口。 她放下碗筷,简单洗漱后回到房间,换上冰凉的丝质睡衣,躺在床上,在黑暗中沉默地思考。 “林天佑,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帮你说话?” “我又做错了什么?!” “我明说过我不喜欢你阿。”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倏然亮起,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 屏幕上赫然是“王浩晨”三个字。 叶凌宣瞳孔一缩。 心中升起一丝烦躁。 跟王浩晨聊天,不是发一些土味情话,就是拍一些恶趣的视频。 她想都没想直接掛断。 第62章 父子的大战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叶凌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她索性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隔壁那间林天佑住了三年的房间。 三年来,这扇门对她而言,仿佛是一道结界。 起初,是恐惧,怕他图谋不轨; 后来,是习惯,一种下意识的疏离。 结婚时,她明確跟林天佑说过,不让他接近自己的房间。 当时她还以为,林天佑在婚后肯定会得寸进尺。 但是意外的是,他確实一直在遵守承诺。 不,准备的来说,他是在遵守与自己的每一个承诺。 不过。 这场所谓的婚姻,是她挣脱不开的枷锁,却是他当初拉近彼此的唯一筹码。 两人像是在拔河,他每一次奋力拉近,都被她用更大的力气推回原点,绳索的中心,从未偏移。 她轻轻推开门。 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空气里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烟火气。 和他一样,也是个对细节偏执到冷酷的人。 也正因如此,叶凌宣才感到一阵空落落的失落——她竟找不到一件能证明他存在过的、带著温度的纪念品。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窗台外的一抹绿意攫住。 那是一盆绿萝,被照顾得极好,藤蔓舒展,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每一片叶子都泛著健康的光泽。 她没想到,林天佑还喜欢种一些花草。 照料这些东西,需要的是耐心。 从绿萝的状態来看,很明显,林天佑做得很好。 一股陌生的感觉,毫无徵兆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林天佑。 这个男人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 越是靠近,越是了解,她就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她嘴上还强硬地宣称著不喜欢,可那份执拗,究竟是真的厌恶,还是为了掩饰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尤其是在王浩晨那张虚偽的面具被撕碎,她心中关於“白月光”的幻想彻底崩塌之后…… ······ “妈的!她敢掛我电话!” 城市的另一端,王浩晨对著手机屏幕上冰冷的“已掛断”字样,怒火中烧。 他从未受过这种羞辱! 过去的叶凌宣,对他向来是百依百顺,何曾有过半分怠慢? 就因为一次小小的疏忽,他苦心经营的形象便已摇摇欲坠。 以前叶凌宣面对他可都是积极的態度。 现在居然连视频电话都不接了。 如今牺牲一个刘瑶能保住工作,已是万幸。 当务之急,是必须儘快挽回叶凌宣,否则他最大的倚仗“白月光”这个身份,將彻底失效。 难道……真的要他放下身段,去向林天佑那个废物低头道歉? 可万一林天佑藉此重返叶氏,那他王浩晨这辈子,岂不是再无出头之日? 不,绝不! “什么鬼样子,一回来就阴阳怪气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带著浓重的菸草味。 是他的父亲,王昌。 他刚听说儿子即將抱得美人归,便兴冲冲地赶来,却只看到这副颓丧的景象。 “爸,出事了。” 王浩晨颓然靠在墙角,声音沙哑,“合同的事……叶凌宣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我大概被她拉黑了。” 他绝望地復盘著自己的愚蠢。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刘瑶在办公室幽会。 幸好当时还算收敛,在叶凌宣看来,他或许只是想利用刘瑶来追求自己。 这认知上的微小偏差,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他妈是猪脑子吗?!” 王昌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浩晨脸上,“干出这种破事!还被人骗了十几万?你真是要活活气死我!” 面对父亲的咆哮,王浩晨积压的怨气也瞬间引爆: “你懂什么?林天佑做的那种东西,是普通人能搞定的? 我要有那本事,还用得著在这儿费劲巴力地追叶凌宣?我自己开公司不好吗?” “混帐东西!” 王昌被顶撞得怒火攻心,“送你出国念了那么多年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废话!” 王浩晨也豁出去了,梗著脖子回敬, “老子要有那读书的本事,还用得著去国外读那个水硕?你自己是条蛀虫,还想生出个金凤凰?” “好!好啊你!” 王昌怒极反笑,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了过去,“翅膀硬了是吧!” “我操,老不死的你敢动手!” 王浩晨侧身躲过,彻底破防。 狭窄的公寓里,瞬间上演了一场荒诞的父子大战。 王昌虽老当益壮,终究年岁不饶人。 王浩晨以挨了一拳一脚的代价,將老爹死死按在沙发上,拳头像雨点般落下。 但他平日里酒色掏空了身子,几套组合拳下去,已是气喘吁吁。 王昌被打得狠劲上来,肾上腺素飆升,竟一个翻身反將王浩晨压在身下,左右开弓,拳拳到肉。 亲爹打儿子,那叫一个毫不留情,王浩晨很快就被打得哭爹喊娘。 最终,二人双双力竭,一个瘫在沙发,一个倒在地板,暂时鸣金收兵。 王昌躺在沙发上,面色阴鷙,半晌没缓过神。 王浩晨则直接挺尸在地,鼻血长流,心中恶狠狠地盘算著:老东西,再过几年,不打你个屎尿横流! “这件事……就真的没救了?” 王昌喘著粗气,打破了死寂。 王浩晨也明白,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他还需要这个老狐狸的脑子。 在心机上,他连王昌的尾灯都看不见。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王昌闭上眼,脑中飞速运转。 要让叶凌宣彻底爱上王浩晨,同时,还要彻底打碎她心中林天佑的滤镜。 思路渐渐清晰,王昌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 有了。 第63章 林天佑的身世 次日,王浩晨深吸一口气,做了足足半分钟的心理建设,终究还是拨通了林天佑的电话。 他的目的当然不是给林天佑道歉。 而是为了得到他的地址。 有了他的地址,他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可林天佑已经搬走,他压根联繫不上。 目前看来只能给他打电话问问了! 一想到要和林天佑扯上关係,王浩晨就觉得晦气。 自从这个人出现,他做什么都磕磕绊绊,简直是命里犯冲。 而且,每次都是林天佑稳稳的压制他一头! 电话那头,林天佑才刚从睡梦中醒来。 自从不用再配合叶凌宣那早睡早起的作息,他难得享受了一次懒觉。 这个时间点,小欣肯定还在休息,多眯一会儿也无妨。 屏幕上“王浩晨”三个字,像一根刺,瞬间扎破了他清晨的寧静。 林天佑的第一反应就是掛断。 这个私人號码,还是王浩晨入职时死皮赖脸求来的。 当初,是看在他与叶凌宣关係匪浅的份上,他才勉强给了王浩晨联繫方式。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对方噁心自己的工具。 他能猜到,王浩晨这通电话,绝憋不出什么好话。 林天佑的拇指悬在掛断键上,但转念一想,大好清晨就这么被搅了兴致,若不把这傻逼痛骂一顿,怕是今天一整天都心绪难平。 要不是王浩晨挑拨离间,他就算要走,也会在平稳交接后,体面地离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兀到连工资都来不及结算,就捲铺盖走人。 若非叶凌宣最近还算“通人性”,自觉將那五千万打到了他的卡上,以他这种精神洁癖,为了眼不见心不烦,他甚至懒得去追討这笔钱。 想到这,林天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躥了上来。 他划开接听键,声音冷得像冰。 然而,预想中的落井下石、冷嘲热讽並未出现。 电话那头,王浩晨的语气竟异常卑微,像是在低声下气地討好。 “天佑哥?” 这声“哥”,让林天佑头皮瞬间发麻。 这个称呼,你也配叫? 林天佑几乎不用思考,便断定这背后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呵,你少他妈少来这套!” 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我不吃你这一套,我也不是你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的时间很宝贵。” “哎呦,天佑哥,看你这话说的,” 王浩晨陪著笑脸,语气愈发諂媚,“你是我前辈,叫声哥也是应该的嘛。” “哥你大爷!” 林天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王浩晨,我实在懒得骂你,因为我知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叶凌宣那个蠢女人能被你骗到手,算你有点本事。 但你要是凑到我面前找骂,我也不介意把你从头到脚骂个通透,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前辈!” …… 接下来就是林天佑对他家族的问候。 林天佑这一番酣畅淋漓的输出,直接把王浩晨骂得脑子一片空白。 在他印象里,林天佑即便那天打了人,也不过是难得的情绪失控。 可现在这一点就炸的火爆脾气,是怎么回事? 难道之前在叶凌宣面前,他一直在压抑自己? 现在终於放飞自我了? 骂完之后,林天佑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三伏天灌下一杯冰镇汽水,通体舒坦。 他根本不给王浩晨任何反击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顺手將这个號码拉黑。 在骂战中,最爽快的莫过於此——一击脱离,不给对方任何还嘴的余地。 对付王浩晨这种生物,就得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 王浩晨好不容易从被言语轰炸的宕机状態中反应过来,刚想反击,却听见了电话里的忙音。 他再拨过去,听到的已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再次拨通,显示忙。 很明显,他被拉黑了。 王浩晨瞬间气得满脸通红,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自己打过去本来想要他的地址。 现在可好了,地址没要到,反而被一顿乱骂。 “怎么回事?” 一旁的王昌看出儿子的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他……他把我拉黑了。”王浩晨的声音都在发抖。 “废物!” 王昌想也不想,反手一巴掌就呼在王浩晨脸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王浩晨也急眼了,捂著脸吼道:“老不死的,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有本事你去问啊!” “放你娘的屁!你自己惹的烂摊子,还要我给你擦屁股?” 父子俩瞬间吵作一团。 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內訌,而是找到林天佑的住址。 骂战过后,两人也只好暂时休战,绞尽脑汁地寻找线索。 另一边,骂完王浩晨的林天佑心情大好,感觉这个早晨无比圆满。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换上了一身舒適的休閒装。 他其实並不喜欢穿西装,过去在叶氏集团,只不过为了叶凌宣,自己不想让她“丈夫”这个身份在公眾场合丟面子。 如今,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他怎么穿,也不用在意叶凌宣了。 搞定穿著,林天佑满意地照了照镜子。 镜中的那张脸,俊朗非凡,若是去当明星,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女。 也只比各位读者差那么一点点了。 可惜,偏偏有人不识货。 臭美了一会儿,林天佑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搜罗专业技术人才。 公司草创,万事人为本。 想当年他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到身家千万,靠的正是手上的核心技术。 人才,才是一家公司真正的核心资產。 刚发布完招聘信息,正准备出门觅食,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小欣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哥哥,你起床了吗?早饭我都做好啦。” “我们家小欣真是太棒了,有你这样的妹妹,是我的福气。” 林天佑开门后,毫不吝嗇地夸讚道。 小欣是个极其懂事乖巧的女孩,他始终想不通,这样的孩子,怎么会流落在外。 不过既然小欣不愿意说,他也不想去提。 “咦,那是什么?” 小欣的目光越过他,好奇地指向他房间里的桌子。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林天佑看到了那个被她指著的物件——一枚贝壳。 小欣的眼中闪烁著纯粹的好奇。 看到这枚贝壳,林天佑的眼神也瞬间恍惚起来。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遥远的过去。 其实,在进入孤儿院之前,他曾被一对夫妇收养。 那对夫妻没有生育能力,便將他视如己出。 可后来,他们奇蹟般地怀上了自己的孩子,於是,林天佑就被扫地出门了。 好在,他遇到了徐大爷。 但是这枚贝壳,他確实不知道怎么来的。 在被收养之前,贝壳就在他的身上了。 但关於之前的记忆,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不过他也没当一回事。 只觉得这个贝壳看起来还挺漂亮,就留下来了。 第64章 林天佑公司成立!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林天佑来到公司大楼面前。 此时,上面掛著一个大型的log——“穹宇”。 “穹宇”,其意,在於突破苍穹,走向寰宇。 这不仅是林天佑对自身的期许,更是他对人类未来的宏大祝祷。 “穹宇科技”的雏形已然落成。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將办公区域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形状,尘埃在光柱中浮动,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为了这一刻,林天佑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 凭藉脑海中那个来自未来的庞大知识库,他对世界航空工业了如指掌。 但他深知,这种伟大的事业,光靠他一个人肯定是很难进行下去的。 航空航天,是一项需要庞大而精密的產业链作为支撑。 他必须组建一支能与他並肩作战的顶级团队才行。 为此,他从各大科技巨头与国家级科研院所中,硬生生的花高价请来了十几位的天才。 这支核心团队,平均年薪都在百万以上,其中不乏曾主导过国家级重大工程的一线技术骨干。 要知道,林天佑手头的启动资金,不过区区几千万。 这意味著,他必须在短时间內,拿出一定的成果来。 不然不管是对外界还是公司都会有一些不利影响。 上午十点,林天佑身著剪裁得体的休閒西装,步履从容地步入位於办公楼顶层的会议室。 长桌两侧,座无虚席。 他满意地扫过全场。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各自领域金字塔尖的存在,是真正的行业翘楚。 寻常人站在这里,恐怕光是感受那无形的气场,便会手足无措。 但林天佑的气息,平稳如山,游刃有余。 技术? 恰恰是他此刻最不缺的东西。 “诸位,我想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大家对我已不陌生。”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在此,我仍需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天佑,从今天起,將是你们的成长的伙伴,以后我们就是並肩作战的战友。” 掌声礼貌地响起,却带著几分疏离。 眾人心中早有盘算。 林天佑为他们描绘的未来蓝图太过诱人,足以让这些见惯风浪的精英都心驰神往。 但一家初创公司,真的有能力將这近乎科幻的构想变为现实吗? 老实说,他们的心中还是抱著怀疑的態度的。 待掌声平息,林天佑走到投影幕前,没有半句寒暄,直奔主题: “今天召集各位,只为明確一件事——我们『穹宇』的核心目標,也是我们未来一切成果的基石。” 眾人屏息凝神,好奇地望向他。 “我们要造火箭!” 四个字,如平地惊雷。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几秒后,眾人面色惊愕。 互相看了几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天佑面不改色,静静地看著他们。 无法理解,才是正常的。 如果他的想法能被轻易接受,那才更加奇怪。 眾人也意识到失態。 前排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工程师扶了扶镜框,率先开口: “林总,您这不是在开玩笑吧?造火箭不是做app,国內商业航天几乎一片空白,跟spacez那样的巨头比,我们连门槛都摸不到。” 此话一出,立刻引发一片附和。 是啊,与国外成熟的航天体系相比,华国的商业航天才刚刚蹣跚学步。 一家私企想涉足其中,无异於痴人说梦。 林天佑似乎早有预料,他抬手示意安静,指尖轻点遥控器。 “大家看,”幕布上出现一张全球航天市场份额图, “这些年,国外巨头垄断了从发射服务到卫星网际网路的万亿级市场。 他们总说,华国人做不成高端航天。但我们,真的做不到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为什么別人的火箭可以回收再利用,我们不能?” “为什么別人能搭建『星链』,我们只能仰望星空?” “我知道这很难!但正因为难,做成了才有意义!我们要做的,不是跟风模仿,而是要彻底打破『国外行,国內不行』的该死定律!” 说到这里,林天佑自己都愣了一下。 脑海中竟闪过无数传销头目煽动人心的画面。 他没有抗拒,反而將其化为己用。 传销固然可鄙,但那种调动情绪、点燃人心的技术,此刻正是他需要的! 於是,他的演讲变得更加激昂,更加深入人心。 从技术可行性到市场前景,从成本核算到竞爭壁垒…… 他旁徵博引,数据详实,逻辑严密。 渐渐地,会议室里的质疑声消失了,人们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的轻视被一种震撼的情绪取代。 此刻的林天佑,在他们眼中不再是异想天开的疯子,而是一个甘愿为华国航天事业飞蛾扑火的勇者。 这样的勇者,值得他们用才华与生命去追隨! “诸君!” 林天佑讲到激动处,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太空,是真正的万亿级蓝海!而火箭,就是驶向这片蓝海的『旗舰』! 从商业发射服务,到覆盖全球的卫星网际网路,再到太空旅游、在轨製造…… 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只要我们能造出属於自己的、可靠的火箭,这样的未来,触手可及!” 话音落下,不知是谁第一个起身鼓掌,紧接著,雷鸣般的掌声如潮水般席捲了整个会议室。 许多人眼眶泛红,热泪盈眶。 他们在行业內摸爬滚打半生,见过太多唯利是图的企业家,却从未见过像林天佑这样,將家国情怀刻入骨髓的领路人。 掌声中,林天佑再次按下遥控器。 投影幕上,一幅详尽到极致的火箭初步设计图与技术参数表赫然呈现。 那是他熬了数个通宵的杰作。 原本还有些疑虑的工程师们瞬间凑到屏幕前,眼神骤然凝固。 图纸上的构型,既有对国际先进技术的巧妙借鑑,更在推进系统和结构设计上,做出精细的划分! 每一个数据,都建立在坚实的科学理论之上,绝非纸上谈兵! 他们都是这个领域的顶级天才。 快速扫过一眼,他们就明白,林天佑说的不是假话。 而且这样的图纸,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的。 “天啊……林总,这是来真的!” “这不是空想,每一处设计都有充分的科学依据!” “这种构型……这种推进方案……就算是国外最顶尖的团队,也从未公开发表过!” “林总……真乃神人也!” 第65章 造火箭? 林天佑一番设计,已然將眾人的胃口吊到了极致。 在座者,无一不是各自行业的翘楚,眼光毒辣,见识非凡。 单是听林天佑阐述的理念,便已让他们茅塞顿开,如闻惊雷。 此刻,草图展露眼前,那宏伟的蓝图更是让所有人讚不绝口,心潮激盪。 林天佑不仅以家国情怀重塑了他们的精神信仰,更用科学的实践,为他们指明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一时间,一道道狂热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仿佛他就是那黑暗中的灯塔,迷途中的星辰。 林天佑同样热血沸腾,壮怀激烈。 在他的蓝图中,火箭总体设计、推进系统、结构工程、软体开发、材料科学…… 每一个关键岗位,都將从眼前这群精英中诞生。 但这种事情,非一日之功。 即便他脑中觉醒了无数航天大师的记忆,也不敢断言前路一帆风顺。 但直面挑战,不正是他们这群人寻求突破的意义所在吗? 要是真的能够成功,他带来的价值將会是翻天覆地的! 这也不是一般的企业和科技能够比擬的! 西方的苍鹰在天空盘旋已久,是时候,让东方的巨龙重返其应有的歷史巔峰! 另一边,叶氏集团。 在辞退刘瑶后,叶凌宣从市场部提拔了新人苏涵。 苏涵能力尚可,只是经验稍欠,行事不够沉稳。 但好在她的能力和学习比较强。 叶凌宣正埋首於文件中,办公室的门却被急促地敲响。 “请进。” 她抬眸,只见苏涵一脸煞白地闯了进来。 “叶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叶凌宣蹙眉。 “业务部……业务部大部分骨干都提交了离职申请!您再不去处理,明天业务部就要人去楼空了!” “什么!” 叶凌宣猛地站起,脸上写满了震惊。 “怎么回事?” 她神色瞬间凝重。 业务部集体辞职,肯定是他们计划好了的。 不然绝对不可能大家在这个时间点一起提交离职报告。 他们都是集团的中层骨干,一旦离开,这打击的严重性,不亚於林天佑的离职! 一旦形成离职潮,引发恐慌,对正处关键商时期的集团而言,无异是毁灭性的打击。 叶凌宣坐不住了。 她立刻召集了所有提出离职的员工。 看著鱼贯而入的熟悉面孔,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没有看错,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林天佑一手提拔起来的。 林天佑,他到底有何等的人格魅力,能让这些人如此死心塌地? 叶凌宣压下心头的震惊,走到主位坐下,指尖有节奏地轻叩著桌面。 “你们的离职申请,我看到了。我只问一句,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工作不是儿戏。”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星溯给你们的,已经是行业顶尖的待遇。跟著林天佑,未必能有现在这个標准。” “叶总,我们明白您的好意,”一名老员工率先开口, “但对我们来说,钱是次要的。我们追隨的,自始至终都只是林总一个人。” “换句话说,”另一人补充道,“我们之所以在星溯,就是因为林总在这里。” “为什么?” 叶凌宣的面色彻底铁青,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诧,“我实在不明白,现在林天佑离开公司,就算他能力再强也不可能给你们比我这还好的待遇吧?” 她强压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解。 为什么,自己身边所有人都向著林天佑? 她突然发现,儘管与林天佑结婚三年,她对他竟一无所知。 她知道林天佑的能力很强,但是能力再强也不至於让手下人不顾一切的跟隨吧? “或许……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那名老员工感慨道,“跟著林总三年,我们见证的奇蹟太多了。三年前的集团是什么样子,您忘了吗? 內斗不休,市场挤压,离破產仅一步之遥。是林总如天神下凡,盘活了整个集团!” “救活集团后,他又身先士卒,亲自带队开拓市场,才有了今天这个月入上亿的商业帝国!叶总,林总的功绩,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抹杀的!” “况且,叶总,恕我直言,你的能力虽然很强,但在我们的心中,林总的能力明显、” 说到这里,那人没有继续下去。 叶凌宣眉头皱紧,浑身发软。 她很想找出一句话来反驳。 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实话。 她也找不出任何理由留下他们。 既然留不住人,不如顺水推舟。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与决断。 “好,我放你们走。” 她话锋一转,语气放缓,“但你们是集团的骨干,应该清楚集团这两个月正面临多大的风险。 按照正常流程走吧,一个月的时间交接完成后,你们想去哪就去哪。” 叶凌宣的意外放手,让眾人有些错愕,但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他们纷纷点头。 “林天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叶凌宣终於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好奇与茫然。 一名员工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脱口而出: “林总现在成立了一家新的公司,目的是为了打造出华国新型的商业火箭。” “造……火箭?” 叶凌宣彻底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创业、开店、甚至成为对手…… 唯独没想过这个如此离谱,如此疯狂的答案。 造火箭? 林天佑是疯了吗? 林天佑选的赛道未免太过於疯狂了! 这种东西真的是一个普通人能够造的出来的吗? 她前段时间看过新闻,確实有一家国外的公司造出了商业火箭。 但那是耗费了无数金钱和时间才造出来的。 林天佑没有资金,没有人脉,没有技术。 他要怎么做? 在叶凌宣看来,这无异於痴人说梦。 第66章 对不起天佑 叶凌宣万分疑惑。 她知道林天佑的能力很强。 但他毕竟是停留在普通业务上面。 这种可是顶尖的科技专业,这一听就知道不现实好吗? 但叶凌宣仔细想了想。 林天佑说要做的事情,有任何一件是吹嘘出来的吗? 似乎没有。 而且眾人就是愿意追隨林天佑。 说明什么? 说明林天佑一定给他们展示过可行的製造方案和宏伟的市场前景。 这才让这批人恨不得马上到林天佑的公司。 也就是说,林天佑……他真的会造火箭! 至少,他是有可行的路子的。 眾人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敬。 “林总,是一个真正有大格局、大目標的人。” 叶凌宣没想到,林天佑竟藏著如此炽热的灵魂。 顿时她肃然起敬,油然而生。 她忽然又想到了之前林天佑为孤儿院捐款的事情,再加上现在他做的事情。 这么一联想起来,原来,那些她曾经选择视而不见的表现,才是他真正的为人。 只不过,她现在知道又能怎么样? 做好工作交接的安排后,叶凌宣才鬆了一口气。 ······ 接下来的几天。 她通知人事招聘,並且开始按部就班地工作。 叶凌宣的能力本来就很强。 加上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干,她勉强接下了林天佑的活。 公司的危机算是勉强度过了。 又过了几天。 王浩晨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他从来没有这么鬱闷过。 这段时间,叶凌宣和以往判若两人,对他是越来越不在意。 他害怕长此以往,他这个白月光的身份会在叶凌宣的心中彻底失去作用。 一旦叶凌宣彻底不喜欢他的时候,恐怕就是他计划泡汤,乖乖滚蛋的时候了。 痛定思痛。 王浩晨这次是遭受到了惨痛的教训。 不仅没有和叶凌宣更进一步,甚至还额外多了一个刘瑶整天缠著他让他负责。 偏偏在这个关键节点, 他还不敢和刘瑶直接翻脸。 谁知道叶凌宣有没有拉黑刘瑶。 万一刘瑶找到叶凌宣检举,跟他来个同归於尽。 那他的计划可就真的要炸穿地心了。 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王浩晨也不由哀嚎起来。 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在原地等著最后能得到只是慢性死亡。 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去找叶凌宣好好聊聊。 以进为退,为自己重新拉扯出一片坑蒙拐骗的空间。 於是王浩晨特意做了个造型,买了鲜花和礼物,挑了一个周末来到叶凌宣家中。 敲开门后,王浩晨便满脸堆笑,將鲜花和礼物双手送上。 “宣宣,好久不见啊!” 叶凌宣看著不请自来的王浩晨。 心中只觉得厌烦。 从前收到王浩晨的心意,都倍觉喜悦。 可是现在,一想到王浩晨变成这样一副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 叶凌宣就失去了和王浩晨深聊下去的想法。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这些东西就不必了。” 叶凌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又是这种眼神! 王浩晨心中猛然一痛。 “宣宣,买都买了总不能扔了吧。” 隨后王浩晨也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叶凌宣眉头一皱,又不好丟掉。 看著王浩晨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嘆了口气: “进来吧。” 叶凌宣的態度不冷不热,王浩晨也只有强撑起笑脸。 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叶凌宣聊著。 王浩晨拼命找话题。 叶凌宣就是兴致缺缺的回覆著。 两个人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王浩晨欲哭无泪,十分尷尬。 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別墅的门铃被人按响。 叶凌宣打开门,看到来人的时候她脸色顿时一喜。 林天佑?! “你,你怎么来了!?” 这么多天没看到了,他还过得好吗? 此时此刻,林天佑身穿一套挺拔的灰色西服,髮型也是精心打理过的。 儼然与之前那个休閒风格的林天佑大相逕庭。 然而这种精致的打扮也將林天佑远超常人的帅气更衬三分风流。 就连见多识广的叶凌宣都惊呆了。 在她身后,自以为帅气的王浩晨也忍不住自惭形秽。 在这样林天佑面前,他所有引以为傲的资本都成了不值一提的东西。 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王浩晨看著林天佑,心中满是不甘。 “这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听说你自己创办了公司。” 叶凌宣紧张道。 “还行吧,我的事情就不劳叶小姐掛念了。” “倒是你们,小日子过得挺火热。” 林天佑表现平淡。 他今天路过叶家,便顺便来提醒一下叶凌宣明天去民政局离婚的事情。 现在早一天拿到离婚证,他就早一点解脱。 因此,不管明天叶凌宣有什么安排。 他都要想办法確保叶凌宣能跟他顺利的离完婚。 顺著林天佑的视线,叶凌宣看到桌子上王浩晨送来的鲜花和礼物。 当即意识到林天佑误会了什么。 连忙解释。 “不不不,你误会了,今天是王浩晨主动过来找我的,这些东西也是没办法才收下的。” 林天佑眉头一挑,只觉得叶凌宣今天的反应十分奇怪。 她和王浩晨在一起不是大家默认的,心照不宣的事实吗? 为什么她现在这么遮遮掩掩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林天佑懒得去了解,也不屑去了解。 “不好意思,这些跟我没关係,我今天是来提醒你,离婚冷静期明天就到期了,你明天要是没有其他安排的话,就跟我一起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吧。” “拖了这么久,也耽误你的事情吧。” 林天佑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王浩晨。 叶凌宣顿时黯然失色,说不出话来。 所以这才是林天佑此行的目的吗。 原来我还以为…… 叶凌宣脸色也冷了下来。 “王浩晨,刚好你在这里,给林天佑道歉!” 王浩晨面色发苦。 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无奈之下,王浩晨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来到林天佑身边。 深深的鞠了个躬。 “林总,对不起,之前是我盗用了你的工作成果,是我鬼迷心窍,贪心作祟。” “实在是对不起!” “哈?” 这次,林天佑是真的震惊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浩晨这个混不吝的东西竟然会道歉?? 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通人性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 她诚恳的缓缓开口。 “对不起天佑,之前是我识人不明,导致让你连最后一个月都没呆下去。” “实在抱歉!” 第67章 赶紧进去,把手续办了 闻言,林天佑顿时感到一惊。 如果说让王浩晨低头道歉已是天方夜谭,那让叶凌宣认错,简直是离谱中的离谱。 那个女人的高傲他是明白的,能让她弯腰,只能说明一件事——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星溯集团內部,必然发生了足以顛覆她认知的剧变。 不过,林天佑也懒得探究了。 真相如何,与他何干? 对於他们的道歉,他也懒得搭理。 叶凌宣已经將那笔约定好的分红打到了他的帐户上,他们之间,两不相欠。 “就这样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 话音落下,林天佑再无留恋,转身离去。 望著那道决绝的背影,叶凌宣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开。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如同童年时,眼睁睁看著哥哥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明知永別,却无能为力。 她知道,两人之间的关係再也无法挽回了。 “宣宣,那个……” 王浩晨尷尬地乾笑两声。 然而此刻的叶凌宣,哪有半分閒心理会他。 她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抱歉,我身体不適,就不留你了。” “等等,宣宣,我今天来是想……”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叶凌宣的声音里透著极致的疲惫与不耐,“我今天,很累了。” “砰!” 別墅大门在王浩晨面前无情地关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铁青面孔。 “叶凌宣……” 他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忽然王浩晨顿时想到了什么。 明天就要离婚? 王浩晨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至极的弧度,一个恶毒的计划已然在他心中成型。 ······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 林天佑早早便到了。 晨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自由光辉。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九点还有十几分钟。 他悠閒地坐在门口的长椅上,静候这最后一幕的落幕。 忽然,一辆车停在不远处,王浩晨衣冠楚楚地从车上下来。 他环顾四周,在看到独自一人的林天佑时,眼中瞬间迸发出一丝狂喜。 机会来了! 他快步上前,脸上堆满了虚偽的歉意。 林天佑瞥了他一眼,鄙夷地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准备登台表演的小丑,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眼神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王浩晨。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按照早已演练了无数遍的剧本,瞬间切换模式,痛哭流涕: “林总,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嫉妒您和宣宣的关係,是我混蛋!我该死!” 林天佑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打断他: “有病就去治。我跟叶凌宣马上就要离婚了,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装你妈呢,赶紧滚!” 然而,面对林天佑的辱骂,王浩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天佑哥!我求求你了!把宣宣让给我吧!我真的太爱她了!” 林天佑气笑了。这人是真疯了,还是得了失心疯? “我早就对叶凌宣没兴趣了,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有半毛钱关係?” 谁知,王浩晨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像叶凌宣那样的女人,天佑哥怎么可能真的不感兴趣? 你肯定是装出来的!反正她还没到,就別装了唄?” “我装?” 林天佑的眼神骤然变冷,“那我就装一个给你看看!” 话音未落,林天佑猛地暴起,一脚踹在王浩晨的胸口! “呃啊!” 王浩晨惨叫一声,捂住胸口滚倒在地。然而,他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病態的狂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上次被打,是意外。 这次,是在他“诚恳道歉”后,还被林天佑暴揍! 那么在叶凌宣眼里,林天佑“有暴力倾向”这个標籤,就彻底钉死了! 见林天佑终於动手,王浩晨立刻“哭”得更大声,顺势打蛇上棍: “林总,您打得好!都是我的错!只要您別再纠缠宣宣,就算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说著,他甚至挣扎著爬起来,一个劲儿地往林天佑面前凑: “您要是不解气,就多扇我几巴掌!我绝不还手!” “妈的,纯疯子!” 林天佑皱紧眉头,连连后退,生怕被这人的疯病传染。 他转身就走,不想再与这坨狗皮膏药纠缠。 王浩晨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可不能白挨这顿打! 他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林天佑的脚踝,另一只手则是对著自己的脸颊,毫不留情地左右开弓!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民政局门口空旷的广场上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没几下,王浩晨的脸就高高肿起,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嘴角也被他自己扇出了血丝。 看著抱著自己脚踝、疯狂自扇耳光的王浩晨,林天佑都愣住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丧心病狂的物种? 这感觉,就像踩到了一坨甩都甩不掉的、还带著温度的狗屎!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是叶凌宣到了! 王浩晨心中狂喜,不枉他如此卖力地表演! 现在,演员全部就位,终於可以大火收汁了! 他果断切换到“受害者”模式,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天佑哥!別打了!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王浩晨!” 叶凌宣刚下车,就看到这震撼性的一幕:王浩晨跪在地上,死死抱著林天佑的腿,嘴角掛著血丝,脸上满是红肿的巴掌印,悽惨无比。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就是衝上去救人! “林天佑!你在干什么!” 叶凌宣快步衝过来,一把將王浩晨拉开,將他护在身后:“他就算有错在先,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 王浩晨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喜色,摆手道: “宣宣,你別怪天佑哥……是我不好,是我道歉的態度不够诚恳,才惹他生气的……不怪他……” 看著眼前这拙劣到令人作呕的表演,林天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无尽的嘲讽与肆意。 “王浩晨,演够了吗?” 他看向叶凌宣,眼神冰冷,“这种三流把戏,也就只有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中招。” 叶凌宣被林天佑这轻佻的语气一激,顿时一愕: “我都亲眼看到了,你在说什么把戏?” “我动手?” 林天佑挑了挑眉,锐利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刺向叶凌宣,“你就这么信他?” 叶凌宣猛地一愣。 是啊…… 她和林天佑认识三年,他虽然高傲,却从未说过谎,更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动粗。 可……可眼前王浩晨的伤又是那么真实,连血都打出来了…… 她迟疑了,看向王浩晨的目光里,第一次掺杂了浓重的不確定。 呵。 林天佑心中冷笑一声,瞬间失去了所有爭辩的欲望。 他懒得证明自己,更懒得拆穿王浩晨的伎俩。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隨她怎么想吧。 时间不早了。 林天佑从口袋里掏出户口本和结婚证,在她面前晃了晃,语气恢復了最初的平淡与疏离: “別耽误时间。结婚证带了吗?带了,就赶紧进去,把手续办了。” 第68章 彻底离婚!再也不见! 林天佑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迟疑,径直走向民政局的玻璃门。 每一步都沉重而清晰。 叶凌宣扶著鼻青脸肿的王浩晨,將他安置在冰凉的长椅上。 看著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心头一紧,一股混杂著愧疚与怜惜的情绪涌了上来。 “浩晨,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他问个明白!” 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 安抚好王浩晨,她攥紧了隨身的证件,大步流星地追上了林天佑的步伐。 “林天佑!”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问你,浩晨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下这么重的手?” 林天佑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这一次,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將所有罪责都推到他头上?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一丝荒谬的冷笑在他心底蔓延。 “不重要。” 他收回目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现在討论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轻嗤一声,那笑声里满是疲惫。 “我林天佑做事,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反正,无论真相如何,你选择的,永远是他,不是我。” “既然如此,”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你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地问我?” 一连串的质问像密集的冰雹,砸得叶凌宣哑口无言。 叶凌宣愣在原地,一言未发。 她本来是想找林天佑问个明白。 没想到他这么大的火气。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天佑看著她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双垂下的眼睛,心中再次感到诧异。 这还是那个叶凌宣吗? 以前的叶凌宣可从来不会如此好脾气。 哪怕看他有一点不顺眼都会大发脾气, 如今是怎么了? 此刻的她,只是沉默地站著。 那双曾盛满火焰的眼眸里,此刻竟翻涌著他从未见过的……自责与內疚? 內疚? 林天佑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叶凌宣怎么会为自己感到愧疚? 是自己看错了吧? 他不再看她,转身推开办事处的门。 在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却略带惋惜的劝说声中,两人机械地掏出结婚证。 “啪”的一声,那枚猩红的印章无情地落下,盖住的,是他们三年的婚姻。 林天佑笑了,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叶凌宣却笑了不出来,她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灼热、刺痛,连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她期待这天已经三年。 当初定下这个契约,目的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可当他们真正离婚之后,她內心为何没有一点窃喜? 她不明白为什么。 自己,是怎么了? 门外,王浩晨那双眼睛像鹰隼般锐利,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林天佑手中那本刺眼的红色小本子。 狂喜! 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在他胸中炸开! 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地仰天长啸,庆祝这场蓄谋已久的胜利! 但他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现在,轮到他登场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踉蹌著迎了上去。 “天佑哥……你们……你们真的离婚了吗?”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仿佛他们的分离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隨即,他又转向叶凌宣,眼神里满是心疼: “宣宣,你別难过,也別怪天佑哥……他那么爱你,走到这一步,一定有他的苦衷……” “谁是你哥?” 林天佑冰冷的声音传来。 “王浩晨,收起你那副猫哭耗子的嘴脸!我们离婚,难道不是你梦寐以求的结果吗?” “想在叶凌宣面前演一出深情男二戏码,可以。但演得太投入,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林天佑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王浩晨脸上。 他脸色瞬间煞白。 叶凌宣看著眼前的一幕,感到更加不解。 难道林天佑真的是因为嫉妒王浩晨才做出这样的事? 不然他为什么不解释? 是的,浩晨有错,但他已经道歉了,还挨了打! 这份代价还不够吗? 林天佑为什么非要如此咄咄逼人? 叶凌宣看向林天佑:“林天佑,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我知道你看他不顺眼,但凡事都要有个度!你毕竟打了他,就不要咄咄逼人了。” “我咄咄逼人?” 林天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仰头大笑。 “叶凌宣,你真是瞎了眼!到现在,你还看不清他是个什么东西!”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他就是一个……” “林天佑!” 叶凌宣厉声打断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可以忍受他对王浩晨的刻薄,但绝不能忍受他连自己一起羞辱! “你够了!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想著毕竟相处了三年,至少还能当朋友,但你別让我对你失去最后的耐心!” 林天佑嗤笑一声:“朋友?我们还能当朋友?我这样的人能当你叶总的朋友么?” 叶凌宣又被林天佑眼神中的敌意刺痛了。 “好,很好。” 他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证已经拿到,我们之间,再也不必为这种无聊的人和事,浪费任何口舌。”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拦下一辆计程车,绝尘而去。 动作无比乾净利落。 看著计程车消失在街角,她的世界,仿佛瞬间空了。 “宣宣?” 王浩晨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脸上掛著討好的笑。 叶凌宣缓缓回头,目光空洞地落在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上,声音飘忽:“你的伤……要紧吗?” “没事!” 王浩晨立刻挺直腰板,“天佑哥虽然下手重,但我皮糙肉厚,扛得住!为了能让他消气,为了你,这点痛算什么!” 他挤出一个自以为温暖的笑容。 “辛苦你了……” 叶凌宣喃喃道,心中那团迷雾却越来越浓,“天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他好像只针对你?” 王浩晨心中一紧,隨即尷尬地挠挠头,强笑道: “可能……可能是因为我和你关係太好吧!他心里明明爱著你,却只能做个名义上的丈夫,嫉妒我,也是正常的嘛。” “不,不是这个。” 叶凌宣摇了摇头,眼神里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怀疑。 她太了解林天佑了。 他或许会憎恨情敌,但绝不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对付一个他认为的“对手”。 “宣宣,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王浩晨见她陷入沉思,不失时机地再次发出邀请,想要將她的思绪拉回自己掌控的轨道。 但叶凌宣已经听不见了。 她抬起头,望著林天佑离开的方向,轻声说:“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现在没有任何的心情跟王浩晨吃什么饭。 第69章 任舒雅的安慰 回家的路上。 叶凌宣握著方向盘,指尖冰凉。 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像一块烙铁,灼烧著她的余光。 她曾以为,拿到它会是一种挣脱枷锁的狂喜,一种如释重负的洒脱。 然而,当这一切尘埃落定,席捲而来的却是巨大令人窒息的失落。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光影斑驳地掠过她苍白的脸。 叶凌宣越是试图整理思绪,大脑就越是混沌成一片空白。 不是理性的空白,她清楚公司的危机,明白离婚的流程。 而是情感认知的断层,仿佛支撑她內心世界的某根主梁,被瞬间抽走了。 三年的婚姻,像一场被按了快进键的默片。 林天佑,这个男人,就这么突兀地闯入,成了她法律上的丈夫。 她很確定,当初的自己对他没有半分心动,甚至带著一丝被迫的抗拒。 她嫁给了一个不爱的人。 可如果……如果时间倒流,回到那个抉择的十字路口,她还会选择林天佑吗? 这个问题像一枚深水炸弹,在她心底轰然炸开,掀起的巨浪却找不到出口,只能在胸腔內反覆衝撞,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 尖锐的手机铃声撕裂了车厢內的死寂。 叶凌宣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新来的秘书,苏涵。 “叶总,您今天回公司吗?” 苏涵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公司里不少骨干已经离职,好几份紧急合同都压著,需要您立刻拍板……” “我知道了。” 叶凌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那张写满疲惫与空洞的脸,连一个勉强的微笑都挤不出来。 “我今天……实在没有心情。你先帮我整理归档,我明天会去处理。” “啊……好的,叶总。” 苏涵迅速应下,没有多问。 掛断电话,她却忍不住咂了咂嘴。 真是奇了怪了,这位向来对工作异常积极的冰山总裁,竟然会因为“心情”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搁置上百万的合同? 这背后,恐怕是天大的瓜。 苏涵压下翻涌的好奇心,前任的下场还歷歷在目,她可不想因为管不住嘴,丟掉这份薪资优渥的工作。 掛断电话,叶凌宣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別墅。 天色尚早,她想把自己扔进滚烫的热水里,洗去这一身的疲惫与尘埃。 车刚停稳,叶凌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斜倚在別墅的门墙上,正低头专注地玩著手机。 那身形,那姿態…… 是任舒雅! “舒雅!” 一声呼唤,带著一丝颤抖。 叶凌宣几乎是扑过去的,快步上前,话语间的雀跃再也无法掩饰:“你怎么会在这里?” 任舒雅收起手机,笑著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项目忙完了,顺路来看看你唄,没想到你也是刚回。” 任舒雅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但当她鬆开手,上下打量叶凌宣时,好看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凌宣,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脸色差得像鬼一样,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公司压力真有这么大?要不要我帮你疏通疏通? 虽然给不了什么好建议,但当个垃圾桶,听你倒倒苦水还是可以的。” 面对挚友如此直白的关切,叶凌宣那道用冷漠筑起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她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扑进任舒雅怀里,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任舒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嚇了一跳,但立刻反应过来,紧紧抱著她,一下一下轻抚著她的背: “別急,別急,天塌下来有我扛著,有话我们慢慢说。” 叶凌宣点点头,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门,將任舒雅拉进屋內。 反手关上门,隔绝了整个世界,她才用一种近乎破碎的沙哑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舒雅,我和林天佑……离婚了。” “什么?!” 任舒雅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那只价值不菲的手提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你真跟他离了?不是开玩笑,是那种法律上、程序上,彻底分乾净了?!” “嗯。” 叶凌宣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离婚证,都拿回来了。” “我之前劝了你那么多次!让你好好跟他沟通,你怎么就这么衝动!” 任舒雅的声音陡然拔高,既震惊又惋惜, “林天佑那是多好的男人啊!他对你掏心掏肺,全世界都看在眼里,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面对挚友的质问,叶凌宣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深深插入发间,撑著额头: “可我要是喜欢他,当初就不会冷著他,更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你能喜欢王浩晨,就不能喜欢林天佑?!” 任舒雅恨铁不成钢地瞪著她,“我真搞不懂你,王浩晨那货,油嘴滑舌,一肚子小聪明,到底哪点比得上林天佑一根手指头?你怎么就偏偏认准了他?” 叶凌宣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爭辩。 “舒雅,你知道的,我跟王浩晨从小就认识了,而且他还救过我。” 她开始讲述那个多年的故事。 每当提及此事,这位叱吒风云的冰山总裁,眼中都会泛起一丝罕见柔和的光。 仿佛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出,能瞬间抚平她所有的稜角和疲惫,让她有勇气面对世间一切艰难。 “虽然那时候年纪小,记忆已经模糊了,但王浩晨一直记得我送给他的那枚贝壳。”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梦幻般的篤定,“那枚贝壳,绝对不会错。” “他是当年救我的人,只是后来……他变了,养成了一些小缺点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任舒雅听得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沉吟道: “我怎么听著这么不对劲呢?就王浩晨那副趋炎附势的德行,真能在危急关头捨命救人? 你再好好想想,当年的细节,有没有可能记错了?” 叶凌宣愣住了。 她努力回想,脑海里却只有翻涌的水花,和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固执地说:“细节记不清了,但贝壳不会骗我。” “行吧,”任舒雅嘆了口气,退了一步,“就算他真救过你,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跟他在一起?” 叶凌宣沉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许久,她才低声说: “我不知道……以前觉得,欠他一条命,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但上次他为了骗我合作,设计的那场戏……我到现在,心里都像堵著一块石头。” “我理想中的伴侣,不是这种靠小手段、小心机上位的人。他应该……能力出眾,虚怀若谷……” “嘖,”任舒雅突然挑起一边眉毛,促狭地笑了,“说到底,你这理想型照著模子刻出来的,不还是林天佑吗?” 她向前凑了凑,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 “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我可就准备下手了啊!都说朋友夫不可欺,但在你心里,林天佑本来就不是你丈夫嘛。” “你可拉倒!” 叶凌宣被她这跳脱的言论逗得破涕为笑。 “哎呀,晚啦!” 任舒雅夸张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惋惜, “我上次见林天佑的时候,他身边就跟著一个大美女,那气质,那顏值,嘖嘖,我看是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咯。” 大美女? 叶凌宣一愣。 是啊。 或许林天佑现在已经喜欢上別人了。 他应该很恨自己吧。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第70章 真相 经过一段时间的閒聊。 叶凌宣的心情好了不少。 至少没有一开始那么患得患失了。 任舒雅不愧是在娱乐圈混跡的人。 由於见识过各式各样,鱼龙混杂的人物,因此任舒雅对人性与品德的剖析往往一针见血,鞭辟入里。 叶凌宣和任舒雅本来就是关係最好的朋友。 一聊,竟然就聊到了晚上。 思索片刻后,任舒雅决定在这里住下来。 反正现在叶凌宣也是一个人住,不如让她留下来陪陪叶凌宣。 顺便她们姐妹也能抽出更多的时间好好聚一聚。 也就在这时,任舒雅才真正將目光从叶凌宣身上,移向这栋別墅。 作为苏杭市顶级的豪宅,其硬体设施自然无可挑剔。 然而,与那个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家”相比,现在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沙发上隨意搭著的毯子,茶几上没来得及收拾的零食袋,玄关处东倒西歪的鞋子…… 处处都透著一种“想到哪做到哪”的凌乱,一种无人打理的样子。 任舒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宣宣,看来你这段时间的心路歷程,远没有你嘴上说的那么瀟洒啊。” 叶凌宣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被烫到一样。 “哪有……这段时间哪有空收拾这些。” 她小声辩解,声音越来越低,“以前……以前都是天佑在弄。” 话音未落,她自己却先愣住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天佑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她脱口而出的习惯? 他应该只是自己人生的过客而已,他们的人生再无交集。 可为什么,在提起他那些不为人知的优点时,她的心底竟会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意与暖意? “要我说,你对林天佑的刻板印象,根深蒂固得可怕。” 任舒雅收起笑容,眉头微蹙,“之前你总说他对我图谋不轨,说实话,我半点都没看出来。”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反倒是那个你心心念念的王浩晨,那眼神黏糊糊的,我现在想起来都膈应得慌。” 叶凌宣闻言一怔,过往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確实……林天佑永远那么得体,彬彬有礼,他的世界仿佛有一道清晰的界线,从不因外貌或身份而轻易逾越。 而王浩晨呢? 油腔滑调,眼神飘忽,那种轻浮,是偽装不出来的。 叶凌宣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自嘲道:“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任舒雅看著她这副模样,心疼得无以復加,只能揽住她的肩膀: “你就是心理压力太大了!別想那么多,明天带你出去浪一圈,把所有不开心都扔掉!” “好,我听你的。” 那一晚,在任舒雅的陪伴下,叶凌宣睡了一个安稳觉。 ······ 第二天,任舒雅载著她,从繁华的商场到清幽的古镇,跑遍了半个苏杭市。 可惜,叶凌宣始终兴致缺缺,像一株被抽乾了水分的植物,无精打采地耷拉著脑袋。 任舒雅终於没了辙,车子在一条熟悉的路上缓缓行驶,她侧过头,一针见血地问道: “说到底,你们当初不是假结婚吗?看你现在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林天佑了?” “不可能!” 叶凌宣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有些发虚。 “嘖,你最好真的没有。” 任舒雅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嘆了口气,“早不爱,晚不爱,偏偏在离婚之后动了真感情,那你可就真完蛋了。” 话音刚落,车子拐过一个弯,前方那栋熟悉的建筑赫然在目。 “这里不是……民政局吗?” 叶凌宣惊讶地瞪大了眼,“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別多想!顺路,顺路而已。” 任舒雅轻笑一声,將车稳稳停好,拉著她穿过马路,走进了对面一家毫不起眼的酒楼。 “这可是本地老字號,藏得深,但味道比五星级酒店还地道!” 任舒雅兴致勃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然后上桌吃饭。 任舒雅尝了一口地道的红烧肉,满足地眯起了眼:“怎么样?没骗你吧?” 叶凌宣矜持地夹起一小块,细细品味。 味道確实不错,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老手艺。 只是……作为一个被林天佑养刁了嘴的人,她总觉得,这味道里,似乎还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就在这时,邻桌几个男人酒过三巡,嗓门也大了起来,开始高谈阔论。 “嘿,你们知道吗?昨天就在这民政局门口,有个傻逼,当街跪著抽自己嘴巴子,那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我靠,这么疯?出轨被抓了还是怎么著?” “哼,不信是吧?老子还拍了视频呢!” 那人得意洋洋地掏出手机,“那男的边抽自己边喊『我错了』,后来来了个女的把他扶走了,估计是求复合被拒,在这儿演苦肉计呢!” “自己抽自己?” 叶凌宣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 “哐当”一声,筷子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民政局……昨天……王浩晨鼻青脸肿……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脑海! 如果……如果王浩晨的伤不是林天佑打的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呢? 那林天佑那天咄咄逼人的態度,就不是得理不饶人,而是看穿了一切后的愤怒! “宣宣?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任舒雅察觉到她的异样,担忧地问道。 但叶凌宣已经听不见了。 巨大的愤怒与悔恨像海啸般將她吞没。 她猛地起身,踉踉蹌蹌地衝到邻桌,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歇斯底里地问道: “昨天!昨天民政局门口的事你真的看到了吗?那个男人……是不是穿灰色西装?” “哎哟,还真是!没想到你也看到了啊!” 那男人被她嚇了一跳,隨即热心地展示手机,“喏,我的视频在这儿,你看!”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当手机屏幕里,王浩晨那张熟悉的脸伴隨著清脆的巴掌声出现时,叶凌宣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撒谎了! 他的伤,是自己故意造成的! 是为了博取她的同情! 是为了让她去恨林天佑! 一切都是戏! 一场精心策划的戏! 而她,像个天真的傻子,一次又一次,跳进他挖好的陷阱! 叶凌宣大脑一片眩晕,差点站不稳。 她急忙扶住桌角。 “宣宣!你怎么了?!” 任舒雅看出不对劲,急忙上前搀扶。 叶凌宣眼神死死的盯著对方。 “你,你这个视频能给我一份吗?” 对方也被叶凌宣的表情嚇到了。 木訥的点点头。 叶凌宣要过视频,巨大的愤怒吞没了她。 她头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去。 此刻再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刚出巷口,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叶凌宣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她一直选择相信的王浩晨,竟用如此卑劣不堪的手段! 一而再,再而三。 那过往的种种,还有多少是谎言? 叶凌宣不敢想,却又不得不去想。 任舒雅也跟了出去。 看著叶凌宣的样子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宣宣,到底怎么了?”任舒雅皱紧眉头。 “舒雅对不起,我有件事情我得去办。” 叶凌宣来不及跟任舒雅解释。 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压抑。 第71章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刚才的视频里,上演的的確是王浩晨的一出闹剧。 他卑躬屈膝的姿態,最终磨光了林天佑所有的耐心,然后被林天佑踹了一脚。 从头到尾,林天佑的攻击,就只有那轻蔑而烦躁的一脚。 而王浩晨身上那些伤,全是他为了栽赃陷害,自己一巴掌一巴掌打出来的。 为的不过是博取她的同情。 叶凌宣心头那股火就烧得越旺,几乎要將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王浩晨! 他竟然把她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靠著自己的信任,居然做出如此的事情来! 王浩晨,到底卑劣到了何种地步? 她必须要王浩晨给出一个交代! 叶凌宣她攥紧手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拨通了王浩晨的电话。 “喂,宣宣,中午好呀!今天怎么有空主动找我聊天了?” 电话那头,王浩晨的声音瞬间拔高,压抑不住的惊喜几乎要溢出听筒。 他显然没料到叶凌宣会主动联繫,一时间连语气都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看来,昨天的苦肉计效果拔群! 公寓楼內,王浩晨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还泛著青肿的脸颊,心里飞速盘算著一会儿该怎么卖惨,才能让叶凌宣心疼到无以復加,最好能趁此机会,一举將她彻底拿下! 都说心软的女人最好搞定,现在叶凌宣,应该已经心软如泥了吧。 然而,现实与他天马行空的幻想截然相反。 叶凌宣根本没有接他的话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现在在哪?” 王浩晨一愣,隨即又窃喜,以为叶凌宣是迫不及待要来探望自己。 他仔细一想,以他现在的“受害者”地位,叶凌宣確实没有理由用这种语气质问他。 “宣萱,我在我租的公寓呢,地址是……” 他连忙报上地址,殷勤地问,“你什么时候过来?需要我去楼下接你吗?” “不需要。” 冰冷的三个字,像冰雹,砸得王浩晨一懵。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忙音“嘟嘟”地响著。 王浩晨举著手机,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一闪而过。 叶凌宣的语气……也太冷淡了吧? 就算是傲娇,这种级別的冰冷也太过嚇人,仿佛他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滔天大罪。 但这点疑虑很快就被即將见面的巨大兴奋衝散了。 肯定是叶凌宣离婚后空虚寂寞,终於想起他的好了! 今天,就是他们关係尘埃落定的日子! 不管怎么想,叶凌宣主动找他,就是天大的胜利! 他美滋滋地幻想著,可目光一扫自己狗窝般的房间,瞬间慌了神。 狭小的公寓里,脏衣服堆成小山,外卖盒子散发著隔夜的酸腐气味,茶几底下还塞著几个没来得及收拾的小雨伞。 这些,怎么能被叶凌宣看见?! 王浩晨一个箭步衝出去,开始了手忙脚乱的整理。 能塞的塞进衣柜,能扔的扔进垃圾桶,那些不可言说的“妙妙工具”被他一股脑地塞进臥室深处。 他甚至翻出一瓶廉价的香薰,在房间里胡乱喷了几下,试图营造出一种良好的氛围。 王浩晨抓紧时间开始收拾。 二十分钟后。 叮咚—— 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 这么快?! 王浩晨眼皮狂跳,一股强烈的不祥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心臟狂跳,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立刻堆起自以为深情的公式化笑容,衝到门前: “宣宣,你来得真快!快进来,我刚……” 然而,他的话被叶凌宣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死死堵在了喉咙里。 叶凌宣没有进门,就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刺得他双眼生疼。 “王浩晨,”她一字一顿,“我问你,昨天在民政局门口,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王浩晨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算是傻子,他也明白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宣宣,你不是亲眼看著我被打的吗?昨天林天佑下手那么重,你又不是没看见…… 是林天佑跟你说了什么对不对?不要信,他在污衊我!” “別说那么多废话!” 叶凌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的怒火,“是他打的,还是你自己打的?我只要一个答案!” 她的声音里,满是失望。 “王浩晨,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撒谎?我想听实话!” 王浩晨彻底慌了。 叶凌宣这斩钉截铁的语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好像……她已经手握铁证,篤定了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闹剧。 但怎么可能! 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留下什么实质性证据! 只要没有证据,他就可以死不承认! “我怎么会撒谎呢!” 王浩晨梗著脖子,做最后的狡辩,“肯定是林天佑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对不对?他就是嫉妒我们……” “够了!” 叶凌宣猛地掏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屏幕几乎要懟到王浩晨的脸上。 当看清视频內容的那一刻,王浩晨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隨即又转为铁青,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视频里,他跪在地上,自己抽自己耳光,脸越打越肿,直到林天佑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他才顺势倒地,开始表演痛苦。 画面清晰,每一帧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王浩晨彻底傻眼了。 此刻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谁录的? 当时周围不是没有人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浩晨感觉自己要彻底完蛋了! 不! 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怎么能失败! 王浩晨额头冒出冷汗,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宣宣,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是林天佑逼迫我这么干的……” “误会?” 叶凌宣冷笑一声,缓缓收回手机,那笑声里满是鄙夷与嘲讽, “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骗我吗?王浩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演戏?” “亏我那么相信你!”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是愤怒,更是心碎,“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叶凌宣的眼神里,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冷漠。 “我喜欢的人,就算不是完人,至少也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满口谎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烂人!王浩晨,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永永远远的彻底结束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王浩晨如梦初醒,疯了一样衝上去想拉住她的胳膊。 然而,叶凌宣只是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是属於顶级总裁的、不容置喙的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山,瞬间压得王浩晨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他只能停在原地,带著哭腔哀求道: “宣宣,我错了!我只是太怕失去你才会撒谎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啊!” 然而,叶凌宣已经彻底看透了眼前这个谎话连篇的渣滓。 叶凌宣开车疾驰在公路上,窗外的风灌进车里,却吹不散心头的酸楚与茫然。 她眼眸泛红。 想到林天佑那决绝的目光,巨大的愧疚要將她吞噬。 第72章 痛哭的叶凌宣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如流光飞逝,却丝毫无法照亮叶凌宣內心的灰暗。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握著方向盘,脑海里反覆迴荡著那残酷的真相。 王浩晨…… 那个她珍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竟然是这样的人。 她能够忍受对方有缺点,对方的长相不出眾。 但绝对不可能忍受对方人品有问题! 这是她的底线! 她理想中的爱情,是一种灵魂共鸣。 是那种“我懂你”的默契。 真正的爱情不是彼此消耗,而是共同生长。 它像两棵相邻的树,根系在暗处交织滋养,枝叶在阳光下各自繁茂。 你们共享晨曦暮色,也共担风雨雷霆——在对方舒展时真心喝彩,在某一方疲倦时成为依靠。 这种爱不捆绑灵魂,而是让两个完整的生命因为相遇,都成为更辽阔的自己。 它平静而深厚,是知道世界有时荒凉,但你们始终是彼此灯火通明的港湾。 叶凌宣浑身都在颤抖。 她不自觉想到了林天佑。 对方不正是这样做的吗。 整整三年。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剖开了她的心臟,让她痛到无法呼吸。 可她呢? 她做了什么? 她把林天佑做的一切视作了別有用心的图谋。 每一次他试图靠近,她都用最冰冷的言语和最刻薄的姿態將他推开。 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对林天佑如此刻薄? 这明明不是真实的自己啊。 是身为总裁的傲慢吗? 还是源於对林天佑產生的根深蒂固的偏见? 亦或是,她自以为是的聪明,將林天佑所有的付出都解读为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或许,都有。 可是,林天佑直到跟自己离婚,都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啊。 自己那不是偏见,那是一种极其错误的执念。 正是这份执念,让她亲手將真心待她的人推入深渊,也让自己落得今天这般境地。 一股滚烫的酸涩直衝眼眶,叶凌宣的眼角瞬间泛红。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悔恨、愤怒、绝望、痛苦…… 万千情绪如汹涌的潮水,將她彻底淹没。 越是回忆,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就越是清晰。 她想起林天佑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眉宇间满是疲惫与关切; 她想起林天佑在她被商业对手刁难时,不动声色地为她扫平一切障碍,却只字不提; 是的,他做过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而且都是为了她。 而回报他的是什么? 最后,画面定格在离婚那天。 林天佑签下名字时,那如释重负的眼神。 叶凌宣的心臟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事到如今,叶凌宣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以前是错得多么离谱。 或许,她应该给林天佑道个歉。 无论林天佑是否会原谅,她都必须让他知道,毕竟这件事情是自己做得不对。 颤抖著手,她摸出手机。 然而……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对方可能启用来电防火墙,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刺骨的寒水,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是他,林天佑已经將她拉黑了。 叶凌宣无力地垂下手臂,手机从指间滑落,砸在副驾驶座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她露出一抹惨笑。 她知道的,林天佑说到做到。 两人现在真的分道扬鑣了。 一路上,叶凌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强行压抑住那濒临崩溃的情绪,將车开回了別墅。 理智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当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別墅门口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任舒雅。 那一瞬间,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坚强,轰然倒塌。 叶凌宣几乎是踉蹌著扑出车门,一头扎进任舒雅的怀里。 下一秒,压抑了整晚的悲鸣终於衝破喉咙,化作小声的抽泣。 “对不起,舒雅……对不起……我真的应该听你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语破碎不堪,“王浩晨不是个东西!” “他骗了我……林天佑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 “是我识人不明,是我瞎了眼!一切的根源都在我身上!” 任舒雅看著叶凌宣的样子,心中顿时也有些难受。 她早就在饭桌上猜到了七八分,但亲眼目睹叶凌宣如此崩溃,还是让她心疼得无以復加。 作为最好的闺蜜,此刻任何苛责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能紧紧搀扶著摇摇欲坠的叶凌宣,將她带回別墅,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 任舒雅拿出温热的手帕,轻柔地替她擦去不断涌出的泪珠,看著她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 她们认识这么多年,这是叶凌宣第一次……情绪崩溃到如此地步。 任舒雅轻轻拍打著她的脊背。 “舒雅,你知道王浩晨做了些什么吗?!” 叶凌宣哽咽著,手指颤抖地点开手机,將那段王浩晨自导自演的视频放到任舒雅面前, “你看!为了让我恨林天佑,他先是和我的秘书合谋抢走林天佑的业绩,又用这种可笑的苦肉计,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林天佑身上!” “我之前……我之前竟然还傻傻地信了他的鬼话,甚至还帮他一起指责林天佑…… 我……我简直蠢透了!我不配……不配得到林天佑的任何原谅……” “我就知道!” 任舒雅看完视频,咬牙切齿道, “我就说那傢伙眼神不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贼眉鼠眼的,还以为是我错觉! 现在好了,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还好你发现的早!不然真跟这种垃圾在一起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庆幸之余,又忍不住板起脸,语气带著一丝责备: “我当初怎么劝你的?让你別被他迷了心窍,你还处处护著他! 现在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是应该的!总比等到无法挽回的那一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强!” 话虽如此,她安抚叶凌宣的动作却愈发轻柔。 叶凌宣吸了吸鼻子,眼泪反而掉得更凶了。 “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了!这种满嘴谎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劣小人,根本不配……不配我记掛这么多年!”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里瞬间被绝望填满: “可是……可是林天佑把我拉黑了……舒雅,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把我拉黑了……他肯定已经恨透我了…… 这三年来,我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他、伤害他……我早就把他的心……伤得透透的了……” 看著叶凌宣哭得通红的双眼和颤抖不止的肩膀,任舒雅到了嘴边的苛责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 白月光,真是害死人啊。 那所谓的白月光,不过是人们將自己所有美好的想像,投射在一个虚幻的影子之上。 有时候,就算白月光本人站在面前,也敌不过人们心中那个被美化过的幻影。 “舒雅,我不敢相信……王浩晨怎么会变成这样……” 叶凌宣靠在任舒雅怀里,情绪稍稍平復,但眼神依旧茫然得可怕。 “小时候,是他把我从冰冷的池塘里救了上来。那时候的他,那么勇敢,那么正直,像个小太阳……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我的精神支柱,我喜欢那个脚踩青草地的少年……”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悲凉, “我不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小女孩了,我成了叶氏的总裁,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他了……可他,却变得圆滑、世故、陌生、卑劣!” 叶凌宣情到深处,再次泫然欲泣。 任舒雅只能嘆气,今天若不让她把所有的委屈和回忆都倒出来,这股鬱结之气会活活把她憋死。 她没有阻止,只是更加轻柔地拍著她的肩膀,让她尽情宣泄。 “你知道吗,舒雅……” 叶凌宣顿了顿,“当他告诉我,他还记得我送给他的那枚纪念贝壳时,我有多高兴…… 我以为,那是我们之间独有的符號,是时光也冲不淡的证明……却没想到,那从一开始,就是他演戏的筹码……” “我真傻……真的……” 任舒雅蹲下身,与她平视,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凌宣,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无法改变过去。 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觉。等你缓过来了,我们再想办法,去跟林天佑解释。” 她看著叶凌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他心里还有你,他总会给你一个机会的; 如果……如果他真的放下了,那你也得学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叶凌宣机械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只是安慰。 林天佑离婚时那如释重负的笑容,还有拉黑电话时的决绝,哪里像是还会给她机会的样子? 她无力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林天佑的身影。 结婚时,他眼里的星光与温柔; 离婚时,他眼底的死寂与冷漠。 与她相处时,他克制的爱意与小心翼翼; 放弃追爱后,他彻底的厌恶与疏离…… 一幕幕,一帧帧,都化作了最锋利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在叶凌宣的心上,让她连呼吸,都带著蚀骨的疼。 第73章 云泥之別 长夜漫漫,浓稠如墨。 叶凌宣躺在床上,像一条搁浅的鱼,徒劳地翻覆,每一次辗转都像是在滚烫的烙铁上煎熬。 失眠的利爪撕扯著她的神经,而脑海里,却不再是往日王浩晨那模糊而美好的幻影,取而代之的,是林天佑。 一帧帧,一幕幕,全是与他相处的点滴。 是他默默递过来的一杯温水,是她隨口一提他却记在心间的喜好,是他看著她时,那双深邃眼眸里藏不住的、几乎要將她溺毙的温柔。 那些曾被她视若无睹、甚至厌烦的瞬间,此刻在记忆的滤镜下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如同昨日。 回忆越是清晰,悔恨的毒藤便缠绕得越紧,勒得她心臟生疼。 叶凌宣已经不记得昨夜是何时昏睡过去的, 她只知道,当清晨的闹钟用刺耳的铃声將她从混沌中拽回现实时, 脸颊下的枕头早已被泪水浸透,冰冷而黏腻,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曾嘲笑韩剧里那些撕心裂肺的爱情虚假得可笑,如今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局外人。 情关一字,重过万水千山。 林天佑的爱,是一座巍峨的雪山,沉默、厚重,却在她视而不见的岁月里,悄然崩塌。 当她驀然回首,才发现自己脚下已是万丈深渊,失去了整个世界。 叶凌宣从床上起来,她根本睡不著。 闺蜜任舒雅还在沉睡。 昨夜,是她强拉著对方,絮絮叨叨地倾诉了一整晚。 叶凌宣心中涌起一阵愧疚,舒雅本是来散心的,却反成了她情绪的垃圾桶。 她没有叫醒她。 从现在开始,她必须切断与王浩晨有关的一切。 王浩晨写给她、字跡潦草的情书,扔掉。 王浩晨送给她、塑料感十足的发卡,扔掉。 王浩晨与她、笑容灿烂的合照,撕碎,扔掉。 通通扔掉! 这些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东西清空到最后,竟然装了满满一个小箱子。 叶凌宣拋开那层厚厚的“白月光”滤镜,再审视这些所谓的礼物时,一种巨大的悲哀和怜悯涌上心头。 她当年究竟是喝了什么迷魂汤? 这些地摊上隨处可见的廉价小商品,竟能將她的心钓得七上八下,患得患失。 倒不是说礼物必须贵重。 身为苏杭叶家的千金,她从小见惯了贵重礼物,真正看重的,从来是礼物背后的心意与態度。 王浩晨再清贫,可他拿著足以出国留学的家底,竟连一份像样的、能代表他诚意的礼物都凑不出来吗? 这一堆小商品,傻子都能看出来有多么敷衍。 叶凌宣看著,只觉得一阵反胃。 收拾完,她又拿出王浩晨送给她的贝壳。 她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贝壳,凝结的是她一去不返的青春,是她最纯粹、最懵懂的感情。 王浩晨可以践踏她的真心,可以將她的感情弃如敝屣,但叶凌宣自己,做不到亲手埋葬过去的自己。 叶凌宣神色黯然,眼眶再次泛红。 “小宣?” 任舒雅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不知何时醒了,正担忧地看著她。 看著桌上那堆狼藉的零碎,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来帮你吧。” 任舒雅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走上前,准备动手。 “小雅,”叶凌宣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顺便……帮我把林天佑的礼物也整理一下吧。” 在任舒雅的帮助下,那些被叶凌宣隨意束之高阁的礼物,一件件被郑重地摆上了桌面。 这件,是林天佑托国外顶级制表大师,耗时一年为她量身定製的绿宝石女士手錶,錶盘內侧刻著她的名字缩写。 那件,是国內书法界的泰斗,被林天佑三顾茅庐请动,为她手书的诗词,笔力遒劲,风骨天成。 还有那把,林天佑费尽心力,从一位隱退的吉他大师手中求来的绝版手工吉他。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但比价格更昂贵的,是林天佑付出的心血。 这些在各自领域独领风骚的大师们,个个身怀傲骨,非金钱与诚意所能轻易打动。 林天佑能將它们找来送给自己,难道这心意还不能跟王浩晨送的地摊货相比吗? 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强烈的对比让她更加难受。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溢出。 她真的后悔了。 就算她不爱林天佑,也不该那样轻慢地践踏一颗如此滚烫的真心。 只是此刻的叶凌宣,还深陷在愧疚的泥沼里。 她觉得自己对林天佑应该是巨大的愧疚。 “这些……我帮你丟掉吧。” 任舒雅看著她再次崩溃,心疼不已。 她没有说“別哭了”之类的废话,只是默默地从叶凌宣颤抖的手中,接过王浩晨那箱垃圾。 “我心中的那个男孩已经死了,” 叶凌宣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如果可以,麻烦帮我丟得远一点,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好。” 任舒雅柔声应著,“我先出去一下,让你自己静一静,等下回来陪你。” “谢谢你,小雅。” 叶凌宣抬起泪眼,感激地看著她。 …… 与叶家別墅里以泪洗面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 王浩晨此刻焦躁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屁股仿佛被火烧,脑子嗡嗡作响,几乎要炸开。 怎么会? 哪里出了问题? 他的表演明明天衣无缝,他的委屈恰到好处,为什么会被一群不相干的路人给当场戳穿? 这都叫什么事! 王浩晨欲哭无泪。 偷业绩被抓包已经让叶凌宣对他怀疑了,现在苦肉计的事情又暴露,他在叶凌宣心中的形象更是雪上加霜,直接跌入谷底。 到了这个地步,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吧? 王浩晨抱头哀嚎。 他是坏,但他不傻。 可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叶凌宣那深入骨髓的“恋爱脑”属性。 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能赌她对自己的“白月光”滤镜足够厚,能让他再乞求到一次原谅。 他怀著一线希望,忐忑地拨出了叶凌宣的號码。 然而,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断,紧接著,系统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不,不是正忙。 王浩晨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被拉黑了! 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王浩晨气得鼻歪眼斜。 他精心饲养了这么多年的鱼,眼看就要收网了,现在竟然要挣脱鱼鉤,自己跑了? 那以后,他还有机会把这条大鱼再钓上来吗? 很难! 基本不可能! 他了解叶凌宣的性格。 要是没有白月光,別说是他,就连苏杭市有名的富家公子也不可能打动她。 这些年,追求叶凌宣的人无数,但没有一个人能入她的眼。 连如此优秀的林天佑也是如此! 一想到自己多年的谋划功亏一簣,王浩晨再也坐不住了。 他无视了身后王昌气急败坏的痛骂和侮辱,一个箭步衝出家门,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叶氏公司。 他急得像疯了一样。 无论如何,他必须立刻、马上找到叶凌宣! 在她彻底想明白之前,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掌心! 第74章 立即开除王浩晨! 上午,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叶凌宣的办公桌上铺开一条璀璨的光带。 然而,这份暖意却丝毫无法融化叶凌宣眉宇间的寒霜。 此刻,她的眼眶血丝尚未完全散去,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王浩晨的档案瞬间调出屏幕。 叶凌宣拿起內线电话,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让苏涵立刻来我办公室。” “叶总,请您指示。” 苏涵是个聪明人,一踏进办公室,叶凌宣周身的气场几乎让她低下头。 她下意识呼吸都放轻了半分。 叶凌宣的声音平静。 “向全公司发布消息,王浩晨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即刻起被集团解聘。其空出的职位,將从其他高管中进行內部选拔。” 苏涵点点头: “是!” “另外,”叶凌宣的语气愈发森寒, “立刻收回他的所有门禁权限,禁止他以任何形式进入公司任何区域。 后续交接事宜,由行政部全权处理,我不想在集团的任何角落,再看到王浩晨的身影。” 她抬眸,目光如刀:“谁要是在这件事上出了岔子,我让他好看!” “是,叶总!” “给你十分钟。” 叶凌宣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一刻也不想多等, “按我说的办,十分钟后,我要在公司群和內部公告栏,看到这份通告。” 苏涵不敢有丝毫怠慢,应声后迅速的转身快步离去。 傻子都知道,那个新来的王浩晨,肯定是触碰到了叶总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十分钟后,一则標题为《关於开除员工王浩晨的通告》如同惊雷般,在叶氏集团內部炸开。 原本死气沉沉的办公区域瞬间沸腾了! “我的天!真开除了?我没看错吧!” “早该如此了!那王浩晨仗著和叶总的关係,在公司里作威作福,抢了林总监多少业绩啊!” “可不是嘛!我们都亲眼看到的,这下真是恶有恶报,总算惹到叶总身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茶水间里,林天佑曾经的几个下属围在一起,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总算出了口恶气!以前林总在的时候,这傢伙成天就屁事不干,在工位上就知道搔首弄姿,现在滚蛋了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就是说啊!那傢伙以前见了我们鼻孔都朝天,现在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了,哈哈哈,我看他还怎么装!” 茶水间里,眾人举著茶杯,畅快豪饮。 虽然是清茶,却喝出了烈酒般酣畅淋漓的氛围。 王浩晨被开除的消息,是如此振奋人心。 而此时的王浩晨,正紧赶慢赶地来到公司。 他西装革履,皮鞋鋥亮,站在光洁如镜的公司大堂,还煞有介事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他昨晚想了一夜,篤定叶凌宣只是一时之气。 只要他当面好好解释,再卖卖惨,忆忆当年,以两人多年的“情分”,肯定能挽回局面。 只要让他见到叶凌宣,得胜便已是定局! 王浩晨自信满满地掏出员工卡,在门禁器上优雅一贴。 “滴!您的磁卡已无效。” “什么情况?” 王浩晨愣了一下,以为是机器故障。 他拿起员工卡仔细检查,又对著读卡器贴了一次。 “滴!您的磁卡已无效。”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王浩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原地。 他只是坏,不是傻。 磁卡被消磁,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公司已经在单方面走他的离职程序了! 儘管开除会有一笔赔偿金,但他才来三个月,能赔多少钱? 和他“迎娶白富美,攫取整个叶氏集团”的宏图霸业相比,这点蝇头小利算个屁! 下一刻,王浩晨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绝对不能被拦在这里! 他必须要找叶凌宣好好聊聊才行! 深吸一口气,他正准备效仿电影主角,三步並作两步跨越门禁,却见几个眼疾手快的保安如铁塔般將他架住。 “你们干什么?” 王浩晨挣扎著,色厉內荏地吼道,“我是星溯的员工,我是集团副总!我要上楼找叶凌宣!” “王先生,不好意思,”保安队长客气但坚决地说道,“您的门禁卡已经失效,我们不能让您进去。” “给我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浩晨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惹到我,小心我让你们全都滚蛋!” 然而,这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显然不是好惹的角色。 “笑话,我们刚接到行政部通知,您已经被公司开除了,並禁止进入办公区域。” 保安队长的语气依旧客气,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对著同伴使了个眼色,几人合力便要將王浩晨拖离门禁。 “开除?” 王浩晨的脸色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开除了又怎么样!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叶总的朋友!就凭一份破通知就想赶我走?我看你们是不想干了!” “一群臭打工的也敢拦我?” 他说著就要硬闯,往日里对他諂媚逢迎的保安们此刻却丝毫不退让,双方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王浩晨,別逼我们动手!” 保安队长一把钳住王浩晨的双手,恶狠狠地威胁道。 他早就看惯了这副嘴脸,心里厌恶到了极点。 “动手?你们敢!” 王浩晨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吼道, “一群没文化的臭外地的,给我滚!我告诉你们,等我见到宣宣,让她把你们全都开除!”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保安队长再也忍无可忍,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大堂。 王浩晨还想挣扎,另外两个保安早已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拖。 “小比崽子,还挺能装逼?你工人爷爷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工人阶级的铁拳!” “放开我!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王浩晨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以前你们哪个不是对我点头哈腰的?现在敢这么对我!” 得到明確指示的保安们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囂,几人联手,粗暴地將他拖到公司大门外。 “砰”的一声闷响,王浩晨被狠狠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像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直打滚。 “哎呦喂!” “小崽子,下次再敢闯进来,就不是扔出去这么简单了!” 保安队长冷冷丟下一句话,转身走回了旋转门。 王浩晨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灰尘,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 他眼神里满是怨毒与不甘。 “林天佑!都是因为你!你抢了我的身份,还敢唆使宣宣开除我!你等著,我跟你没完!” 挨了顿打,王浩晨却不甘心就此放弃。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一沉,转身走向了地下车库。 他认识叶凌宣的车。 只要等到叶凌宣下班,他不信等不到人。 他一定要解释清楚! 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第75章 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为了等到叶凌宣,王浩晨在阴冷潮湿的地下车库,耗尽了一整天的耐心。 他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瞬间,双眼死死盯著车库入口,望眼欲穿,那份焦灼几乎要將他点燃。 终於,等到傍晚时分。 叶凌宣处理完公司的工作,满身疲惫的走向自己的车。 身心俱疲。 这是她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她曾以为,將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里,就能暂时冲刷內心的苦闷。 可当她放下文件,准备回家时,操劳一天的疲惫与心中那股盘踞不去的愧疚感,如同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此刻,她多么渴望一个人,能够帮她抗一些事情。 叶凌宣无意识地轻轻咬住下唇。 下一刻,她眼中的光亮便彻底黯淡下去。 叶凌宣来到车门边,正准备解锁。 忽然,一道黑影从承重柱的阴影中猛地窜出! “啊!” 叶凌宣嚇得魂飞魄散,惊叫著连连后退,心臟狂跳不止。 “別怕,宣宣,是我,是我呀!” 王浩晨的脸在昏暗中浮现,一双眼睛闪烁著算计得逞后的狡黠精光。 得来全不费工夫! 蹲守了一整天,终於让他等到了叶凌宣。 他內心一阵得意,脸上却挤出激动不已的神情。 看清来人是王浩晨,一股从心底升起的厌恶感瞬间衝散了叶凌宣的惊诧。 “宣宣,我等了你一整天,总算等到你下班了。” 王浩晨搓著手,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试图拉近距离。 “宣宣,我知道我们现在有些小误会,开除我肯定不是你的本心,都是林天佑那个杂碎在背后搞鬼!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 叶凌宣的声音冷得像冰。 王浩晨今天的行为,已经彻底突破了她的底线。 在地下车库蹲点堵人,这和真正的变態有什么区別? 万一他起了歹心……叶凌宣不敢再想下去。 她不动声色地让自己的身体慢慢贴近车门,一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你想怎么解释?你做的事情都被人拍下来了,人证物证俱在,还需要解释吗?” “不不不,肯定是误会!肯定是有人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王浩晨的笑容扭曲而难看。 “王浩晨,你离我远点!” 叶凌宣厉声喝道,再次后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我想我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结束了。现在的你,既不是公司员工,也跟我没有任何瓜葛。你要是继续纠缠,我就叫保安了!” “误会!真的是误会!” 王浩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猛地向前一步,试图抓住叶凌宣的手腕。 叶凌宣早有防备,嫌恶地闪电躲开。 眼看软磨硬泡全无用处,王浩晨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噗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宣宣,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撒谎,不该耍手段,但我那样做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声泪俱下,表演得情真意切。 “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看在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上,看在我……我还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就行行好,再给我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吧!” 这一跪,不仅没换来叶凌宣的半分同情,反而让她心中最后的些许怜悯也化作了彻骨的鄙夷。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王浩晨,只觉得眼前的人无比可笑又可悲。 “王浩晨,你真是无可救药。”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你说出这样的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改?你拿什么去改?”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样一个劣跡斑斑的人还能改过自新?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玩什么『浪子回头』的改造游戏,成年人的世界,没那么多机会给你浪费。” “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叶凌宣的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 “下跪就能掩盖你卑鄙的行为和恶毒的谎言吗?我告诉你,你想多了!” “不要再纠缠我了。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你,但不代表我傻。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你好自为之吧!” 趁著王浩晨跪地哭诉的间隙,叶凌宣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然后“咔噠”一声,果断锁死了所有车门。 直到此刻,被冰冷的车厢包裹,她才终於找回了一丝安全感。 这个王浩晨,简直没有一点底线! 叶凌宣黑著脸,降下半边车窗,冷冷地扔下最后一句话: “王浩晨,今天这种行为如果还有下次,我会立刻报警!你就等著吃牢饭吧!” 说完,她不再理会王浩晨的哭嚎,一脚油门,引擎轰鸣,车如离弦之箭般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尾呛人的尾气。 王浩晨跪在原地,看著那抹红色消失在车库出口,脸上的哀嚎瞬间凝固,继而扭曲成一张狰狞的面具。 “妈的!什么情况!都怪林天佑那个杂碎,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我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还有那群狗仗人势的保安,都给我等著瞧吧!”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车库,打了辆车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区公寓。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翘首以盼的刘瑶。 看著王浩晨狼狈不堪的样子,刘瑶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几天,她和王浩晨的谋划竟会满盘皆输! “浩晨,怎么样了?跟叶总解释清楚了吗?”她急切地迎上去。 一看到刘瑶,王浩晨心中积压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贱人!还不是因为你!当初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怎么会在宣宣面前留下这么坏的印象!” “现在好了,我被开除了,工作没了,富婆也没了!” 刘瑶被他吼得一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富婆?你当初说的不是要报复叶凌宣吗?” “行了,我现在还有事情忙,我懒得跟你解释,你先回去吧,我有空再找你。” 王浩晨隨便两句打发走了刘瑶。 他心里对刘瑶没有半分好感。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暴露? 而且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第76章 要是能弄死林天佑该多好啊 然而,除了在心里把刘瑶那个蠢女人骂上千百遍,王浩晨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破局之法。 他甚至连下跪这种自降身份的招数都用上了。 但凡叶凌宣心里还存留一丝一毫当年的情分,看到他那副卑微的模样,也该心软了吧? 可结果呢? 叶凌宣从头到尾,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戒备,像在看一个令人作呕的垃圾人。 现在,他在叶凌宣心中的地位,恐怕连一个路人都不如。 至少,面对陌生人,叶凌宣只是惯常的高冷; 而面对他,要是不骂个狗血淋头,王浩晨都觉得她今天气血不足。 拖著满身的疲惫与屈辱回到家,王浩晨一推开门,就看到父亲王昌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爸,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 王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面露狰狞, “你干的好事!我刚刚在窗台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让你去哄叶凌宣,你怎么反倒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勾搭上了!” “我也有苦衷!” 王浩晨的烦躁瞬间被点燃,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 “你什么都不懂,就別在这儿一张嘴喷粪了!” 打心眼里,王浩晨就没瞧得起过这个爹。 这个老东西,直到今天还天真地以为,女人是靠几句花言巧语和廉价手段就能拿下的。 也不想想,他当年“征服”的那些风尘女子,能和叶凌宣这种高岭之花相提並论吗? “你什么都不懂!如果不通过各种关係加深我在她心中的印象,叶凌宣凭什么要在意我? 就算我盗用的身份和她有过命的交情,那也需要想办法促进和巩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你又知道多少?” “我不懂?” 王昌顿时气炸了肺,猛地一拍太师椅的扶手,震得灰尘都落了下来, “你老子我走过的桥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王浩晨的嘲讽毫不留情,“我怎么不知道,当年不就是没钓到城里的千金小姐,被人像条狗一样赶了回来,不然你能看得上我妈?” “混帐!我那是事出有因!”王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知道些道听途说的东西就以为掌握了真相? 当初要不是我良心发现,你以为我现在还住在这种廉价公寓里?我住的早就是顶级別墅了!” “笑话,就您老人家还有良心?” 王浩晨嗤笑出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要有良心,那笔遗產怎么没见你留给我?你的良心怕不是被狗吃了!” 王浩晨毫不留情地揭开他的老底,王昌的面色瞬间由红转紫。 他没想到,这个小畜生胆子已经大到这种地步。 当即手指一伸,指著王浩晨的鼻子,就是一顿不堪入耳的辱骂。 “你这个小畜生!为了找刺激玩女人,连最根本的目標都忘了! 这才导致你今天这个局面!天胡的开局被你玩成这样,你对得起我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钱吗!” “草!你个老东西,有本事你自己上啊?” 王浩晨也彻底撕破了脸,“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明明什么都不懂,还喜欢自以为是!拜託,现在是新社会!你那套旧社会的把戏早就过时了!” 他们家歷来如此,爭吵是唯一的沟通方式。 王昌甚至刻意如此培养他,在他看来,男人就该有一身野性,只有这样才能把男人打成下属,把女人驯服成玩物。 这也养成了王浩晨天老大我老二,谁都可能错、唯独我不可能错的性格。 不爽了就骂回去,大不了再跟老爹打一架。 反正只要不闹到生死决斗的地步,这对蛇鼠一窝的恶臭父子第二天又会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討论女人、车子和票子。 王昌重重吐出一口唾沫,眼神阴毒得像淬了毒的蛇。 “废物,要是我晚生三十年,你以为还有你的事?” “老登,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地喷了整整一个小时。 终於,王昌骂累了,瘫在太师椅上大口喘著粗气。 王浩晨也累得够呛,他虽然年富力强,但今天在地下车库蹲守了许久,又滴水未进,此刻也像一滩烂泥般陷在沙发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终究是王昌率先从无意义的骂战中跳了出来。 王浩晨有气无力地回应:“那能有什么办法?我反正是没辙了。你要是神通广大,不妨给我提点建议唄。” 王昌沉默了,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像是在盘算著什么计谋。 事到如今,要想破局,必须有人做出牺牲,或者说,必须有人不择手段。 “不管怎么样,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和叶凌宣结婚,拿到婚姻这个强绑定关係!只有这样,我们父子的后半辈子才有著落!”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一股狠戾,“为此,不管是取得她的原谅,还是……霸王硬上弓,只要能达成目的,我们都可以用!” 王浩晨瞬间听出了父亲话语间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潜台词。 他一个翻身坐起,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狠毒。 “如果……叶凌宣死活不原谅呢?” 王昌的嘴角咧开一抹阴毒的冷笑,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对付一个女人还不简单?” “醉酒和下药,二选一。醉酒是最好的办法,但风险大,成功率低,她甚至一开始就不会答应你的邀约。” “那么,除了喝酒……” “就只剩下下药一条路了!” 王昌和王浩晨异口同声,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默契。 下药,无疑是风险最大的一步棋。 这无异於一场豪赌,赌的就是叶凌宣是一个极其注重名誉的传统女人。 而据王浩晨观察,叶凌宣大概率就是这种人。 他们要做的,就是彻底弄脏叶凌宣,让她为了家族和自己的面子,不得不屈服於他们王氏父子。 到那时,他们就能通过掌控叶凌宣,间接掌控整个叶氏集团。 再通过结婚,名正言顺地將叶凌宣的资產慢慢转移到王浩晨身上,最终实现真正的金蝉脱壳! 这一步看似精妙,但实施起来的风险却不是一般的大。 先不说现在这种被拉黑、被禁止入內的绝境,王浩晨要如何才能接近叶凌宣,成功下药? 就算真的下药成功,第二天叶凌宣醒来寧为玉碎不为瓦瓦,选择鱼死网破又该怎么办? 要知道,传统不等於懦弱,性格刚烈者被恶人玷污后,一跃解千愁的例子,自古有之。 他们又怎能保证,事情不会往那个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王浩晨越想越气,一切归根结底,都要怪林天佑那个傢伙! 要不是因为林天佑,叶凌宣肯定会爱上他!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事了! 要是能弄死林天佑……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毒种,在他心中疯狂地生根发芽。 第77章 安家 这边王家父子还在思考怎么安排叶凌宣的事情。 另一边。 林天佑已经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创业之路上。 真正的市场是风起云涌,波澜诡譎的。 即使是真正的商业大佬也不可能一帆风顺,也会经歷各种波折。 唯一庆幸的是,林天佑懂技术,也懂投资。 有他脑子里面的那些记忆,难度將会大大减小。 只要產品落地,那么等待他的就是一场无比广阔的商业蓝海。 此时。 林天佑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指尖敲击著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不断分析著大盘。 凭藉著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和精准判断,林天佑短短数月便在股市上赚的盆满钵满。 由於创业需要。 他从股市赚来的钱大都投入到创业项目之中。 可隨著公司项目逐渐完善,新面临的资金缺口越来越大。 看著帐户里仅剩的一千万余额,林天佑嘆了口气。 一分钱难懂倒英雄汉啊。 本来已经不打算在股票上面赚钱了。 毕竟国內的市场懂得都懂。 大多数人赚的钱都是从散户手中赚来的。 换句话说,他如果从股市上面赚钱,赚的其实就是平头百姓的钱。 这让他心里有些难安。 但现在资金告急,他又不得不把视线投向股票市场。 或许,他可以找一些被其他庄家控股的盘! 这样就能从那些资本家手中把钱拿过来!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支股票,这只叫“泰安科技”的股票从盘面走势和资金流向来看,明显是被庄家高度控盘的状態。 普通投资者贸然入场,稍有不慎就会被庄家割了韭菜, 但林天佑凭藉著平行世界觉醒的记忆,他判断这只股票会在未来半个月內迎来一波暴涨行情。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普通买入太慢了,如果冒险开槓桿,顶著爆仓的风险搏一搏,未必没有机会撬动满足创业需求的资金。” 所谓槓桿,简单来说就是投资者通过向券商借入资金,以较少的本金撬动更大的投资额,因为像用一根槓桿撬动重物一样,类似物理学中的槓桿原理,因此得名。 举个例子,假设投入一千万本金,开通十倍槓桿后,就能拥有一个亿的资金用於炒股。 如果股票上涨,收益会按十倍放大; 但如果股票下跌,亏损也会同步放大,一旦亏损达到本金的警戒线,就会被券商强制平仓,到时候连本金都可能血本无归。 加槓桿无疑是一场豪赌,是对一个炒股者见识和能力的最大考验。 股市中,多少一跃解千愁的人就是因为盲目加槓桿,导致爆仓,自身的资金又不足以去填补槓桿导致的巨大空缺。 从而背负起一辈子都无法还清的债务,无法接受现实,最后落得个信仰之跃的悲惨结局。 但是林天佑对自己的眼光有绝对的自信。 脱胎於无数平行世界股神的记忆,他能够透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跡去勘破股市背后的涨跌逻辑。 什么时候该拋,什么时候该进。 他心里都有一桿秤。 但是任何股神的操作也不是必定能够赚钱的。 天时地利人和,他將人和这一块提升到了极致。 一千万开十倍就是一个亿。 从底部开始慢慢抄底买入,一次性赚一笔大的! 考虑清楚之后,林天佑將一千万本金全部转入信用帐户,按照十倍槓桿融资到一个亿资金。 紧接著,他死死盯著泰安科技的实时盘面,在庄家洗盘低位时,分批缓慢建仓。 如果一切都按照他预计的样子,那么这一波他就能赚麻赚爽赚波大的! ······ 与此同时,苏杭市金融科技大厦。 顶层办公室內。 一幅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將城市全景尽收眼底。 一位身穿白色真丝衬衫搭配白色高腰西装裤的年轻女人正坐在真皮办公椅上, 乌黑的烫捲髮披在肩头,她看著股市大盘,轻笑一声,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周围的员工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大家都知道这位冰山美人的背景。 安妙汐,是苏杭顶级豪门安家的独生女。 安家和叶家不一样。 安家在苏杭市是真正的顶级家族。 家族產业除了盘踞苏杭外,在全国甚至全世界都有布局。 可谓是真正的擎天巨擘。 国內最顶尖投资公司——天易投资,就是安家旗下的產业。 而安妙汐,以后八成就是要继承家业的。 办公室內很安静。 这里严格来说不是安妙汐的私人办公室,而是安妙汐带领手下一同操盘的地方。 安妙汐的私人办公室还在更高层。 办公椅前方的巨大显示屏上,实时跳动著各大股市的行情数据。 下方数十名年轻金融精英正紧盯著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 整个办公区域安静得只剩下键盘声和偶尔的匯报声。 安妙汐看著这些精英,满意的点点头。 这次她回到天易投资。 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整顿天易投资。 金融市场需要新鲜血液。 不仅需要新鲜的投资。 更需要一些年轻的操盘手。 他们有激情,有活力,有眼光,不被时代局限,从而创造出更多更好的价值。 这是安妙汐来到天易投打得第一场硬仗。 只许胜不许败! 这时,一个身穿定製西装、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快步走到安妙汐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安总,我们针对泰安科技的控盘计划已经全部安排妥当,资金也已到位,就等您下令开始拉升。” 安妙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落在显示屏上泰安科技的k线图上,清冷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用敬畏的目光偷偷瞥了她一眼,没人敢出声打扰这个刚到天易投资也不过一个月的女人。 在天易投资,安妙汐就是绝对的权威。 安妙汐的权威不来源於背后的家族,而来源於她自己的光辉战绩! 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女人,三年前从国外顶尖商学院毕业回国,就接手了一个濒临亏损的项目, 凭藉著精准的判断和大胆的操作,短短一个月就扭亏为盈,为公司净赚几千万。 此后更是屡创佳绩,拿下了多个看似不可能成功的投资项目,硬生生凭藉实力在男性主导的金融圈站稳了脚跟。 可以说,安妙汐以一个女子的身份从安家这么多天才子弟之中杀出来。 靠的是绝对的实力和强硬的手腕。 业內更是传闻,安妙汐这次空降天易投资,就是安家老爷子给安妙汐的考验。 只要安妙汐能够通过这场考验,那么安妙汐就有机会以一个女子的身份接手安家! 第78章 对手 “安总!不好了!”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交易室里紧绷的寂静。 负责实时监控盘面的操盘手脸色煞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有人……有人在我们盘子里抢肉吃!”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交易室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钉在他身上。 “我们发现有大量不明来源的资金,正在疯狂扫货泰安科技的股票!股价……股价已经被强行拉升了3个点!” “安总,我们要现在动手买入吗?!” “什么?” 安妙汐清冷如冰的眼眸瞬间眯起。 她端坐的身躯纹丝不动,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是谁?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抢安家看上的盘子? 安妙汐的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业內知名的操盘团队。 但旋即又被她一一否定。 谁敢为了这点蝇头小利,与她安家闹矛盾? 那难道是某个消息灵通的游资大户? 或者……是某个小有资產的散户,走了狗屎运得到了內部消息? 亦或者,一个更让她心寒的念头浮了上来—— 是她的团队里,出了內鬼? 安妙汐的目光冷冷的看向面前巨大的显示屏。 果不其然,原本在低位平稳如死水般震盪的泰安科技,此刻正以近乎九十度的陡峭角度,蛮横地向上攀升! 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炸弹,瞬间激活了所有潜伏的散户。 他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进场追高。 成交量柱更是如同平地惊雷,陡然放大! 安妙汐的心猛地一沉。 难不成是有人泄露消息了? 泰安科技前段时间因生產线故障暴雷,股价连续跌停后一直被市场遗弃在低位横盘,无数人都断定它从此一蹶不振,是扶不起的阿斗。 但是,安家核心圈层和她天易投资的操盘团队都清楚一个惊天秘密——泰安科技即將发布一款足以顛覆行业的跨时代新產品! 只要这个消息一公布,泰安科技的股票必將一飞冲天,水涨船高! 也就是说,只要不出么蛾子,这一笔投资,就是安家囊中之物,是一笔稳赚不赔的巨额利润! 她早就计划好了,利用这个利好消息大肆炒作一番。 然后收割散户的韭菜。 但是现在,居然有人比她先出手?! “消息应该是泄露了,我们不能再等了安总!” 旁边的副手声音乾涩,额角的冷汗匯成细流,沿著脸颊滑落,他甚至顾不上去擦。 “安总,我们要不要立刻跟进买入?再晚一点,恐怕股价会被抬到更高的高度!到时候我们买入可就需要更多的资金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安妙汐一人身上。 她修长的手指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敲击著。 大脑在风暴中飞速运转。 能如此精准地踩在利好发布前抄底,要么是內部人泄密,要么…… 就是遇到了一个真正的高手,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对手! 贸然跟进,万一对方就是故意设下陷阱,诱多进场,衝著围剿安家来的呢? 那她不仅会陷入彻底的被动,更会成为整个金融圈的笑柄! “先观望一下。” 安妙汐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她稳住心神。 她还是觉得是对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这种內部消息,外面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立刻去查!给我查清楚这笔资金的流入埠,看看是机构还是个人帐户,我要它的所有信息!” 副手刚要转身去安排,就听见监控操盘手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呼: “天吶!又涨了!我的天!它竟然拉升到10个点了!直接冲涨停了!” 安妙汐猛地抬头,只见显示屏上的股票走势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疯狂火箭,拖著炽热的尾焰,径直撞向涨停板的红色天花板! 整个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可是一只刚刚暴雷、被万人唾弃的冷门股! 谁有这么大的魄力,敢在短短半小时內,用雷霆万钧之势把它硬生生拉到涨停?! “涨停封板了……” 副手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褪。 “安总……现在……现在想买都买不进去了……” “我知道。” 安妙汐紧握著办公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面色冰寒如霜。 从业多年,什么惊涛骇浪没见过? 但一个照面就被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肉汤都没喝到,这还是第一次! 对方的操作精准、狠辣、果断,而且资金量雄厚得令人心惊,绝不是普通散户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是一个高手! 而且似乎篤定了这支股票明天会暴涨一样! 再等下恐怕她要损失得更多。 等到利好消息出来,这支股票肯定会迎来暴涨的! “明天集合竞价,不计成本,掛单买入!” 安妙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诧异。 只要利好消息一放,股价必然还会冲高,今天付出的成本,她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赚回来! 然而,接下来的三天,事情的发展超过了安妙汐的预期。 每天开盘铃声一响,泰安科技就直接被海啸般的购买量死死封在涨停板上,天易投资的操盘手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在涨停前夕的瞬间抢到少得可怜的筹码。 安妙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办公室里的低气压几乎能拧出水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算是彻底看出来了,不管这背后的人是不是故意的,他都把她安妙汐的路堵得死死的,每一步都踩在她的痛点上! 一连三天,虽然也有少量购入,但和他们本来的预期相比,说是颗粒无收都毫不为过! 直到第四天,股票形势终於峰迴路转。 安妙汐坐在办公桌后,烦躁地揉著眉心,看著报表上那可怜的持仓量。 就在这时,实时监控的操盘手突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狂喜吶喊: “安总!涨停板打开了!有大量卖单涌出了!” “我们的机会来了!” 只见原本封得铁板一块的涨停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砸开一个缺口,股价开始快速回落! 机会来了! 这是反败为胜的机会! 安妙汐当机立断:“加仓!给我加仓!把准备好的一个亿全部砸进去,把股价给我死死托起来!” “只要稳住这股趋势,虽然不会像预计那样大赚特赚,但至少能有小幅盈利!” 对安家来说,一个亿的资金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小钱。 一个亿砸进去,赚几千万肯定没什么问题! 隨著安妙汐的资金如洪流般入场,股价果然开始挣扎著缓慢回升。 安妙汐嘴角终於扬起一抹笑容。 然而,还不等这丝笑意在她脸上完全绽放,就见屏幕上竟然出现了海啸般的拋售! 股价再度掉头向下,毫无抵抗地出现暴跌! “这是怎么回事?!” 安妙汐的瞳孔骤然收缩。 …… “嘖嘖嘖,这是怎么回事呢?” 此时的林天佑,悠閒地坐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看著泰安科技的盘面,露出一抹冷笑。 三天来,他早就通过蛛丝马跡察觉到了背后那股蠢蠢欲动的控盘力量。 虽然她们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每天买入少量的筹码。 但还是被他关注到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不能第一时间大量买入,所以这种机会被他抓住了。 接下来的,比的就是双方的眼光、魄力,以及……谁的钱更多! 林天佑眼神深邃,神券在握。 所谓顶尖操盘团队,需要一群人分析数据,统筹全局。 但无数股神的记忆加身,他林天佑一个人,就是一支无敌的军队! “想虎口夺食?也不怕磕碎了你的满口牙?” 林天佑的指尖在键盘上如同幻影般飞舞,一笔又一笔巨额卖单如同精准制导的飞弹,不断拋出,每一次都精准地砸在安妙汐试图拉升的关键点位上! 安妙汐的办公室里,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结成了冰。 “安总……我们被发现了,我们的全程行动都被对方算计了! 我们一买入,他就疯狂拋盘,我们一停,他就托住股价,根本不给我们出货的机会!” “完全是衝著我们来的,他就是要吃定我们!” 副手脸色惨白如纸。 “这根本不是巧合,他就是在针对我们!就好像我们的一切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果然有內鬼!” 安妙汐精致的脸上布满了冰霜与怒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內幕消息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控盘计划更是反覆推演过,怎么会泄露?怎么会被针对得如此精准?!” “绝对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如果现在止损离场,上千万的亏损就成了定局! 安妙汐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从接手家族企业开始,她还从来没有给公司亏过钱。 这次也一定不可以! 如果继续加仓,和对方硬碰硬,说不定能把对方逼走! 赌一把! 安妙汐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嘶声下令: “继续追加资金!再调两个亿进来!我就不信,我安妙汐抬不起区区一只冷门股!” 第79章 安妙汐的不满 然而,战局的走向,与预想中逐渐占据上风的画面截然相反。 对方仿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著他们主动踏入,將资金投入这个无底洞。 果不其然。 安妙汐追加的资金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无论她投入多少,那双隱藏在暗处的大手总能精准狙击。 每一笔买单刚將股价勉强托起一线,屏幕上便会瞬间涌出对等的卖盘,以雷霆万钧之势將其砸回原位。 短短几个回合的交锋,对方就已洞悉了她所有的出牌规律与资金底线。 无论安妙汐发动何等规模的攻势,都能被对方稳稳接下,从容化解。 这场仗,打不贏。 胜利的曙光,连一丝一毫都看不见! 操盘手们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无一不是国內顶尖金融院校的高材生,往日里博弈的对手,皆是华尔街的跨国財团。 可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神秘对手,竟將他们这支精英团队收拾得服服帖帖。 办公室里,只剩下手指在键盘上机械敲击的清脆声响。 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赤字,猩红刺眼。 安妙汐的2个亿资金已经用完,而对方的拋盘却仿佛无穷无尽。 终於,隨著收盘钟声响起,这场惨烈的战爭暂时画上了句点。 安妙汐紧咬著唇,胸口憋著一股怒火。 副手捏著最终的结算报表,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地走到她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安总……我们今天……亏损了四千三百七十万。对方把我们投入的所有资金,全吃了进去。” “哐当!” 一声巨响,安妙汐猛地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她从业以来,从未遭遇过如此惨烈的溃败。 对方仿佛手握剧本,她的每一步操作都被算得死死的。 这种被完全支配的无力感,让她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她猛然想起爷爷的告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安妙汐对自己很自信,自詡在这个行业还没有遇到过对手。 最起码,前面的经歷证明了这一点。 她还觉得是爷爷多虑了,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爷爷说的意思。 与此同时,林天佑的办公室里。 他看著帐户上凭空多出的四千多万收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四千万,倒是能解燃眉之急。” 他调出公司的財务报表,目光落在“人才招聘预算”和“研发投入明细”那一栏,低声自语,隨即发出一声轻嘆。 钱来得快,去得更快。 谁让他选择的是航空航天这个吞金巨兽般的產业呢? 最顶尖的科技,自然配得上最顶级的科研预算。 但炒股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这次的对手,显然是专业资本培养的操盘团队,闻风而动的散户並不多,而且到了竞爭后期,有能力涉足这个战场的散户也几乎被清洗出局。 赚大资本的钱,林天佑毫无心理负担。 但其他大部分股票里的利润,都源於普通投资者,一分一厘都是劳动人民的血汗钱。 他当然可以赚,也合法合规,但他的道德底线不允许他去“低段位炸鱼”。 否则,如何对得起记忆中那些劳动人民的辛勤与付出? “明天,还得再走一波,爭取把下个月的资金缺口彻底补上。” 林天佑再次嘆了口气。维持他眼下的公司,一个月的运营成本粗略估算就要一个亿。 今天这四千万,不过是杯水车薪。 任重,而道远啊! ······ 傍晚时分,安妙汐驱车回到安家別墅。 推开玄关大门,管家早已备好丰盛的晚餐。 父亲安海峰正坐在餐桌旁,悠閒地翻看著財经报纸。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温和地笑了。 “回来了?” “我回来了,爸。” 一见到父亲,安妙汐语气中带著一丝委屈。 安海峰继承了安老爷子创立的投资公司,凭藉出眾的商业手腕,將公司市值做到近万亿,业务遍及金融、科技、地產,是苏杭商界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脸色这么差。” 安海峰放下报纸,父亲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安妙汐一坐下,便竹筒倒豆子般向父亲大倒苦水: “爸,你是不知道,我这次栽了个大跟头!还记得泰安科技那支票吗? 我们布局了这么久,结果被人捷足先登。 我本想靠资金规模和他打拉锯战,可那个人…… 他精准预判了我所有的操作!我买他就拋,导致我一天就亏了足足四千多万!” “哦?亏了这么多?” 安海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当然关注过泰安科技,那本是一盘稳赚不赔的棋局,安妙汐竟然说被人截胡了? 他陷入沉思。天易投资的控盘计划保密级別极高,能精准预判其手法的,国內寥寥无几。 “会不会是运气好?股市里偶尔也有瞎矇对的散户。” “绝对不可能!” 安妙汐立刻反驳,语气激动,“没有散户能有这种运气!我们观望时他封死涨停,我们一加仓他就精准拋盘,每一步都把我们针对得死死的!这绝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是吗?” 安海峰若有所思地摩挲著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轻笑, “你这么一说,確实不简单。看来,你们是遇到硬茬子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温和下来: “你也別太上火。四千多万对天易投资不算什么,就算亏个几十亿,对咱们安家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他说的是实话。以天易近万亿的市值,甚至无需动用本家资產,就能用资金量级將对手活活压死。 但那样的胜利,骄傲的安妙汐绝不会接受。 “爸,你知道我不是在心疼钱!” 安妙汐秀眉紧蹙,不服输地说道, “我是气不过被人这么玩弄於股掌!盘內打不过,我就用盘外招破局!我就不信他真是铜墙铁壁,毫无破绽!” 她拿起手机,果断拨通了公司公关部门的电话: “帮我联繫各大財经媒体,明天一早,发布关於泰安科技的系列利好消息。把新產品的研发进展、市场前景,给我进行地毯式宣传!” 她的声音清亮而决绝:“我要掀起一场全民投资泰安的狂欢!我就不信,在所有人压住拉升的情况下,你还能將股价稳定!” 掛断电话,安妙汐的脸上已是胜券在握。 安海峰欣慰地看著女儿,讚许地点头: “不错,懂得藉助舆论和大眾的力量,借力打力。”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满是欣赏: “那爸爸就在这里,提前祝你旗开得胜!” 他深知,常胜將军並非好事。 一次恰当的挫折,方能铸就真正的强大。 第80章 一天赚四千万?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办公室內,林天佑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他不仅在错综复杂的股票市场里翻云覆雨,纵横捭闔,更將每一分每一秒都压榨到了极致。 一份关乎公司未来三年命脉的科研任务与发展规划,已经在他笔下,从无到有,被清晰地罗列出来。 创办企业,从来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脑子一热,天上就会掉下馅饼的童话。 那心中宏伟的蓝图,需要一砖一瓦、一点一滴的积累去构筑,去实现。 按照林天佑的预想,要是计划顺利,很快他的公司必將如同一座丰碑,屹立於华国航空航天工业的顶点。 到那时,再与国家通力合作,那光辉灿烂的未来,便是指日可待。 就凭藉自己的脑海中的那些记忆。 应该不是大问题。 而且林天佑发现。 自己脑子中的记忆,有很多並不是来自於这个“世界”。 虽然林天佑也不知道它们来源於哪里。 但有很多记忆確確实实是要领先於这个世界的。 方方面面都有不少领先。 一想到此,林天佑便觉热血沸腾,干劲十足。 三年前,他为了叶凌宣,燃烧著这股激情。 三年后,他为了这份伟大的事业,抒发著这股激情。 时过境迁,心境早已不同。 如今的林天佑,心態已然淬炼得成熟而厚重。 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下最后一个句號,將那份承载著无数心血与未来的文档保存好,林天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文档里,从航空航天核心技术研发的阶段性目標,到高端人才梯队的搭建方案, 再到与顶尖科研院校的合作框架,每一项都標註得清晰详尽,逻辑严密。 “终於搞定了,休息一会儿准备下班。” 林天佑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 时间差不多了。 家里还有个小欣,正等著他回去投餵呢。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办公室门口,却突然被两个人影拦住。 林天佑诧异抬眼。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挺拔,鬢角微霜,正是他不惜重金,从漂亮国航天局挖来的技术总监——黄中正。 黄中正,年薪三千万加项目额外分红,是林天佑团队中,除了林天佑本人之外,最懂技术的究极大佬。 他的能力,绝对对得起这天价年薪。 而且黄中正来这里,也不全是为了钱。 当初林天佑说出自己的梦想时,彻底打动了他。 为此他才选择从国外回来加入到了公司里面。 而跟在黄中正身后半步之遥的,则是公司的財务总监陈建军。 陈建军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沉稳,他拥有著十几年上市公司財务总监的丰富经验,也是林天佑请来的得力干將。 “不好意思林总,打扰您下班了。” 黄中正的语气恭敬而诚恳,丝毫没有因为林天佑的年轻而有半分轻视。 事实上,那天林天佑在技术研討会上的演讲,展现出的深不可测的知识储备,早已让这位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技术泰斗心中暗自佩服。 他甚至私下里认为,以林天佑的能力,若非分身乏术,光凭他一人,就能独立建起一条高精尖火箭的完整製造產线! “我们团队熬了三个通宵,航空发动机的核心研发图纸已经定稿了!” 黄中正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自豪, “和国际上目前最优秀的设计方案相比,我们的设计无论是性能还是载荷,都实现了超越性的突破!只是……” “只是什么?” 林天佑接过图纸,目光飞速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讚许。 黄中正的专业能力果然名不虚传,这些设计理念不仅大胆前卫,更兼顾了性能的极致与量產的可行性,其完成度与前瞻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果然,一分钱一分货,这钱花得值! 陈建军適时地推了推金丝眼镜,用他那惯有的冷静语调,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只是林总,我们没钱了。” “又没钱了?” 林天佑眉头微挑。 图纸定稿是天大的好事,但后续的样机试製,才是真正吞金的无底洞。 就比如黄中正重点指出的发动机製造,先进的发动机需要先进的產线,需要顶尖的高学歷技术工人,更需要最前沿的特种製造技术。 每一样,都需要钱,海量的钱。 林天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然知道搞高科技產业是烧钱,可当真落到实处,才发现花钱这么快。 刚从股市里赚来的四千万,恐怕还没在口袋里捂热,就要拿出来了。 林天佑神色平静。 “別急,”他淡然道,“我等会儿就从私人帐户划四千万到公司帐户,先把原材料和核心设备的预付款付了,確保试製能顺利启动。” “四千万?” “您……您哪来这么多钱?” 黄中正和陈建军同时愣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与不解。 他们加入公司前,都曾详细了解过林天佑的背景。 一个之前无偿加入叶家当了三年上门女婿的年轻人,几乎不可能积累下多少私人財富,公司的启动资金,也只是他变卖部分家產凑来的。 这四千万对现在的公司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的救命钱,可林天佑……他怎么突然就能拿出这么大一笔现金? 黄中正忍不住问道:“林总,这资金……您是找到投资方了?可我们之前接触的几家风投,都觉得我们的项目周期太长、风险太高,都还在观望啊。” 林天佑拿起桌上的手机,轻描淡写地晃了晃: “暂时不需要投资方。这四千万,是净利润,我今天下午在股市上赚到的。明天再操作一波,再赚一个亿,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总之,你们有需求只管开口,不要担心预算问题。一切预算,都往最好的方向去靠,要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设备!” 林天佑財大气粗,大手一挥,四千万的巨款便已安排妥当。 黄中正和陈建军彻底傻眼了。 炒股……一天……赚四千万? 明天还能再赚一个亿? 有这种通天彻地的本事,还开什么公司啊?! 直接去享受生活,一辈子甚至几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翻江倒海,最终,纷纷对林天佑高尚的品性肃然起敬。 这是何等的境界! 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赚钱能力,却不去追求个人的奢华享受,反而执著於这份造福国家、造福人民、造福世界的伟大事业吗? 黄中正忍不住由衷地夸讚道: “就算是华尔街那些呼风唤雨的顶级操盘手,也不敢说能一天赚到这个数!林总,您这水平……佩服啊!” 林天佑看著两人那混杂著敬畏的目光,只是淡定一笑。 “赚钱都是小事,我也不缺这点钱。我更看重的,是一个国家的兴衰,一个民族的未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些年,国外在航空航天领域对我们层层封锁,核心技术死死卡著我们的脖子。 我们想买一台高性能的火箭发动机,不仅要付出比国外高几倍的价格,还要看人脸色,受尽屈辱。” “所以,我要造的,不是一台普通的发动机,而是一把能打破这种垄断的『国之重器』!” “等我们的火箭成功量產,不仅能让国內的航空產业彻底摆脱依赖,更能推动全球航空技术的进步,为全人类探索天空、走向宇宙,搭建起一座更坚实、更宏伟的阶梯!” “这,比炒股赚再多的钱,都更有意义!”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林天佑那充满力量的话语在迴荡。 黄中正和陈建军看著林天佑那坚毅的侧脸,心中的钦佩之情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他们当初选择加入,是被林天佑的才华和梦想所打动。 然而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格局,究竟有多么宏大! 黄中正和陈建军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拳头,声音鏗鏘有力: “林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样机儘快造出来,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第81章 林天佑的反击 资金注入公司帐户的那一刻,黄中正和陈建军仿佛被瞬间注入了一针强效鸡血,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是一种对未来计划的狂喜。 送走二人,林天佑这才不紧不慢地收拾好东西,城市的霓虹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 次日清晨,林天佑端坐於电脑前。 他凭藉著自己的那些记忆,按道理说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股市瞬息万变,还是应该保持警惕。 今日,他的想法是对市场做空! 此刻,市场一片狂热。 九点三十分,开盘钟声敲响,宛如决战的號角! 林天佑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敲,没有丝毫犹豫。 早已准备好的海量股票,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流,裹挟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疯狂涌入市场! 股价k线图在开盘瞬间,犹如被巨锤砸中,剧烈地抽搐、震盪。 这支股票的趋势,林天佑已经完全能把握。 玩股票分析趋势是一方面,但更为重要的是对情绪的感知。 在恐慌情绪面前,一切技术都是狗屁。 而他恰好利用了这一点。 在暴涨的顶点开了大量空单。 之前盈利的一批人肯定会跟风拋售。 毕竟这股票这几天涨幅太夸张了。 半个小时后,林天佑查看自己的股票帐户。 扣除手续费,净赚四千三百万! 昨天交给陈建军的四千万,在半个小时的时间內就已经赚回来了。 他的帐户资金,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亿。 一亿,但距离他的目標还不够。 他知道对手的资金肯定不止这么点。 林天佑摩挲著下巴,眼中闪烁著更加疯狂的光芒,开始思索著如何將槓桿加到极致。 相比於他的从容自若,天易投资的操盘室內,气氛已然凝固。 安妙汐的脸色黑如锅底,周身散发著骇人的寒气。 昨日她才倾尽追加的资金,勉强筑起一道防线,谁知开盘瞬间,就被那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量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她白皙的手指紧握。 到底是谁? 在跟她对著干? 短短的半个小时,她的帐户又亏损了好几千万。 这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她实在想不明白,刚刚开盘为什么就跌得如此凶猛。 隨著这场风波愈演愈烈,无数投资巨鱷的目光都已聚焦到这片小小的战场。 但现在大多数人都还处於观望的状態。 安妙汐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认输? 那两个字从未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对方的筹码远超预期,他的雪球已经滚成了无法阻挡的雪崩!在不动用预备队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无法对冲他的攻势!” 安妙汐死死盯著大屏幕。 片刻后她冷静下来。 只要那些利好消息开始发酵,引诱散户大军入场,就能轻易托起股价。 到那时,她便能趁乱反击,到时候就是她收割的最佳时机! 安妙汐静静地等待著舆论发酵的那一刻。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网络世界引爆了! 《安泰科技突破核心技术,新產品將顛覆行业格局!》 《权威机构预测:安泰科技市值有望半年翻倍,世纪妖股即將诞生!》 铺天盖地的利好报导,像一针针强心剂,注入了市场。 无数散户望风而动,巨大的买盘如潮水般涌入,安泰科技的股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绝地反击,疯狂攀升! “我们胜利了!我们终於贏了一次!” 操盘室內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安妙汐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 她的策略是正確的! 虽然开局慢了一步,但通过盘外招,她成功夺回了主动权! “安总真强啊!” “安总厉害!” 大家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 一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操盘手此刻被她打得措手不及,安妙汐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压抑已久的鬱气尽数吐出。 “安总英明!散户进场后,对方的拋盘已经被完全消化,下午开盘,我们就能封死涨停!” 安妙汐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脸上终於扬起一抹笑容。 在绝对的舆论造势和资金引导面前,任何个人英雄主义都只是笑话。 现在,优势在自己! 等股价稳定后,她要逐步吸纳筹码,一举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对手彻底碾碎! 天易投资,这次要贏家通吃! 而此刻,林天佑的办公室里,他看著屏幕上节节攀升的股价,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他隨手刷新了几下財经新闻,那些醒目的標题果然映入眼帘。 “有点意思,”他轻声自语,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对面这个操盘团队,能量比我想像的大得多。” 要买通这么多媒体,其中甚至不乏官方背景的报刊,这需要的不仅仅是钱,更是深不可测的权力和影响力。 但是,大家可都不是傻子。 林天佑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那个正在得意洋洋的对手。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帐户內的一亿本金全部作为保证金,开通了——二十倍槓桿! 二十倍! 这意味著股价只要反向波动超过五个点,他就会瞬间爆仓,万劫不復! 这一步踏出,便是天堂与地狱的抉择! 然而,林天佑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燃烧的战意和绝对的自信。 盘外招? 自己也会!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炸裂,一桩桩来自各个世界gg与媒体行业究极大佬的经典案例,在他脑海中飞速闪现。 那些最顶级的宣传策略、最蛊惑人心的文案、最精准的舆论引导技巧,如同一条条信息洪流,被他这块海绵疯狂吸收、消化、融合。 有办法了。 林天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这三年在叶氏集团,他早已培养了一批忠心耿耿的心腹。 他们已经向叶凌宣提交了辞呈,最快的一批,半个月后就能来自己这边。 对於他们能力,林天佑不在乎。 只要自己愿意努力,什么事情办不成? “老张,在忙吗?有个活儿,现在带人做一下。”林天佑的声音平静。 “林总!您吩咐!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老张绝不含糊!” 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林总居然亲自给他打电话,这是何等的信任! 林天佑轻笑一声:“我这里有安泰科技的公开財务数据和行业分析报告,你们帮我整理成文章,客观分析它的实际估值,记住,要实事求是,不带任何主观倾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狡黠。 “最重要的是標题。一定要足够醒目,什么《深度扒皮:安泰科技背后的估值泡沫》, 什么《惊天內幕!谁在为安泰科技的虚假繁荣买单?》,怎么博眼球怎么来! 发布渠道,就选那些散户聚集的財经论坛、股票交流群,越多越好!” “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麻烦你了!” 第82章 赚了两个亿 电话那头,林天佑诚恳的说道。 “林总放心!” 老张的声音瞬间被点燃,仿佛被注入了肾上腺素,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他那股亢奋的热度。 他猛地挺直腰板,手掌“啪”地一声拍在胸膛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我马上安排最顶尖的写手和全网媒体矩阵!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这种我们专业的事情请您放心,必定给您办妥!” “好。” 林天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中午股市停盘的那段时间,我要你们掀起一阵舆论风暴!” “是!林总!” 电话掛断,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林天佑缓缓靠在宽大的皮质椅背上,十指交叉,置於腹前。 他闭上双眼,静静等待著。 根据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他现在阿太了解散户了。 他们看似是乌合之眾,盲目跟风,但驱动他们行为的,永远是赤裸裸的利益与恐惧。 只要將安泰科技的雷点清楚的告知他们,就算有重大厉害,他们也需要掂量一点。 毕竟钱可是实实在在的。 而且安泰科技已经连续跌了很多天。 甚至马上就要到退市的一步。 他猜测,很多人是不会拿自己的钱去赌的。 要知道,国內的股市,退市了可是不会给你退钱的。 现在只要静静的等待舆论发酵就好了。 中午十二点,股市停盘的钟声敲响。 安妙汐的办公室里,气氛一片欢腾。 屏幕上,安泰科技的股价稳稳地停在五个点的涨幅上。 “漂亮!” 安妙汐的嘴角噙著一抹胜利的微笑,带著一丝慵懒。 她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香醇的液体滑入喉咙,如同此刻她舒畅的心情。 操盘室的交易员们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他们彼此交换著如释重负的眼神。 这些天,他们被那个神秘对手的凌厉攻势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风平浪静,他们终於夺回了主动权。 “安总,我们稳住了!” 一个年轻的交易员忍不住高喊,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安妙汐微微頷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场博弈,天易投资已然占据上风。 对方除了像个赌徒一样疯狂追加资金,根本不可能有其他办法撼动她的领先地位。 而一旦对方的资金量超出天易的预算,她安妙汐还能从安家挪动资金。 对方怎么跟她拼? 她深知有资格与天易投资对撞的財团,屈指可数。 她不信,哪个巨擘会无聊到在这种冷门小股票上,与安家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消耗战。 那太掉价了,也犯不上。 胜券在握。 安妙汐愜意地打开手机,漫不经心地刷著各大平台上对安泰科技铺天盖地的讚誉。 然而,她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正在午后的寂静中,以雷霆万钧之势,悄然成型。 另一边,老张紧锣密鼓的召集一批人加班加点工作。 在短短两小时內,將数十篇“核弹级”的分析文章,精准地投放到网络上。 这些文章没有一句谩骂,没有一个脏字,却阐述了事实。 它们用无可辩驳的官方数据、清晰如刀的逻辑,將安泰科技的真实情况告知给了广大股民。 恐慌,如同一滴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扩散、污染了整个舆论场。 “臥槽!这公司负债率这么高?简直是高空走钢丝!新產品量產?我看是资金炼断裂吧!” “对比一下同行龙头,这研发投入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还顛覆性技术?怕不是ppt做的顛覆吧?” “我懂了!之前的涨停就是庄家做出来的局!现在利好放出来,就是找我们这些韭菜来接盘的!兄弟们,快跑啊!” “完了……我房產证都押进去了……这要是跌停,我直接从天台跳下去!风紧,扯呼!” 评论区彻底沦陷。 无数散户在手机上颤抖著手指,设置了下午开盘的卖出价,只求能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雪崩中,捡回一条命。 下午一点,开盘时间到了。 屏幕上,股价曲线不再是昂扬的旗帜,而是一道被斩断的悬崖。 开盘瞬间,亿万股民的恐慌匯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海量卖单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雨,疯狂地砸向那脆弱的股价。 所有人都想逃,但又有谁,敢在这时去接一把下落的刀子? 没有。 答案是没有。 没有挣扎,没有反弹,只有绝望的、垂直的坠落! 暴跌!暴跌!还是暴跌! “砰!” 一声脆响,安妙汐手中的咖啡杯滑落在地,四分五裂。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体因极度的震惊而僵硬。 她死死地盯著屏幕。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在颤抖。 “安总!不好了!” 副手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將手机递到她面前,声音嘶哑, “网上……网上全是分析安泰科技的视频和文章!散户……散户全在拋盘!” 安妙汐一把夺过手机,指尖冰凉。 她飞快地瀏览著,越看,瞳孔收缩得越厉害,脸色也从震惊转为铁青,最后化为一片彻骨的冰寒。 她很快就明白。 对方跟她玩了一样的把戏。 这些文章,都建立在事实之上,精准、冷静、致命。 它没有攻击股价,而是直接摧毁了支撑股价的根基——信心。 这种釜底抽薪、以实破虚的手段,比任何蛮横的砸盘都更加阴毒,更加狠辣! “查!给我去查!就算把网络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安妙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不甘。 不甘心! 这还是她回国以来,第一次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安妙汐打开帐户结算页面。 短短一个下午,亏损超过一亿。 加上前几日的消耗,总亏损额已逼近两个亿! 两个亿! 这是她安妙汐投资生涯中,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林天佑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静謐的喜悦。 他看著交易软体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態並未有太多波动。 二十亿空单,在股价暴跌十个点的瞬间,为他带来了超过两个亿的巨额回报。 “完美。” 林天佑轻声自语,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平仓”,將所有空单悉数结算。 扣除槓桿利息和手续费,净赚两个亿。 帐户余额,赫然突破三亿大关! 三亿! 应该够用一段时间了。 林天佑关掉交易软体。 他打开公司財务系统,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將两亿资金稳稳转入公司帐户。 资金缺口,彻底解决。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第83章 林天佑的资料 “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办公室里,咖啡杯的碎片早已被清理乾净,被污渍浸染的地毯也换上了崭新的。 然而,破碎的瓷器可以轻易扫除,安妙汐心中那片狼藉的怒火,却远没有那么容易平息。 她佇立在巨大的显示屏前,背影挺拔如松,却散发著低气压。 操盘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缩著脖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丝声响就会引爆她的怒火。 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条刺眼的绿色曲线,试图从这蛛丝马跡中,描摹出那个神秘对手的轮廓,洞悉他的思维与性格。 “呼……”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安妙汐缓缓转过身。 那双美丽的瞳孔中,余怒未消,冷得像冰。 “我让你们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她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眾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我不是让你们立刻联繫证券公司,把那个帐户的个人信息给我挖出来吗?” 负责此事的副手上前一步,额头冷汗涔涔,声音都在发颤: “安总,我们……我们联繫过了,但证券公司那边说,客户信息属於最高机密,按规定……” “规定?” 安妙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个区区证券公司,也敢跟我安家谈规定?” 她向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 “再给他们打过去!告诉他们,这是我安妙汐要的东西,让他们最好掂量清楚掂量自己的分量!” “是!” 副手如蒙大赦,连忙拨通电话。 安家的威慑力,是毋庸置疑的。 这一次,电话那头在短暂的沉默后,传来了无比恭敬的应答。 安家的势力早已渗透到苏杭的每一个角落,没人敢真正得罪这位大小姐。 半小时后,副手拿著一份列印好的资料快步冲入办公室,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安总,查到了!这是对方的帐户基本信息!” 安妙汐一把夺过资料,目光如鹰隼般落在帐户流水和交易记录上。 越看,她的眉头便锁得越紧,眼中的震惊也愈发浓烈。 帐户的交易轨跡清晰地勾勒出对方的操作逻辑—— 从最初的低位潜伏,到引诱她加仓时的精准拋售,再到利用舆论反杀时的果断做空…… 每一步都环环相扣,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这种对时机的神级把控,对对手心理的极致洞察,让她瞬间想起了童年时,看爷爷在书房里运筹帷幄的场景。 那位叱吒风云的老將,就是这样步步为营,將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最终不费吹灰之力便掌控全局。 可爷爷是经营金融圈几十年的老江湖! 这个神秘对手,竟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吗? 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帐户的资金变动记录。 一周前,这个帐户的本金,仅仅只有千万! 短短七天! 不仅从她手中硬生生赚走了两个亿,帐户总额更是飆升到了三亿多! 这样的盈利速度,就算是华尔街最顶尖的操盘神话来了,也未必能够企及! 这是天才! 一个几百年都难遇一个的金融天才! “这个帐户的开户人,是谁?” 安妙汐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惊颤。 副手连忙指向资料末尾的名字:“安总,开户人名叫……林天佑。” “林天佑?” 安妙汐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只觉得异常耳熟,脑海中却像隔著一层薄雾,一时抓不住头绪。 “立刻去查这个林天佑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 教育背景、工作经歷、社会关係、最近的动向,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挖出来!” 安家的情报网络,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半小时,一份详尽的个人档案便呈现在了安妙汐的办公桌上。 当她逐字逐句地看完,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石化的震惊之中。 林天佑,多年前以苏杭市高考状元的身份考入顶尖学府。 大学期间便展露出惊人的商业天赋,毕业后创立第一家公司,所有专利在第一年就斩获全国创新技术大奖,仅用一年时间,市值便突破一亿! 所有人都以为,一颗商业巨星即將冉冉升起。 然而,就在事业如日中天之时,他却为了一个叫叶凌宣的女人,甘愿隱匿於大眾视野,入赘叶家,做了一个没有实权的“上门女婿”。 直到最近,他才宣布退出叶家,重新创办了一家新公司。 “这……” 看到这里,安妙汐只觉得一阵牙酸。 林天佑这份履歷的含金量太高了。 她安妙汐虽心高气傲,却也有自知之明。 如果让她从零开始,一年內赚到上亿资產…… 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的背景情况下。 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她虽然在国外的时候就带领项目赚了不少钱。 但都是建立在安家的人脉之上。 她捫心自问,要是她没有任何的资源。 这种事情,她做不到。 但林天佑,做到了。 而更让她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是林天佑新公司的业务范围。 这家刚成立不久的科技公司,主营业务竟然是——航空航天研发! 公司目前最重要的项目,竟是自主製造火箭和航空发动机! “他疯了吗?” 安妙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是她看不起人,而是航空航天领域,是出了名的“吞金巨兽”。 投入巨大、周期漫长、风险极高,连国家级的科研机构都要谨慎布局。 一个刚起步的初创公司,竟敢涉足这片禁区? 这样的人,要么是真正的智者,要么是一无所知的疯子。 但能在股市上將她碾压得体无完肤的林天佑,显然不可能是后者。 再结合他那恐怖的科研能力……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在安妙汐脑中炸开! 她倒吸一口凉气。 林天佑手上,可能已经掌握了成熟的火箭发动机製造技术! 就算没那么成熟,至少也具备了重大的理论突破! 这也是他为什么投身股市的原因! 因为航空工业,太烧钱了! 凭藉林天佑的家底,根本支撑不起这种级別的工业巨兽。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股市这个最快捷的財富收割场。 所以……我,安妙汐,就是那个被他误伤,挡了他財路的倒霉蛋? 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原本以为这是某个財团针对她的阴谋,现在真相大白,原来只是她和这位天才,恰好盯上了同一只猎物。 这一局,是我输了。 安妙汐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无奈,以及……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好奇。 林天佑能在股市上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操盘能力,又毅然决然地投身於航空航天这种硬核到极致的领域。 有能力,有理想,有毅力,而且…… 她看向资料上的证件照,眉目俊朗,气质卓然。 安妙汐靠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照片上那张脸,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这个林天佑,绝不简单。 別人还在做传统行业的时候,他居然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天上! 要是真做成功了,那岂不是断档的领先? 而且他的投资能力还如此恐怖! 若能將这样的人才拉拢到天易投资,甚至纳入安家旗下,对家族未来的產业布局,將是无可估量的巨大助力! 就算他不愿加入,能和这样的对手过招,也远比和那些庸庸碌碌之辈博弈,要有趣得多! “看来,我得亲自去会会这位林总了。” 安妙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她付出代价去招揽。 第84章 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他说 窗外,雨丝如织,淅淅沥沥地敲打著玻璃,將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湿意里。 办公室里,空气沉闷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叶凌宣疲惫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桌角的日历上。 那鲜红的数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了她一下。 恍惚间,她才惊觉。 原来,林天佑已经离开叶氏集团,整整一周了。 时间,竟过得如此悄无声息,又如此残忍。 记忆里,某个寻常的午后,阳光正好,他安静地坐在对面处理文件,侧脸的轮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那时的寻常,如今却成了她连想都不敢触碰的温馨幻影。 他……最近怎么样了? 过得还好吗?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明明是她亲手將他推开,是他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可为什么,思念却像疯长的藤蔓,將她密不透风地缠绕? 自己难道还没习惯吗? 直到失去了林天佑,叶凌宣才惊觉,自己的生活早已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而她,却一直浑然不觉。 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繁琐合同、复杂项目,他总能提前梳理出脉络,將清晰的建议和最终方案一併呈上,让她只需做出最后的决断。 可是现在呢? 大小事务,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她淹没。 她不得不亲力亲为。 她曾把希望寄托在王浩晨身上,可那场精心编织的幻梦,终究碎得彻彻底底。 梦醒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孤军奋战的孤家寡人。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站在她的背后。 连续一周,她都在办公室熬到凌晨。 加班,加班,无休止的加班,榨乾了她最后一丝精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苦涩的液体早已无法唤醒麻木的神经,只剩下满嘴的厌倦。 镜子里,自己带著浓重的黑眼圈。 虽然苏涵也能分担一些,但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苏涵很努力,她能做到刘瑶的平替,叶凌宣已经很感激了。 公司其他的高管能力也普普通通,还有不少是叶家的亲戚。 但想找一个人来顶替林天佑? 那是个笑话。 越是深陷工作的泥潭,叶凌宣就越是清晰地认识到,林天佑是不可替代的。 她不想承认,但这確实是事实。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一想到家里冷清的模样,她越发难受。 以前,无论她多晚回家,客厅总有一盏暖黄的灯为她而留,餐桌上总有温热的饭菜。 而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好在,叶凌宣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让她咬著牙,一天天撑了下来。 在她没日没夜的死磕下,公司终於艰难地回到了正轨。 可是,她真的好累,累到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 “叶总,您还好吗?” 秘书苏涵端著一杯温热的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看著叶凌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的心疼得揪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陪在叶凌宣身边,往往她自己都熬不住了,叶凌宣还像一尊雕塑般,强撑著坐在办公桌前。 “您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涵的声音里带著恳求,“桌上的文件我帮您整理好,您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叶凌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后悔。 可对叶凌宣来说,她后悔的代价,实在太过沉重。 苏涵还想再劝,办公桌上的电话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叶凌宣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人事部。 她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过。 她几乎已经预感到对方要说什么了。 “叶总,有件事……需要向您匯报。” 人事经理的声音带著几分为难和犹豫。 “说吧。” 叶凌宣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技术部和市场部的一批老员工……提交了离职申请。一共八个人,都是……都是以前林总一手带出来的核心团队成员。” “我知道了。” 叶凌宣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让他们到会议室等我。” 她一直想跟林天佑当面道个歉。 以前的事情,確实是自己做错了。 上次在民政局门口冤枉了他。 只不过林天佑已经將她拉黑,她根本没有办法联繫上他。 或许可以通过这批员工联繫上林天佑。 掛断电话,叶凌宣抓起外套,雷厉风行地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十几个员工正襟危坐。 叶凌宣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轻轻嘆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跟著天佑很多年了。叶氏集团待你们不薄,薪资和福利在行业內都是顶尖的。我希望你们能再最后考虑一下。” 她顿了顿,掷地有声:“愿意留下来的,待遇在现有基础上,再翻一倍。” 带头的张工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而坚定: “抱歉,叶总。感谢您的厚爱,但我们的想法是不可能改变的,我们去林总那里,也不全是为了工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態度不容置疑。 “没错,叶总,其实我们更看重的是林总的为人,可能我们现在过去待遇不如这里, 但我们相信林总能带领我们做出更大的成绩,到时候他也一定不会亏待我们!” 挽留无望,叶凌宣反而平静了下来,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所有人都知道林天佑的能力。 可三年了,本应最了解林天佑的她,却是最不了解他的。 她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 “也好,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也不多劝了。”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期待,“你们……谁能告诉我,林天佑他现在……创业的情况还好吗?他……需要什么帮助吗?” 一提到林天佑,几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被点燃的火焰,七嘴八舌地抢著说。 “那情况可太好了!” “林总成立了一家航天科技公司!现在正全力研发火箭发动机呢,听说马上就能做出成品了!” “火箭发动机?” 叶凌宣的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叶总您別不信,”市场部的老周嘿嘿一笑,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林总说的话可从没有假的!我们相信他!” 看著他们脸上那种发自肺腑的、混杂著崇拜与信任的光芒,叶凌宣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愧疚。 “我能……和你们一起去一趟林天佑的公司吗?” 叶凌宣的声音在发颤,连她自己都听到了。 无论他是否愿意原谅,她都必须將这份迟来的歉意,亲口告诉他。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说道: “我有些话,想当面跟他说。” 第85章 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一次都不想 “这……” 老张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为难几乎要溢出来。 林总和叶总之间的矛盾,公司里谁人不知? 上次庆功宴的事情,他们可还记在心里。 那种现场闹得已经是水火不容了。 此刻带著叶总上门,无异於在风口浪尖上点火。 可当目光触及叶凌宣带著期待的眼神时,老张还是被触动了。 叶凌宣是和林总不对付,但她对他们这些下属,向来是真心相待。 往日叶氏集团里那些情分,他还是记著的。 叶凌宣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奖金和加薪从未缺少。 终究,他还是不忍心,沉沉地点了点头: “叶总,那您跟我们走吧。只是……林总现在或许正在忙,能不能见到他,见到了他愿不愿意见您,这些我们都做不了主。” “不,这样就足够了。” 叶凌宣顿时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能见到他,只要能让他看到自己,就足够了。 至少让自己当面跟他道歉。 自己心里也能够好过一点。 …… 车子平稳地驶向林天佑的公司。 当叶凌宣踏入那扇大门的瞬间,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呼吸为之一滯。 这里没有其他集团那种浮夸的奢华,也见不到三五成群、閒聊度日的员工。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冷静而炽热的味道,那是属於高端科技製造业的独特魅力。 种由专注、严谨和无限创造力混合而成的气息。 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做自己的事情。 透过玻璃,她看到了实验室里,身著白大褂的身影在精密仪器间穿梭; 產线上,工人们正一丝不苟地调试著初具雏形的机械臂。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微鸣,却又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十来名年轻的技术员埋首於电脑前,屏幕上闪烁机械结构图与复杂的数据模型。 这种万物竞发的景象,让叶凌宣愣住了。 整个公司的状態充满朝气。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仿佛这不是工作,而是在做他们的爱好。 这样的场面,她从未见过。 仅仅是从员工的精神面貌,就能窥见林天佑那惊人的创业规划与无人能及的人格魅力。 叶凌宣的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攥紧了衣角。 要是她的公司所有人能够像这样,她或许也不会这样累了。 可是,最关键的人却被她自己亲手放走了。 “不好意思叶总,”老张的声音將她从失神中拉回,“林总正在会议室开会,我们在这儿稍等片刻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间透明的会议室。 叶凌宣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视线穿过玻璃,瞬间便锁定了人群中的那个身影。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臂弯,露出线条利落流畅的小臂。 他手中握著一支雷射笔,正对著投影幕布上那张复杂的火箭发动机剖面图,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如鹰,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蓝图。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那股运筹帷幄、意气风发的神采,是叶凌宣与他相处三年,都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懂的东西,远比她想像的要多得多; 他的光芒,只是在她的偏见与傲慢里,被掩盖了整整三年。 一股尖锐的愧疚感,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员工们意气风发地走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被点燃的兴奋与启发,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將灵感付诸实践。 这时,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林天佑,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老张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哈哈,老张!你们可算来了!” 他爽朗的笑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隨即转身对身后的人事经理道: “王经理,这几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核心骨干,赶紧安排入职,岗位就按咱们之前定的来。 正好我们这边技术、资金都到位了,就缺你们这些对接市场的猛將,你们来,简直是天作之合!” “谢谢林总!我们都愿意跟著您干!” 老张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林天佑笑著摆摆手:“不用急著表决心,咱们公司刚起步,规矩不多,但要求不低。 后续我会安排技术培训,把航天领域的基础常识和咱们的项目细节过一遍。 等发动机造出来,海外的市场项目,都得靠你们去衝锋陷阵了!” 眾人连声应和,办公室里一片热络融洽。 可这份属於別人的热闹,却像一堵无形的墙,將站在角落的叶凌宣隔绝在外,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林天佑的余光扫到了叶凌宣。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寸寸冷了下去,那双刚刚还闪著光的眼睛,此刻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你怎么来了?” “我……” 叶凌宣被他冰冷的目光刺得浑身一颤,几乎说不出话。 “我是来找你的,有些事……我想跟你当面说清楚。” 林天佑审视了她两秒,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不耐烦。 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不在家里跟她的王浩晨卿卿我我,来找自己干什么? 难不成觉得自己离开叶氏集团,她想找自己麻烦? 林天佑始终带著警惕的目光。 这种目光刺得叶凌宣隱隱作痛。 叶凌宣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林天佑看到她露出来的永远都是最温柔的目光。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绪: “抱歉,我……我要先给你道个歉。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 王浩晨和刘瑶他们联合起来骗我,我被蒙在鼓里,才会那样对你……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 林天佑微微一愕。 他完全没有想到叶凌宣居然会主动来跟他道歉。 真的假的? 这种高高在上,从来不把他看在眼里的女人,会跟他道歉? 思索片刻,林天佑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平淡。 “確实是你的错。” 林天佑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不过,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错吗?” 他抬眼,目光如利剑般直刺叶凌宣的內心,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因为你蠢。” “我提醒过你多少次,王浩晨动机不纯,可你信吗?! 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提醒,在你看来,都不过是別有用心的挑拨和嫉妒!”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叶凌宣的脸色惨白如纸,瞳孔颤动。 是啊,的確是她蠢。 她强撑著开口。 “对不起……” “没那个必要道歉。” 林天佑冷冷地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事情跟我没关係,我也不想再看到你,一次都不想。” “我和你之间,早在我遭遇车祸,躺在医院里的那一天,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拉开了一道无法逾越的距离。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样,对大家都好,眼不见,心不烦。” 听著这番毅然决然、不留任何余地的话,叶凌宣的鼻子一酸,那颗强撑著的心,终於彻底崩塌。 “林天佑,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但不管怎么样,对你这些年的付出还有我的误解,我真的表示抱歉。” 林天佑疲惫地闭上眼。 抱歉? 有用吗? “嗯,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恕不远送了。” 他没心情再牵扯到叶凌宣的任何一点东西。 第86章 父母的质问 叶凌宣的心,在看到林天佑那双眼睛的瞬间,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如果他是暴怒,是咆哮,是掀翻桌椅的狂怒,那都好。 可他没有。 林天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穿透了她,望向了某个遥远而虚无的地方。 他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意味著,傻子都能够明白。 他已经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人,一个不想再纠缠的普通人。 仅此而已。 叶凌宣知道,她和他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可能就连做朋友的机会也都没有了。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叶凌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迎上那双死寂的眼眸,声音带著颤抖。 “天佑……如果你实在无法原谅我,” 她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至少……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可以吗?” “叶氏集团是你救回来的,它如今的地位,是你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打拼出来的。 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能……我不能让你人財两空。” “这三年来,你所有的投入,所有帮我处理项目的酬劳,我都会找最专业的团队进行估算…… 我知道,我知道这点钱,和你付出的真心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甚至是一种侮辱。” “但至少,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这三年,辛苦你了。” 叶凌宣眼眸中带著诚恳。 林天佑的目光终於有了些许波动。 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此刻却有如此卑微的態度。 只可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林天佑缓缓摆了摆手。 “叶总,钱就不必了。” 他缓缓继续开口,“当初我对你好,是我自愿的,没人逼我。钱也好,力也好,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谈不上欠不欠。”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说到底,我爱你这件事,从头到尾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我爱你,和你没关係。你不用背负这么大的精神包袱,我也祝福你能够幸福。” 叶凌宣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无法开口。 最终,她那份愧疚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不,还钱也是我的事,和你没关係。总之,这件事我一定会做……” “隨你吧。” 林天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招待你了。” 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 话已至此,叶凌宣再也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 她看著林天佑冷硬如雕塑的侧脸,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逼著自己转过身。 “砰。”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门关上的瞬间,林天佑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任何人。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那份火箭发动机的研发蓝图,目光瞬间变得专注而炽热。 …… 告別了林天佑,叶凌宣驱车在雨幕中往家赶去。 车窗外,小雨淅淅沥沥,敲打著玻璃,也敲打著她冰冷的心。 天气阴冷,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若在以往,林天佑一定会察觉到,然后不由分说地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紧紧裹在她身上,带著他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叶凌宣摇上车窗,隔绝了外界的湿冷。 她打开车內的空调,温和的暖气缓缓流淌出来。 回家吧。 今天能见到林天佑,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她终於將自己那份迟来的歉意,亲口传达了出去。 这样就够了。 如果她是林天佑,恐怕也永远不会原谅这样愚蠢的自己吧。 回到家。 別墅外的路灯在雨中氤氳出一圈昏黄的光晕,將她的影子拉得格外修长、孤寂。 夜色已深,连空气里都裹著刺骨的寒意。 叶凌宣停下车,推开车门的瞬间,就看到別墅大门敞开著,客厅里鹅黄色的灯光明媚得有些刺目。 她看到了停在一旁的父母的车子。 看来,她的父亲叶松和母亲姜秀又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么蛾子? 叶凌宣疲惫地嘆了口气,关上车门,朝家里走去。 此刻,叶父叶母正端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著早已凉透的茶杯。 叶松脸色铁青,捲起的袖子下,青筋暴起,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姜秀也是泪眼婆娑,一副急不可耐又怨气衝天的模样。 看到父母的神情,叶凌宣下意识地收敛起脸上所有的脆弱与落寞,重新恢復平日里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 她走进门,换上鞋,望著一脸急切的父母,声音平淡:“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干什么?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你终於回来了!” 看到叶凌宣,叶松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將手中一叠报纸“啪”地一声狠狠砸在茶几上,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叶凌宣疑惑地拿起报纸,只见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印著一行刺目的標题。 《重磅消息!叶氏集团总裁叶凌宣与丈夫林天佑协议离婚,叶氏集团未来何去何从?》 这件事,显然在整个苏杭地区引发了轩然大波。 叶父脸色铁青,指节因为用力攥著报纸而泛白,声音都在发抖: “你还有脸问我们什么事?!你自己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跟林天佑把离婚证拿了?” 叶母也颤抖著附和,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我们当初怎么跟你说的?我们那么耳提面命,告诉你林天佑是我们家的乘龙快婿,是叶氏的定海神针! 可你偏偏不当回事,一心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在一起!” 姜秀眼中满是失望与刻薄:“让你好好跟林天佑过日子,你倒好,背著我们搞离婚! 我跟你爸已经打听过了,你和林天佑离婚,就是为了那个叫王浩晨的混帐是吗?” “他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游手好閒的小瘪三,连林天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行了,我已经很烦躁了,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 面对父母的逼问,叶凌宣身心俱疲。 她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来置喙。 她之所以对林天佑心怀愧疚,是因为她有眼无珠,亲手推开了一个真正爱她、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而不是像父母这样,他们害怕的,是公司失去了一棵重要的摇钱树! 第87章 找林天佑质问! “不用我们管?” “砰!” 叶松猛地一拍茶几,上好的紫砂茶杯应声一跳,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溅开一片狼藉的水珠。 “你知道林天佑这些年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他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 “你接手叶氏集团的时候,公司是个什么烂摊子,你自己不清楚吗?!” “是谁没日没夜地陪你熬夜改方案,是谁低声下气地帮你跑客户!” 叶松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叶凌宣的鼻尖上: “你生病发烧到39度,是林天佑守在床边三天三夜!你被竞爭对手恶意刁难,是林天佑暗地里帮你摆平! 集团濒临破產,更是林天佑慷慨解囊,把那艘快要沉的破船从死亡线上硬生生拉了回来!” “说得对!林天佑对你那可是掏心掏肺!” 叶母姜秀立刻接过话头,声音尖利,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斥责, “可你呢?!你倒好,拿著他给你挣的钱,去外面养那个小白脸!” “那个王浩晨,无非就是嘴甜会装样子,你就被迷得晕头转向,把真心对你好的人一脚踹开!” “林天佑对你的容忍度,换作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都做不到!” “他陪了你整整三年,你呢?你把他的真心当驴肝肺,把他的付出视作理所当然!” “现在我们做父母的替他打抱不平,你竟然说我们多管閒事?叶凌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父母的话像一把把淬了盐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扎进叶凌宣的心口。 那不是虚构的指责,而是血淋淋的现实,刀刀暴击,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她何尝不知道林天佑的好? 可如今,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一切都晚了。 叶凌宣紧紧拽紧了衣角。 “行了,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 “现在已经离婚了。” “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怎么没有意义!” 叶松一下站起身,恶狠狠地说道,“你明天就去跟林天佑复合!” “去跟他道歉,去求他原谅!” “这些年他对你的付出和爱,我跟你妈都看在眼里!林天佑心里分明还有你,不然他不可能忍你这么多年!”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他那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放下身段,我不信他能忍心真的弃你不顾!” “再说了你长得这么漂亮,林天佑肯定捨不得你的!” “我做不到。” 叶凌宣猛地抬头,语气依旧强硬。 “你们不懂,就不要多嘴。” “我今天已经跟他道过歉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回来的这么晚?” “林天佑……他根本不想原谅我。” “能做的,我都已经做过了。让我再低声下气地去求他,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听到女儿竟然已经找过林天佑,还被拒绝了,叶父叶母对视一眼,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唉!” 叶父沉吟片刻,话锋突然一转, “说到底,林天佑也有点过分!不管怎么样,你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有矛盾,也不能说走就走,一点情面都不留?” “要我说,你们两个人都有错。年轻人嘛,抹不开面子,不如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叶松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眼中闪过一道算计的精光。 “不如这样,明天我和你妈去找林天佑,再探一探他的口风。 林天佑是个好孩子,只要他心里还有你,应该不会不给我们老两口这个面子。” “到时候,你再適当地低头,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凭我们叶家的面子,再加上他以前对你的感情,你们复合这件事,我看是八九不离十!” “行了!你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叶凌宣柳眉倒竖。 她知道林天佑的性格,刚才他表达出来的想法已经很明確了。 他已经不想再跟自己扯上任何关係。 继续去找他,只会让他对自己更加的厌恶。 林天佑对她,已经死心了。 这是叶凌宣今天最深刻的感受。 “我们不可能复合了!我求求你们,別再管我的事了!”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撑不住全身上下涌来的疲惫,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她嘆息一声,声音低沉,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脚步踉蹌,每一步都重如千斤。 “对不起,我累了。你们想留在这里的话,客房可以住。” “誒,事情还没说完呢!你个逆女!” 叶松指著女儿决绝的背影怒喝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楼上传来的一声清脆而决绝的关门声。 反了天了! 叶鬆气得浑身发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一想到叶凌宣的所作所为就气不打一处来。 叶母姜秀也往沙发上一沉,看著丈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虑: “这样不行啊,这样怎么行?” “必须把林天佑找回来!你以为叶氏集团能有今天是谁的功劳? 没有林天佑在背后撑著,就凭凌宣那个性子,公司早就垮了八百回了!” “他要是不回来,咱们以后还怎么安安稳稳地拿分红,享清福?” 叶父紧锁眉头,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同样的贪婪。 “你说得不错。” “我听说林天佑现在开了家航天科技公司,可见离开叶家后他不仅没墮落,反而越混越好。可想而知,这小子的本事有多硬。” “不管凌宣愿不愿意,我们都得去林天佑的公司走一趟!就算是绑,也要把他绑回来跟凌宣复合!” “我们叶家的摇钱树,绝不能在叶家以外的地方生根发芽!” …… 过了两天,叶松和姜秀託了不少关係,总算打听到了林天佑新住址的位置。 確定好地点,两人便瞒著叶凌宣,挑了个自以为合適的时间出发了。 姜秀坐在副驾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冷哼一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等会儿见了林天佑,態度可得硬气点。”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上门女婿,说离婚就离婚,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叶家?” “放心吧。” 叶松握著方向盘,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天佑的性格,我们只要开口,他哪里敢不从?他要是识相,就该乖乖跟凌宣复合。” “真以为开个破科技公司就能飞上天了?” “没有在我们叶家工作三年积累的经验和人脉,他哪有今天的成就!” “嗯,你说的也是!说白了,这三年他对我们叶家还不是像个下人一样!” 二人一路盘算著,很快就来到了林天佑家门口。 姜秀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衣领,抬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地敲了三下门。 第88章 你们在狗叫什么? “来了,哪位?” 门开了,林天佑穿著一身简单的灰色家居服,神情平静。 然而,当看清门外的两人时,那份平静瞬间被一丝错愕取代。 他们怎么会来? 不对,更准確地说,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就连叶凌宣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具体住址。 这是被这两个老东西给调查了? 林天佑的眼神骤然眯起,一抹不爽的寒意自心底升起。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三年来,他对叶松和姜秀向来恭敬有加,逢年过节,名贵菸酒、限量包包从未断过。 林天佑自幼无父无母,曾真心实意地將这两位长辈当做自己的父母来孝敬。 可他换来了什么? 是叶松和姜秀骨子里的鄙夷,是颐指气使的呼来喝去。 在他们眼里,他林天佑不像个女婿,更像一个好用听话的奴隶。 以往,他念著和叶凌宣那纸婚约的“情分”,对这些无伤大雅的羞辱都一一忍了。 可现在,他和叶家再无瓜葛,自然不必再摆出那副任人宰割的姿態。 “林天佑,你还知道开门!你知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门一开,姜秀双手往腰上一叉,便像一只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扬地率先发难,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我们小宣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说离就离,把我们叶家当成什么了?菜市场吗?” 叶松也紧隨其后,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架势,与妻子如出一辙: “我早就跟你说过,好好跟小宣过日子,把公司管好就行了!你倒好,翅膀硬了就想单飞?” “我告诉你,在我们叶家,你受点委屈那是你的福分!没有我们叶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两人一唱一和,唾沫横飞,那股子蛮横的气焰仿佛要將林天佑生吞活剥。 林天佑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翻涌的冰冷不耐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们在狗叫什么?” 他冷冷地打断了两人的激情斥骂,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第一,我和叶凌宣已经离婚,这是法律认可的事实,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我们之间的事,与你们二位没有任何关係。我不想衝著两个长辈发火,看在过往的情分上,你们回去,不要再来烦我。” “如果这是叶凌宣的授意,”他顿了顿,眼神愈发森寒,“也请你们回去转告她,让她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只会让我更加厌恶她!” 此话一出,叶松和姜秀当场傻眼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林天佑永远是那个对他们言听计从、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上门女婿。 他什么时候敢用这种態度跟他们说话了? 还说他们在狗叫? 这是要翻天了? 两人对视一眼,完全懵逼了。 叶松拍了自己两巴掌,確认没有认错人。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 “哥哥,外面是谁呀?你跟人吵架了吗?” 隨著轻快的脚步声靠近,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清秀女孩探出头来。 看到门口剑拔弩张的陌生人,她怯生生地往林天佑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 叶松和姜秀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小欣身上,两人对视一眼,刻薄的嘲讽立刻破口而出。 “好啊,林天佑!” 姜秀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原来你跟我们凌宣离婚,就是为了这个小狐狸精啊!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小宣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背著她干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你还是个人吗?” 叶松也跟著怒斥,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们叶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我看你那破公司也別想开了,信不信我让你在苏杭混不下去!” “给老子闭嘴!” 林天佑猛地一声爆喝,声如惊雷! 他一把將小欣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如出鞘的刀锋,死死地瞪著门口的两人。 “你们两个嘴巴给我放乾净点!小欣是我妹妹,你们敢再污衊她一个字,我保证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三年前,我能凭一己之力把你们叶家从破產边缘拉回来;三年后,我一样能轻而易举地让你们叶家寸草不生!” 林天佑的狠厉让姜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你凶什么?我们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还妹妹?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个野妹妹!不然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好好的你要跟小宣离婚?” “事实?” 林天佑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鄙夷,“好,那我就来告诉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事实!” “我跟叶凌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夫妻关係!三年来,我连她的手都没碰过,谈何出轨?”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叶松和姜秀的头顶炸响,两人瞬间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等……等等,你……你说什么?” 叶松和姜秀的声音都在发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说,我和叶凌宣本来就是一对假夫妻!” 林天佑的嘲笑声毫不掩饰,“当年叶凌宣根本就不喜欢我,结婚的事情我们签了一份协议。” “合同白纸黑字写著,如果三年內我没能打动她,合约到期,我就必须无条件离婚。 现在,我不过是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罢了。怎么?这么重要的事,你们当父母的,竟然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两人瞬间惨白的脸。 “这三年来,我帮叶氏集团赚到的钱,早就比你们叶家的原始资本翻了不知多少倍! 现在合同到期,我跟叶凌宣好聚好散,我要做什么,跟你们叶家有半毛钱关係吗?!” 真相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叶松和姜秀浑身冰冷,四肢僵硬。 他们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叶凌宣对林天佑的態度始终带著疏离; 为什么林天佑从不与叶凌宣表现亲密; 为什么他离婚时没有丝毫留恋。 原来,他们一直当成摇钱树、当成奴隶一样使唤的上门女婿,从一开始,就不是叶家的人! 所有的指责、所有的刻薄,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两人心知理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狼狈不堪。 都怪叶凌宣!这个蠢货,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蠢事,搞得他们现在进退两难,顏面扫地! 此刻的叶松和姜秀,在林天佑眼里,不过是两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最后还是叶松脸皮够厚,他拉了拉还在发愣的姜秀的胳膊,低声道:“走、走吧,別在这里丟人现眼了。” 两人灰溜溜地转身,脚步踉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他们走到楼梯口时,身后又传来林天佑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 “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以后別再来找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真正见识一下,我林天佑的手段。” “还是那句话,三年前我能救你叶家,三年后,我一样能毁掉你!” 林天佑冰冷的看著两人。 他对自己喜欢的人从来只会露出温柔的一面。 但这並不代表著他没有雷厉风行的一面。 一个靠著自己能够一年做到资產上亿的人,能是什么小绵羊? 叶松和姜秀身子猛地一僵,不敢回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顏面尽失的地方。 天塌了…… 这副狠戾决绝的架势,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上门女婿吗? 都怪叶凌宣! 叶家这次,是真的亏到血本无归了! 第89章 父母的算计 车轮碾过小区的柏油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死寂。 车厢內,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林天佑这里,他们的傲慢与体面,被撕得粉碎,踩在脚下。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他林天佑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当初跟在我们宣宣屁股后面摇尾乞怜的哈巴狗!这才离婚几天?几天! 就敢用那种眼神跟我说话?!” “哼!哈巴狗?” 叶松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死死攥著方向盘,青筋暴起。 他的脸色比在林天佑家门口时更加阴沉,仿佛能滴出墨来。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人都被我们亲手赶出去了!要不是叶凌宣做出的蠢事! 我们至於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人指著鼻子骂吗?!” 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挡风玻璃上,声音里充满了狂怒与不甘。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她看林天佑的眼神,哪像一个妻子看丈夫? 那根本就是看一个工具!一个碍眼的工具!原来她的魂儿早就被那个叫王浩晨的废物勾走了!” “可不是嘛!” 姜秀立刻找到了共鸣,声音拔高了八度, “林天佑多好的一棵摇钱树!能赚钱,还听话! 要不是他瞎了眼看上我们家宣宣,我们哪有这种好命! 结果呢?她倒好,抱著个金疙瘩不要,非要去跟那个小瘪三扯上关係!” “还有那三年合约!她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居然敢瞒著我们做这种事! 把我们叶家的脸面,扔在地上任人踩踏!要不是今天去撞个正著,我们还要被蒙在鼓里当傻子!” 叶松猛地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姜秀,將所有的怒火都倾泻而出: “说到底,还不是你!是你从小把她宠坏了!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不知好歹!” “我宠的?!” 姜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叶松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当年是谁对女儿予取予求,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现在出了事,你倒把锅甩得乾乾净净?!” “哼!就算我负主要责任,你也脱不了干係!你是个好东西吗?!” 狭小的车厢內,成了这对夫妻互相倾轧的战场。 唾沫横飞,怨毒的言语像刀子一样来回飞舞,將最后一点温情也割裂得支离破碎。 “够了!给我闭嘴!” 叶松一声咆哮,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马路上疯狂地向前窜去。 “回去!现在就回去找叶凌宣!这个烂摊子,必须她来收拾!” “对!找她算帐!” 姜秀的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 “这三年公司赚的钱,哪一分不是林天佑拼死拼活挣来的? 她倒好,把財神爷往外推,自己守著个骗子玩过家家!她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到半小时,黑色的轿车再次停在了叶凌宣的別墅门前。 “砰!” 別墅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叶松和姜秀像两阵旋风般冲了进去。 客厅里,叶凌宣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一堆文件,秀眉紧锁。 刚才她本来想上楼休息,但公司却打来电话有些文件需要紧急处理。 要是以前,就有林天佑帮忙了。 但现在没办法,她必须亲力亲为。 看到父母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她疲惫地蹙起了眉。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了吗?” “管你的事?” 叶松几步衝到她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她的鼻尖上,声音颤抖, “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把我们拖下水,你以为我和你妈閒得没事干,愿意来管你?!”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和林天佑是假夫妻,为什么瞒了我们整整三年?! 还有那个王浩晨,是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王八蛋?!” 姜秀紧隨其后,双手叉腰,一脸的刻薄与怨毒, “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放著金山不要,非要去跳粪坑?!” 叶凌宣地站起身,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你们……你们去找林天佑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冰冷的愤怒,“我告诉过你们,我们不可能复合了!你们这样做,只会让他……只会让他更看不起我!” “看不起?哈哈哈!” 姜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尖利而刺耳, “你还知道要脸?你跟那个骗子卿卿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脸?! 现在把人逼走了,你想起要脸了?我告诉你,叶凌宣,面子能当饭吃吗?!” 她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逼近女儿, “我们现在更担心的是集团的未来!林天佑在的时候,公司市值翻了几倍! 我们住別墅,开豪车,吃香喝辣!现在他走了,你看看公司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再这样下去,我们是等著喝西北风吗?!” “公司我自己会管!不用你们指手画脚!” 叶凌宣眉头越皱越紧,“你们要是来指责我的,现在可以走了!我还有工作!” “走?哪有这么容易!” 叶松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 “你知不知道,你每个月给我们的那五百万,根本不够花!现在林天佑这棵大树倒了,我们问谁要钱去?!” 叶凌宣彻底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亲,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五……五百万还不够?你们到底……到底要多少?你们平时的开销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我们用在哪,轮得到你来管?!” 姜秀理直气壮地抢白,“我们生你养你,你给我们钱是应该的!少废话,赶紧再拿五百万出来,我们有急用!” “急用?什么急用不能告诉我?” 叶凌宣追问,心中那丝不安,瞬间扩大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不该问的,就別问!” 叶松的脸色沉了下来,“赶紧的,別耽误我们的正事!” 叶凌宣闭上眼,內心感到无比的荒谬。 这就是她的父母。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非但没有给予一丝安慰,反而还只知道要钱。 她的呼吸一窒,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现在公司帐户上根本没有多少现金了,但我丑化说在前头,我最后只给你们一次,下次不要再找我要钱了!” 听到钱有著落了,叶松和姜秀脸上的暴戾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满意足的缓和。 管他的,钱先拿到手再说。 至於后面的事情,到时候再说了。 “哼,你要是早这么懂事,我们至於跟你动气吗?” 叶凌宣神情麻木地操作著手机,確认转帐成功后,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行了,你们先走吧,没事不要来找我了!” “行了,我们先走了。” 拿到钱,叶松和姜秀也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走。 “离婚的事没完,你自己好自为之!你要不把林天佑找回来,我们跟你没完!” 轿车再次启动,匯入城市的车流。 车厢內,姜秀看著手机上到帐的简讯提醒,脸上露出了贪婪而满足的笑容。 “还是女儿好使,一要就给。” 叶松却没那么轻鬆,他紧锁眉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別高兴得太早。” 他沉声道,“没有林天佑,叶凌宣撑不了多久,公司早晚要完蛋。我们得找个后手。” “后手?什么后手?”姜秀疑惑地问。 “苏杭有钱的家族,多得是。” 叶松笑了笑。 “回头,我们托人给叶凌宣介绍几个豪门公子。只要她能跟其中一个成了,我们还愁没钱花?”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冷: “反正她和林天佑只是假结婚,其实跟单身没什么区別嘛!” 第90章 唱歌 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在姜秀臃肿的脸上。 “现在有钱了,”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要不去……整点好的?” 叶松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落在妻子那张因长期放纵而浮肿的脸上,心中那头被压抑许久的野兽瞬间被唤醒。 他太懂姜秀的意思了。 是啊,太久了。 已经有两天没有爽一爽了。 早在很久以前,他们两个就染上了du癮。 所有的积蓄,加上叶凌宣每个月给她们打过去的生活费,绝大部分都被他们当作du资挥霍一空。 正是因为吸du的原因。 所以每一次叶松夫妇来到叶凌宣家里都只待一小会儿。 因为呆久了他们du癮就要犯了。 他们可不想自己吸du的事情牵扯到叶凌宣。 叶凌宣是他们后半辈子的经济来源。 他们吸du被抓了也就抓了。 叶凌宣被抓了谁还能给他们赚钱,给他们钱花? 做人要有大局意识。 做父母更要这样。 …… 另一边,林天佑家中。 “哥哥,刚才那两个人好凶啊,我还以为要找你麻烦呢。” 小欣还心有余悸。 “別怕,小欣。” 他的声音低沉而安稳,“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边。 “放心,哥哥在呢。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故作轻鬆地笑了笑,指了指门口:“你看,刚才那两个人张牙舞爪的,最后不还是夹著尾巴跑了?” 小欣捧著水杯,紧绷的身体终於有了些许鬆懈。 “谢谢哥哥……你真好。” “你呀,就是胆子太小了。” 林天佑三言两语,就將她哄得笑了起来。 静謐的时光在流淌。 小欣刷著手机暖。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一亮。 “哥,你快看这个!” 她把手机凑到林天佑面前,屏幕上,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博主正用做作的唱腔翻唱著一首热门歌曲。 “她唱得好一般啊,可评论区都炸了!” 小欣撇撇嘴,不服气地说,“我感觉……还没我唱得好呢。” “哦?我看看。” 林天佑凑过去,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仔细一看,评论区全是艾特好友的评论,再加上一两个几十万赞的神评撑著。 呵呵,这个短视频完全就是被评论区带火的。 小欣评价还不如她唱得好確实是真的。 但网际网路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是能火,而用心製作的视频往往无人问津。 流量时代,流量为王啊。 小欣关掉视频,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哥,你唱歌那么好听,你教教我吧!我也想……我也想发视频!” 林天佑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不过该说不说,小欣的先天条件相当不错。 虽然小欣身材娇小,但是她音域宽广啊。 前不久林天佑正在家里摸鱼,竟然看到小欣在扫地的时候轻而易举的飆了一个炸穿天际的高音。 当时就让林天佑震惊了。 如今小欣自己就有在网上唱歌的想法,他又怎么会阻止呢? 看著小欣期待的眼神,林天佑笑著点了点头。 “行啊,你天赋太好了,基础的发声技巧应该很快就能学会。” “不过唱歌最重要的是气息,我今天就教你一些专业的呼吸方法。” 他拉著小欣坐到沙发上,先示范如何用腹部发力控制气息。 “来,双手放在腰上,吸气时感觉肚子鼓起来,呼气时慢慢收,像吹蜡烛一样均匀发力。” 小欣学得很认真,跟著林天佑的节奏一吸一呼。 她眼神一亮,显然已经找到了窍门。 林天佑满意的点点头。 这就是天赋好的优等生吗。 真是一点就通。 教会了基础方法,现在就开始进行实践。 接著林天佑选了一首简单的民谣,逐句教小欣咬字和情感处理。 让他惊讶的是,小欣的天赋远超预期,不仅对音准的把握格外精准,就连情感的递进都能快速领悟。 刚才还带著哭腔的嗓音,此刻唱起舒缓的民谣,竟带著一种乾净通透的质感。 “我去,小欣你也太厉害了!” 林天佑忍不住讚嘆。 “这才学了半小时,就比一般的流行歌手还要厉害。” 小欣被夸得脸颊微红。 “都是哥哥教得好!” “哥哥,我们可以合唱一首歌吗?” “我想留个纪念。” “好啊。” 林天佑笑著点头,脑海中突然浮现平行世界无数音乐人呕心沥血的音乐作品。 他的金手指发力了。 很快,林天佑在脑海中筛选了一首適合小欣音色的歌曲。 这首歌名为《离开我的依赖》。 曾经在平行世界相当火热。 而且很適合两个人合唱。 林天佑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一首歌很好听,叫《离开我的依赖》,我先唱一遍你听听。” 他抱起吉他,清了清嗓子,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时,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说不出你的轮廓... 看著你的模样... 眼前的美风雨冲淡了它... 看天色渐暗了... 好陌生的一句话... 歌声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的故事。 小欣听得痴了。 此刻,在她眼中,抱著吉他的林天佑,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柔和的光晕,正在闪闪发光。 当和弦递进,歌曲推向高潮,林天佑的情绪也隨之爆发: 我来不及道声不安... 有点混乱有点缓慢... 才发现承诺是谎话...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哥……这首歌,是你写的吗?” 小欣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是激动,也是震撼, “太好听了!真的太好听了!要是发到网上,一定会火的! 副歌部分我可以唱高音给你和声,我们的声音合在一起,肯定特別好听!” “好啊,”林天佑回过神,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反正我今天休息,你想录多少,我都陪你。”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属於音乐。 林天佑的低音沉稳如大地,小欣的高音清亮如云霞。 两种截然不同的嗓音交织在一起,竟產生了不可思议的反应。 不过三遍,整首歌便已行云流水,情感饱满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太好听了!哥!我们唱歌简直是天生一对!” 小欣激动地拍著手,拿起手机,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这份美好记录下来。 林天佑愣了一下,隨即释然一笑。 录製完成,小欣反覆播放著那段音频,越听越爱。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崇拜与依赖。 “哥,那……我就把这个传到音浪上了哦?” “行啊。”林天佑点头答应。 第91章 让任舒雅震惊的音乐 另一边,市中心顶层的写字楼內,音乐工作室的隔音玻璃將城市的喧囂隔绝在外。 任舒雅刚结束一场冗长的项目会议,她疲惫地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咖啡杯。 最近的日子,简直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灾难。 她本以为自己回国,是一场诗与远方的假期,谁曾想,竟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 总公司一纸调令,强行將她这个“休假中”的金牌作曲人抓了壮丁,美其名曰“国內业务急需支援”。 生活啊,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 任舒雅瘫在人体工学椅上,感觉自己万念俱灰。 在外界,她是备受追捧的音乐才女; 可在这里,她连呼吸都带著kpi的味道。 唉,不知道宣宣现在怎么样了……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叶凌宣的號码上。 闺蜜刚离婚,正是最脆弱的时候,独木难支,自己总该关心一下。 然而,拨號键还未按下,屏幕就猛地亮起,公司总监张姐的名字赫然在目。 “舒雅啊,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天大的紧急项目,需要你来坐镇!” 电话那头,张姐的声音焦灼。 完蛋了。 任舒雅放下咖啡杯。 她认命地快步走向总监办公室。 指导? 她太懂这词儿的潜台词了,无非是“这烂摊子,你来背”。 推开办公室的门,果然看到张姐对著电脑屏幕上的方案愁云惨雾。 “张姐,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任舒雅自然地拉过椅子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屏幕,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个在业內如雷贯耳的標誌——光线传媒。 “光线传媒要拍一部青春成长电影,原定的主题曲创作团队临时撂挑子了。 现在离电影定档发布会只剩一周,他们急著要一首能撑起整部电影灵魂的主题曲!” 张姐的声音带著哭腔,“所以,这个烫手山芋就砸到了我们头上。” 任舒雅快速翻看著策划案,剧情梗概映入眼帘:一个关於依赖、独立、成长,並最终与过去和解的故事。 好故事,但也意味著对主题曲的要求极高。 它需要的是灵魂的共鸣,而非技巧的堆砌。 她秀眉紧锁,语气里满是抗拒: “一周?张姐,这不是开玩笑吗?从灵感构思到编曲录製,再到后期混音,就算我现在立刻闭关,时间也完全不够!” “这种情感层次丰富的作品,赶工出来的必然是瑕疵品,到时候出了问题,追责的还是我们!这单子……就不能推了吗?” “我想推啊!” 张姐烦躁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髮, “可这是对面大老板直接找我们大老板敲定的!我们这些臭打工的,做得了要做,做不了也得硬著头皮做! 这可是关乎公司全年业绩的大合同,我在老板那里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张姐的目光瞬间变得哀求,她抓住任舒雅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舒雅啊,现在整个公司,也就只有你有能力带队拿下这个项目了。 姐的年终奖,不,姐下半年的饭碗,可就全看你了!” “你放心,只要你能办成这件事情,季度奖金给你翻倍!” 看著张姐那双写满“救救我”的眼睛,任舒雅咬了咬牙,最终嘆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试试。但我不敢保证能达到预期效果。”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 从办公室出来,任舒雅感觉更绝望了。 我是回来休假的! 不是回来修仙渡劫的! 你们懂不懂啊?! 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任舒雅將自己彻底封闭起来。 她在巨大的白板上写满了关键词:成长、告別、依赖、独立……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敲击著她空空如也的脑袋。 她循环播放著同类型电影的经典配乐,试图寻找一丝感觉,可脑海里除了嗡嗡作响的疲惫,依旧是一片荒芜的空白。 好的旋律,需要的是音乐人灵魂深处的共情。 而她现在压根不在状態。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被夜幕浸染。 电脑屏幕上,依旧只有几行孤零零、毫无生气的音符。 累了。 毁灭吧。 任舒雅將手中的笔狠狠一摔,索性抓起手机,点开了音浪app。 对於社畜而言,这片刻的放纵,是唯一能慰藉疲惫心灵的廉价麻药。 首页推送的热门舞曲吵闹而空洞,她麻木地快速划著名屏幕。 突然,一个標题为“和哥哥合唱的第一首歌《离开我的依赖》”的视频,像一道微光,刺破了她的麻木。 封面上,是一对年轻男女。 男生抱著吉他,安静地弹唱,女生坐在身旁,静静聆听。 虽然面部被打上了马赛克,但那份亲密无间的氛围,却透过屏幕,温柔地瀰漫开来。 “这首歌……好像是原创?” 任舒雅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有时候,民间真的能诞生出惊才绝艷的歌曲。 她点了进去。 清澈的吉他前奏,如山涧清泉般流淌而出,瞬间洗涤了她內心的烦躁。 男生的低音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释然与沙哑,仿佛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的故事; 女生的高音则空灵纯净,像拂过晨曦的风。 两种嗓音交织在一起,將那份“从依赖到独立”的复杂情感,层层递进,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唱到那句——“我越来越爱,爱不爱都成为我们的负担”时—— 任舒雅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心臟狂跳! 就是这个感觉! 既有告別过去的遗憾与不舍,又有直面未来的坚定与坦然! 歌词直白戳心,旋律却简单而雋永,拥有著惊人的传唱度。 这首歌,简直是为那部电影量身定做的灵魂! 她反覆听了三遍,越听越激动,仿佛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终於发现了绿洲。 她立刻截了视频连结发给张姐,附带一条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消息: “张姐!你听这个!快听!比我们自己熬禿头写出来的还贴合主题!” 不到一分钟,张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难以置信: “舒雅!我的神仙舒雅!这歌哪儿找的?!简直是为这部电影从剧本里长出来的! 赶紧联繫这个博主!问版权!只要能拿下来,多花点钱都无所谓!” 掛了电话,任舒雅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她点开视频作者的主页,id是“小欣呀”,主页里孤零零地只有这一个作品,粉丝数还不到一百。 竟然是个新人…… 我的天,这简直是扫地僧级別的存在! 不仅是演唱者,写出这首歌的人,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顶级大佬! 这种人,必须在他/她被世人发现之前,第一时间建立联繫! 任舒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点开私信界面,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每一个字都带著郑重与渴望: “您好,我是星韵娱乐的。我们公司正在为一部重要的电影寻找主题曲,您的作品《离开我的依赖》与我们的需求完美契合。 我们非常希望能与您洽谈版权购买事宜,不知您是否方便回復?” 发送完私信,任舒雅意犹未尽。 她重新点开那个视频,將音量调到最大,闭上眼睛,再次沉浸在那动人的旋律中。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是能触动人心的,有灵魂的声音。 第92章 自己喜欢的人,向来都是无条件的帮助 翌日。 林天佑在柔软的被褥里伸了个懒腰,意识在清醒与睡梦的边缘徘徊。 反正再也没有人会催他做早餐了。 他满足地喟嘆一声,正准备坠入回笼觉的温柔乡。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又轻快的敲门声,像密集的鼓点,无情地敲碎了他的睡意。 “哥!快开门!火了!火了!” 门外,小欣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雀跃和一丝颤抖,像一只报喜的百灵鸟。 “火了?什么火了?” 林天佑睡眼惺忪地嘟囔著,大脑还在缓慢处理信息。 不对!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击中了他——难道是著火了?! 他猛地想起上次在叶凌宣家,小欣在厨房里製造的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威力,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林天佑睡意全无,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连滚带爬地衝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哪里著火了?快带我去救火!” 他抓住小欣的肩膀,心急如焚。 “什么著火呀?没有著火!” 小欣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弄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地甩开他的手, “哥!我是说,我们昨天发的视频,火了!你写的歌,也火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哦……跟我进屋。” 小欣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像献宝一样,將手机屏幕直直地杵到他眼前。 “哈?这么快?” 林天佑定睛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屏幕上,正是昨晚上传的那个合唱视频。 原本只有两位数播放量的界面,此刻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刷新著数字,像失控的计数器。 “哥你看!点讚!一个晚上快五百万了!评论区彻底炸锅了!” 小欣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我们这次,是真的火得要命了!” 林天佑的目光顺著她颤抖的手指移去——点讚数:4,862,178。 转发量:1,205,632。 评论区:12万+。 这数据,已经不能用“爆”来形容了。 这简直是引爆了一颗核弹! 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林天佑,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隨手划开评论区,满屏的惊嘆与讚美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手机屏幕淹没。 “这高音是天使在唱歌吗?女生的音色太乾净了,妈妈我恋爱了!” “我靠,没人跟我一样沉迷这个男生的低音吗?那声音里全是故事,副歌部分直接给我听哭了!” “这绝对是原创吧?求求了,出完整版音源吧!耳朵要怀孕了!” “谁懂啊!昨晚刚被分手,『承诺是谎话』这句歌词直接精准爆破我的心防,抱著枕头哭了一整晚……” 林天佑彻底怔住了。 他昨晚只是心血来潮,觉得那首歌契合心境,又恰好能完美展现小欣的音色,才临时起意录製。 他深知音浪这个平台藏龙臥虎,新人想出头,难如登天。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夜之间,竟会掀起如此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小欣的粉丝数,从昨晚的“23”,此刻赫然显示为“198.6万”。 而私信提示,那个小小的红色角標,已经堆成了一个刺眼的“99+”。 “我去……这也太夸张了……” 林天佑下意识地摸著下巴,一时间竟有些目眩神迷。 小欣正逐条翻看著私信,每一条都是对她歌声的讚美与惊嘆,她的小脸兴奋得通红。 突然,她“呀”地惊叫一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哥!有公司找我们合作!是……是星韵娱乐的人!他们问我们,愿不愿意卖这首歌的版权!” 林天佑凑过去,发信人的id果然是“星韵娱乐”,附带一个蓝色的认证v標,千真万確,绝非冒牌货。 “星韵?” 林天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们倒是有眼光。” 他虽然不混音乐圈,但“星韵娱乐”这四个字如雷贯耳。 作为业內顶级的音乐製作公司,旗下巨星云集,经手的歌曲和影视项目无一不是精品。 看著星韵发来的合作邀请,林天佑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转头,对上小欣那双充满期待又夹杂著忐忑的眼眸,心中一软,温柔地笑了。 “看你自己吧,这首歌我们一起唱的,你也有决定权,如果你想,就自己联繫他们。不管怎样,哥哥都支持你。” “谢谢哥哥!我觉得可以联繫一下,万一能多赚点钱不也是好事嘛。” 得到林天佑的鼓励,小欣立刻回復了私信。 对方几乎是秒回,言辞恳切,希望能儘快见面详谈,甚至主动提出可以上门拜访。 诚意,已经拉满到了极致。 可见对方对这首歌的势在必得,已经到了急不可耐的地步。 考虑到公司的专业性和家里的私密性,林天佑提议在市中心一家环境安静的连锁咖啡馆面谈。 双方一拍即合,最终敲定了次日上午十点。 掛断私信,小欣还沉浸在巨大的兴奋中,抱著手机在原地转圈: “哥哥,真是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靠著歌曲赚钱呢?” 林天佑看著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的天赋这么好,嗓音条件更是万里挑一。如果愿意在音乐这条路上深耕,发展肯定也不错的。” 他是真心实意觉得小欣能力不错。 昨晚合唱时他就发现,小欣不仅音准完美无瑕,对情感的细腻把控更是远超同龄新人。 “主要是哥哥也唱得好呀!要是我一个人,肯定不可能这么火。” 小欣立刻摆手,脸颊泛红,眼神却无比真挚, “而且,要是没有哥哥写的这么好的歌,我肯定……肯定唱不出这种感觉。” 她攥紧林天佑的袖子,仿佛那是她勇气的来源。 “不要妄自菲薄。” 林天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温和而坚定, “能拿到我写的歌,就说明你在我心里,就是最棒的。不然,这么好的歌,我为什么不给別人,偏偏只给你唱呢?” “你呀,就是缺乏自信。” 他继续宽慰道,“歌是我写的,但你唱活了它。这是我们共同的成绩,以后,也一定会有更多完全属於你自己的成果。” “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如果你愿意,作为哥哥,我又有什么理由不支持你呢?” 小欣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和哥哥在一起,真好。 但是……她还是太贪心了。她明明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就比如,和哥哥的关係…… 不过,机会还多著呢。 小欣偷偷地笑了,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晨曦还要明亮。 林天佑看著女孩儿幸福的侧脸,目光温和而深远。 若是小欣真的想走音乐这条路,他不介意帮下忙。 他对自己喜欢的人,向来都是无条件的帮助。 第93章 滚! 收到小欣“约定明日面谈”的答覆,任舒雅瞬间激动起来。 她將那条私信反覆看了好几遍。 確认无误后,她立刻在日程表上圈出了明天上午的时间,郑重其事。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起手机,拨通了闺蜜叶凌宣的电话。 这么大的好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分享给凌宣! 而且,凭她对叶凌宣的了解,这首歌绝对能够得到她的认可!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叶凌宣略带沙哑的疲惫声音。 “舒雅?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公司的事都忙完了?” “哪有那么快!” 任舒雅带著一丝雀跃的抱怨, “我最近都快忙成陀螺了!不过,我刚刚挖到宝了! 一首神曲,你绝对得帮我听听,我敢说,这绝对是今年华国乐坛的最佳新秀!” “哦?”叶凌宣的语气里终於被勾起一丝好奇,“有这么夸张吗?” 她深知任舒雅在音乐上的挑剔,能让她讚不绝口的歌曲,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音浪,连结发你了,听完你就知道我有多激动了!” 任舒雅迅速將《离开我的依赖》的音频连结发了过去,“你赶紧听,我正准备把它拿下,当电影主题曲!” “好,我马上听。” 叶凌宣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她点开连结,屏幕上出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嗯?” 叶凌宣眉头微蹙。 虽然画面模糊,看不清面容,但那两个身影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来不及细想。 下一秒,清澈的吉他旋律如月光般流淌而出,瞬间抓住了她的耳朵。 紧接著,男声开嗓,那饱含故事感的磁性嗓音,仿佛一位故人在耳边低语,轻易就將人捲入浓重的情绪旋涡。 隨后,清丽乾净的女声响起,与男声的低沉完美交织,深情与遗憾相得益彰。 “我来不及道声不安...” “有点混乱有点缓慢...” “才发现承诺是谎话...” “你倒下了,我只能旁观——” 歌词简单直白,却让人回味无穷。 整首歌浑然天成,难怪任舒雅如此推崇。 一曲终了,叶凌宣才发觉自己早已沉浸其中,眼眶竟有些湿润。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天佑的身影——离婚那天他如释重负的眼神,与三年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全都隨著旋律翻涌上来。 “这首歌……是谁写的?写得真好,唱得也……真好。”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诧。 “写歌和唱歌的都是音浪上的新人,主页就这一个作品,结果一炮而红。” 任舒雅的语气里满是讚嘆, “我跟你说,歌词里那句『承诺是谎话』、『爱不爱都成为负担』,简直就是为我们电影主角量身定做的,情感太到位了! 放到电影院里,绝对能让观眾哭得稀里哗啦。 可惜啊,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就凭它现在的热度,想买版权,怕是要大出血。” “哼,反正是公司掏钱,你怕什么。” 叶凌宣勉强笑了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那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我们团队预估一千万。毕竟是电影主题曲,只要质量值这个价,公司肯定愿意求稳。” 任舒雅的语气十分篤定,“光线那边也拍板了,只要对方愿意卖,价格好商量。” “一千万……很值。”叶凌宣轻声说。 她听过太多圈內天价版权的闹剧,某些流量歌手的口水歌都能炒到数千万。 而这首《离开我的依赖》,无论是旋律、歌词还是演唱者的情感张力,都远超那些所谓的“热门金曲”。 更重要的是,它本身就是一首自带热度的爆款,无需额外宣传,甚至能反向为电影引流。 这对电影方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福气。 “对吧!我也觉得值!” 任舒雅更兴奋了,“我们约了明天上午十点在一家私房菜馆面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难道你不好奇,能写出这么好歌、唱得这么动人的,究竟是怎样的人吗?” 叶凌宣的心莫名一动。 这段时间的糟心事让她精疲力竭,心情始终紧绷著。 明天给自己放半天假,正好出去散散心。 而且,她也確实好奇,能写出这样直击人心歌曲的作者,究竟是谁? 思索片刻,她爽快地答应了任舒雅的邀约。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任舒雅的车便准时停在了叶凌宣的別墅门口。 她按响门铃,却迟迟无人应答。 正准备再按一次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王浩晨。 任舒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的王浩晨刻意打扮了一番,一身剪裁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捧著一大束娇艷的红玫瑰。 他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刻意,堆砌著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看到任舒雅,王浩晨也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换上那副自以为迷人的表情:“任小姐,好久不见。” “我倒是希望永远別见。” 任舒雅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恰在此时,別墅门开了,叶凌宣看到王浩晨的一刻,脸色瞬间阴冷下来。 “王浩晨,我不是警告过你別来找我吗?!” 王浩晨一看到叶凌宣,脸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容,快步上前:“宣宣,我……” 叶凌宣眼神冷若冰霜,语气里满是不耐:“王浩晨,你来我家干什么?我跟你很熟吗?” “宣宣,別对我这么冷淡,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浩晨將玫瑰递到她面前,语气卑微又急切, “之前我也是被刘瑶矇骗,想踩著林天佑上位,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一定会比林天佑那个傢伙好一百倍!” “你让我觉得噁心,別来打扰我了。” 叶凌宣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捨给他,“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赶紧走,別在这碍眼。” 任舒雅从王浩晨身边走过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王浩晨是吧?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凌宣早就看不上你,以后更不可能。 你但凡有林天佑一半的优秀和胸怀,都不至於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拿著你的破玫瑰,赶紧滚。” “你!” 王浩晨气得脸色铁青,手指著任舒雅,却终究不敢发作。 他知道任舒雅在叶凌宣心中的分量,此刻若惹恼了她,自己跟叶凌宣恐怕就更没可能了。 他强压下怒火,不理会任舒雅的嘲讽,继续对叶凌宣恳求:“宣宣,我是真心的……” “滚!” 叶凌宣的声音陡然拔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烦?” 她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爆粗口。 但今天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她回过头,与任舒雅对视一眼,二人挽起胳膊,头也不回地走向路边的车。 只留下王浩晨一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捧著那束无人问津的玫瑰,在清晨的微风中,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第94章 被揍了一顿 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匯入远方的车流,彻底消失不见,王浩晨才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木偶,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 胸中的怒火与屈辱交织翻滚,终於,他再也忍不住,將手中那束娇艷的玫瑰狠狠摔在地上,像发泄著无尽的恨意,用脚疯狂地碾踏。 “妈的!叶凌宣你算个什么东西!等我把你搞到手看我不玩死你!” “还有那个任舒雅,你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也敢教训我?” “林天佑那个废物滚蛋了,你以为你们还能囂张多久?等著瞧,我迟早让你们哭著求我!” 王浩晨骂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状若疯魔。 可这依旧无法平息他心中的狂怒,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人侧目。 他的目光扫过路边,锁定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仿佛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他衝著那车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金属车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丝毫没有察觉,越野车的驾驶室里,正坐著一个人。 下一秒,车门猛地推开,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胖子探出头来。 这胖子是附近建材市场的老板,刚谈完一笔不顺心的生意,正窝火地停在这里。 结果就撞见王浩晨指桑骂槐,囂张跋扈,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王浩晨面前,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直接將王浩晨扇飞出去。 王浩晨在地上滚了半圈才停下,脸上火辣辣的剧痛让他彻底懵了。 他正骂在兴头上,被人这么一巴掌拍懵,下意识地回头吼道: “你他妈谁啊!找死是不是?你知道我是谁吗?!” 话音未落,那胖子已经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王浩晨双腿乱蹬,但在对方那压倒性的身高和体重面前,所有挣扎都显得滑稽而无力。 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腰围粗出两圈的壮汉,王浩晨的囂张气焰瞬间被浇灭,声音弱了下去,竖起的中指也瑟缩地收了回来。 他强装镇定,色厉內荏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胖子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车, “你刚刚骂得不是很爽吗?我在车里接个电话,你就对著我的车指手画脚,怎么著,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无法无天了?” “啊?我没骂你啊!我骂的是別人!”王浩晨急忙辩解。 “哦?骂別人?” 胖子眉毛一挑,“你当我是傻子?光天化日之下,就你一个人对著我的车手舞足蹈,一会儿一个『废物』,一会儿一个『囂张』,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没脾气是不是!” 胖子一声怒吼,震得王浩晨耳膜嗡嗡作响。他嚇得手脚乱蹬却挣脱不开分毫。 无奈之下,只能哭丧著脸求饶:“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骂的不是你!” “错了?晚了!” 胖子怒喝一声,將他狠狠摜在地上,抬脚就是一顿猛踹。 “让你嘴欠!让你囂张!今天我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兔崽子!” 王浩晨抱著头蜷缩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囂张气焰。 胖子打了一会儿,眼看就要把他打出“走马灯”了,仍觉得不解气,又对著他的肚子补了几脚,才悻悻地啐了一口。 “真他妈不经打!今天就先放过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说完,胖子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王浩晨躺在地上,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像散了架一样。 看著胖子的车消失在路口,他气得浑身发抖。 沙包大的拳头力道十足,被揍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苍天啊,大地啊,这都叫什么事儿! 道歉没成功,礼物没送出去,还白白挨了一顿毒打。 …… 与此同时,任舒雅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驶离別墅小区。 她透过后视镜瞥见王浩晨在风中凌乱的狼狈身影,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王浩晨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都到这份上了还死缠烂打,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叶凌宣靠在副驾上,只觉得满心晦气。 可以说,她如今艰难的处境,有一半是拜王浩晨所赐。 虽然另一半要归咎於自己曾经的恋爱脑,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对王浩晨的厌恶。 听到任舒雅的话,她疲惫地嘆了口气: “以前总觉得他才是真心对我的人,现在想来,不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骗局罢了。从一开始,他就是衝著我们家的钱来的。” “你啊,就是心思太单纯,被他那点逢场作戏的表演骗得团团转。” 任舒雅转动方向盘,恨铁不成钢地说, “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不对劲,那看你的眼神里全是算计,哪有半点真心? 也就你把他当个宝,反而是真正对你好的林天佑,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现在知道后悔了?” 提到林天佑,叶凌宣的眼神黯淡下去,沉默著没有接话。 车厢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任舒雅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嘖,不说那晦气的东西了!我跟你说,咱们去的这家『云顶轩』可是苏杭数一数二的私房菜馆,提前一周都未必能订到靠窗的位置。 要不是我託了朋友,今天这顿饭还吃不上呢。为了拿下这首歌,我可是下了血本了。” “那我可得好好蹭你这顿大餐了。” 叶凌宣轻笑一声,看著车子缓缓驶入城际高速。 半小时后,二人驾车停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庭院前。 在身著绣著祥云纹旗袍的服务员指引下,她们穿过栽满梅兰竹菊的迴廊。 室內是低调奢华的中式装潢,紫檀木桌椅搭配青瓷摆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松香,雅致非凡。 “这家餐厅的环境確实不错。” 叶凌宣有些惊奇。她在苏杭多年,去的多是五星级酒店的商务宴席, 对这类小眾宝藏餐厅知之甚少,这一趟对她而言,也算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第95章 无视了她 包厢內,西湖龙井的清香裊裊升腾,营造出一种静謐而雅致的氛围。 两人刚落座,服务员便递上温热的毛巾,轻声询问是否可以点菜。 任舒雅优雅地摆了摆手:“不急,我们还有客人。” 待服务员躬身退下,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眼中闪烁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光芒。 “说真的,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这首歌的创作者,我这心就怦怦直跳。” 她凑近叶凌宣,“要不,趁现在再听一遍?” “好啊。” 叶凌宣也想再次沉浸在那动人的旋律里。 她点开音浪,熟悉的音符再次流淌而出。 男声里那种释然中夹杂著遗憾的质感,女声里清澈又纯粹的共情力…… 像极了她记忆深处某两个人的声音。 等等! 叶凌宣的呼吸猛地一窒。 一个荒唐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这声线,怎么和林天佑、和小欣的如此相似? 尤其是林天佑! 三年的时间,她对他的声音自然十分熟悉。 视频里那个男声的音色、语感,甚至连尾音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沙哑,都像极了林天佑! 可她隨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林天佑虽在音乐上造诣颇高,但他如今一心扑在自己的事业上,怎会分心踏入娱乐圈? 感觉应该不可能才对。 一定是自己最近总是在怀念过去,才產生了这种错觉。 叶凌宣心头涌上一阵惆悵,默默放下了手机。 “男声的情感层次太丰富了,完美铺垫了主歌的情绪基调; 女声的音色更是天然去雕饰,乾净通透却不失力量,副歌的和声处理堪称点睛之笔!” 任舒雅一拍桌子,由衷讚嘆, “这就是这首歌的厉害之处,听感简直是享受! 作为专业音乐人,我敢打包票,这歌词的敘事性、旋律的传唱度,还有演唱的情感张力,吊打市面上九成的一线歌手作品!拿来做专辑主打都绰绰有余!”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门口忽然传来服务员恭敬的问候声。 叶凌宣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男一女並肩走了进来。 男生身著简约的黑色休閒装,身姿挺拔如松; 女生则是一袭白色连衣裙,亲昵地挽著男生的胳膊,脸上是明媚雀跃的笑容。 看清两人面容的瞬间,叶凌宣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茶碟上,滚烫的茶水溅到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怎么可能? 竟然真的是林天佑和小欣! 叶凌宣的心臟猛地一缩,隨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如果是为了谈版权,他……他总愿意和她多说几句话吧?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天佑,小欣,这边!” 林天佑和小欣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片茫然。 叶凌宣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走错了包厢? 对於叶凌宣,林天佑没有一点好感。 隨即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你们没走错!” 任舒雅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是惊喜又复杂的表情,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星韵娱乐的音乐製作人任舒雅。 没错,就是我约的你们。天啊,这也太巧了,这首歌原来是你们的作品!” 小欣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林天佑:“这……我也觉得挺巧的。” 林天佑的脚步顿住,他看了一眼满脸惊讶的任舒雅,又瞥了一眼旁边满眼惊喜的叶凌宣,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 早知如此,何必约在餐厅,一个电话就能谈妥。 四人重新落座,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而古怪。 林天佑本就无意与叶凌宣过多纠缠,但“有钱不赚是傻瓜”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径直看向任舒雅,开门见山: “任小姐,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谈合同细节吧。 价格、版权范围、后续合作,我希望都能开诚布公。 我们之间也算熟人,所以,商业上的小手段还请免了。” 看著公事公办的林天佑,叶凌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气,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就坐在对面,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万水千山,连一句多余的话都吝於给予。 在商言商。任舒雅安抚地看了叶凌宣一眼,隨即从包里拿出早已备好的合同: “嘿嘿,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也直说了。 我们公司的诚意很足,版权费报价一千万,包含电影主题曲使用权、宣传推广权,以及后续的编曲改编权。 你先过目,有任何不合適的地方,我们都可以再协商。” 林天佑接过合同,目光锐利,快速翻阅。 小欣坐在他身边,时不时低声提出疑问,而林天佑总能条理清晰地一一解答。 整个过程,他始终没有看叶凌宣一眼。 “条款没问题,比我想像的更公道。” 林天佑很快看完,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將笔递给小欣。 他略带意外地看了任舒雅一眼,“我本以为你们公司会耍点花样,没想到合同竟然这么干净。” 任舒雅苦笑一声:“天佑哥,那是其他公司吧,我们公司在苏杭市还是有一定分量的,要是耍一些手段,大家肯定早就爆出来了。” “抱歉,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林天佑淡淡一笑。 对於任舒雅,他內心是欣赏的。 这个女孩比叶凌宣有眼光,也更善解人意。 三年来,不知多少次他被叶凌宣逼得左右为难,都是任舒雅站出来解围。 如果不是今天叶凌宣也在,他倒是很乐意和她多聊几句。 可惜,叶凌宣在这里,他实在没什么心情。 他站起身,“既然合同已定,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用。” 签完合同,林天佑便拉著小欣准备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见林天佑完全无视了自己,叶凌宣有些孩子哦啊及了。 “林天佑!你,你等等!” 叶凌宣终於忍不住开口叫住他。 林天佑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著一丝疏离:“叶小姐还有事吗?” 叶凌宣看著他冰冷的眼神,所有到了嘴边的话,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团苦涩。 “没事……” 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挤出两个字,“……路上小心。” 林天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隨即拉著小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小欣听到叶凌宣的道別,也转身礼貌地挥了挥手,笑容依旧灿烂:“叶姐姐,任姐姐再见啦!” 直到那道熟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叶凌宣才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第96章 贝壳?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不久,意外便发生了。 小欣的脚下突然一滑。 原来方才服务员清理茶水时不慎洒了些在地面,尚未完全擦乾,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片水渍。 “啊!” 只听一声短促的惊呼,小欣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额头率先著地,那沉闷的撞击声让在场每个人的心都跟著一紧,一个泛红的大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额角鼓起。 “啊!好痛!” 林天佑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冲了回来,满是心疼:“小欣!怎么样?撞到脑袋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小欣的后脑,指尖轻柔地避开那个红肿的包块,眼神里的急切和慌乱几乎要满溢出来。 任舒雅和叶凌宣也急忙围了上来。 叶凌宣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可林天佑已经將小欣整个护在怀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显然,她的帮助是多余的,甚至是不受欢迎的。 “哥,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晕,疼得慌。” 小欣咬著下唇,强忍著泪意,不想让林天佑更加担心。 可林天佑哪里肯信。 他听著小欣说话时带著委屈的鼻音,不禁有些心疼。 他轻轻撩开小欣额前的碎发,借著包厢明亮的灯光仔细查看,確认只是皮下血肿没有破皮后,才稍稍鬆了口气,但眉头依旧拧成了一个川字。 “服务员呢!你们怎么回事?湿漉漉的地板不知道处理好吗?客人摔倒了你们想怎么解决!” 这时,方才送毛巾的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小欣和林天佑阴沉如水的脸色,嚇得脸色发白,连连鞠躬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没及时清理地面,我马上叫人来处理!” “处理?” 林天佑的声音冷得像冰, “要是今天摔的是老人或者孩子,磕出个三长两短,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地面有水不知道放警示牌?这种安全意识,还开什么私房菜馆,开恐怖屋算了! 我不想为难你们这些普通员工,给我把你们经理叫过来!” 林天佑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让服务员双腿发颤,几乎难以招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我这就去叫经理!” 她不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就往门外跑,连脚步都有些踉蹌。 “哥哥,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跟他们没关係。” 小欣拉了拉林天佑的袖子,小声劝道。她看了一眼脸色复杂的叶凌宣,不想让场面太难看。 “没事,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安心等著就好。” 没过两分钟,一个穿著西装革履、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显然,他已经从员工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看到包厢里的阵仗,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走到林天佑面前。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实在对不住,是我们的服务疏漏给您和这位小姐造成了伤害。 您看,医疗费用我们全出,再给您免单並赠送两张贵宾卡,您看这样可以吗?” 林天佑看都没看经理递过来的贵宾卡,冷冷地开口: “费用不用你们出。今天幸好只是起了个包,要是真出了大事,你们这店也別想开下去了。” 一旁的叶凌宣看著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种熟悉到心痛的感觉汹涌而来。 以前,她在公司不小心受了伤,林天佑也是这样紧张。 他会忙前忙后地替她处理伤口,帮她完成手上的工作,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 那种急迫的情感,就好像受伤的不是她,而是林天佑自己。 可如今,这份细致入微的关心,再也不属於她,而是完整地落在了另一个女孩身上。 而那个女孩,远比曾经的她,更懂得珍惜林天佑的付出。 “哥,算了算了,经理也道歉了,我真的没事。” 小欣又拉了拉林天佑的袖子,声音里带著恳求。 林天佑嘆了口气,扶著小欣慢慢站起来: “那我们先去医院做个检查,再买个药膏贴一下。鼓起这么大的包,都不美了,你以后还要当大明星呢。” 说完,林天佑便扶著小欣往外走。 小欣路过叶凌宣身边时,还不忘小声说了句“叶姐姐再见”,才快步跟上林天佑的脚步。 叶凌宣僵在原地,目光追隨著林天佑的背影。 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她还保持著凝视的姿势,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任舒雅叫了她三声,她才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茫然。 “宣宣,你到底怎么了?” 任舒雅拉著她坐下,担忧地看著她, “从林天佑进来开始,你就魂不守舍的。 刚才他关心小欣的时候,你眼睛都看直了。你老实说,是不是爱上他,后悔跟他离婚了?” “我……” 叶凌宣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吗? 叶凌宣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以前只当他是听话的上门女婿,是帮她撑起公司的工具人,从未將“爱”这个字与他联繫在一起。 可如今千帆过尽,当她看到林天佑对別人好,看到他不再围著自己转,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唉,算了,感情这种东西剪不断,理还乱。” 任舒雅见她不愿多说,便转移了话题,招手让服务员上菜, “先坐下吃饭吧,菜都快凉了。林天佑没有那个口福,咱们可不能错过这美味。” 叶凌宣机械地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刚刚小欣倒下的地面,突然,被角落里一个闪著微光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 她急忙放下筷子,快步跑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半块贝壳。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那东西,身体就猛地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小巧的贝壳,纹路磨损得有些厉害,却依旧能看清——这个贝壳,分明跟当年她送给王浩晨的那个一模一样! 叶凌宣的手指泛白,握著贝壳的手心沁出冷汗。 为什么她送给王浩晨的贝壳,会出现在这里?! 王浩晨明明告诉她,另一个贝壳早已损毁了,可出现在林天佑身边的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件事情,王浩晨也骗了她? 第97章 震惊的叶凌宣 “宣宣!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任舒雅见叶凌宣傻傻的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僵,立刻起身快步走去。 叶凌宣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惶恐与茫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她將掌心那半块贝壳颤抖地递到任舒雅面前,指节泛白。 “舒雅,你看这个!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我小时候做过一个贝壳工艺品,送给了那个救我命的王浩晨。” 任舒雅凑近,包厢暖黄的灯光下,贝壳上熟悉的纹路瞬间刺入她的眼帘,她的脸色也跟著刷地一下白了。 怎么会…… 她当然记得。 这件贝壳工艺品,是叶凌宣心中白月光的信物,是她对救命恩人王浩晨所有美好憧憬的化身。 这件事情,叶凌宣早就跟她说过无数次了。 她曾经说过,命运让他们再次相遇。 但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贝壳? “这……这难道就是你送给王浩晨的那只?它怎么会在这里?” 任舒雅的声音有些发乾,“是你今天带来的吗?” “不!”叶凌宣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平常压根不会把它带在身上!” “而且、” 作为製作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贝壳的纹路、缺口,都与她珍藏的那一半严丝合缝。 这分明就是另一半。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林天佑刚才坐过的位置。 “我是在他椅子旁边捡到的!”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任舒雅瞬间明白了什么,眉头也紧紧蹙起。 “你的意思是……这贝壳是林天佑的?这不可能吧? 王浩晨当年不是告诉你,另外半截不小心损坏了吗?你还为此难过了好久。” “是啊,王浩晨確实是这么说的,而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本该消失的贝壳重新出现了。 她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握著贝壳的手微微颤抖。 “这贝壳明明完好无损,他为什么要骗我?还有,林天佑怎么会有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数个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將她瞬间淹没。 现在她完全没有思绪去思考了。 尘封在老家的记忆碎片开始翻腾,那个在水中將她救出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不清。 这么多年,她一直將王浩晨的模样,强行描摹成记忆中邻家哥哥的轮廓。 儘管总觉得有些违和,但王浩晨手中的那半块贝壳,填补了最重要的拼图,让她一度篤信,他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对王浩晨彻底失去了信任。 再加上这突然出现的另一半贝壳。 难不成中间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这贝壳真的是林天佑落下的,那他是不是知道一些关於这个贝壳的事情!? “不行,我必须去找林天佑问清楚!” 叶凌宣再也待不下去,抓起包就往外冲,脚步慌乱,险些被高高的门槛绊倒。 “宣宣,小心!” 任舒雅急忙跟上,却已来不及。 刚衝出菜馆大门,叶凌宣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一抬头,竟是一脸焦急,眉头紧皱的林天佑。 他眉头紧锁,目光四处游离,显然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麻烦让一下!” 林天佑语气极不耐烦,下意识地就想侧身躲过。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叶凌宣掌心的贝壳时,瞳孔骤然收缩,一抹狂喜与激动在眼底一闪而过。 他上前一步,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我的东西,麻烦你还给我吧。”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叶凌宣下意识地將手缩到身后,眼神死死地锁住他,“这贝壳,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林天佑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疏离与戒备: “叶小姐,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与你无关。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他不想再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牵扯。 “无关?怎么会无关!” 叶凌宣急切地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袖,指尖的颤抖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给他,“求求你,告诉我,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林天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他认识叶凌宣三年,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態。 记忆中的她,总是高高在上,对他或冷漠,或颐指气使,何曾有过这般带著慌乱与恳求的眼神? 他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有些生气。 又是这种命令的口吻,他已经彻底受够了。 林天佑隨便找了个藉口:“没想到叶小姐也会喜欢这种廉价的东西,真够稀奇的,这个是我在古玩市场买的,看著好看就留下了,你要是喜欢自己可以去买一个。” “哪个古玩市场?” 叶凌宣追问不舍,眼中满是刨根问底的执著。 “你烦不烦?” 林天佑被她缠得失去了耐心,猛地抽回衣袖,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她掌心的贝壳。 “你的问题未免太多了,而且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吧?” 说完,林天佑不再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走向路边的车。 小欣正坐在副驾上探头张望,见他回来,急忙问:“哥哥,找到了吗?” “找到了,我们走。” 林天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的瞬间,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嘴唇翕动却欲言又止的叶凌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隨即踩下油门,车子匯入车流,消失不见。 叶凌宣僵在原地,风吹起她的髮丝,让她看起来格外狼狈。 这一切太荒诞了。 刚刚林天佑眼中那份失而復得的珍视,绝做不得假。 那枚贝壳对他而言,意义非凡,所以他才会隨身携带,並在遗失后如此焦急地回来寻找。 它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观赏品。 可王浩晨当年,又的確拿出了另一半,並信誓旦旦地说,剩下的已经摔碎了。 真相与谎言,记忆与假象,像一团乱麻在叶凌宣心头疯狂缠绕,剪不断,理更乱。 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让她浑身一颤。 第98章 任舒雅的分析 如果王浩晨从一开始就编织了一个弥天大谎呢?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毒刺,扎进叶凌宣的心里。 他虽然拥有那半块贝壳,却对当年的经歷毫无记忆。 小时候的记忆纵然模糊,又怎会模糊到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荡然无存? 就算时间再这么久,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吧? 当年叶凌宣沉浸於邻家哥哥失而復得的欣喜中,並未细想。 但现在似乎看起来,王浩晨说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漏洞。 “別站在这里吹风了。” 任舒雅走上前,將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宣宣,我大概有了一些头绪,你姑且就当我在胡言乱语。” 任舒雅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救了你,你雕刻贝壳送给他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王浩晨?”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继续道:“救你的人或许是林天佑,或许是其他人,但我觉得唯独不可能是王浩晨。” “他那样品格的人,怎么可能会捨己救人?” “你的意思是,这十多年来,王浩晨一直在骗我?!”叶凌宣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我不敢断言,但你回想一下,当年王浩晨讲述救人的经过时,细节总是含糊其辞;你追问贝壳的来歷,他也只是隨口敷衍……” 任舒雅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言已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想知道真相,恐怕只有再找林天佑和王浩晨当面问个清楚,否则……” “可我已经和他决裂了,我该怎么去问?!刚才他对我的態度你又不是没看到。” 叶凌宣的身体一软,无力地靠在任舒雅身上。 支撑了她整个青春的执念,此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就连那段被她视若珍宝的回忆,也变得真假难辨,如水中月,镜中花。 “走吧,先回家。现在,我们恐怕谁也没胃口吃什么大餐了。” “嗯。” 任舒雅发动车子,看著副驾上好友失魂落魄的模样,柔声安慰:“先別胡思乱想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放心,有我呢。我陪你一起查个水落石出。既然线索已经出现,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车子平稳地驶离云顶轩。 另一边,小欣轻轻揉著发胀的额头,目光落在林天佑视若珍宝的那半块贝壳上,终於忍不住开口: “哥哥,这贝壳到底有什么特別,让你这么珍藏?我看著不就是一个普通的贝壳嘛。” 林天佑的指尖在方向盘上微微一顿,隨手將贝壳放下。 他眉心微蹙,也泛起一丝困惑。 “我也不清楚。这贝壳在我进孤儿院那天,身上就存在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很多过去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总觉得,这个东西可能会很重要。这些年我反覆研究过,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后来也就慢慢放弃了。”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只是习惯了它的存在,所以一直带在身边。” “不过叶凌宣好像知道这个贝壳?”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道她……跟我的过去有关?甚至,和童年的我有过交集?” 林天佑迟疑了。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叶凌宣攥著贝壳时,眼神里混杂的震惊、惶恐与不舍。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管她呢。” 就算真和童年有过交集又如何? 林天佑早已適应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根在孤儿院,他的家人也在那里。 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记忆,即便被意外掀开一角,对现在的他而言,也不过是一段无关痛痒的插曲。 知道了是锦上添花,不知道也无伤大雅。 而且,以前的回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林天佑踩下油门,车速在夜色中悄然提升。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对叶凌宣可没什么好印象。 就算真有瓜葛,他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她心里,恐怕只有她那位完美的白月光吧。 想到这里,林天佑对那块贝壳的来歷,忽然也失去了刨根问底的兴趣。 与此同时,叶凌宣和任舒雅也回到了家中。 別墅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地倾泻而下,却照不亮叶凌宣脸上那片失魂落魄的阴霾。 任舒雅为她泡了杯热牛奶,看著闺中密友空洞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现在坐在这里胡思乱想,除了让自己更痛苦,还有什么意义?” “线索已经有了,与其坐立不安,不如直接去找林天佑或者王浩晨问个明白。” 叶凌宣接过温热的牛奶杯,指尖的暖意似乎传递到了心里,让她慌乱的情绪稍稍平復。 “我也想问,可该问谁呢?” 她苦涩地开口,“王浩晨吗?我已经看透了,这些年他从没说过一句真话。” “当时他告诉我说贝壳不小心摔碎了,可结果呢?另一半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林天佑手里! 我已经不敢再信他任何一个字了。现在去找他,他指不定又会编出什么新的谎言来搪塞我。” 一想到王浩晨那张虚偽的脸,叶凌宣的眸光就冷了几分。 她曾对这位白月光有过无限的偏爱,但她不是傻子。 当滤镜破碎,王浩晨那些自私的小算盘,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那就去找林天佑。” 任舒雅在她身边坐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贝壳在他那里,他肯定知道些什么。而且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对那贝壳的態度,他要是不知道背后的隱情,那才叫奇怪。” “找林天佑?” 叶凌宣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以他现在对我的態度,我去找他,恐怕也只是自取其辱。” “那是因为你以前太端著了!” 任舒雅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好好想想,当年对你穷追不捨的人到底是谁?” “林天佑为了跟你结婚,付出了多少心血?这三年,他为你熬了多少通宵,搞定了多少別人束手无策的项目,修改了多少你漏洞百出的方案? 你长著眼睛,自己看得到,他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 见叶凌宣沉默下来,任舒雅的语气也放缓了些:“他现在討厌你,是因为你把他的真心当成草芥,转头就奔向王浩晨。”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就算再喜欢你,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他的尊严,被你和王浩晨肆意践踏。你把他当做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换作是谁,都会心寒吧。” 第99章 可她现在再想弥补,还来得及吗? 任舒雅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地剖析著。 此刻的叶凌宣,如同一叶在迷雾中打转的孤舟,浑浑噩噩,失去了所有主见。 而任舒雅,正是依靠这番直击人心的分析,让她彻底醒悟过来。 叶凌宣越听,心就越沉,对林天佑的愧疚也如潮水般涨至顶峰。 任舒雅心疼地看著她,轻嘆一声,放缓了语气: “说到底,他也只是在生你的气。当年他爱你爱到骨子里,只要你肯放低姿態,好好跟他谈,哪怕只是从朋友做起,他未必会不给你这个机会。”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可你如果连寻求真相的勇气都没有,那又何必如此纠结这枚贝壳的来歷? 反正王浩晨的真面目你已经看清了,从今往后,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正事。” 叶凌宣低头凝视著杯中晃动的牛奶,脸上满是挣扎。 一语惊醒梦中人。 没错,若真在意,就该去问个水落石出。 至於放低姿態…… 这对从小眾星捧月的她而言,几乎比登天还难。 可一想到当年那个消失的背影,两人温馨的友谊,叶凌宣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簇坚定的火焰。 “我会去找林天佑的。” 任舒雅见她终於鬆口,立刻露出释然的笑容: “这就对了!別怕在他面前丟面子。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他当年被你折磨了三年,现在换他『折磨』你一下,也算公平。” “小雅,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叶凌宣幽怨地瞪了她一眼,作势要扑上去给她个“教训”。 谁知下一秒,任舒雅的手机铃声响起。 “嘘!” 任舒雅狡黠地眨了眨眼,示意她安静。 她划开屏幕,来电显示是“张姐”。 她接起电话,还未开口,就被那头兴奋到破音的声音淹没: “舒雅!谈判怎么样了?有进展吗?全公司都在等你们的消息! 就在刚刚,《离开我的依赖》在音浪上彻底断层第一了,点讚破千万,评论区全是求音源的! 我们动作再不快,其他公司就要出手抢了,到时候价格可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任舒雅眉梢一挑,语气却依旧云淡风轻:“数据涨这么快?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押到宝了。” “何止是押到宝!” 张姐的声音里满是惊嘆,“光线那边的总监刚给我打电话,他们宣发部都炸了! 本来还担心主题曲没热度,现在倒好,歌曲自带流量,预告片的宣传费都省了一大笔!所以,合同签了吗?我好给他们一个准信。” “放心,签好了。” 任舒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歌曲作者和歌手都是我认识的熟人,虽然算不上挚友,但至少搭上了线,以后有新作品,我们也能捷足先登。” “真的?太好了!你我的年终奖有救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姐压抑不住的欢呼。 这可是公司大boss亲自敲定的项目,圆满完成,奖金翻番都有可能。 “对了,最后多少钱拿下的?” “一千万。” 任舒雅缓缓地说道。 “一千万?!厉害!难怪公司本部这么看重你!我们本来都做好了花两三千万的准备,毕竟这质量的原创曲,再贵都不亏。 结果你一千万就搞定了,大boss这次要狠狠给你发奖金了!” 任舒雅脸上维持著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有些无奈。 一千万是她根据之前数据评估的底价,显然,林天佑的报价依据也是如此。 两人谁也没料到,这首歌在今天凌晨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这下可闹出了个天大的乌龙。 不过,白纸黑字的合同已签,公章已盖。 看来,也只能下次找机会补偿林天佑和小欣了。 任舒雅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掛断电话,朝叶凌宣扬了扬手机: “公司的事搞定了,现在,就剩你的事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说起来,林天佑这人才是真的深藏不露。不仅懂航天科技,写歌还这么厉害,你当年……怎么就没发现他的好呢?” 叶凌宣握著杯子的手猛然收紧,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天佑当年在公司楼下,冒雨苦等她一整夜的狼狈模样。 是啊,她当年怎么就没发现呢? 三年以来,她一直觉得林天佑只不过是一个討厌的人。 直到失去后,她才发现对方的优点居然如此之多。 可她现在再想弥补,还来得及吗? ······ 次日清晨,苏杭市金融中心,天易投资顶层总裁办公室。 安妙汐身著一套剪裁利落的白色高定西装套裙,正凝神注视著电脑屏幕上的股市k线图。 屏幕上,“泰安科技”近三日的股价波动曲线,如同一张狰狞的笑脸。 儘管在她的后续操控下,天易投资已重整旗鼓,將这只股票彻底拉了回来,但安妙汐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她能贏,仅仅是因为她最大的对手,在吃饱喝足后,便瀟洒离场了。 他似乎只是来股市“快钱”的。 明明有做长线的雄厚底气和卓越能力,却偏爱玩高槓桿的刺激,拼的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狠劲。 在团队復盘时,安妙汐已经將对方的手段分析得淋漓尽致。 但她心中清楚,如果这个人还在,与他们对拼到底,惨败的只会是天易投资。 与他为敌,就像同时与一群顶级的操盘手博弈。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迫使天易投资投入十二分的精力去分析、去对抗。 这种级別的压制力,作为对手,是极其令人窒息的。 但……安妙汐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中成型。 近水楼台先得月。 天易的总部在苏杭,林天佑的基本盘也在苏杭。 倘若……他们能够联手呢? 以天易的雄厚资本为舟,以林天佑的超前眼光为帆,合作共贏。 要真是这样的话,她也就不用再靠著家里面的势力了。 对於后面的另外一件事情,她也有主动权在手里。 这个想法,让安妙汐的眼中,第一次闪现出比k线图更炙热的光芒。 安妙汐越想越激动。 第100章 林天佑,会接她的电话吗? “安总,这是您要的,关於林天佑及其公司的详细资料。” 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安妙汐的沉思。 秘书白晴踩著低跟鞋,步履轻盈地走上前,將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恭敬地递上。 安妙汐抬手接过,指尖划过封面上“林天佑个人信息及企业信息报告”的字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天佑,本小姐总算把你给“盘”出来了。 她深知,一份详尽的资料足以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他的形象、气质,乃至行事风格。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这些冰冷的数据,还原出一个有血有肉的林天佑。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无论是为了招揽,还是为了对付。 安妙汐翻开文件,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林天佑的履歷。 孤儿出身,在福利院长大,凭藉一股狠劲拼成了全省高考状元。 大学期间便崭露头角,自主创业,手握多项个人专利,为他的第一桶金和日后的科研帝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可以说,林天佑的前半场,是在没有任何背景、资源和人脉的情况下,仅凭一己之力,在龙蛇混杂的苏杭市杀出了一条血路。 只可惜……安妙汐的目光停留在某一段,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人的脑子里,怕不是哪根弦搭错了线。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竟为了爱情,跑去叶氏集团当了三年“上门女婿”。 这是她履歷上最无法理解,也最觉得不值的一笔。 三年光阴啊,若全部倾注於自己的事业,他如今的成就,又何止於此? 更讽刺的是,他拼尽全力追求的爱情,最终也以破產告终。 那场与叶凌宣的离婚风波,甚至一度登上財经报纸的边角。 一时间,安妙汐竟对这个“纯爱战神”生出了几分怜悯。 然而,当她的目光移至离婚后的履歷时,那份惋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恐的严肃。 林天佑东山再起的速度,快得不像话,简直如同坐上了火箭。 缺钱?股市就是他的私人提款机,隨用隨取。 缺人?他有办法从行业巨头那里精准挖角。 唯一的问题是,林天佑手里真有製造火箭的技术? 这种东西未免太过於离谱了。 不过要是他真的有,他未来的成长完全不可限量! 这种深不可测的个人能力,实在令人不寒而慄。 “有意思,”安妙汐轻笑出声,將文件“啪”地一声合上,置於桌案中央。 她纤长的指节有节奏地叩击著封面,“这样的人才,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从抽屉里取出一串车钥匙,精准地拋给秘书。 “白晴,备车,跟我去个地方。” 白晴稳稳接住钥匙,点头应道:“好的,安总。” 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金融中心大厦的地下车库,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白晴一边嫻熟地避开拥堵,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著副驾上的安妙汐。 见她正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出神,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安总,我们这是要去……” “去林天佑的公司看看。” 安妙汐收回目光,眼神锐利如初,“在股市里交手了这么多个回合,吃了这么大的亏,总得当面认识一下这位『对手』。” “更何况,他手里的技术,比什么『泰安科技』有价值得多。我想去亲眼看看,了解一下,探探合作的可能性。” “如果他的航天事业真的做大做强,对整个股市而言,绝对是一场空前风暴。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为这场风暴,提前备好船票。” 与此同时,叶凌宣的別墅里。 餐厅的餐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早餐,煎蛋的焦香混合著咖啡的醇厚,在空气中氤氳。 然而,餐桌旁的两人却各怀心事,食不知味。 任舒雅刚一坐下,便注意到叶凌宣眼下那片浓重的青黑,不由得惊呼出声:“宣宣,你不会昨晚一夜没睡吧?” 叶凌宣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颤,她点点头,声音里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与疲惫: “睡不著,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贝壳和林天佑的事。” “我想了一整晚,”她抬起眼,眸中满是血丝与混乱, “如果当年救我的人不是王浩晨,那有没有可能……救我的就是林天佑?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被王浩晨骗了?” “你呀你。” 任舒雅无奈地嘆了口气,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煎蛋, “我早跟你说过王浩晨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听。现在好了,钻进牛角尖里,把自己困住了。” 看著闺蜜憔悴不堪的模样,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责备,只能放缓语气: “別著急。现在急也没用。实在不行……你只能再去找他道个歉了。” “道歉?” 叶凌宣自嘲地笑了笑,“你忘了?上次他对我多冷淡,我的微信、电话全都被他拉黑了,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所以我才想找你帮忙啊!” 叶凌宣猛地抓住任舒雅的手,眼神里是近乎乞求的恳切, “舒雅,你跟他好歹也算认识,上次谈版权的时候他对你態度还不错。你帮我打个电话问问行不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就问那贝壳的来歷,別的什么都不提,行不行?” 任舒雅想了想,有些犹豫。 她联繫林天佑是有风险的。 任舒雅的公司正看中林天佑的创作能力,未来极有可能深度合作。 若因叶凌宣的私事与林天佑交恶,任舒雅自己的事业也会受到牵连。 可看著叶凌宣泛红的眼眶,任舒雅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长长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谁让你是我闺蜜呢。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帮忙,他答不答应、愿不愿意说,我可保证不了。” 她顿了顿,神情严肃地补充道:“而且你也別抱太大希望。林天佑那个人,看著温和,其实骨子里的倔劲儿比谁都强。被你伤成那样,未必肯鬆口。” “我知道,我知道!” 叶凌宣连忙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你帮我忙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来搞定” 早餐过后,任舒雅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点开通话界面,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接通的嘟声响起,叶凌宣立刻屏住呼吸凑了过来,眼睛死死地盯著任舒雅的手机屏幕,紧张得手心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天佑……会接她的电话吗? 第101章 安妙汐 穹宇科技,顶层办公区。 晨曦初露,一场小型会议的余温尚未散尽。 研发部的精英们脸上交织著疲惫与亢奋,为零部件的三种研发方案爭论得面红耳赤,僵持不下。 最终,这个烫手山芋被递到了林天佑面前。 眾人原以为,这位年轻的掌舵人裁决一个方向即可。 然而,他们低估了林天佑。 在这场不足两小时的会议中,他不仅以远超眾人的专业视角, 將三种方案的优劣剖析得淋漓尽致,更如一位宗师,信手拈来, 將三者的精髓熔於一炉,於白板上勾勒出一个顛覆性的全新构型。 当那张图纸呈现在眾人眼前时,整个会议室死寂了数秒,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嘆。 工程师们眼中燃烧著狂热的火焰,兴冲冲地奔赴实验室。 林天佑倚在窗边,望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做这种东西,对於其他人来说確实很难。 可於他而言,脑海中有那些未知领先的知识,做起来却相当容易。 有时候林天佑都在想,这些知识的拥有者,那些他看到过的人,究竟来自於哪里? 毕竟那些知识可不是现代社会能够拥有的。 林天佑嘆了口气,未来的路还很长。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即使他有先进的理念和技术,要建造起一个庞大的產业链也需要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是任舒雅的来电。 任舒雅…… 看到这个备註,林天佑一愣。 她不像叶凌宣这样刁蛮任性,反而十分体贴,善解人意。 有时候林天佑甚至会思考任舒雅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叶凌宣这样的人成为好闺蜜。 直到王浩晨的出现,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叶凌宣並非对所有人都冷漠如冰。 在她的“白月光”面前,她也能收起所有锋芒,化作绕指柔。 终究,是爱错了人,也终究,是不爱吧。 他指尖划过,接通了电话。 “舒雅?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有力,听不出半点波澜。 电话那头,任舒雅温和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试探: “林天佑,打扰到你了吗?关於上次签的歌曲合同,歌词和编曲风格我们还没最终敲定,怕影响后续宣发,想跟你核对一下。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林天佑一拍额头,这才想起签约当天,竟把交付乐谱这等要事忘得一乾二净。 虽然星韵娱乐不是没有技艺精湛的编曲老师。 但是对於林天佑这样的顶级创作人,在得到他点头的时候,一般还是不敢擅自修改。 “抱歉,是我疏忽了。” 他坦诚道,“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有戏! 电话那头,任舒雅与身旁的叶凌宣交换了一个激动难耐的眼神。 然而,这股兴奋过后,叶凌宣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他对任舒雅可以如此和蔼可亲,而对自己,却... “不用麻烦你了,”任舒雅的声音及时打断了叶凌宣的思绪,“我正好在你公司附近,直接过去找你吧?一个小时后,你看可以吗?” “没问题。”林天佑微笑应允,“我会跟前台打好招呼,你直接来我办公室。” 掛断电话,林天佑起身,正想去茶水间给自己一杯咖啡。 助理却神色匆匆地敲门而入,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惊讶: “林总,楼下前台说,有位叫安妙汐的女士找您。气场极强,还带了秘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请问……这位女士预约过吗?” 说著,助理递上一张访客登记单。 “安妙汐”三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没有预约。” 林天佑的目光落在那签名上,他刚想拒绝,但仔细一想,自己的公司刚建立不久,会有人来找自己? 难不成有什么合作的公司过来? 想了想林天佑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他看了一眼腕錶,时间尚且充裕。 “请她们上来吧。” “好的,您稍等。” 片刻之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一种规律的压迫感。 当助理领著两人踏入办公室的瞬间,林天佑抬眸,目光便与为首那道视线在空中交匯。 林天佑感到一愣,这个人她从未见过。 像她这样,將优雅与凌厉完美融於一身,美得极具攻击性的女子,见过一次,就会有深刻的印象。 安妙汐,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装套裙,勾勒出她曼妙而挺拔的身姿。 长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低髻,露出天鹅般纤长白皙的脖颈。 她未施粉黛,素顏却比任何浓妆都更具倾国倾城的魅惑。 那双明媚的眼眸,深邃如寒潭,带著一种与生俱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 林天佑的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闪过叶凌宣的身影。 如果说叶凌宣的美是雪域之巔的圣洁雪莲,高傲,那么安妙汐,便是带刺的红玫瑰,美丽,但更具有一丝危险性。 她身后的秘书白晴,同样是身著白色套装的九分美女,手捧公文包,干练而专业。 可站在安妙汐身边,却瞬间沦为陪衬的绿叶,黯然失色。 安妙汐进门后,並未像寻常访客那样先向主人问好。 她的目光带著审视的意味,隨意而迅速地扫过整个办公室。 简约而不简单的布局,墙上悬掛的航天工程草图,角落里静置的卫星模型,甚至连会议桌那低调的深空灰桌布…… 每一处细节,都无声地诉说著这家高新技术企业的严谨与雄心。 更让她意外的是,路过办公区时,她瞥见几个年轻工程师正围著白板激烈爭论。 那种为了梦想全力以赴的纯粹氛围,是许多老牌大企业都早已丧失的精神。 见微知著。 安妙汐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从员工的气质能看出老板的格局,从房间的布置能看出老板的层次。 林天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完美的创业者。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她安妙汐亲自上门,大费周章地招揽。 她收回目光,在来到林天佑的对面,姿態优雅,却带著一丝压迫感。 “林总,久仰大名。” 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开口便直入主题: “不请自来,多有冒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易投资的人,安妙汐。我想,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第102章 安妙汐拋出的橄欖枝 林天佑没有介意安妙汐的高傲。 越是优秀的人往往越有些怪癖。 这点容人之量林天佑还是有的。 而且,安妙汐在观察他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在观察安妙汐呢? 不过,听到安妙汐的自我介绍,林天佑端著咖啡杯的动作顿住了。 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古怪。 天易投资? 这个名字他当然有印象。 背靠华国最大的商业家族之一的安家,天易投资以苏杭市为基础,资本的触角辐射整个华国,甚至一度出海,和华尔街的金融精英们短兵相接。 可以说,天易投资代表的就是华国金融精英最顶层的一部分力量。 这些东西他原本是不知晓的。 可是前段时间他涉足股市,因此恶补了一下华国乃至全世界的股票市场歷史和行业龙头的战绩。 但正因如此。 林天佑才觉得有些困惑。 天易投资这样的庞然大物找他们这个初创企业干什么? 准备当天使投资人吗? 可是先不提林天佑想不想让外来资本介入,就是天易投资真的看中了穹宇科技的潜力。 也不至於惊动安妙汐这种总裁级別的人物吧。 难道? 林天佑突然灵光一闪。 他突然想到在前段时间,在操盘泰安科技股票的时候,有个神秘操盘团队一直在跟他对著干。 当时他看上了泰安科技的股票。 对方明显想要拉升,但在他的操作下,成功赚取了对方两个多亿。 虽然最终的贏家是他。 但能让无数股神记忆加身的林天佑都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对手,绝对是是国內最顶尖的投资机构。 而现在安妙汐自己浮出水面,反倒解开了林天佑的困惑。 现在他唯一好奇的就是。 安妙汐这个天易投资的总裁不会是输不起,来线下找他麻烦吧? 林天佑摇摇头,將纷繁的思绪甩开。 “天易投资的大名,在投资市场可谓是如雷贯耳。” “就是不知道安总亲自到访我们这个小公司,究竟是为了做些什么?” 安妙汐挑了挑眉,她没想到林天佑快人快语,竟然如此直接。 不过正好省了她铺垫的功夫。 对安妙汐而言,她也討厌这些无聊的商业互吹。 这也是她当初决心接管投资市场,而不是掌管其他实体经济產业的原因。 至少玩股市,不用和那些老登打交道。 “林总爽快,那我也开门见山。” “嘖,我今天来,是想邀请你加入天易投资,担任首席战略顾问,薪资待遇你隨便开,资源方面,天易也能给你国內顶尖的支持。” 安妙汐的头微微上扬。 话音刚落,林天佑就轻笑出声。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安总是因为前段时间在泰安科技上亏了我几个亿才產生了这个想法的吗?” 安妙汐的手不自觉攥紧,柳眉微蹙。 “你还真是不留情面。” 她没想到林天佑竟然如此敏锐。 天易投资在那次博弈中的確损失惨重,而且为了避免影响股价,她特意封锁了消息。 以林天佑的背景,按理说根本查不到才对。 “林总凭什么断定你的对手是我?” 安妙汐的语气冷了几分,不服输道。 林天佑放下咖啡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泰安科技的盘子不算大,但胜在优质,能看出泰安科技的涨势並提前布局,说明对方的眼光一定很高。” “虽然一开始泰安科技的股票被我捷足先登,但是对手穷追不捨,咬得很紧。” “按道理来说,这种行为是不必要的,毕竟泰安科技优质的大盘已经被我吃掉了。” “围追堵截只会浪费双方的时间,有这个精力不如把锚头对准下一支股票,但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好像他们根本不在乎钱多钱少。” “对方的目的只是贏,把筹码和失去的尊严从我手里通通贏回去。” “这样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对自己的能力有天大的自信。” “显然你们是后者。” 林天佑好整以暇的喝了口咖啡。 他的助理同样给安妙汐和安妙汐的秘书准备了茶水。 “最重要的是,你们自己耐不住寂寞来找我,这我要是还看不出来贵司的底细,我还是早点把公司遣散,回家养猪算了。” 好厉害的情报收集和分析判断能力! 安妙汐心中嘖嘖称奇。 她原本以为林天佑只是个懂技术、会炒股的“怪才”。 没想到对方的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也如此恐怖。 她再次看向林天佑,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这样的人才,要是能为天易所用,未来的收益绝不是简单的数字能够衡量的。 她確信,自己辛苦培养的智囊团捆一起恐怕都不够林天佑一个人打的。 上次泰安科技之战,林天佑已经证明了自己恐怖的眼光和操盘能力。 “啪啪啪!” 安妙汐忍不住鼓掌讚嘆道。 “林总果然名不虚传。” 安妙汐收起了最初的轻视,语气变得郑重。 “我承认,那次股市博弈让我看到了你的能力,这次突然造访更是看到了你带领下属的能力,老实说,你让我越来越感到惊喜。” 她顿了顿,补充道。 “刚才路过办公区,我看到你团队的状態——那种对技术的狂热和凝聚力,不是靠钱能堆出来的,你们是一支有理想有信念的团队,我很佩服。” “但科研创造光有热情不够,研发需要资金,落地需要渠道,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这些东西天易都能轻易的给你。” 安妙汐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林天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他抬眸看向安妙汐,思索片刻,坦然拒绝道。 “安总,抱歉,恕我不能接受你的邀请。” “哦?为什么。” 安妙汐挑了挑眉,脸上却没有失落,似乎她早就预料到林天佑的答案。 林天佑越是有个性,她就越想把林天佑占为己有。 就像是三国时期的关羽之於曹操一样。 关羽越是目標坚定的回到刘皇叔身边,曹操就越是对忠义无双的关云长垂涎欲滴。 这是一个优秀的上位者的通病。 安妙汐自然也有这样的毛病。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交叠,目光深邃。 林天佑越是抗拒就说明他越是值得。 那她就更不能放手了。 第103章 你知道她是谁吗? “林总,先別急著拒绝。” 安妙汐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从容。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林天佑平静的表象。 “穹宇科技虽已註册,但我猜测,核心的航天研发项目,至今仍停留在图纸与计划的阶段吧?” 她顿了顿,视线掠过墙上那些凝聚著心血的设计草图,语气客观却犀利如刀。 “造火箭,不是在纸上画几条线那么简单。 从零部件的纳米级精密加工,到高能燃料的配方研发,再到不计其数的试验与发射…… 每一步,都是吞噬资金的无底洞。” “国內多少背景深厚的巨头都不敢轻易涉足这片禁区,林总凭一己之力,真觉得能撬动这个看似不切实际的梦想?” 话音刚落,安妙汐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弹,一枚足以让任何野心家心神摇曳的筹码。 “我知道,这些话动摇不了你。能选择这条路,说明你早已下定决心。” “这样吧,”她竖起一根手指,红唇轻启,吐出的数字却重如泰山, “只要你愿意担任天易投资的首席战略顾问,年薪一个亿,上不封顶。” “此外,天易將为你配备专属的投资基金帐户,初始额度五个亿。 你可以自由支配,投向任何你看好的行业。 盈利,集团与你分成;亏损,集团为你兜底。” “同时,苏杭市核心地段的独栋別墅、集团內部私人飞机的永久使用权…… 这些,都可以白纸黑字写进合同。” “嘶——” 一旁的秘书白晴,端著水杯的手都为之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撼。 这份待遇,就算是在华尔街,也足以让最顶级的金融巨鱷为之疯狂。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天佑,以为这个年轻的男人会立刻缴械投降。 毕竟,一年一个小目標,是多少人奋斗一生的终点。 林天佑的瞳孔確是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没想到,安妙汐的诚意,竟是如此直接,如此……厚重。 然而,也仅此而已。 如果他没有觉醒那片浩瀚如星海的记忆,他或许会心动,会权衡。 但现在的他,跟以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样了。 股神记忆加身,全球金融市场不过是他掌中的棋盘,只要他想,十年之內,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 他现在追求的不仅仅只是金钱。 如果不能好好利用自己脑海里面的这些知识来创造价值,那真是辜负了上天的给予。 他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安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也由衷地感谢你的看重。” “但穹宇科技是我的心血,我的目標也不仅仅只为了赚钱。” 安妙汐闻言,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发出一声轻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似乎她早有预料。 毕竟能轻易在股市里赚几个亿的男人。 又怎么会为她给出的待遇动心? 但这也是天易能够给到最高的待遇了。 她眼神一动,立刻切换策略,循循善诱道: “林总,我不是让你放弃航天梦。恰恰相反,加入天易,你可以利用整个集团的资源去推进你的项目,这比你单枪匹马要容易百倍。 以你的能力,在投资领域创造的价值將远不止这些薪资,届时你想投入多少到航天研发,我绝不会插手半分。” 林天佑闻言,苦笑一声。 “安总的厚爱,我心领了。你的提议確实诱人,但我还是不能接受。” 他的態度坚决如铁。 “我创办穹宇科技,为的就是摆脱一切资本的桎梏,按照我自己的节奏,走我自己的路。 天易的財力固然强大,但它终究是一个庞大的財团,接受它的投资,必然要戴上相应的枷锁,承担相应的义务。这不是我想要的自由。” “好吧。” 安妙汐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竟带著一丝俏皮, “你真是顽固得像块石头。到这个地步还不肯跟我走,看来,我只能……把自己交给你了。” 林天佑乾笑两声:“安总说笑了。” 看著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安妙汐终於收起了所有招揽的姿態,真诚道: “志不强者智不达,言不信者行不果。林总,你贏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强求。不过,说真的,与你聊天很愉快,我们或许可以交个朋友。 未来,未必没有合作共贏的机会,到那时,林总总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林天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一抹真正的笑意在他唇边绽放。 他欣赏安妙汐的直爽、大度,以及那份输得起的气魄。 这样的对手,的確值得成为朋友。 “安总客气了,能与你这样的人交朋友,是我的荣幸。 以后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儘管开口。” 两人相视一笑,剑拔弩张的谈判氛围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 他们从股市行情聊到行业动態,越聊越是投机。 直到白晴悄悄看了眼腕錶,轻声提醒下一个行程,两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对话。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林总工作了。” 安妙汐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角。 “改天我做东,再约林总好好聚一聚。” 她的眼中异彩纷呈,刚刚那半小时的谈话,於她而言,让她多了很多的新点子。 她都有点好奇。 林天佑这个男人的大脑,究竟是如何构造的? “好说,那就提前谢过安小姐了。” 林天佑起身,准备亲自送別这位贵客。 两人刚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任舒雅搀扶著神色局促不安的叶凌宣快步走来,两人身后,还跟著一个满脸窘迫的保安。 “两位女士,请等等!这里是老板的办公区,没有许可真的不能上去!” 当保安看到林天佑与气场全开的安妙汐並肩而立时,顿时像找到了救星,快步上前连连道歉: “林总!实在对不住!这两位女士说是您的朋友,非要上来,我拦了好几次都没拦住,只能……只能先跟上来了。” 林天佑的目光掠过叶凌宣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又瞥见任舒雅投来的眼神,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认识她们,她们的確是我的客人。是我忘了通知前台,你先回去吧。” 保安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退下。 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眼安妙汐,显然被这位站在林总身旁、不怒自威的女总裁深深震慑。 不愧是林总,连他身边的女人,都个顶个的惊艷! 保安刚走,任舒雅立刻拉著叶凌宣退到一旁,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骇: “宣宣!你知道……站在林天佑身边的是谁吗?那可是天易投资的总裁,安妙汐啊!” 第104章 安妙汐的嘲讽 “天易投资?我知道他们,华国顶尖的投资公司,安妙汐是安家的那位大小姐吧?” 叶凌宣皱著眉,从任舒雅手中挣脱出来,满脸疑惑,“不过这也没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紧张?我能不紧张吗!” 任舒雅急得直跺脚,“安家在金融圈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天易投资手里握著重金, 多少企业挤破头都想跟他们合作都没机会!你说她怎么会来找林天佑?他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叶凌宣如梦初醒。 对啊,林天佑是从哪里认识这样的大人物的?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林天佑恰好对她们这边点了点头,示意稍等片刻。 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要斟酌再三的男人,此刻竟能与安妙汐这样的人物谈笑风生。 那可是安家的人,非一般的暴发户和老板可以比较的。 而且看林天佑从容的样子,仿佛是他一直在主导著谈话。 这样的林天佑,她是从未见过的。 安妙汐早已注意到拐角处的动静。 她放下手机,缓步走了过去。 作为提前看过林天佑完整资料的人,她一眼就认出了叶凌宣——那个让林天佑荒废了青春的女人。 眼前的叶凌宣,和资料里的照片一样美丽,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憔悴。 安妙汐的目光在叶凌宣脸上停留片刻,隨即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这位就是叶小姐吧?” “久仰大名。毕竟能把林总这样的人才当保姆使唤三年,最后还为了个草包白月光把他甩了,整个苏杭市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叶凌宣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全开、高高在上的女人,语气有些发冷:“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安妙汐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毫不掩饰其中的嘲讽, “我只是单纯地为我们天易投资尊贵的未来合作伙伴,打抱不平罢了。” “我只是觉得可惜。” 她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更具穿透力,“你为了一个连工作都要靠你接济的废物,竟然错过了林天佑这样真正的人才。” “你知道林总前段时间,靠个人实力赚了多少钱吗?”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著叶凌宣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才一字一句地揭晓答案: “两个亿!就凭他在股市里的眼光,一天赚的钱,你那个废物白月光恐怕一辈子都赚不了。” “你,你说什么?!” 叶凌宣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一天赚两个亿?开什么玩笑?”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太过於夸张了。 林天佑就算能力再强,也不可能一天赚几亿吧? 更何况他还没有任何的资本!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林天佑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瞥了一眼身旁笑看好戏的安妙汐,目光重新落在叶凌宣脸上,淡漠道: “叶凌宣,你从来都不知道我会什么,也从来没问过。你觉得不可能,只是因为你从没真正了解过我。” 安妙汐適时地补上了一刀,语气中带著一丝快意: “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林总在股市操盘『泰安科技』,把我们天易投资逼得节节败退,这可是整个苏杭金融圈都快传开的大事。 而且据我了解,林总不仅懂航天、会写歌,炒股更是天赋异稟。输给这样的全才,我身为天易投资的总裁,心服口服。” 叶凌宣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没听错吧? 林天佑还会炒股? 还战胜了天易投资? 就算不是投资行业的,她对天易投资的大名也如雷贯耳。 这家公司几乎是国內顶尖的上市公司,投资的业务遍布全国。 甚至就连她的公司,天易也有部分股权。 “可惜有些人鼠目寸光,亲手丟弃了真正的宝藏。” 安妙汐的语气带著一丝惋惜,“不过,我倒也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蠢到这个地步,我还真接触不到林总这样的人才。” 她抬腕看了眼手錶,对林天佑递了个戏謔的眼神。 “林总,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事,改天再约。” 电梯门缓缓打开,安妙汐带著秘书白晴走了进去。 门即將合拢的瞬间,叶凌宣清晰地看到安妙汐透过门缝,对她露出了一个带著绝对优越感的冷笑。 很快,走廊里只剩下三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叶凌宣抬起头,正好对上林天佑那双古井无波的冰冷眸子。 “林天佑,我……” “现在是上班时间,让我和任舒雅先聊聊正事吧。” “林天佑,你跟她是什么关係?”叶凌宣下意识问出口。 林天佑冷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头对助理吩咐道,“去我办公室,把整理好的《离开我的依赖》歌词乐谱拿过来,给任小姐。” 助理应声快步离去,片刻后便捧著文件袋返回。 任舒雅连忙上前接过,指尖摩挲著文件袋的边缘。 余光瞥见叶凌宣攥得发白的掌心,她立刻心领神会,开口打圆场。 “真是麻烦你了。不过有几个地方我看得不太明白,比如副歌部分的编曲標记,还有歌词里几个换气点的处理,你看能不能再指点我一下? 毕竟这关係到后续的宣发质量,我也怕理解偏差,糟蹋了你的好作品。” 林天佑看了一眼文件袋,又扫过任舒雅递来的求助眼神。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任舒雅在给叶凌宣创造机会。 但三年来,任舒雅也確確实实帮过他几次,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至於叶凌宣…… 看著她那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林天佑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那就简单说几句吧。” 他拿出乐谱,指点道:“副歌的编曲侧重层次感,用弦乐铺垫时要注意乐器之间的衔接,营造递进感; 换气点標红的地方是为了配合歌手的声线特点,儘量保留气音,情绪会更饱满。” 一谈到专业领域,林天佑火力全开,充分展现出一个顶级音乐製作人深厚的素养和精准的品鑑能力。 任舒雅听得连连点头,越听越是心惊,也越觉得惋惜。 这样的人,星韵娱乐竟然没能留住,简直是公司的巨大损失。 与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和他保持良好的合作关係。 在需要时出资请他创作,虽然公司很难拿到完整版权,但只要歌能火、能赚钱,少赚一点又何妨? 眼看时间不早,任舒雅瞥见一旁坐立难安的叶凌宣,狡黠一笑,顺势抬腕看了眼手錶。 “哎呀,不知不觉都快中午了。林总,今天多亏你解惑,我做东请你吃个便饭吧?就在楼下的餐厅,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叶凌宣。 林天佑本想拒绝,目光扫过墙上的掛钟,发现確实到了午休时间,便没有驳了这个面子。 “也好,简单吃点吧,毕竟以后也可能会经常合作。” ······ 三人一同下楼来到餐厅,选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时,叶凌宣几次抬眼看向林天佑,想说些道歉的话,想解释当年自己是如何被王浩晨蒙蔽。 可每次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话到嘴边就像被堵住了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口。 “林天佑,我……” 第105章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林天佑,我……” 叶凌宣的声音细若蚊蚋,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丝线,在空气中颤抖著,隨时都会绷断。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天佑投来的目光,那不是冰,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潭水,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冷漠与疏离。 每一次她鼓起勇气的靠近,都会被他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推开。 眼看空气就要凝固,任舒雅连忙跳出来。 “咳咳。” 任舒雅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试图缓和气氛, “天佑,你这首歌……虽然宣传曲已经决定沿用你和小欣的音源,但我们也拿到了翻唱版权。 之后选择歌手翻唱,你要是方便的话,要不也来指导一下?毕竟,你才是真正的原作加原唱嘛。” “翻唱吗?” 林天佑的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思考。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看情况吧。如果不忙,我可以来看看。” 他的语气平淡,“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忙科研,不太挤得出时间。而且,既然版权已经卖给你们,只要不故意毁歌,我不会过多干涉。” “这可不是干涉!” 任舒雅开口说道,“我和宣宣姐可都是见识过你的音乐造诣的!我们对你的实力一百个放心,你说对吧,宣宣!” “对,对对!” 叶凌宣看了一眼任舒雅,隨即拼命点头,“当时……我还以为你对音乐不懂,没想到你吉他弹得那么好,写歌也那么厉害……” 林天佑放下水杯。 “当年我愿意为你做那些事,是我自己的选择,谈不上公平不公平。” 他抬起眼,目光终於落回叶凌宣脸上,那眼神平静却锐利, “你也不用三番五次地找机会接触我。我们的婚姻关係已经结束了,我们两个,都应该往前看。” 林天佑自然明白叶凌宣跟著过来的意思。 估计是觉得之前误会了自己,现在对自己感到无比的愧疚。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不想再沉浸在过去之中。 林天佑这无所谓的態度,比任何严厉的指责都更像一把钝刀,在叶凌宣的心上反覆切割。 她深吸一口气。 “林天佑,我知道以前是我糊涂……你能不能……把我的微信和电话加回来?”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恳求,“就算做不成朋友,以后……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联繫。” 林天佑的眉头终於不耐烦地蹙起。 “没那个必要。” 他吐出这五个字,“我没什么需要跟你聊的事情。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想被无关的人打扰。” “无关的人”——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叶凌宣的脑海中炸开。 周围的一切都褪去了顏色和声音,只剩下林天佑那张冷漠的侧脸。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任舒雅看著叶凌宣瞬间煞白的脸,心里一急,又连忙打起圆场: “哈哈,加好友不急嘛,反正什么时候都能加,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手忙脚乱地去给叶凌宣倒了杯水。 隨后,她像想起什么绝妙的点子,转头看向林天佑。 “对了林天佑,说起来也真是巧,上次在云顶轩,宣宣捡到的那个贝壳,跟你的那半块严丝合缝,一模一样呢!”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观察著林天佑的反应,“我记得那是她小时候送给她邻家哥哥的,没想到你竟然也有一块……不知道是巧合,还是……” “那贝壳你也有?” 林天佑的眼神终於有了波动。 他猛地看向叶凌宣,目光里充满了探究与一丝震惊。 他一直以为,这块贝壳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东西,至於为什么会一直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 也从未去回忆。 但说这个东西跟叶凌宣有关係,这未免也太扯淡了。 “是啊!” 叶凌宣急切地前倾身体,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贝壳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真的是你买的吗?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林天佑沉默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之前叶凌宣问过同样的问题,当时林天佑感觉很不耐烦就隨便扯了个理由。 但现在看叶凌宣的態度,似乎这个贝壳对她真的很重要? 想了想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贝壳的確是我的,但我记不清它的来歷了。” 他的视线有些飘忽,“我进孤儿院那天就有了。那时候还小,记忆都模糊了,不知道它的来歷,只是习惯了一直带在身边。”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叶凌宣震惊的脸上,“我以前也不知道它还有另一半,更不知道……会和你有关。” 他看著她,眉头微微蹙起,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难道他丟失的童年记忆里,真的有叶凌宣的身影? 不会吧,天底下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叶凌宣的心臟被这番话狠狠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她赶忙从隨身的手包里摸出一个丝绒小盒,指尖因为激动而颤抖,好几次都打不开盒盖。 “你看!” 她终於打开盒子,將那半块纹路清晰的贝壳推到林天佑面前,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是我的那一半!你看这纹路,这缺口,是不是能和你的那一半合在一起!” 林天佑的目光落在那半块贝壳上,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咖啡杯“哐当”一声险些脱手。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那半块贝壳护身符。 他轻轻凑了过去。 两道弧形的缺口完美契合,原本断裂的纹路在此刻连缀成完整的图案,就像被时光割裂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强行拼接在了一起。 “怎么会这样?” 林天佑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困惑与迷茫。 他反覆摩挲著拼接后的贝壳。 林天佑眉头紧皱,想要拼命回忆。 “你想起来了对不对?” 叶凌宣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腕,她眼中满是希冀,“这不可能是巧合!” 林天佑用力闭了闭眼,痛苦地按压著太阳穴,摇了摇头。“我真的想不起来。” 头痛稍缓后,那些零星的碎片又沉回了记忆的深海,只留下一片虚无。 “关於它的来歷,我確实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林天佑的语气回归平淡。 “或许只是巧合吧,一个旧物件而已,没必要太较真。” “不只是旧物件!” 叶凌宣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多年的委屈、悔恨与希望在这一刻决堤,眼中瞬间泛起泪光, “这是我记了十几年的念想!对我来说,它比我的命都重要!”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看著她激动到近乎崩溃的模样,林天佑终於被激起了烦躁,他皱紧眉头,语气里满是厌烦。 第106章 她认错了白月光? 他已经受够了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叶凌宣。 凭什么她做什么自己都要附和? 她还把自己当以前的那个林天佑? 叶凌宣的目光死死钉在林天佑收好贝壳的口袋上,声音微微发颤。 “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把这版块贝壳卖给我好吗?只要你愿意,要多少钱都可以!” “你不是在创业吗?只要你把贝壳给我,我代表集团无条件对你进行投资!” “叶凌宣!” 林天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俊朗的面容上凝结著一层冰冷的怒意。 “我或许不在意它的过往,但这么多年,它陪我走过了无数风雨。它的来歷对我无关紧要,但它的存在,对我意义非凡。” “你觉得,这种感情是可以用钱交易的吗?” “你在侮辱我!”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任舒雅在一旁试图打圆场,却被林天佑一道冷冽的眼神制止。 接下来这顿饭,味同嚼蜡。 草草结束后,林天佑只对任舒雅交代了几句歌曲后续合作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 “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他擦身而过叶凌宣身边,声音冷淡。 “叶小姐,我很忙。以后若非必要,请不要再来打扰我。舒雅也有工作,你这样死缠烂打,只会给我们造成困扰。” 看著林天佑决然离去的背影,叶凌宣颓然跌坐回椅子上,积攒的泪水终於决堤。 任舒雅递上纸巾,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宣宣,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林天佑,就是当年救你的那个哥哥?” “不可能!” 叶凌宣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慌乱,“救我的人是王浩晨,是王浩晨才对……” 叶凌宣完全不敢相信,她也不愿意去相信。 如果救她的人、以及邻家哥哥是林天佑,而非王浩晨。 那这些年她对王浩晨的偏爱,对林天佑的敌意,都算什么? 两人的身份一旦互换。 往日的每一件事情都像针扎般的刺痛她的內心。 她大脑一片眩晕,几乎就要跌倒。 “那只是你以为!” 任舒雅打断她,语气异常郑重,“王浩晨当年说贝壳损坏了,可现在,完好无损的另一半就在林天佑手里,这是事实。” “而且,他每次提及救援经过,都含糊其辞。反观林天佑,虽然他已经记不清你,但他有贝壳,当年的伤也对得上时间线!” 任舒雅继续分析道:“他明明那么恨你,却在看到贝壳时,眼神都变了。这说明那个贝壳对他同样至关重要!” “或许他抗拒知道真相,只是因为这三年你伤他太深,他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纠葛罢了。” 叶凌宣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脑海中闪过林天佑这三年来的一幕幕。 冒雨在公司楼下等她、熬夜帮她修改方案、在她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而她呢? 將他的真心践踏在泥里,却转头对王浩晨嘘寒问暖。 如果王浩晨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也就罢了。 偏偏峰迴路转,那枚象徵救命恩人身份、完美的邻家哥哥的贝壳,竟出现在她曾经最厌恶的林天佑手里。 如果林天佑才是当年的那个人,那她这十几年的执念,对王浩晨毫无保留的优待,算什么? 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简直是小丑。 “不会的……中间一定还有误会!你说对吧,小雅?” 叶凌宣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得仿佛失去了灵魂。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任舒雅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 “你把林天佑伤得太深了。想知道真相,现在只有一条路——让王浩晨说出实话。” “只要他说出他那个贝壳是从哪里来的,基本上就能確定真相了。” “如果他就是你的白月光,那你就认栽。毕竟人都会变,他变成现在这样,你也无能为力。那就让他活在回忆里,我们一起向前看。” “如果王浩晨在撒谎……” 任舒雅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不忍心再刺激她, “他当年能骗你一次,背后肯定还有更多隱情。我们必须想办法套出他的话,確认他到底是不是当年的人。” “你说得对,我不能放弃!” 叶凌宣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著她眼角未乾的泪痕,任舒雅心疼地拿起纸巾,替好闺蜜轻轻拭去。 “你呀,现在知道错了,要是早点听我劝,何至於此?” “但我们现在直接去找王浩晨对质,他肯定不会承认。 毕竟他现在就靠著你过去的情分混日子,一旦我们把真相戳穿,他就连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 “是的。” 叶凌宣摩挲著手里的贝壳,声音里满是无力,“可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自己承认?就像你说的,就算他真在骗我,现在也肯定咬死不认。” “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直接问『你当年是不是骗了我,救我的其实是別人』吗?” 任舒雅嘆了口气。 以王浩晨那趋炎附势的性子,没有实锤证据,他绝对会想尽办法抵赖,甚至倒打一耙,说她忘恩负义,再用愧疚感来榨取更多金钱。 无奈,她只能拍著叶凌宣的手背安慰道: “先回家吧,这事急不来。等冷静下来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就从王浩晨的日常行踪查起,说不定能找到破绽。” 叶凌宣失魂落魄地点点头,跟著任舒雅走出了餐厅。 …… 与此同时,王浩晨租住的高档公寓里,摔东西的声响此起彼伏。 王父叼著烟,將手里的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他指著王浩晨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以前靠著叶小姐还能给家里捞点钱,现在倒好,人家不搭理你了,连老子的酒钱都掏不出来了!” 王浩晨烦躁地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玻璃,戾气十足地吼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叶凌宣现在跟我闹掰了!那个女人疯了,眼睛里现在只有那个林天佑,根本不睬我!我能怎么办!” 第107章 谁稀罕你的爱? 一想到叶凌宣如今那副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的模样,王浩晨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阵地发慌。 而比这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林天佑,竟然过得比以前更好! 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仿佛从未被影响分毫,这让他如何能忍受? 还有叶凌宣,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为什么现在突然醒悟过来? 王浩晨在心里恶毒地咒骂著。 跟林天佑在一起三年,何曾正眼瞧过人家一眼? 如今倒好,一离婚,就屁顛屁顛地凑上去道歉了。 真是蠢到家了! 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 但凡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早就得手了! “窝囊废!” 一声怒喝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炸开。 王昌看著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怂样,气不打一处来。 “闹掰了就去哄啊!” 他唾沫横飞,指著王浩晨的鼻子骂道, “老子养你这么大,没教你怎么去哄女人吗?嘴巴长在身上是当摆设的吗?要不是我老了,但凡年轻个几十岁,还用得著你?” 王昌上前一步,逼近儿子,几乎要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 “当年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把人家小姑娘哄得团团转,现在怎么不行了? 我告诉你,这个月的房租再不交,房东就要把我们爷俩儿扫地出门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喘著粗气,语气稍缓,却更显鄙夷: “就算搞不定女人,你就不能自己先去找个工作,赚一个是一个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中了王浩晨最痛的地方。 前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拿下叶凌宣后一步登天的美梦,哪里会在意花钱? 吃喝玩乐,声色犬马,手上有几个子儿就花几个子儿,全靠叶凌宣的接济吊著命。 如今叶凌宣彻底断了他的粮,他真是钱包比脸还乾净,甚至还倒欠著她二十万! “你懂什么!” 王浩晨被戳到痛处,瞬间炸毛,反唇相讥, “以前老子有钱的时候,你花的难道比我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拿著钱去干什么?那家『金碧辉煌』,你充的卡比我还多吧!” “逆子!” 王昌顿时脸红脖子粗,抄起墙角的拖鞋就朝王浩晨脸上招呼。 “咂!来咂!今天你要是不敢咂,我就是你爹!”王浩晨梗著脖子挑衅道。 “哎呦!” 话音未落,拖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门牙上。 王浩晨吃痛下意识地闭上眼,可迎接他的不是停歇,而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头。 “哎呦,老东西!你趁人之危,这局不算,重开!重开!” “我开你大爷!” 王昌一边打一边骂,“你有这个力气去工地搬砖,不比在这里逼逼赖赖强?” 王浩晨被打得眼冒金星,终於扛不住了,连声求饶:“別打了,別打了!我……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听到“钱”这个字,王昌的火气瞬间熄了一半。 只要能搞到钱去洗脚城,他儿子就是好样的! “刘瑶!” 王浩晨捂著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还记得上次在我们公寓楼下看见的那个刘瑶吗?” “记得啊,怎么了?” “当时我跟她拍了一些照片和视频!” 王浩晨的语气里透著一股病態的兴奋, “她不是叶凌宣以前的秘书吗?叶凌宣待手下的人向来不薄,她肯定攒了不少钱!” 当初,他眼里只有叶凌宣,刘瑶不过是块垫脚石。 接近她,只是为了更方便地接近叶凌宣。 而偷拍那些违法视频,也纯粹是他满足私慾的病態爱好。 没想到,居然还真派上了用场! 王浩晨一把推开王昌,抓起手机就给刘瑶发了条信息,约她在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王昌见状,当即大喜,拍著儿子的肩膀讚许道: “不错不错,喜欢记录是个好习惯!快去快去,我在家等你好消息。今晚我可是预约了两个小妹儿,你最好別给我整什么么蛾子!” “知道了!” 王浩晨不耐烦地整理著皱巴巴的衣服。 这一顿打,他记下了。 等这老东西走不动道了,直接扔大街上餵狗! “对了,”王昌在他身后喊道,“那份『资料』也发一份到我手机上。叶凌宣的秘书,肯定也是个美女!” “你真是个变態!”王浩晨骂骂咧咧的消失在公寓楼道里。 不到半小时,刘瑶就匆匆赶到了约定的咖啡馆。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上带著羞涩而期待的笑意,显然以为王浩晨终於回心转意,想起了她的好。 “浩晨!” 看到眼前的情郎,刘瑶的眼中瞬间漾开万种风情。 可当她看清王浩晨的脸时,笑容凝固了,“你……你的脸,没事吧?” “没事!被狗咬了。” 王浩晨倒吸一口凉气,恨声说道。 在咖啡馆坐下,他懒得再偽装往日的温情,开门见山: “刘瑶,借我点钱。你也知道,现在叶凌宣对我不太好,我没钱花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虽说是“借”,但那架势,分明就没打算还。 刘瑶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为难地绞著手指: “浩晨哥,我除去房租和生活费,真的没多少积蓄啊……” 她以为王浩晨只是遇到暂时的困难,还想解释自己的窘境。 没想到王浩晨脸色一沉,发出一声冷笑。 “没积蓄?不想借就直说,你觉得我是那么好骗的吗?”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你跟著叶凌宣干了那么多年,身为她的私人秘书,你告诉我这些年你没攒到钱?呵呵,你觉得我会信?” “这……”刘瑶一时间百口莫辩。 她確实在叶凌宣身边薪水不菲,但赚得多,花得也多啊。 跟在叶凌宣身边久了,她不自觉地拿自己和叶凌宣比较,高档化妆品、名牌包包、高定礼服……为了挤进那个圈子,哪样不要钱? 尤其是前不久,为了在亲戚面前炫耀,她还掏空积蓄给弟弟付了首付,现在手上早就见底了。 但无论刘瑶怎么解释,王浩晨都只是不屑地冷笑,一味地逼她拿钱。 “我真的没钱啊!王浩晨,我这么爱你!有钱我肯定会借给你的呀!”刘瑶急得快要哭了。 “谁稀罕你的爱?爷们儿只要钱!” 王浩晨不耐烦地打断她,“没钱?没钱不会去想办法吗?” 他冷笑著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直接甩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 刘瑶看清屏幕上的內容,脸色瞬间惨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第108章 最后的出路 没错。 照片里,是她与王浩晨亲热时被偷拍下的不雅画面。 看清照片的瞬间,刘瑶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轰然倒塌。 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拍的?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王浩晨慢条斯理地划著名屏幕,將一张张照片展示给她看, “要么,先给我凑五万块。要么,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你公司群里,再『孝敬』一下你老家的父母,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养了个什么样的好女儿。” 泪水瞬间决堤。刘瑶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竟会如此卑劣无耻。 过往相处时,他总是温文尔雅,对她关怀备至。 可此刻撕下的假面,丑陋得令人作呕。 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把柄在手,她又能如何? 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明。 “五万块……我真的拿不出来!” 刘瑶哽咽著,声音里满是乞求,“王浩晨,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好怕……” 然而,王浩晨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只等著这笔钱去挥霍! “拿不出来也得拿!” 他猛地一拍桌子。 “他妈的,没钱不会去卖吗?” “你的身体我试过,滋味確实不错。只要你放下那点不值钱的面子,什么钱赚不到?” “我不管你什么理由,三天之內,钱必须到帐!否则,” 他晃了晃手机,笑得狰狞,“这些照片会传到哪里,传给谁,我可说不准。不配合的后果,你自己掂量。” “你说什么?” 刘瑶如遭雷击,瞬间愣住。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个曾让她倾心、温柔和善、自信大方的男人,怎能说出如此污秽不堪的话? 可眼前这张凶神恶煞的脸,陌生得让她不寒而慄。 王浩晨是认真的。 “不!不要!对不起,我求你,放过我……” 她难以置信,却又无能为力。 把柄在他手上,除了妥协,她別无选择。 眼眶瞬间通红。 “哼!” 王浩晨凑近她,压低声音,冷笑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一个女孩子,名声毁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何必纠结那二两肉? 只要你愿意,几个晚上,这点钱不是轻轻鬆鬆?” 刘瑶僵坐在那里,眼泪无声滑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感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看著王浩晨那张扭曲的脸,绝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知道,王浩晨这种疯子,说到做到。 若不答应,她的人生將彻底毁掉。 她的亲人、朋友,整个生活圈子都在苏杭市。 被叶凌宣辞退的事还没敢跟家里说,如今又被逼上绝路。 沉默了许久,她终於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答应你。只要我给你这五万块,你必须把这些照片和视频全部刪掉!否则,我寧愿报警,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哈哈哈哈!” 王浩晨满意地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刘瑶的肩膀。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对了,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坐坐。反正你给谁玩不是玩儿,你不是喜欢我吗?跟我在一起,肯定更刺激吧。” “你无耻!”刘瑶恨得牙痒痒。 “哈哈哈,无耻但不无趣嘛!” “三天內,准备好现金,老地方见。” 他丟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刘瑶一个人在座位上,哭得撕心裂肺。 拿到承诺,王浩晨心情大好地回了家。 至於刘瑶会怎样,他毫不在意。 王昌不在,估计又去洗脚城了。 王浩晨一个人陷在名贵的沙发里,看著天花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那五万块该怎么花。 …… 刘瑶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 这里原本没这么寒酸。 被叶凌宣辞退后,为了开源节流,她不得不换到一个租金更便宜、环境也更差的地方。 本想暂住,等找到好工作再搬走,没想到工作还没著落,竟被自己深爱过的男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痛! 痛彻心扉,痛贯天灵! 刚关上门,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乾,她顺著门板滑跪在地。 客厅里一片漆黑,绝望像无边无际的黑幕,將她死死压住,让她喘不过气。 窗外霓虹的微光勾勒出她蜷缩的身影,压抑的哭声终於衝破喉咙。 在这里,她不必再顾及旁人目光,可以放声大哭。 “啪!啪!” 她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记耳光,脸颊瞬间泛起火辣辣的红印。 但这皮肉之痛,又怎及得上心口的屈辱与悔恨。 “刘瑶啊刘瑶!你怎么这么蠢!怎么会相信王浩晨那种畜生!” 她一边哭一边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脑海里,王浩晨那些污秽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反覆凌迟著她。 那张曾让她迷恋的帅气面容,此刻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魘。 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了接近他,刻意模仿叶凌宣的穿搭; 偷偷攒钱买名牌包装自己; 甚至在叶凌宣面前帮他说好话……如今想来,那些付出全都是笑话。 到头来,她不过是王浩晨眼中一个可以隨意践踏、甚至可以拿去换钱的玩物。 五万块,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天文数字。 向朋友借?她早已把自己包装成光鲜亮丽的富家女,拉不下这个脸。 跟家里要?父母是普通工人,弟弟买房刚掏空了家底,她怎么忍心开口。 更何况,还有王浩晨的威胁,她赌不起自己的名声,更赌不起家人的脸面。 她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绝望如潮水般將她淹没,她甚至想过一了百了。 可就在意识模糊之际,叶凌宣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叶总……” 刘瑶喃喃自语,一个疯狂却又带著一丝生机的念头,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她认识的人之中,也只有叶总能救她了! 她猛地站起身,抹掉脸上的泪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簇微弱却坚定的光。 不管行不行,这都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她找出压在箱底的职业套装,连夜熨烫平整,又仔细打理好头髮。 第109章 刘瑶的悔悟 次日清晨,叶氏集团。 刘瑶攥著自己的衣角,僵立在原地。 曾几何时,她仗著叶凌宣秘书的身份,在这里呼风唤雨。 而现在呢? 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面孔,此刻或漠然地轻飘飘走过,视线像躲避瘟疫一样绕开她; 而那些隱约知道些內幕的,嘴角则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讽。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她刘瑶,就是那个活生生的、最可笑的例子。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为了王浩晨那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她竟亲手推开了这样一份工资体面、前途光明的工作? 她曾无数次在心里嘲笑叶凌宣是恋爱脑,为了一个男人神魂顛倒。 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最愚蠢、最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悔恨如潮水般將她淹没,几乎窒息。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气息刺得她肺腑生疼。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麻烦……麻烦通报一下叶总,”她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我是刘瑶,叶总的前秘书。我已经离职了,但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必须向叶总匯报! 这件事……关乎叶总的个人声誉,请您务必帮我通报一声!对了,就说跟王浩晨有关!” 前台的接待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復了平静:“好的,刘小姐,您稍等。” “谢谢,太感谢了!” 刘瑶如蒙大赦,连连鞠躬。 总裁办公室內,静謐得只听得见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叶凌宣正专注地审核著新季度的宣发方案。 一旁,现任秘书苏涵安静地整理著文件,举手投足间皆是干练与得体。 这片寧静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叶总,”一名助理探进头来,神色有些复杂,“前台说……那位刘瑶小姐回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叶凌宣的手指在键盘上倏然一顿,眉心下意识地蹙起,一抹冰冷的厌恶掠过眼底。 好马不吃回头草。 刘瑶? 她回来做什么? “不见。” 她吐出两个字,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对於背叛者,她叶凌宣从不心软。 “叶总,”助理迟疑了一下,轻声建议道, “那位刘小姐说……她身上有很重要的消息,如果叶总您不知道的话,將来一定会后悔的。她说……是关乎您个人的事情。” 叶凌宣沉吟片刻。 最终,她冷冷地頷首:“行吧。让她上来。” “好的。” 苏涵立刻拨通內线,语气专业而疏离,“请前台把刘小姐带到总裁办公室,叶总已经答应见她了。请快一些,叶总的时间很宝贵。” 安排妥当后,苏涵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却不是从容的步伐,而是一阵踉蹌而急促的小跑。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刘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不等叶凌宣开口,她“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声响。 “叶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 她匍匐在地,哭得浑身发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狼狈到了极点。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叶凌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站了起来。 她预想过刘瑶离开集团后可能会过得不好,或许潦倒,或许落魄,但她万万没想到,刘瑶居然变成了这样。 “你先起来!” 叶凌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震惊,“有话好好说!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样子!” “叶总!我全都说!我全都说!” 刘瑶抬起一张涕泪横流的脸,声音嘶哑地吼道, “以前我帮王浩晨骗你,在你面前说林总的坏话,把林总的业绩交给他滥竽充数…… 所有这些,全都是王浩晨指使我做的! 是我鬼迷心窍,我被猪油蒙了心,看上了那个人渣,做出了那种猪狗不如的事!”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抽著自己的耳光,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知道错了!我现在不求您原谅我,我只求您看在我……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救我一次吧!” “救你?” 叶凌宣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恢復了冰霜般的冷漠, “我拿什么救你?刘瑶,你捫心自问,我叶凌宣哪里对不起你? 是你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背信弃义,恩將仇报!现在跑来我这儿卖惨,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她见惯了趋炎附势的嘴脸,刘瑶此刻的眼泪,在她看来,不是懺悔,而是恐惧。 她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她只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不!不是的!” 刘瑶疯狂地摇头,“叶总,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寧愿死在外面,也不会再来玷污您的眼睛! 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王浩晨……他是个畜生!他根本不是人!” 她擦乾眼泪,膝行几步,凑到叶凌宣的办公桌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惊恐: “他……他偷拍了我的不雅照片和视频,他威胁我……” “等等?你说什么?!” 她有一瞬间的失聪,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但看著刘瑶那双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眼睛,她知道,这是真的。 她知道王浩晨品性不端,阴险狡诈,但她从未想过,这个人的下限,竟然能低到如此骯脏不堪、令人髮指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卑鄙下流可以形容的了,这是赤裸裸的、丧尽天良的违法犯罪! 在叶凌宣冰冷的注视下,刘瑶再也支撑不住,泣不成声地讲述: “他手里有我的私密照片,逼我……逼我在三天之內给他五万块钱,不然……不然就把那些照片和视频发给我爸妈,发给我所有的朋友!” “可是我真的没钱了……我的工作,我的生活,全都被他毁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叶总,现在只有您能救我了!” 刘瑶哭喊著,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叶凌宣无比震惊。 在华国,2000元就达到了敲诈勒索罪的刑事立案標准! 五万块,已经足够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叶凌宣的脊椎窜上天灵盖。 王浩晨居然歹毒到了这种地步,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的风暴愈演愈烈。 此前,她一直不敢、也不愿去揭开隱藏在王浩晨和林天佑之间的真相。 因为她害怕,她害怕那个一直以“白月光”存在的形象轰然倒塌。 那她这么多年来的偏爱算什么? 第110章 套话 死寂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良久,叶凌宣的眼底终於迸射出一道寒光。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关於贝壳的事情,她一直都没搞清楚王浩晨手里的贝壳是怎么来的。 现在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没错。 既然王浩晨想通过刘瑶算计自己,那自己为什么不能通过刘瑶算计王浩晨呢? 很快叶凌宣心中闪过各种想法。 片刻后, 她抬眸,目光落在刘瑶那张写满惶恐与期待的脸上。 “我可以帮你,不仅拿回那些照片和视频,还会给你一笔足够你远走高飞、重新开始的资金。”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你也必须为我做一件事。” 刘瑶猛地抬头,那双黯淡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燎原的火焰。 “叶总!您说!別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答应!”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叶凌宣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苏杭市流光溢彩的夜景,车流如织,人潮如蚁。 她的身影被玻璃映衬得格外孤高,语气却冰冷如霜。 “我要你帮我把王浩晨约出来,有的事情我希望从他嘴里面听到。” 她顿了顿,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沓厚实的现金和一支小巧的录音笔,一併放在刘瑶面前。 “现在,立刻约他到城西的静心茶楼。” “然后,按照我的要求提问,用这支录音笔,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录下来。” “事成之后,除了承诺的钱,我还会再给你一笔额外的资金,足够你离开苏杭,彻底摆脱王浩晨。” 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刘瑶的视线。 然而,当她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支冰冷的录音笔时,对王浩晨的恐惧还是如毒蛇般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脸色也瞬间褪尽血色。 “叶总……王浩晨那个人……他非常狡猾,脾气又暴躁,我怕……我怕会搞砸……” “不必怕。” 叶凌宣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他敢用私密照威胁你,就已经踩在了法律的红线上。到时候只要我们手里有证据,他绝对不敢乱来。” 她走到刘瑶身边,声音压低:“我会时刻关注你的动向。你只需要稳住他,按计划套话就可以了。” “放心吧,出了事我来顶著。” 有了这番话,刘瑶心中最后的恐惧被一股决绝的勇气所取代。 她紧紧攥住录音笔。 然后缓缓的点点头。 ······ 当天傍晚,静心茶楼。 刘瑶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包间。 她將录音笔小心翼翼地藏在茶几的桌布褶皱下,反覆检查了数次,確认万无一失后,才给王浩晨发了定位。 “浩晨,我只凑到一万块,你先来拿一部分,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消息一发出,另一边,正瘫在沙发上刷著短视频的王浩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射而起。 他一边火急火燎地往外冲,一边还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点开刘瑶的私密照片和视频,脸上露出猥琐而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这蠢女人,果然有油水可榨!稍微一逼,金幣就哗哗地掉!” 他贪婪地想著,这个秘密他要吃一辈子。 一个免费的女奴,不仅能隨叫隨到,还能打工赚钱,源源不断地为他输血。 虽然他的终极目標是叶凌宣那座冰山,但用刘瑶这个“代餐”解解馋,也相当不错了! 不到十分钟,王浩晨就大摇大摆地踱进了茶楼。 他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坐立不安的刘瑶,隨即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二郎腿一翘,手指在桌上“篤篤”地敲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债主嘴脸。 “不错嘛,比我想像中识时务,效率也高。” 他斜睨著刘瑶,语带嘲讽,“我还以为你这几天不死心,会去报警呢。” 他压低声音,语气却愈发恶毒: “告诉你,我手机里的简讯早就编辑好了,收件人是你所有的亲朋好友。 只要我感觉有任何不对劲,手指轻轻一点,呵呵……到时候,你就等著在全苏杭市『出名』吧!可別跪下来求我!” “你卑鄙无耻!” 刘瑶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 她不是没想过报警,一了百了。 可一想到那种万劫不復的后果,她就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也正是这份后怕,让她更加坚定了决心。 一定不能让王浩晨继续为所欲为下去了。 不然自己的人生真的要彻底毁了! “嘖嘖,钱呢?刘瑶,我可提醒你,三天的期限快到了,別跟我耍花样!”王浩晨不耐烦地催促道。 “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 刘瑶强忍著將一杯热茶泼到他脸上的衝动,从手袋里拿出那个薄薄的信封,递了过去。 王浩晨单手接过,甚至没打开,只是指尖在信封上轻轻一掂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贪婪的笑容。 这厚度,手感没错,就是一万! “浩晨,我真的尽力了……” 刘瑶低下头,声音里带著刻意营造的卑微与哀求, “我跟同事好话说尽了才凑到这些,你再宽限我几天好不好?我保证,儘快把五万凑齐。” “呵呵,我才懒得管你有没有办法。” 王浩晨將钱揣进兜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我再说一遍,没钱,就去卖!是你自己不努力,怪得了谁?” 面对这人格上的践踏,刘瑶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屈辱地点了点头。 “行了,没事我走了。你这一万,还不够我瀟洒两天的,你自己抓紧啊!”王浩晨说著便要起身。 “等等!” 刘瑶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將他按回座位。 “又干什么?” 王浩晨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 刘瑶深吸一口气,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听到这句,隔壁卡座里,一个將自己裹在宽大大衣、遮阳帽、墨镜和口罩下的身影,瞬间坐直了身体。 叶凌宣屏住呼吸,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耳朵上。 她终究还是不放心,亲自来了这里。 刘瑶按照剧本,用一种“死也要死个明白”的语气问道: “我听说……叶总最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係?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叶总会喜欢上你这种人,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一提到叶凌宣,王浩晨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混杂著欲望与不屑的扭曲笑容。 “打听我?让她打听去!” 他嗤笑一声,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是没脑子的蠢货,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只要稍微给点甜头,一骗一个准儿!” 第111章 事情败露 “你是这样,叶凌宣也是这样。” 王浩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油然而生的得意笑容。 “当年我隨便编了一个理由哄骗叶凌宣,她就直接相信,真是愚蠢。” 他呷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似乎都冷却不了他內心的狂热,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炫耀。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利用你吗?” “为什么?” 隔壁卡座,叶凌宣的身体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悄然颤抖。 面对刘瑶的追问,王浩晨毫不留情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我本来计划先把她哄上床,等结了婚,拿到叶家的股份,再一脚把她踹开! 谁知道林天佑那个废物突然咸鱼翻身,坏了我的好事!” “要不是林天佑这个废物从中作梗,现在叶凌宣早就被我搞到手了!叶家也早就是我的了!” 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对了,她那个好闺蜜任舒雅也不错,身材火辣,要是有机会,也得搞到爽一爽!” “轰——!” 叶凌宣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锋利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传来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 她的呼吸瞬间被夺走,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虽然她早已知道王浩晨是人渣,但亲耳听见自己和他人的尊严被如此轻贱地当作猎物和战利品,那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噁心与暴怒,几乎要將她焚烧殆尽。 卡座上,刘瑶同样强压著翻江倒海的厌恶,继续套话: “那那个贝壳是怎么回事?” 王浩晨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鄙夷。 “那玩意儿是我当年在路边赶大集的时候买的,十块钱三个! 另外两个早他妈扔了,就这个花纹有点特殊,被我留了下来当个玩意儿。” “结果谁能想到,这个破贝壳竟然是叶凌宣送给別人的礼物。” 他得意地晃著二郎腿,脸上写满了狂妄,“这下被我截胡了,说明什么?说明叶凌宣命中注定就是我王浩晨的女人!” “要不是林天佑那个傢伙突然冒出来,我现在早就是叶家的乘龙快婿了! 到时候趴在叶家头上吃喝拉撒,哪还用得著跟你在这儿要这点小钱!” 王浩晨话音未落。 叶凌宣浑身颤抖。 巨大的荒谬感让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个人……一个人的恶毒,竟然可以到这个地步? 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这么多年来扮演著一个深情的好哥哥形象! 一想到这里,一股刺骨的厌恶便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对林天佑那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她淹没。 心中的猜测在不断的被验证。 她想到了任舒雅的话。 这么一来,林天佑是那个邻家哥哥的概率更大! 毕竟林天佑身上才有那个贝壳。 他是不会骗人的。 但一想到这里,叶凌宣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自己这三年……对天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胸口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想起林天佑冒雨给她送紧急文件,她却因为王浩晨一句“不舒服”,就让他瓢泼大雨里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想起林天佑通宵达旦帮她修改项目方案,她却转头就把方案加上王浩晨的名字,在董事会上替他邀功; 她想起王浩晨生日时,她让他去送蛋糕,结果…… 结果让他遭遇了那场险些丧命的车祸…… 她差点亲手害死林天佑! 而猪狗不如的王浩晨,居然一直被她偏爱。 一桩桩,一件件,像最锋利的刀子,反覆凌迟著她的心。 当时她只觉得愤怒,此刻却只剩下刺骨的、无地自容的羞愧。 不谈任舒雅,就连和林天佑认识不久的安妙汐都能透过表象看出林天佑是一个怎样的人。 而她,这个和林天佑朝夕相处三年的人,却一直对他存有偏见。 王浩晨说得没错。 她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然而,仅仅几秒后,那足以溺毙一切的悔恨,被淬炼成了更冰冷的愤怒。 叶凌宣猛地擦乾眼泪。 此刻,她的眼神里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怒火。 她摘下墨镜,掀开口罩,那是一张因愤怒而毫无血色、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忽然跨过台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径直走到王浩晨和刘瑶的卡座前。 隨后,她端起桌上那杯王浩晨刚刚喝过的茶,毫不留情地、连杯带水地泼在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啊!” “泼得好!” 刘瑶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是谁?不想活了!” 事发突然,滚烫的茶水让王浩晨惨叫一声,他猛地站起身,抹了一把脸,正要叫囂。 然而,他还来不及看清来人,就听见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传来。 “王浩晨,你说得真精彩啊!?” 王浩晨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他难以置信地抹去脸上的水渍,当他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手里的信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宣宣!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呢?” 叶凌宣的目光通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愤恨。 这是王浩晨认识叶凌宣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如此恐怖的表情。 让他从心底里发寒。 他慌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想去拉叶凌宣的胳膊,此刻的他,已然彻底失去了方寸。 怎么会? 叶凌宣怎么会在这里?! “宣宣!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我刚才是跟刘瑶开玩笑的,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天地可鑑!” 叶凌宣厌恶的躲开。 “开玩笑?” 她笑了,“那我是不是应该还要夸你幽默?” 她死死盯著王浩晨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无比噁心。 “你算计我的感情,覬覦我家的財產,拿著我珍视的贝壳骗了我这么久……现在,你跟我说只是开玩笑?” 叶凌宣愤怒的看著他: “你勒索刘瑶、还有拍照片的事情,我已经录音了。 还有,你这些年从我这里骗走的每一分钱,我也会让律师一一清算,你最好把钱准备好,不然等著上法庭吧!” “宣宣我错了!” 王浩晨彻底慌了,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狼狈不堪地想去抱叶凌宣的腿,却被叶凌宣嫌恶地一脚避开。 “宣宣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真的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我真的爱你啊!宣宣!” 他的哭喊声在茶馆里迴荡,显得那么可笑又可悲。 第112章 叶总您保重 “爱?” 叶凌宣的声音像淬了冰,“你也配提『爱』这两个字?” 积压了十几年的荒唐,与三年来的委屈,在这一刻如同被引爆的火山,轰然喷发。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虚偽的嘴脸在她面前玷污那个神圣的字眼。 她猛然上前一步。 不等王浩晨反应,扬起的手带著破风之声,左右开弓,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便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啪!” 两声脆响,如同惊雷炸响在安静的茶楼里,瞬间吸引了所有邻桌的目光,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啊——!” 这两巴掌,叶凌宣用尽了全力。 王浩晨只觉得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火辣辣的刺痛从脸颊迅速蔓延至整个头部,他彻底懵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旁的刘瑶,早已是怒火中烧,眼中的泪水被恨意蒸发殆尽。 她擼起袖子,学著叶凌宣的样子,衝上前去,同样是左右开弓,用尽全身力气,又给了王浩晨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无耻的败类!勒索我就算了,还敢骗叶总这么多年!你该死!” 刘瑶的嘶吼,充满了被践踏后绝地反击的决绝。 四记耳光,彻底將王浩晨打懵了。 他捂著迅速红肿的脸,眼神从最初的惊慌,慢慢转为恼羞成怒的疯狂。 “你敢打我?!” 他咆哮道,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刘瑶,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那些照片发出去!!” “发啊,你现在就发一个试试。” 叶凌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一丝冰冷。 这种地痞流氓的虚张声势,在她叱吒商海见过的大风大浪面前,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滑稽表演。 她缓缓弯腰,从茶几底下抽出了那支小巧的录音笔。 叶凌宣冷笑道:“你觉得,这支录音交给警方,再加上你勒索刘瑶的所有证据,你准备在里面待几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轰——” 王浩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仿佛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瞬间瘫软下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得意忘形说的那些话,竟然一字不漏地成了铁证! 任何一项罪名,都足够他喝上一壶了! “手机,拿出来。” 叶凌宣伸出手,语气是绝对的命令,“现在,立刻,当著我们的面,把刘瑶所有的照片和视频刪掉,包括备份!” 王浩晨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可当他对上叶凌宣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时,所有的勇气都土崩瓦解。 他不敢不从,只能不甘地、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他不是没想过强抢后逃跑,但经过刚才的动静,周围喝茶的客人已经纷纷围了上来,对著他们指指点点,甚至有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已经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插翅难飞。 在眾目睽睽之下,王浩晨屈辱地解锁手机,手指颤抖著找到那些文件夹,一个接一个地刪除。 刪完后,叶凌宣还不放心,逼迫他打开云备份和回收站,逐一检查。 狡兔三窟,果不其然。 王浩晨果然在云端留了一手。 直到確认所有数字痕跡都被彻底抹除,刘瑶才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吐出了积压多年的所有屈辱。 “记住,”叶凌宣检查完手机,像扔垃圾一样扔回给王浩晨, “从今往后,不准再出现在我和刘瑶面前!” “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敢私下骚扰,或者留了任何备份,我们法庭上见。 到时候,我会让你为你做过的每一件恶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明白了……” 王浩晨魂不守舍地应道,声音都在发颤。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阵缺氧和头晕袭来,那是情绪剧烈波动后的脱力。 “刘瑶,把那一万块钱拿上,跟我走。” “好的,叶总!” 两人决然离去。 王浩晨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火辣辣的痛和心底刺骨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不受控制地浑身发抖。 直到现在,他还浑浑噩噩,无法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 今天,本该是他来收钱、享受征服快感的好日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仅搞丟了刘瑶这个“提款机”,还让叶凌宣彻底跟自己翻脸了! 而且,就算再傻,王浩晨也明白。 他跟叶凌宣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叶凌宣的转变会如此天翻地覆? 王浩晨的眼神里,迸发出怨毒到极致的光芒。 他將所有的失败与恨意,都迁怒到了那个名字上——林天佑! 没错! 如果不是林天佑那个废物突然翻身,叶凌宣怎么会看清他的真面目? 如果不是林天佑坏了他的好事,他现在早就成了叶家的乘龙快婿,何至於沦落到这般人人喊打的境地! “林天佑……老子跟你没完!” 他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阴鷙得仿佛要滴出毒液来。 “您好,这位先生,”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您的朋友已经先行离开了。请问您这边要怎么支付呢?” “支付什么?” 王浩晨愣住,瞬间从怨毒的幻想中被打回残酷的现实。 “难道她们……她们没付钱吗?!”他惊叫道。 “抱歉,还没有先生,这个卡座总计消费三百六十六元。请问您是……” “刘瑶!wcnm……!”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三百多块钱,对他本就不富裕的钱包来说,无异於雪上加霜。 王浩晨的面孔彻底扭曲了,显得既滑稽又可悲。 咖啡馆外,晚风微凉。 刘瑶紧紧跟在叶凌宣身后,看著她的背影,终於忍不住激动地开口: “叶总,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凌宣停下脚步,长长地嘆了口气。 她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落寞,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惋惜。 她有什么资格去苛责刘瑶呢? 刘瑶被矇骗固然可悲,但她自己,被同一个男人欺骗这么多年的人,难道不是更大的笑话吗? 叶凌宣拿出手机,调出转帐界面。 “我给你卡上转了十万块,再加上刚刚那一万现金,你拿著这十一万换个地方生活吧。”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以后不要回来了,也別再跟王浩晨有任何牵扯,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其实,你的能力很棒,我一直以来都很看好你。” 刘瑶愣住了,看著叶凌宣冷漠的侧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叶总,对不起……当年是我鬼迷心窍,帮著王浩晨骗您……我真的知道错了……” “走吧。” 叶凌宣打断了她的话,不愿再提过往, “拿著这笔钱,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珍惜你的人。” 刘瑶看著叶凌宣决绝的眼神,知道再推辞也无用,只能用力地点头,泪水夺眶而出。 “谢谢叶总!这份大恩大德,刘瑶一定会终生铭记!我走了,叶总您保重!” 说完,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毅然转身,匯入人流,泪如雨下。 第113章 苏家 看著刘瑶的身影彻底被街角吞没,叶凌宣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强撑著偽装出来的坚强和高冷在这一刻彻底被摧毁。 她踉蹌著,像一个被无形之手推搡的木偶,跌跌撞撞地回到车內。 “砰!” 车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在这方寸之间的密闭空间里,积压在胸口的所有情绪——惊骇、悔恨、绝望。 终於如山洪决堤,轰然爆发,將她彻底淹没。 “我……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压抑的啜泣声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绝望。 眼泪溢出眼眶,叶凌宣想要强撑著不让泪水流下来。 为什么? 这声质问没有出口,却在她的灵魂深处掀起了一场无声的嘶吼 王浩晨…… 他说的一切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 如果当年的那个人不是王浩晨。 还能是谁? 一个答案在叶凌宣心里缓慢生成。 儘管她不愿意相信,但是却很有可能。 不,不可能! 要真是这样,这么多年来,她做的这些事情让她根本没脸再面对他。 叶凌宣绝望了。 世界在她眼前分崩离析,所有色彩褪为黑白。 为什么? 为什么命运要开如此残酷的玩笑? 为什么她要亲手將自己的救赎,推向最深的深渊? 悔恨如冰冷刺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她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车厢內炸响,刺耳得如同惊雷。 然而,脸颊上迅速蔓延的火辣痛感,与心中的伤口相比,微不足道。 “叶凌宣……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她哭著,骂著,声音嘶哑。 剧烈的抽泣让她上气不接下气,肺部传来尖锐的刺痛,视野因缺氧而阵阵发黑,沉重的思绪像一座无形的山,死死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窒息。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海市。 一座隱匿於半山云雾间的豪华庄园,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俯瞰著脚下的繁华。 庄园深处,一座古色古香的书房静静矗立,飞檐翘角,与周遭的园林景致融为一体,透著不动声色的威严。 书房的主人,显然对古典中式美学有著极高的造诣。 前朝风格的造景,深色红木书架如沉默的卫士,占据了整面墙壁。 架上,古籍善本与现代精装书涇渭分明,却又和谐共存。 书房正中央,是象徵天地君亲师的牌位,庄严肃穆。 而书柜对面的墙上,一幅巨大的《百鸟爭春图》色彩斑斕,却在此刻的静謐中透出几分诡异的生机。 靠窗的位置,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纹理深沉。 桌前的太师椅上,端坐著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爷子。 苏峰。 他一身藏青色唐装,满头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呷了一口热茶,目光並未看向窗外的云雀,而是穿透了氤氳的茶气,落在了眼前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身上。 “天放啊,”苏峰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欣那边,怎么样了?” 苏天放恭敬地垂首而立,面容俊朗,本该是锋芒毕露的年纪, 但在苏家这位说一不二的家主面前,他完美地收敛了所有稜角,扮演著一个温顺谦恭的好孙子。 听到“小欣”两个字,苏天放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一种转瞬即逝的慌乱。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温和无懈可击的笑容:“爷爷,小妹在苏杭市一切安好。” “我已为她安排好了,我的人也留在她身边默默照看,绝无人敢欺负她,更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语气情真意切,充满了兄长的关怀,“只是小妹性子依旧调皮,总让您老人家牵掛。爷爷放心,孙儿会安排好的。” “你这孩子,有心了。”苏峰满意地点点头。 苏天放依旧微笑著,然而在他那双温顺的眼眸深处,却悄然滑过一抹冷笑。 “真是可惜了,爷爷。” “您若想再见苏欣那个小丫头,恐怕就只能麻烦您老人家亲自下去走一趟了。” “毕竟,现在的苏欣……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他的精心设计下,苏欣抵达苏杭市不过数日,便在一次“意外”中坠海,尸骨无存。 这不过是稳住老爷子的谎言。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只要自己的计划顺利,那么苏家就是他的了。 苏峰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看著苏天放,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感慨: “这些年,辛苦你了,小放。苏欣这孩子,心里还记恨著当年的事…… 这么多年连个电话都不肯打给我,是我这个当爷爷的对她有亏欠,我不怪她。” 旧事重提,苏峰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愧疚。 当年苏家內部权力倾轧,他为稳固大局,不得不做出牺牲,可那份牺牲,却成了他心中永远的刺。 这些年,他对这个孙女格外偏爱,甚至动了將部分核心產业交给她打理的心思,只盼能弥补一二。 “爷爷,小欣年纪还小,性子难免执拗了些。” 苏天放適时开口,声音里充满了劝慰的暖意, “等她再长大些,就能明白您当年的苦心,自然就会原谅您了。 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会多开导她,好好照顾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连他自己都会信以为真。 苏峰自然想不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子,心中竟藏著这些想法。 老爷子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庭院里那棵见证了几代苏家风雨的老槐树,眼神中满是期许。 “苏家的未来,终究是要交到你们兄妹手上的。 小欣聪明,有闯劲,就是心思太单纯。你这个当哥哥的,多看著点她,別让她被人欺负了。” “是,孙儿明白。” 苏天放躬身应下,低垂的眼眸中,那抹阴冷的寒光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交到他们兄妹手上? 他心中冷笑。 这老东西说得何其轻巧! 这些年,苏欣一直游离在苏家核心圈外,苏家年轻一代的腥风血雨,哪一次不是他苏天放一个人在前线廝杀、苦心经营? 如今,苏欣就凭那一半可笑的继承权,就想来跟他分家產? 天底下,哪有这般荒唐的道理! 他苦心孤诣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让苏欣那个蠢货来坐享其成的! 若不是老爷子一直偏心偏爱,他岂会容忍这个隱患至今? 若这老东西继续冥顽不灵,他也不介意…… 第11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权力,是世间最醇美,也最致命的毒药。 它如同一把无形的刻刀,能將一个温良恭俭的少年,一寸寸雕琢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阴谋家。 而苏天放,年纪轻轻,便早已在这条玩弄权术的深渊里,走了很远,很远。 无论是谁,只要胆敢阻碍他登顶的阶梯,都只是他必须碾碎的敌人! 亲情、道义,不过是些可笑的绊脚石。 他本来还在纠结怎么除掉苏欣。 毕竟在京海市的地盘,有什么事情,老爷子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结果没想到苏欣居然主动提出来去苏杭。 这等天赐良机,若不心狠手辣,岂不辜负了老天给的机会? 权力之爭,自古便是血腥的棋局,由不得半点心慈手软。 当然,在棋盘之外,他依旧是那个温顺懂事的苏家长孙。 苏天放垂下眼帘,將眸中所有的锋芒与算计尽数掩藏:“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欣,绝不让您失望的。” 苏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挥了挥手: “行了,你也忙去吧。记得常跟小欣联繫,让她有空也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唉” 老人遗憾地望向窗外。 苍老的眼神里,浮起一抹孤独。 “好的,爷爷。” 苏天放再次躬身,行礼的动作无可挑剔。 他转身退出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那副恭敬温良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碎裂,化为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苏天放挥手,遣散了沿途所有普通的佣人。 下一刻,一个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少!” 赵奎的声音压得极低,额角已隱隱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內心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般平静。 跟隨苏天放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此刻传唤自己的目的。 他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件事若出了半点紕漏,等待自己的,將比死亡更可怕。 苏天放陷在沙发里。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赵奎。 “苏欣的事,到底办得怎么样了?” “这么多时间,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是让你们来吃乾饭的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奎的心臟上。 他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苏少,属下无能……我们把那片海域翻了个底朝天,连附近的滩涂和暗礁区都搜了个遍,可……可还是没能找到苏欣小姐的尸体!” “废物!” 苏天放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猛地一拍桌面。 他霍然起身,一脚踹在赵奎的胸口。 “砰!” “废物!一群废物!” 苏天放指著蜷缩在地上的赵奎,状若疯魔地破口大骂, “我当初是怎么跟你们说的?死要见人,活要见尸!现在人丟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你让我怎么信你们?” 苏天放顿时一愣。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心里生成。 “妈的,万一哪天,苏欣活蹦乱跳地回到苏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赵奎捂著剧痛欲裂的胸口,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不敢有丝毫辩解。 “苏少息怒!是属下办事不力!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就连夜间也安排了探照灯搜寻,可那片海域最近洋流实在复杂……” “我不要听你的藉口!我要的是结果!” 苏天放厉声打断他,声音冰冷刺骨, “哪怕你只给我找到苏欣的一根头髮,一件衣服,我都能当你们把事情办成了! 可现在呢?除了你这个废物,我看到了什么!毛都没看到!我要的是你的道歉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却燃烧得更旺。 “你,立刻联繫苏杭市所有的本地家族,让他们动用所有资源,给我把那片海给我舀干了捞人!” “三天之內,我必须看到结果!谁要是敢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我就让他和他全家,在整个华国都混不下去!” “是!属下这就去办!” 赵奎挣扎著想要起身。 “慢著!” 苏天放再次叫住他。 “这次……负责执行坠海任务的人,是谁?” 赵奎身子一僵:“是……是老陈,他跟了您也快十年了,当初还是您亲手把他从底层提拔上来的……” 苏天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轻蔑,让赵奎瞬间低下头颅。 “呵呵……十年又怎么样?” 苏天放发出一声嗤笑,“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我给过他机会,只要把苏欣的尸体带回来,一切都好说。”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如同毒蛇吐信。 “可现在,连苏欣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我留著他这个废物,还有什么用?”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要是这种丑闻被曝光,那在京海市他还怎么混下去? “我要你,亲自去。” 苏天放的声音冰冷。 “把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包括老陈在內,所有的眼线与帮手,全部处理乾净。” “记住,斩草除根,给我做得乾净点,別留下任何痕跡。” 赵奎浑身猛地一颤,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苏少!” “怎么?”苏天放挑眉,“你几条命,还想替他们求情?” “这件事一旦泄露,被老爷子知道了,別说他们,你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你觉得,是他们的贱命重要,还是我们的前程重要?” 赵奎的喉结剧烈地滚动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最终,他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咬牙点头。 “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不会留下任何隱患!” “很好。” 苏天放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他走到赵奎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记住,当狗就要有当狗的绝望。你替我卖命,我保你的家人一世荣华,这是公平的交易。” 他俯下身,在赵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斩草除根这件事,同样必须秘密进行。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你也不想,你的家人,被你连累吧?” 赵奎惶恐地连声称是。 “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明白!”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苏天放重新坐回沙发。 第115章 痛苦的记忆 苏天放踱步至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那座园林。 古朴典雅的亭台楼阁在秋日下静默。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爷爷,您年纪大了,早就该退位让贤了。” 他轻声低语,“等您走了,苏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他的目光扫过园中一棵姿態虬劲的松柏,眼神愈发锐利: “您太老迈了,早已失去了进取之心。 只有我,才能带领苏家攀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改写京海市这些顶级世家你追我赶的格局!” 话音一顿,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刀锋的光芒。 “至於苏欣……哼,不管你是死是活,只要挡了我的路,就只能怪你命不好。” 他冷哼一声,“下辈子,爭取投个好胎,別再踏进苏家这种地方了。” 窗外的秋风捲起枯黄的落叶,在地面上打著绝望的旋。 苏天放的目光也隨之变得阴狠。 ……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与千里之外的阴寒判若两个世界。 小欣將乾净衣物放进林天佑的衣柜里。 这段时间,林天佑主外,她主內,两人配合默契,儼然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小欣也毫不掩饰自己对林天佑的依恋。 收拾好家里,小欣舒服地窝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工作告一段落,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熟练地点开“音浪”。 自从和林天佑合拍的视频意外走红,每天刷一刷播放量和评论,成了她最期待的小確幸。 然而,就在她指尖划过屏幕时,一条本地海域的航运新闻弹窗突兀地跳了出来。 配图是一艘巨大的白色远洋货轮,船身劈开蔚蓝的海面,溅起的浪花在阳光下泛著刺骨的冷光。 “等等……这艘船……” 小欣的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刻—— “嗡——!” 仿佛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扎进大脑深处,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她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落在柔软的沙发上。 眼前瞬间闪过无数混乱破碎的画面:冰冷的海水、失重的坠落感、撕心裂肺的呼喊……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要人命的下午。 呼吸骤然变得困难,剧烈的恐惧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攫住她的心臟。 她不受控制地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痛苦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不……不要……” 她的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她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这一刻,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海水的咸腥味,感受到身体坠入冰冷深渊时那令人窒息的绝望。 可每当她拼命想看清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时,那段记忆就像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浓雾笼罩,只留下无边无际的恐慌与挣扎。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小欣,你怎么了?” 是哥哥回来了! 小欣猛地回神,慌忙抹去脸上的泪水,飞快地调整呼吸,衝进洗手间用冷水扑了扑脸。 等林天佑换好鞋,满脸担忧地走过来时,小欣的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平日里那副温柔的笑容。 林天佑注意到她苍白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一紧。 “怎么了?我在门口就听到你好像在喊。” 林天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或者磕到碰到了?” 小欣连忙抽回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垂下眼帘。 林天佑这毫无保留的担忧,让她心头一暖。 “没事啦,哥哥,”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刚才刷手机的时候,看了个恐怖电影片段,里面有沉船的镜头,嚇了我一跳。” “你呀你,”林天佑鬆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地亲昵揉了揉她的头髮, “明知道自己胆子小,还去看这种东西。下次不许再看了,看把你嚇成这样。” 他顿了顿,柔声问道:“饿不饿?我买了你爱吃的排骨,晚上给你做红烧排骨。” “好呀!哥哥最好了!” 小欣眼睛一亮,顺势將手机扔在一边,乖巧地跟著林天佑走进厨房。 看著林天佑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宽厚背影,她悄悄鬆了口气,心中却藏著一丝无法言说的酸楚。 晚饭时,餐桌上摆著香气四溢的红烧排骨、清爽的时蔬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都是小欣爱吃的菜。 林天佑不停地给她夹菜,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样安稳而温馨的生活,不正是他內心深处曾经最最渴望的吗? 饭桌上,两人隨意地聊著家常,气氛轻鬆融洽。 聊了一会儿日常,小欣突然放下筷子,鼓起勇气,状似不经意地看著林天佑: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难过啊?” 林天佑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显然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住了。 他放下筷子,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凝视著她: “怎么这么说?我把你当妹妹,你不在了,我当然会难过啊。” 他皱起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感觉今天有点奇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 小欣连忙摆手,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断他, “就是刚才看电影突然想到的,隨便问问嘛。哥你快吃,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著林天佑还想追问的样子,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哥,你之前去见叶总他们,事情顺利吗?” “挺顺利的,关於歌曲翻唱的事聊得差不多了。 叶凌宣和任舒雅都在,还让我有空去指导一下翻唱的歌手。不得不说,作为合作方,她们还是挺有诚意的。” 林天佑聊著工作,忽然想起了什么,挑了挑眉:“对了,还有件事特別离谱。你还记得我那枚贝壳吗?” 他將与叶凌宣相遇,以及那半枚贝壳的巧合全盘托出。 这个宛如偶像剧般的巧合,同样让小欣震惊不已。 “天哪,这么巧!” 小欣捂住嘴,“之前听你说她对你不好,我还挺討厌她的。现在想来,她之前也有过一段复杂的过去,所以才会对哥哥有偏见吧。” 没想到小欣会替叶凌宣说话,林天佑有些意外,隨即笑了笑: “嗯,她確实……有点好骗,被王浩晨骗了那么久。不过这些都跟我没关係啦。” “嘿嘿,哥哥说的也是!” 小欣甜甜地笑著,享受著林天佑无微不至的照顾。 有些事情,至少现在,还不能告诉哥哥…… 第116章 林总疯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金色的利刃,在温暖舒適的大床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林天佑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他正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毫无徵兆地狂震起来。 是谁,会在这大清早……他疑惑地抓起手机。 屏幕上,“黄中正”三个字正急促地闪烁著。 林天佑眼中的睡意瞬间被一扫而空。 黄中正,公司里除他之外最顶尖的技术大牛,是团队的定海神针。 能让他如此失態地打来电话,恐怕是他那边遇到了麻烦。 林天佑没有丝毫犹豫,划开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黄中正焦急得有些变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林总!实在抱歉,大清早打扰您!但是科研工作……我们遇到了天大的麻烦,我必须立刻向您匯报!” “別急。” 林天佑的声音沉稳如山,“慢慢说。” 脑海中的那些记忆,不仅赋予了他超规格的科研能力,更给了他无数行业內的顶尖知识。 任何在黄中正看来足以扼杀项目的难题,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难事。 “我现在还在家里,马上过去公司,二十分钟到。” 他语速不快,“你先把所有问题匯总,等我到了,一起匯报。” 掛断电话,林天佑迅速洗漱。 路过客厅时,他瞥见苏欣的房门依旧紧闭。 这个小妮子,恐怕还在做梦吧? 他宠溺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在冰箱上贴下一张便签,隨后拎起公文包,推门而出。 二十分钟后,林天佑准时推开了公司研发部的大门。 往日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仪器嗡鸣不绝的办公区,此刻却死寂一片。 几名核心研发人员围坐在会议桌旁,脸色凝重。 而黄中正,更是在会议室门口来回踱步。 看到林天佑的身影,黄中正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 “林总!您可算来了!” 他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他引著林天佑走进会议室,將一份资料“啪”地一声推到他面前。 “林总,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您看,科研工作其实已经初步完成,图纸方案也通过了理论推算,万事俱备……可我们却在量產材料上,撞上了一堵墙。” 黄中正指著资料,语速飞快: “我们团队熬了三个通宵反覆核对,发现有几十种关键零件的材料,国內根本找不到符合標准的供应商,甚至连能替代的同类材料都没有!” “如果从国外进口,先不说国际市场的管制和封锁,光是成本就足以压垮我们! 而且,对方一旦掌握了原材料的命脉,就等於捏住了我们公司的咽喉。 到那时,就算我们造出了火箭,也会被对方一招锁死,前功尽弃啊!” “稍安勿躁,让我先看看。” 林天佑拿起资料,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著。 那些被红笔標註著“国內无供应”和“进口受限”的材料条目,像一根根尖刺,让他的眉头渐渐蹙起。 黄中正说的没错。 这些材料,都是发动机核心部件的灵魂,直接决定了它的性能、推力与寿命。 没有合格的材料,再完美的设计也只是一纸空文。 “进口渠道,確认完全行不通?”林天佑抬头,目光锐利如鹰。 “试过了。” 黄中正苦著脸,用力摇头,“其中三种核心材料是国外的技术垄断產品,人家根本不对外出售,列为战略物资。 剩下的几种,要么价格高到离谱,要么交货周期要半年以上,我们根本等不起!” “是啊,林总!” 会议室里,一名资深研究员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挫败感, “这可不是小问题!这些材料的技术参数要求极高,国內的材料学水平……根本达不到生產標准。” “没错!之前国內好几家同类企业都卡死在这个问题上,最后只能放弃自主研发,转而高价购买国外的成品发动机。” “这才导致我国在航空航天领域,一步慢,步步慢!” 抱怨与绝望的情绪在会议室里蔓延。 林天佑却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忽然,他轻笑出声。 “这有什么难的?没有枪,没有炮,我们自己造!” “自己……造?” 黄中正猛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隨即苦笑道: “林总,您恐怕不了解情况。且不说我们没有相关的生產设备和生產资质,关键是这些材料的生產专利全都在国外手里,我们贸然生產就是侵权!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为难:“启动一条特种材料生產线的资金,是个天文数字! 咱们公司现在的资金炼已经全部投入到发动机研发里了,根本抽不出这么多钱来!” 林天佑抬手,乾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钱,不是问题,我来搞定。” 他看著黄中正,眼神篤定而深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所有短缺材料的详细参数、技术要求,以及目前的研发瓶颈,全部整理成最详尽的资料给我。” “越详细越好,下午下班前,我要看到。” “这……” 黄中正看著林天佑那不容置疑的神情,心里充满了怀疑,甚至是一丝荒谬感。 这些材料难题,已经困扰了国內材料领域的顶尖专家们十几年。 林总虽然在发动机研发上展现了神一般的天赋,但材料学和机械工程…… 隔行如隔山啊! 他真的能解决吗? 可面对林天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黄中正最终还是一咬牙,点了点头。 死马当活马医吧! “是!林总,我这就去整理资料!” 一回到办公区,几名研发组员立刻围了上来,急切地问道:“黄哥,林总怎么说?有办法解决吗?” 黄中正苦笑一声,將林天佑的想法原封不动地告诉大家。 眾人瞬间炸开了锅。 “自己生產?林总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 “隔行如隔山啊!那些材料的技术壁垒比珠穆朗玛峰还高,国外花了几十年才攻克的,我们凭什么说生產就生產?” “就是啊,黄哥,林总是不是太乐观了?他才多大年纪?那些可是让院士们都头疼的难题,他能有什么办法?” “我看悬……搞不好咱们这发动机项目就要黄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国外的供应商闹掰……” 听著组员们此起彼伏的抱怨和质疑,黄中正眉头紧锁,猛地一拍手,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都安静!” 他环视眾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林总既然敢这么说,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你们忘了?当初我们提出要造火箭的时候,我们自己不也是嗤之以鼻吗? 可最后呢?我们不是被林总那石破天惊的设计方案彻底折服了吗?” “事在人为!我们只要把自己的本分做好,把资料整理到极致,其他的,就交给林总!” 虽然自己心里同样没底,但黄中正还是选择无条件地相信林天佑。 当初,林天佑选择这个积贫积弱、无人看好的项目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可他硬是带著这群不被看好的人,一路过关斩將,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旁人眼中的奇蹟。 或许这一次,他依旧能化腐朽为神奇,再次给所有人带来一个天大的惊喜! 第117章 林天佑的稿纸 下午四点,夕阳的余暉懒洋洋地洒在林天佑办公室的落地窗上。 “咚、咚、咚。” 黄中正抱著那摞沉甸甸的资料。 他敲开了林天佑办公室的门。 这摞资料,是整个研发团队用无数个不眠之夜熬出的心血结晶。 黄中正甚至额外整理了一份详尽的材料清单,避免林天佑了解花费更多的时间。 他將这摞资料放在林天佑桌上。 “林总,”黄中正的声音乾涩而沙哑,“所有研发进度总结以及短缺材料的资料,都在这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根据我们统计,一共三十七种核心材料,其中十二种被国外彻底垄断。 剩下的二十五种,也仅仅掌握在少数几个『友好』的材料商手中,但价格也偏高。” 黄中正的目光死死盯著林天佑,语气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我们的形势,已经很严峻了。” 儘管在团队面前,他必须扮演好那个新任统帅的职位,但此刻,在这间密闭的办公室里,他无法再欺骗自己的专业判断。 林天佑也是普通人,不是神。 让他一个人去解决这些国家性的难题,可能性……趋近於零。 而且难题还不止一个。 但现在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 黄中正看著林天佑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中的焦灼却如同野火燎原。 他加重了语气,拋出了最致命的难题: “最棘手的是製造火箭箭体和发动机喷管的那种特种合金。 它不仅要承受连续三千度烈焰的炙烤,还要在极端温差和剧烈震动中保持绝对的稳定。 国內最顶尖的几个实验室,耗费了数年光阴,无数心血,却依旧被困在瓶颈里,动弹不得。 林总,这方面……我们真的看不到希望。” 林天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隨手翻开了资料的第一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黄中正那几乎要將他灼穿的紧张目光。 这些足以让黄中正等一眾国之栋樑彻夜难眠的难题,在他眼中,虽然也比较麻烦,但也有解决的方法。 那些在记忆深处沉睡的、超越时代的专利图纸、匪夷所思的材料配方、顛覆性的生產工艺,此刻正隨著他的翻阅,缓缓甦醒。 “我已经全部理解了。” 林天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拉开抽屉,拿出绘图板和专用笔。 笔尖落下,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流星划过夜空,在纸上留下一道道璀璨而精准的轨跡。 黄中正本以为,这会是一场严谨的推演与计算。 可当他好奇地凑上前时,瞳孔却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林天佑根本不是在计算! 他是在书写结果! 那些复杂的公式、繁琐的论证过程,仿佛早已在他脑中演算了万遍。 他此刻所做的,不过是將那早已成型的知识,从脑海中提取出来,復刻到纸上而已。 在林天佑的笔下,一个个困扰了国內顶尖专家十几年的技术魔咒,被轻描淡写地逐一破解。 研究方向错了? 那就推翻重来,开闢一条全新的通天大道! 设计思路陷入死胡同? 那就跳出框架,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结构取而代之! 材料学遇到瓶颈? 那就信手拈来一种闻所未闻的复合材料,从根源上釜底抽薪! 在林天佑的记忆里。 这种问题,之前遇到过很多次。 林天佑寻找出了一种最合適的解决方案。 黄中正的脑海里疯狂轰鸣,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战慄! 此刻,他看向林天佑的眼神,已经无比惊骇。 这怎么可能呢? 林天佑真的懂这些东西? 他可才二十几岁啊! 黄中正想不明白,林天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窗外的天色由金黄转为緋红,再渐渐沉入深邃的墨蓝。 办公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那清脆而急促的“沙沙”声。 黄中正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到麻木,再到现在的……敬畏。 最开始,他还能勉强跟上林天佑的思路,但很快,他就被那泄洪般奔涌而出的知识洪流彻底淹没。 那庞大、精密、超越时代的理论体系,以摧枯拉朽之势衝垮了他二十年科研生涯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 他这个久负盛名的航天专家,渺小得如同一个刚刚踏入校园的新兵蛋子。 林天佑完全沉浸,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然而,需要他修正和创造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即便以他远超常人的手速,完成的部分也仅仅不到一半。 直到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时间显示著晚上七点,林天佑才猛然停笔。 时间已经太晚了。 今天想要弄完感觉不太现实。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將画好的十几张散发著墨香的专利设计图和修改方案,轻轻推到黄中正面前。 “这些是其中十五种核心材料的专利设计图和完整生產流程,剩下的,我明天早上交给你。” 林天佑的语气平淡,仿佛刚刚完成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工作。 “你儘快联繫工程团队,按照图纸上的要求规划生產流水线。 场地选址,优先考虑靠近港口的工业区,方便后续大型设备的运输。” 他顿了顿,补充道:“资金方面,我这几天会落实,你不用操心。” 黄中正的双手颤抖著,几乎是虔诚地捧起了那几张图纸。 纸张的触感是如此真实,可上面的內容却虚幻得如同梦境。 每一个难题,都是他曾经耗费数年心血却始终无法逾越的高山。 可现在,林总只用了几个小时,就给出了登顶的路线图! 图纸上不仅標註了所有关键技术点,附上了详尽的实验数据对比,甚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国外现有技术的三个致命缺陷! 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得如同神来之笔,完美得令人窒息! “林总……” 黄中正的声音哽咽了,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滚烫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我……我代表整个研发团队……感谢您!” 他从事科研工作二十年,见过无数被誉为天才的人物,却从未有任何一人,能在如此多的跨领域难题上,展现出这种恐怖天赋。 而更让黄中正为之震颤的是,这些足以撼动全球材料行业格局、价值连城的专利,林天佑竟然就这么毫无保留的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不怕自己私藏? 不怕自己泄露? 要知道,他整个下午都站在这里,林天佑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备份! 这意味著,如果他黄中正此刻拿著这些图纸转身离开,运到国外,提前抢注专利…… 那么林天佑所有的心血都將被他窃据,而他黄中正,也將一步登天,成为名垂青史的伟大人物! 这是何等的信任! 黄中正紧紧地攥著图纸,那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他捏出水来。 他看著林天佑那平静而深邃的眼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绝对不会辜负林总的期望! 这辈子都要跟著林总混了! 第118章 虚擬幣 黄中正的眼眶,终是抑制不住地泛起了一层滚烫的薄雾。 士为知己者死! 他之前还很奇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甘愿来他这家小公司。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 这是他们都看到了林天佑独特的人格魅力。 “感谢就免了,这是我们共同的理想,大家倾尽全力,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林天佑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拍了拍黄中正的肩膀,“我说过,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有我给你们顶著。” “对了,建造这些生產线,大概需要多少资金?你匯总一下,我想法子提前把缺口补上,免得到时候捉襟见肘,影响了大事。” “稍等!” 一回到自己最熟悉的领域,黄中正瞬间收敛起所有情绪,那双湿润的眼眸此刻闪烁著工程师特有的精光。 他掏出计算器,开始计算起来。 “生產线设备要从容克定製,这是绕不开的硬性成本。 加上厂房的智能化改造、顶尖技术工人的招募培训,以及首批高纯度原材料的採购…… 我算了最保守的方案,也至少需要五个亿。” “五个亿……” 林天佑的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无声地敲击。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股市上来的两个亿,是他全部的流动资金。 可这段时间,实验室就像一头吞金巨兽,经费消耗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他手头確实没钱了。 他之前通过炒股积累了不少资金,手里大概有两个亿的流动资金。 但这段时间隨著科研进度的提升,经费消耗也如同流水一般迅速。 现在林天佑的口袋厚度距离五个亿还差点很远。 就算继续通过股市操作,短期內也很难凑齐这么大一笔钱。 尤其是他的帐户在经歷了之前那一次大战后。 早就上了各大操盘团队的关注名单。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吸引他人的关注。 尤其是安妙汐这个女人也清楚她的底细。 想要復刻泰安科技那一次的股市胜利还是有相当大的难度。 更何况股市有涨有跌,而且大额资金进出容易引起监管注意,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实现变现。 这也与林天佑快速筹措经费的目標背道而驰。 做长线不適合现在的需求。 沉思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林天佑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 “我知道了。你先去安排生產线的前期筹备,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目前的经费,支撑前期研发和生產问题不大。你们,只管心无旁騖地研究。” “好!有您这句话,我们实验室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儘快把成品给您拿出来!” 黄中正的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剩下林天佑一人。 他的脑海中,无数条来钱快的合法途径如流星般划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这些,都满足不了他“短时间、高回报”的苛刻要求。 突然,一道灵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猛地劈入他的脑海! 他想到了一个来钱更快的领域——虚擬幣! 没错! 就是它! 一个没有涨跌停限制,全天候交易的疯狂猎场! 在这里,机遇来临时,一天之內翻十倍甚至百倍都不是神话! 资金流转速度堪比光速,只要选对幣种,抓住一波风口,就能实现財富的野蛮生长! 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的虚擬幣市场,远没有他记忆中那个未来世界那般惨烈。 资本巨鱷们正虎视眈眈,但大多数人还处在观望的边缘,市场充满了原始的、未被开垦的机遇。 也就是说,现在入场,无异於在歷史的洪流中,精准地抄到了时代的底! 择日不如撞日! 林天佑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 他打开电脑,在加密瀏览器中行云流水般输入一串复杂的网址。 屏幕瞬间被一个暗黄色的界面占据。 这是全球最大、监管最宽鬆的匿名交易平台。 林天佑的指尖在键盘上化作幻影,迅速调出平台上所有主流幣种的k线图和海量交易数据。 他没有急著入场,而是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先用脑海中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冷静地剖析著。 所谓虚擬幣,选择一个有潜力的幣种,其重要性远超一切花哨的投资技巧。 滑鼠飞速滑动,屏幕上无数幣种的名字如瀑布般流淌。 林天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个名为“星空幣”的代幣上。 上线仅三个月,號称有北美通信资本背书。 近期交易量数次异动,k线图被刻意修饰成一条平稳而诱人的上升曲线。 林天佑很快通过自己的记忆分析出了背后的逻辑。 这枚代幣的筹码高度集中在几个匿名巨鯨帐户中,交易痕跡清晰地指向了北美华尔街的同一个顶级交易团队。 “就是你了。” 林天佑轻声低语。 他將2000万流动资金迅速注入平台帐户,隨后以市价半仓买入数十万枚星空幣! 指令发出的瞬间,远在万里之外的纽约,华尔街某顶级投行的交易室內,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2000万的买量! 在这片平静的池塘里,无异於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要知道这个幣种跟其他的知名幣种不一样。 基本上没什么知名度。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选中这个幣种炒作的原因。 操盘团队的负责人马克,一个叼著雪茄的壮硕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鱼儿上鉤了。” 他对身边的分析师狞笑道,“散户的贪婪永远不会变。再拉两个点,把那些还在犹豫的蠢货都骗进来,然后……我们就砸盘,收割他们!”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林天佑根本没给他们拉高的机会。 他早已將剩下的半仓资金,拆分成上百笔小额订单,在13.2到13.4美元的区间內悄然布下买单设置。 同时,他的脚本程序开始模擬散户,时不时拋出几百枚星空幣,製造出一种“大户在逢高减仓”的假象。 这种欲擒故纵的伎俩,让马克团队更加篤定:这是一个急於求成但又胆小如鼠的大户,后续拉升空间巨大! 他们加大了托单力度,甚至主动吃掉了林天佑拋出的那些“诱饵”,將价格得意洋洋地推至14美元! “看,一切尽在掌握!”马克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全面出货的那一刻—— 星空幣的价格,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了咽喉,瞬间崩塌! 屏幕上,猩红的卖单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天而降! 瞬间击穿了13.5美元的支撑位,紧接著是13美元、12.5美元…… 价格曲线断崖式下跌,仿佛自由落体! 交易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马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雪茄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烫在地毯上,冒出一缕青烟。 “不……不好!” 一个分析师发出变调的尖叫,“有人偷袭!我们被反杀了!” 第119章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华尔街,午夜。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马克的咆哮在死寂的交易室里炸响。 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杂碎,竟敢来狙杀他! 他猛地將雪茄按进菸灰缸。 他一手指著屏幕上那条垂直下坠的绿色瀑布,目眥欲裂: “不管他是谁!给我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拦住他!” 交易室內瞬间化作一片混乱的战场。 操盘手们如同惊弓之鸟,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脆响。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当雪崩一旦形成,任何试图去阻挡的举动,都显得那么可笑。 与此同时,苏杭市。 林天佑的公寓里,安静得只剩下主机轻微的嗡鸣。 他冷静得如同一位置身事外的棋手,指尖在键盘上从容地敲下最后的卖出指令。 他早已算准了对方操盘手的资金成本线就在12美元附近。 於是,他在13美元以上的高位区间,分批、精准地拋出了所有筹码,引爆了市场的恐慌。 最后,在价格暴跌至12.2美元的生死关头,他又用剩余的资金反手接回了少量筹码,完成了这波短线狙击中堪称“神之一手”的完美收割。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剧本之中,分毫不差。 而且他还开了数倍的槓桿。 利润得到了数倍的提升。 当林天佑关闭交易界面的那一刻,帐户余额赫然显示为1.2亿。 扣除平台手续费后,净盈利刚好超过1亿。 从入场到离场,一个晚上的精心布局与埋伏,一场针对华尔街巨鱷的漂亮狙击战,完美收官。 轻鬆愜意,甚至比上次与安妙汐的正面交锋,还要简单几分。 早知道这么轻鬆,林天佑都有些后悔当初玩什么股票了。 华尔街,同一时间。 交易室內早已是一片狼藉,如同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战爭。 马剋死死盯著屏幕上最终定格在11.8美元的价格,以及帐户里那刺眼的、亏损高达1亿美金的数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他抓起桌上的水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四溅开来,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骄傲。 “混蛋!到底是谁在故意针对我们!查出来了吗?那个ip位址到底在哪里?” 一名分析师脸色惨白如纸,连滚带爬地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马……马克先生,查出来了。这个匿名帐户的ip位址来自华国苏杭市。 但是……对方的交易手法极其老练,用了至少七层以上的跳转和加密技术,我们…… 我们只能追踪到大致的物理方位,根本无法定位到具体的个人信息!” “华国,苏杭?” 马克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吃了这么大的亏,以他华尔街之狼的骄傲,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打给他在华国的一位老朋友。 他倒要看看,敢在他马克的头上动土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 次日上午,安家豪宅。 安妙汐坐在梳妆檯前,正画完最后一笔精致的眼妆,准备出门。 忽然,客厅里传来父亲安海峰接打电话的声音。 手机开了免提,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又是投资上的事。 似乎是马克昨晚在虚擬幣上亏了上亿。 安家作为华国顶尖的商业世家,与海外资本的交易早已是家常便饭。 电话那头的老马克,在华尔街也是赫赫有名的投资达人,战绩惊人。 可他……竟然在一个华国散户的身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安妙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然而,隨著越来越多的细节钻入她的耳朵——那种雁过拔毛的凌厉手法,那种对时机的精准拿捏,那种对操盘手心理和资金漏洞的超强洞悉…… 安妙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等等…… 这种风格,这种仿佛能预知未来的节奏感……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她不久前的遭遇一样? 难道是林天佑? 如果真的是他,那老马克的失败,就再正常不过了。 “老马克,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別上火。” 安海峰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语气中带著一丝揶揄, “苏杭市的ip说明不了任何问题,高手在民间,有些散户就是有虎口拔牙的胆量和眼力,我们天易投资也无法干涉。”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只能保证,这件事跟我们天易投资绝对没有关係,毕竟我们还没打算和华尔街全面开战。 不过你放心,那个人我会帮你留意的,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掛了电话,安海峰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华尔街的白皮,真是输不起。 不就是亏了一个亿吗,有什么必要给自己打电话? 想找? 安海峰在心里冷笑一声。 就算找到了,他也要將那个人的资料死死保护起来。 能以散户之身,撬动华尔街的资本,让不可一世的马克吃上这么大的闷亏,这种人,是国宝级的人才! 他一转身,正看到女儿站在玄关,神色有些异样。 “妙汐?你不是要出门吗,怎么还站在这儿?” “爸,”安妙汐走上前,目光灼灼,“您刚才说的,华尔街马克他们的事?” “嗯,怎么了?” “那个把他们坑了一个亿,还能预判他们操盘计划的人……我可能知道他是谁。” “哦?” 安海峰顿时来了精神,“你说说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马克那边动用了顶级技术团队,都只查到个苏杭的ip。” “我猜,大概率是林天佑。” 安妙汐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种篤定。 “上次我和他就在泰安科技上斗了一场,他完胜,我惨败。 刚才听你们讲电话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人的风格和林天佑如出一辙。 如果是他,让老马克吃瘪,再正常不过了。” 安海峰眉头一挑,露出了浓厚的兴趣:“林天佑?就是那个搞火箭研发的年轻人?他还有这本事?” “很有可能。之前我就去招揽过他一次,不过他拒绝了。” 安妙汐的眼中闪烁著光芒,“现在他又取得这样的成绩,正好证明了我看人的眼光没错。不过……我还得再去验证一下。” 她说著,拎起自己的包包:“爸,有消息我再跟您说,我先出门了。” ······ 林天佑的办公室內。 黄中正和陈建军接到了林天佑的电话,一同赶到他的办公室。 林天佑靠在椅子上,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依旧清亮。 看到二人到来,林天佑微笑著招呼他们入座。 “林总,您这是……熬了一整晚?” 黄中正快步上前,看著林天佑眼眶下浓重的青黑和布满血丝的双眼,心里既惊讶又心疼, “材料参数的资料我们还在加紧整理,您不用这么著急的。” 林天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啊,我叫你们过来不是来催促进度的。” 他脸上带著一丝疲惫的笑意,“之前不是担心经费问题吗?目前,钱的问题……初步解决了一部分。” “解决了?!” 黄中正和陈建军异口同声,脸上写满了震惊,“这次可是將近五个亿的巨额缺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犯迷糊。 林总眼睛里这么多血丝,总不会是昨晚抹黑去抢了个银行吧? “不用担心,”林天佑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第120章 疲惫的叶凌宣 林天佑唇角噙著一抹淡然的笑意,他从容地掏出手机,点开银行界面,递到二人面前。 屏幕上,那一长串零仿佛带著灼人的温度。 “看吧,一个亿,先拿去启动生產线的前期筹备。剩下的,我会儘快补齐。” “今天叫你们过来,也是想给你们吃一颗定心丸。” 林天佑的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放手去干吧。” 黄中正和陈工的目光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瞳孔因极度的震撼而急剧收缩,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要將办公室的空气都抽乾。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惊涛骇浪。 一晚! 仅仅一个晚上,就赚到了一个亿! 这已经不是赚钱了,这简直是神话! 这速度,比国家印钞机开足马力还要恐怖! 林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总……牛逼!老黄我,五体投地!”黄中正咂著嘴,声音都有些发颤。 “俺也一样。”陈建军憨厚地附和。 “行了。” 林天佑收起手机,语气恢復了平常的干练, “材料参数的资料儘快整理给我,生產线的筹备也必须立刻启动,时间不等人。” “好的林总!我们这就去办!” 两人激动地应声,看向林天佑的眼神里,已经满是狂热的敬佩。 送走二人,忙碌了一整夜的神经终於可以稍稍放鬆。 林天佑驱车回到家中。 虽然他凭藉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得到了大量知识。 它能赋予他神乎其技的专业知识,却无法改变他凡人的血肉之躯。 通宵未眠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侵袭著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只想立刻倒在床上。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清甜的香气先於视线。 是小米粥的米香,混杂著煎蛋的焦香,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意与疲惫。 客厅里,听到开门声的小欣像一只欢快的小鹿,噠噠噠地小跑著迎了上来。 “哥哥,你回来啦!”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接过他沉重的公文包,动作嫻熟而体贴。 那温柔的模样,像极了一位等待丈夫归家的贤惠妻子。 林天佑身体的疲惫,都仿佛被这暖意融化得一乾二净。 这种感受…… 不正是他过去在叶凌宣身边,拼尽全力也求而不得的东西吗? 叶凌宣永远不会在意他的疲惫,不会体谅他的困顿。 哪怕他已经身心俱疲,她也只会用冰冷的要求,逼著他拖著沉重的身躯,去满足她的期待。 一个如火般温暖,一个如冰般寒冷。 “看哥哥眼睛里全是血丝,肯定又熬了一整晚吧?” 小欣仰著小脸,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心疼与关切,“快去洗手吃饭,我煮了小米粥,还给你煎了蛋,正热乎著呢。” 林天佑看著女孩眼中那纯粹的关心,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直衝眼眶。 “你这妮子……” 他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小欣柔软的头髮,“让你担心了。本来该我准备早饭的,结果……” “才不是呢!” 小欣鼓了鼓脸颊,佯装不满地说, “我本来就想帮哥哥分担的。要不是哥哥做饭实在太好吃了,我才不会轻易交出家里的掌勺大权呢!” “哈哈哈哈,是吗?那没办法,我做饭確实很好吃啊。” 林天佑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份夸讚。 这並非自大,而是事实。 他脑海中融合了无数个平行世界里顶级大厨的记忆与技艺,古今中外,任何菜系,只要他隨手一做,最低都是国宴水准。 那是任何厨师穷尽一生都难以达到的境界。 小欣做不到,再正常不过。 小欣拉著林天佑来到餐厅,替他盛了一碗金黄软糯的小米粥,小心翼翼地推到他面前。 “哥哥快尝尝,好喝吗?” 林天佑舀起一勺送入口中,一股甜丝丝的暖意瞬间在胃里化开,顺著血液流淌至四肢百骸,连带著心里都变得热乎乎的。 “好喝!太好喝了!我等下还要再喝一碗!” “好耶!我就知道哥哥肯定会喜欢的!” 小欣开心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哈哈,”林天佑看著她,目光无比温柔,“只要是小欣做的,我都喜欢。”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细碎而温暖的光斑。 …… 与此同时,叶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 叶凌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摩挲著那半块冰冷的贝壳,美丽的眼眸空洞无神,仿佛灵魂早已抽离。 连苏涵敲门进来,她都毫无察觉。 她的脑海里,像一部无法关闭的电影,反覆回放著那血淋淋的现实。 多么讽刺! 她曾经鄙夷至极的男人,很可能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邻家哥哥。 每当这个念头浮现,她的心口就像被钝器,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碾压著。 “叶总,这是上午的会议纪要,您……签个字。” 苏涵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惊扰了她。 “放那儿吧,我等会儿签。”叶凌宣的声音平淡。 苏涵將文件轻轻放在桌角,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关心道: “叶总,您这几天脸色一直很差,午饭也没怎么吃…… 到底怎么了?要是实在累,要不我们把下午的日程……” 叶凌宣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將那半块贝壳锁进抽屉最深处。 “不用推迟,一切照旧。” 她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 “苏涵,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没事。” 叶凌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王浩晨的骗局已被揭穿,可再深的悔恨也换不回过去。 叶氏集团是家族三代人的心血,是数千名员工的饭碗。 她作为总裁,没有资格,也没有权利沉溺在个人的情绪里。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看清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那么往后的路,就必须走得更清醒,也更坚定。 想到这里,叶凌宣仿佛重新为自己注入了力量,她强迫自己將所有杂念拋诸脑后,全身心投入到堆积如山的工作之中。 苏涵看著她的转变,悄悄鬆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刚走出总裁办公室,苏涵就被几个部门的女同事围了过来。 財务部的小张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 “苏秘书,叶总今天状態好点了吗?前几天看她魂不守舍的,我们大气都不敢喘。” 苏涵无奈地摇摇头:“不好说,大家这段时间工作还是多上点心,儘量不要给叶总添乱。” 她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一个个都那么来劲?” 对八卦的热爱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苏涵也不例外。 这话一出,几个女同事立刻对视一眼,眼里纷纷闪烁著兴奋的精光。 人事部的员工左右看了看,確认走廊无人经过,才神秘兮兮地凑近说: “我们在说之前公司的林总啊……就是之前跟叶总在一起的那位,林天佑林总。” “林天佑?”苏涵愣了一下,“他怎么了?” 第121章 叶凌宣后悔了 “没怎么了,”人事部的小李压低了声音,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总裁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我们只是……替叶总觉得可惜罢了。” “是啊,林总那么好的一个人……” 小张的语气里带著悵然若失的嘆息。 “你们有些人没跟林总共事过,可能不知道,” 小李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其实林总才是我们公司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是带著资金和技术空降集团的,能力就不说了,公司这三年能这么快腾飞,林总的贡献,那是有目共睹的。” “能力强就算了,关键是人还特別绅士。” 小张的眼睛里泛起光,“对新人永远那么有耐心,我们加班到深夜,他总会悄悄订好夜宵,备註上『辛苦了』。 看到哪个女生搬重物,他二话不说就上前搭把手,那种尊重是装不出来的。” “这样的绝世好男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小李的惆悵几乎要溢出来。 “可不是嘛!” 小张接过话头,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混杂著羞涩与憧憬的红晕, “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刚进公司那会儿,暗恋的就是林总。” 她顿了顿:“我记得我犯过一次大错,把公司大半年的数据都算错了,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觉得天都塌了,差一点就要捲铺盖走人。 是林总,他一句话都没责备我,熬了整整两个通宵,帮我一笔一笔地核对数据,还亲自去跟叶总求情,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啊……”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可惜……”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遗憾:“后来我才知道,林总跟咱们叶总,其实已经结婚了!” “什么?!” 苏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嘴,心臟狂跳。 林总和叶总是夫妻? 这简直是平地惊雷,是她从未触及过的重量级秘闻。 她入职时间太短,那些在老员工之间心照不宣的过往,於她而言,都是闻所未闻的传奇。 “真的假的?你们別逗我了……”苏涵的声音有些发颤。 在她的认知里,叶总向来是一座冰山,高冷强势,不染尘埃。 除了员工和合作伙伴,除了前段时间那个不知死活惹怒她的王浩晨,她身边几乎见不到任何男性的影子。 “这事儿在老员工里,早就不是秘密了,”小李无奈地耸耸肩,“只是叶总不喜欢大家提,时间长了,也就没人敢再触这个霉头了。” “你是不知道啊,”小李的眼神飘向远方,“当年林总对叶总,那真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叶总胃不好,他办公室抽屉里永远备著温度刚好的温水和养胃饼乾; 叶总只要稍微皱一下眉,林总那嘘寒问暖的速度,比谁都快。” “可惜啊,”小张也附和道,语气里满是惋惜,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叶总对林总,一直都是爱答不理,当著我们的面,连个好脸色都吝於给予。” “叶总的眼光……太挑剔了。” 小张摇著头,像是在为一段错付的深情哀悼, “这么好的男人,要是流入婚恋市场,公司里多少暗恋他的女生得疯抢啊。 现在好了,林总离开集团,这下连挖墙脚的机会都没有咯。” 眾人皆是一阵沉默,空气里瀰漫著为林天佑的离去沉重而惋惜的气息。 “说起来,”一个女同事小声嘀咕,“叶总最近几天的状態差到了极点,是不是……后悔了?” “何止是后悔,”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却带著些许快意,“我看啊,叶总现在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可不是!前阵子那个王浩晨,春风得意马蹄疾,天天炫耀自己马上就要取代林总了。 结果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叶总突然就把他一擼到底,现在公司里连他这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我看啊,叶总就是发现了王浩晨的真面目,猛然想起了林总的好!” 你一言我一语,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苏涵的心里。 她入职时间不长,更未曾亲歷那场暗流涌动的闹剧,只听过林总离职的零星传闻,却没想到背后竟藏著如此汹涌的隱情。 “难怪……” 苏涵猛地想起,叶总这几天对著半块贝壳,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沉默不语的模样,那像是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孤寂。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涌上心头,堵在她的喉咙口。 她只能轻轻嘆息一声。 感情,真是这世界上最复杂,也最伤人的东西。 中午时分,苏涵一如往常,拿著整理好的合同走进总裁办公室。 刚推开门,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看到叶凌宣正死死捂著额头,半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脸色苍白。 “叶总,您还好吗?” 苏涵心头一紧,快步上前,“这是城西供应商的合同,需要您签字。” 她將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心疼: “叶总,您是不是又一上午没吃东西了?要不先休息会儿,我去给您买份粥暖暖胃?” 叶凌宣缓缓抬起头,眼前的苏涵有些模糊。 “没关係,”她的声音沙哑,“我签完字……休息一会儿就好。” 然而,她拿起笔,笔尖在纸上悬停,却迟迟无法落下。 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的世界瞬间被抽离了色彩,化作一片旋转的黑暗。 她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叶总!” 苏涵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衝上去,在叶凌宣的身体即將与冰冷坚硬的地板碰撞前,用尽全身力气稳稳地扶住了她。 这一下若是摔实了,磕到后脑勺,后果不堪设想。 苏涵惊魂未定,声音都在发抖:“叶总!您怎么样?我马上打120!” 叶凌宣无力地靠在苏涵肩膀上。 过了许久,那阵天旋地转才稍稍平息,但她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不用担心……是贫血的老毛病犯了。” 三年了,她本以为这个毛病早就好了,却没想到…… 话音未落,一段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袭来。 叶凌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以前,她也常常这样犯贫血,尤其是在加班熬夜之后。 那时候,林天佑总会提前在她办公室备好温热的红枣枸杞茶; 就连她的隨身包里,也总有他偷偷塞进去的补血软糖。 似乎……和林天佑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贫血,就在不知不觉中痊癒了。 她甚至记得有一次,她因为一件小事大发雷霆,故意將他刚刚端来的粥,狠狠打翻在地。滚烫的粥洒了一地,也溅湿了他的裤脚。 然而,那时的林天佑没有生气,甚至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他只是沉默地、仔细地收拾好地上的狼藉,不久后,又端来一碗新的,热气腾腾,带著不容拒绝的温柔。 “贫血不能饿肚子,”他当时的声音那么平静, “就算你想跟我置气,也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那时候,她只觉得他的关心理所应当,甚至嫌他婆婆妈妈,烦人至极。 三年过去,物是人非。 隨著林天佑的离去,他带给她的那些潜移默化的改变,似乎也在一点一点地消失,连带著她的健康,也一併被抽走了。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叶凌宣猛地看向窗外,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悔恨像无数条带刺的藤蔓,从心臟深处疯狂滋生,紧紧缠绕著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种窒息般的痛苦,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叶总,您要是实在不舒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苏涵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和几乎要碎裂的偽装,心里也跟著揪成一团,发酸发疼,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终於明白,那些员工的猜测,全都是真的。 叶总,確实后悔了。 可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便是后悔药。 那个曾经把她放在心尖上,用全部温柔去呵护的男人,已经被她亲手推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用……让我缓缓。” “可以……扶我到沙发上坐会儿吗?” 苏涵无奈,只能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她。 苏涵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忍,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第122章 邀请林天佑合作 另一边,星韵娱乐公司。 此刻,办公区里仿佛一个高速运转的蜂巢,键盘的敲击声、电话的铃声与压低了声音的交谈交织成一片。 年末的寒风被隔绝在窗外,却吹旺了每个人眼底衝刺的火焰。 为了在这场文娱市场的饕餮盛宴中分得最大的一杯羹,一个又一个企划被咖啡因和热情催化,加班加点地推上日程。 任舒雅同样也在忙著。 如今,她的地位已在国內彻底稳固。 刚在工位坐下,任舒雅正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一阵清脆而急促的高跟鞋声便由远及近。 来人是星韵娱乐的音乐事业部总监——张敏。 一个在业內以“毒辣”与“果决”为代名词的女人。 十几年摸爬滚打,她亲手將一位超一线歌手和数位一线歌手推上了顶峰。 然而,在任舒雅面前,张敏並未摆出任何前辈的架子, 那张总是带著审视意味的脸上,此刻竟漾著一丝难以抑制的笑意。 “舒雅,”张敏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这次,可是给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 任舒雅连忙起身,引著张敏在会客椅上坐下,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刘总监,您先坐。难道是《盛夏未尽》的票房出来了?这次的数据……这么快?” “何止是快!” 张敏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眼中精光四射, “数据已经稳了!我可以断言,《盛夏未尽》大获全胜,是本季度华国电影圈最烈的一匹黑马!” 她身体微微前倾: “而这一切的引爆点,就是你找来的那首歌! 电影还没上映,话题就已经被它彻底点燃。 这一次,我们连一个热搜的钱都没花,观眾的观影热情被彻底调动,票房就像坐上了火箭,根本拦不住!” 张敏重重地拍了拍任舒雅的肩膀,那份力道传递著讚许与激动。 她將一份票房报表“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指著上面那条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增长曲线。 “看这个!《盛夏未尽》上映三天,票房破亿!” “昨天的会议上,製片方的老板拉著我,足足夸了十分钟! 尤其是那首主题曲《离开我的依赖》,他说,那是画龙点睛,是神来之笔!” 看著那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任舒雅,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破亿。 这意味著这首歌与这部电影,已经超越了作品的范畴,成了一种现象级的文化事件。 跟其他大场景的电影不同,这部电影的製作极低。 能得到这种票房已经极其夸张了。 电影剧本她看过,感人至深,但一部单纯的青春校园片,显然不足以支撑起这样的票房神话。 答案只有一个,那首歌的质量,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张敏顿了顿,眼神里的讚嘆几乎要溢出来: “我刚刚又特地去查了音浪的数据,这首歌,现在还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热歌榜榜首!” “舒雅,你这眼光,真是绝了!当初你力排眾议要买下这首歌的版权,现在看来,那是今年最正確、最英明的决定!” 听到这话,任舒雅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於落地,脸上绽放出真切的笑容: “主要还是歌曲本身质量过硬,我……也只是运气好,发现了它而已。” “运气,从来都是实力的一部分。” 张敏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眼中瞬间燃起一簇期待的火焰。 “对了,舒雅,我听说,你认识这首歌的唱作人,林天佑?” 任舒雅点头承认,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认识的,我跟林天佑算是……朋友。他的音乐才华,確实非常出眾。” “太好了!” 张敏的眼睛猛地一亮,身体再次前倾,几乎要贴到任舒雅面前,“既然认识,那你能不能……把他挖过来?” 她的声音里带著不容错辨的渴望: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就算挖不过来,至少也要想办法让他跟我们签个独家!” “舒雅,你想想,能写出这种爆款,又有这么顶级的演唱功底,要是能把他纳入咱们公司麾下,以后整个影视ost的半壁江山,咱们都能稳稳拿下!” 然而,面对张敏这番“挖人”的言论,任舒雅脸上浮现的却是一抹无奈的苦笑。 她將林天佑的情况和盘托出。 “刘总监,这恐怕不行。林天佑……他不是自由音乐人。 他自己开了家科技公司,是搞火箭研发的。 音乐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爱好,而不是职业。” “之前谈版权的时候我就问过,他志不在此,对签约娱乐公司,更是没有任何兴趣。” 任舒雅顿了顿: “对他来说,与其给別人打工,不如自己开家娱乐公司更简单。” “搞……火箭研发的?” 张敏愣住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她咂了咂嘴,眼神里满是扼腕嘆息: “我的天!太可惜了这么好的音乐天赋!” 不过,她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那份遗憾很快被职业性的冷静取代。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实的剧本,递到任舒雅面前。 “挖不过来,那合作总可以吧?” “这是咱们公司刚拿下的一个s级大製作电影项目,投资五个亿,请的全是一线演员,阵容空前。” “製片方指定要原创主题曲,要求极高,既要有现象级的传唱度,又得能表现出那种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情感张力。 这个项目,非同小可,我觉得,除了那位林先生,没人能胜任。” 张敏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既然认识他,就辛苦一趟去沟通。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他愿意写,我们的底线是——《离开我的依赖》价格,翻三倍!” 任舒雅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剧本,感觉像是接下了一座山。 她沉吟道:“刘总监,我可以去试试。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 林天佑平时的科研工作非常忙,他不缺钱,写歌…… 纯粹是兴趣驱动,不是给钱就愿意接的。” “没关係,只要你尽力去沟通,成与不成,都算你的功劳。” 张敏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微笑。 “剧本你先看著,了解下故事內核和情感主线,这样沟通起来也更有针对性。” 说完,她便转身踩著高跟鞋,雷厉风行地去处理其他事务。 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用眼神给任舒雅打了一剂强心针: “好好把握,这可是提升公司业內地位的绝佳机会!” 任舒雅坐回椅子上,將剧本放在桌案上,却没有立刻翻开。 她拉开抽屉,拿出那副熟悉的耳机戴上,点开音乐软体里收藏已久的《离开我的依赖》。 前奏一起,那清澈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嗓音便瞬间包裹了她,小欣的和声像春日午后最温柔的风,轻柔地拂过心尖。 两种声音交织,將歌曲里那份深藏的遗憾与眷恋,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隨著节拍轻敲。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与林天佑接触时的种种片段。 那个穿著白t恤,专注调试著设备的背影; 那个谈及音乐时,眼中会闪过星辰的侧脸; 那个明明才华横溢,却低调得像普通人的男人…… 她一直都觉得,林天佑身上有种奇异的矛盾感。 他像一片深邃的夜空,低调內敛,却在不经意间,展露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星光。 是那种不了解的人觉得平平无奇,可一旦稍稍靠近,就会被他的光芒惊得无法移开视线的存在。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任舒雅缓缓睁开眼,办公室的喧囂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滚烫的红晕。 一个大胆到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毫无徵兆地,在她脑海里浮现。 第123章 我发现我好像有机会了 其实,她一直都在羡慕叶凌宣。 羡慕她何其有幸,能遇到一个既有惊世才华,又体贴入微、忠诚不渝的伴侣。 要是她有这样一个对象,她恐怕睡觉都能笑醒。 可叶凌宣却亲手將这份让人羡慕的感情毁掉了。 不过,既然两人之间的情分已经彻底破裂……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 这个念头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刚一冒头,任舒雅的心跳就不爭气地擂鼓般狂跳起来。 她用力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些纷乱而危险的思绪,却发现林天佑的身影, 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在脑海里愈发清晰,清晰到连他指尖划过琴弦的弧度都歷歷在目。 她从小就对有音乐十分热爱,而林天佑的音乐才华无疑又是顶尖一样的存在。 让她未免有些动心。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跳出“叶凌宣”三个字。 任舒雅像被烫到一样慌乱地拿出手机,一股荒谬的错觉瞬间攫住了她。 仿佛一个正在覬覦別人珍宝的小偷,被失主当场抓包。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虚,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叶凌宣略带疲惫却依旧清冷的声音。 “舒雅,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想跟你聊聊天呢。” 任舒雅迅速瞥了一眼日程,隨即用最轻鬆的语调回应: “当然有空,下班我直接过去找你吧,老地方见?” “嗯,城西私房菜老地方,我提前订好位置,晚点在我公司楼下见咯。” …… 傍晚六点,任舒雅將白色轿车稳稳停在叶氏集团楼下。 不一会儿,副驾驶车门被轻轻拉开。 叶凌宣带著一身寒气坐了进来,儘管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浓重的倦色和那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显然,这段时间,她的精神状態已经跌入了谷底。 “系好安全带,咱们出发。” 叶凌宣刚坐稳,车载音乐正好切到下一首。 前奏响起的那一刻,叶凌宣的身体猛地一僵。 没错,车载音响里流淌出的,正是那首她单曲循环了无数个深夜的《离开我的依赖》。 林天佑清澈如溪的男声,裹挟著小欣轻柔的和声,像带著凉意的晚风,瞬间吹散了车厢里的沉闷。 叶凌宣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窗外掠过的霓虹,不敢聚焦,仿佛多看一秒,眼中的酸涩就会决堤。 “这首歌我一直收藏著,每次听都觉得特別有味道。” 任舒雅平稳地启动车子,状似隨意地开口。 “林天佑的创作功底是真的扎实,嗓音条件也绝了。 明明是研究高新技术的人,却比专业歌手还懂怎么用声音打动人心。” “他真是一个……难得的全才。”她轻声感嘆,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凌宣收回目光,喉头有些发紧,只能不自然地附和:“还行吧,旋律確实挺抓人的。” 林天佑越优秀,岂不是越反衬出她的愚蠢和短视? 虽然事实如此,但她还是不愿当著別人的面,亲手撕开自己最后的遮羞布。 车子刚驶入主干道,叶凌宣的视线忽然被中控台上的一个摆件牢牢吸住。 那是一个小巧的白色相框,里面嵌著一张她、任舒雅和林天佑三人的合照。 那是一年前她生日时,任舒雅特地从国外飞回来为她庆祝,在饭店里被服务员抓拍的瞬间。 照片上,林天佑的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对叶凌宣的温柔与爱慕几乎要满溢出相框,浓烈得化不开。 那时候的她,只觉得这种討好太过刻意,甚至有些烦腻。 此刻回头再看,才发现,那不是討好,只是这个男人一如既往、毫无保留的温柔。 “没想到这张照片你竟然还留著。” 叶凌宣的声音有些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哦,上次聚餐时服务员抓拍的嘛,我觉得挺有纪念意义就洗出来做成了摆件。” 任舒雅的语气轻描淡写,“看起来还不错。”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拋出了更深的试探: “说真的,你不觉得林天佑其实很帅吗? 不光是长相,是那种认真做事时的专注感,还有待人接物的分寸感,都特別有魅力。 更別说他还这么有才华,搞科研能拿顶尖成果,写歌能成爆款…… 这种男人,简直是世间稀缺品。” 叶凌宣的脸颊微微发烫,她端起水杯,借抿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態: “还好吧,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不过確实比圈子里那些浮夸的富二代是要强一点。” “这可不是强一点,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任舒雅踩下剎车等红灯,车厢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炬,直直地刺向叶凌宣,鬼使神差地追问: “那你现在知道真相了,打算去追回他吗?” “王浩晨的骗局已经被戳破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林天佑才是那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追回他?” 叶凌宣瞬间一激,“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些许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我对他……只是愧疚而已。毕竟之前误会了他那么久,还那样对他…… 但是爱不爱什么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改变。 不喜欢一个人就是不喜欢一个人,跟他是谁、做了什么、要做什么,都没有任何关係。” 她的心跳得飞快,连自己都分不清这番话究竟是在说服任舒雅,还是在欺骗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那些日夜啃噬她的情绪,到底是愧疚,还是早已变质、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喜欢? 叶凌宣不敢深想。 但她潜意识里固执地认为,自己绝不会是那种轻易动心的人。 “只是……愧疚吗?” 任舒雅的目光紧紧锁住叶凌宣闪躲的眼神,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我……” 面对任舒雅步步紧逼的追问,叶凌宣只能溃败般地说道: “我没那么容易爱上別人的!更何况……我和林天佑早就离婚了,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任舒雅紧绷的肩膀终於忍不住鬆懈下来,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红灯跳转,车子缓缓前行。 任舒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混合著羞涩与决绝的颤抖。 “宣宣,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喜欢上林天佑了。” “所以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国外忙,因为我知道他喜欢的是你,我不想做那个破坏你们感情的人。 但我没想到,你和他最后……竟然会分道扬鑣。” “什么?!” 叶凌宣猛地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自己最信任的闺蜜, “你?你喜欢林天佑?你……是认真的吗?” “嗯。” 任舒雅的耳尖微微发烫,却异常坚定。 “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他特別吸引人。后来接触多了,发现他不光有才华,还特別细心体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庆幸,“但那时候,他是你名义上的丈夫,我从来没敢多想,只把这份心思死死地藏在心里。” “直到现在,”她转头,迎上叶凌宣震惊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有机会了。” 第124章 任舒雅喜欢林天佑 “刚才问你那些话,就是想確认一件事。如果你还喜欢他,那么这个念头,我会立刻、彻底地掐断。” 任舒雅的声音很轻。 “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绝不会跟你抢男人。” 这番坦率到近乎残忍的话语,让叶凌宣彻底懵了。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抽乾,只剩下嗡嗡的耳鸣。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 叶凌宣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语气里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空洞。 “优点太多了。” 任舒雅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捧著稀世珍宝般,开始掰著手指细数, “长得帅,身材好,温柔体贴,做事坚定专注,为人谦逊低调,能力还那么强……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林天佑都是最完美的男友模板。” 她的欣赏几乎要从眼眸里满溢出来: “而且上次谈版权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不进娱乐圈,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他想把精力放在研发上,希望能让咱们国家的航天技术再往前迈一步。” 任舒雅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敬畏: “你看,跟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钻营的青年才俊比起来,林天佑的格局和胸襟,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 听著任舒雅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著林天佑的优点,叶凌宣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窒息。 原来在別人眼里,那个被她弃如敝履的男人,竟然优秀到了这种地步。 叶凌宣沉默了。 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那些被她视为理所当然的“討好”,在任舒雅的描述下,都变成了別人眼中求而不得的珍贵品质。 只是,她从未珍惜罢了。 车子平稳地停在私房菜馆门口,任舒雅熄了火,转头看向沉默的叶凌宣,等待著她的宣判。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强撑著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小雅,我和林天佑已经离婚了,我没权力,也没资格插足他的感情生活。” 她顿了顿,声音乾涩:“你要是真的喜欢他,就自己看著办吧,我……没意见。” “我就知道!宣宣,我爱死你了!” 任舒雅的激动像一束刺眼的阳光,而叶凌宣却感觉自己坠入了冰冷的深海,阵阵恍惚。 她说的是真心话吗? 叶凌宣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团湿冷的棉花堵住了,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著铁锈味。 “宣宣,实在太谢谢你了!我要跟你当一辈子的好闺蜜!” 任舒雅激动地抓住叶凌宣的手腕,眼底闪烁著雀跃的光芒, “你都不知道,像林天佑这么好的男人,要是能真的喜欢上我,我做梦都得笑醒!” “谢我什么?” 叶凌宣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份精心维持的平静轰然倒塌。 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那份骤然浮现的荒谬。 明明是自己亲手丟掉的东西,此刻被別人这般奉为至宝,她竟生出一种自家珍藏被陌生人抢走的强烈错觉。 任舒雅本还沉浸在得到好友支持的喜悦里,转头就瞥见叶凌宣紧绷的侧脸和冷下来的眼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连忙收敛了喜悦,试探著问道: “宣宣,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你要是后悔,我立马就断了这心思,咱们姐妹的感情也很重要!” “我没有!” 叶凌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反驳,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 “我怎么会后悔?我对他从来都没有那种心思,只是…… 只是想到之前误会了他那么久,还那样对他,心里有点愧疚而已。”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不敢去看任舒雅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慌乱与嫉妒被看穿。 那真的只是愧疚吗? 为什么听到任舒雅要去追林天佑时,她的心跳会乱成一团,甚至有种不顾一切想要阻止的衝动? 沉默在密闭的车厢里发酵。 几秒后,叶凌宣猛地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任舒雅。 “对了,你要是去追林天佑,小欣那一关,你准备怎么办?” “小欣长得那么漂亮,性格又懂事乖巧,而且天天跟在林天佑身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你现在才行动,已经一步慢,步步慢了,真的有机会吗?” 她刻意加重了语气:“而且我看林天佑对小欣也很上心,你现在去追,大概率会失败。不如……算了吧?” 话一出口,叶凌宣自己都觉得心虚。 小欣看林天佑的眼神確实充满了依赖和爱慕,但林天佑对小欣,她从未见过男女之间的情愫。 也就是说,她只是拿小欣当了一个挡箭牌。 归根结底,是她不愿意看到任舒雅和林天佑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卑劣的想法? 自己不是应该……不喜欢林天佑才对吗? 叶凌宣在心中无声地质问,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我知道小欣那个姑娘。” 任舒雅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神反而更加坚定, “上次谈版权的时候我见过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她看著叶凌宣,一字一句地说: “但我能看出来,林天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那种眼神,和他以前看你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况且,”任舒雅的语气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喜欢一个人,可不会因为这点小小的阻碍就放弃。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又怎么样? 大不了到时候再瀟洒离开,也总好过站在原地,踌躇不前,眼睁睁看著別人幸福吧?” 任舒雅这番话,像一把利剑,瞬间堵得叶凌宣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阻拦的立场都没有。 是啊,任舒雅的追求名正言顺,光明磊落。 她有什么资格去阻止? 难道不仅要拒绝自己的幸福,连闺蜜的幸福也要亲手扼杀吗? 叶凌宣啊叶凌宣,你怎么能变成这样的人!? 见叶凌宣不说话,任舒雅突然凑近她,脸上带著一丝恳求。 “宣宣,我知道林天佑以前喜欢你那么多年,你肯定比我更了解他。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比如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喜欢什么类型的礼物,平时有什么爱好…… 这些你肯定都知道吧?请务必把这些关键信息都告诉我!” “我虽然没什么追男生的经验,但投其所好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拜託了!” “这……” 面对任舒雅充满期待的眼神,叶凌宣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林天佑喜欢吃什么? 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只知道自己喜欢吃辣,喜欢喝某家的咖啡,她从未问过林天佑喜欢什么。 他的爱好是什么? 她不知道。 甚至就连他擅长音乐这件事,她也是离婚后才碰巧知晓。 至於其他……她更是一无所知。 “我……我不知道。”叶凌宣羞愧道,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不知道?” 任舒雅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无语。 “宣宣,你是认真的吗?你们这三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他喜欢你那么多年,对你掏心掏肺的,你竟然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叶凌宣的脸上。 她羞愧得无地自容,只能死死地低下头。 任舒雅看著她这副模样,终究不忍再责备,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换了个问题。 “那你总知道,他喜欢你什么吧?比如你的性格,或者你身上的某个特质?” 叶凌宣再次愣住。 脑海里飞速闪过和林天佑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画面,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而刺眼。 自己对他呼来喝去,对他的付出视而不见; 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对他大发脾气…… 这样的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叶凌宣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沙子堵住,最终,她还是缓缓地、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 任舒雅彻底没了脾气,她看著眼前这个茫然无措的闺蜜,最后只剩下了一声悠长而无奈的嘆息。 第125章 选衣服 任舒雅凝视著叶凌宣那双写满茫然的眸子,所有到了嘴边的质问,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被她咽了回去。 任舒雅的心底掠过一丝嘆息。 即使叶凌宣对林天佑没有任何兴趣去了解,但林天佑依然选择对叶凌宣掏心付出了这么多年。 任舒雅咂了咂嘴,心中百感交集。 叶凌宣到底是怎么捨得让林天佑离开的?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了片刻,任舒雅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她猛地一拍手。 “对了!我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雀跃,“我最近正好有工作上的事要找林天佑!” “上次那首歌爆火带来的影响力太惊人了,公司高层拍板,准备再找林天佑约一首歌,想人为地復刻一次那样的奇蹟!” “上一次时间太赶,完全是速战速决。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坐下来,和他彻彻底底地聊一次音乐!” 任舒雅的眼中闪烁著光芒,“他的音乐才华,简直太厉害了!” “你要去找林天佑?” 叶凌宣顿时紧张起来。 她慌忙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漫无目的地拂过鬢边的髮丝。 “以后……和林天佑对接的事情,都由你全权负责吗?”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 “当然。” 任舒雅的回答坦然而自然,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 “我跟他的私交比较好,公司把这个项目託付给我,也是顺理成章。 而且,林天佑的音乐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哪怕只是听他隨便讲几句,对我们来说都是醍醐灌顶。 你別看我现在看似红遍海內外,但我自己清楚,我已经遇到了创作的瓶颈,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那把能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呢。” “我想跟你一起去!” 叶凌宣几乎是脱口而出。 任舒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惊讶地打量著她。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凌宣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解释,语速快得有些凌乱,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是想……之前我误会了他那么多事,可他却一直没有真正接受我的道歉。 我想,这么久了,他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吧?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彻底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 不然以后再见面,总是这么尷尬……”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服任舒雅,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毕竟……你如果真的想追求林天佑的话,我们之间总这样,对你也不好,对吧?” 任舒雅挑了挑眉,目光如炬,细细地描摹著叶凌宣脸上那抹不自然的潮红。 她心中那模糊的猜测,在这一刻几乎要呼之欲出。 但转念一想,看著眼前这个自己最好的朋友,那点探究的心思终究还是被心软所取代。 “也行,”任舒雅点了点头,唇边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多个人,也热闹些。” 说做就做,任舒雅当即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滑动,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林天佑那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喂,舒雅,有事吗?” “不好意思,天佑,这么晚打扰你。” 一听到他的声音,任舒雅的声线不自觉地放柔, “之前那首歌的反响你也知道,非常热烈。 我们公司很想再復刻一次那样的成功,想再跟你约一首电影主题曲。 价格方面绝对好商量,就是不知道你这周末有没有空?方便的话,我们约个地方见面细聊?” “周末吗?稍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翻看日程。 对林天佑来说,创作一首歌曲最多几个小时就完成了。 几个小时就能够拿到上千万的报酬,这对於他来说绝对是很划算的。 並且还能顺带帮任舒雅的忙,何乐而不为? 很快,他肯定的答覆传来。 “周末可以,我刚好有空。” “见面的话,还是老地方『云顶轩』吧?那里环境安静,適合聊合作。” “好的!我这边肯定没问题!” 任舒雅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那就中午十二点,怎么样?” “没问题!那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天佑哥,我们周末见。” 掛断电话,任舒雅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满溢出来。 “搞定了!就这周末中午,云顶轩!” ······ 转眼便到了周末。 这几天,任舒雅都住在了叶凌宣家。 公司现在交给她唯一的核心任务,就是拿下与林天佑的合作,连去公司打卡的流程都为她省了。 周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任舒雅就迫不及待地衝进叶凌宣的房间,一把將她从床上拉了起来,隨后径直杀向那间巨大的衣帽间。 当衣帽间的灯光亮起,满屋子琳琅满目的衣物映入眼帘时,任舒雅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天哪,宣宣!你这衣服也太多了吧?我记得你以前对穿著打扮没那么上心啊?” 任舒雅的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女为悦己者容。 她和叶凌宣都是事业心极强的女人,加上上天偏爱的绝色容顏,素麵朝天本身就很漂亮了,因此对打扮这种事向来隨意。 可眼前这满满一柜子的衣服,绝大部分的吊牌都还未拆,款式新颖,设计独特。 任舒雅仔细一看,发现基本都是昂贵的高定和大师的私人订製作品。 这时,叶凌宣也闻声来到门口,看著那些熟悉的衣服,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而幽深。 其实,她自己买的衣服並不多。 这满柜的衣服,绝大部分都是林天佑以前根据她的尺码和喜好,一件件为她精心挑选的。 无论是她的生日,还是他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亦或是从国外出差归来,只要有机会,他总会带著新裙子、新衣服回来。 久而久之,便堆满了整个衣帽间。 只是,这些承载著他心意的衣物,叶凌宣往往只看一眼,並没有穿过。 在她眼里,这些都不过是林天佑討好她的手段。 所以,她不想穿,也不屑於穿。 但是现在,当她看著这些被自己弃如敝履的礼物,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她想要穿上其中一件,去见他。 只是,身旁兴致勃勃的任舒雅,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此刻的狼狈与不甘。 叶凌宣最终还是將这股莫名的苦涩,独自咽了下去。 “宣宣,你看这件怎么样?” “这件挺好的!” 任舒雅最终选中了一条香檳色的连衣裙,精致的蕾丝花边顺著裙摆蔓延,將她白皙的肌肤衬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温润通透。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婉可人。 如果说叶凌宣的风格是冷艷的御姐,那任舒雅此刻的气质,便更像是阳光下盛开的向日葵,明媚而温暖。 任舒雅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裙摆漾开好看的弧度。 她回头看向叶凌宣,眼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宣宣,我穿这件虽然好看……但会不会显得太正式了?” “毕竟是谈合作,但说到底,不过是朋友间聊聊天就能定下的事。林天佑……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小题大做?” 第126章 她寧愿相信一个骗子 叶凌宣的目光胶著在镜面上。 那件裙子,是她去年生日时,林天佑送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著那年生日夜晚的微醺和林天佑眼里的星光。 他曾亲手將这个礼物递给她。 可她,却一次也未曾穿过。 它像一件被遗忘的艺术品。 而现在,这件裙子,穿在了任舒雅身上。 叶凌宣的心臟猛地一抽。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叶凌宣心底升起。 她的好闺蜜,正穿著她前夫送给她的裙子,要去见她的前夫。 明明她和林天佑已经离婚。 明明她告诉自己,他们已经结束了。 可眼前这一幕,却像一根尖锐的鱼刺,狠狠地卡在她的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窒息般的痛楚和无力感。 “没关係,”叶凌宣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她用尽全身力气,“我想,他会喜欢的。” 然而,任舒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察觉到好闺蜜的脸色难看。 她对著镜子转了个圈,裙摆漾开优雅的弧度,隨后像一只翩躚的蝴蝶,兴奋地飞到梳妆檯前。 这次,她特意选了个气质明媚的淡妆。 眉眼被精心修饰过,精致却不张扬,像一幅工笔画,恰到好处地凸显了她本就优越的五官。 任舒雅本就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人,此刻略施粉黛,更仿佛是雨后初晴的牡丹,国色天香,让人挪不开眼。 等她收拾妥当,款款走出时,连心如死灰的叶凌宣,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今天的任舒雅,的確光彩照人。 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像藤蔓一样悄然爬上心头。 这些本该属於她的东西…… 现在都穿在了別人身上。 不……我怎么能这么想? 叶凌宣痛苦地皱起眉,心底一个声音在尖叫。 任舒雅喜欢的是一个我已经不爱的男人,我不是应该祝福她吗? 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啊! 为什么? 为什么我满心都是嫉妒? 这已经完全不像她自己了。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肺里。 她用力掐住掌心,用尖锐的疼痛逼自己掐灭那个可怕的念头。 林天佑是过去式了,任舒雅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他们真心喜欢,她必须,也应该祝福。 当然,嘴上的道理说得再响亮,心里的滋味,也只有天晓得。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並肩走出家门,朝著约定的云顶轩而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城市的血管里,窗外的霓虹光影飞速倒退。 叶凌宣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目光没有焦点,心里一片茫然。 两人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包间。 刚坐下,那扇厚重的木门就被准时推开。 林天佑走了进来。 任舒雅的眼睛瞬间亮了。 今天的林天佑,一身剪裁得体的咖啡色休閒西装,將他高大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每一根髮丝都恰到好处,乾净、利落,带著一种成熟男人的矜贵与从容。 不自觉的让任舒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而,当林天佑的目光落在任舒雅身上时,他的眼神明显一顿。 好漂亮的妆容,好漂亮的打扮…… 还有这件衣服…… 等等。 这衣服怎么这么熟悉? 很快林天佑想了起来。 这是他当初买给叶凌宣的裙子。 他从未见过这件衣服穿在叶凌宣身上的样子,没想到,竟穿在了任舒雅的身上。 一丝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自己当年精心为叶凌宣准备的礼物,居然被她如此轻易的送人了。 真是有些可笑啊。 “舒雅,你今天……很漂亮。” 林天佑由衷地称讚道。 任舒雅的脸颊瞬间飞上两片红霞,她害羞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天佑,我就是隨便穿了件衣服……你这么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哈,你本来就漂亮嘛。” 林天佑爽朗地笑著,自然地坐到她们对面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在任舒雅身上停留了片刻,才仿佛刚发现一般,转向了叶凌宣。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温度骤降。 “说起来……” 林天佑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疏离与冰冷,“我们不是聊合作吗?为什么叶小姐也要跟过来?” 这截然不同的两种態度,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叶凌宣身上。 她的心猛地一沉。 他果然还没有原谅自己。 他甚至……不想再看到她。 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鼓起的勇气,瞬间被冻成了冰块,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叶凌宣低下头,避开那双眼睛。 “抱歉,是我自作主张,和小雅一起过来的。”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哎呀,不不不!” 任舒雅被这僵硬的气氛嚇了一跳,连忙强笑著打圆场, “天佑你別生气,是我让宣宣一起来的。 宣宣之前跟你有不少误会,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你看,三番五次的也不是个事, 不如正好趁今天,大家把话说开。这样以后,也能当个朋友嘛。” 林天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当朋友?”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还是算了吧。”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平静无波的目光。 “林天佑,以前的事,对不起。”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认真,“是我误会了你,我不该那样对你……” “叶小姐,你没必要道歉。” 林天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优雅地打断了她的话, “我上次不是说过吗?我喜欢谁,我愿意对谁好,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没人逼我。 所以,我不会怪你当初不理睬我的『一厢情愿』。” 他放下茶杯。 “但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不想再接近你,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个选择,不会被任何人影响,就像我离开叶氏集团一样。 既然是我主动退出的,你就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 “那样活得太累了。而我,已经不在意了。” 叶凌宣原本以为,就算爱情不在,他们至少还能是朋友。 可林天佑现在的態度分明在告诉她:他连朋友都不想跟她做。 他这是要把她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清除出去。 叶凌宣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一层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一咬牙,急切地解释道: “不,不是的!你不知道,我跟王浩晨已经彻底分手了,我以后跟他也没有任何交集了!” “嘖。” 林天佑不耐烦地皱起眉,再次打断了她的情感宣泄。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的语气冷得像冰,“我说了,你跟谁在一起,或者跟谁断绝关係,都是你的自由,不用特意跟我说。” 他靠在椅背上。 “我以前对你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而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这跟原不原谅,没有半点关係。这个逻辑,很难理解吗?” 叶凌宣的脸色有些苍白。 “天佑,你別这么说……” 任舒雅急忙帮腔,“宣宣也是被王浩晨骗了,她那时候確实不清楚情况……” 林天佑终於將目光从叶凌宣身上移开,转向任舒雅,语气奇蹟般地缓和了些。 “被欺骗,不是理由。” 他平静地陈述,“没人逼著她去喜欢王浩晨。她之所以会轻信那个只会口嗨的外人,不也是因为她自己的选择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她寧愿相信一个骗子,也不愿意相信一个为她付出了三年心血的我。这……难道也是別人的错?”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叶凌宣所有的退路。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棉花堵住,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林天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空气尷尬得几乎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任舒雅看著两人僵硬的神色,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她拿起厚重的菜单,试图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愉快,“咱们……先点菜吧!” 第127章 林天佑喜欢的人 “不好意思舒雅,我们聊得岔题了。” 林天佑的目光转向任舒雅。 因为自己和叶凌宣之间的事情,总是让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瞬间吹散了任舒雅心中的顾虑。 她將菜单轻轻推到林天佑面前,笑容里带著一丝俏皮。 “天佑,咱们先看看想吃点什么唄。今天我代表公司找你约歌,公司报销,你可千万別客气,就当是替我宰老板,大胆地点!” 她这番话,巧妙地將公事私情糅合在一起,让气氛瞬间轻鬆了下来。 叶凌宣也终於找到了融入的契机,她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绕著菜品和口味,很快便將菜单敲定。 热菜上齐,茶过三巡,终於聊到了正事。 任舒雅的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仿佛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隨身的手袋里郑重地取出一份装订精致的电影剧本,隨后双手递到林天佑面前,姿態谦逊而专业。 “天佑,这是我们公司刚敲定的大製作,投资五个亿,请的都是业內一线的主创团队,目標直指接下来的电影黄金档期。” 林天佑接过剧本,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质感。 他只是隨手翻了几页梗概和几个关键的剧情片段,整个电影的故事脉络、人物弧光与情感衝突,便已在他脑海中构建成一幅清晰的画卷。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属於另一个平行世界的音乐宝库被瞬间激活,无数同类型经典ost的旋律如同星辰般飞速闪现、碰撞、交织。 短短几分钟,他的內心已经有了几个堪称完美的曲目选择。 到时候只需稍作筛选,优中选优,便能拿出一首足以引爆市场的作品。 很快,林天佑合上剧本,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篤定的声响。 “我大概看了一下,选题不错,情感內核也很扎实,我能接。”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得到林天佑肯定的答覆,任舒雅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所有的专业冷静都被兴奋所取代。 “只要歌曲能达到上次那首《离开我的依赖》的水平,价格方面你绝对放心,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们高层已经商量过了,除了基础酬劳,歌曲爆火后还会给你额外的票房分成! 当然,具体的分成比例咱们可以等歌曲创作出来再细聊。 现在,我先让財务给你转五百万定金,你看怎么样?” 任舒雅一连串地说完。 “也不用这么急。”林天佑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剧本有复印件吗?我先带一份回去研究。” 他语气隨意地继续道,“大概一周內给你初步的demo,到时候咱们再签合同走流程也不迟。咱们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见林天佑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任舒雅彻底鬆了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其实对林天佑来说,一周的时间还是太长了。 如果任舒雅需要,他甚至能现在就写出几十首精品佳作而不带重样。 只是,这样实在是太夸张了。 他还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 菜已上齐,三人纷纷动筷。 食物的香气氤氳开来。 本来,林天佑对叶凌宣还存著几分不想给好脸色的执拗,但这段时间,她借著任舒雅的机会三番五次地出现,刷著存在感。 一来二去,只剩下一种疲惫的麻木。 然而,工作上的正事一忙完,任舒雅的关注点,便立刻转向了自己的心中想了很久的事情。 她夹了一口菜,细细咀嚼后,用一种不经意的口吻问道: “天佑,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你这么优秀,身边应该不缺追求者吧?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这话一出,叶凌宣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紧。 她死死地低著头,不敢去看林天佑的表情,但那双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林天佑显然也愣住了,他没料到任舒雅会突然拋出这样一个私人问题。 他陷入了沉思。 理论上讲,他喜欢的女孩子,不就是叶凌宣当初的样子吗? 可,他到底是被她身上的哪些特质给吸引了呢?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对叶凌宣身上那层厚厚的滤镜早已崩解殆尽。 但最开始,一切又是怎样的呢? 他突然回想起自己大学时期,那个阳光慵懒的午后。 那时候的林天佑,还很青涩,带著孤儿院出身的自卑与敏感。 林天佑缓缓放下筷子,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叶凌宣,声音里带著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怀念与悠远。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倒是真的喜欢过一个人。” “哦?是初恋吗?” 任舒雅立刻配合地追问,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叶凌宣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嗯,”林天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窗外,“不过,更合適的说法,应该是初次暗恋吧。” “毕竟,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凌宣的心上。 “那时候,她看著特別高冷,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很多学弟学妹都很怕她。” “但是我不怕。我发现这位同学的心肠,其实比谁都软,比谁都热。” “我记得学校组织去山区资助贫困儿童,但很多人都选择了拒绝,偏偏她站了出来, 她带著好几箱物资,去了最偏远的山里,给那些贫困的孩子补课,送去温暖。” “回来以后,她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疲惫与消瘦,反而迫不及待地跟身边的人分享那些孩子们的点点滴滴,眼睛里闪著光。” “还有一次,我记得她还资助过一些贫困学生上学。 如果后来得到校领导在表彰大会上道出真相,恐怕到最后,谁也不会知道她做了这件好事。” “那时候我就觉得,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个这样心地善良、灵魂发光的女孩子。” 林天佑的声音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 “最开始,我以为我做到了。” 叶凌宣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抵到胸口。 她的指尖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尖锐的疼痛传来。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林天佑说的这个人,就是她啊! 她一直以为,林天佑当初接近她,不过是因为她的家世和外貌,像那些围在她身边的苍蝇一样,各有所图。 她为此感到鄙夷和不屑。 但是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从未想过,林天佑记住的不是她冷漠的脸,而是这些她自己都快遗忘的、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 这些对她来说不值一提的善举,却在无形中,让另外一个人印象如此深刻。 那时候的林天佑,还没开始创业。 没钱,没权,没资源。 一个从孤儿院里长大的孩子,为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到底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像的心酸和努力? 而自己……自己竟然还那样残忍地对待他! 悔恨与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她淹没。 第128章 我拿什么原谅你呢?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叶凌宣死死咬住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忍著没让泪水流下来。 林天佑这些年…… 到底都经歷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哪怕一次,真正去想过他的感受? 林天佑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他长长地嘆了口气,继续说道: “其实,我对另一半的要求从来都不高。外貌好不好看,真的不重要,身材、家世这些,更是次要的。”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在回忆著什么。 “我更看重的,是品格。要善良,有同理心,能看到別人的付出,也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两个人在一起,能互相体谅,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够了。” 叶凌宣猛地抬起头,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他说的这些…… 不正是她內心深处,对爱情最卑微、最纯粹的期许吗? 她一直以来都厌恶那些只看重外在的肤浅关係,渴望能有一个看透她所有偽装,拥抱她內在灵魂的伴侣。 可偏偏,她却用最肤浅、最伤人的眼光,误解了那个最懂她的人。 她终於明白了。 林天佑不是不懂得她的爱情观,而是她,从未给过他一个展现的机会。 那些年他默默的付出,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那些她不屑一顾的討好…… 全都是按照她最渴望的方式在爱她。 可她却把这份世间难寻的珍贵感情,当成了理所当然的骚扰,亲手、残忍地將它推得远远的,再碾上一脚。 叶凌宣看著林天佑眼中慢慢浮现的追忆,那里面曾经有她,但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像一场拙劣的自我辩护。 道歉已经太晚,解释更是多余。 他们之间,早已隔著一条由她亲手挖掘深不见底的鸿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 林天佑突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错了,我看错了人。”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叶凌宣耳边轰然炸响。 她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怔怔地看著林天佑。 “以前我总觉得,我可以和她一直走下去,但我后来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叶凌宣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林天佑忽然笑了一声,看向叶凌宣。 “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的原谅吗?” 林天佑的身体微微前倾。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啊!我需要一个答案!不然,我又拿什么去原谅你?又凭什么能原谅你呢?叶小姐?” 他顿了顿。 “你说你被王浩晨骗了,可这是我的错吗? 我多少次想跟你好好吃顿饭,你都找各种理由推脱,转头却有时间陪王浩晨参加那些毫无意义的商业晚宴!” “你对著外人温和有礼,八面玲瓏,对著为你付出一切的我,却从来都是冷嘲热讽!” “可是,当初提出离婚的人,其实是你自己才对啊!你又凭什么將这一切怪在我的身上呢?” “这些事情,你难道……都忘了吗!” “对不起,我……我!” 叶凌宣的瞳孔泛红,泪水再也绷不住,滚滚而下。 “对不起,你们聊,我……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叶凌宣几乎是仓皇地起身,椅子被她撞得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进了洗手间的隔间,她反手“咔噠”一声锁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门板滑落在地。 压抑了太久的抽泣声,终於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满溢出来。 叶凌宣死死咬住自己的衣袖,把脸埋进臂弯,怕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被外面的人听到。 她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整个人都在痛苦中痉挛。 面对林天佑那赤裸裸的质问,叶凌宣此刻才终於恍然大悟,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又毁掉了什么。 包间里,任舒雅看著叶凌宣狼狈逃离的背影,有心想去安慰,却不能把林天佑一个人晾在这里。 说到底,在这场错误的感情里,林天佑才是那个被伤得最深、最无辜的受害人。 叶凌宣在对待林天佑的时候,有哪怕一秒钟,想过他的心情吗? 一边是自己最好的闺蜜,一边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任舒雅左右为难,如坐针毡。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对著林天佑,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天佑,宣宣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到底,还是怪王浩晨那个人太会偽装了。” “这些年里他一直在给宣宣灌输你的坏话,还故意欺骗宣宣,她……她也是被蒙蔽的那个人。” 林天佑也看出了任舒雅的为难与为难。 他摇了摇头。 “抱歉,我其实也不想这样,只是话到嘴边,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 任舒雅心疼地看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怜惜。 “其实你说得对,宣宣心肠不坏的,她就是…… 就是对你有偏见,总觉得你是为了利益才接近她,才会被王浩晨钻了空子。” 林天佑轻轻嘆了口气,看向任舒雅的目光,终於柔和了些许。 “我知道她心肠不坏,她对別人都能保有善意,唯独对我,带著先入为主的偏见。”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沙哑。 “身为当事人,我能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或许……或许是我当初的喜欢,表现得太过卑微,让她觉得可以隨意对待吧。” 任舒雅无言以对。 感情这种事情最是复杂,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更不是旁人能够轻易评判的。 林天佑显然也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话题上停留。 两人沉默地等了十几分钟,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叶凌宣才从洗手间出来。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核桃,脸上的精致妆容也哭花了些,留下淡淡的泪痕,整个人显得憔悴又脆弱。 她不敢看林天佑的眼睛,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沉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看来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 林天佑站起身来,动作从容。 “这家饭店的手艺確实不错,多谢款待了,舒雅。” 他微笑著看向任舒雅,那笑容温和。 “剧本我先带走,回去琢磨一下歌词,一周后给你demo。具体的合同,等我写完歌到时候再细谈。”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对著两人微微点头,算是道別,隨后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包间。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叶凌宣一眼。 林天佑走后,包间里只剩下死寂,和两个相对无言的女人。 任舒雅看著叶凌宣失魂落魄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叶凌宣摇了摇头,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人沉默地结了帐,一起走出云顶轩,坐上了返程的车。 第129章 你怎么来了? 此时有声胜无声。 虽然放著歌,但车厢里的沉默远比平时更甚,像一块浸透了悲伤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我来不及道声不安,” “有点混乱有点缓慢,” “才发现承诺是谎话,” “你倒下了我只能旁观,” “我越来越爱,爱不爱都成为我们的负担。” “唔……” 叶凌宣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抬手掩住脸。 可那压抑不住的呜咽,还是从指缝间漏了出来,破碎而绝望。 任舒雅侧目,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 副驾驶座上的叶凌宣,无力地侧头靠在车窗上。 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傲气的脸部线条,此刻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盛满了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真正滑落。 即使她拼命地咬著下唇,试图用疼痛压制情绪,但那从肩膀开始,蔓延至全身的细微颤抖。 “唉,作孽啊。” 任舒雅嘆息一声,那嘆息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她再也无法忍受,伸手“啪”地一声关掉了车载音响。 世界骤然安静。 安静到,只能听见叶凌宣那被刻意压抑,却愈发清晰的小声啜泣。 任舒雅放缓了呼吸,用儘可能轻柔的声音开口:“宣宣,你还好吧?刚才在里面……” “没事!” 叶凌宣猛地抬头,飞快地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没事,”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催眠,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也尽力了!我都已经跟他道歉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他实在不原谅我也没什么办法,至少……至少这一刻我自己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自己的心里。 怎么可能问心无愧? 如果真的无愧,又何必在说出这句话时,心口会这么痛,痛到几乎要痉挛? 叶凌宣死死攥紧手心,尖锐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任舒雅看著她这副嘴硬心碎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復加。 她太了解叶凌宣了,这个女孩像一只骄傲的天鹅,永远挺直著脖颈,就算心里再难受,也绝不轻易在人前低头示弱。 这份要强的自尊,是她鎧甲,也是她的囚笼。让她自信,也让她看人时带著先入为主的傲慢,总以为自己是正確的。 正如林天佑所说,叶凌宣在其他方面是个善良真挚的好女孩,唯独在关於他的事情上,错得一塌糊涂。 任舒雅放缓了语气,像哄一个孩子般安慰道: “你也別想太多了,林天佑他就是憋得太久,现在想想那些话也在他心里憋了好几年。 你別看这次他情绪很严重,但是跟你说清楚之后,情绪就发泄出来了,下一次见面肯定就会平静不少。 而且他告诉过我,其实他早就不恨你了。” “不恨我?” 叶凌宣茫然地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与恐慌, “是什么意思?明明我都那样对待他了……” “嗯,”任舒雅点头,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更轻鬆一些, “我觉得他是对的,过去的事情都当是飞花断叶,既然已经零落成泥就不要一直活在过去。 以前谁对谁错都已经不重要了。 人要向前看,以前的事就当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大家就回归到自己本来的生活里就好了。” 她看著叶凌宣愈发惨白的脸,心里一软,又补充道: “而且按林天佑的意思,你们以后大概率也没有任何交集,他只是单纯不想见到你,大家天各一方,各自安好就好。其实……林天佑已经很大度了。” “很大度……各自安好……” 叶凌宣喃喃地重复著这几个字,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冰块狠狠堵住,连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她终於明白,比质问更伤人的不是恨,不是原谅,而是彻底的遗忘与无视。 他轻描淡写地,將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三年,那些她曾以为的付出与伤害,都归为一场“醒了就过了”的梦。 梦醒了,林天佑从噩梦中挣脱,一身轻鬆地走向了阳光。 而她叶凌宣,却被永远地留在了那个噩梦里,成了那个被墮入深渊,迟迟醒不过来的人。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令人窒息。 任舒雅见状,急忙想换个话题,她侧过头,轻声说: “说真的,刚才天佑哥说起大学时的你,我还挺意外的。 原来他喜欢的是那样的你——善良、热心,会偷偷资助別人。 这里面不少事情就连我也不知道。”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嚮往: “我以前只知道你事业心强,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柔软的一面。 看来我以后得多向你学学,才能更懂他一点。” …… 另一边,林天佑出了云顶轩。 夜色如墨,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他同样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心情却远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忽然,手机铃声划破了车內的寧静。 林天佑拿起手机一看,是公司助理打来的。 “林总,您现在方便回公司一趟吗?” 助理的声音带著几分犹豫。 “哈?怎么了?” “有位贵气十足的女士找您,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事,只说您见到她就知道了。 而且……主要是这位女士长得特別漂亮,气质也挺高冷的,看著就非富即贵,我们也不敢隨便打发。” 助理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 林天佑皱了皱眉,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一个高冷漂亮的女人? 他最近没跟什么陌生女性有过接触啊。 是合作方的人? 还是之前研发项目上的对接人? 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也毫无头绪。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来公司,你们將客人好好招待一下,泡点好茶,我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好的,我们这就去办。” 吩咐完事情后,林天佑一脚油门,黑色的轿车如一道离弦之箭,朝穹宇科技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林天佑准时回到穹宇公司楼下。 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前台旁边的vip休息区里,坐著一道靚丽得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 女人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真丝衬衫,搭配一条菸灰色的直筒裙,脚上踩著一双米白色的高跟皮鞋。 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將她高挑纤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脸上不施粉黛,那白皙剔透的肌肤足以媲美任何化妆品的堆砌。 她微微垂著眼,气质冰冷如雪山之巔的孤莲,一个人默默地看著手机,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整个大厅的喧囂,似乎都被她隔绝在外。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公司前台人来人往,却都忍不住向她投去惊艷的目光。 女子听到林天佑沉稳的脚步声,缓缓抬头,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正好和林天佑惊愕的眼神对上。 “安妙汐?” 林天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讶,“你怎么来了。” 安妙汐看著林天佑,那张冰山般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浅的笑。 “是我来了,怎么?” 她微微歪头,眼波流转,带著一丝狡黠,“不欢迎我吗?” 第130章 安妙汐的条件 一路上林天佑把所有可能拜访他的人都想过。 就是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天易投资的年轻总裁,之前拜访过一次的安妙汐。 不久前,不是才回绝了安妙汐的邀请吗,怎么又来了? 林天佑压下心中的疑惑。 安妙汐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林天佑,她她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不失礼数。 “林总,別来无恙。” 她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冒昧来访,確有要事相商。只是此地人多眼杂,不如……我们借一步说话?”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向上指了指,示意楼上的办公室。 这一幕,瞬间成了整个办公区的焦点。 林天佑的那些老下属们,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甚至夹杂著一丝惊艷的目光。 林天佑心中一声轻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 他耸了耸肩,摊开手。 “安总真是神出鬼没。虽然我猜不透你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灵丹妙药,但来都来了,总没有把客人晾在门外的道理,请吧。” 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转身,为安妙汐引路。 会议室的门关上。 林天佑示意安妙汐坐下,自己则在她对面落座,隔著一张长桌。 “说吧,安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鹰,“何事让你如此大驾光临?”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难道……你突然对我的航空航天业务產生了浓厚兴趣,想要投资?” 他不等安妙汐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但我还是要重申一遍,这家公司的每一行代码、每一项专利,都是我的心血结晶。 我从不打算让任何资本,染指我的股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安妙汐没有因为他的强硬而有丝毫动容,她只是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拂过一缕垂落的髮丝,动作间儘是从容。 “你误会了,林总。”她轻笑一声。 “误会了?”林天佑挑眉,“那我就洗耳恭听安总的真正来意了。” 他和安妙汐的交集,仅限於那场惊心动魄的泰安科技股市攻防战,以及现实中那次短暂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照面。 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安妙汐显然不打算绕圈子。 她从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动作乾脆利落。 文件被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林天佑面前。 “林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天,你是不是加入了幣圈……?” 林天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在调查我?! 他用一个完全匿名的海外帐户操作,就是为了彻底隱匿行踪,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安妙汐,她竟然知道了!? 他猛地抬眼:“你怎么知道的?” “据我所知,虚擬幣在国內尚属灰色地带,天易投资难道已经管控到国外的市场了?” “哈哈哈……” 安妙汐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她端起桌上的水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杯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水汽氤氳,让她眼中的笑意显得愈发深邃。 “林总,你又想错了。” 她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不是查到的,而是……猜出来的。但在苏杭市,能让我做出这种猜测的人,我想,大概率不会错。” “猜的?”林天佑一愣。 “很简单。” 安妙汐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因为你这几天赚的钱,大部分都来自於我父亲的一位老朋友——华尔街的顶级投资大师马克先生。” “只可惜,他这次是踢到了铁板,栽了个大跟头。” 说到这里,安妙汐又笑了笑。 林天佑瞭然:“你就因为这个……就猜到是我了?” “没办法。” 安妙汐摊了摊手,“那个ip位址的作案手法,那种杀伐果断、不留余地的投资风格……实在是太眼熟了。 虽然你换了帐户,但那份独一无二的『杀气』,我闭上眼都能感觉到。 在我的认知里,除了你,林天佑,再无二人。” 原来如此。 “好吧。” 林天佑靠回椅背,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我承认。” 他话锋一转,再次变得警惕:“那你这次来,是准备替你父亲的合作伙伴出头?” “怎么可能?” 安妙汐嗤笑一声,“投资市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连我自己输给你都心服口服,我父亲的朋友栽一次,我有什么好较真的? 再说了,所谓的『朋友』,在资本的世界里,本质上还是未来的对手罢了。”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郑重。 她身体再次前倾,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燃烧著火焰。 “林天佑,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笔……天大的合作。” “合作?”林天佑的眉毛高高挑起。 “恕我直言。” 他冷冷地回应,“我一个搞科技研发的,怎么跟你一个资本家合作? 而且,我再说最后一遍,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入股投资,这是我的底线。” 安妙汐看著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无意染指你的心血產业。” 她的声音不大,“我想的方案是,我们两个人,都跳出自己原有的框架,联手创建一个全新的、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投资公司。” “以我的资本,以你的眼光,我们强强联手,这盘棋,岂不是更大,更有趣?”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她从手包里再次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郑重地推到林天佑面前。 “林总,不妨先看看这个。” 她的语气平静如水。 她清楚林天佑的性格,一般的条件根本没办法打动他,所以从一开始,她给出的条件就丰厚到令人咋舌。 为了得到这个人的加盟,一些短期的利益,完全可以捨弃。 更何况,要是能够成功,她的计划也能够顺利实施。 她自信满满地。 “这是一份诚意十足的入股邀约,更是我为咱们两人量身定製的合作方案。” “我敢保证,在这份合作里,我们之间的地位是绝对平等的。对我们双方都是双贏的。” “嘖,有意思。”林天佑点点头,“果然是有备而来。” 他带著几分好奇,几分审视,拿起了那份文件。 越看,林天佑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没有陷阱,没有漏洞,甚至连一丝模糊的条款都没有。 正如安妙汐所言,这就是一份……诚意到极致的合同。 林天佑,不需要投入一分钱的资金! 他只需要凭藉他那毒辣的眼光,为集团选定投资方向,操盘关键战役。 不用出资,却能白拿五成股份! 所要付出的,仅仅是他的头脑与能力。 不得不说,林天佑的心,在那一刻,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他心动了。 第131章 林天佑心动了 “安总,该说不说,你的野心未免太大,但我很欣赏。” 林天佑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以安妙汐深不可测的资金实力和他自己的操盘眼光,一旦联手,足以在资本市场掀起一场风暴。 “如果说之前只有我一个人,我承认这种想法是痴人说梦。毕竟我的能力並没有你强。” 安妙汐的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但现在,我遇到了你。” 她迎上林天佑审视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只要野心配得上能力,就不算妄想。” “林总在股市和虚擬幣市场的操作,我都很相信,” 她的声音带著篤定, “精准、狠辣,且极具前瞻性。 这种天赋,放眼整个华国也寥寥无几。 而我,能提供的,是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和一张遍布全球的信息网络。 我们联手,將是1+1远大於2的效果。” 她微微倾身,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怎么样?要来加入我吗?” 她朝他伸出手。 然而,林天佑却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决。 “但是我拒绝。” “拒绝?为什么!” 安妙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 “华国藏龙臥虎,安总身边资源眾多,何必非要找我这个外人合作?” 林天佑將面前的文件轻轻合上,推回到安妙汐的面前,动作从容不迫。 “安总的诚意,我的確领教了,我很感动。 但我本人对投资行业的兴趣,真的不大。 搞投资这种事本就耗费心神,现在还要分心经营另一家公司,抱歉,我確实不想干这个。” 林天佑说的没错。 他的穹宇科技正处於火箭研发最关键的攻坚阶段,每一分精力都必须用在刀刃上,实在没必要捲入其他行业的纷爭里。 安妙汐脸上的错愕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便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冷静所取代。 她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会被拒绝,但她的应变能力快得惊人。 “林总拒绝,確实出乎我的意料。” 她重新靠回椅背,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 “但我找你,自然是因为只有你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 华尔街那些操盘手或许经验老道,但他们缺少你那份破局的魄力; 国內的投资大佬要么墨守成规,要么急功近利,没人能像你这样,在短短几天內,从马克手里硬生生抢下数亿资產。” 她身体前倾,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 “而且,林总真的觉得,凭一己之力,能在短时间內凑齐研发所需的资金吗? 据我所知,火箭研发就是个吞金兽,十亿百亿都只是起步。 你现在靠股市和虚擬幣赚的钱,看似不少,但要支撑起整个研发体系,不过是杯水车薪!” “而且,就凭你现在东打一桿子西打一桿子,就算在市场上捞到大鱼,又能捞几条呢? 科研工作连最基本的稳定资金来源都没有,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你该怎么自处?” 好厉害的女人。 林天佑的脸色微微一沉。 安妙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了他光鲜战绩下的最大痛点。 穹宇科技目前的资金储备確实能支撑到下一轮原型机测试。 但是后续的风洞实验、材料升级、团队扩张…… 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他之所以涉足虚擬幣市场,也是为了儘快积累研发资金。 但他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靠一个人炒股支撑一个企业的所有工作,本身就是一种极不健康的病態现象。 林天佑苦笑一声,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佩服:“你说的不错。” 安妙汐见林天佑的態度有所鬆动,当即大喜,立刻加大火力劝道: “股市和虚擬幣市场,资金体量一旦达到数十亿级別,再想翻倍就难如登天,而且风险也会呈几何级增长! 你虽然自信,但也不可能回回都保持这样恐怖的胜利吧? 万一失败一次,你岂不是要面临资金炼的彻底断裂!” 她循循善诱:“安家在金融圈深耕数十年,有太多合法合规的渠道可以实现资金快速增值。 说句不客气的话,只要我愿意,完全可以动用资源让你在股票市场和虚擬幣市场寸步难行。 毕竟……马克背后的势力,与安家也颇有渊源。” “等等,”林天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安总这是在威胁我?” 他虽然对自己的现状有清晰的认知,但他最反感的就是被人胁迫。 “林总误会了。” 安妙汐连忙摆手,语气放缓了不少,看著林天佑的眼神变得无比真诚。 “我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只是想做生意而已,我们无冤无仇,真要鱼死网破,对我们安家来说有什么好处? 你固然会损失惨重,血本无归,我们安家也会耗费不少精力,得不偿失。”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恳切: “我今天来,是想谈共贏,不是来结怨的。 我是真的想要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问题。 我明白,你的前妻叶凌宣给你带来了太多不好的回忆…… 但请你相信,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至少,我不会。” 看著安妙汐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林天佑心中的壁垒,似乎被触动了一丝。 安妙汐见他沉默,立刻將协议翻到末页,上面附带著一张补充协议,她再一次推到林天佑面前。 “我知道你担心研发精力被分散,所以这份协议里明確写著,你只需要负责投资决策,不需要参与公司日常运营。” 她的声音放缓,“而且,只要你愿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先以个人名义,向穹宇科技无偿注资十个亿。 这笔钱,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不占股、不干涉经营,算是我……和我们合作,最大的诚意。” 十个亿? 没有附加条件! 安妙汐这財大气粗又诚意满满的样子,让林天佑的眼皮狠狠一跳。 他快速扫过补充协议上的各项条款,白纸黑字,清晰明了。 的確没问题。 十个亿,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这十个亿,足以让穹宇科技的研发进程提速至少半年! 这一次,林天佑是真的心动了。 毕竟,无论是炒股还是虚擬幣市场,都无法做到稳贏。 別看他脑海里是无数股神的经验和眼光,但股市这种泡沫市场,很多时候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 万一遇到黑天鹅事件,再强的人也不可能扭转局势。 人力终有竟时。 就算是记忆中那些传奇股神,在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中,也大多经歷过惨痛的失败和血淋淋的教训。 第132章 林天佑,可別让我失望啊 林天佑深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即便他將所有计算推演到极致,也只敢將成功率锁定在百分之九十九。 那剩下的百分之一,是人力无法掌控的变数。 但现在,安妙汐的出现,为他兜住了那最后百分之一的风险。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安妙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眸。 那眼神,如星辰般璀璨。 “安总都诚恳到这份上了,我若再推辞,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 林天佑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安总,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安妙汐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同意了! 大鱼,终於上鉤了! “合作愉快!林总果然是爽快人,我非常期待我们共同的未来。”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林天佑伸出手,与安妙汐的手交握。 她的手,触感冰凉细腻,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滑不留手。 林天佑只是极有绅士风度地轻轻一握,便即刻鬆开。 这恰到好处的距离感,非但没有显得疏远,反而让安妙汐对他越发欣赏。 有顏值,有傲骨,更有通天的本事——这样的合作伙伴,简直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合同我会让律师团连夜擬定,我们明天正式签约。 约定好的十亿启动资金,会在签约前,转入林总的私人帐户。” 约定既定,安妙汐便兴冲冲地站起身,迅速收拾好文件。 林天佑本想留她吃顿便饭,以尽地主之谊。 但安妙汐一心只想回去为签约做准备。 桌上的茶水几乎没动,她便已步履匆匆地离去。 安妙汐的轿车刚刚驶出穹宇科技的大门,会议室的门就被一群人簇拥著“哗啦”一声推开。 为首的陈建军搓著手,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按捺不住的好奇与八卦。 他们刚刚火速查清了安妙汐的身份,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他身后跟著的几个核心骨干也纷纷伸长了脖子,连实验室里几个盯数据的年轻工程师都偷偷溜了出来,想要一探究竟。 林天佑看著眼前这群一脸“吃瓜”模样的下属,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年轻团队啊。 创造力爆棚的时候,能搅动整个行业;可不著调起来,也真是让人头疼。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清閒?看来是我平时对你们太好了,连加班都忘了?”林天佑故作严肃地调笑道。 “哎呦,林总!您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陈建军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手里紧紧攥著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安妙汐的个人资料页。 “那女人可是安妙汐啊!天易投资的那个安妙汐!” “我们部门刚才集体查了!这安妙汐不只是天易的总裁,她本人还是华国四大家族之一,安家的独生女!” “没错!就是那个在金融圈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安家,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蝎子粑粑——独一份!” 这话一出,人群中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我的天!安家独女?我之前只在財经杂誌的封面上见过她,真人比照片还有气场!” “她怎么会来我们公司?咱们搞火箭研发的,跟金融圈的巨鱷按理说八竿子打不著啊!” “该不会是来考察投资的吧?那可太好了!这说明我们的事业得到了顶级资本的认可! 但我听说安家一般不碰这种长周期、高风险的项目啊!”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眼神里交织著震惊、疑惑与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毕竟安家的地位太过超然,那些上市公司的老总见了安妙汐都得客客气气。 如今这位真龙亲自登门,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林天佑閒適地靠在会议桌旁,看著眾人激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轻轻抬手,向下压了压。 喧譁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都安静,別乱猜,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林天佑顿了顿,享受著大家屏息以待的紧张感,才缓缓开口, “你们猜对了一半。安小姐这次来,的確是谈合作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眾人急切的眼神,才拋出重磅炸弹: “……而且,无偿,单独,给了我们十个亿,作为接下来的研究经费。” “什、什么?!十、十个亿?!” “啪嗒”一声,陈建军手里的手机重重地砸在桌上,他浑然不觉,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十个亿……无偿注资?不占股,不干涉经营? 林总,您……您这是要去安家当龙王赘婿了吗?” “想什么呢。”林天佑哭笑不得,“只是和安妙汐达成了合作开公司的意向而已。” “我的天!都和安小姐合伙开公司了,这跟龙王赘婿还有什么区別?”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你手机里的短剧软体刪掉。”林天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陈建军这老傢伙,还挺与时俱进,连年轻人里流行的“龙王赘婿”梗都信手拈来。 “不过该说不说,林总您这人脉也太牛了! 有安家兜底,咱们后续的资金炼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下真能安心搞研发了!” 林天佑看著眾人雀跃的模样,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与愜意。 有钱,真好。 有钱,能让他为这些追隨自己的梦想家们,撑起一片最安稳的天空。 他抬手示意大家冷静:“十个亿只是启动资金,后续的合作还得看具体推进。 不过你们放心,资金的事我来搞定。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手里的技术难关一个个攻下来,爭取年前,完成首次试飞!” “没问题!有林总这话,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眾人齐声应和,一个个热血沸腾,干劲冲天。 以前他们跟著林天佑,是折服於他的技术与远见,但总觉得公司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的小船,缺了点底气。 如今有了安家这艘航空母舰做后盾,大家心里的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对林天佑的敬佩,更是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能让安妙汐亲自带著如此优厚的条件上门,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另一边,安妙汐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车窗外的流光飞逝,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天佑谈判时的模样。 其实单论顏值,林天佑並未超凡脱俗到让她见之忘俗。 但他身上那种深不见底的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 一般人面对她,或敬畏,或諂媚,从不敢与她对视太久。 而林天佑,明明处於相对弱势的一方,却能在巨大的诱惑和压力下,与她分庭抗礼,不卑不亢。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越是了解,安妙汐就越是对林天佑这个人,感到一种好奇。 车子缓缓驶入安家別院,看著窗外那座熟悉而又带著几分压抑的宏伟建筑,安妙汐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地淡了几分。 她要和林天佑联手,把那家投资公司做大做强,让市值突破百亿,甚至千亿。 到那时,父亲也许就再也没理由逼她去联姻了吧? 她的人生,必须由她自己来做主。 她要向所有人证明,不依靠家族的联姻,单凭自己的眼光和能力,一样能让安家更上一层楼! 推开车门,晚风拂起她如瀑的长髮。 安妙汐抬头望向別墅二楼那盏始终亮著的灯,灯光昏黄。 她轻轻握紧了拳头,在心中喃喃自语。 “林天佑,可別让我失望啊。” 第133章 你把我害惨了啊 入秋。 寒意像无形的潮水,从窗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带著一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公寓楼內。 王浩晨的目光死死钉在桌上那叠缴费单上。 这些曾经在他眼里不值一提的“小钱”,此刻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想当初,他挥金如土,赚得多,花得更多。 口袋一瘪,只需对叶凌宣撒个娇、装个可怜,那个提款机便会源源不断地吐出现金。 二十万,不过是他隨手就能討来的一笔零花钱。 可现在,没有了叶凌宣,他断了这条財路。 那份国內不认的三流大学文凭,在別的老板眼里,却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想要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回国时,他还能靠著他爹供养。 可自从他勾搭上叶凌宣这棵更粗壮的摇钱树,他父亲王昌便彻底放飞自我,沉浸在吃喝玩乐的泥潭里。 他本以为,自己此生註定高枕无忧,尽享荣华。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林天佑! 將他精心构建的美梦击得粉碎,让他所有的计划都沦为一地鸡毛的笑话。 一想到那张轻蔑的脸,王浩晨的牙根就恨得发酸。 为了抵御这秋日的寒风,窗户被关得密不透风,却也把一屋子颓废的气息尽数锁死。 浓烈的酒精味混合著辛辣的烟味,发酵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混沌,呛得人肺腑生疼。 王浩晨四仰八叉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无力地张著嘴,手在茶几上胡乱摸索,最终抓起半瓶剩下的啤酒,咕咚咕咚地往喉咙里灌。 “老子……真tm是条丧家之犬……” 浑浊的酒液从他嘴角溢出,沿著脖颈滑落,浸透了皱巴巴的衬衫,冰冷黏腻。 “哐当——!” 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昌裹挟著一身寒气闯了进来,那股子寒意瞬间被屋內的污浊空气吞噬。 他刚一进门,就被那股冲天的酒气和烟味熏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当他看清地上那个烂醉如泥的儿子时,积压已久的怒火轰然引爆。 “你个混帐东西!” 他怒吼著,抬脚就朝著王浩晨的腿狠狠踹去。 “看看你现在这副死样!跟条狗有什么区別?你乾脆喝死在这里,老子眼不见为净!” 王昌的咆哮声震得灯泡都嗡嗡作响。 “我问你!跟刘瑶约好的钱呢?!老子等著这笔钱救命!” 王浩晨被踹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过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 那双浑浊的眼珠转了半天,才勉强聚焦在王昌那张愤怒扭曲的脸上。 “钱!钱!钱!拿你妈个屁的钱!”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积压的所有屈辱、不甘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抓起怀里的空酒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地上! “砰——哗啦!” 玻璃碎片四溅。 “你tm就知道钱!” 他咆哮著,声音嘶哑,“想花钱怎么不去工地搬砖?!去死啊你!” “叶凌宣那个臭女人!她和刘瑶串通一气,算计我!”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我去茶楼拿钱,叶凌宣早就等在隔壁,就等著我这个傻子钻进圈套!刘瑶那个贱人! 不仅跟她暗通款曲,还录了音!我把威胁她的话全说完了! 钱没拿到一分,我骗叶凌宣的事也全败露了! 现在能不被她送进监狱,就算我祖坟冒青火了!” “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王昌气得浑身筛糠般抖动,指著王浩晨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竟然被两个娘们耍得团团转!我王昌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让你搞定一个女人,不是颳风就是下雨! 你跟了叶凌宣那么多年,屁的实际好处没捞到,反倒把我们的摇钱树给彻底得罪死了!” “你还好意思骂我?!” 王浩晨被骂得双眼赤红,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绷断。 积压的怒火如火山喷发,將他整个人吞噬。 “老不死的!你现在除了催命一样地跟我要钱,你还会干什么?!” 他一步步逼近,气势汹汹, “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狗熊儿混蛋!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以为是拜谁所赐?! 啊?!现在出了事,就只会把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我头上是吧!我当初怎么没有……” “反了你了!” 王昌被儿子这番正面顶撞气得脸色铁青,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过去。 王浩晨虽然头晕目眩,但他对自己这个父亲的尿性了如指掌。 他早有防备,猛地伸手,像铁钳一样攥住王昌的手腕,狠狠一推! “闹麻了!” 王昌被这股大力推得一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撞在墙角,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捂著老腰,半天直不起身。 他看著眼前这个目露凶光、如同陌生野兽的儿子,一股混杂著恐惧与愤怒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索性,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破罐子破摔地冷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 “我催你?我不催你,等著我们两个被人砍死吗!” “被砍死?” 王浩晨愣住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皱紧眉头,厉声喝道,“老东西,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要砍你?” “还能有谁?放高利贷的唄!” 王昌抹了把脸,彻底撕下了所有偽装: “前段时间我去玩牌,本来贏了点,谁知道越赌越上头! 输光了积蓄还不甘心,就借了一百万高利贷想翻本…… 结果……结果他妈的全赔进去了!” “什么?!一百万高利贷?!” 王浩晨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踉蹌著后退两步,指著王昌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王昌!你他妈是猪吗?!那种钱是你能碰的吗?!你什么时候借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就上个月……” 王昌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最后还不忘把锅甩得乾乾净净, “那时候你不是还跟叶凌宣好好的吗?我想著等你拿到叶家的股份,这一百万算个屁啊!谁能想到你这么没用,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我……没……用?” 王浩晨彻底被气疯了。 那三个字仿佛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粒火星。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衝上去,一记重拳裹挟著凌厉的风声,狠狠砸在王昌的脸上! “砰!” 这一拳,是他所有绝望和愤怒的凝聚。 “你自己赌癮发作去借高利贷,现在反倒怪我没用?!你怎么不去死!” “你还敢打我?” 王昌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麻木。 反应过来后,血性也衝上了头,他嘶吼著扑上去,和王浩晨扭打成一团。 父子俩,两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在狭小的空间里翻滚、撕咬。 抓头髮、用拳头擂、用脚踹、张嘴就咬…… 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玻璃碎片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伴隨著两人最恶毒的咒骂。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筋疲力尽,浑身是伤,瘫在地上,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停……停……” 王昌喘著粗气,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他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別打了……没用的……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会找你。父债子还,天经地义……你跑不掉的……” “王昌……我草你大爷!” 王浩晨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著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心底无尽的冰冷,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哭腔和彻底的绝望。 “你把我……害惨了啊!” 第134章 养父母 利慾薰心,利慾薰心啊! 他太清楚了,放高利贷的那是什么人! 他们不问缘由,不讲道理,拿不到钱,是真的会把你拆骨入髓,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事到如今,一百万,这个天文数字,他要去哪里变出来? 王浩晨双手死死地揪著自己的头髮,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 突然,一道电光撕裂了他脑中的混沌! 对了……还有房子! 老家的那套房子! “对!卖掉老家的房子!” 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中爆发出病態的狂热, “卖了房子,能还上一大半!剩下的,我再跪著求他们,拖一天是一天!” 王昌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浑浊而麻木,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房子?哪还有房子。”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早没了。上个月赌红了眼,就卖了。 那点钱,连个响儿都没听见就填进去了。 我本以为……我以为你能抱上叶家的大腿,到时候別说一套,十套都买得起! 谁知道……你也是个废物!” “你……你……” 王浩晨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工作,没了。 摇钱树,倒了。 一百万的催命符,悬在头顶。 最后的退路,老家的房子,也没了。 “你个老不死的死了倒乾净!我才二十八!我还有大好前程啊!我不要就这么完了!” 就在王浩晨彻底崩溃,嘶吼出声时,一直瘫软在床上的王昌,竟如同一具诈尸的骷髏,猛地坐了起来。 他浑浊的眼球里,烧起了一簇疯狂的火焰。 他凑到王浩晨身边,那股老人特有的腐朽气息混杂著一丝狠厉: “富贵险中求……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能鋌而走险了!” “只要干成这一票,我们父子,照样能一波翻身,把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鋌而走险?怎么走?”王浩晨茫然地看著他。 王昌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声音阴惻惻地奋: “叶凌宣不是断了你的联繫吗?但她对你,总还有一丝旧情吧?想办法,约她出来,单独的。” 他做了一个扼住喉咙,再缓缓向下一划的手势。 “把她办了,用手机拍下那些照片和视频。” “到时候,有了这致命的把柄,还怕她不乖乖听话? 让她拿一百万出来还债,那是小事!让她以后,当咱们父子一辈子的提款机,岂不更好?” 王浩晨浑身剧烈一震,脸上血色尽褪,本能地抗拒:“不行……她现在对我戒心很重,万一……” “怕什么!” 王昌狠狠推了他一把,“你现在还有退路吗?要么,等著被高利贷砍断手脚,扔进臭水沟里餵鱼!要么,就跟我拼这一把!” 他死死盯著儿子的眼睛,疯狂地嘶吼: “她对你毕竟有过旧情!只要你装得可怜点,哭一哭,求一求,她一定会心软的!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 王浩晨看著父亲那双燃烧著毁灭与贪婪的眼睛,高利贷催债狰狞的面孔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恐惧、愤怒、绝望…… 无数种情绪最终拧成一股狠劲,衝垮了他最后一道道德的堤坝。 怒向胆边生,恶从心头起! 他咬碎了牙,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狠狠点头,声音嘶哑如兽吼: “好!就按你说的办!” ······ 苏杭市,老城区。 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一股饭菜的油腻与下水道返上来的、若有若无的腐臭,混合成一种独属於底层生活的味道。 一间狭窄得转个身都困难的客厅里,一张掉漆的木桌上,摆著几盘廉价的、泛著油光的家常菜。 罗彦和李乐珍夫妇相对而坐,脸上积满了化不开的愁云。 旁边的小板凳上,一个十七八岁的罗涛,正抱著一大碗红烧肉狼吞虎咽。 油汁顺著他的嘴角肆意流淌,浸湿了胸前的t恤,他却浑然不觉。 李乐珍的目光落在儿子那副毫无仪態的吃相上,再想到手机里刚收到的补习班催款单,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重重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你看看你这副没出息的德行!” 她恨铁不成钢地戳著筷子, “我和你爸起早贪黑,累死累活,求爷爷告奶奶才把你弄进全市最好的高中! 一节课五百块的一对一补习班,我们眼睛都不眨就给你报了!” “我们省吃俭用,把血汗钱全砸在你身上,指望你爭口气! 结果呢?月考又是年级倒数第一!你的心是让狗吃了吗?!” 罗涛嘴里塞满了肥肉,含糊不清地顶嘴,眼神里满是不屑: “那破课有什么用?老师讲的那些东西,我闭著眼睛都懂,只是不想听罢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吃点好的!等我拿到毕业证,你们给我点钱让我创业,不比什么都强?” “我脑子里全是搞钱的点子,就是跟你们这老古董说不通,这是认知的差距!” 说著,他又夹起一大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堆进自己碗里。 “你还敢顶嘴!” 罗彦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哐当”作响,仿佛是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在咆哮, “一天到晚创业创业!你连什么是『业』都不知道就想创! 我和你妈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著,你就考个倒数第一来回报我们?!” 李乐珍越想越气,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气瞬间找到了出口,转头恶狠狠地瞪著罗彦,声音尖利起来: “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死活要把天佑送走,我们现在哪用愁成这样?!” 她的声音里,混杂著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悔恨,仿佛在质问命运,为什么那个好运的人不是自己。 “你还记得天佑那孩子多爭气不?在咱们家的时候,哪次考试不是年级第一? 奖状贴满了整整一面墙!学校连学费都给他免了,逢年过节还发奖学金!” “提他干什么!” 罗彦脸色一沉,烦躁地挥手打断,“那又不是咱们亲生的,养著也是个白眼狼!” 他瞥了一眼只顾埋头猛吃的罗涛,语气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生不了,才收养他当个养老的指望。 谁知道后来你怀了涛涛?我怎么也想不到,亲生的……反倒是个草包! 你说,是不是林天佑那小畜生在咱们家,把咱们小涛的气运全给吸走了!” “你还有脸说!” 李乐珍的音量陡然拔高,“当初就是你嫌弃那孩子!我说什么来著? 我说那孩子有出息,你非说亲生的才靠谱!现在呢?你看看你靠谱的亲儿子!” 罗涛听著父母把陈年旧帐翻出来,还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终於忍无可忍,“哐当”一声摔了筷子。 “我哪里差了?我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这个时代,会念两句破书算个屁的本事!” 他涨红了脸,不服气地吼道,“你们別总提那个野孩子行不行!他早就跟你们没关係了!我才是你们亲儿子!你们不向著我,还想向著谁?!” “反了你了!” 罗彦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过去。 罗涛嚇得一缩脖子,敏捷地躲到了一边。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瞬间,李乐珍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那標题,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这间屋子的压抑: 【穹宇科技创始人林天佑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斥资十亿研发国產火箭!来自苏杭的年轻总裁,正在书写新的科创奇蹟!】 李乐珍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林天佑”那三个字上。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颤抖著手指,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新闻页面上,一张高清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英挺逼人,气质沉稳如山。 他正站在聚光灯下的发布会讲台上,身后是“穹宇科技”那巨大而充满未来感的logo,大气磅礴,熠熠生辉。 她的呼吸,骤然停滯。 第135章 让他们滚蛋! “哎呀!” 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了客厅的沉闷。 李乐珍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 那张脸……虽然褪去了儿时的青涩,轮廓变得硬朗分明,但那熟悉的五官,她化成灰都认得! “老…老罗!你快看!快看这个新闻!”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一把將手机狠狠塞进罗彦怀里。 “你看!这个人!像不像林天佑!” “这……这……这好像真是天佑!我的天,他现在成大老板了?还……还他妈的造火箭?!” 罗彦疑惑地接过手机,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张意气风发的照片和“穹宇科技”、 “十亿融资”等字眼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在这一刻被扼住了。 “十……十亿?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他笨拙地掰著手指,反覆数著那个他从未敢想像的数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像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绽放出一种近乎癲狂的狂喜。 “我们老罗家……这是要熬出头了啊!” “这人肯定是我们的好孩子林天佑!乐珍,咱们的福气来了!” 李乐珍也瞬间反应过来,激动得一把抓住罗彦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是啊!他可是咱们亲手养过的孩子!就算只养了五年,那也是天大的养育之恩! 他现在这么有钱,隨便从牙缝里漏出几百万,咱们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 涛涛的学费、房子的首付,不都一下子解决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眼中闪烁著贪婪的精光:“ 而且涛涛可是他弟弟!到时候给个副总裁的位置不过分吧?再分个几千万的股份,咱们家也成了股东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罗彦连连点头,激动地搓著手,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我马上就去查穹宇科技的地址!咱们亲自上门,今天就去!” “当年……当年那是有苦衷的嘛!” 他立刻给自己找好了说辞,语气理直气壮, “他那么孝顺的孩子,看到我们肯定就心软了,肯定会认咱们的!” 一直沉默的罗涛看著父母瞬间变得如同疯魔的模样,好奇地凑过去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这就是那个野孩子?他真有这么多钱?” “什么野孩子!那是你天佑哥!以后要叫林总!” 李乐珍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轻快与諂媚, “涛涛你听好了,以后要好好跟你天佑哥处关係!他隨便给你安排个职位,比你读十年书都有用!” 夫妻俩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张红色的钞票如雪花般朝他们飞来,耳边响起了数钱的声音。 这一夜,註定无眠。 夫妻俩在床上辗转反侧,兴奋得难以入眠。 就连罗涛也被这股狂热的气氛感染,迷迷糊糊间,已经幻想著自己成为富二代,开著限量版跑车,载著靚妹和一群兄弟在城市里炸街,接受所有人的羡慕和嫉妒。 横竖睡不著。 次日,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泛著鱼肚白,李乐珍就一把拽起罗彦,催促著起床收拾。 两人特意翻出了压在箱底、早已发霉的“体面”衣服。 罗彦的衬衫皱得像咸菜乾,甚至因为缩水而紧紧绷在身上; 李乐珍则套上了一件洗得发白、图案都模糊不清的花连衣裙。 別看这些衣物旧得如同垃圾,但在他们眼里,这可是“秘密武器”。 这些都是当年收养林天佑时穿过的衣服。 他们就是要用这些充满回忆的道具,去勾起林天佑的念旧之情。 如此用心良苦,还怕林天佑不乖乖就范? 一路打车,他们来到了穹宇科技楼下。 光是那座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的气派办公大楼,就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咂舌不已。 以往,他们仰望这些建筑,只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与他们遥不可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马上就要成为这里的主人,成为为所欲为的有钱人了! 看著眼前光洁如镜的玻璃幕墙和门口站得笔挺、眼神锐利的保安,两人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下巴也微微扬起。 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被毕恭毕敬地请进总裁办公室,开始享清福。 “站住!办公区域,请问二位有预约吗?” 一名保安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拦住了他们,职业性的目光在两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穿著上扫过,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两人怎么回事? 衣衫襤褸,神情亢奋,看著就不像善类。 嘿! 这剧情我熟啊! 平日里在工地搬砖时最喜欢听“龙王”短剧的罗彦,顿时不乐意了。 他胸脯一挺,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生怕別人听不见。 “预约?我们找自己儿子还要预约?” 他故意把“儿子”两个字咬得极重,眼角余光得意地扫视著周围来往的员工,仿佛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巡礼, “我是林天佑他爸,这是他妈!让他赶紧出来见我们!” 呵呵,一群给我们老罗家打工的牛马! 李乐珍也赶紧附和,尖著嗓子,摆出了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开始造势。 “就是!我们辛辛苦苦养了他五年,五年吃穿用度得花多少钱啊! 现在他翅膀硬了,飞黄腾达了就不认爹妈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快让他出来!”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吸引了所有上班员工的目光。 这可是林总惊天的大瓜! 不少人纷纷驻足观望,甚至有人悄悄掏出手机,对准了这对正在撒泼的男女。 保安见他们越闹越凶,有愈演愈烈之势,不敢怠慢,立刻用对讲机联繫了前台。 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层层往上递,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林天佑的办公桌上。 正在审阅火箭燃料核心测试数据的林天佑,当听到“罗彦”和“李乐珍”这两个名字时, 握著笔的手猛地一顿,锋利的笔尖在精密的报告上划出了一道刺眼的深痕。 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著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瞬间淹没了他。 那些无情的毒打和恶毒的谩骂,如同昨日重现,清晰地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记得,因为不小心打碎一个碗,就被罗彦抄起鸡毛掸子抽得满地打滚, 而李乐珍就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丝冰冷的笑意,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 吃不饱、穿不暖,更是家常便饭。 他每天放学回来,要像僕人一样为他们做饭洗衣,稍有不慎,就会被骂作“赔钱货”和“野种”。 最清晰的,是有一年。 他被院子里的野狗扑倒,额头重重磕在石头上,温热的血流了一脸。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家求助时,罗彦正双眼通红地盯著牌桌。 他甚至没看他一眼,反而嫌恶地抬起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他妈的给老子滚远点!见了血光,老子今天的牌运要是被你影响了,我今天非得抽死你这个野种不可!!” 最后,还是一个路过的邻居实在看不下去,用三轮车把已经昏迷的他送进了医院。 额头上,缝了整整八针。 要不是运气好,遇到好心人和好医生……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回神。 林天佑的眼中翻涌著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厌恶与冰冷。 养育之恩? 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不让他们血债血偿,已经是他这些年修身养性的结果了。 他按下內线电话,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能冻结人的血液。 “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让那两个无关人员,立刻给我滚蛋!” 前台將原话,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楼下。 罗彦夫妇顿时炸了锅。 “滚?他敢让我们滚?!” 罗彦跳著脚,指著大楼的方向破口大骂, “林天佑你个白眼狼!忘恩负义的畜生! 当初要不是我们收养你,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我看你这公司也別想开下去了!” 李乐珍更是使出了撒手鐧,一屁股坐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一边拍著大腿,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哭嚎起来。 “没良心啊!天杀的啊!养了个狼崽子! 赚了钱就拋弃爹妈,这种人办的公司能靠谱吗?大家快来看啊!都来评评理啊!” 第136章 找父母问问 两人如两条疯狗,在公司前台撒泼打滚,一骂一哭,一唱一和,將穹宇科技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搅得乌烟瘴气,活像个三流闹剧的舞台。 刺耳的哭嚎与不堪入耳的咒骂,像病毒一样蔓延。 前来洽谈业务的客户面露嫌恶,刚下班的员工们被堵在门口,进退两难,整个公司的秩序被这两人搅得一团乱麻。 罗彦与李乐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掠过一丝得意的狞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赌林天佑现在是公眾人物,要脸,要体面,绝不可能容忍这种场面持续下去。 保安队长额头青筋暴起,在多次警告无效后,只能无奈地再次向上匯报。 “欺人太甚!” 总裁办公室內,林天佑面沉如水,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 他要亲自下楼。 当他看到门口那两个熟悉又丑陋的身影,看到他们身上那件洗得发白、透著穷酸气的衣服时,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洞开。 那些被打骂、在冰冷绝望中挣扎的岁月,如潮水般將他瞬间淹没。 一股灼热的愤怒自心底升腾。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刀,那是一种淬炼过冰与火的威严,不怒自威。 “罗彦,李乐珍,”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的冰棱,“我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吗?” 罗彦见他终於现身,心中大喜过望,脸上的悲伤瞬间切换成贪婪的急切。 他本能地想衝上去抓住林天佑的胳膊,就像小时候那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拿捏他。 “天佑啊,我的好儿子!你可算出来了! 爸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养育之恩大於天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弟弟涛涛要交学费,家里等著买房……” “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樑柱啊!” 林天佑嫌恶地侧身躲开,那动作快如闪电。 他后退一步,声音冷得掉渣: “拦住他们!” “是!” 一声令下,一群训练有素、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一左一右,將还想突突猛进的二人死死架住。 林天佑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你们还敢提『养育之恩』?养了什么?养了一个给你们洗衣做饭、任打任骂的出气筒保姆吗?” “那五年,我没被你们折磨死,算我命大!” “还有我脑袋上那次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是怎么做的?真的以为我失忆了吗?真是可笑!”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嘲讽几乎化为实质。 “还有,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收养我,不过是以为自己生不出孩子,想找个养老的工具罢了! 后来有了罗涛,就把我像垃圾一样丟在路边!要不是好心人收留,我早就死在路边了!” “现在看到我有钱了,又跑来认亲?” “滚!”他怒吼出声,声震四野,“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罗彦夫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当眾戳穿最不堪的心思,羞愤与恼怒让他们彻底撕破了脸皮。 李乐珍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不顾一切地想扑上去拽住林天佑的衣服。 然而林天佑早已將他们这种地痞流氓的习性研究得透透的。 他身形一错,一个完美的闪避,瞬间拉开数米距离。 “你不能这么没良心!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养过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们钱!不然我们就天天来闹!” 李乐珍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这招对我没用。” 林天佑的眼神冷到了极点,他对保安队长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把他们拖出去!从今天起,这两个人列入公司永久黑名单,再敢靠近大门五百米,直接叉出去!” “得嘞!” “二位,慢走不送!” “不要!我是来要钱的!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保安们立刻上前,像拖两条死狗一样,架起还在拼命挣扎、咒骂的罗彦夫妇就往外拖。 两人蹬著腿,骂著最恶毒的话,声音却隨著距离的拉远而逐渐微弱。 林天佑站在门口,冷漠地看著他们被像垃圾一样丟在马路边的狼狈模样。 他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回办公室。 他的时间无比宝贵,才懒得跟这两只贪婪的蠢货计较。 …… 马路边,罗彦揉著被保安捏得青紫的胳膊,还在骂骂咧咧。 李乐珍也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拍著身上的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我就知道这个小畜生狼心狗肺!竟然真的敢对我们动手!”罗彦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我们打发了?门都没有!” 李乐珍也恨得牙痒痒,声音尖利,“他现在是公眾人物,最要脸面!咱们再想想办法,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 两人蹲在路边,像两只伺机而动的鬣狗,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他们抬起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穹宇科技大厦,眼中满是阴狠毒辣的光。 …… 叶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內。 叶凌宣指尖捏著那半块贝壳。 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股淡淡的、却又挥之不去的忧鬱之中。 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当年在那个小乡村里,真正救下她的邻家哥哥,到底是谁?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领了她所有的思绪,搅得她片刻不得安寧。 记忆里只剩下对方温暖宽厚的手掌和一抹模糊的笑容,甚至连名字都无从想起。 “当年我年纪小记不清,但是爸妈……他们或许有印象。”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 叶凌宣猛地起身,將贝壳小心翼翼地塞进隨身的丝绒盒子里,隨后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这个班,是没法上了。 一天不解决这个问题,她就无法集中精神做好任何事。 她很快来到父母居住的別墅。 车子刚在门前停稳,她就快步走到门前,抬手叩响了门铃。 门內,明显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夹杂著几不可闻的细碎低语。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咔噠”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 “怎么是你?嚇我一跳!” 开门的是叶母,她脸上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身上飘来一股奇怪的味道。 叶凌宣秀眉微蹙:“妈,你们在干嘛?这味道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哪有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到。” 叶母慌忙侧身让她进来,顺手不自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咳咳,刚才你爸在摆弄他那盆新买的香草,可能是那个的味道吧。” 叶父从客厅走出来,手里端著两杯热气腾腾的茶,神色也有些僵硬,笑容都显得有些勉强。 叶凌宣將信將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客厅角落,看到垃圾桶里有几个被揉成团亮闪闪的锡纸。 她心中一动,总觉得父母瞒著她做了什么事。 不过,眼下这些也不重要。 今天,最重要的是解决她自己的心结。 她没再多问,径直坐到沙发上,开门见山: “爸,妈,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们一件事。你们还记得,以前我们在乡下住的时候吗?” “乡下?” 叶父明显愣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找一个人。” 叶凌宣的眼中满是期待,“是当年咱们家的邻居,我想找到他,確认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们还记得那户邻居叫什么名字吗?” 叶父皱著眉,做出努力沉思的模样,片刻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年代太久远了,我记不太清了。那时候你爷爷刚创业,我们条件也不好,整天在外面东奔西跑。 而且那几年因为自然灾害,邻居也换了好几拨,人来人往的……” “这样吗……”叶凌宣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失望地低下头。 “等等!” 叶母突然开口,打断了这片沉寂。 她眼神飘忽,似乎在努力捕捉著什么遥远的记忆碎片,“我好像……有点印象。” 第137章 总是贪心的 “我好像记起来了。” 叶母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如果你说的是住得最久的那户人家……男的好像叫罗彦,女的叫李乐珍?” “罗彦?李乐珍?”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攫住了她,仿佛它们是某个被尘封已久的谜题的关键。 她確信,这就是她要找的线索。 “对对对!就是这两个名字!” “我也想起来了!” 叶父一拍大腿,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当年咱们住隔壁的时候,罗彦夫妻俩结婚好几年都没孩子,街坊邻里都在背后嚼舌根,说他们没有生育能力。 后来不知道从哪领养了个小男孩,看著倒是眉眼周正,可总是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瘦得像根豆芽菜。” “领养的孩子……” 叶凌宣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对上了,全对上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天佑就是个孤儿,而且正是在小时候,被徐院长收养的! 时间、身份、一切的一切,都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爸妈你们知道他们现在住哪里吗?” 叶凌宣迫不及待的开口。 “这、”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哪能记得清。” 叶凌宣有些失望。 下一秒。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爸,妈,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著,匆匆忙忙就要离开。 “搞什么飞机……” 叶凌宣的父母对视一眼,满眼都是莫名其妙。 车子刚驶出別墅区,叶凌宣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备註为“河源侦探事务所”的號码上。 这是业內顶尖的私家侦探机构,收费高昂,但效率惊人。 以前处理公司商业间谍的问题时,他们曾有过几次完美的合作,叶凌宣是他们事务所名单上最重要的“大客户”。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对方毕恭毕敬的声音。 “叶总,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帮我找两个人,一对叫罗彦和李乐珍的夫妻,” 叶凌宣的指尖死死按在方向盘上,她的语气紧迫得像在下达一道生死敕令,“我要他们现在的详细地址,越精准越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钱不是问题。” “罗彦、李乐珍是吧,老开发区的老村子那块儿,好的,我马上安排线下团队给您进行走访调查。” 对方听著叶凌宣提供的种种线索,在电话那头快速记录著,语气沉稳而自信。 “叶总放心!这种找人的活儿我们驾轻就熟了,一周左右,必定给您確切的消息!” “一周太久了。” 叶凌宣冷冷地打断他。 “我等不了那么久。” 真相就在眼前,像隔著一层薄纱,她没有耐心再等待哪怕一秒钟。 “加钱到五百万,三天內,帮我找到他们的地址。” 对於叶凌宣来说,只要能解开自己心中的迷惑,钱根本不是任何问题。 “五百万?!”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滯了一瞬,隨即传来他用力拍胸脯的声音,带著一种被亢奋。 “叶总!您这是看得起我们!別说三天,两天!两天內我一定把地址送到您手上!保证准確无误!” “行,两天最好,我希望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掛了电话,叶凌宣將手机隨手扔在副驾驶座上,一脚油门狠狠踩下,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子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拉成模糊的光带,可她的视线却同样模糊了。 如果当年救她的真的是林天佑,如果罗彦夫妇就是他的养父母…… 那他这些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她不敢想,却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回到自己的別墅,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她推开门,屋里同样暗沉,没有一丝光亮和温度。 她打开暖灯,橘黄色的光线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她心中的寒意。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时间的流逝如此磨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急切过。 这是一种矛盾的煎熬,既希望能马上看到结果,又无比害怕听到那个会让她追悔莫及的答案。 如果当年的邻家哥哥真的是林天佑…… 那她这些年对他的误解、冷漠和伤害,就成了一道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弥补的血色鸿沟。 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没有人可以体会到,那个“邻家哥哥”在她心目中,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曾经的王浩晨,真的很优秀吗? 不。 王浩晨几乎没有人任何一点能够比得上林天佑。 甚至,跟林天佑对比,就是对林天佑的侮辱。 可是,就是因为邻家哥哥的滤镜在这里,叶凌宣就是固执地认为,王浩晨才是最好的人。 但这层滤镜一旦破了。 她又该怎么办? ······ 三天时间,对叶凌宣来说,漫长得像三个世纪。 终於,在第三天晚上,那个决定命运的电话响了。 对方为了这五百万,显然是拼上了老命。 叶凌宣怀著一种近乎赴刑场般的心情,带著任舒雅来到约定见面的咖啡馆。 任舒雅拍了拍她的手背,看著好友眼底密布的红血丝和憔悴的神色,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三天,叶凌宣几乎没合过眼,脑海里全是当年乡村的模糊记忆,各种各样模糊的脸庞和声音交织闪现,搅得她心神不寧。 刚走进咖啡馆,就看到窗边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提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早已坐在那里等待。 他显然也知道叶凌宣紧迫的心情,没有过多的寒暄。 直接將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到叶凌宣面前。 “叶总,任小姐。罗彦和李乐珍的现住址找到了,就在城西的老城区幸福小区3栋2单元501室。 这户人家很普通,社会关係简单,还真的没有那么好找。” 叶凌宣接过纸袋。 任舒雅担忧地扶住她的肩膀。 当那张列印著详细地址的a4纸清晰地映入眼帘时,叶凌宣猛地站起身。 “小雅,我们走!” 任舒雅还没来得及跟侦探道谢,就被叶凌宣拽著往外走。 坐进车里,叶凌宣系好安全带,几乎是同时,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我就知道能找到!当年的记忆没错,罗叔叔和李阿姨,果然就是他们!” 她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混杂著激动。 “没想到这么顺利,早知道侦探效率这么高,咱们早该找了。” 任舒雅系好安全带,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语气里满是感慨。 她原本以为这种几十年前的旧人难找,没想到叶凌宣一句“加钱到五百万”,直接让侦探事务所动用了所有资源。 果然是世上財帛动人心,有钱能使鬼推磨。 现在想想,王浩晨除了贪恋叶凌宣的美色以外,肯定也贪图叶家的財產吧。 人啊,都是贪心的。 第138章 白眼狼 一提到这茬,叶凌宣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车內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的声音也隨之冷了下来。 “都怪王浩晨!” 她咬著牙,每个字都带著恨意, “若不是他偽造了那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我早就该去查当年的事了,也不至於……不至於误会林天佑这么多年……” 话到最后,那股刻骨的恨意终究没能压住心底翻涌的酸楚,她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哽咽。 这些天,她越想越觉得后怕。 如果永远不知道真相,她將一辈子活在欺骗里。 任舒雅轻嘆一声,没有接话。 王浩晨的骗局像一颗毒瘤,早已侵蚀了太多人与事。 如今,再多的“如果”也无济於事,唯一的指望,就是在这片被遗忘的过去里,找到一丝真实的线索。 车子在老城区蛛网般狭窄的街道里穿行,最终停在了一个锈跡斑斑的铁门前。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墙皮大片地剥落,露出內里灰败的砖石。 空气中瀰漫著经年累月的油烟味、潮湿的霉味,以及垃圾桶旁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酸腐气息。 与叶凌宣居住的那个精致、空旷的高档別墅区,判若云泥。 两人踩著楼梯,那木板发出“吱呀”的呻吟。 到了501室门口,叶凌宣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混杂著希望与不安。 她抬起手,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重重地敲了三下门。 “谁啊,来了!” 门內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被“咔噠”一声拉开一道缝,一个中年男人的脸探了出来,正是罗彦。 看到叶凌宣和任舒雅这两个衣著光鲜、与周遭格格不入的陌生女人,他愣了一下,眼神里瞬间竖起一道警惕的屏障。 “你们找谁?” 一个女人也凑了过来,是李乐珍。 她上下打量著两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毫不掩饰,眉头很快皱成一团。 “你们是谁?我们不认识你们啊,是不是找错人了?” 叶凌宣往前一步:“请问是罗彦叔叔和李乐珍阿姨吗?我是叶凌宣啊!你们还记得双河村吗?十几年前,我们还是邻居!” “双河村?叶凌宣?” 罗彦和李乐珍对视一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恍然。 “哎呀!” 李乐珍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哦!我想起来了!是小宣啊!当年那个扎著两个小羊角辫,整天跟在我家涛涛屁股后面跑的小丫头! 哎呀呀,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水灵漂亮!” 確认了身份,叶凌宣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巨大的喜悦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都有些发红。 “是我!我找了你们好久!我今天来,是想找一下你们的儿子,他现在在哪里?” “我儿子?” 罗彦愣了一下,隨即回头朝屋里扯著嗓子喊了一声,“涛涛!出来一下,有客人要找你!” 很快,一个穿著松垮运动服、嘴里嚼著口香糖的少年晃了出来,他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一脸不耐烦。 “爸,妈,谁啊?我正打著团呢。” 他头也不抬地问,直到抬起眼,才看到门口的叶凌宣,眼神一亮,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哇塞,美女啊,这是国家统一发的媳妇儿吗?” 叶凌宣看著眼前这个顶多十七八岁、满身油腔滑调的少年,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那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成一片茫然。 不对,这不对! 记忆里的那个邻家哥哥,比她大好几岁,沉稳又可靠,怎么可能这样的?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混乱和惊疑。 任舒雅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宣宣,你是不是记错了?你说的,是『邻家哥哥』对吧?可这孩子……看著比你小太多了。” “我不知道……” 叶凌宣摇著头,像是在否定这个荒谬的现实,她猛地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罗彦夫妇, “不是他!你们当年……是不是还领养过一个孩子? 比我大,那时候总是穿著洗得发白的衣服,脸上总是带著灿烂的笑容、” “你要找领养的那个?” 一提到林天佑,罗彦和李乐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那点热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厌恶。 李乐珍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怨毒:“你说那个白眼狼啊!可別提他!提他都脏了我的嘴!” “白眼狼?” 叶凌宣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臟。 “他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这么说他?” “怎么了?” 罗彦梗著脖子,音量陡然拔高, “我们养了他五年!供他吃供他穿!结果他发达了就不认我们了! 前几天我们去他公司找他,想让他帮衬一把,他倒好,直接让保安把我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了! 还当著所有人的面说,我们没对他有过养育之恩,说我们把他当保姆使唤!” “就是!” 李乐珍也跟著尖声附和,拍著门框骂道, “狼心狗肺,没良心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们发善心收养他,他早饿死在路边了! 现在开了个大公司,就把我们这些旧人拋到脑后了!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提他都脏了我的嘴!” “提他干什么,”她斜睨著叶凌宣,语气里带著警告,“我看你们小姑娘家家,不要跟那种人混在一起,小心也成为一丘之貉!” 叶凌宣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他们说的那个忘恩负负义、开了大公司的领养孩子…… 是她心心念念、找了这么多年的邻家哥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个在她记忆里,温柔、善良的邻家哥哥,怎么可能变成他们口中这种不堪的人? 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都在发抖:“不会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 罗彦瞪著叶凌宣,不满地吼道, “我们亲眼看到的!要不是他做得这么绝,我们能这么生气吗?”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楼梯扶手上。 “誒?”李乐珍突然发现了什么,眼神陡然一亮,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她凑到罗彦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 “老罗,你看这两个姑娘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 我听別人说过,叶凌宣的爷爷后来当了大老板,那她现在肯定非富即贵。” 她暗暗盘算著,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而兴奋: “她不是要找那个白眼狼吗?咱们不如让她帮咱们去討公道! 林天佑那小子现在是大老板,肯定要面子!见咱们有这么个『靠山』,还能不乖乖给钱?” “好呀!”罗彦顺著李乐珍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兴奋得连连点头,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茬!你太坏了!她跟那白眼狼好歹也算旧识,有她出面,事情肯定好办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算计。 当即,他们默契地转过身,脸上重新堆起夸张而虚偽的委屈神色。 “小宣啊,你是不知道我们有多难啊!” 李乐珍挤眉弄眼,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当年我们收养他的时候,家里条件多差啊,我跟你罗叔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他,结果呢?他开了公司就翻脸不认人!” “上次我们去他公司,他不仅让保安拖我们,还骂我们是癩皮狗,说我们是想讹他的钱!” 罗彦也跟著添油加醋,声泪俱下, “可不是嘛!他小时候有一次摔得满脸是血,还是我背著他跑了五公里山路去的医院! 那医药费,都是我跟你罗婶借遍了亲戚才凑齐的!” “现在他发达了,连句问候都没有,反而嫌我们穷酸,怕我们沾他的光!这种没良心的东西,真是白养了!” 第139章 原来真的是林天佑 叶凌宣越听,眉心拧得越紧,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记忆里那个温柔得不像话,会笨拙地为她摘野花、护在她身前的邻家哥哥, 怎么会是眼前这对夫妻口中那个忘恩负义、言语刻薄的“白眼狼”? 这形象,也与她认知里的林天佑截然不同。 林天佑对穹宇科技的老员工、对那些曾真心帮助过他的人,他向来知恩图报,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愈发清晰:她可能又认错人了。 那个救了她、温暖了她整个童年的邻家哥哥,根本不是林天佑。 想到这里,叶凌宣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分不清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庆幸的是,林天佑並非她想像中的那般不堪。 失落的是,她心目中的那个邻家哥哥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那现在她还要去见他吗? 任舒雅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凑到她耳边低声安慰。 “宣宣,別太失望。毕竟过去三十年了,人是会变的。 又或者,他们当年的相处模式,和你记忆里的滤镜,本就不一样呢?” 罗彦见叶凌宣的神色有所鬆动。 他上前一步,语气瞬间变得卑微而恳切。 “小宣,看在咱们当年是邻居的情分上,你就帮我们去跟他说说吧! 我们也不求別的,就想让他给我们一笔养老钱,再给涛涛安排个工作就行! 你看我们年纪这么大了,涛涛又不爭气,这日子过得实在太难了……” 李乐珍也赶紧附和,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是啊小宣,只有你能帮我们了!当年你总跟在他身后喊哥哥,他那时候多疼你啊,把你当亲妹妹一样,他肯定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叶凌宣犹豫了。 毕竟,是她先找上门来,寻求当年的那份邻里情谊的。 而且,她也想亲眼確认一下,这个被描绘得如此不堪的人,到底是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他。 片刻的挣扎后,她点了点头。 “好吧,我跟你们去一趟。但是我只能帮你们转达想法,至於他怎么决定,我不能保证。” “好好好!只要你肯去就行!” 罗彦夫妇喜出望外,李乐珍甚至激动地拉住了叶凌宣的手,那粗糙的触感让叶凌宣微微一僵。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他公司就在城东,我们知道路!” 说著,罗彦赶紧进屋喊上还在打著游戏的罗涛,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带著一种即將胜利的亢奋,跟著叶凌宣下了楼。 朝著二人指认的方向开去。 “唉,小宣你们家也是发达了,能开这么好的车子。” 坐在车上,罗彦和李乐珍满眼艷羡地打量著车內的豪华装饰。 叶凌宣乾笑两声,没有接话。 车子刚驶离老小区,罗彦夫妇就迫不及待地抱怨起来。 这一家人坐在后排,唾沫星子横飞,將狭小的空间变成了他们的情绪垃圾场。 “说来就生气!” “小宣啊,你是没瞧见那白眼狼的嘴脸!上次我们去他公司,他穿得倒是人模狗样,见了我们连眼皮都不抬,真是忘恩负义到了骨子里!” 罗彦在一旁帮腔,恨得牙痒痒,仿佛在诉说什么血海深仇。 “就是就是!这种人,我看他那公司也长久不了,没良心的人干不出什么好事来!” 两人一唱一和,用最粗鄙的语言,变著法地將那个“白眼狼”贬低得一文不值。 听得叶凌宣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握著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心里的烦躁像野草般疯长。 这种来自乡村市井的、毫无顾忌的丑陋谩骂,是她这种在城市文明中长大的孩子从未接触过的。 任舒雅坐在副驾驶,悄悄给叶凌宣递了个无奈的眼神,二人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语。 然而,车子一路向东行驶,看著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叶凌宣心里犯起嘀咕。 这路线……怎么越走越像去穹宇科技的方向? 她下意识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路边的路標,“科技园区”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就是这里,前面左转就到了!” 罗彦突然在后座叫道。 叶凌宣顺著他指的方向转弯,下一秒,穹宇科技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出现在了眼前。 她猛地踩下剎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稳稳停下。 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宣宣,怎么了?” 任舒雅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道。 “这不是……林天佑的公司吗。” 这又是什么情况? 任舒雅也愣住了,隨即反应过来,紧紧拉住叶凌宣的胳膊: “你先別慌!万一只是恰好在这栋大楼上班呢?而且咱们没见到本人,先沉住气,看看情况再说。”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那颗狂跳的心臟却像是要衝破胸膛。 没等她理清思绪,罗彦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冲向公司大门。 “开门!让那个白眼狼滚下来见我!” 他对著门口的保安破口大骂,声音尖锐而刺耳。 “我们这次带了撑腰的熟人过来,看他还敢不敢让保安拖我们!” 李乐珍也跟著下车,叉著腰在一旁摇旗鼓譟,吶喊助威。 “快叫你们老板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保安原本想上前阻拦,可瞥见叶凌宣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又看了看她和任舒雅这两个衣著光鲜、气质不凡的女人,顿时犹豫了。 他们不敢贸然动手,只能赶紧用对讲机联繫前台。 “前台前台,门口有两个人闹事,这次带了帮手,看起来像个有钱人啊,你们赶紧通知林总!” 办公室里,林天佑正在和技术团队討论技术方案。 接到前台的电话后,眉头瞬间皱紧。 “他们还敢来?” 林天佑放下手中的图纸,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厌恶。 “还带了帮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掺和这事。” 林天佑起身下楼,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到罗彦夫妇正对著保安撒泼。 当他的目光扫过路边的豪车和车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不由愣了一下——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天佑!你可算出来了!” 罗彦看到他,立刻像疯狗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拽住想上前阻拦的保安,指著林天佑对叶凌宣喊道。 “小宣,就是这个逆子!当年我们好心收养他,他现在发达了就不认爹妈,你快帮我们教训他!” 李乐珍也赶紧跑到叶凌宣身边,哭丧著脸,声泪俱下地控诉。 “小宣啊,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我们养了他五年,他现在却对我们这么绝情,连养老钱都不肯给,还让保安打我们!” 叶凌宣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周围的声音瞬间哑火。 她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林天佑身上。 那个她找了三十年的模糊身影,与眼前这个沉稳冷峻、眉眼间带著疏离与不耐的男人,渐渐重合。 她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视野瞬间模糊。 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原来,真的是林天佑! 这迟到了数十年的真相,竟是以这样一种荒诞、不堪的方式,在她面前轰然揭晓。 第140章 两人的关係,再也回不到从前 林天佑的目光落在叶凌宣泛红的眼眶上,眉头紧皱。 “你认识他们?” 刚才在楼上,林天佑听到下面人说,这对夫妻好像还带了一个帮手。 难不成就是叶凌宣? 叶凌宣用力吸了吸鼻子,试图將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声音却依旧带著颤抖, “我听他们说……他们的儿子不赡养父母,我根本没想到那个人就是你。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赡养父母?”林天佑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淬满了冰冷的嘲讽与厌恶。 他转向罗彦夫妇,眼神骤然降至冰点。 “他们也配当父母?” “当年你们结婚五年无子,怕老了无人送终,才从乡下將我领养回去。 起初还装得人模人样,日子一久,便原形毕露。” “我每天放学,等著我的不是热饭,而是堆成山的衣物和你们的打骂。稍有不慎,那根鸡毛掸子就会抽得我满地打滚。” 林天佑顿了顿:“后来,你们有了罗涛,就把我当累赘了,然后就把我丟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隨即被更深的冷漠覆盖。 林天佑对於以前小时候的事情有些已经记不清了。 但他仅存的片段记忆,都是如此的不堪。 这对夫妻,简直不是人。 “什么……竟然是这样!” 真相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叶凌宣心上,震得她头晕目眩,四肢发冷。 所有谜团在这一刻瞬间解开。 “天佑……” 叶凌宣上前一步,泪水瞬间决堤,模糊了视线。 “我是小宣啊!当年在双河村,总跟在你身后跑的那个小宣妹妹!” “你……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林天佑蹙紧眉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茫然:“双河村?小宣?你在说什么?” 他奇怪的看著叶凌宣,心中满是疑惑。 “你怎么会不记得!”叶凌宣脸上是极致的失望。 那段她保存到现在的珍贵回忆,对方却已经忘了? 叶凌宣感觉自己的心仿佛针扎般的难受。 “小畜生,演得真像!” 罗彦见两人沉浸在往事中,顿时急了:“叶总,您別被他骗了!他就是故意装失忆!您是来帮我们的,快帮我们要养老钱啊!” 李乐珍也扑上来,伸手就要去扯林天佑的西装:“你今天必须给钱!不然我们就死在这里不走了!” 叶凌宣猛地转身看向罗彦,眼神冰冷如刀,“你们给我闭嘴!当年你们那样对他,如今还有脸来要养老钱?” “你个死丫头,怎么好坏不分,反倒帮这个小畜生说话!” 罗彦顿时懵了,见叶凌宣彻底“反水”,气急败坏地叫囂。 “保安!” 林天佑一声怒喝,“把这两个人给我拖出去!再敢来闹事,打断他们的腿!真出了什么事情,我来兜著。” 对於这两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林天佑不想跟他们过多的纠缠什么。 保安们早已忍无可忍,闻声立刻如狼似虎地衝上来,架住撒泼打滚的罗彦夫妇。 两人还想挣扎咒骂,却被死死捂住嘴,狼狈地拖出了公司大门。 罗涛见势不妙,早就脚底抹油,溜得无影无踪。 大厅里终於恢復了死寂。 叶凌宣怔怔地看著林天佑的背影。 那个挺拔、健壮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瘦弱、孤单的背影渐渐重合,跨越了漫长而残酷的岁月。 迟来的悲伤终於决堤,她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出眼眶。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可,他却忘了自己。 忘掉了和自己珍贵的回忆。 这算什么?! 喧囂彻底散去,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她的哭声。 任舒雅站在一旁,看著好友哭得浑身颤抖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復加,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劝慰。 在这迟来的真相面前,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也完全没想到,剧情居然如此的狗血。 叶凌宣想了这么多年的那个白月光,居然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可偏偏,又因为误会,让林天佑对她彻底死心。 这简直比杀了她都要难受。 叶凌宣死死攥著林天佑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滚烫的泪水砸在他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印记。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不知道……” 她哽咽得几乎无法呼吸。 林天佑垂眸看著她,有些错愕。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情绪失控的叶凌宣,那份愧疚与心痛,如此真切。 只是,那些过往,他依旧想不起来。 人生的故事,总是这般离奇荒诞。 林天佑嘆了口气,轻轻挣了挣衣袖,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都过去了。” “怎么能过去?过不去!我过不去!” 叶凌宣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望著他,“你真的忘记了我吗?” 林天佑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悵然,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 他顿了顿,唇边竟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对於我来说,以前的记忆都是带著痛苦的,忘记了也挺好。” “我记得小时候被他们拋弃,又冷又饿,快撑不住的时候,遇到了徐院长。 他把自己的棉衣脱下来裹在我身上,给我买了热乎乎的包子,后来就把我带回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日子虽然清苦,但至少有饭吃,有地方住。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好读书,將来出息了,报答徐院长的救命之恩。” 他看著叶凌宣,目光坦然而坚定:“你看,我运气確实不错,而且,我做到了。” 林天佑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可叶凌宣却听得心如刀割。 她终於明白,那些她记忆里温暖的片段,不过是林天佑在自己无尽的苦难中,为她点燃的一簇微小火苗。 而她却享受著这份光与热。 事到如今,她想要跟以前那个保护她的哥哥亲口道谢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她已经被彻底遗忘了。 就算现在跟林天佑说再多,他想不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两人的关係再也回不到从前。 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 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將叶凌宣彻底淹没。 第141章 你怎么能说忘就忘? 林天佑垂眸,视线落在那只死死攥著自己衣袖的手上。 那只手纤细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现在的叶凌宣,与他记忆中那个冷漠疏离的女人,彻底成了两副面孔。 以前的她,从未用这样温柔甚至深情的目光看过他。 如果是三年前,这样的眼神他一定会渴求,並甘之如飴。 但现在,叶凌宣这潸然泪下的模样,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早已冰封的湖面,没有在他心里掀起半分涟漪。 那些所谓的童年过往,对他而言,早已是模糊不清的梦幻泡影,一触即碎。 “叶凌宣,请你鬆手。” 林天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抗拒的冷硬。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也记不起来了。我说过,我的记忆出现了一点缺失,你说的那些过去的事,对我来说,就和没发生过一模一样。” “怎么可以这样!” 叶凌宣猛地抬头,泪眼模糊的眸子里满是不甘与绝望。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曾为我漫山遍野地疯跑,你笨手笨脚地给我做好吃的, 你耐心地帮我编辫子,你带我一起去村头的小溪里捉鱼虾…… 这些美好的记忆,你怎么可以忘记?” 叶凌宣越说越激动,语速快得像竹筒倒豆子一般,仿佛想要一下子把积压在心底十几年的思念与回忆,全部倾泻给他。 “你那时候总说,要保护我这个小跟屁虫……这些,你都忘了吗?” 嘶……头痛。 林天佑的眉头越皱越紧,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在他脑海里横衝直撞, 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飞蛾,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阵发紧。 他下意识地猛地抽回手,声音里透出无法抑制的不耐烦。 “你烦不烦?” “我都说了我不记得,你別再纠缠这些过去的事了!” “我们之间,早就在离婚的那一天就结束了! 就算之前的我跟你有什么关係,但那也不是现在的我!” 林天佑猛地一甩手臂,然而叶凌宣却攥得死紧。 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之下,他昂贵的西装袖口被扯得滑落少许,露出小臂內侧一道浅浅的、却异常清晰的疤痕。 “这是……” 叶凌宣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黏在那道疤痕上,仿佛被烫到了一样。 她的嘴唇哆哆嗦嗦,手指颤抖著指向那道疤,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看到这道疤痕。 叶凌宣心中所有的疑惑全部消失不见。 她已经百分百確定,林天佑就是她小时候的那个邻家哥哥。 “这道疤……你还记得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林天佑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这道疤跟著他很多年了,他只当是小时候被罗彦打骂时留下的,从未深究过来歷。 “应该是罗彦小时候打的吧,具体怎么回事记不清了。”他隨口答道。 “不是!根本不是!” 叶凌宣突然拔高声音,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带著一种被全盘否定的崩溃。 “是那年我们一起在小山坡!我看到崖边有一朵粉色的野百合,你看我喜欢,非要爬上去给我摘!” 她的声音哽咽著,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回忆的酸楚。 “但是你爬得太急了,刚好那段时间又经常下雨,你脚下的土鬆了,你一脚踩空,一下子从两三米高的地方滑了下来,手臂刚好蹭到崖边的荆棘丛里!” “那时候你流了好多血,给我嚇哭了,你还安慰我说没事……” 林天佑站在原地,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他看向自己手部的疤痕,愣住许久。 看著叶凌宣哭得几乎晕厥的模样,心头也不由泛起一丝共情。 也许,之前的“他”,在叶凌宣心里真的很重要吧。 林天佑嘆了口气,无论他怎么努力回想,脑海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像被浓雾笼罩。 “抱歉,”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却依旧残酷,“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我的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叶凌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身体晃了晃,直直地朝著地面倒去。 “宣宣!” 一旁的任舒雅早已看得心惊胆战,见状立刻衝上前,稳稳地將她搀扶住。 叶凌宣瘫软在任舒雅怀里,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泪水大滴大滴地滑落,嘴里喃喃著。 “怎么会不记得……那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啊……” 林天佑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滋味。 他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叶小姐,就算我们以前真的认识,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事业,我们早就不是当年的孩子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强求记起来,也没有意义。” “我们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 “有缘无分……” 叶凌宣茫然地咀嚼著这四个字 她抬头看著林天佑,这个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误解了三年的男人,现在离她这么近,近在咫尺,又那么远,远在天边。 她本来已经拥有了自己最渴望的幸福。 却被自己亲手推走了。 想到自己因为王浩晨的骗局,对他造成的那些伤害,想到这迟来的真相,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般疼痛。 不等任舒雅反应,她猛地抬手,朝著自己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像一声惊雷。 “宣宣!” “叶凌宣!” 林天佑和任舒雅同时惊呼出声。 林天佑反应最快,一把抓住她还想再次落下的手,眼神里满是错愕。 “你干什么!冷静点!” “对不起……” 叶凌宣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她看著林天佑抓著自己的手,那熟悉的温度让她泪水再次决堤。 “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你……我竟然把骗子当成了救命恩人,把真正对我好的人推开,我怎么这么蠢啊!” “你其实不用这么自责,我之前也说过,我其实不恨你。” 林天佑握著叶凌宣手腕的力道不自觉鬆了些,看著她红肿的脸颊和泪痕交错的脸,难得地放缓了语气, “我只是后悔了那个三年前一厢情愿的自己罢了。” 他缓缓鬆开手,后退半步,涇渭分明地拉开了距离。 “叶凌宣,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人总要往前看。” “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搞我的研究,有我自己的生活节奏,过去的人和事,我没精力也没心思再牵扯了。” 叶凌宣猛地摇头,泪水砸在胸前,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救过我的命啊,你怎么能说忘就忘?” 她声音发颤,伸手想要再次拉住林天佑的手。 然而她的动作却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终究是没敢再越界。 不能伸手,会被討厌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第142章 各自安好 林天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藏著化不开的疲惫。 “当年救你的那个林天佑,早就已经『死』在了过去。”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现在的我,和过去的我,只是一个恰好同名的人罢了。 你不用因为那些我完全不记得的事情感到愧疚,更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疏离。 “这既是成全我,也是成全你自己。”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手足无措、满脸歉疚的任舒雅,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舒雅,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我先回去上班了,公司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不容有失,我必须回去把关。” 话音落下,他最后看了一眼叶凌宣那摇摇欲坠的模样,没有丝毫留恋。 回到办公室,林天佑將自己重重地摔进椅背,抬手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叶凌宣痛哭失声的模样,搅得他心绪不寧。 他承认,当叶凌宣说起那些童年片段时,心里某个尘封的角落的確被触动了,泛起了一丝陌生的酸涩。 但是他不在意。 他不想,也不敢让那些早已死去的记忆再冒出头来。 他现在这个状態,很好,平静。 跟叶凌宣的往事,他也不想深究了。 “可怜吗?” 林天佑低声自问,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叶凌宣为了一个模糊的执念追逐了十几年,甚至被可恨的骗子蒙蔽,將真正的故人推到对立面,肆意伤害。 可是,作为那个被误解、被憎恨了三年的人,他又何其无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三年来,叶凌宣对自己的冷漠,又怎能是一句轻飘飘的“被人欺骗了”就能一笔勾销的? 林天佑摇了摇头,將那些翻涌的杂乱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终究不是一路人。 过去的纠葛再深,到了今天,也该画上一个句號了。 …… 另一边,任舒雅搀扶著失魂落魄的叶凌宣坐上了车。 刚关上车门,叶凌宣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副驾驶的靠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泣不成声。 “小雅,我该怎么办啊……”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我找了他十几年,误解了他三年…… 现在好不容易知道真相了,可是什么都晚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走了!” 任舒雅一下下地拍著她的后背,心疼得无以復加,却又无可奈何。 “宣宣,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 “可是林天佑这些年经歷的事情,比我们想像的要苦得多,他不想再提过去,也正常。”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她顿了顿,犹豫著,还是將那个更尖锐的问题摆在了檯面上。 “而且……” “以前你一门心思喜欢王浩晨,是因为你以为他是当年救你的人。 现在知道林天佑才是你的白月光,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叶凌宣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好友,一时间也觉得无比尷尬和荒唐。 任舒雅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绝望:“你说这叫什么事?” 让任舒雅更鬱闷的是。 她喜欢林天佑,而现在叶凌宣得知了真相,是不是也会重新喜欢上他?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林天佑拖著灌了铅般的疲惫身躯回到家。 刚打开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清脆的吉他声,是小欣正抱著吉他,轻声练著歌。 “哥哥,你回来了!” 小欣看到他,立刻放下吉他跑过来迎接。 然而,当她看清林天佑脸上紧绷的神色和眉宇间的倦意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立刻意识到哥哥今天的心情似乎很糟糕。 “哥哥,今天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小欣皱著眉头,拉了拉他的衣袖,直接拆穿了他想要浑水摸鱼的心思, “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说说嘛,万一我能帮你想想办法呢?” 看著小欣那双清澈又充满担忧的眼睛,林天佑心里那块鬱结的冰山,瞬间融化了一角。 果然,只有小欣最懂他。 林天佑坐在沙发上,把白天在公司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其中的曲折离奇,也让小欣听得惊讶不已,小嘴张成了“o”形。 小欣托著下巴,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道:“哥哥,我不是不向著你……” “其实我觉得,那个叶姐姐挺可怜的。” “她找了你那么久,结果却被人利用,最后好不容易真相大白,你却一点也不记得她了,换做是谁,都会崩溃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她还打了自己一巴掌……说明她真的知道错了,也真的后悔了。” 林天佑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道:“你倒是会帮她说话。” “哎呀,我都说了不是帮她说话,是讲道理嘛!” 小欣撅著嘴,反驳道,“她以前是不好,误会了你,我也不喜欢她,可是她现在知道错了嘛。” “说到底,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那个冒用你身份的王浩晨,叶凌宣其实……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林天佑没有反驳。 小欣说的是对的。 他终究还是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豁达。 对於叶凌宣之前做的事情,说实话,他还是有些耿耿於怀。 所以才会拉黑叶凌宣。 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真是荒唐。 林天佑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现在对叶凌宣有一些同情。 但不希望她再来干涉自己的生活。 想了想。 他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到那个黑名单列表,指尖悬在“叶凌宣”三个字上空, 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將她从拉黑名单中捞了出来。 隨后,他编辑了一条消息。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你我互不相欠,各自安好。】 …… 此时的叶凌宣也已经回到家。 此刻,她蜷缩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那轮孤月,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突然,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 是谁? 反正不会是林天佑。 叶凌宣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可当屏幕上“林天佑”三个字,她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是……” “他取消拉黑了!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喜悦与兴奋的表情立刻攀上她那张苍白的小脸。 她难言激动,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颤抖著点开了那条消息。 可看到內容的瞬间,整个人像被从头顶浇下了一盆冰水,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互不相欠……各自安好……为什么会这样……” 叶凌宣喃喃地重复著这八个字,那冰冷的字眼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將她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这一次,却带著无尽的悲凉。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清冷地照亮了她脸上的泪痕。 这一夜,叶凌宣睁著眼睛,在床上枯坐到了天亮。 脑海里反覆回想著童年时那个消瘦却温暖的身影,往日里模糊的记忆逐渐与现在林天佑冷漠的脸庞重合。 但是,那个重合的身影,却在一步步地离她远去。 正如林天佑所说的那样,人要学会朝前看,向前走。 可是叶凌宣不敢走。她怕,怕自己往前再走一步,就真的把那个唯一能支撑她的过去,给彻底忘掉了。 林天佑已经打算放下了,可她却怎么也,放不下。 第143章 这个林天佑不简单 清晨的阳光刚刚透过窗,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林天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因熬夜而有些酸涩的眼睛。 距离上次罗家人那场荒唐的认亲闹剧,已经过去了两天。 事件在最初的风波之后,很快便在公眾的视野中失去了討论的热度。 毕竟,谁家没几个刁钻跋扈的亲戚? 更何况,林天佑还是那个受害者。 於是,在短暂的义愤填膺后,所有人又回到了平淡且鬆弛的日常当中。 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技术人员正紧锣密鼓地抢进度,办公室里通宵达旦的灯火成了常態。 林天佑也一样。 面对如今四面漏风的技术缺口,想要迎头赶上,绝非易事。 他正对著一张复杂的结构图,专注地標註著参数,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看著来电显示上“安妙汐”三个字,林天佑握著铅笔的手顿了顿,脑海中才闪回几天前在公司会议室达成的合作意向。 “林总,早上好,今天过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安妙汐清冷又带著几分干练的声音,与现实中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截然不同,竟带著一丝热情。 林天佑有些错愕。 “安总,早。有什么事吗?”他开门见山。 “当然有事,你难道忘记了吗?我们上次谈的合作合同,我已经擬好了。 你要是方便的话,来天易投资细聊可以吗?我在这边等你。” 林天佑愣了一下,才恍然记起当初对方说过第二天要找自己签约。 结果迟迟没动静,他还以为这只是安妙汐心血来潮的举动,后来她自己后悔了,所以也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此刻听著对方认真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林天佑几乎没有犹豫,迅速应道:“可以,我半小时后到。” 掛了电话,林天佑简单收拾了下文件,便驱车前往天易投资。 车子驶入苏杭市中心的金融cbd,一栋通体由玻璃幕墙构成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而璀璨的光芒,楼体上“天易投资”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这便是苏杭市的地標性建筑。 走进大厅,挑高的穹顶悬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地面铺著厚实柔软的红地毯。 空气中瀰漫著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来往的行人无不西装革履,步履匆匆,脸上写满了精英式的冷漠与高效。 前台接待员身著统一的藏青色套装,她们已经提前收到了林天佑的照片,知道这是老板约见的贵客。 因此见林天佑进来,立刻起身,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请问是林天佑先生吗?安总已经吩咐过,这边请。” “谢谢,那就麻烦你带路了。”林天佑頷首,神色淡然。 电梯无声地直达顶层。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一间极具现代感的宽敞会议室映入眼帘。 安妙汐已坐在桌前等候,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套裙,衬得她气质愈发清冷高贵,像一朵盛开在冰山上的雪莲。 桌上整齐摆放著两份列印好的合同,旁边还放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嫩绿的叶片在水中舒展,茶香裊裊。 “林总请坐。” “好久不见,安总。” 林天佑微微一笑,走上前,与安妙汐礼貌地握手。 看著林天佑,安妙汐眼中的欣赏完全不加掩饰。 这次她回去,又动用家里的关係,深入调查了林天佑的资料。 越是了解,她就越觉得眼前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未来的成就,一定会不可限量。 安妙汐抬手示意,將其中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根据我们上次的约定擬定的,你再看看条款怎么样,看看有没有不合適的,我们再討论修改。” “好,稍等,我先看看。” 林天佑拿起合同仔细翻阅。 条款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不仅明確了他无需出资即可获得五成股份的核心约定,还详细標註了他仅负责投资决策、不参与日常运营的权责划分, 甚至连利润分配方式和退出机制都考虑得十分周全,几乎滴水不漏。 他快速扫过所有条款,確认没有隱藏陷阱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安总,合作愉快。” 安妙汐同样很高兴。 只要签了合同,就等於將这头潜龙彻底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二人再次握手。 林天佑拿起笔,在落款处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安妙汐也隨即签下自己的名字。 契约已成,现在,他们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了。 安妙汐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隨后她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林天佑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帐提示。 整整十亿元的资金。 “关於新公司的名字,我想了一个,叫『佑安投资公司』,取你我名字中的各一个字,你觉得如何?” “佑安吗……” 林天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既简洁又寓意吉祥,他頷首道,“不错,好名字,就按你说的来吧。” 达成共识后,安妙汐打开投影仪,適时开始讲解公司的未来发展计划。 林天佑听得十分认真,偶尔点头附和。 遇到不认可的地方,他又会適时给出中肯的意见,直指核心。 安妙汐眼中闪过一丝惊嘆。 “林总说得有道理,这个建议我觉得很不错,我们之间搭档果然天衣无缝。” 林天佑不仅投资眼光极为精准老道,还能將目光聚焦於其他很多常人难以想像的变量和因素,高屋建瓴又不失细致。 这水平,远超她见过的所有顶尖操盘手。 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眼光和造诣,这个傢伙是怪物吗? 安妙汐心中艷羡不已。 好在,这样恐怖的林天佑不是她的敌人,他们日后將成为合作伙伴。 两人就细节又討论了数个小时,直到所有问题都达成一致,林天佑才起身告辞。 到討论后期,基本上已经变成林天佑的单方面输出。 对於眼前这个愿意充分尊重並信任他的安家小姐,林天佑自然是投桃报李,毫不吝嗇地將脑海中那些超越时代的知识倾囊相授。 而安妙汐也是天赋悟性惊人,对於林天佑传授的知识吸收得相当之快,一点就通。 直到安妙汐將林天佑送到电梯口,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意犹未尽,眼中闪烁著棋逢对手的兴奋光芒。 林天佑离开不久,会议室的侧门就被悄然推开。 一位身著西装、体貌富態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正是安妙汐的父亲,天易投资的真正掌舵人——安海峰。 安海峰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尚未关闭的、密密麻麻的计划书上,语气带著几分深沉的讚许。 他低声自语,眼中精光一闪,“这个林天佑,果然不简单。” 第144章 任舒雅的电话 刚才那场谈话的全过程,都通过监控实时传输到了楼上的休息室。 安海峰端著一杯清茶,目光锐利地审视著屏幕,眼神中闪烁著讚许。 “他虽然年纪轻轻,但说话做事沉稳老练,滴水不漏。 有些建议,甚至在我看来都堪称离谱。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安妙汐轻盈地走到父亲身边,脸上带著得意的神采,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 “爸,我说了我没看错人吧?现在您觉得,我们的赌约,我有胜算吗?” 安海峰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那笑声在宽敞的休息室里迴荡。 他重重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 “当然有胜算!” “说实话,连我现在都对你有了几分信心!” 他沉声道,语气郑重,“只要你能在一年內,把佑安投资做到百亿规模,我不仅再也不逼你联姻,安家的所有资源,都將任由你调用!” “我安海峰,说到做到!”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金融街的车水马龙匯成一条璀璨的光河,霓虹闪烁。 “我倒要看看,我安海峰的女儿,和这位年轻才俊联手,究竟能在这金融圈里,掀起多大的风浪!” ······ 这边安妙汐斗志昂扬,准备大展拳脚。 另一边的叶凌宣,却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茶饭不思,魂不守舍。 叶凌宣蜷缩在冰冷的沙发上,手机在茶几上固执地震动了一遍又一遍,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却连抬起眼皮,看一眼来电显示的力气都没有。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仿佛失去了一切光彩。 她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折断了翅膀的鸟,拒绝与外界的一切接触,只是独自躲在巢穴里,她感受到的,只有痛苦。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叶凌宣皱了皱眉,脸上写满了不耐。 她拖著沉重的步伐去开门,看到门外站著的是一脸焦急的秘书苏涵。 “叶总!您终於开门了!” 苏涵一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 “公司好几个紧急项目等著您拍板,电话您也不接,微信您也不回,我实在没办法了,到底怎么了?要不您给我一个章程,我去办!” 秘书几乎要欲哭无泪。 叶凌宣失联的这段时间,简直让她焦头烂额。 可偏偏正主又死活不接电话。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亲自上门来“抓人”了。 叶凌宣麻木的心绪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自己失联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影响。 但是没办法,她心里那道坎,她过不去。 “抱歉,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空洞,“拜託你把几个最重要的文件整理好发给高管们,让他们开会商量著办。有实在定不了的,等我缓过来再说。” 至於剩下那些优先级不高的项目,只能再等等了。 “叶总,这……”苏涵犹豫著,还想再劝两句。 但当她看清叶凌宣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底浓重得化不开的青黑时,她还是把所有劝慰的话都咽了回去。 自家老板这副鬼样子,怕不是……失恋了吧? 苏涵不敢多嘴,只能点点头:“好的。那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隨时电话叫我。” 说完,她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贴心地帮她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没多久,又一阵敲门声响起,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要轻柔许多。 叶凌宣以为是秘书又折了回来,不耐烦地拉开门,却看到任舒雅提著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脸上带著一个混合著安慰、心疼和一点点狡黠的笑容。 “惊喜不惊喜?意不意外?” 任舒雅不等她反应,就自顾自地推著行李箱挤了进来,“我搬过来住啦!” “嘖,”她环顾四周,隨即嘆了口气,装模作样地说道, “我爸妈这不又催我去相亲吗,我实在不想去,就跟他们说要来陪你。 正好过来看著你,省得你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看到任舒雅,叶凌宣那根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於鬆弛了几分,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任舒雅都是那个最值得她珍惜的好朋友。 “你真的要住下来啊?” “那还有假?” 任舒雅放下行李箱,环顾了一下乱糟糟的客厅,立刻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你看看你这屋子,跟鬼子进村了似的,也不知道收拾一下。等著,我先给你收拾,再给你做顿热乎饭!” 不等叶凌宣说话,任舒雅就熟练地挽起袖子,像一阵旋风般忙活起来。 她把散落在沙发和地上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好,將堆在茶几上的空外卖盒扔进垃圾桶,又衝进臥室把摊在床上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那忙碌的身影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穿梭,带来了久违的鲜活烟火气。 叶凌宣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著任舒雅忙前忙后,一股暖流从心底缓缓涌起,冲刷著四肢百骸的冰冷。 她低声呢喃:“小雅,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 任舒雅从厨房探出头,脸上沾著一点水珠,笑容灿烂得像太阳,“赶紧去洗把脸,精神点!等会儿吃饭!” 半个多小时后,三菜一汤热气腾腾地端上了桌。 氤氳的热气模糊了灯光。 吃完饭,任舒雅一拍脑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糟了!这两天事情太多,我差点忘了正事!” “上次公司让我找林天佑约首主题曲,我这几天光顾著陪你,把这事给拋到九霄云外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急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找到林天佑的號码拨了过去。 一提到“林天佑”这个名字,叶凌宣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林天佑那沉稳而略带磁性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 “喂,舒雅?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任舒雅下意识地换上了一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语气: “天佑哥,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你还记得上一次跟你说的主题曲的事吗?你看……” “哦,那个我忘了跟你说。” 林天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歉意,“剧本我看了,故事线很清晰,情感內核也挺明確的,写首歌不难。明天我就发给你。” “明天就能发?” 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任舒雅惊讶地提高了声音,隨即又压低了语调,带著几分欣赏, “天佑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一般音乐人写首主题曲都要琢磨好几天,你一天就能写出来?” “只是刚好有灵感而已。” 林天佑自谦道,“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明天发过来你就知道了,我保证质量不输於上一首。” 说完,林天佑就准备掛断电话。 “別別別,再等一下!” 忽然,鬼使神差地,任舒雅急忙叫住了他。 “林天佑,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听你声音好像有点累的样子?” 叶凌宣坐在一旁,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颤抖。 她能通过听筒,无比清晰地听到林天佑的每一个呼吸。 她也能看到,任舒雅脸上混合著羞涩与深切关切的温柔神情。 第145章 新歌 这种神態,这种温柔的语气,她从未在任舒雅身上见过。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那是女生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才会有的卑微与爱慕。 一瞬间,叶凌宣想说什么。 可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额。” “还好,最近业务比较多,不仅要搞研发,而且还和安总达成了一项比较重要的合作,所以確实比较忙。” 林天佑似乎没想到任舒雅会问这么多,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了。 “和安妙汐合作吗?” 任舒雅追问著,“那你们合作的项目顺利吗?会不会很辛苦啊?你也要注意休息,別太累了,身体最重要。” 林天佑笑了笑。 “其实还好,安总很专业,我们合作起来也很顺畅。” “不好意思舒雅,我真的要忙了,咱们明天再联繫。” “好的,明天见。” 任舒雅依依不捨地掛了电话。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叶凌宣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低头沉默不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著,又闷又疼。 以前她总觉得,林天佑是她的丈夫,是属於她的。 就算她对他再冷漠,再误解,他也应该待在原地等她,像一棵永远不会移动的树。 但现实是如此残酷。 林天佑已经不是她的丈夫了。 她甚至连质问任舒雅的立场都没有。 无话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 掛断电话,林天佑揉了揉眉心,並未將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从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中取出任舒雅发来的剧本梗概。 其上的红色批註勾勒出故事的核心脉络:青梅竹马的两人因误会分离,多年后重逢却已物是人非,最终选择各自安好,只將遗憾藏在心底。 “又是遗憾题材啊……” 林天佑悵然若失,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经典的旋律片段,激昂的告白固然很美,缠绵的眷恋固然迷人, 但遗憾带来的那股绵长而尖锐的伤痛,却是最能直击人心的。 隨著一段动人的和弦在记忆深处响起,伴隨著那句戳心的歌词,林天佑猛地睁开眼,眼中泛起前所未有的光亮。 一首《我爱你不问归期》,就能写尽青春所有的苦涩与遗憾。 灵感如决堤的洪水,无需过多斟酌,歌词便如泉水般涌出笔尖。 “是想念如你温柔过境。” “才发现原来花开都有声。” “只要你在我生命途径。” “再不怕时光匆匆如旅……” 工整的字跡迅速铺满稿纸,歌词深情而温柔,將那种不求相守、只求曾相遇的深情与遗憾詮释得淋漓尽致。 不过半小时,完整的词曲便已成型。 “哥哥,你在写歌吗?” 似乎是听到了林天佑的哼唱,门口传来小欣的声音。 她抱著吉他探进头,眼里满是好奇与崇拜。 “我刚在楼下就听见你哼调子了,好好听!” 林天佑扬了扬手中的稿纸,笑道:“正好,帮我伴奏试试效果?” “好嘞!” 小欣兴冲冲地接过琴谱,调好变调夹。 隨著一连串珠圆玉润的和弦响起,青春洋溢却又带著一丝伤感的前奏在房间里迴荡。 林天佑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在月光下独奏。 唱到高潮部分,他微微闭眼,將所有情感倾注其中,每一个音符都带著故事。 “我爱你,就像风走了千万里。” “从不问归期。” “像太阳升了落去,无论朝夕。” “我爱你就像云漂了千万里,都不曾歇息。” “像白雪肆虐大地茫茫无际。” “我爱你就像……” 一曲终了。 吉他声渐渐放缓,小欣的指尖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仰著头看著林天佑,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吉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刚才的歌声里,她仿佛看到了剧本里男女主擦肩而过时的驻足, 看到了深夜里独自倚靠栏杆的落寞,更想起了自己从前在那个冰冷的家里,连一句温暖的问候都难得的日子。 “小欣?怎么了?” 林天佑停下演唱,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里满是关切,“是我唱得太难听了?” 小欣连忙摇头,抹了抹眼泪,吸著鼻子道: “不是不是!哥哥唱得太好了,我……我好像看到故事里的人就在眼前,心里酸酸的。”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而且……哥哥的歌声里有很暖的感觉,我喜欢听哥哥唱歌。” 林天佑失笑,揉了揉她的头髮:“你这丫头,感情倒挺丰富。” 他摇摇头,又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编曲上进行改进,拿起笔在稿纸上圈画修改。 小欣凑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著林天佑认真的侧脸,只觉得认真起来的林天佑真的好帅好帅,帅得让她心跳加速。 修改完最后一笔,林天佑放下笔,看向一直默默陪伴的小欣,轻声问道: “说起来我一直没有问你,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一直不回去家人会担心你吧?” 小欣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干嘛要提这个,我只想陪著哥哥。”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认真,“在哥哥这里,我觉得挺好的呀。” 林天佑的心微微一紧。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遭遇,也许小欣在家里的处境就跟他当时一模一样吧。 毕竟,不是每一个家庭都能让人感到眷念和美好的。 一时间,林天佑有了些同病相怜之感。 “傻丫头,只要你愿意留在这里,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林天佑安抚地说道。 然而小欣眼中並没有他预想中的兴奋与喜悦。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所说的“永远”是什么意思。 “哥哥……” 小欣看著眼前这个给她带来无限安全感的男人,想要鼓起勇气说些什么。 然而关键时刻,她害怕了。 她怕有些话说出去之后,林天佑会討厌她;她怕打破了这兄妹之间安全的相处模式后,他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她怕很多很多东西。 但是现在,她才知道,最怕的,是和林天佑分开。 小欣眼神复杂,最终只是轻轻地靠在林天佑的腿上,闭上了眼睛。 林天佑对小欣突然的举动有些错愕。 不过很快,小欣的呼吸起伏趋近於平稳。她竟然躺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这是林天佑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细细地端详著眼前的少女。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小欣身上,光影勾勒出她惊人的女性曲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这样的视角,还是第一次。 林天佑迅速闭上眼睛,將心中的胡思乱想强行拂去,隨后也靠在沙发上。 第146章 麵条的回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缕微光挣扎著穿透窗帘的缝隙。 任舒雅醒得很早。 她轻手轻脚地从客房走出来,却发现叶凌宣的臥室门竟然虚掩著,留了一道缝。 她好奇地凑近,朝里看了一眼。 只见叶凌宣蜷缩在宽大床铺的一侧,双目紧闭,眉心紧蹙,眼下的青黑比昨晚更深了,像两团化不开的浓墨。 任舒雅悄悄退开,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心疼。 这几天,叶凌宣虽然没再哭闹,但那种肉眼可见的厌世与消沉,有时比歇斯底里的爆发更让人揪心。 她明明是那个叱吒商界、杀伐果断的叶氏集团总裁,是能在谈判桌上用眼神就压得对手喘不过气的女强人, 却因为一段错位的过往和迟来的真相,把自己困成了这副脆弱不堪的模样。 “唉。” 任舒雅忍不住嘆息一声,没有去打扰她。 她转身走进厨房,决定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疼。 大清早,冰箱里食材不多。 只有几个饱满的番茄、半盒鸡蛋和一把水灵的青菜,刚好够做两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 油锅烧热,磕入鸡蛋,煎至金黄蓬鬆,盛出后再下番茄翻炒,那股酸甜的香气很快就霸道地瀰漫了整个厨房。 加水煮沸后放入麵条,待麵条在滚水中浮起,撒上切碎的青菜和一勺生抽调味,最后把煎好的鸡蛋铺在上面,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番茄鸡蛋面就做好了。 “宣宣,起来吃饭了。” 任舒雅端著面走到主臥门口,用指关节轻轻叩了叩门。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 又磨蹭了几分钟,叶凌宣才穿著一身皱巴巴的睡衣,像个梦游的人一样走出房门。 她的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脸色苍白如纸,双眼无神,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到了极点。 “快坐,刚做好的番茄鸡蛋面。” 任舒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將碗筷推到她面前,自己则坐在对面,端起另一碗麵吃了起来,用行动来化解她的尷尬。 叶凌宣低头看著碗里的面。 番茄的红、鸡蛋的黄、青菜的绿,搭配得恰到好处,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熟悉的卖相,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记忆的阀门。 以前……林天佑在家的时候,也总爱做番茄鸡蛋面。 林天佑一直都很会做饭。 他做的面,火候掌握得极好,麵条筋道,番茄熬得软烂,连汤汁都带著浓浓的酸甜味。 但是她,只吃过几次。 她以前从未珍惜。 只是觉得,只要她想,就会有。 从未想过会失去。 可能是因为得到的太过於容易了吧。 她记得。 那是一个寻常的深夜,她忙到凌晨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 推开门,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气。 林天佑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煮麵,看到她回来,还转过头,温声说了句:“等你半天了,快趁热吃。” 可那时候,她的满心满眼都是对王浩晨的“感激”,对林天佑,只有深入骨髓的厌恶和排斥。 她吃了林天佑精心准备的麵条,只是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她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林天佑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不是没有想过不断改进,去贏得她的认可。 然而他所有小心翼翼的討好,换来的,只是她的冷漠。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吃过林天佑做的麵条了。 三年前那个自己,会想到三年后,自己会因为一碗麵,而心生感慨吗? “啪嗒”一声,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麵汤里。 叶凌宣慌忙低下头。 可是她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地滚落到汤麵中,再也控制不住。 “啊?宣宣你怎么哭了?” 任舒雅嚇了一跳,赶紧放下筷子, “是不是我做的太难吃了?我太久没做了,是盐放多了,还是鸡蛋煎糊了? 你別哭啊,我再给你重新做一碗,或者咱们点外卖好不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跟你没关係。” 叶凌宣吸了吸鼻子,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眼泪,强行压抑住喉咙里的哽咽, “很好吃,跟我以前吃过的味道很像。” “我……我只是一下子有些没缓过来。”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麵条放进嘴里。 那熟悉的酸甜味在舌尖瞬间散开,暖意在胃里缓缓蔓延,可心里却更酸、更痛了。 这句“很好吃”,她欠了林天佑三年,也误解了他三年。 任舒雅看著她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这碗面,肯定让她想起林天佑了。 她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给叶凌宣递上纸巾,然后坐在她对面,陪著她,一口一口,慢慢地吃著碗里的麵条。 看著叶凌宣吃完最后一口,任舒雅终於开口,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宣宣,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错过也好,误解也罢,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话吗?” “叶氏集团是你爷爷一手打下来的江山,也是你辛辛苦苦守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因为这点感情的事,你要把公司都拋在脑后吗? 那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员工怎么办?你爸妈要是知道你这样,得多心疼?” “这一点都不像你!” “以前那个在谈判桌上跟人据理力爭、就算输了也能笑著再来的叶凌宣去哪了? 就因为林天佑说了句『各自安好』,你就要自毁前程,把自己活埋在过去里?” 叶凌宣低著头,手指紧紧攥著筷子。 任舒雅说的话,她自己何尝不知道呢? 但是,知道归知道。 大道理人人都懂,可当一个人深陷迷雾时,就是需要一个有分量的人,从外部狠狠地將她点醒。 而任舒雅,显然就是她心里最有分量的人之一。 是啊,小雅说得没错。 她不能就这么垮掉。 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事情等著她处理,还有那么多员工等著她带领。 她不能因为个人的情绪,耽误了整个公司的未来。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光。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虽然还带著沙哑,却多了一分坚定。 “小雅说得对,我不能这么脆弱。” “公司耽误了这么多天,肯定堆了一堆事,我必须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 “就算当年公司最困难的时候,我也带著公司走了出来,现在就更不可能被打倒!”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调出秘书苏涵的號码。 “我先给苏涵打个电话,让她把这几天的紧急文件整理好,我马上到公司处理。” 看著她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任舒雅终於鬆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叶凌宣!” “放心,万事有我,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第147章 做点心 任舒雅的话音刚落,手机便“叮咚”响了一声。 是工作的消息提示音。 她下意识拿起手机,看清发信人时,指尖微微一顿。 竟然是林天佑的消息。 “歌曲搞定了,音频发你了,查收一下。” “天哪,不会吧,怎么可能这么快?!” 任舒雅惊得捂住嘴,声音里都带著颤音, “?他真的一晚上就做出来一首歌?这效率也太神了!” 叶凌宣眉头一紧,一种莫名的期待在心底悄然滋生。 林天佑不久前已经证明过了自己的音乐才华。 她潜意识里觉得,只要是林天佑出品,一定是精品。 歌曲发到了任舒雅的邮件。 任舒雅激动地点下播放键,清脆的吉他前奏如山涧清泉般缓缓流淌出来,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著,林天佑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客厅里响起,带著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是想念如你温柔过境。” “才发现原来花开都有声。” “只要你在我生命途径。” “再不怕时光匆匆如旅……” 歌声里没有激昂的旋律,却带著一种直抵人心的温柔,將暗恋的酸涩、重逢的悵惘与释然的祝福詮释得淋漓尽致。 任舒雅原本还有些怀疑林天佑是不是在敷衍自己,然而隨著音乐渐近, 她却彻底愣住了,手里的手机不自觉地攥紧,眼中满是惊艷。 “这首歌……” 叶凌宣更是僵在原地,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杯中的水微微晃动,映出她失神的脸。 “我爱你。” “就像风走了千万里从不问归期。” “像太阳,升了落去无论朝夕……” 当高潮部分的歌声响起时,她终於明白,林天佑写的不仅是剧本里的故事,更是他自己藏在心底的悲伤。 那歌声里,有她熟悉的、却又被遗忘的过往。 “这首歌太好听了!” 一曲终了,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任舒雅率先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 “绝了!这歌也太好听了吧!旋律抓耳,歌词还这么戳心,这是一首完全不输於《离开我的依赖》的精品!” 任舒雅难掩心中激动,她立刻將音频转发给公司音乐部门的负责人。 “林天佑写的,听听看!优秀程度肯定超乎你们的想像!”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张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筒里传来张姐激动到破音的声音。 “舒雅!这歌真是神仙创作!简直是为咱们剧本量身定做的! 情感、旋律、意境全对上了!就它了!没有比这首歌更適合我们的主题曲了,按行业最高预算,务必把版权拿下来!” “对了,这首歌你也务必学会,你下半年就要衝击娱乐圈更高的地位,这首歌对你来说也是个绝佳的契机!” 掛了电话,任舒雅很是兴奋。 “宣宣!成了!公司直接定了这首歌!而且能给出最顶格的合作条约!”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领导还说,这首歌到时候也会给我唱,配合电影宣传,既能增加我的曝光度,也能给电影引流!” “那太好了,恭喜你。” 任舒雅太兴奋了,没察觉到叶凌宣声音里的微弱颤抖。 “我得当面去谢谢他,顺便把版权的事敲定。”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天佑的电话,语气带著掩饰不住的雀跃。 “天佑哥,歌曲我听了,太好听了!你的创作能力惊呆了所有人,公司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我能去你那边一趟吗?我想当面谢谢你,谈一下版权的事情,顺便再请教点问题。” “现在吗?我在公司不太方便,等晚上你来我家好吗。” “好,那晚上我们不见不散。” 林天佑的声音依旧沉稳温和,却让任舒雅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都快了几分。 她转身看向叶凌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宣宣,我得去见林天佑,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得准备点礼物啊?空著手去太没诚意了。” “確实应该准备点,你有什么想法吗。” 叶凌宣沉吟片刻,看著任舒雅泛红的脸颊,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是將这个想法压在心底。 她其实也想见林天佑。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哪怕只是说一句迟来的“谢谢”都可以。 “我知道了!”任舒雅眼睛一亮,“做点心吧!林天佑也不缺钱,亲手做的东西最有诚意了!” “要是他喜欢的话,说不定还能……” 任舒雅说著,就兴冲冲地走向厨房,“我以前跟著我妈学过做蔓越莓饼乾,味道还不错!” “誒……” 叶凌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犹豫了几秒,终於鼓起勇气开口, “小雅,我……我也会做一些点心,以前跟家里的厨师学过提拉米苏,我帮你一起做吧?” 她从未为林天佑做过什么。 现在她心里有一种衝动。 “真的吗?那太好了!” 任舒雅惊喜地回头,“有人帮忙,进展肯定更加迅速!” 两人立刻分工合作,厨房里顿时忙碌起来。 任舒雅找出麵粉、黄油、蔓越莓干,开始揉麵团; 叶凌宣则翻出奶酪、饼乾和咖啡酒,熟练地打发奶油。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忙碌的身影上,空气中渐渐瀰漫开黄油的香气和咖啡的醇厚。 任舒雅一边揉麵团,一边偷偷观察叶凌宣的神色,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道。 “宣宣,其实你也想去见天佑哥对吧?” 叶凌宣的动作顿了顿,过了几秒才轻轻点头。 “我……我確实想跟你一起去,我有些话也想找他说一说。” 现如今,她的心態已经彻底变了。 以前她对林天佑只有误解和排斥,可当知道林天佑才是那个救了她、守护了她童年的邻家哥哥后,所有的冷漠都变成了愧疚。 她想当面说声抱歉,想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已经放下了过去。 任舒雅看著她眼中的哀求,嘆了口气,点点头。 “好,那咱们一起去。” 两个小时后,烤好的蔓越莓饼乾散发著香甜的气息,冷藏好的提拉米苏也裹著醇厚的咖啡香味。 任舒雅小心翼翼地將点心装进精致的礼盒里。叶凌宣则站在一旁,整理著自己的衣角,手心微微出汗。 她十分忐忑。 不知道林天佑看到她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走吧,別紧张。” 任舒雅拍了拍她的肩膀,提著礼盒率先走出了门。 “好!”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跟上了任舒雅的脚步。 那扇即將推开的门后,是她既渴望又畏惧的未知。 第148章 你明明说过,会喜欢我一辈子的 车子缓缓停在林天佑家楼下。 任舒雅提著包装精致的点心礼盒走在前面,叶凌宣则默默地跟在身后。 她一路上都在想林天佑见到她的表情。 她很担心林天佑会排斥她。 任舒雅按响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 林天佑穿著简单的白色居家服,袖口隨意地挽起。 当他的目光越过任舒雅,看到身后脸色苍白的叶凌宣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错愕。 他侧身让出位置,轻笑一声。 “进来吧。不用换鞋子,我们明天还要拖地。你们也是,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一点小小的心意,不要见外嘛。”任舒雅俏皮地说道,试图活跃这有些凝重的气氛。 眾人走进客厅,看著这个温馨的小家,叶凌宣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里就是林天佑的家。 这里处处透著生活的气息,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浅灰色的沙发上隨意搭著一条针织毯,茶几上摆著一本翻开的航天杂誌和半杯尚有余温的牛奶,阳台的落地窗前,几盆绿萝长势喜人,绿得发亮。 “哥哥,是舒雅姐来了吗!” 清脆的女声从客厅內侧传来,小欣端著一盘刚切好的水果快步走出,看到门口的两人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漾起真诚而热情的笑意: “叶姐姐好久不见?欢迎欢迎,快进来坐呀!” 小欣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居家服,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著少女般的娇俏与活力。 可当她看向林天佑时,眼神里却藏著难以掩饰的依赖。 她將水果盘放在茶几上,极其自然地坐到林天佑身边。 任舒雅和叶凌宣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心中一愣。 这眼神……可绝不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 任舒雅放下点心礼盒,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小欣越来越漂亮了,看这气色,天佑哥把你照顾得不错嘛?” 一提到林天佑,小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 “那当然啦!哥哥对我超好的!” 她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 “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做早餐,知道我喜欢吃甜的,煎蛋都会特意放半勺糖; 晚上我练吉他晚了,他会悄悄热一杯牛奶放在我桌上; 还会每天跟我道早安、晚安...” “而且哥哥特別厉害,不仅会写歌会搞研发,做饭还超级好吃! 上次做的糖醋排骨,我一口气吃了两大碗! 他还会记得我所有的小习惯,比如我不吃薑,每次做饭都会特意把薑丝挑出来……” 叶凌宣坐在沙发边缘,如坐针毡。 小欣这些话,在她们听来,就像是一场不动声色的主权宣告。 这些细节,她其实同样清楚。 林天佑就是一个如此细心又体贴的人。 这个男人,她曾拥有过整整三年。 他会记得她生理期时不能吃冰,会在她加班晚归时为她留一盏客厅的灯,会把她不爱吃的香菜,一根一根从碗里挑出来…… 还有她惯有的贫血,都被他养好了。 可那时候的她,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如果她能早一点察觉到真相,像小欣这样,去珍惜林天佑的每一分付出, 自己……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这丫头,一说起来就没完了。” 林天佑无奈地揉了揉小欣的头髮。 他转头看向任舒雅,“你们坐,我去倒茶,红茶怎么样?” “太好了,我们刚好也准备了一些点心,红茶正好可以搭配一下!” 任舒雅连忙打开礼盒,將两盒精致的点心端了出来。 “一盒是蔓越莓饼乾,另一盒是提拉米苏,你们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很快林天佑將泡好了茶,给几人倒上。 在任舒雅的示意下。 林天佑拿起一块蔓越莓饼乾放进嘴里,酥脆的口感混合著果乾的酸甜在舌尖散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味道很好,酥香適中,甜度也刚好。” 小欣也跟著尝了一块,忍不住讚嘆道:“哇塞,是你们自己做的吗?比外面蛋糕店卖的还好吃!” 叶凌宣的目光,却紧紧地盯著林天佑手边的那盒提拉米苏。 见两人都尝了饼乾,她终於忍不住,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问: “那……提拉米苏,你们也试试?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林天佑拿起小勺,舀了一小块提拉米苏送进嘴里,绵密的口感带著淡淡的咖啡与酒香,在味蕾上化开。 “不错。” 小欣也尝了一口,立刻称讚:“这个也超好吃!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简直是仙品!” 叶凌宣的眼里,终於泛起一丝期待的光,她鼓起勇气,追问道: “那……这两个比起来,你们觉得哪个更好吃点?” 林天佑放下小勺,从容地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都很好吃。” “这个提拉米苏……是我做的。” 叶凌宣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然而,林天佑的动作骤然停住,脸上那层坚冰般的平静终於被打破。 他抬眸看向叶凌宣,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沉默了几秒后,他淡淡地说,那声音平静得残忍。 “小欣你们吃吧,我还是算了。” 叶凌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从她脸上迅速褪去。 她怔怔地看著林天佑,嘴唇翕动:“为什么?” 林天佑靠在沙发上,语气有些发冷。 “这三年,我每天变著花样给你做你爱吃的,你要么一口不动,要么挑三拣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声音里带著一种彻底的释然。 “其实,那时候我很想吃一次你做的东西,可惜却吃不到。”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叶凌宣,眼神里再无波澜。 “现在你做了,送到我面前了,可我已经不想吃了。” 叶凌宣死死地咬著嘴唇。 她知道,林天佑是对的。 她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心中也满是愧疚。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感觉自己如坐针毡。 眼眶发红,她感觉下一刻,自己就要哭出声来。 “抱歉,我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誒,宣宣!”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叶凌宣就站起了身。 她感觉自己没脸再待下去了。 任舒雅想追上去,却被林天佑伸手拦住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算了,让她走吧,对我们都好。她只是放不下以前那个人而已,其实那个人,不是现在的我。” 任舒雅沉默了。 她知道林天佑说的是对的。 楼下,叶凌宣跌跌撞撞地坐上车,刚关上车门,那强撑的堤坝瞬间崩溃,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拿出那枚贝壳,看了许久。 “你明明说过……会喜欢我一辈子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她看著那枚小小的贝壳,像个迷路的孩子,喃喃自语,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你说过你会保护我一辈子,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原谅我,因为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双河村那个长满青草的小山坡上,阳光暖得像一层金色的薄纱。 那个消瘦却挺拔的少年,举著一朵刚摘的、还带著露珠的粉色野百合,笑著对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说。 “小宣,等我长大了,就娶你,一辈子保护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 那时候的阳光那么暖,风那么轻,叶凌宣天真地以为,一生都会这样快乐下去。 第149章 任舒雅有大问题! 叶凌宣离开后。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小欣识趣地收拾著茶几上的点心,动作轻手轻脚。 任舒雅有些局促不安。 她没办法责怪叶凌宣,林天佑刚才说的话確实有些伤人。 但是一想到叶凌宣之前对林天佑做的那些事,任舒雅也无话可说。 一饮一啄,自有前定。 叶凌宣要是心里委屈,怎么不想想以前的林天佑会不会委屈呢? 一个是自己的好闺蜜,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 虽然两人都没有做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但任舒雅还是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尷尬得坐立难安。 似乎是看出了任舒雅的局促不安。 林天佑笑了笑,那笑容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沉闷。 他起身取来吉他,自然的靠在沙发上。 “咱们说说歌曲的事吧。” “哦哦,好的!” 任舒雅如梦初醒,立刻坐直了身体,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这首歌虽然好听,但作为一首流行歌曲,我觉得它的难度並不高,至少对你而言。” 林天佑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拂过,发出一阵悦耳的空弦音,“我之前看过你的演出,说实话,很惊艷。” “真的吗?” 任舒雅柳眉一抬,脸上瞬间闪过一道抑制不住的喜色。 原来林天佑也曾默默关注过自己! 那他……他对我到底是什么看法呢? 会对自己產生兴趣吗? 任舒雅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咳咳。” 看著任舒雅一脸神游天外的模样,林天佑有些无奈地咳嗽两声,轻轻提醒道。 “哦哦!” 任舒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接受林天佑的一对一音乐小课堂,连忙收敛心神。 “嗯,副歌部分的转调注意把气息稳住,尾音带点气声会更有代入感。” 林天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在耳边独奏, “因为是苦情歌嘛,你肯定知道应该怎么唱才能唱好,我就不说那么多复杂的东西了。你看我演示一下。” 任舒雅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紧紧锁住林天佑。 只见他指尖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比录音室版本更多了几分即兴的洒脱。 “我爱你,就像风走了千万里,不问归期...” 他一边讲解一边示范,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故事感。 其实作为顶流歌手,任舒雅自身的音乐素养早已炉火纯青。 但学无止境,尤其是在林天佑这样的大神面前。 一首简简单单的流行歌曲,在他这里也能被玩出花来。 一首歌曲,他能给出好几种不同的解法和编曲思路。 任舒雅尝试著和林天佑探討更深层次的东西。 一开始他们聊的是歌曲本身,后面泛谈到流行音乐的表现形式,又聊到现代流行音乐和华国流行音乐的滥觴,再到华国未来流行音乐的发展道路。 越是攀谈,任舒雅就越能够透过那些精炼的话语,窥见到眼前这个男人深邃思想的冰山一角。 她从来没想过,林天佑这么年轻居然懂这么多的音乐知识。 他可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啊! 仅仅靠自学就能够达到这个地步? 这未免太夸张了! 指尖在琴弦上灵活跳跃,低沉的嗓音在耳畔流转。 任舒雅听得格外认真,仿佛一块海绵,疯狂吸收著知识的甘霖。 “来,讲了这么多,你试著唱一遍,我给你伴奏。” 林天佑抬眸看向她,眼里带著鼓励的笑意。 任舒雅鼓起勇气,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问道: “林天佑,我可以……和你合唱吗?我觉得这首歌的合唱版本肯定不错。” “好啊,没问题。”林天佑只当是任舒雅工作需要,没有多想。 “等等!”任舒雅又一次打断道。 看著林天佑疑惑的眼神,任舒雅的俏脸微微一红,眼神有些闪躲。 “我可以……拍个视频吗……我打算留著当参考,回去给公司看一看。”她支支吾吾地解释。 “没问题。”林天佑不疑有他,只当是任舒雅太见外了。 等待任舒雅拿出手机准备记录,林天佑清了清嗓子,唱起了开头。 “是想念如你温柔过境,才发现原来花开都有声音——” “只要你在我生命途经,再不怕生命如旅——” 紧接著到了副歌部分。 任舒雅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跟著旋律开口。 “我爱你,就像风走了千万里,从不问归期。” “像太阳升了落去,无论朝夕。” “我爱你,就像云漂了千万里,都不曾歇息。” “像白雪肆虐大地,茫茫无际。” 好听! 林天佑眼睛一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如果说小欣靠的是天赋的音色出圈,天生丽质难自弃。 那任舒雅就是典型的音色与技巧双双封神的存在。 她的嗓音清亮婉转,宛如黄鸝出谷。作为专业歌手,音准和节奏又把握得极其出色,情绪的起承转合拿捏得十分精妙,將歌曲里的悵惘与深情詮释得淋漓尽致。 可以说,现在的任舒雅就是顶级女歌手的通用模板。 一曲唱罢,小欣率先鼓起掌来。 “舒雅姐唱得也太好听了吧!比原唱还多了点温柔的感觉,不愧是专业的歌手!” “哪里哪里,隨便唱两句。” 任舒雅脸颊微红,偷偷看向林天佑。 林天佑也笑著点点头,由衷地讚嘆: “確实不错,你的基本功出神入化,情感的处理也是登峰造极,能和你这样的歌手合作,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再稍微注意下个別字的咬字,再柔和一点就更好了。” “你太客气了,哪有这么好。” 任舒雅顿时被夸得不知所措。这么多年星路漫漫,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她各种吹捧,但都没有林天佑的夸讚让她感到这样的开心。 “但是有一说一。”林天佑话锋一转。 任舒雅立刻正襟危坐。 “我感觉你的状態还是太紧绷了。” 林天佑的目光落在她握著话筒的手上,“你话筒拿得有点高,我看你演唱会的视频也没拿这么高吧?” 他说著,自然而然地凑近了几分,手把手调整著任舒雅握话筒的姿势。 “哦哦哦,好的。”任舒雅有些不好意思。 她確实太紧张了。 不过这份紧张不是缘於表演,而是因为眼前这个魅力十足的男人。 “唱歌时肩膀放鬆,气息从丹田提上来,对,提上来,这样声音更通透。” 近距离的接触让任舒雅的心跳瞬间失控,脸颊烫得惊人,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感受著林天佑指尖传来的、隔著薄薄手套的灼人温度,任舒雅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跟著他的指导调整姿势。 林天佑教得很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现在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有多么曖昧。 坐在一旁的小欣本来还在看热闹,但越看她越觉得这气氛不太对劲。 林天佑倒还好,神情专注,像个纯粹的导师。 但任舒雅绝对有问题! 而且是有大问题! 第150章 任舒雅的表白 女人的直觉,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小欣。 任舒雅是不是对林天佑有意思? 要不然怎么会找各种理由接近哥哥? 小欣心中义愤填膺。 哼,从现在起,任舒雅就是她小欣的头號大敌! …… 二人练习了很久,气氛在音乐的流淌中显得格外融洽。 虽然是闺蜜,但林天佑不得不承认,他更喜欢任舒雅这样热情直率的性格,那像一束阳光,能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不知不觉,天色已暗。 即使再不情愿,任舒雅也不得不起身告別。 林天佑把她送到门口,刚想开口道別,却见她站在原地不动,脸颊泛著红晕,低著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还有事吗?”林天佑疑惑地问道。 任舒雅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眼神里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林天佑,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话想跟你说。” 不好! 站在林天佑身后的小欣眼皮猛地一跳。 这人是要当著她的面偷家了啊! 小欣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但此时此刻,她却找不到任何好的办法来阻止事態的演变。 林天佑倒是不太懂女人的这点弯弯绕绕,他挑了挑眉,示意任舒雅继续。 “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没有,不是公事,是私事。”任舒雅连忙摆手,脸颊更红了。 “私事?”林天佑更不解了。 “对,私事。其实……其实……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三年前最开始和你认识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特別靠谱、特別有魅力的男人。” “但是因为你是叶凌宣的丈夫,我知道你对叶凌宣的爱有多么深沉,所以我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向你表白。” “但是后来,又发生了眾所周知的那些事,所以我才……” 任舒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总之,我知道你刚经歷了很多事,也知道叶凌宣的事情让你这段时间很困扰。” “但是就像你说的那样,人都要向前看嘛。 反正你现在没有女朋友,我也没谈过恋爱,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打得林天佑措手不及。 他彻底愣住了。 客观地说,任舒雅是一个很好的对象人选。 她开朗、体贴、善解人意。 不可否认,任舒雅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 只是,他一直把她当成朋友,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现在若是隨意答应,恐怕才真正对不起任舒雅这颗炽热而真诚的心吧。 林天佑沉默了几秒,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诚恳地说道: “舒雅,谢谢你的喜欢,我很感激。” “但我现在,实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刚和安妙汐合作了新公司,研发项目也到了关键期,我暂时分不出精力来经营一段感情。” 被林天佑礼貌而坚定地发了一张好人卡,任舒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失落。 她强撑著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没关係,我明白的。” “是我……多嘴了。” 看著任舒雅黯然神伤的模样,林天佑於心不忍,连忙解释道: “不不不,我不是討厌你。我的意思是,你的告白太突然了,我现在脑子也很乱。” “我明白了。” 任舒雅眼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那我们就从朋友开始做起,好不好?”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让你慢慢看到我的好。” “我不会放弃的,”她一字一顿,“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其实才是那个最懂你的人。” 说完,她像是怕林天佑再说出什么拒绝的话,立刻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进电梯,仓皇而逃。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找你约歌!” 林天佑站在门口,看著那扇紧闭的电梯门,终於绷不住,轻笑了一声。 任舒雅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要是任舒雅的千万粉丝们看到他们梦中情人此刻这副纯情又慌乱的样子,不知道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多好的女孩儿,捨不得就上去追唄。” 突然,林天佑的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 只见小欣探著小脑袋,话里带著浓浓的醋味。 “哥哥,我怎么不知道,喜欢你的女人原来这么多呀?连舒雅姐这种大明星都忍不住直接表白了呢。” 她走到林天佑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眼神里却满是警惕。 “哥哥……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当然没有。”林天佑无所谓地耸耸肩,“至少目前,还没有这种想法。” …… 离开林天佑家后,叶凌宣开著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穿梭著。 车载音响里,正循环播放著林天佑版本的《离开你的依赖》。 自从这首歌火遍大江南北之后,也出了无数个版本。 什么深情版、dj版、山越鼓dj版…… 但从来没有一个版本,能像原版这样,一刀一刀地割在叶凌宣的心上。 於她而言,只有林天佑那沙哑而深情的歌声,才值得她为之驻足,才配得上她的痛苦。 她紧紧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她就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开著车,行驶在城市的各处。 曾几何时,林天佑也是这样。 在受了她的气后,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开著车到处跑。 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去哪里,散心本身就是他最大的目的。 而现在,叶凌宣也终於明白了这种深入骨髓的、苦涩的滋味。 不知开了多久,车子缓缓驶入一条熟悉的老街口。 眼前是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木质招牌上,油漆已经有些斑驳,透著岁月的痕跡。 叶凌宣攥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这里是林天佑以前,最喜欢来的地方。 以前,林天佑总说这家咖啡馆的咖啡最有“滋味”。 每次拉著她来,他都会絮絮叨叨地讲很多她不感兴趣的咖啡知识。 什么咖啡豆的產地、烘焙的工艺、手冲的水温…… 而她呢?要么低头刷著手机,要么皱著眉不耐烦地催他快点走,从未认真听过一句。 深吸一口气,叶凌宣推开车门,走进了这家咖啡店。 一推门,夹杂著烤麵包的奶香味和浓郁咖啡香气的暖风扑面而来。 这是一家老派的咖啡店,店里的装修也同样有一种独特的、oldschool的气质。 角落里,几个客人在低声交谈。 暖黄的灯光洒在深色的木质桌椅上,让一切看起来都显得那样的静謐和温馨。 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慢了下来。 第151章 从前的咖啡馆 一切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木质桌椅的纹理,空气中瀰漫的咖啡香,墙上那幅復古的航海图…… 唯独身边,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叶凌宣正失神地看著店铺的陈设布局,思绪飘回了过去。 突然,一道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姑娘,好久不见啊。” 吧檯后正在磨咖啡的老板抬起头,显然认出了叶凌宣这个常客,笑著打起了招呼。 “还是老样子吗?” 话刚说完,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哦对了,你先生呢?以前不都跟你一起来的吗,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他是出差了吗?” 先生? 不,林天佑已经不是我先生了…… 叶凌宣刚想开口解释,但转念一想,又放下了这个念头。 如果在这里,还能通过这个美丽的误会,找到一些和林天佑在一起时的感觉,那么……就让它暂时存在吧。 老板似乎是察觉到她脸色的异样,识趣地没再追问,而是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换了个话题:“额,您先坐吧,今天想喝点什么?” “我要一杯平常喝的那一款,谢谢。” 叶凌宣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喜欢这个位置。 林天佑说,从这里能看到街对面的老槐树,每到春天,槐花盛开,雪白的花瓣掛满枝头,就能成为整条街最靚丽的风景线。 可惜她以前从来没抬头看过。 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了太久。 当她终於想要回头时,春天已经过去,现在是数九寒冬。 叶凌宣就像眼前那棵光禿禿的槐树,一颗心空落落的,写满了惆悵。 邻桌坐著一对老夫妻。 老爷爷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头髮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 他正小心翼翼地给老奶奶面前的杯子里添著温水,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老奶奶戴著老花镜,手里捧著一本翻旧的诗集,时不时抬头和老爷爷说句话,老爷爷就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宠溺。 老伴,老伴,老来是伴。 叶凌宣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鼻尖莫名一酸。 如果她和林天佑也能这样该多好啊。 似乎是察觉到叶凌宣的目光,那老奶奶冲她善意地笑了笑。 叶凌宣赶忙低下头,不敢和那双慈祥的眼睛对视。 “怎么突然想吃桂花糕了?你呀你,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吃甜的习惯,医生都说了你的身体不能吃太多甜的。” 过不一会儿,邻座又响起了老爷爷嗔怪又纵容的声音。 “哎呀,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我先说好,我可不买多了,买一点点给你拿拿味儿就好。” 没过多久,老爷爷起身朝咖啡馆外走去。 老奶奶笑著点点头,不忘叮嘱道:“慢点走,別著急。” 老爷爷答应著,那小老头儿虽然身子已经佝僂,但叶凌宣能感觉到,他心里的雀跃像个孩子。 真好啊,这样的爱情。 叶凌宣在心中艷羡道。 这时,老板端著咖啡走了过来。白色的瓷杯里盛著深褐色的液体,表面浮著一层细密的泡沫。 叶凌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极致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 她不喜欢吃苦,无论是咖啡还是苦瓜,她都不喜欢吃。 以前林天佑喝的时候,总说细品之后会有回甘。但是直到现在,她还是品尝不到咖啡里的那丝甜。 叶凌宣有些气馁。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她离林天佑的世界,又远了一步。 “姑娘,苦就多放点糖,柜檯里有方糖。” 邻桌的老奶奶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冬日的暖阳。 “我家老头子以前也爱不喝这咖啡,后来知道我喜欢,为了陪我,所以每次都主动加两块糖,喝了几十年,他现在也习惯了。” 叶凌宣转过头,感受著老奶奶释放出来的善意,眼眶有些发热。 老奶奶放下诗集,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轻声问道:“看你年纪轻轻的一脸心事?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叶凌宣情绪的闸门。 她再也忍不住,把这位陌生的老奶奶当做了自己唯一的倾诉对象,哽咽著,把自己和林天佑的过往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老奶奶静静听著,隨后坐到叶凌宣的身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傻孩子,人啊,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我和我家老头子年轻的时候也吵过架,我气他不懂浪漫,他嫌我太较真,冷战了半个月。” “后来我生病住院,他衣不解带地守著我,我才知道,人啊,有时候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而要看他做了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不犯错的?重要的是知道错了,愿意去改。” “他现在不原谅你,不是记恨你,是心里的伤还没好。” “可你要是因为这点困难就放弃了,那才真的错过了。” 老奶奶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叶凌宣,鼓励道: “趁年轻,別让自己后悔,有些缘分,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叶凌宣擦了擦眼泪,一时间被这陌生奶奶的温情彻底打动了。 “谢谢您,奶奶。” 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眼神里重新焕发出光彩。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会放弃的,谢谢您!” 时候不早了。 叶凌宣和奶奶告別后来到前台,將自己和爷爷奶奶的消费一起付了。 她很感激这位给了她启发和鼓励的陌生老奶奶,至少现在,她已经不像来之前那么迷茫了。 付完帐后,叶凌宣快步走出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寒意。 咖啡馆里,老爷爷提著一小包桂花糕回来。 看到老奶奶正出神地望著窗外的叶凌宣,好奇地问:“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 老奶奶指了指叶凌宣远去的背影,笑著说: “刚才有个迷茫的小姑娘,跟我聊了会儿天,我就跟她分享了一下我们以前的故事。” “嗨,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多管閒事。” 老爷爷嘴上嗔怪著,却把桂花糕放在她面前,细心地拆开包装。 “別操心別人了,快尝尝,我试过了,还是你爱吃的那种味道。”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互相依偎的身影上,显得温暖而绵长。 …… 电梯门缓缓合上。 任舒雅背靠著冰冷的金属壁,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刚才头脑一热的告白让她心乱如麻。 今天的自己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衝动? 第152章 然而,为时已晚 她也没想到,当时自己怎么就突然说出了这些心里话。 主要是。 这个男人的魅力实在太大了。 他就像一个黑洞,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吸引身边所有人与之爱慕的致命引力。 任舒雅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翻来覆去地观看著刚才录好的视频。 那是她和林天佑合唱的视频。 她点开,一遍遍地听著两人的和声部分。 林天佑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裹著温柔的旋律,像羽毛一样,一遍遍在她耳边迴荡,撩拨著她的心弦。 虽然不甘心,可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至少,她勇敢了一次,没有给自己留下遗憾。 …… 当车子驶回別墅时,客厅的灯居然还亮著。 任舒雅推门进去,就看到叶凌宣蜷缩在沙发上,眼神直直地盯著门口,那姿態,分明是等了她很久。 听到开门声,叶凌宣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 “小雅,你回来了!歌曲改编的事你谈得怎么样?林天佑有说什么吗?” 半天前她一走了之,现在的她,反而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她不在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任舒雅换好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直到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滑下,才稍稍压下心里的躁动。 “那……他教你唱歌了吗?有没有说你唱得怎么样?” 叶凌宣挨著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沙发的抱枕,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探寻。 提到唱歌,任舒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 “他教了!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厉害,明明是首简单的流行歌,他能拆解出好几种编曲思路,连副歌转调时的气息控制都讲得特別透彻!” 她拿起手机,炫耀似的点开那段合唱视频。 “你听,我们一起合唱了一段,他对我的表现可是大加讚赏!要不是天色实在太晚,我还想多跟他討论一些东西。” 手机里的歌声缓缓流出,林天佑的嗓音沉稳磁性,任舒雅的唱腔清亮婉转。 和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別样的默契与和谐。 叶凌宣的目光紧紧地、贪婪地盯著屏幕里林天佑那专注的侧脸,心臟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又酸又麻。 “他唱歌……真的很好听呢……”她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任舒雅关掉视频,突然转头看向叶凌宣,脸上带著一丝不好意思和豁出去的决然。 “宣宣,我得跟你坦白一件事,你別生我的气。” 任舒雅深吸一口气。 叶凌宣的心臟立刻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今天……跟林天佑表白了。” “什么?!” 叶凌宣猛地抬头,手里的抱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表白了?那他……他怎么说?” “他答应了吗?” 叶凌宣的心跳骤然加速,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不希望自己的闺蜜,能够实现她的心愿。 “他拒绝了。” 任舒雅苦笑著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他说现在很忙,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谈一场恋爱,所以暂时拒绝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不过他也没对我一票否决,我后面……还有机会。” 听到林天佑拒绝了,叶凌宣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突然鬆弛了下来。 心底竟莫名涌上一丝她自己都觉得可耻的喜悦。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立刻狠狠地掐灭了,暗骂自己自私——那是她最好的闺蜜,她怎么能因为闺蜜被拒绝而开心? 她连忙捡起地上的抱枕,拍著任舒雅的后背,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道: “没关係的小雅,他现在確实太忙了,等他忙完这阵,肯定能看到你的好。” “你这么优秀,他没理由不喜欢你的。” 任舒雅靠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苦恼和迷茫。 “我实在是搞不懂,林天佑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啊?” “长得帅,会搞研发,写歌一流,做饭还好吃,连照顾人都那么细心。” “今天小欣跟我说起林天佑的好,我都快羡慕哭了。” 她侧头看向叶凌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不解。 “你说他怎么就能这么完美?” “林天佑当时到底是怎么轻易喜欢上你的呀?我也想要同款待遇。” 叶凌宣沉默了。 任舒雅说的这些,她何尝不知道? 林天佑的才华,她比谁都清楚。 那些曾经被她忽视的细节,如今想来,全是林天佑对她的心疼和爱意。 “是啊,他一直……都很优秀。” 叶凌宣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猛地站起身,像是在逃避什么,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其他事情呢。” “好吧。” 任舒雅意犹未尽,但看著叶凌宣兴致缺缺的样子,她还是识趣地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回到房间,叶凌宣轻轻关上门,背靠著冰冷的窗户,缓缓滑坐在飘窗的窗台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孤独的剪影。 天涯共此时。 现在的林天佑,是否会抬头看一看这皎洁的明月呢? 她不自觉地翻看著以前林天佑送她的那些礼物,看著看著,就陷入了回忆的漩涡,心中满是悔恨。 林天佑以前,是那么在乎她。 可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她又是怎么做的? 她反过来对林天佑进行羞辱! 林天佑熬夜为她做她爱吃的草莓慕斯,却被她嫌热量太高,面无表情地扔进冰箱; 他冒雨给她送忘记带的文件,她却怪他打乱了她的工作; 他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彻夜未眠,她醒来却只抱怨他吵到她休息。 叶凌宣闭上眼睛,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感到深深的羞耻。 她以前从来没有发现。 不……她以前发现了,只是选择无动於衷,选择用冷漠去回应那份滚烫的爱意。 林天佑那么用心地记著关於她的一切。 那时候她总觉得林天佑不够浪漫,不够懂她,可以说处处都不如王浩晨。 可是事实胜於雄辩。 他的浪漫,从来都不是花言巧语,而是融入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她突然想起咖啡馆里,那位老奶奶说的话。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的確如此。 原来那些她嗤之以鼻的爱恋,那些她视而不见的付出,那些他毫无保留的爱意…… 她曾经拥有过全世界最好的人,却被她自己亲手无情地推开。 “林天佑……对不起!” 月光下,叶凌宣哽咽著,一遍遍地念叨著林天佑的名字。 泪水落在冰冷的窗台上,打湿了今夜的月光。 如果当初她能珍惜他的付出。 是不是现在,他们还能像咖啡馆里的那对老夫妻一样,彼此陪伴,温暖相依? 也就不用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好闺蜜,染指自己最爱的人了。 后悔,如同一片冰冷的海,瞬间將叶凌宣彻底吞没。 然而此刻,为时已晚。 第153章 看到你让我觉得噁心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將整座城市浸透。 王浩晨租住的公寓里,空气凝滯。 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著。 父子俩蜷缩在阴影的角落,大口大口地吸著烟。 菸灰缸里,菸蒂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辛辣刺鼻的烟雾瀰漫开来,呛得人眼眶发酸。 王浩晨將最后一口烟狠狠灌入肺叶,那股灼烧感仿佛能烫平灵魂的褶皱,却只能换来片刻的麻痹。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爸,”王浩晨的声音沙哑,“叶凌宣现在恨透我了,我直接去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他瘫在破旧的沙发上,英俊的脸庞被愁云惨雾笼罩,写满了不甘与绝望。 “但叶氏集团我们必须拿到手!否则之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忍辱负重,全都成了笑话!我们王家,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王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威胁,“你要是现在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咱们父子俩就一起等著收尸吧!” 王昌猛地將菸蒂摁进菸灰缸里,火星四溅。 他抬起头,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那双眼睛里闪烁著一种阴毒的光。 “恨你?那又怎样!” 他嗤笑一声,“女人,尤其是像叶凌宣这种自视甚高的女人,永远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们心软,而且愚蠢!” 他凑近儿子,低语道:“你別看她现在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王,只要能找到机会,把她绑在身边,用尽手段去威胁、去折磨、去驯服!她的高傲就会像玻璃一样碎掉!那才是我们的机会!” 王昌的眼神凶狠:“一开始,你不能硬来!要装!装得比狗还可怜! 让她彻底放下戒心,让她觉得你不过是一堆无害的垃圾,到那时,就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我明白了,我去试试。” 儘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现实摆在这里让他没有任何办法。 王浩晨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孺子可教。”王昌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出来混,就是要心狠手辣,敢赌命! 他们老王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再不拼,就是粉身碎骨! “记住!” 王昌最后叮嘱道,“你的態度,要诚恳到让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错怪了你! 能挤出几滴猫尿让她心软,那是最好!要是她冥顽不灵,你就给我沉住气!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明白了!” 王浩晨神情肃穆。 第二天清晨。 王浩晨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 他早早地潜伏在叶氏集团大楼的对面,目光死死锁定著那扇旋转门。 他算准了员工上班的高峰期,这是他唯一能混入的机会。 刚走到公司大门,王浩晨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故作从容地走进去,却被两名保安如铁塔般拦住。 “先生,请出示您的预约或工牌。” “我找你们叶总,我是她的……朋友。” 王浩晨强作镇定,心跳却擂鼓般狂响。 保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將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神里的警惕和毫不掩饰的轻蔑,像针一样刺人。 “抱歉,叶总特別交代过,您的名字在黑名单上。没有她的亲口允许,我们不能放行。” “请回吧。” 另一个保安补充道,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不不不!”王浩晨急了,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急事,求你们行行好……” “不行!” 保安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我们给你行行好,叶总扣了我们的工资,谁来给我们行行好?立刻离开,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我今天还就非进不可了!” 被逼到绝境的王浩晨怒火攻心,理智瞬间蒸发。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保安,企图强行闯入。 然而,两名保安身形稳如泰山。 他们钢铁般的臂膀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死死架住王浩晨,毫不费力地將他一路拖拽到马路边,然后狠狠一推! “滚!” “再敢靠近,先打断你的腿!” 王浩晨踉蹌著才站稳,脸上火辣辣的,屈辱和愤怒让他双眼赤红。 他还想衝上去,但对上保安那双冷漠的眼睛时,他最终还是退缩了。 他像一只丧家之犬,灰溜溜地躲到不远处的角落,心臟因愤怒和羞耻而剧烈跳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我控制了叶凌宣,第一个就把你们这两个看门狗的皮给剥了! 王浩晨在心里恶毒地诅咒著,他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蹲下,像一头潜伏的狼,死死盯著那扇大门。 他就不信,只要他等,就等不到叶凌宣! 皇天不负有心人。 约莫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如幽灵般滑到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叶凌宣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职业套装,踩著七寸的高跟鞋,款款而下。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清冷高傲,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王浩晨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光芒! 他猛地从角落里弹射而出,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向叶凌宣。 “叶总!叶总!是我啊,王浩晨!” 他衝到她面前,张开双臂,死死拦住了她的去路。 若是以前,他还能嬉皮笑脸地喊一声“宣宣”,但现在,他清楚,那个称呼只会换来最彻底的厌恶。 叶凌宣被这突如其来的衝撞嚇了一跳,看清来人是王浩晨时, 她脸上的惊愕瞬间凝固成一层厚厚的冰霜,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来的?”她的声音像淬了冰。 “叶总,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 王浩晨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悔恨交加、痛不欲生的表情,他甚至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的颤抖。 “以前是我鬼迷心窍,冒充林天佑骗了你,还……还拿了你的钱。”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扭曲的深情: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怕你和林天佑在一起,我怕失去你!我每天都在愧疚中煎熬,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声泪俱下,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颤抖地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积蓄,几万块……我知道离你借我的二十万差得远,但我会慢慢还,用我的一生来还!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叶凌宣的目光轻蔑地扫过那张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王浩晨,”她开口,“收起你这套惺惺作態的把戏。你觉得,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 她甚至懒得用手去拨,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示意他拿开。 “之前那二十万,就当是我餵了狗。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看到你,让我觉得噁心。” 第154章 王昌的计划 脱离了恋爱脑后,现在的叶凌宣显得特別的清醒。 她甚至不屑於与这种人再浪费一句口舌。 这种人出现在她的眼前都感觉是对她的侮辱。 话音落下,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径直离开。 王浩晨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从未想过,叶凌宣能如此绝情,连一丝周旋的余地都不留。 这与他预想的剧本,天差地別。 曾几何时,无论他犯下多大的过错,叶凌宣最终都会心软。 哪怕当时气得发抖,只要他一认错,她便会原谅,事后甚至会为自己的態度过激而向他道歉。 他以为,凭著这多年的感情基础,即便真相败露,她也不至於如此冷酷。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即便放下所有尊严,叶凌宣也不会再相信他了。 “哟,这不是王总吗?怎么,现在混成丧家之犬,还敢来我们集团门口堵叶总?” “听说他就是靠骗叶总上位的,真面目戳穿了,还贼心不死啊?” “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没看到叶总那嫌弃的眼神吗?” 几个上班的叶氏员工路过,立刻围拢过来,交头接耳,讥誚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扎在王浩晨身上。 无地自容的羞耻感瞬间將他淹没。他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让他钻进去。 想他王浩晨也曾风光无限,这些人几周前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地? 如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王浩晨咬紧牙关,狼狈地收回银行卡,在眾人的指指点点中,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刚拐过街角,手机便迫不及待地响起,是王昌。 显然,父亲正时刻“监工”著他的进展。 王浩晨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 “怎么样了?约到她没有?” 电话那头,王昌急切的语气像一根绷紧的弦。 “没有,”王浩晨的声音垂头丧气,“她……她根本不给我机会。” “废物!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王昌的怒吼瞬间从听筒里炸开,“我他妈还厚著脸皮从朋友那借了几万块钱给你周转,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我跟你说的,你当耳旁风了?让你装可怜,你就不能多说几句软话?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我们王家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王浩晨被骂得狗血淋头,这一次,他却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沉默地听著。 “立刻给我滚回来!” 王昌的命令不容置喙, “丟人现眼的东西!该支持你的,我都已经支持了。 你自己想办法,三天之內必须约到叶凌宣,不然,我们父子俩就等著一起跑路吧!” “啪!”电话被狠狠掛断。 王浩晨握著发烫的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一股屈辱的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叶凌宣,你给我等著!”他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 他磨磨蹭蹭地回到公寓,刚推开门,一道凌厉的掌风便迎面而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门廊里迴荡,王浩晨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他捂著脸,双目赤红地瞪著眼前怒火中烧的王昌,刚想发作,就被王昌指著鼻子继续痛骂。 “废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蠢货!让你装可怜都不会? 叶凌宣现在对你恨之入骨,你不割块肉下来,怎么可能骗得了她?” “我怎么没装?我差点就给她跪下了!” 王浩晨委屈又愤怒地吼回去,“是她油盐不进!” “那就真跪下啊!什么叫差点?猪脑子!” 王昌唾沫横飞,“她那么大的老板,你死缠烂打跪在公司门口,她为了怕影响不好,是不是得先让你起来?这不就有对话的机会了?机会是靠脑子挣的!” 王昌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纸箱,杂物散落一地。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阴狠的精光。 “我问你,叶凌宣这女人,最大的软肋是什么?” 王浩晨一愣,隨即摇头:“她现在软硬不吃,以前还念旧情,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蠢货!”王昌恨铁不成钢地一拍桌子,“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 忽然王昌脸色变了变,嘴角咧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可以完美的完成他的计划! 他凑近王浩晨,压低了声音:“现在,马上去给我买东西——粉底、眉笔、假鬍鬚,再找件破棉袄,越寒酸越好!” 王浩晨满脸疑惑:“买这些干什么?” “干什么?” 王昌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狡黠,“我来扮个病秧子老头。” “你想想,要是她开车的时候,突然衝出一个年迈体弱的老人……她会不管吗?” 王浩晨瞬间恍然大悟,脸上的错愕转为惊喜。 到时候就可以將叶凌宣骗走,然后就可以实施他们的计划了! “爸,你……你可真够坏的。” “废话!”王昌得意地挺起胸膛,“玩阴的,你还嫩了点!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出马!” 他拍了拍王浩晨的肩膀,语气狠辣: “听我的,准没错。你先去买道具,然后去城西那家如家宾馆开个房,那里偏僻,前台是个老眼昏花的老头,方便我们行动。开好房发信息给我,我隨后就到。” 听著王昌縝密的布置,王浩晨心中的顾虑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兴奋。 他点点头,抓起银行卡就冲了出去。 不久后,出租屋里。 王昌拿出一把剪刀,对著镜子端详自己还算硬朗的脸,开始精心修剪买来的假鬍鬚。 他往脸上抹上厚厚的粉底,用眉笔在眼角、额头刻画出深刻的皱纹,再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旧棉衣。 镜子里,一个原本还算精神的中年男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身形佝僂、面色蜡黄的病弱老头。 他对著镜子,刻意压低声音,沙哑地咳嗽了两声。 连他自己,都几乎认不出镜中这个“陌生人”。 这身偽装的本事,还是他年轻时走街串巷、偷鸡摸狗练就的看家本领。 这次出手,务必要一击必中! 第155章 终於上鉤了 另一边,夜幕降临。 叶凌宣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驱车离开公司。 车载音响里,林天佑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歌声依旧在循环播放。 她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对林天佑的亏欠,更不確定他是否还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一天与婆婆的谈话让她深受启发,可每当她想鼓起勇气去缓和关係时,一种强烈的自卑感便將她淹没。 如今的她,还配站在林天佑身边吗? 通往別墅区的道路並非城市主干道,车子行驶在城西的林荫道上,傍晚时分,行人稀少,路灯的光线被繁茂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叶凌宣握著方向盘,心绪恍惚。 她一边开车,一边沉浸在关於林天佑的纷乱思绪中。 然而—— 就在她转过一个弯道的瞬间,一道佝僂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路边的树影中冲了出来! “吱——!”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了夜的寧静,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跡。 “不好!” 叶凌宣浑身一激灵,心臟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匆忙停稳车后,她立刻推门冲了下去。 路边,一个穿著破旧棉衣的老头蜷缩在地上,花白的头髮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蜡黄,呼吸微弱,看起来十分虚弱。 叶凌宣顿时一惊,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凌宣连忙蹲下身,声音因惊嚇和愧疚而微微颤抖:“大爷!您怎么样?有没有事?我马上打120!” 她伸手想去扶,却被老头虚弱地摆手拦住了。 “姑娘……別、別打120……” 老头咳嗽了两声,喉咙沙哑“我没事……不是碰瓷的,就是刚才嚇了一跳,腿有点软……” 他挣扎著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我扶您!” 看著老头痛苦的样子,叶凌宣更急了,“您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不行,我必须送您去医院检查!” “真不用!” 老头摆著手,喘著粗气说,“我就是来这边旅游的,住在附近的如家宾馆,离这儿不远。你要是方便,送我回宾馆休息会儿就行。”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姑娘,我知道是我自己没看路,不怪你,你別担心。” 叶凌宣看著老头虚弱的模样,又看了看四周空旷寂寥的街道,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面对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况且,对方也不是碰瓷的。 她最终还是放下了犹豫。 “您稍等,我扶您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將老头搀起。 “您慢点,我扶您上车,送您回宾馆。” “哎,好,好孩子,太谢谢你了。” 老头连声道谢,顺从地被扶进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启动,朝著老头指引的如家宾馆方向驶去。 副驾驶上,老头借著后视镜的掩护,偷偷瞥了一眼叶凌宣专注的侧脸,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大鱼,上鉤了! 而此刻,如家宾馆的某个房间里,王浩晨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自从他们做出那个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现在只能祈祷父亲王昌那边一切顺利。 桌上,早已备好了绳索与胶带,王浩晨紧张地望向门口,手心全是冷汗。 与此同时,林天佑刚结束和安妙汐的项目復盘,驱车路过城西这片老旧街区。 眼角余光瞥见路边一个熟悉的搀扶身影时,他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顿。 那是……叶凌宣? 她在这里做什么? 林天佑心中疑惑。 车子再靠近些,他看清了叶凌宣正费力地搀扶著一个陌生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向一辆车。 算了,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林天佑皱了皱眉,脚下下意识地踩了油门。 他不想再和叶凌宣有任何纠葛。 更何况,以她的身份,就算撞了人,赔点钱就能解决,与他无关。 车子快速驶过。 由於叶凌宣正全神贯注地照顾著老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与林天佑擦肩而过。 然而,就在车子驶离的瞬间,林天佑透过后视镜,无意中看到了那个老人脸上闪过的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笑容,与他此刻的虚弱形象格格不入,透著一丝诡异的得意。 林天佑眉头一紧,这老头肯定不对劲。 但这跟自己似乎没有任何关係? 想起叶凌宣以前对自己的態度,林天佑摇了摇头。 车子朝著前面行驶著,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刚才的画面。 他看著后视镜里叶凌宣的车子渐行渐远,一咬牙,猛地一打方向盘,调转车头追了上去。 那个蠢女人,遇到骗子了都不知道! 宾馆的电梯里,老头借著镜面的反光偷瞄著叶凌宣。 见她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脸上依旧写满了关切,毫无防备,他心中冷笑。 一路上,闻著叶凌宣身上清雅的香气,王昌早已心痒难耐,若非时机未到,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 “叮”的一声,三楼到了。 到了房间门口,王昌掏出房卡,“咔嗒”一声打开门,转身感激道: “就是这里了。姑娘,真是麻烦你了,进来喝口水再走吧?不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叶凌宣本想拒绝,但看著老头“真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房间內光线昏暗,一股廉价菸草混合著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老头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玻璃杯,从茶壶里倒了一杯水,热情地递了过来:“快喝点水歇歇。” 水杯壁还带著余温。叶凌宣迟疑了一瞬,但见老头正用期盼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不好驳了对方的心意,便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水温刚好,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她只当是廉价矿泉水的怪味,並未多想。 就在她放下水杯,准备告辞的瞬间—— 原本佝僂著腰、步履蹣跚的老头,突然挺直了腰板,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 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贪婪与算计。 “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好!叶凌宣,你果然上鉤了!” 第156章 林天佑来了? “你、你什么意思?” 叶凌宣心头猛地一沉,仿佛坠入冰窟。 只见眼前那“病弱”的老头,伸手扯掉头上的假白髮,隨手抹掉脸上的粉底, 露出一张並非老迈、反而透著精明与狠戾的中年男人面孔。 叶凌宣瞳孔骤缩,那张一向高冷的面具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砰!” 里屋的门被猛地撞开,王浩晨攥著拳头,像一头得逞的野兽冲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扭曲的兴奋: “没错!就是我们!叶凌宣,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直到这时,叶凌宣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死死盯著王昌,声音颤抖:“你到底是谁?” “本人王昌,王浩晨正是犬子。”王昌抱臂而立,一脸得意。 叶凌宣再傻也明白过来。 这是王浩晨父子设计的她。 “渣滓!你们父子俩都是彻头彻尾的渣滓!” 叶凌宣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向门口衝去。 可刚迈出一步,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瞬间席捲四肢,她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別白费力气了。” 王浩晨优哉游哉地堵在门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笑容里满是胜利者的傲慢, “那水里加的,可是我从国外搞来的新型製剂,专门对付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女人。” 他蹲下身,声音压低: “在你身上之前,我已经在好几个外国妞身上试过了。它能彻底激发女人的情慾,让她变成一头只懂欲望的野兽。 哪怕只要一滴,再高傲的女人也只能乖乖沦为玩物。效果,好得很!” “再过几分钟,”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你就会变得像条狗一样听话,任我摆布!” 无力感如同退潮后的死寂,攫住了叶凌宣的每一寸肌肉。 她扶著墙壁,指甲几乎要嵌进墙皮里。 看著眼前父子俩丑恶的嘴脸,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该死!她怎么又蠢到这个地步,竟再次被这畜生玩弄於股掌之间! “想让我屈服?做梦!” 药效发作得极快。 王浩晨没有危言耸听! 不行! 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让这畜生的阴谋得逞! 叶凌宣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 她的目光猛地扫过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暴起扑去,抓起水果刀就往自己脖颈上狠狠划去! “臥槽,別!!” 王浩晨眼疾手快,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刀夺下! 刀刃划过叶凌宣的手背,瞬间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你个贱人!”他怒火中烧,將叶凌宣狠狠推倒在地。 他妈的!他们是要搞叶凌宣,可不想搞出人命! 要是她真死在这儿,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恐惧和愤怒交织,王浩晨骑在叶凌宣身上,对著她苍白的俏脸左右开弓。 “我告诉你,在我玩腻之前,你就算想死都没那个资格!” 叶凌宣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睁睁看著王昌慢条斯理地反锁房门,泪水混合著冷汗滑落。 比起身体的无力,那种连求救都无处开口的绝望,才更令人窒息。 而此刻,宾馆楼下的停车场里,林天佑看著三楼那扇紧闭的窗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刚才分明在窗口看到了王浩晨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张脸,他就算化成灰也认得! 林天佑眉头紧皱,很快他就猜测出一个大概。 八成是王浩晨走投无路,决定破罐破摔。 叶凌宣这个蠢女人居然还会上当,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看来她很喜欢被王浩晨骗啊。 林天佑加快了脚步。 他心中並非对叶凌宣在意,只是不想看到王浩晨奸计得逞。 这畜生害了他不少次,他正好藉机可以教训教训他。 房间里,叶凌宣浑身脱力,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毯上。 意识尚存,身体却彻底没了意志。 王浩晨看著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眼中闪烁著病態的兴奋与贪婪。 他蹲下身,粗暴地捏住叶凌宣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宣宣,你知道吗?我早就想这么对你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扭曲, “以前在你面前装绅士,真是憋死我了!你不是很高傲吗? 不是对我不屑一顾吗?今天,我非要好好『惩罚』你,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说著,他为了助兴,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些白色粉末,迫不及待地吸了进去。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也更加狂乱。 “爸!快帮我把摄像机架好!” 他兴奋地嘶吼,“这么精彩的时刻,不录下来太可惜了!等拍下来,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不听话!” 王昌脸上也露出猥琐的笑容,一边摆弄著早已准备好的便携摄像机,一边嘖嘖讚嘆: “没想到这妞这么勾人。儿子,咱们今天的计划进展的不错!” 王浩晨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此刻被药物支配的他,只觉得更加刺激。 他搓著手,像一头即將扑食的饿狼。 叶凌宣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心如死灰。 她寧愿立刻死去,也不愿遭受这般屈辱。 但事到如今,她也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 就在王浩晨的手即將触碰到她衣襟的那一刻——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仿佛重锤敲在父子俩的心上! 房间內的两人瞬间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王浩晨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被惊恐瞬间取代。 “谁?!谁在外面!”王昌压低声音,色厉內荏地朝门口吼道。 “开门!我知道里面有人!” 门外传来林天佑冷冽如冰的声音。 叶凌宣猛地睁开眼,一抹希冀的光芒在绝望的深渊中亮起! 她瞳孔猛然一惊。 她没有听错吗? 是林天佑的声音? 他来了!? 但是他怎么会来?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一时间,无数疑惑包裹住了她的思维。 “我给你们十秒钟时间开门,”林天佑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不然,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非法拘禁!” 第157章 只要他愿意,一切唾手可得 门內,王浩晨嚇得浑身一哆嗦,对著门外色厉內荏地喊道: “你、你认错人了!这里没有叫叶凌宣的!我们就是普通住客,你別捣乱!” “哦?普通住客会像你这样惊慌失措吗?” 林天佑的声音穿透门板,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王浩晨,你的声音,我还没聋到听不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具压迫感:“我再数三声。不开门,等警察来了,就不是简单解释能解决的事情了。” 王浩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林天佑仅凭声音就认出了他。 一旁的王昌也慌了神,但隨即,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儿涌上心头。 他眼神一横,压低声音对王浩晨低吼: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咱们父子俩还怕他不成?先解决了他! 反正我们和他积怨已久,正好新仇旧帐一起算!” 说著,王昌抄起桌边的啤酒瓶,那股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狠戾之气,瞬间感染了王浩晨。 王浩晨也被这股气势煽动,咬了咬牙,抓起地上的木凳,父子俩一左一右,守在门后严阵以待。 门外,林天佑的倒数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急促而有力。 “三、二、一!”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实木门板被硬生生踹出一个骇人的凹陷! 在攻击的一瞬间,无数武术记忆涌入脑海。 对於林天佑来说,踢坏一扇门算不得什么难事。 紧接著又是两记重脚,“哐当”一声巨响,塌陷的门板被彻底踹开,木屑纷飞中,林天佑的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房內! 看清房间內的景象,林天佑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叶凌宣瘫软在地上,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眼神迷离涣散。 她的手背淌著血,显然在药效发作前进行过激烈的反抗。 而王浩晨父子,则手持凶器,脸上是来不及掩饰的狰狞。 “林天佑?!” 王浩晨父子同时怒吼出声,震惊与凶狠交织在脸上。 “林天佑!” 看到林天佑的瞬间,叶凌宣积压的所有委屈、恐惧与绝望彻底决堤,泪水汹涌而出:“林天佑...” “小子,你找死!”王昌反应最快,怒吼著举起啤酒瓶,狠狠朝林天佑的脑袋砸去! 林天佑身形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手肘顺势如铁锤般猛击在王昌的小腹。 “嗷”的一声惨叫,王昌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弓著身子倒在地上,啤酒瓶“哐啷”一声摔得粉碎。 王浩晨见状,双眼瞬间赤红,举著凳子就扑了过来。 林天佑不退反进,闪电般抓住凳子腿,手腕猛地一拧一夺,凳子便易主到手。 他反手一甩,凳脚精准地砸在王浩晨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王浩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林天佑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他上前一步,重重踩住王浩晨的后背,同时抬脚將试图爬起的王昌再次踹翻。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每一招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流畅得如同身经百战的格斗家。 这不是他第一次打架,但他的技巧却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无数格斗高手的经验与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此刻的他,就是最强的存在! 叶凌宣看得目瞪口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天佑。 以前只知他才华横溢,却没想到他身手竟如此凌厉。 那从容的姿態、那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充满了原始而强大的力量感,让她心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剧烈的悸动。 林天佑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居然一个人对付两个人都这么轻鬆? 战局瞬间呈现一边倒的態势。 短短几十秒,王浩晨父子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呻吟不止,再无半分反抗的勇气。 看著林天佑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他们心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风紧,扯呼!快跑!” 王昌捂著头破血流的脑袋,瞬间丟下儿子,仓皇向门外逃窜。 “王昌你个老不死的!” 王浩晨绝望地破口大骂,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如此丝滑地拋弃他。 林天佑一脚踹在王浩晨的屁股上,王浩晨痛呼一声,连滚带爬地追著王昌逃了出去。 林天佑本想立刻追击,但身后却传来叶凌宣带著哭腔、异常虚弱的呼唤。 “天佑……不要走……” 林天佑脚步一顿,立刻转身回到她身边。 他蹲下身,看著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怎么样?身体感觉如何,还能撑住吗?” 叶凌宣没有回答,或者说,她已经无法清晰地回答。 此刻,她的脸颊泛著病態的艷红,眼神迷离涣散,呼吸急促而灼热。 汗水与泪水將髮丝黏在她光洁的额前与颈侧,平日的清冷高傲被一种脆弱的诱惑所取代。 “对不起……我……我好热……好难受……” 叶凌宣无意识地拉扯著自己的衣领,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自知的諂媚。 林天佑刚想伸手扶她,指尖触碰到她裸露的肌肤,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他顿时明白,叶凌宣的状態不对劲。 “他们给你下了什么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试图安抚她躁动的心绪。 但叶凌宣似乎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药物的效力彻底衝垮了她的理智防线,她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竟开始动手撕扯自己的衣服。 “热……好难受……帮帮我……” “誒,等等!”林天佑顿时懵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叶凌宣的动作更加大胆。 西装外套的扣子被她两三下扯开,里面的丝质衬衫也被拉扯得皱巴巴的,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带著惊心动魄的诱惑。 美,太美了。 美得极致,美得不可方物。 都说一见钟情是dna的救赎。 从遇见叶凌宣的那一刻起,林天佑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的容顏。 这三年来,他不是没有幻想过与她亲密,但那也仅仅是幻想。 发乎情,止乎礼,这是他对她最基本的尊重。 在药物的作用下,她平日里那高不可攀的冰冷外壳彻底碎裂,展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极具衝击力的嫵媚姿態。 林天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咙瞬间乾涩发紧。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叶凌宣,如此……主动,如此狂野,如此具有侵略性。 只要他愿意,眼前这个他爱了三年的女人,他的一切,都將唾手可得。 第158章 任舒雅的担忧 但林天佑很快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將奔腾的心猿意马死死摁住。 “该死!” 他低声咒骂,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呼叫救护车。 然而,就在他拨號的瞬间,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挥来,將手机打飞出去! 紧接著,一具柔软的身体如同八爪鱼般缠了上来。 “天佑…………我真的好想你……” 叶凌宣无意识地呢喃著,潮红的脸蛋上满是欲求不满的迫切。 她滚烫的身体紧紧贴著林天佑,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那带著灼热气息的美艷红唇,毫无保留地印上了他的脸颊,並贪婪地向他的唇边探索。 那柔软而炽热的触感,让林天佑浑身一僵,大脑竟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这个曾经对他冷若冰霜、连指尖都不愿让他触碰的女人,此刻竟如此主动地亲吻他。 复杂的情绪在他胸中翻江倒海,猛烈的男性本能咆哮著,让他几乎想將这惹火的美人掀翻在地,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占有。 但理智的韁绳瞬间绷紧!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趁人之危! 否则,他和卑鄙的王浩晨有什么区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说了,他知道叶凌宣是一个大麻烦。 以前自己喜欢她,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是自己的菜了。 一旦发生了什么关係,这后果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叶凌宣!你给我清醒一点!” 林天佑猛地偏头躲开那致命的索吻,双手用力抓住她的肩膀,试图將她从自己身上剥离。 然而,被药物支配的叶凌宣力气大得惊人,且毫无羞耻心。 她只是凭藉本能死死缠住他,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口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林天佑额角青筋直跳,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把持不住。 他咬紧牙关,不再犹豫,一把將叶凌宣打横抱起。 叶凌宣在他怀里挣扎著,双手依旧胡乱摸索。 林天佑无视她的动作,大步走进房间狭小的浴室,將她轻轻放进浴缸里。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打开淋浴喷头,冰冷的水柱瞬间倾泻而下,浇在叶凌宣滚烫的身体上。 “啊——好冷!!” 刺骨的寒冷让叶凌宣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剧烈的温差刺激让她混乱的神智有了一瞬间的清明,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痛苦与挣扎。 林天佑死死按住她的身体,不让她爬出来,只让她的脸露出水面。 冷水肆意冲刷著她的肌肤,林天佑知道这很粗暴,但这是目前让她冷静下来最快的方法。 看著她在冷水中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模样,林天佑心中五味杂陈。 他別过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她的身体。 回想刚才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那一幕,他差点就……靠! 林天佑烦躁地抹了把脸,將那些旖旎的念头狠狠压下去。 如果刚才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他和叶凌宣之间就真的彻底纠缠不清了。他不想这样。 浴缸里,叶凌宣的挣扎渐渐微弱。 面对林天佑铁钳般的压制,她最终还是耗光了所有力气。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浴室里的挣扎声和呻吟声渐渐平息。 林天佑谨慎地关掉水龙头,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叶凌宣?” 此时,叶凌宣蜷缩在浴缸里,浑身湿透。 透过湿润的薄衣,她身体所有美妙的曲线都清晰可见。 她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冰冷的冲淋似乎暂时压制住了药性,却也耗尽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林天佑鬆了口气。 他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和脉搏,確认她只是暂时昏迷,生命体徵平稳。 他找来乾净的浴巾,粗略地帮她擦乾身体和头髮,並用浴巾將她严严实实地裹好。 看著怀中昏迷不醒、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瓷娃娃般的叶凌宣,林天佑眼神复杂地嘆了口气。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他需要时间理清。 当务之急,是先把叶凌宣送回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天佑横抱起轻飘飘的叶凌宣,大步离开了这个骯脏混乱的房间。 抱著她快步走出如家宾馆,將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上,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裹著浴巾的身体上。 这些必要的身体接触,让血气方刚的林天佑感到一阵燥热。 叶凌宣越是表现得无意识,他心中的魔鬼就越是顽强。 好在,他的意志足够坚定。 引擎轰鸣,车子朝著叶凌宣位於城郊的別墅疾驰而去。 沿途的街灯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一如林天佑此刻纷乱的心绪。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別墅门前。 林天佑刚抱著叶凌宣下车,別墅的大门却自己“咔嗒”一声开了。 穿著家居服的任舒雅恰好探出头来——她已经给叶凌宣打了好几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正准备出门找人。 “凌宣!你可算回来了!我打电话你怎么不……” 任舒雅的话在看到林天佑怀中的叶凌宣时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凝固。 叶凌宣的外套早已在混乱中遗失,仅靠浴巾和林天佑的外套勉强遮体。 领口处还能看到凌乱的褶皱,露在外面的手腕上赫然有道浅浅的血痕。 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林天佑的脖颈和左脸颊上,清晰地印著几抹艷红色的口红印,在男人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狐疑地看著眼前的男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舒雅快步上前,声音颤抖,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大脑一片空白。 林天佑抱著叶凌宣的手臂微微收紧,沉声道: “先別问了,帮我把她扶进去。事情有点复杂,我慢慢跟你说。” 他脚步不停走进客厅,將叶凌宣轻放在沙发上。刚要直起身,就被任舒雅拽住了胳膊。 “你必须现在说清楚!” 任舒雅的语气急切,“凌宣怎么会弄成这样?你脸上的印子又是……” 她有些担心,林天佑是不是被叶凌宣占了便宜? 林天佑嘆了口气,从王浩晨父子设局碰瓷开始讲起,將事件的整个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第159章 报警 “简直不是人!这对父子怎么能这么歹毒!” 任舒雅听完叶凌宣断断续续的敘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瞬间汗毛倒竖。 她攥紧拳头,怒声咒骂。 她不敢想像,如果今天遇到这种事的是自己,该有多么绝望。 她回头看向沙发上神志不清的叶凌宣,眼神里满是心疼。 虽然她心中早已隱隱察觉到叶凌宣对林天佑动了真情,但此刻,她对闺蜜的关心是纯粹的。 不过……当她確认两人並没有发生实质性关係时,心底深处还是悄悄鬆了口气。 她太了解男人的心思了,对於自己真正占有的第一个女人,大多会刻骨铭心。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自己恐怕就彻底没机会了。 “她现在药性刚压下去,身体还很虚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我先回去了,有情况隨时给我打电话。” 林天佑轻轻摸了摸叶凌宣滚烫的额头,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沙发上眉头微蹙的叶凌宣,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 “等等,我送你到门口。” 任舒雅连忙跟上,看著林天佑高大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低声说了一句:“今天真的谢谢你,天佑。” 林天佑摆了摆手,没有回头,推门离去。 別墅大门关上的瞬间,任舒雅转身来到沙发边,蹲下身仔细打量著叶凌宣。 只见她眉头紧锁,嘴唇微微翕动,含糊地囈语著。 “林天佑……別离开我……別丟下我……” 任舒雅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轻轻为她擦拭苍白的脸颊。 又找来叶凌宣的睡衣,小心翼翼地帮她换上。 换衣服时,她特意留意观察了叶凌宣的身体,除了手腕上的划痕和些许青紫,並无其他异常,她心里的石头这才彻底落了地。 夜深人静,臥室內只留了一盏柔和的床头灯。 任舒雅坐在床边静静陪护著,叶凌宣的梦囈却始终没有停止,翻来覆去,始终是“林天佑”这个名字。 任舒雅的眼神变得复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们之间这错综复杂的关係。 不知过了多久,叶凌宣突然“啊”的一声尖叫,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宣宣,你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任舒雅连忙放下手中的书,递过一杯温水。 叶凌宣接过水杯的手微微颤抖,冰凉的杯壁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小雅!” 一口水入喉,她从惊魂未定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看著面前熟悉的脸,眼睛一热,一下子扑到任舒雅的怀中。 “没事了,都过去了。”任舒雅轻轻拍打著她的背,柔声安慰。 叶凌宣趴在任舒雅的肩膀上,哭得肝肠寸断。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彻底结束了。 她甚至麻木地做好了被褻瀆的准备,就当是对自己过去所作所为的惩罚。 但是,就在那最黑暗的时刻,她的那个邻家哥哥又一次从天而降,將她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他是她的救赎。 可是,她却已经不再是他的救赎。 甚至,他都不愿意跟自己有任何的关係。 任舒雅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温暖的怀抱,默默安抚著叶凌宣受伤的心灵。 好半天,叶凌宣的情绪才逐渐平復下来,她不好意思地挣脱开任舒雅的怀抱。 “现在好点了吗?”任舒雅柔声问道。 她刚要开口,就听到任舒雅似笑非笑地说: “睡了这么久,还一直说著梦话,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某人的名字。我看你啊,根本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坚强。” “谁、谁的名字?”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下意识地避开任舒雅的目光。 隨著精神逐渐稳定,宾馆里的记忆片段也越发清晰。 尤其是自己意乱情迷之下,主动亲吻林天佑的那一幕,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能有谁?林天佑啊。” 任舒雅凑上前,眼神里满是探究的笑意,“你老实说,是不是重新喜欢上他了?” “没有!我才没有!” 叶凌宣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放下水杯,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衣的衣角。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梦中的场景,那番羞人的画面让她的脸更红了,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我、我就是……今天受了惊嚇,脑子不清醒才乱喊的。” “是吗?我不信。” 任舒雅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不过看著叶凌宣现在这副虚弱的模样,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 “行吧,不逗你了。今天受了这么大罪,肯定累坏了。 我给你做了晚饭,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好好睡一觉,先把精气神养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嗯嗯,我听你的。”叶凌宣支支吾吾地点头。 她接过任舒雅递来的粥碗,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手里的粥碗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怎么了宣宣?” 任舒雅连忙扶住她的手腕,见她脸色煞白,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噁心与愤怒, “小雅,我只是又想到了王浩晨那个杂碎!我们必须报警!这种人渣,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任舒雅早有此意,当即点头:“我明白,我马上联繫警方。你先把粥喝了,等警察到了,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掛断电话后不过二十分钟,警笛声便由远及近地传来。 两名身著制服的警察走进別墅,向叶凌宣详细询问了事件细节。 叶凌宣强忍著不適,逐一回忆並描述。 任舒雅在一旁適时补充,並提供了林天佑的联繫方式作为证人线索。 隨后,叶凌宣带著警察前往城西的如家宾馆指认现场。 此时此刻,房间內的狼藉尚未清理。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啤酒瓶、沾著血跡的水果刀,床头柜上还遗留著王浩晨未来得及收起的白色粉末和一台便携摄像机! 犯案事实清楚明了,铁证如山! 警方仔细勘查现场,提取了指纹和药物样本,又调取了宾馆门口及周边道路的监控录像,完整记录下了犯罪过程的全部细节。 这一次,在警方的天网之下,王家父子註定在劫难逃! 第160章 苏天放 “叶女士,证据链已经基本完整。现场遗留物和监控录像都能证明王浩晨、王昌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我们现在就组织警力实施抓捕。” “太好了,谢谢你们!” 听到警方如此迅速的回应,叶凌宣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她最怕的就是他们反应迟缓,让王浩晨父子逃之夭夭。 如果这两人藏在暗处,伺机报復,下一次,她可不一定再有偶遇林天佑的好运。 对於王浩晨这种不择手段的渣滓,她早已没有半分怜悯,只盼著法律能还她一个公道,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掛了电话,任舒雅端著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见她神色舒展,笑著说: “这下放心了吧?说真的,这次多亏了林天佑,要是他没及时赶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提到林天佑,叶凌宣端著牛奶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思绪。 “是啊,我欠他两条命。” 她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触动。 从前她被猪油蒙心,错把鱼目当珍珠,嫌弃林天佑的真诚,追捧王浩晨的虚偽。 如今歷经劫难,才终於看清林天佑那颗赤诚的真心。 然而,这份迟来的醒悟,真的还能弥补过往的亏欠吗? 叶凌宣痛苦地捂住额头,脑海里全是和林天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清晰得如同昨日。 …… 从宾馆离开后,王浩晨父子第一时间跑回出租屋。 一进门,王昌就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完了,林天佑肯定报警了,咱们必须马上跑路!” 王浩晨也慌了神,一边胡乱地往包里塞著衣服,一边骂骂咧咧: “都怪林天佑那个多管閒事的!不然咱们早就得手了!” “怪我?要不是你办事不力,装可怜都装不像,能被叶凌宣一眼看穿?” 王昌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当初让你跪下你不肯,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人互相吵骂著,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简单的行李。 刚推开出租屋的门,就看到楼下停著几辆警车,几名警察正快步走进楼道。 父子俩嚇得魂飞魄散,连忙缩回身子,从后窗翻了出去,沿著狭窄的小巷一路狂奔。 跑到安全地带,王浩晨才扶著墙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地说: “好险!差点就被堵在里面了!爸,现在怎么办?全城肯定都在抓咱们!” 王昌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眼神阴鷙: “县城是待不下去了,先去城郊的山里躲几天。那里偏僻,警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等风头过了,咱们再想办法去邻市。” “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咱们能落到这个地步?” 王浩晨越想越气,忍不住抱怨起来,“要是当初別想著绑架,咱们也不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跑路!” “你还敢说我?” 王昌勃然大怒,抬脚就踹在王浩晨的小腹上, “要不是你没本事,连个女人都搞不定,需要我亲自出马装老头碰瓷?” 两人互相指责著往前走,没走多远,王浩晨突然浑身燥热起来,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粗重。 刚刚为了助兴吸的白色粉末,药效此刻突然猛烈发作了。 他脚步虚浮,眼神迷离,忍不住伸手拉扯衣领:“爸,我、我有点难受……” 王昌本就一肚子火,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朝他下身踹去,怒声骂道: “废物!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这些!给我清醒点!” “啊——” 剧烈的疼痛让王浩晨惨叫一声,蜷缩在地上直打滚,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王昌却不管不顾,上前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嘴里还骂著:“再磨蹭就等著被警察抓吧!不想吃牢饭就跟我走!” …… 京海市苏家庄园內,灯火通明。 苏天放穿著一身黑色真丝家居服,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鱼缸前。 他的手里拿著饵料,一点一点地丟进缸中。 缸里的食人鱼闻到腥味,瞬间蜂拥而上,激起阵阵水花,看得人不寒而慄。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穿著黑色西装的手下慌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地低著头: “苏总,不好了!苏小姐的事情……查清楚了,她、她没有死,她被人救了!现在人正在苏杭市!” 苏天放丟饵料的手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俊朗的面容却带著一股阴狠的戾气: “废物!我让你们製造意外,確保她彻底消失,你们就是这么办事情的? 老子一年几百万养著你们这群人,结果是养了一群猪!你们连猪都不如!” 手下嚇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苏总饶命!苏总饶命!我们当时给苏小姐的水里加了足量的安眠药,还特意凿穿了船底製造沉船假象,谁知道她掉进海里后,竟然被人给救了……” “饶命?” 苏天放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鱼缸,“我是能饶了你的命,但这件事走漏了风声,被老爷子发现了,谁又能饶我的命?你能吗?” “你知道我最討厌办事不力的人。既然办不好事,那就给我的宝贝鱼儿当点心吧。” 食人鱼翻腾撕咬的声音清晰传来,手下嚇得魂飞魄散,裤腿瞬间湿了一片,拼命磕头求饶: “苏总!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就去查是谁救了苏小姐,保证把她找出来解决掉!求您饶了我吧!” 苏天放盯著他看了几秒,眼神阴晴不定。 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规矩不能不办。” “你自己动手吧,我今天斋戒,不想碰血。” 手下脸色一僵,虽然心有不舍,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颤抖著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咬著牙,狠狠朝自己的左手小指剁去。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书房,鲜血溅落在地板上。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断指,忍著剧痛再次磕头:“多谢苏总饶命!多谢苏总饶命!” “滚吧。” 苏天放不耐烦地挥挥手,看著手下踉蹌离去的背影,脸色越发阴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冰冷: “帮我继续调查苏欣的一切信息,挖出背后救她的人的所有信息。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一举一动都要向我匯报。” 掛断电话,苏天放重新走到鱼缸前,看著里面疯狂撕咬的食人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我的好妹妹,你既然命大没死成,那就別怪哥哥心狠了。” “我们之间是你死我亡的权力斗爭,为了家族那个位置,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第161章 去打杂 两天后,苏杭市郊,深山老林。 潮湿的腐叶气息瀰漫在空气中,王浩晨和王昌像两只被猎人逼入绝境的丧家之犬,蜷缩在一棵歪脖子树下,试图用假寐来抵抗飢饿与寒冷。 王浩晨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早已是蚊虫肆虐后的惨状。 一片片红肿的疙瘩被他抓得血肉模糊,挤破的脓包泛著令人作呕的黄绿色,与泥土和草屑混在一起,散发出阵阵恶臭。 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原始山林里待了这么久,他们早已褪去了文明的外衣,活得比野人还要不堪。 “爸!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王浩晨疼得齜牙咧嘴,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绝望与怨毒,“我们到底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如果不是林天佑横插一脚! 此刻,他们父子应该正搂著叶凌宣,在柔软的大床上翻云覆雨,享受著征服的快感! 而不是在这方圆几十里渺无人烟的深山里,过著茹毛饮血的日子! 最初入山时那点猎奇的新鲜感,早已被无尽的飢饿和恐惧消磨得一乾二净。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带来的食物在第二天就已告罄,接下来的日子,父子俩没吃过一口热食。 渴了,就趴在山涧边,喝那些不知是否含有致命病菌的冰凉泉水; 饿了,只能凭著一知半解的记忆,去摘那些不知是否有毒的酸涩野果。 一番折腾下来,王浩晨的胃袋早已饿得像有烈火在灼烧。 他那身曾经价值不菲的名牌西装,此刻被树枝颳得丝丝缕缕,沾满了骯脏的泥污和腐烂的草屑。 脚上的手工皮鞋早已开了胶,鞋底被磨得薄如蝉翼,几乎能感受到硌脚的石子。 王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山林里终年不散的湿气,像无数根毒针,刺入他的骨髓。 他那老毛病风湿病如期而至,腰胯处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让他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 可为了躲避法网,他又必须咬著牙坚持。 听到儿子歇斯底里的抱怨,王昌费力地睁开眼,甩去一个凶狠的眼神,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他扶著腰,喘著粗气,声音嘶哑: “嚎什么丧!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警察肯定在山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要我们敢露头,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 “那也不能在这儿等死啊!” 王浩晨猛地弹起身,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石头滚入草丛,发出沉闷的响声。 “再待下去,不是饿死,就是被毒蛇咬死! 你自己算算,这几天光是毒蛇我们就撞见三四条了!我可不想把这条命丟在这鬼地方!” 说著,他眼眶竟泛起了红。 他委屈,他愤怒! 他曾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如今却像条野狗一样,连温饱都成了奢望。 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林天佑! 王昌看著儿子几近崩溃的模样,沉默了。 他知道,王浩晨说的没错。 他们父子俩都是被惯坏了的,在这深山老林里,確实只有死路一条。 案发至今已有数日,外面的风声或许没有最初那么紧了。 他扶著树干,挣扎著站起身,凑到王浩晨身边,眼神阴鷙:“別吵了,我知道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王浩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利来赌场,”王昌压低了声音,“我以前常去的地方。老板叫刀疤强,那地方隱蔽得很,藏两个人绰绰有余。” “刀疤强?” 王浩晨愣了一下,隨即一个满脸横肉、左脸刀疤狰狞可怖的男人形象浮现在脑海。 他曾在赌场里远远见过那人一面,那道扫过来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暴戾和血腥气,让他至今不寒而慄。 在那种刀口舔血的狠人手下寻求庇护,真的靠谱吗? 可转念一想,比起在山里活活饿死,被毒虫咬死,跟著一个黑老大,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我们身上就剩几万块了,够吗?”王浩晨的声音有些发虚。 “先去了再说!情况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王昌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率先朝著山外的方向挪去。 父子俩不敢走大路,专挑最偏僻崎嶇的小径摸索下山。 一路上跌跌撞撞,狼狈不堪,身上又添了无数新的伤口。 或许是运气尚未完全耗尽,他们竟真的绕开了封锁线,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幽灵般潜入了城区。 当他们终於找到位於城郊废弃工厂深处的利来赌场时,已是深夜。 赌场內灯火通明,喧囂的骰子碰撞声、疯狂的吆喝声和赌徒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透过厚重的铁门隱隱传出。 门口,两个彪形大汉如门神般佇立,腰间鼓鼓囊囊。 王昌硬著头皮上前,低声报上自己的名字。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花衬衫、敞著胸膛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左脸那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正是刀疤强。 他看到父子俩衣衫襤褸、浑身泥污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老王,你这是唱的哪一出?落难了?胆子不小啊,连我都在新闻上看到你们父子的大名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王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上前,掏出那张仅剩的银行卡, “强哥,求您收留我们父子俩。这卡里…… 还有几万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等我们缓过劲来,一定加倍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刀疤强接过银行卡,用两根手指夹著,轻蔑地看了一眼,隨即扔回给王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几万块?你打发叫花子呢?我这里可不是善堂,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寻求庇护。我刀疤强,是缺这点钱的人吗?” 他冷笑一声,伸出了一根粗壮的手指,在王昌面前晃了晃。 “一百万?!” 王昌的心沉到了谷底,“强哥,我们现在……真的拿不出来啊!求您看在我们往日给您赌场送了那么多钱的份上,就通融一下吧!” 王浩晨也在一旁拼命点头哈腰,像条摇尾乞怜的狗,生怕刀疤强一个不高兴,就让他们父子俩永远“消失”在这里。 刀疤强冷哼一声,鹰隼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没有钱又想留下,也不是不行。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我这场子里,正好缺两个打扫卫生、洗厕所的。 管吃管住,没有工钱。愿意干,就留下;不愿意,就滚蛋,別在这儿丟人现眼,耽误我做生意。” “愿意!我们愿意!” 王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恩赐,连忙点头如捣蒜,生怕刀疤强反悔,“谢谢强哥!谢谢强哥!我们一定好好干!” 刀疤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一个保鏢过来: “带他们去后院,找两身破衣服换上。明天一早就让他们干活。 要是谁敢偷奸耍滑,两个人捆一起,给我扔到江里餵鱼!” 保鏢应了一声,粗暴地推搡著王昌父子俩,朝那散发著霉味和绝望气息的后院走去。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第162章 绝望的王浩晨 “呕 ——!” 酸腐的餿味直钻鼻腔,王浩晨捂著嘴乾呕,指尖都在发颤。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布满了洗不掉的污渍,凑近了闻,除了酸臭,还夹杂著汗味与莫名的腥气,像裹了一层烂泥。 “就没件乾净点的?” 他憋著火,话音刚落,眼角余光就瞥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斜睨著他,拳头攥得咯咯响。 到了嘴边的骂娘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喉咙里泛起一股苦涩。 一旁的王昌满脸堆笑,对著壮汉们点头哈腰,那副諂媚的模样,让王浩晨心里更不是滋味。 可他没得选,为了能吃上几顿热乎饭,睡个不挨冻的觉,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他咬了咬牙,任由那身脏臭的工装裹住自己,和王昌一起,正式踏上了利来赌场的苦役之路。 可谁能想到,这苦役的滋味,比他想像中难熬百倍。 才三天,王浩晨的手掌就被粗糙的拖把磨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有的已经破了,渗出血水,沾到拖把杆上,疼得他倒抽冷气。 擦地时,膝盖一遍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青一块紫一块,轻轻一碰都钻心的疼。 最让他崩溃的,是清理厕所的活计。 男厕所的恶臭已经足够熏人,每次推门进去,那股混杂著尿液、粪便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总能把他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般涌上来,隔夜饭都能吐得乾乾净净。 他不止一次在心里咒骂:这些人到底吃了什么,能拉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臭味? 光是看一眼,王浩晨就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痉挛,连呼吸都得憋著。 “快点干活!磨磨蹭蹭的,想挨揍是不是?” 冰冷的呵斥声从身后传来,紧接著,一记沉重的脚踢在他的腿弯处。 王浩晨踉蹌著扶住拖把,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屈辱的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腾, 烧得他浑身发烫,可他只能死死咬著牙,把所有怨气都咽进肚子里。 “等著吧,等我东山再起,一定报警把你们这些小混混一锅烩了!”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血泡里。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休息,王浩晨瘫在赌场的调酒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檯面上。 可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的赌桌。 那些赌徒隨手扔在桌上的现金,一叠叠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五顏六色的筹码,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他现在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 钱! 只要有了钱,他就能逃离这个鬼地方; 只要有了钱,他就能重新回到以前人上人的生活; 大不了拿著钱直接润到国外,现在走线的路子那么多,只要他谨慎点,总能在国外闯出一片天。 他这么有本事,懂翻译、会谈判,在国外那种 “自由民主” 的地方,还愁不能大展拳脚? 对! 就是这样! 赌徒们都已经赌红了眼,注意力全在牌桌上,肯定不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几天来的飢饿、疲惫和屈辱,在这一刻瞬间化作了疯狂的动力。 干! 王浩晨猫著腰,像只偷油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溜到一张刚空出来的赌桌旁。 桌角的菸灰缸下压著一叠百元大钞,看厚度,至少有几千块。 他的心跳得像要炸开,砰砰砰的声音在耳边迴响,几乎盖过了赌场里的喧囂。 他飞快地伸出手,一把將钱抽了出来,胡乱塞进怀里,胸口被钞票硌得生疼,却让他感到一阵狂喜。 刚想转身溜走,手腕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好小子,敢在老子的地盘动手动脚?” 粗獷的声音在身后迴荡,震得王浩晨头昏脑涨。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胖子正恶狠狠地盯著他,满脸横肉挤在一起。 胖子脖子上的金炼子粗得像狗链,隨著他的呼吸来回晃动,身后还跟著两个凶神恶煞的跟班,一看就不好惹。 这正是那叠钱的主人。 “不好!” 王浩晨嚇得魂飞魄散,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他拼命挣扎著想要逃跑, 可转瞬间,就被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只能徒劳地蹬著腿。 “偷了老子的钱还敢跑?” 胖子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啪” 的一声脆响,王浩晨被打得眼前发黑,脸颊火辣辣地疼,眼睛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血丝。 “在利来赌场偷钱,按规矩该怎么办?” 胖子瞥了一眼身边的跟班,语气阴狠。 跟班立刻心领神会,兴奋地大喊道:“剁手!剁手!” “好,那就剁手!” 胖子冲跟班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跟班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看得王浩晨浑身发抖。 “不要!求求你不要!” 王浩晨嚇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向胖子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往日的骄傲早已荡然无存。 王昌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 “噗通” 一声跪在胖子面前,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哥饶命!孩子不懂事,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刀疤强也闻讯赶了过来,他看了眼地上狼狈不堪的王浩晨,又瞥了眼怒气冲冲的胖子,乾咳一声,打圆场道: “三子,给我个面子,这小子是刚来的,不懂规矩。” 胖子冷哼一声,显然没把刀疤强放在眼里: “疤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难不成是觉得我张三老了,提不动刀了?” “您行行好,大人有大量,別跟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刀疤强眉头微皱,心里也泛起了火气。 王浩晨现在是他场子上的人,就这么被张三剁了一只手,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胖子突然盯著王浩晨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想让我算了也可以,不过得让他答应我一个条件。” “哦,我懂了,张兄好胃口。” 刀疤强看著张三眼中那抹淫秽的光芒,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脸上的怒气散去,换上了一副瞭然的笑容。 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只要不见血,你让他给你帮忙,我没任何意见。” 王浩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还掛著泪,声音哽咽著:“我答应!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胖子伸手拍了拍王浩晨的脸,掌心的肥肉硌得他很不舒服,那笑容却越发猥琐: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看你细皮嫩肉的,不想干粗活的料,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帮三爷我办一件事就行。” 王浩晨鬆了口气,连忙卖力地吹嘘自己的 “本事”: “大哥您放心!我会的可多了,以前在国外干过不少体面活,翻译、谈判我都行!” 他说得唾沫横飞,完全没注意到胖子眼中越来越浓的 “欣赏”。 胖子不再多言,示意跟班看住王昌,自己则拽著王浩晨的胳膊,大步往外走。 王浩晨心里还有些庆幸,以为是要去办什么轻鬆的差事,说不定还能趁机討好这个胖子,以后在赌场里能少受点罪。 直到被拽进附近一家豪华酒店的套房,他才彻底明白,张三所说的 “帮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套房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奇怪的道具。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如坠冰窖。 这个胖子,竟然是个同性恋! “大哥,我…… 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我得走了!” 王浩晨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却被胖子一把拽住,狠狠摔在大床上。 胖子肥硕的身体压了上来,像一座大山,將他牢牢按住,任凭他怎么挣扎、踢打,都无济於事。 “小肥羊,既然答应了爷的要求,哪有反悔的道理?” 胖子笑得十分兴奋,王浩晨越是抗拒,他的征服欲就越是旺盛, “好好配合我,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这里这么多道具,咱们肯定能玩个痛快!” “不!不要啊!!” 房间里很快响起王浩晨杀猪般的惨叫,悽厉而绝望。 然而,这些声音都和胖子的大笑一起,被酒店厚重的隔音墙彻底掩盖,外面的世界,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王浩晨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心中充满了绝望。 第163章 屈辱 王浩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的。 他只知道自己快被玩死了。 等张三走后不久。 王浩晨这才从床上屈辱的坐起来。 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 心如死灰。 前途、社会、尊严……他的一切都已化为灰烬。 再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如今,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让林天佑死! 他要將林天佑施加於他的所有痛苦,连本带利,千倍万倍地奉还! 王浩晨已记不清自己是如何逃离那个房间的,只记得每一步,都传来剧痛。 他双腿发软,几乎是贴著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挪地蹭回利来赌场的后院。 一路上,赌场里的混混、打手,乃至寻欢的赌客,投来的目光无一不充满了赤裸裸的戏謔。 显然,他偷钱未遂反遭“大刑伺候”的丑事,早已成了整个赌场的笑料。 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地下王国,王浩晨一夜“成名”。 “哟,这不是张三爷的新宠吗?这么快就伺候完回来了?” “瞧这细皮嫩肉的,滋味不错吧?三爷刚才可把你夸上天了!”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倚在走廊,轻佻地朝他吹了声口哨。 王浩晨死死低著头,只想装作没听见,快步逃离。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却故意伸出脚,將他绊了个踉蹌。 “哎呦!” 王浩晨惊呼一声,身体前倾。 那壮汉顺势扶住他,肥硕的手掌在他臀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引来周围一片哄堂大笑。 “哈哈哈!小子,好好伺候三爷,以后哥几个罩著你!” 王浩晨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在这群凶神恶煞的壮汉面前,他不敢有丝毫髮作,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谢……谢谢哥。” 他强忍著滔天屈辱,穿过人群。 就在即將逃回那个堆放清洁工具的杂物间时,他在赌场大厅看到了正高谈阔论的张三。 张三正搂著他肥硕的肚子,唾沫横飞。 他一眼瞥见王浩晨,眼睛顿时一亮,声音陡然拔高,指著他对眾人炫耀道: “哥几个看见没?就那小子!长得白净吧?” “刚开始还他妈跟老子装清纯,扭得跟个娘们似的!结果呢?后面还不是乖乖配合,爽得很!” 张三的描述污秽不堪,细节露骨,逗得眾人前仰后合。 那些目光如同一根根毒针,扎在王浩晨身上,將他最后一点尊严剥得乾乾净净。 王浩晨感觉血液直衝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用最恶毒的方式撕烂那张肥腻的嘴。 但他不能,也不敢。 他只能对著那群人僵硬地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近乎狼狈地逃进了后院。 终於,在瀰漫著霉味与消毒水气味的杂物间里,他看到了正在清洗拖把的父亲王昌。 “爸……儿子好憋屈啊!” 王浩晨再也支撑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所有的委屈、不甘与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王昌看著儿子失魂落魄、衣衫不整的模样,默默嘆了口气。 王浩晨被张三带走时,他便预感到了结果。 张三是赌场里出了名的,无论男女,只要被他看上,都难逃魔爪。 儿子能囫圇个儿地回来,已是万幸。 他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拍了拍王浩晨的肩膀,沉声安慰道: “儿子,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委屈算什么? 当年韩信尚有胯下之辱!別忘了我们现在的处境,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笔帐,我们先记下!等日后,再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他凑近儿子,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狠厉:“说到底,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林天佑那个杂碎!” “要不是他三番五次地坏我们好事,我们早就拿下了叶凌宣,掌控了叶氏集团! 按原计划,我们现在本该在豪宅里享受人生,而不是在这个鬼地方洗厕所,被人当玩物一样作践!” 提到林天佑,王浩晨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意沸腾。 “对!都是林天佑!” “要不是他,叶凌宣早被我驯得服服帖帖!” “要不是他,我们怎会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亡?” “要不是他,我……我怎会受这种罪!” 王浩晨的眼神怨毒如蛇,他抓住王昌的胳膊,嘶声道: “爸,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报仇!我要林天佑付出比他加诸在我身上十倍、百倍的代价!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王昌看著儿子眼中燃烧的復仇之火,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但要记住,我们现在势单力薄,加上警察虎视眈眈,硬碰硬没有胜算。” “我们先在这里蛰伏,至少暂时安全。 然后暗中观察,摸清他们的行动轨跡和生活习惯,找出他们真正的弱点! 只要机会一到,我们就伺机而动,一击毙命!” 王浩晨重重地点头,之前的颓废与绝望被强烈的復仇欲望彻底取代。 他抹去眼角的泪水,脸上只剩下狰狞。 “林天佑,你等著……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164章 叶凌宣的改变 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温柔地淌过別墅的窗台。 叶凌宣坐在镜前,双手托腮,目光失焦地凝视著虚空。 她的思绪一直在想著林天佑的事情。 怎么会有人……帅到那种地步? 林天佑的身影,如同一帧被无限放大的慢镜头,在她脑海中反覆回放。 那英勇决绝的姿態,那力挽狂澜的臂膀,每一次闪回,都让她的心跳漏掉一拍。 小时候,是他陪伴著自己,带给了自己很多幸福的时光。 长大后,也是他陪著自己,帮助自己度过了无数困难。 叶凌宣不敢深想。 如果没有林天佑,她的人生会是怎样一幅光景? 她恐怕至今仍被王浩晨蒙在鼓里。 要是情况更糟糕,恐怕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 那个未来,光是想像一下,就足以让她通体冰凉,如坠冰窟。 幸好,林天佑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深渊里,为她投下一束光。 想到这里,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傻气又甜蜜的笑意,悄然爬上嘴角。 经过一夜的休养,她脸上的苍白已褪去大半,虽然眉宇间仍縈绕著一丝虚弱, 但那双沉寂了许久的眼眸,终於重新染上了属於生命的红润光彩。 “宣宣,你今天……气色看上去很好啊。” 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旖旎的思绪。 任舒雅端著精心准备的早餐走了进来,围裙上还带著厨房的暖意。 她本担心叶凌宣会一蹶不振,此刻看到她神采奕奕的样子,也由衷地鬆了口气。 “看来昨天的事没给你留下太多阴影,我还以为……” 任舒雅將餐盘轻轻放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促狭地打趣道, “自从林天佑把你救回来,你这魂儿就好像跟著他飞了。怎么,后悔当初离婚了?” “你看看你,前段时间像什么样子,眼睛里都没光了,死气沉沉的。 直到现在,才有点我们叶大小姐该有的样子。” “哪有……我一直都这样,是你太敏感了。” 叶凌宣的耳尖瞬间烫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慌忙避开任舒雅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假装整理额前的碎发,心跳却不爭气地擂鼓般狂跳。 任舒雅轻笑一声,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开始为她梳理长发。 指尖划过髮丝的温柔触感,却让叶凌宣的思绪飘得更远了。 她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在宾馆的画面。 虽然当时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但自己在做什么还是知道的。 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 虽然一开始很平静冰冷,但他不还是差点控制不了自己么? 这说明,林天佑应该不是那种厌恶自己到了极致的情况吧? 想到这里,叶凌宣心里好受了很多。 她觉得不管怎么样,至少,她在林天佑心里不会那么让他厌恶。 他只是被她过去三年的愚蠢和伤害,伤得太深,失望透顶罢了。 但错误,是可以弥补的。 如果她再主动一点,再卑微一点,是不是就能一点点修復他们之间破碎的关係? 不。 叶凌宣在心中轻轻摇头。 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甚至想要更近一步,能不能跟林天佑的关係回到以前?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当童年的白月光与林天佑真正合二为一时,她发现自己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她之前之所以能包容王浩晨那么多的坏习惯,那么多的过错。 正是因为她把王浩晨认成了白月光。 但现在那个白月光成了一个几乎完美的男人。 换做谁能不动心?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了舒雅。 她不就对林天佑动心了么? 要是自己再不採取行动的话,恐怕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咬著下唇,心中对任舒雅泛起一丝愧疚。 不久前,她还大言不惭地说,不在乎任舒雅接近林天佑。 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不仅在乎,在乎得快要发疯。 如果舒雅真的非林天佑不可,那她们之间,又该怎么相处呢? 她们关係很好,结果现在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对於叶凌宣来说,两个人对她都很重要。 无论失去哪一个都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吃过早餐,叶凌宣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踩著低跟皮鞋,整个人焕然一新。 她精神抖擞地驱车前往叶氏集团。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走进了公司大厅。 “叶总!您终於来了!” 秘书苏涵一看到她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满脸欣喜,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叶总,您这几天没来,大家快担心死了!您身体还好吗?” 面对苏涵发自內心的关切,叶凌宣心中一暖。 相比刘瑶的虚偽,苏涵的真诚如同一股清泉。 “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只是休息了几天。” 她微笑著,声音温和而有力,“都回工位吧,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这个月,每人双倍奖金。” “哇哦!叶总万岁!集团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真诚的喜悦与拥戴。 听著这久违的声音,叶凌宣頷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自王浩晨这个毒瘤被剜除后,她的集团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復元气。 虽然还比不上林天佑在时的巔峰,但那股欣欣向荣的姿態,已肉眼可见。 走进总裁办公室,苏涵立刻將这几天积压的文件和待处理事务一一匯报。 换作以前,叶凌宣或许会不耐烦地打断她,让她挑重点说。 但今天,她只是耐心地听著,偶尔点头示意,眼神专注而平静。 经歷过生死劫难,再面对这些曾经让她头疼的工作,竟生出一种失而復得的踏实与珍重。 “辛苦了,”她接过文件,对著苏涵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这些我先看,有问题隨时叫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知道,这段时间耽误了不少事情。 现在她必须回到以前那个工作状態才行。 第165章 叶凌宣的礼物 处理完最后几份紧急文件,时间已经中午了。 叶凌宣按下內线电话,声音里带著一丝轻快:“苏涵,通知各部门主管,十分钟后到一號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与往日的凝重截然不同。 高管们看到叶凌容神采奕奕,气色红润,心中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终於稳稳落地。 “这几天,公司事务繁杂,多亏了各位的鼎力支撑,大家辛苦了。” 叶凌宣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位熟悉的面孔,温和而有力。 “为了感谢大家的付出与努力,我决定,本季度的奖金,翻倍发放。”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明媚的笑意,“叶氏集团,永远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 “真的?!” “奖金翻倍?天哪!” 短暂的寂静后,会议室瞬间被压抑不住的喜悦引爆。 那不仅仅是金钱的诱惑,更是一种被认可、被珍视的巨大满足感。 一张张脸上,惊喜与激动交织,连平日里最严肃的財务总监,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看著眾人眼中的光芒,叶凌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又叮嘱了几句接下来的工作重点,便乾脆利落地宣布散会。 员工们走出会议室,兴奋的议论声像潮水般在走廊里蔓延开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叶总今天……简直像换了个人?” 市场部的小张神秘兮兮地撞了撞身边的同事。 “可不是嘛!以前她总是像一座冰山,今天居然笑了好几次,说话的声音都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人事部的李姐扶了扶眼镜,深有感触地附和: “奖金说翻倍就翻倍,这魄力,这亲和劲儿!我在叶氏干了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 “誒,你们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设计部的小姑娘眨著星星眼,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咱们叶总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女人一谈恋爱,可不就是这样嘛!由內而外都散发著甜味儿!”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心照不宣的附和。 “有道理!那你们猜猜,能配得上咱们叶总的,得是何方神圣?” “还用猜?”李姐推了推眼镜,语气篤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除了林总,天底下谁还有这本事?” “对啊!想当初林天佑在公司的时候,那能力、那风度,有目共睹。 后来自己创业,更是做得风生水起。 又帅又多金,为人还正直,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没错!他们俩站在一起,那才叫真正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唉……” 不知谁嘆了口气,“可惜啊,这对神仙眷侣早就离婚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想到这对璧人劳燕分飞,眾人刚刚燃起的兴奋劲儿,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都有些兴致缺缺了。 …… 这一天,叶凌宣感觉自己仿佛充满了无穷的动力。 当夕阳的余暉如融化的金子,透过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华彩时,她签好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些总要拖到深夜才能处理完的工作,今天竟在下班前就处理得乾乾净净、井井有条。 这份前所未有的高效,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人逢喜事精神爽。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应该还笼罩在王浩晨带来的恐惧与阴霾之中。 可因为林天佑的存在,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所取代。 仿佛只要一想到他,心中便有了最坚实的依靠,无论面对何种风浪,都能泰然处之。 叶凌宣伸了个愜意的懒腰,从精致的手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那枚贝壳。 她將贝壳对准夕阳最后的辉光,那温润的质地被渲染得红艷剔透,像一颗凝固的心跳,迷人而温暖。 叶凌宣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贝壳表面参差不齐的纹路。 那粗糙而真实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沉入回忆的深海——那些与林天佑分享大白兔奶糖的青涩童年。 “你现在想不起来,没关係。” 叶凌宣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对著贝壳,像是在对林天佑,也像是在对自己轻声呢喃: “相信我,你迟早会记起来的。” 她忽然想起林天佑说过的话。 他说,即便失忆,他依然会爱上她,因为她是一个有爱心的人。 那……为什么不继续做那个有爱心的人呢? 叶凌宣紧紧攥住手中的贝壳,一个念头在心中破土而出,愈发清晰坚定——她要找回那个曾经的自己,那个纯粹而善良的叶凌宣。 她也要让林天佑看到,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孩,其实从未消失。 她再次按下內线电话。 “苏涵,帮我准备一些孩子们会喜欢的礼物,玩具、绘本、零食,儘量多买些,明天一早送到公司楼下。” “好的叶总,您这是要……” “嗯,我有些私事,想去一趟孤儿院。总之,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就好。” 叶凌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温柔的期待。 掛断电话,她开始细细规划著名明天的行程,心中一片澄澈。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叶凌宣开著车,一路朝著城郊的孤儿院驶去。 此时,后备箱被各种精心挑选的礼物塞得满满当当,那不仅是礼物,更是她的心意。 车子停在院门口,她刚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铁门,一阵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便扑面而来。 院子里,头髮花白的徐大爷正带著一群孩子玩“老鹰捉小鸡”。 他佝僂著背,张开双臂,努力扮演著凶猛的“老鹰”,逗得一群“小鸡”咯咯直笑,四处逃窜。 年纪更小的孩子则像小尾巴一样围著他打转,稍大些的男孩在不远处的篮球场上挥洒著汗水。 那股蓬勃的生命力,让这个简陋的院子充满了欢声笑语。 叶凌宣的心,瞬间被这股暖流融化,一软。 她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了这种纯粹而温暖的氛围。 看到叶凌宣,徐大爷眼睛一亮,立刻停下游戏,乐呵呵地迎上来。 “小宣!你这孩子,怎么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我好让院里的孩子去路口接你啊!” “徐大爷,好久不见,您太客气了。” 叶凌宣笑著上前,自然地指挥隨行人员將后备箱的礼物搬了下来。 “我就是想孩子们了,来看看他们。” 她看著那些好奇地张望过来的小脑袋,语气真诚, “本来早就该来的,但这段时间公司事务实在繁忙,直到今天才抽出空,实在抱歉。” 说著,叶凌宣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不由分说地塞进徐大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里,语气恳切: “徐大爷,这卡里有一百万,您先拿著。 给孩子们修修教室,添置些新的生活用品和学习用具,再请几位有经验的好老师。 如果不够,您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再给您追加。” 一百万?! 徐大爷的手猛地一僵,只觉得那张薄薄的卡片重若千斤,烫得他几乎要拿不住。 他连忙把卡往回推,连连摆手:“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你上次来已经捐了一大笔,我们怎么能再要你的钱!” “徐大爷,您就收下吧。” 叶凌宣按住他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是认真的。” 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 “我小的时候,也常常得到別人的帮助,我深知生活的不易。 现在我有能力了,能为孩子们做点事,让他们过得好一点,这是我的福气。” 两人拉扯了许久,徐大爷看著叶凌宣眼中那份真诚,又看了看一旁那些渴望又懂事的眼神, 最终,他红了眼圈,用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张承载著希望的卡。 “好……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徐大爷哽咽著,用力点头,“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定专款专用,每一分都花在孩子们身上,我保证,一定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第166章 叶凌宣下定的决心 “孩子们快来,这位叶姐姐给大家送礼物来了!” 徐院长一声洪亮的吆喝,像一块磁石,瞬间吸引了院子里所有孩子的目光。 叶凌宣笑著蹲下身,轻轻打开一个又一个礼物盒子。 五顏六色的玩具、包装精美的零食,像变魔术一样展现在孩子们眼前,引来一片惊喜的抽泣声。 “来,孩子们,都过来领东西啦!”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她亲手將礼物一一分发到每个孩子手中,感受著他们小手接过礼物时的那份雀跃。 “谢谢叶姐姐!” 稚嫩的道谢声此起彼伏,孩子们抱著崭新的礼物,小脸上绽放出最纯粹的笑容。 很快,几个胆大的孩子就围了上来,拉著她的衣角,用软糯的声音撒娇:“叶姐姐,陪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好啊,”叶凌宣的心彻底融化,她任由一个扎著小辫的女孩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你们带我一起玩儿吧。” 她彻底放下了身段,跟著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跳跃。 她陪他们玩丟手绢,听他们奶声奶气地歌唱,孩子们的笑声像一串串清脆的风铃,在阳光下迴荡。 在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所有的阴霾,都被这纯粹的笑声涤盪一空,拋到了九霄云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落在叶凌宣笑盈盈的脸上,那份发自內心的温柔与美丽,美得不可方物。 徐大爷站在一旁,看著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欣慰地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暖意。 玩累了,叶凌宣坐在台阶上,习惯性地掏出那枚贝壳,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那抹红色,像她此刻的心情,温暖而炽热。 “林天佑,你看,我在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她对著贝壳,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诺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等你想起一切,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给不了我一个答案,但我一定会坚持,坚持到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看著叶凌宣被孩子们簇拥在中间的热闹模样,徐大爷搓著手,一时间感慨万千。 “唉,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他嘆了口气,满是欣慰, “这些孩子,还是头一次跟外人来这么亲近。平时啊,也就只有林天佑回来的时候,院子才会这么热闹。” “看来,这些孩子们是真的喜欢你。” 听到林天佑。 她的动作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徐大爷並未察觉她脸上的异样,还在滔滔不绝地讚嘆著: “林天佑这孩子,也是一副热心肠。 他出来得早,又足够优秀,自然而然就成了这孤儿院里所有孩子的大哥。 他隔三差五就会从大城市跑回来,每次都带著大包小包的东西,陪著孩子们一玩就是好几天。” 徐大爷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长辈的心疼与无奈: “不过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遇到什么事都爱憋在心里,不跟我们说。 就连他离婚那么大的事,还是我从报纸上看到的! 当时我就打电话过去把他痛骂了一顿,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告诉我,就喜欢报喜不报忧,做什么事都先替別人考虑。” 他话锋一转,竟露出一种庆幸的神色:“还好,还好林天佑离婚了。不然,他那个妻子能拖累死他!” 说到这里,徐大爷显露出明显的愤愤不平: “你是不知道,他之前跟那个人结婚,受了多少委屈!听说他的前妻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 他转头看向叶凌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许与期许: “小宣啊,你要是林天佑的妻子就好了。 人长得漂亮,心地又这么善良,跟林天佑那孩子强强联手,你们肯定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这突如其来的“牵线搭桥”,让叶凌宣如遭雷击,猝不及防。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耳尖烫得厉害,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要怎么告诉这位善良的老人,她就是他口中那个“拖累林天佑”、“瞎折腾”的、一无是处的前妻? 如果让徐大爷知道真相,他会不会立刻收回所有的讚许,厌恶地將她赶出去? 毕竟,自己这样“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和林天佑站在一起。 “嗯嗯……” 叶凌宣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乾涩的音节,强撑出一个笑容,只想立刻跳过这个话题。 然而,听到关於“哥哥”的八卦,孩子们立刻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介绍起林天佑的好来。 “是啊是啊!天佑哥哥人这么好,居然会有人不喜欢他,真是太奇怪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用力点头。 “天佑哥哥教我打篮球,还帮我修玩具,上次我摔破了膝盖,也是他帮我包扎的!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孩子们一句句真诚的话语,像一把把小锤,敲在叶凌宣的心上。她低著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羞愧与无地自容。 一想到眼前这些孩子们无比敬爱的“天佑哥哥”,曾那样被自己深深地伤害,叶凌宣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叶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这么好,跟天佑哥哥真是特別般配!” 一个女孩仰著小脸,满眼期待地看著她, “你要不要跟林天佑哥哥在一起呀?这样我们大家,就既有了一个共同的哥哥,又有了一个共同的姐姐了!” “对对对!” 其他孩子也跟著起鬨,“叶姐姐你来当我们的姐姐吧!你要是和天佑哥哥站在一起,肯定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浪漫!” 叶凌宣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窃喜。 “你们……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和你们的林天佑哥哥……看起来像是天生一对?” 孩子们用力地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当然是真的!叶姐姐这么好,只有你才配得上天佑哥哥!” 听著孩子们最纯粹、最真诚的肯定,叶凌宣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她紧紧抱住身边的小女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酸楚。 原来,在別人眼里,她和林天佑,竟是如此般配的一对。 可这份感动很快就被更深的失落与悔恨所淹没。 她想起林天佑之前那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本该有的,是温柔与宠溺。 “要是……要是我早点发现他才是我的邻家哥哥就好了……” 叶凌宣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悔恨。 她后悔当初的任性,后悔那场荒唐的离婚,后悔自己为什么被王浩晨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到真相。 如果时光能重来,她一定不会再被蒙蔽,一定不会再忽视林天佑那颗滚烫的真心,一定不会亲手推开那个最爱她的人。 因为那个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林天佑,就是她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邻家哥哥啊! 她知道,想让林天佑原谅自己,想要重新开始,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绝不会放弃。 “天佑哥哥什么时候会再来呀?” 一个小男孩突然问道,打断了叶凌宣的思绪,“好久没看到林天佑哥哥,我想他了。” 叶凌宣回过神,看著孩子们那一张张期盼的小脸,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千情绪,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 “等下次有机会,姐姐和林天佑哥哥一起来,好不好?” “好呀好呀!” “太棒了!我们一言为定!”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围著叶凌宣又蹦又跳,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美好的画面。 叶凌宣看著他们纯真的笑脸,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她一定要努力,努力变回那个值得被爱的叶凌宣,努力成为那个能和林天佑並肩而立的人。 第167章 不能让別人先下手了 “臥槽,什么鬼东西!” 王浩晨猛地缩进半人高的灌木丛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从裸露的手臂传来, 他低头一看,一只色彩斑斕的毛辣子正趴在他的皮肤上,疯狂地蠕动著。 “他娘的,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王浩晨齜牙咧嘴,一巴掌將那毒虫甩飞,手臂上立刻起了一片红疹。 他揉著痛处,那双因嫉妒而浑浊的眼睛,再次死死地钉在围墙內。 院子中央,叶凌宣正被一群孩子簇拥著,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明媚得刺痛了王浩晨的眼睛。 他看得有些痴了,隨即,那痴迷便化为了更深的怨毒。 多久没见了,她竟然比以前更美了。 那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渗出蜜汁来。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底那股被压抑的、不甘的毒火,再次熊熊燃起。 “我堂堂一个海归精英,为了她,放弃了逐梦演艺圈的大好前程! 像条狗一样,鞍前马后地在她的身边! 她倒好,说翻脸就翻脸,连一丝情面都不留!” 王浩晨的眼中迸射出怨毒的火焰,赌场里那屈辱的一幕幕,如同电影慢镜头般在脑海中反覆回放。 自从那天“失身”后,他日日食不知味,夜夜辗转难眠。 只要一闭上眼,三张可憎的脸就在他脑子里轮番上演。 一个是张三那个死胖子,背后是整个黑道,捏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鬆。 一个是林天佑,如今是身价过亿的商业巨鱷,身边眼线密布,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找不到。 所以,所有的恨意,最终都聚焦到了叶凌宣身上。 一个刚离婚的独居女人,正是情感最脆弱、防备心最低的时候。 她,无疑是最完美的报復对象。 这个恶毒的念头刚一冒出,就得到了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父亲王昌的鼎力支持。 “那女人身上的油水肥得很!既然软的不行,咱就来硬的! 只要能拍下点什么劲爆的照片,以她的身份和地位,榨个百八十万还不是毛毛雨?” 王浩晨的眼神瞬间亮了,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薑还是老的辣!” 儘管他对王昌充满了鄙夷,但不得不承认,在“不做人”这件事上,王昌若称第二,这世上没人敢称第一。 这招,当初他对刘瑶就用过,最后还是叶凌宣出面摆平的。 但刘瑶和叶凌宣,又怎能相提並论? 一个是任人拿捏的社畜,一个是执掌集团的董事长。 这种事,一旦落在叶凌宣自己身上,她还能那么淡定吗? 为了名声,她一定会花钱消灾! 想到这里,王浩晨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狰狞的邪笑,仿佛已经將叶凌宣牢牢攥在了手心。 就算她不就范,要跟自己硬槓到底,他也能用照片让她社会性死亡! 退一万步讲,就算计划失败,什么都没得到,那也至少…… 做了一迴风流鬼! “那我怎么才能进她家?” 一番脑补后,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王昌点燃一根烟,在吞云吐雾间,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 “你爹別的本事没有,但人脉还是有点的。等著吧。” 王浩晨將信將疑,但两天后,王昌真的带回了消息。 他通过朋友打听到,叶凌宣居住的高级住宅区要进行外墙维护,需要大量工人。 只要王浩晨能混进施工队,王昌就能搞定工头,把他安排到叶凌宣那栋楼。 一切本该天衣无缝。 谁知,工头那边出了意外,原定今天开始的施工,临时取消了。 王浩晨穿著维修制服,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站在別墅门口。 “真是背时到家了!干啥啥不顺!”他烦躁地低吼。 就在他准备跨上那辆破旧的共享单车时,眼角余光瞥见一辆熟悉的车子,正从豪宅內缓缓驶出。 是叶凌宣! 王浩晨下意识地一缩头,却发现车子没有驶向公司的方向。 上午十点,这个时间点,叶凌宣雷打不动要去公司。 今天,她要去哪? 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心,像一只无形的手,推著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把共享单车往路边一扔,拦下一辆计程车,像条幽灵般,远远地跟在了叶凌宣的车后。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家孤儿院门口。 王浩晨躲在围墙外的灌木丛中,像一头潜伏的野兽,监视著栏杆內的一切。 他隱约听到,叶凌宣在和孩子们嬉闹时,提到了一个名字——林天佑。 原来,林天佑那个不可一世的杂碎,竟然是个孤儿! 这个发现,让王浩晨的內心涌起一股病態的快感。 一个更加疯狂报復计划,在他心底恣意蔓延开来…… …… “孩子们再见,过几天姐姐再来看你们!” 叶凌宣在孤儿院一直待到下午才离开。在孩子们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她驱车离去。 回去的路上,她的思绪却始终被林天佑的身影占据。 “他这么久都没去孤儿院,到底在忙什么?那个叫小欣的女孩,是不是还和他住在一起?” 她一边开车,一边想得入了神,心底泛起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 从前那个让她觉得无趣又厌烦的男人,如今却让她辗转反侧。 叶凌宣苦笑。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但他们之间。 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驶回了豪宅。 她没有心思回公司,径直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堆了一堆崭新的衣服,连吊牌都还没摘。 她走过去,拿起一件,是dior的当季高定。 再拿起一件,是chanel的限量款。 “噹噹当……宣宣,快看我穿这件怎么样?” 身后传来任舒雅兴奋的声音。 叶凌宣回过头,只见她正穿著一条黑色的包臀超短裙,配著性感黑丝,一双修长白皙的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不错,挺適合你的。” 叶凌宣放下衣服,声音里透著一丝疲惫, “怎么,要参加派对吗?谁这么大面子,能让你这么兴师动眾?” 任舒雅兴奋地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她兴高采烈地说: “我想约天佑见面!听说男生都喜欢这一款,我打算彻底改变自己,看能不能拿下他!” 天佑?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叶凌宣的心臟。 什么时候,任舒雅对他的称呼,变得如此亲密了? “宣宣,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你该不会是介意吧……” 任舒雅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她的脸色。 叶凌宣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无力地摇摇头,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看到她“不介意”,任舒雅的眼神再次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你不介意就好!没办法,我实在太喜欢天佑了! 从小到大,我从没对谁这么动心过,这次,我一定要拿下他! 毕竟这么优秀的男人,可不能被其他人先下手了。”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一句:“你就……折腾吧,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 说完叶凌宣缓缓的上楼。 第168章 徐大爷的电话 “宣宣,她该不会真的介意吧……” 任舒雅的目光焦著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一股莫名的不安,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臟,越收越紧。 她和叶凌宣,是最好的朋友。 她觉得她们之间甚至可以共享一切。 她们曾一起躺在星空下,发誓要为彼此找到世界上最完美的幸福。 可当她第一次见到林天佑时,她就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 这个男人,实在太优秀了。 他英俊得无可挑剔,却又谦和有礼,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品质都为他一人而生。 婚礼那天,看著林天佑一步步走向叶凌宣,任舒雅的嘴角掛著祝福的微笑,眼底却翻涌著羡慕的酸楚。 “什么时候,我才能遇到这样一个,只为我一人存在的男人?” 从那天起,她就收起了自己的爱意。 將那份喜欢埋藏在心底。 可是任舒雅万万没想到,后面居然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叶凌宣不喜欢林天佑,后来林天佑的心也彻底冷了。 现在两人也已经离婚。 其实说白了,两人压根也没有在一起过。 之前就算住在一起,关係也如同陌生人一样。 再说了,她也询问过叶凌宣的意见。 她对林天佑应该更多的是愧疚才对吧? 此刻,看著那扇紧闭的门,任舒雅有些不知所措。 可能她真是累了吧。 她愣了片刻,隨即转身,举起手机。 她走到窗边,寻找著最完美的光线,调整出最性感的角度 镜头里,她眼神迷离,锁骨精致,白皙的大腿在光影下若隱若现。 “咔嚓,咔嚓……” 连续十几张,她精挑细选,將最能撩拨心弦的几张照片,发给了林天佑。 “天佑,我买了几件新款,打算发布会的时候穿,帮我看看哪件適合我?” 发完之后,任舒雅脸颊滚烫得厉害。 她还从未如此拍摄过这样的照片。 更不用谈发给別人看了。 她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攻略。 男人似乎都喜欢女生这样。 自己这么用心,林天佑应该能看到吧? …… 收到照片时,林天佑刚到家。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是任舒雅。 没有工作,没有新歌,竟是一张张照片。 林天佑有些不解,但还是耐著性子,一张张认真看完。 任舒雅很美,却像一幅精致的画。 林天佑顿时心跳加速。 不可否认,她確实很漂亮,而且穿著也让人有些气血膨胀。 隨后林天佑带著严谨,敲下回覆:“穿的还不错,但可以稍微,嗯,保守那么一点点。” 另一边,任舒雅正捧著手机,心跳如鼓。 提示音响起的一剎那,她几乎是抢了过来。 “保守一点?”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能禁慾三年的男人,根本不吃这一套……看来,我得另外想办法了。” …… “哥哥,你回来啦!” 厨房里,小欣穿著可爱的碎花围裙,像只快乐的小鸟,探出小脑袋。 “嗯,小欣真乖,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了?” 看到小妮子一手拿勺子,一手叉腰,一本正经模仿大人的模样,林天佑紧绷的脸上,漾开一丝暖意。 小欣的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我上小绿书研究了新菜式,保证合哥哥的胃口!你快去洗手!” “好,我去!” 林天佑放下公文包,刚走到洗手间,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徐大爷。 “大爷,最近身体怎么样?打电话有什么事?” 林天佑用肩膀夹著电话,挤出洗手液,慢条斯理地清洗著双手。 “我还是老样子,挺好的。你工作忙吧?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 徐大爷沙哑而温暖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像一股暖流。 他的鼻尖莫名有些发酸,“我会的,您放心。” “天佑……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徐大爷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 林天佑的脸上露出笑容,“又有什么好事了?哪个孩子又考了第一名?” 徐大爷哈哈大笑两声,清了清嗓子, “不是孩子们的事儿!我想说的是,那天和你一起来的朋友,今天又来了。” “那姑娘啊,真是人美心善!她不但陪孩子们玩了一整天,还给咱们院里捐了一百万!” 林天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著,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朋友…… 人美心善…… 徐大爷到底在说谁? “你说的人是谁啊?” 林天佑疯狂的回忆,自己的朋友,去孤儿院? “好像是叫叶凌宣吧?我问了她的名字,就是之前来过孤儿院的那个!你们不是朋友吗?” 徐大爷的声音洪亮而激动。 “真是个大好人啊!天佑,你得对人家好点,有空的时候约她吃个饭! 现在的女孩子,个个都娇生惯养的,谁愿意大老远跑来陪孩子们玩啊! 叶小姐不仅陪孩子们玩,还又是给钱又是送礼物的,这样的女孩子太难得了!” 徐大爷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 他一边听著,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浓。 以前,他几乎將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她。 但她从未对自己的任何事情上心。 当时她的心里只有王浩晨。 但现在,她怎么突然对孤儿院的事情这么上心了? 他们分开了,她却一次次地出现,说著莫名其妙的话,做著这些…… 这些匪夷所思的事。 “难道,这是她在为自己以前做的事赎罪?用这种方式,来求得自己的心理安慰?” 放下电话,林天佑忍不住冷笑一声。 他不是没想过,叶凌宣可能对自己有意思。 但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错过的东西,很难再回头了。 一份感情,在最该燃烧的时候,被她用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如今灰烬已冷,就算再怎么用力吹,也焐不回那团火了。 他不明白叶凌宣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婚都离了,还跟她吃什么饭!” 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哥哥,快来吃饭!” 餐厅里,传来小欣清脆如银铃的呼唤,將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第169章 流鼻血了 “哥哥,快尝尝我的手艺。” 小欣的声音像裹著蜜糖,雀跃地拉著林天佑的袖口,將他引至餐桌旁。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与一丝紧张。 可乐鸡翅油光鋥亮,仿佛琥珀; 爆炒西兰花青翠欲滴,透著锅气; 椒盐小青鱼金黄酥脆,散发著诱人的焦香。 还有两碗嫩滑如玉的鸡蛋羹,点缀著几粒葱花和香油。 这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竟真有几分模有样。 “小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贤惠了?” 林天佑的眸子里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桌菜餚。 他心里清楚,这些菜式…… 带著一种天真烂漫的甜腻。 小欣仰起白皙的小脸,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猫,邀功似的说:“你尝一尝,快尝尝看怎么样?” 林天佑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在她的催促下,夹起一朵西兰花送入口中。 口感確实有些偏硬,调味也略咸,但那份笨拙的用心,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暖人心。 他几乎可以断定,她为了这顿饭,一定在厨房里手忙脚乱了很久。 这样一个女孩,愿意为他洗手下厨,这份情意,像一股暖流,熨帖著他的心。 “嗯,很不错,”林天佑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真诚的讚许,“小欣你真棒。” “哥哥,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小欣的眉头微微蹙起,小巧的鼻尖也跟著皱了皱,表情里透著一丝不服气。 林天佑那过於完美的夸奖,反而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自己吃吃看!” 她大剌剌地夹起一块鸡翅塞进嘴里,用力地嚼了嚼。 下一秒,那张期待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脸。 “太甜了!齁得慌!”她含糊不清地抱怨著,“哥哥,就这味道,你也夸得出口?” 林天佑看她一眼,也夹起一块鸡翅,细细品味后,才缓缓开口: “你有这份心,在我这里,就已经是全世界最棒的了。厨艺可以慢慢练,不著急一时。” 小欣的好奇心被点燃了,她追问道: “哥哥,为什么你做饭那么好吃啊?你以前……是不是当过厨师?” 这话差点让林天佑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她的脑迴路总是如此清奇,充满了天马行空。 和她在一起,他仿佛能卸下所有成年人的偽装和重负,回归最纯粹的放鬆。 哎,该如何向眼前这个小女孩解释,自己曾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归来时,世界都给他附赠了满级技能? 就拿这厨艺来说,如今他信手拈来的,足以让任何五星级酒店的大厨都自愧不如。 “小欣,哥告诉你,有的人呢,他就是有天赋,” 林天佑一边吃饭,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吹嘘起来,“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到极致。” 这回,就连一向崇拜他的小欣都忍不住了,她撇撇嘴,吐槽道:“哥哥,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自负的一面啊!” “男人就该自信!当然,女人也一样。” 林天佑趁机开始说教,“小欣,哥哥希望你能儘快成长起来,变得自信又强大!” “咚—咚—咚—” 就在他和小欣调笑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的鼓点,敲碎了此刻温馨的氛围。 林天佑的眉头瞬间拧紧。 如此急促,是公司出事了? 可公司若有急事,向来是直接电话。 他带著一丝不爽,拿出手机解锁。 当看清聊天框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又是任舒雅! 这一次,她发来了十几张图片,像一场视觉风暴。 之前的包臀超短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制服! 纯白的护士服,裙摆短得惊心动魄; 深蓝色的空姐服,剪裁得体,將她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照片里的她,白皙的脖颈上还繫著一根精致的丝带,眼神迷离,带著一丝试探和挑逗。 这……这…… 林天佑的呼吸一滯,眼睛看得发直。 他从未想过,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明星任舒雅,竟还有如此狂野不羈的一面。 “天佑,你不是说喜欢保守一点的吗?这样……可以吗?” 图片刚看完,任舒雅的文字便追了过来,带著一丝颤抖的试探。 另一边,任舒雅正捧著手机,惴惴不安地躲在自家宽大的衣帽间里。 刚才收到林天佑冷淡的回覆后,不甘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 她不信,这个世界上,有男人能真正拒绝自己。 “喜欢保守的?好,我满足你!” 她猛然想起之前剧组道具组留下的几套制服,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立刻打电话给助理,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小雅姐,是有什么紧急拍摄任务吗?”助理一头雾水。 “我的私人拍摄,给……一个朋友留作纪念。” 任舒雅脸颊发烫,却强作镇定地找了个藉口。 助理不敢怠慢,很快便將衣服送了过来。 当任舒雅捧著那些制服时,只觉得它们滚烫得灼手。 要是被手下人知道自己穿这些,只是为了取悦一个男人,不知要被在背后蛐蛐成什么样! 但为了贏回林天佑的关注,她决定豁出去了。 护士服、空姐制服…… 她一件件换上,在镜子前摆出各种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姿態,然后按下快门。 照片发过去后,时间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她坐立不安:“又搞砸了?” 她不知道,手机那头的林天佑,这一次,终於彻底不淡定了。 他放下筷子,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一张张,看得格外仔细。 之前的任舒雅,在他眼中只是一个符號化的美女,美则美矣,却毫无记忆点。 而此刻照片里的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姿態, 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审美点上,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哥哥,你怎么流鼻血了!” 小欣惊恐的尖叫声,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林天佑的沉溺。 他下意识地一摸鼻子,指尖果然沾上了一片温热的猩红。 “啊……最近有点上火。” 他狼狈地扯过纸巾,胡乱地擦拭著,心臟狂跳不止。 小欣顿时慌了手脚,“哥哥,你哪里不舒服?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不用,小问题!” 林天佑急忙摆手,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道要告诉医生,我看美女看到流鼻血? 那不成天大的笑话! 小欣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狐疑,她盯著林天佑通红的脸,又看了看那桌几乎没动的菜,委屈地咬了咬嘴唇: “难道……是我做的饭太难吃了,把你气得流鼻血?” “没有的事,你別乱想。” 林天佑落荒而逃般地起身衝进卫生间,却因太过慌乱,忘记了锁屏和带走手机。 等他再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小欣气鼓鼓地坐在那里,小脸涨得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水汽,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刚才趁他不在,她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那支亮起的手机。 屏幕上那些大胆、露骨的照片,瞬间让她一愣。 她没想到任舒雅可以这么“会玩”! 更没想到,她眼中完美无缺的哥哥,竟然会吃这一套! 小欣顿时有些气愤。 没想到这个任舒雅居然心怀不轨! 林天佑看到她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尷尬地收起手机,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欣快吃饭,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低头,假装专心地扒著碗里的饭,却食不知味。 而小欣却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直勾勾地看著他。 她真没想到,林天佑已经优秀到,可以让任舒雅那样光芒万丈的女人,放下身段,用这种方式去勾引。 良久,她试探性地问道: “哥哥,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嗯,”林天佑头也不抬,含糊地回答,“像你这样乖巧的,我就很喜欢。” 第170章 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覬覦了 “嗯,挺好看的,那个啥,你也不用经常给我发这些照片。” 林天佑主要怕自己吃不消。 任舒雅等了仿佛一个世纪,手机屏幕的光几乎要將她的眼睛灼伤。 当这条来自林天佑的回覆终於跳出时,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回我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狂喜如电流般击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任舒雅猛地从床上弹起,像一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蝴蝶,在柔软的被褥上疯狂地蹦跳著,试图將心中那快要爆炸的喜悦宣泄出来。 这还不够,这喜悦满溢得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见证者。 “宣宣!天佑回我消息了!” 她几乎是尖叫著,连门都忘了敲,像一阵旋风般衝进了叶凌宣的房间。 叶凌宣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繫著一件白色浴袍,温热的水汽氤氳著她,湿漉漉的长髮如墨般垂在腰侧,衬得她肌肤胜雪。 对於任舒雅这种横衝直撞的闯入,她已经习以为常。 “又怎么了?失火了不成?”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繫著腰带,一边抬眼,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的纵容。 最近这个小妮子,像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整天一惊一乍。 任舒雅却完全没在意她的调侃,她像只献宝的小兽,激动地扑过来,一把抱住叶凌宣,將手机屏幕举到她眼前,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看!我刚才灵机一动,把这些照片发给了天佑,他居然真的回我了!” 她的眉梢眼角都染上了胜利的色泽,仿佛林天佑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 叶凌宣的目光,在触及那些照片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是一组极具挑逗性的照片。 蕾丝、薄纱、若隱若现的曲线…… 每一张都在诉说著一种极致的、带著禁忌感的诱惑。 她从未想过,林天佑喜欢的,竟然是这种! “他之前还跟我说喜欢保守的,原来他说的保守是这种……男人,果然都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任舒雅在她耳边嘿嘿地窃笑,带著一丝小女人的得意。 叶凌宣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柜,那里像一片沉寂的黑白森林,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套装,严谨、克制、一丝不苟。 她曾以为那是高级的象徵,能將她包裹得足够清冷、足够疏离。 她从未想过要去討好谁。 从前,王浩晨像卫星一样绕著她转; 而林天佑,更是对她死心塌地,她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全世界。 她不懂什么叫失去,更不懂那种后知后觉、剜心刻骨的痛。 直到林天佑决绝地转身离开,她才第一次体会到,心臟被生生挖掉一块是什么滋味。 那种空洞和冰冷,几乎將她吞噬。 “小雅,”怔了许久,叶凌宣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乾涩得不像她自己的, “你这些衣服……都是哪里弄来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也要像她一样,去迎合林天佑的喜好吗? 她明明已经告诫过自己,要放下,要体面。 此刻的询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自己高傲的自尊上。 好在任舒雅是个神经大条的,她爽朗一笑: “哦,是我之前拍摄的道具啦,你要是喜欢,送你几套!” 这份坦荡,反而让叶凌宣更加无地自容。 “不用不用,我就是……隨口问问。” 她慌忙摆手,心里却已经开始疯狂地搜索著那些小眾设计师的品牌。 她是不是得立刻下单,万一……万一下次有机会见到林天佑呢?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叶凌宣的脸颊就烧了起来,那热度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宣宣,你的脸怎么了?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发烧了?” 任舒雅终於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叶凌宣下意识地捂住脸,支吾道:“没……没事,刚才洗澡水太热了,一会儿就好。” 任舒雅信以为真,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平时跟天佑都只谈工作,这次他这么快回我,绝对有戏!打铁要趁热,我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说著,她竟真的当著叶凌宣的面,拨通了林天佑的电话。 看著任舒雅那副坦然无畏、直球出击的模样,叶凌宣的心底,竟翻涌起一阵浓烈的羡慕。 她敢爱敢恨,敢想敢做,而自己呢? 被高傲和自尊捆绑著,连主动都显得那么卑微和犹豫。 前几天逼迫林天佑回忆过去,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时间,终將惩罚每一个言不由衷的人。 叶凌宣在心里苦涩地嘆息,眼睁睁地看著任舒雅接通了电话。 “天佑吗?改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她的声音清脆又直接,带著不容拒绝的热情。 电话那头的林天佑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吃饭倒是可以……” 他话音未落,任舒雅已经抢过话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好!那我等著你,到时候我一定会穿你喜欢的衣服到场!”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林天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穿……喜欢的衣服? 是照片里那些吗? 她胆子也太大了! “那倒不必费心,我最近……有点忙。” 林天佑的思绪瞬间混乱,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这个女人的热情像一团火,他怕靠得太近,自己会被烧得灰飞烟灭,到时候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就真的说不清了。 可任舒雅根本不给他退缩的机会,她的笑声像羽毛,轻轻刮著他的耳膜: “天佑,这么不给面子?我就是想找你聊聊音乐上的事。怎么?怕我吃了你呀?咯咯咯……” 那娇滴滴的笑声,让林天佑的心莫名地发痒,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好吧。时间和地点你来定。”他几乎是投降了。 “好!到时候我发消息给你!” 任舒雅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充满了胜利的甜美。 正在整理衣领的叶凌宣,听到这段对话,后背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任舒雅这样狂轰滥炸,林天佑竟然答应了。 可是,他对自己呢? 只有无尽的冷漠和迴避。 “我得去选衣服了!” 任舒雅像一只快乐的百灵鸟,拿著手机,哼著歌,欢快地跑出了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瞬间恢復了死寂。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叶凌宣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缓缓收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痛楚,尖锐而清晰,从心臟蔓延至四肢。 她感觉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覬覦了。 第171章 连熟悉的陌生人都算不上 “怎么就盖不住呢?” 镜中的叶凌宣,看著眼窝处那两团顽固的青黑,心头涌上一股无力的懊恼。 自从昨晚无意中听到任舒雅与林天佑那段曖昧的通话后,她的世界就失去了寧静。 她居然失眠了。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幕幕上演著——任舒雅穿著那些大胆的制服,与林天佑约会的香艷画面。 那画面像一根毒刺,扎得她辗转反侧,直到凌晨三点,意识才在疲惫中沉入一片混沌。 若是从前,她定会心安理得地继续窝在床上,將公司所有繁杂的事务都丟给林天佑。 可现在,那个可以让她依赖的港湾已经不在了。 所有的一切,无论喜悲,都只能由她自己一肩扛起。 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当她望向镜子时,还是被自己嚇了一跳。 镜中的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写满了昨夜的煎熬。 叶凌宣急忙拿出粉底液,一层层地试图遮盖那憔悴的痕跡。 可无论她怎么修饰,那两团青黑依旧顽固地透出来,像在无声地嘲笑著她的狼狈。 “算了!今天还有重要的会议。”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利落地挑了一套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换上。 正准备出门,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个陌生的號码却让她心头一紧——是徐大爷。 自从给孤儿院留下电话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来。 一大早的来电,绝不是寻常问候。 “徐大爷,早上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叶凌宣的心悬到了嗓子眼,毫不犹豫地接起。 “小宣啊,不好了!” 电话那头,徐大爷的声音充满了惊惶与无助,几乎是在哀求, “我们院里……院里的两个孩子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窟。“大爷,您別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徐大爷用颤抖的声音告诉她,昨晚睡前清点人数时一切正常,可今天早上起来,却发现少了两个孩子。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叶凌宣皱紧了眉头。 徐大爷迟疑了几秒,声音愈发淒凉: “昨晚……有人听见外头有动静,但没太在意。 我们这儿偏僻,平时有小猫小狗闯进来也是常事…… 但这个年代了,也不应该出现人贩子的事情才对啊。” 叶凌宣急忙问:“派人去找了吗?” “找过了,附近都找遍了,没有踪影。” 徐大爷的声音十分著急,“我本来想打给天佑的,可那孩子的电话……打不通。” 林天佑关机了? 叶凌宣感到一阵强烈的错愕。 林天佑是个责任感重於泰山的人,手机几乎从不离身,更別说关机。 公司隨时可能有十万火急的事找他。 偏偏在昨晚,他关机了。 他去干什么了? 难不成林天佑也出什么事了? 还是……有別的原因? 叶凌宣的脑子乱成一团麻。 徐大爷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又带著最后一丝希望恳求道: “小宣,你和天佑是好朋友,能不能……帮我去找找他?” 好朋友? 叶凌宣自嘲地勾了勾唇。 他们现在的关係,连陌生人都不如。 但这次事关孩子的安危,她必须儘快通知到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掛断电话,叶凌宣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立刻拿起手机,抱著一丝微弱的希望,拨通了那个號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话筒里传来冰冷而机械的女声,彻底粉碎了她的幻想。 电话不通,那就只能去他的住处看看了! “喂,苏涵吗?我今天有急事,去不了公司了,把上午的会议全部推迟。” 她给秘书打完电话,抓起车钥匙便匆匆忙忙准备出门。 刚走到客厅,任舒雅也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看到叶凌宣一脸凝重、行色匆匆的样子,她忍不住问道:“宣宣,你火急火燎的干嘛去?上班吗?” “我去找林天佑,出事了。” 叶凌宣一边换鞋,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林天佑”这三个字,像一道开关,瞬间让任舒雅清醒了过来。 她几步衝到叶凌宣面前,急切地追问:“你找他干嘛?出什么事儿了?” “早上孤儿院的徐大爷打电话,说院里有两个孩子不见了。” 叶凌宣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焦躁。 “啊?怎么会这样?” 任舒雅的眉头瞬间拧紧,不安地猜测,“是自己跑出去的,还是……被人带走了?” “不知道,林天佑也联繫不上,我现在必须去他家看看情况。” 叶凌宣说著就要拉门出去,袖子却被任舒雅一把抓住了。 “宣宣,我跟你一起去!” 任舒雅的眼神异常坚定,“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咱们一起找!” 话音未落,她不等叶凌宣反应,便转身跑回臥室,一阵风似的换衣服。 叶凌宣站在原地等了不到一分钟,任舒雅就冲了出来。 看那样子,大概是连脸都没洗,头髮也只是隨意地抓了一下,就套了件外套。 能让一个视形象如生命的大明星,如此不顾仪態地顶著素顏和鸡窝头往外冲,林天佑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 叶凌宣的心,又不合时宜地被昨晚的画面刺痛了一下。 “走,抓紧时间!” 任舒雅拉著她的手,风驰电掣般冲向地下停车场。 叶凌宣被她拉著跑,心头却是一震。 是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找孩子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两人很快坐上叶凌宣的宾利,驱车朝著林天佑的住处疾驰而去。 车內,任舒雅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满是担忧:“宣宣,你说天佑为什么联繫不上?” 呵呵,这个问题,叶凌宣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此刻,她只能无奈地摇头:“我不知道……” 任舒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似乎想从叶凌宣这里找到一丝线索: “你怎么说也和他有过三年的婚姻,真就一点都不了解他吗? 他……有没有什么习惯,比如睡觉前会关机之类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狠狠地割在叶凌宣的心上。 三年婚姻,却是一段有名无实的空壳。 他们分房而睡,形同陌路。 林天佑睡觉时是什么样子,有什么习惯,她一概不知。 想到这里,一股尖锐的讽刺感席捲而来。 从前的自己,竟然为了王浩晨那个渣男,那般刻薄地对待这个男人。 如今他不肯接纳自己,完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看著任舒雅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叶凌宣深吸一口气,苦涩地开口: “或许,我了解林天佑,还不如你多。” 她闷闷地说完这句话,车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任舒雅也愣住了,不再出声。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急切,问出的话是多么不合时宜。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那三年里,他们之间,连最熟悉的陌生人都算不上。 第172章 被绑架了 因为心里像揣著一团火,惦记著那两个孩子的安危,叶凌宣將油门踩得更深,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被拉成模糊的色块。 车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了打破这片死寂,任舒雅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宣宣,你说……孩子们会去哪儿呢?” 叶凌宣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刚才也在想。我接触过那些孩子,他们都很乖,防范意识很强,没有大人带著,绝不会自己乱跑。” “该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任舒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沉。 绑架? 她下意识地否定了。绑匪图的是钱,可那些孤儿院的孩子无父无母,一无所有,绑他们有什么价值? “如果不是为了钱呢?” 任舒雅追问,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敏锐。 “不为钱,难道是私人恩怨?” 叶凌宣疑惑地反问。可一个与世无爭的孤儿院,能和谁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徐大爷一生低调,只知默默行善,这样的人能得罪谁? “答对了!” 任舒雅突然打了个响指,仿佛侦探找到了关键线索, “我猜就是私人恩怨!孤儿院里一定有人得罪了什么人,对方不敢对那个人下手,就拿这些无辜的孩子来报復!” “小雅,你是不是推理剧看多了?” 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叶凌宣忍不住无语,话刚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的思绪。 “宣宣,你说……孩子的失踪,和天佑有没有关係?我是说……对方会不会是衝著他来的?” 任舒雅的话,精准地刺中了叶凌宣心中最不安的那个角落。 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孤儿院走出来的人里,確实有一个足够“扎眼”——林天佑。 可他为人谦和,无论在学校还是职场,口碑都极好,几乎没什么敌人。 如果说有,那也只有一个…… 王浩晨! 前段时间,林天佑刚从王浩晨手里救下她,如今警方正在通缉王家父子。 “小雅,你说……会不会是王浩晨乾的?” 叶凌宣的声音乾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有可能!”任舒雅一拍大腿,“王浩晨那个畜生,什么事干不出来!” 叶凌宣的心沉到了谷底: “可他现在是被通缉的状態,怎么会知道孤儿院的地址,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孩子?” “这种人阴毒得很,被逼到绝路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任舒雅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篤定,“孤儿院安保那么鬆懈,他趁夜摸进去,易如反掌!” 叶凌宣想起自己上次的遭遇,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林天佑,她早已落入魔爪。 王浩晨那种丧心病狂的人,绑架孩子来报復,绝不是危言耸听。 一想到两个孩子可能正在遭受的苦难,叶凌宣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车速再次飆升,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很快,林天佑的住处到了。 大门紧闭,里面一片死寂。 叶凌宣和任舒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叶凌宣抬手,用力地敲了敲门。 “谁呀?”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睡意的声音传来。 是小欣。 叶凌宣的眉头瞬间锁紧,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门开了,小欣看到门外的两人,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姐姐?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她的目光扫过叶凌宣,落在任舒雅身上时,昨日那些照片带来的刺痛感再次翻涌,语气也变得有些尖锐: “你怎么也来了?一大早的,有什么急事吗?” 那不自觉间流露出的“女主人”姿態,让任舒雅心头火起。 “林天佑在家吗?找他有急事。”她率先开口,语气冷硬。 “小欣,出事了,快去叫林天佑出来。” 相比之下,叶凌宣极力压抑著情绪,声音却难掩颤抖。 “你们先进来吧,哥哥昨晚……睡得很晚。” 小欣侧身让开。 两人刚踏入客厅,主臥的门就开了。 林天佑走了出来,身上只穿著一件宽鬆的t恤和睡裤,头髮蓬乱,睡眼惺忪,带著刚睡醒的慵懒。 任舒雅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生活化的林天佑,褪去了西装革履的束缚,像个清爽的少年,帅气得让人心跳漏了一拍。 宣宣当年真是有眼无珠,放著这么好的男人不要! 任舒雅在心里暗暗感慨。 “你电话怎么一直关机?” 叶凌宣迫不及待地问,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急切。 看到她们同时出现,林天佑愣住了。 这段时间,她们虽时有联繫,但都保持著分寸。 这样双双闯到家里来,还是第一次。 “昨晚公司有突发状况,回去处理,回来手机没电就忘了充。” 他有些尷尬,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 “天佑,徐大爷那边出事了!” 叶凌宣的表情无比严肃,“他早上一直在打你电话,但你一直关机。” “什么?!” 林天佑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一把抓过手机插上电源。 屏幕亮起,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醒疯狂弹出,全是徐大爷的。 懊恼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他说出什么事了?” 叶凌宣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大爷说,院里的两个孩子……不见了。” “轰——” 林天佑的脑子像被重锤击中,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一抖,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板上。 “孩子们不见了?” “我立刻过去!” 他甚至来不及捡手机,冲回房间胡乱套上衣服,抓起钥匙就要出门。 叶凌宣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 …… 两辆车一前一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孤儿院。 徐大爷早已等在门口,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看到他们,仿佛看到了救星。 “天佑,你终於来了!” 林天佑衝进门,声音都在发颤:“大爷,监控看过了吗?” “看了看了,是有个人把孩子带走了,但我……我不认识他。” 徐大爷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带他们衝进办公室。 监控画面被调出。 凌晨三点多,一道鬼祟的黑影如幽灵般潜入。 他轻手轻脚地进入房间,將两个熟睡的孩子粗暴地塞进麻袋,扛在肩上,消失在夜色中。 儘管画面模糊,儘管只有一个背影,但叶凌宣却在看清的那一刻,如坠冰窟。 “是王浩晨!”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冰冷的恐惧。 和他相处了那么多年,她哪怕化成灰,也认得那个背影! 那一瞬间,滔天的內疚感將她彻底淹没。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又怎会承受这无妄之灾? 这场灾祸的源头,是她! 第173章 是王浩晨? “那两个孩子……平时胆子就小,身子骨也弱,现在……现在还不知道得怕成什么样子……” 看著监控画面里那片死寂的角落,徐大爷浑浊的老眼瞬间被泪水淹没,一行行浊泪顺著他深刻的皱纹滑落。 院里的每个孩子都是他心头的一块肉,是他从襁褓中一手抱大的,如今出了这等事,那锥心刺骨的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叶凌宣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麻。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位老人,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浩晨!” 林天佑拳头捏紧。 他死死盯著屏幕,仿佛要將那冰冷的影像烧穿。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任舒雅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紧蹙的眉头下,是满溢的担忧与无措。 “报警!” 叶凌宣几乎是脱口而出,“对付这种毫无人性的败类,只能依靠法律!” “不能报警。” 林天佑的声音不大。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叶凌宣。 “王浩晨非常狡猾,这一点,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吗?” 叶凌宣顿时有些茫然。 是啊,她怎么能忘? 见她沉默,林天佑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隨即移开视线,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冷静,却更添了几分寒意: “他们父子俩因为上次的事已经被全国通缉,却还敢顶风作案,这说明他们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是破罐子破摔。” 他顿了顿,“如果我们现在报警,只会把他们逼上绝路,彻底激怒他们。” 任舒雅立刻点头附和,脸色凝重: “天佑说得对。王浩晨那种人,为了达到目的,连底线都可以不要。 一旦我们报警,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我怕他会伤害孩子!” 听著他们的分析,叶凌宣的负罪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没,几乎要將她窒息。 要不是因为她,这两个孩子也不会受到伤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经过上一次的事,王浩晨的卑劣与疯狂早已超出了想像。 “不能报警……那难道我们就在这里乾等著吗?” 叶凌宣的声音里透出无法抑制的心慌与绝望,她不敢去想,那两个无辜的孩子此刻正经歷著怎样的恐惧。 想了一会,林天佑缓缓开口: “等等看吧。” 叶凌宣和任舒雅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眼中写满了不解。 不能报警,又不能行动,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就连一旁的徐大爷也急了: “天佑,孩子……孩子可等不了啊!这样……这样不等於纵容罪犯吗?万一……万一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林天佑转身:“大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院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我的弟弟妹妹,我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重新面向眾人,目光锐利如刀: “以我对王浩晨的了解,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带著明確的目的,他从不浪费自己的精力。 他掳走两个孩子,目標一定是我,或者……”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叶凌宣, “……是叶凌宣。所以,他一定会联繫我们。 而在他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他绝对不敢伤害孩子——那是他唯一的筹码。” 说完,林天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动作沉稳而从容。 “他是昨天半夜下的手,潜入、行动,几乎折腾了一夜,回去后必然要补觉。 算算时间,现在……也该醒了。” 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像一剂镇定剂,让在场的人都暂时鬆了口气。 叶凌宣怔怔地看著他,心底的酸涩感如墨汁般迅速晕开,浓得化不开。 林天佑虽然没有明说,但此刻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生自己的气。 是啊,如果不是她当初的愚蠢和轻信,如果不是她把林天佑拖入这场泥潭,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万一……万一那两个孩子出了任何意外,他一定会恨透了自己。 到了那时,她和林天佑之间,就再无任何可能。 无尽的羞愧瞬间淹没了叶凌宣。 要不是因为她当初错信了王浩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沉默著低下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急促的来电铃声响起。 她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手机。 屏幕上,一串陌生的號码。 她的神经瞬间绷紧到了极限,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並颤抖著点开了外放。 “你是谁?” “呵呵……你不用问我是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不男不女的怪异声音,像砂纸摩擦著人的耳膜, “我只是想通知你们,那两个小东西,我先替你们保管了。” 背景里,隱约传来孩子压抑的、细碎的哭声。 “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天佑一把夺过手机。 “林天佑!哈哈哈哈!原来这世上除了叶凌宣,你还有在意的人啊!” 那古怪的声音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狂笑,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孩子的安全问题,得看你们的表现,还有……老子的心情!” 那人一副胜券在握的口吻,“接下来,都给老子听好了!” “王浩晨!別再装了!用这种廉价的变声器,也掩盖不了你那副腌臢的嘴脸!” 林天佑冷冷的开口。 …… “他大爷的!又被这个杂碎认出来了!” 电话那头,王浩晨用手捂住话筒,气急败坏地低吼。 “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叫你买个好点的变声器,你非得去拼夕夕上买!当初就该把你弄墙上!” 王昌刚灌下二两白酒,此刻酒劲上涌,看到儿子又被识破,顿时火冒三丈。 “有本事你来说啊!” 王浩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懟到他面前。 “去去去,懒得跟这帮人废话,通知他们过来就行了!” 王昌拎著酒瓶子,醉醺醺地摆摆手。 王浩晨抢回手机,恶狠狠地对著话筒吼道: “林天佑!你带著叶凌宣,立刻给老子到城南的烂尾楼来! 记住,只能你们两个!別耍花样,更別报警!否则……你们就等著给那两个小崽子收尸吧!” 说完,他“啪”地一声掛断了电话,仿佛多听一秒都是煎熬。 “別喝了!一会儿还得干活!”王浩晨衝著还在喝酒的王昌没好气地嚷嚷。 第174章 她都做了什么? “林天佑,我跟你一起去!” 听到王浩晨的话,叶凌宣没有丝毫犹豫。 “我也去!你们两个去太危险了!”任舒雅也急切地站了出来。 “王浩晨就是个疯子,我们必须按他说的来。” 林天佑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安抚地拍了拍任舒雅的肩膀, “舒雅,你留在这里,陪著大爷和孩子们,稳住大家。我们去去就回。” 一同走出大门,叶凌宣的心跳得飞快,她忍不住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林天佑,你……你真的有把握吗?” 林天佑的目光直视前方。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上车吧!” 林天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主动拉开车门。 叶凌宣的心头一紧,默默点头,迅速滑进了副驾驶位。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林天佑点火、掛挡、踩下油门,动作一气呵成。 下一秒,车子如同一头被唤醒的猛兽,伴隨著引擎的低吼,猛地弹射出去。 午休时分,车流渐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方的红灯与拥堵的车龙,像一道道无法逾越的屏障,让叶凌宣的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万一……堵车了怎么办?” 林天佑目光平静的看著前方,“放心,我自有办法。” 话音未落,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深踩油门。 叶凌宣的心跳瞬间飆到了极限。 她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 车子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车流中穿梭、游走。 遇到拐弯,车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甩尾漂移,轮胎与柏油路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叶凌宣的身体隨著离心力左右摇摆,胃里翻江倒海。 刺激? 她被林天佑的车技给震惊了。 她之前也坐过林天佑开的车,但是当时也就中规中矩。 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技术,跟当时绝对不一样! “天佑……你的车技……” 她缓缓开口,瞳孔满是震惊,“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合约婚姻的三年,林天佑给她当了三年的专职司机。 每天接送上下班,周末送她去参加各种派对,风雨无阻,从来不缺席。 那时的林天佑,做任何事都很稳重,包括开车。 每次出发,他总是有条不紊,车速不快也不慢。 有时候叶凌宣急著去赴宴,会催他车速快一点,但他却总是淡淡地说:“一切以安全为前提。” 所以那时候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很无趣,很死板,没有一点激情。 和如今一对比,此刻的林天佑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以前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自然不用太著急。现在不一样,情况特殊。” 听见叶凌宣讚美自己,林天佑的反应依旧很平淡。 他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目光追隨著前方的车子,不停变化车道。 就是没看叶凌宣一眼。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叶凌宣的心里陡然一沉,如果没记错,那时候的他曾经说过,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就是最幸福、最重要的事。 有时候她和闺蜜聚会,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他也无怨无悔地坐在车里等到半夜。 可她那时候根本看不上这种行为。 “一个大男人,天天跟在身后,烦死了!” 叶凌宣总是时不时向闺蜜抱怨,还是当著林天佑的面。 想来,那时候他应该就很介意了。 怎么会不介意呢? 林天佑本来是个很优秀的人,为了她,硬生生放弃了三年的尊严。 如今他的反应这么冷淡,是人之常情。 叶凌宣不再提以前,只是嘱咐了句, “我知道你很著急,但一切还是要以安全为前提。 从这里过去需要两个小时,中间有很多拥堵路段,在车子多的时候,我觉得还是要稍微放慢速度。” 她说完这句话,林天佑竟真的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 这一点点的降速,也足够叶凌宣喘口气,心跳也不再那么快了。 “你知道这些孩子,对我而言意味著什么吗?” 林天佑突然幽幽地开口。 叶凌宣猛地一怔,他的表情很严肃,眼神里又带著一丝悲伤。 “嗯……我想他们对你而言,应该是像家人般的存在。” 她轻声说道。 “每次看著他们,我总会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在看著自己一样。” 林天佑笑了一下,开始说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从我记事起,就不知道自己的爸妈是谁。” “后来我被送到养父母家,但他们只是为了有一个儿子而已,却根本不愿意承担父母的责任。” “你知道吗?十二月的天,外面都冷的结冰了,我还穿著露膝盖的破裤子。” “整个冬天只有一双布鞋,有时洗了干不了,第二天就穿著湿鞋子就上学。 那可是零下的气温啊……冻的脚都没知觉了。后来就长了冻疮,再后来就烂掉了……” 林天佑的口气很平淡,好像在说別人的事。 但一字一句,却都砸在了叶凌宣的心上,砸的她心疼。 从前她只看到林天佑强大的一面,却不知道他遭遇了这些。 就算后来找到他的养父母,也隱约猜测过他们关係不好。 但叶凌宣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罗家那两口子,竟然会这样对待孩子。 “在养父母家的那几年,挨饿受冻都不算什么稀奇事了。最可怕的是挨打。 柴火没捡够会被打,多吃了半碗饭也被打,就连养父母心情不好,也会用打我来撒气。” “后来我终於解脱了,他们生了儿子,我就被丟进了孤儿院,在那里我遇到了好多好多跟我一样的孩子。” “別人看我可怜,但我却觉得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家。 至少在那里,院长和其他小朋友们不会打骂我。那些弟弟妹妹还很依赖我。” “你说得对,福利院是我的家,那些孩子就是我的兄弟姐妹,徐大爷是我的亲人。 所以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两个孩子带回去。” 林天佑这句话,既是对叶凌宣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叶凌宣看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眼眶突然湿润了,一滴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来,她赶紧擦掉了。 她开始心疼眼前的男人,但越心疼他,就越觉得从前的自己过分。 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叶凌宣痛苦地闭上眼睛。 第175章 疯狂的王浩晨父子 “总之,我只希望孩子们能平平安安,不要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 林天佑的声音低沉,沉浸在自己沉重的思绪里,並未察觉身旁叶凌宣的异常。 一股巨大的酸涩与懊恼猛地衝上叶凌宣的心头,堵得她胸口发闷。 她只能別过头,悄悄地、飞快地抹去眼角滚落的泪珠,喉咙哽咽,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半晌没有等到回应,林天佑才终於察觉到不对劲。 他微微侧过头,只一眼,就瞥见了她那双泛红的眼眶。 他愣住了,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讶。 在他记忆里,从前的叶凌宣,永远都很骄傲。 哪怕是这段时间,她捧著那半个贝壳一次又一次地纠缠,言语间也依旧带著那份惯有的底气。 像现在这样,眼尾泛红,水光瀲灩,一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楚楚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种陌生的、怪异的感觉在林天佑心底悄然滋生,让他有些无措,只能尷尬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到底,他潜意识里还是不相信,叶凌宣会为他说的这些话而流泪。 “你和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是我……是我这些年瞎了眼,无视了你对我的所有好。” 叶凌宣猛地转过头,怔怔地望著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很傻,傻得无可救药!” 看著她含泪说出这番话,林天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他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该为她终於看清真相而高兴,还是该庆幸自己当年的坚持,又或者,该对她的狼狈报以一丝幸灾乐祸? 那个曾经將他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的女人,如今却在他面前一口一个“懺悔”。 他本该感到快意的,可心里却空落落的,一丝喜悦也无。 林天佑沉默了片刻,最终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將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过去的事,就別再提了。” 叶凌宣眼中的光芒,隨著这句话,瞬间黯淡了下去。 林天佑却没有看她,只是继续说道: “一会儿听我的安排,千万不要擅自做任何决定。王浩晨把我们引到这里,绝对没安好心。” “嗯。”叶凌宣低低地应了一声。 这句看似冰冷的嘱咐,却让她恍惚间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 两个小时后,车子在距离城南烂尾楼一公里外停下。 这里荒僻得仿佛被世界遗忘,方圆数里都看不到一丝人烟。 那栋灰白色的烂尾楼,半隱没在荒芜的灌木丛中。 “王浩晨確实狡猾,挑了这么个地方,难怪警方的大网捞不到他。” 林天佑从车窗望出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混蛋真不是人!怎么忍心把小孩子带到这种鬼地方!” 叶凌宣的眼中满是嫌恶与愤怒,恨恨地说道。 “先打个电话,探探他的口风。” 林天佑决定先按兵不动,他示意叶凌宣回拨那个號码。 叶凌宣立刻照做,但让她心惊的是,电话那头始终只有冰冷的“嘟嘟”声,无人接听。 “把我们引过来,现在又不接电话,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叶凌宣彻底急了,一遍又一遍地执著地重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孩子失踪已过去十几个小时。 “別打了,他一定是故意的,想扰乱我们的心神。” 林天佑的声音依旧冷静,“我先下去看看情况,你待在车上,哪儿也別去。” 他仿佛预判了她的行动,特意加重了后半句的语气。 但显然,这句叮嘱並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的话音刚落,叶凌宣已经推门下车,动作坚决。 “唉!”林天佑无奈地低嘆一声,只能紧隨其后。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叶凌宣的高跟鞋深陷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她忍不住低声吐槽。 越往里走,路况越差,到处是尖锐的碎石和腐烂的垃圾,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像一道道绿色的墙壁,將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林天佑走在前面,用身体为她拨开挡路的枝条,还不时回头叮嘱:“小心脚下。” “嗯。” 叶凌宣胡乱应著,心却像揣了只小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上一次他这样关心自己,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还是在为她订生日蛋糕之前?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 她收回手一看,白皙的手指上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正慢慢渗出。 原来她一路走来,下意识地用手去拨开两边的芦苇,却没注意到这些芦苇的叶片边缘,竟如刀锋般锐利。 “怎么了?”林天佑听见她的痛呼,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看来。 “没什么……” 叶凌宣下意识地將受伤的手藏到身后,不肯让他看。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更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拖他的后腿。 林天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著一丝狐疑,但终究没有追问,只是再次沉声叮嘱: “这里路况复杂,你跟紧我,多加小心。” “嗯,我们快走吧。” 叶凌宣依旧把手藏在身后,催促著他。 两人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空地之后,烂尾楼那黑洞洞的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王浩晨……会不会就在里面?” 叶凌宣不安地环顾四周,周围依旧是一片死寂。 “王浩晨!我们到了,出来!” 林天佑抬头望向那栋沉默的建筑,对著空旷的场地大吼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声音的迴响,以及无边的寂静。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叶凌宣忍不住嘟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林天佑靠得更近了些。 “別装神弄鬼的!有种就出来,把话放在太阳底下说!”林天佑试图用言语激怒对方。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令人心悸的沉默。两人在原地等待了近十分钟,始终不见王浩晨父子的身影。 “后面……后面好像有动静!” 叶凌宣躲在林天佑的背后,突然听见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林天佑也听见了,他猛地转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片刻后,草丛被粗暴地拨开,两个人影钻了出来。 正是王浩晨和王昌! 然而,让林天佑瞳孔骤然收缩的是——他们的手上,一人举著一把枪! 那黑漆漆的枪口,正稳稳地对著他和叶凌宣。 电光火石之间,林天佑下意识地將叶凌宣猛地拉到身后。 “想不到啊,还真是准时!” 王浩晨的脸上掛著扭曲的邪笑,一步步地向他们逼近。 “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谈。” 林天佑冷冷的看著他,声音平稳,但心中却有些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王浩晨这对亡命之徒,竟然能弄到真枪! 纵然他身手不凡,但在枪械面前,他还是难以抵挡。 “少废话!举起手,转过身,给我进去!” 王昌晃了晃手中的枪,枪口指向烂尾楼的入口,语气凶狠。 林天佑用眼神示意叶凌宣保持冷静,隨即,两人缓缓举起手。 他知道,此刻的王浩晨父子已经和疯狗无异,任何反抗都可能招致最坏的结果。 只有顺从他们才有找到机会的可能。 第176章 王浩晨的威胁 “別磨磨蹭蹭的,快走!” 王浩晨举著枪跟在林天佑和叶凌宣身后,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一路上,林天佑都在观察四周的环境。 烂尾楼年久失修,里面堆满了建筑垃圾,空荡荡的窗户上糊著破塑料布,隨著山风摆动。 上午王浩晨打电话的时候,还能从背景音里听到小孩的声音,但这会儿什么都没有。 林天佑断定,王浩晨父子一定还有別的藏身之处,孩子们可能在那里。 现在他们父子俩把他和叶凌宣引到这里,肯定还有別的目的! 王浩晨平时满心满眼都是钱,但这次从头到尾,他们都没说过钱的事,这让他感到很奇怪。 不是为了钱……那为了什么? 难道是想揍自己一顿解解气?如果这样他们就能放了小孩,那也好,他愿意配合。 林天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叶凌宣。 那如果他是为了叶凌宣呢? 这个念头让林天佑烦躁不已。 王浩晨是毋庸置疑的人渣,但今天如果他提出用叶凌宣换两个小孩,那他到底该不该答应? “就站在这里!” 走到三楼一个空房间的时候,王浩晨命令他们站住。 林天佑飞快扫了一眼这个房间,看到角落里有一张床,上面还堆著个破毛毯。 看来,这也是王浩晨的临时窝点之一。 他不禁暗暗嘆服,王浩晨父子俩反侦察意识太强烈了,短时间內到处流窜,专门找这种犄角疙瘩的地方,难怪警方找不到他们。 “王浩晨,你究竟想做什么?孩子在哪里?” 叶凌宣终於忍不住厉声质问。 “嘖嘖,你这小辣椒的脾气,还是没变啊?” 王浩晨举著枪,绕著叶凌宣走了一圈。 今天的叶凌宣穿著一身裁剪得体的西服,將曼妙身材的曲线勾勒的一览无遗。 再加上衣领是v形设计,虽然穿了內搭,但依旧能看到若隱若现的山峰。 王浩晨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你这个小辣椒,虽然脾气差,但身材確实很诱人!” “唉!我真是恨自己啊,当初怎么没把你给办了? 天天玩什么柔情攻势那一套,就是为了让你死心塌地,可你却不买帐。” “看来对付你这种女人,什么狗屁柔情一点儿用都没有,就该霸王硬上弓!” 王浩晨满嘴污言秽语,目光更是在叶凌宣的身上到处游移。 “王浩晨!如果你还算个男人,就快把两个孩子放了,不要做这种齷齪的事情!” 叶凌宣听得满脸通红,却硬是强撑气场,恶狠狠地回懟王浩晨。 她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睛,才会觉得王浩晨是救自己的那个人。 他说是一个畜生都不为过! 居然把念头打到了孩子的身上,简直畜生都不如! “王浩晨,就事论事,我们今天是来谈孩子的事,你別扯其他的。” 林天佑冷冷的看著王浩晨,脑海中不停地想著该怎么对付他们。 “你这个臭娘们!要不是我那傻儿子心软,我早就和他一起把你办了!”王昌一张嘴全都是酒气。 他把枪口指向林天佑: “臭小子,就你的心眼子最多,给我老实点!这个女的当过你老婆是吧? 艷福还真不浅啊,滋味一定不错吧?你尝了三年,这次该轮到我们了!” 王昌说完,一双不老实的眼睛又投向叶凌宣。 “你们如果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凌宣忍无可忍,终於开口威胁。 “住口!” 王浩晨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声,握著枪的手也在瑟瑟发抖。 他一步步走向叶凌宣,把她逼到墙角。 林天佑看见这一幕,內心顿时紧张起来。 他用眼神暗示叶凌宣,让她不要再激怒王浩晨。 二人目光对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叶凌宣轻轻頷首,眼里却立刻瀰漫上水气。 看著眼前的王浩晨和他们手里的那把枪,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凌宣!我真的恨你,如果不是你的反覆无常,如果不是你的林天佑,你们叶家的家產,早就是我的了!” 王浩晨的脸上又重新浮起一抹邪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被通缉了,但就算死,我也要拉你们当垫背!” “儿子,別跟他们废话,赶紧直接进入主题!” 王昌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想做什么?” 叶凌宣不断往后靠,身体抵在墙壁上。 她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胸口。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让你把衣服脱了而已。” 王浩晨越来越靠近,嘴里的浊气,全都喷在叶凌宣的脸上。 “滚!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和你发生任何关係!” 叶凌宣目光直视王浩晨,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看到她居然这么嫌弃自己,王浩晨的內心被深深刺痛了。 妈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要不是林天佑,叶凌宣怎么会知道那个真相? “咔噠——” 他轻轻扳动手里那支枪的保险,指著林天佑说道,“今天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一枪爆了他的头!” “你、你说什么?!” 叶凌宣愣住了。 林天佑救过她的命,是她记忆中的白月光。 再加上之前的误会,在叶凌宣的心里,早就把林天佑当做了最重要的存在。 她还没来得及让林天佑原谅她,要是林天佑死了,她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她完全不敢想。 “王浩晨!有事情衝著我来,对付女人算什么东西?你还是男人吗?” 林天佑冷汗冒了出来,现在这种情况,王浩晨要是开枪,他八成得完蛋。 “怎么?你心疼了?这女人当初是你怎么对待你,你都忘记了?” 王浩晨一声冷哼,眼底全都是不屑。 他又回头看著叶凌宣,咬牙切齿地说: “真是虚偽!嘴上说著不喜欢他,现在又为了他来求我! 我最见不得你这种装腔作势的女人!你就该接受惩罚!选吧,是自己脱衣服,还是让我一枪打爆他。” 叶凌宣看著王浩晨,又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林天佑。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俩人的过往,又联想起最近他为自己做的事,眼泪忍不住落下。 “快点、別磨磨唧唧的!”王浩晨再次催促。 叶凌宣捏紧了拳头,浑身颤抖。 她绝望的看了一眼林天佑,內心已有了决定。 既然自己这条命是林天佑给的,那就还给他好了。 只希望他能原谅自己。 就算死,她也愿意。 “好,我答应你,我脱。” 第177章 形势逆转 “不要!” 一声嘶吼,撕裂了空气。 就在叶凌宣指尖触到第一颗纽扣的瞬间,林天佑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停了。 他彻底怔住了,血液在剎那间凝固。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却唯独没想过,叶凌宣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自从那场车祸后,他对她早就死心了。 他觉得,叶凌宣的改变只是因为当初自己救过她的命,又或者是因为她之前误会自己的事情,她心存愧疚而已。 可现在,她表现出来的完全不是这样。 这一刻,林天佑似乎对叶凌宣的印象改观了。 他觉得,她可能愚蠢,但內心却是善良的。 “天佑,是我对不起你……” 叶凌宣的声音像风中残烛,摇曳著,却带著一种赴死般的决绝, “今天这一切,是我自作自受,是我罪有应得。” “从前我瞎了眼,把你伤得体无完肤……是我太蠢了!” “如果有来世……我绝不会再放手!只求你……求你原谅我!”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真被玷污了,她肯定不会活下去。 她没办法面对林天佑。 也没办法面对自己。 “叶凌宣,別做傻事!” 林天佑的声音因绝望而扭曲,他眼睁睁看著她走向悬崖,却无能为力。 “別他妈演了!一对狗男女,在这儿装什么情深义重?” 王浩晨的嫉妒与怨毒被彻底点燃。 他费尽心机都得不到的叶凌宣真心。 而叶凌宣呢,偏偏为了林天佑连死都不怕。 这种对比,让他感到一种被剥夺的狂怒。 “你越是装圣女,我就越要当著林天佑的面,把你变成荡妇!脱!快给我脱!” 他的吼声如同野兽的咆哮,充满了毁灭欲。 “嘿嘿,这么嫩的货色……等会儿也让老子尝尝鲜,死了都值了!” 王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燃烧著贪婪的慾火,黏腻的视线在叶凌宣身上反覆扫视。 “別听他们的!” 林天佑双目赤红,他什么也做不了。 林天佑的眼神看向四周,又看了看王浩晨父子。 他在寻找机会。 一定不能让事態恶化下去! 叶凌宣最后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渊。 她闭上眼,指尖颤抖著,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纯白的棉质打底衫露了出来。 王昌贪婪地舔著乾裂的嘴唇,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滚开!我先来,你排后面!看好林天佑!” 王浩晨嫌恶地推开王昌,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行行行,让你先……小时候吃鸡腿也是,你都抢大的……”王昌嘟囔著,满心不甘。 “別提小时候!” 王浩晨像被踩中了最痛的伤疤,瞬间暴怒,眼眶猩红,脖上青筋如蚯蚓般扭动。 从小到大,王昌就不像个父亲,他不管老婆孩子就罢了,还把爷爷留下来一点家底,全挥霍光了。 不仅如此,他还喜欢打人,母亲硬生生把他给打跑了。 小时候王浩晨很羡慕別人有个正常的家庭,但每天一睁眼,看到的却都是这个不学无术的爹。 后来他开始厌恶母亲,觉得她拋弃了自己。 从那以后,王浩晨又开始认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值得爱。 而且,他也只会因为利益去接近女人。 到头来,他还是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林天佑心跳加速,眼睁睁看著叶凌宣的外套滑落。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才行。 忽然他看向王昌。 “王浩晨,要我说,你有这么一个傻逼的父亲真是悲哀,要不是你父亲,你的计划可能还真成功了!” 王浩晨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赞同。 还真是如此! 要不是王昌这傻逼一直出傻逼主意,他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想到去赌场那屈辱的事情,他双目充满愤怒看著王昌。 有戏! 林天佑继续供火:“要我说,王昌你简直不配当人的父亲,要不是你拖累王浩晨,他早就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王昌。 他一生最恨的,就是被人揭开他那层脓疮般的失败! 现在,林天佑竟敢当著他儿子的面,说他不配做父亲! “我杀了你!”王昌彻底疯了,嘶吼著扑了过来。 来了! 这就是他等待的机会! 就在他扑近的剎那,林天佑眼中寒光一闪,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过, 手腕如铁钳般扣住王昌持枪的手,猛地一拧一夺! 脑海中无数记忆浮现,包含各种格斗技巧、以及反制能力。 枪柄冰冷的触感传来的一瞬间,无数关於枪械的记忆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上膛、瞄准、击发——一切都化作了本能! “砰!” 枪声如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应声倒地。 子弹精准地撕裂了他的小腿,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 “我的腿!我的腿啊——!!!” 他因剧痛而面目全非,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这致命的变故,让王浩晨的大脑一片空白。 当他回神时,那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父亲的头。 “別动,否则,下一枪就是他的脑袋。” 林天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浩晨彻底傻了。 眼前这个斯文的男人,怎么会用枪? 而且枪法如此狠辣精准! 刚才他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旁的叶凌宣也看呆了。 林天佑这行云流水的夺枪、开枪,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瞪大瞳孔,满是惊愕。 “儿子!別动!他会杀了我的!” 地上的王昌一边哀嚎,一边色厉內荏地尖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尊严,更何况是他这种酒色之徒。 然而,王浩晨的脸上却掠过一丝轻蔑,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个狼狈的“父亲”,眼神冷得像冰。 “林天佑,这种垃圾,你杀不杀,与我无关。” “哦?那正好。” 林天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枪口平滑地转向王浩晨。 “说完了吗,说完就准备上路吧。” 他对王浩晨的忍耐已经达到了上限。 这种人不除掉,还会有无尽的麻烦。 第178章 王浩晨死亡! 林天佑那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直接让叶凌宣看得瞠目结舌。 一旁的王浩晨更是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不过短短几秒钟,房间里的局势彻底逆转,林天佑已然牢牢掌控了主导权。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食指始终悬在护圈外侧,没有半分扣入扳机的动作。 这个细节,既能让他在瞬息之间扣动扳机,又能最大限度避免因紧张导致的擦枪走火。 若非经过长年累月严苛到极致的训练,绝不可能注意到这分毫之间的讲究。 难道…… 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神秘背景? 王浩晨的心臟疯狂擂鼓,握著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起来。 “林天佑!你別乱来!” 他双目赤红,声音乾涩嘶哑得厉害,“你敢动一下试试?大不了老子跟你同归於尽,咱俩一起玩完!” “你难道,真的不怕死?” 林天佑依旧举著枪,枪口稳稳对准王浩晨。 方才王浩晨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林天佑太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个外强中乾的纸老虎,表面上张牙舞爪,內心恐怕早就慌乱得不行了。 “给你个机会,” 林天佑的目光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王昌,语气冷了几分,“自己把枪扔了,带著他去自首,这样还能捡回一条命。” 他今天来这里,目標从来都只有一个。 把两个孩子平安带回家,根本没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可王浩晨却像是被彻底激怒了,脸上满是癲狂的戾气:“就你有枪?老子也有!我他妈根本不怕你!”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著,握著枪的手抖得越发厉害,枪口都在微微晃动。 再这么僵持下去,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擦枪走火。 林天佑眼神一凛,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为什么,你非要找死呢?” 他手腕微沉,枪口精准地下调,稳稳对准了王浩晨持枪的手腕,而后,指尖轻轻一扣。 “砰 ——!” 清脆的枪响划破死寂的空气,子弹擦著风声精准命中目標。 “啊 ——!!痛死我了!” 悽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王浩晨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身体条件反射般猛地一颤,手里的枪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天佑眼疾手快,脚下发力,身体如同猎豹般向前迅猛翻滚,不等王浩晨反应过来,便已迅速捡起地上的枪。 紧接著,他猛地一跃而起,枪口再次对准王浩晨,眸色冷冽如冰。 大势已去。 王浩晨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手腕的剧痛阵阵袭来,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別杀我!求你別开枪!求求你了!” 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额头疯狂地往地板上磕去,“咚咚咚” 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很快,额角便渗出了血跡。 “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这会儿怎么不喊了?” 林天佑一声冷哼,想起他刚才挟持孩子、威胁叶凌宣的种种行径,怒火便蹭蹭往上涌,忍不住抬起腿,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王浩晨正忙著磕头求饶,根本没防备,被这一脚踹了个正著,身体狠狠向后倒去,喉咙一阵腥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天佑!” 这一幕太过血腥,衝击力强得让人头皮发麻,叶凌宣终於从方才的怔忪中回过神,心臟狂跳著,不顾一切地飞奔到林天佑怀里。 她將头紧紧埋在他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清冽的气息,耳边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那一下下的律动,像是带著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驱散了她心底的惊惧。 不知怎的,脸颊竟不受控制地发烫起来。 “不…… 不好意思……”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亲昵,叶凌宣像是触电般慌乱地抬起头,手足无措地站直身体,眼神闪躲著不敢看他。 “小心一点。” 林天佑並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低声叮嘱了一句,目光依旧紧紧锁在王浩晨身上,半点不敢鬆懈。 “王浩晨,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滚去自首。” 王浩晨本来还在拼命磕头求饶,可当他瞥见叶凌宣依偎在林天佑怀里,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时,一股邪火猛地衝上头顶。 他的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被叶凌宣当眾赶出公司的狼狈画面。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著他们转,凭什么受伤的只有他一个人! 叶凌宣明明说过,她最討厌的人就是林天佑! 可现在,两人却当著他的面搂搂抱抱,恩爱缠绵! 男人的尊严,像是被狠狠踩在脚下,碾碎成泥,再被无情地践踏! 刚才那点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的妒火和恨意吞噬殆尽。他心底最深处那点扭曲的自尊,在此刻轰然爆发。 “我要跟你们拼了!” 王浩晨状若疯魔地嘶吼一声,猛地从身后的裤腰带上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红著眼睛,不顾一切地朝林天佑扑了过来。 千钧一髮之际,林天佑几乎是出於本能,一把將叶凌宣用力拉开,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王浩晨的身体猛地一顿,隨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子弹精准地射穿了他的眉心,殷红的鲜血汩汩涌出,很快便染红了身下的地板,触目惊心。 “別杀我!別杀我啊!” 王昌见儿子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非但没有半分悲伤,反而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指著王浩晨的尸体嘶声辩解, “这一切都是他出的主意!是他逼我的!我只是听他的安排啊!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看著他点头如捣蒜、丑態百出的模样,林天佑只觉得一阵反胃,可笑至极。 他从未见过如此卑劣无耻的父亲。 只生不养也就罢了,竟还和儿子狼狈为奸,干尽伤天害理的勾当。 如今儿子死了,他非但不思悔改,反倒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死人身上,拿亲生儿子的命当挡箭牌。 摊上这样的父亲,何其悲哀。 “王浩晨有你这样的父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林天佑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句句都带著刺骨的嘲讽,“不过这种人有你这样的父亲,也是应有的报应!” 听到这话,王昌猛地愣住了,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苍白的辩解: “我也不想啊!我没本事,坐吃山空,只能教他些旁门左道…… 是他自己不爭气!是他自己……” “闭嘴!” 林天佑懒得再听他狡辩,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竟让王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出声。 “报警吧。” 林天佑转过头,对叶凌宣说道。 “你的手!” 叶凌宣却突然惊呼出声,目光紧紧盯著他的手掌心 —— 那里正渗著殷红的血珠,顺著指缝往下淌。 而那伤口的位置,赫然和当年他为了救她而受伤的地方,一模一样! “疼不疼?快,得赶紧去医院处理!” 叶凌宣的心猛地揪紧,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尖触到温热的血跡时,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林天佑第三次救她了。 如果没有他,今天她恐怕早就羊入虎口,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一股浓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天佑有些不自在地想收回手,语气故作轻鬆: “我没事,小伤而已。先报警,还有,赶紧找找孩子在哪里。” 面对叶凌宣突如其来的紧张和温柔,他竟有些手足无措,耳根悄悄泛起了红。 第179章 光看眼神,她就懂了 “您好,是东城分局吗?我这里发生了点紧急情况……” 林天佑握著手机,语速沉稳地向警方描述了事发地点和大致经过。 不过二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 叶凌宣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悬了许久的心,终於在这一刻重重落回原处。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在慢慢褪去,安全终於触手可及。 “你的伤……” 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黏在林天佑的手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著她的神经。 “没事,別紧张。” 林天佑转头看她,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冷冽锐利,竟难得地漾起一抹温柔。 叶凌宣怔怔地看著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分开的这些年里,她早已忘了林天佑温柔起来是什么模样。 此刻看著他眼底的暖意,她甚至生出一丝奢望,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让她能多贪恋片刻这久违的温柔。 然而,急促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很快打破了两人之间这份短暂的旖旎。 十几名警察迅速涌入狭小的房间,目光扫过地面时,瞬间凝重起来。 “队长!这里有个人,看样子已经没气了!” 一名警员的声音响起,法医立刻上前检查,片刻后,沉声宣布:“確认死亡。” 王昌被冰冷的手銬銬住双手,整个人瘫软著,像只丧家之犬,耷拉著脑袋,被警员押了出去,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空气中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刺鼻又压抑。 叶凌宣忍不住蹙紧眉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正在和警察交涉的林天佑。 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她的后背惊出一层冷汗,阵阵后怕涌上心头。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如果今天不是林天佑挺身而出,如果不是他身手利落、枪法精准,恐怕她和孩子...... 可转念一想,更多的疑惑又在她心底翻涌。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用枪的? 他那身超乎常人的警觉和身手,又藏著怎样的过往?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林天佑。 不过没关係,他们都还好好的活著,以后,总会有机会慢慢了解的。 “麻烦二位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录一下口供。” 警察合上笔录本,语气平和地说道。 “没问题,我们一定配合。” 林天佑毫不犹豫地应下。 警车一路驶向警局,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叶凌宣坐在一旁,心里始终七上八下的,暗暗替林天佑担心。 毕竟,是他亲手开枪打死了王浩晨。 就算明知道那是正当防卫,可面对警方的调查,她还是忍不住怕,怕会有什么意外。 好在,警方了解了情况,说只要查证属实,林天佑属於正当防卫,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听到这个结果的那一刻,叶凌宣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长长地鬆了口气,一颗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 简单录完口供,留在现场摸排的另一队警察也匆匆赶回了警局。 “队长,我们在烂尾楼后面的山里找到了孩子!” “孩子们怎么样?!” 叶凌宣和林天佑几乎是同时猛地站起身,异口同声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急切。 警员见状,连忙安抚道:“二位別激动,孩子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嚇,已经送医院检查了。” 林天佑还是放心不下,当即说道:“我现在就去医院看他们。” “我们已经通知福利院院长了,人早就赶到医院了。” 警员抬眼瞥了瞥他还在渗血的手,指了指门外,“你还是先顾著自己吧,伤口得赶紧处理。” “是啊,” 叶凌宣也连忙柔声劝道, “你现在还带著伤呢,医院那边有徐大爷他们照看著,肯定没问题的。等你把伤养好了,我们再一起去看孩子。” 林天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 两人走出警局大门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刻映入眼帘。 小欣和任舒雅正站在不远处,焦急地朝这边张望。 “宣宣!”“哥哥!” 看到他们出来,两人立刻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 “孩子们找到了吗?怎么样了?” 任舒雅一把拉住叶凌宣的胳膊,急切地追问。 “找到了,已经送去医院了,放心吧,没什么大碍。” 叶凌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只是连续的惊嚇和奔波,让她的笑容里透著掩不住的疲惫。 “哥哥!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小欣的目光格外敏锐,一眼就看到了林天佑手上的伤,声音瞬间拔高,眼圈也跟著红了。 “天佑,你没事吧?严不严重?” 任舒雅也急忙凑过来,满脸心疼地打量著他的伤口。 两人一左一右地围著林天佑,满脸的关切和担忧。 尤其是小欣,眼眶红红的,眼看就要掉下眼泪来。 小欣这一声带著哭腔的惊呼,像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叶凌宣的心上,让她原本就沉甸甸的愧疚,越发浓重了。 “天佑,真的对不起……” 她咬著下唇,声音低哑,“如果不是因为我,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你也不会受伤……” 这句话,从烂尾楼出来,到警局,再到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每说一次,心里的愧疚就多一分。 林天佑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叶凌宣,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从前在他面前,总是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个的叶凌宣吗? 那个从来不肯低头、不肯示弱的女人,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说著道歉,眼神里满是自责和担忧。 女人的心,果然是海底的针,让人看不清,也摸不透。 林天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抬手挥了挥,语气故作轻鬆:“都说了是小伤,不碍事,看把你们紧张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叶凌宣,无奈地嘆了口气:“还有,別再道歉了,我今天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的表情重新恢復了往日的严肃,声音却柔和了几分: “我说过了,从前的事,是我自愿的。今天的事,也是如此。你不用有任何负担。” “可是我……” 叶凌宣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天佑轻轻打断。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他的声音里透著掩不住的疲惫,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倦色。 “姐姐,你看哥哥现在多憔悴啊,” 小欣连忙插话,眼神里带著一丝急切,“我先带他回去休息吧,你有什么话,改天再说也不迟。” 从看到林天佑和叶凌宣一起走出来的那一刻起,小欣就一直在悄悄观察著两人。 她总觉得,今天的林天佑和叶凌宣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只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地想把林天佑带走。 叶凌宣没有多想,只当小欣是心疼林天佑的伤,便点了点头: “好,那你带他赶紧回去,记得一定要让他去医院处理伤口。” 车子发动前,小欣特意摇下车窗,冲叶凌宣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姐姐放心吧,哥哥有我照顾呢!” 看著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视线尽头,叶凌宣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很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想,如果今天没有王浩晨这场闹剧,如果一切都好好的,那么此刻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应该是她叶凌宣,而不是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 可是现在,一切似乎都已经成了定局。 她和林天佑之间,还能回到过去吗? 还能有挽回的余地吗? 她的心里,一片茫然,没有半分底气。 “喂,別看了,车都没影了!” 一只手在叶凌宣眼前晃了晃,任舒雅的声音带著几分揶揄,眼神却复杂得很。 叶凌宣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转移话题:“你开车来了吗?” “当然了,” 任舒雅挑眉,从皮包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我总不能让你累了这么久,还打车回家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一片安静。 叶凌宣靠在车窗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任舒雅和她说了好几句话,她都像是没听见一样,魂不守舍的。 “叶凌宣!” 任舒雅终於忍不住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林天佑了吧?” “我……” 叶凌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否认,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任舒雅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笑了笑,摆了摆手:“算了,你別说了,我都明白。” 有些话,其实不用说出口。 光是看叶凌宣那躲闪又带著眷恋的眼神,她就什么都懂了。 第180章 两闺蜜的坦白 “宣宣,我们认识多久了?” 路口红灯亮起,剎车声轻响,任舒雅忽然开口。 叶凌宣驀地一怔,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没见过任舒雅这般严肃的神情,连平日里弯著的眉眼都绷得笔直,透著股不容迴避的认真。 “十年以上了吧…… 怎么了?” 她斟酌著字句,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那好,这儿就咱们两个人。” 任舒雅转过头,目光直直地锁住她,像要望进她心底最深处,“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林天佑了?” 预料之中的问题,真真切切砸过来时,叶凌宣还是喉头髮紧,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她怎么会不喜欢? 这些日子里,那些悄然滋生的心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那些因他一句关心就雀跃不已的瞬间,早就骗不了自己。 可眼前人是任舒雅,是她从青涩年华一路相伴到如今的闺蜜,是她掏心掏肺的挚友。 叶凌宣看著任舒雅这段日子里,小心翼翼靠近林天佑的模样。 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本该是旁人眼中最般配的一对。 叶凌宣不是没想过放手。 成全闺蜜,成全林天佑,也成全自己那份无处安放的愧疚。 可越是刻意疏远,林天佑的身影就越是清晰。 尤其是今天,他们並肩站在生死边缘,他將她护在身后的那个瞬间,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她便知道,这份喜欢早已汹涌到无法掩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正因如此,这份心动才更像一场煎熬。 任舒雅前几次旁敲侧击时,她总是慌忙扯开话题,不敢对视,不敢承认,怕看见闺蜜眼中的失落,怕亲手打碎她们多年的情谊。 “喜欢就说出来,我又不会笑话你!” 绿灯骤然亮起,任舒雅收回目光,重新握住方向盘,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故作轻鬆的调侃。 叶凌宣望著她眼底的真诚,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的、涩的、疼的,搅成一团。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蚋,却又无比清晰:“嗯。” “对不起,舒雅。”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选择直面內心,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愧疚,“我確实…… 喜欢上他了。” 从懵懂少女到职场女性,她和任舒雅之间从来没有秘密。 开心的事,烦恼的事,尤其是感情里的弯弯绕绕,她总爱拉著任舒雅絮叨半天。 她还记得当年答应和林天佑签那份婚姻合同时,任舒雅皱著眉,一脸担忧地拉住她: “宣宣,如果你不爱他,千万不要结婚。 太勉强的关係,会毁了你,也会毁了他。” 那时她眼里的急切,叶凌宣到现在都记得。 可那时候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叶氏集团的兴衰荣辱,爱情於她而言,不过是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后来她被王浩晨的花言巧语蒙蔽,任舒雅看出了端倪,却从不说重话,只是一次次旁敲侧击:“宣宣,我总觉得王浩晨有些奇怪。” 她那么聪明,点到即止,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她,哪里听得进去半分? 只当是闺蜜想多了。 更让叶凌宣心头髮烫的是,在她和林天佑的婚姻存续期间,任舒雅始终恪守著边界。 从没有背著她单独见过林天佑,就连日常聊天,也极少提及他的名字。 直到她和林天佑的红本本换成了绿本本,任舒雅才红著脸,吞吞吐吐地告诉她,自己喜欢林天佑很久了。 现在想来,任舒雅怕是从很早以前,就把那份心意藏在了心底。 这份坦荡与克制,让叶凌宣既心疼又敬佩。 所以当任舒雅亲口说出心意时,她没有生气,只有满心的为难。 和闺蜜竞爭男人? 说出去都像是一场荒诞的笑话。 话音落下,叶凌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低著头,不敢看任舒雅的表情,怕看见她失望的眼神,怕听见她指责自己出尔反尔,怕这段十几年的情谊,就这么毁在自己手里。 可预想中的指责和不悦,迟迟没有来。 “有什么好道歉的!” 任舒雅忽然笑了,语气里满是释然, “林天佑那么优秀,正常人不喜欢他才奇怪! 更何况咱俩平时眼光就像黏在了一起,喜欢上同款,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叶凌宣猛地抬头,撞进任舒雅含笑的眼眸里。 悬著的心,轰然落地,眼眶却莫名一热。 她嗔怪地瞪了任舒雅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哪有你这么比喻的,把林天佑说得跟柜檯上摆著的商品似的。” “本来就是啊!” 任舒雅笑得更大声,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平稳地匯入车流, “要是把男人比作商品,林天佑那绝对是顶奢专柜里的限量款,抢破头都难拿到的那种!” “確实。” 叶凌宣跟著笑了笑,笑意却很快漫上一层落寞,她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轻得像嘆息, “我以前怎么就…… 没发现他这么好呢?” “傻丫头。” 任舒雅轻嘆一声,语气里满是理解, “你和他当初是合同婚姻,在你眼里,他是用利益绑住你的人。 满心满眼都是算计和权衡,又怎么能看见他的好? 再加上王浩晨那个搅屎棍在旁边煽风点火,你被蒙蔽也是人之常情。”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叶凌宣,眼神认真又坦荡: “我们是多年的好闺蜜,林天佑这事,咱们就公平竞爭。 我一点都不带生气的,反正就算没有你,惦记他的人也多了去了!” 没有爭吵,没有芥蒂,没有一丝一毫的指责。 叶凌宣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谢谢你,小雅…… 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呢……” “哎呀,哭什么!” 任舒雅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依旧是熟悉的轻快, “谁让咱俩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姐妹呢! 听著,不管最后林天佑选了谁,我们都要笑著祝福对方,不许闹彆扭,知道吗?” “嗯!” 叶凌宣用力点头,泪水砸在手背上,却带著一股释然的暖意。 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也捨不得这段十几年的情谊。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也別高兴太早。” 任舒雅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叶凌宣刚舒展的眉头,瞬间又拧了起来:“什么意思?” “你忘了刚才那个小妹妹啦?” 任舒雅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酸味。 小欣!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劈进叶凌宣心里。 她浑身一震,刚才满心的愧疚和释然,瞬间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取代。 是啊,她和任舒雅只顾著敞开心扉,居然把这个最大的劲敌,忘得一乾二净。 “那个小欣,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性子还软得像块棉花糖,温柔得不行!” 任舒雅撇了撇嘴,语气里的酸味更浓了, “我刚才可看得清清楚楚,林天佑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温和。 男人啊,就吃她那种小白花的调调,尤其是林天佑,你看他都快被那小丫头哄得找不著北了!” 叶凌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是啊,小欣。 那个突然出现在林天佑身边的女孩,来得猝不及防。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和林天佑刚吵完架,心情低落地回到家,就看见客厅里坐著一个陌生的女孩。 穿著白色的连衣裙,眉眼弯弯,怯生生地看著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连她见了,都不忍心苛责半句。 林天佑说,小欣家里出了变故,暂时没地方去,先住在这里。 可这一住,就是这么久。 一个女孩,能心安理得地待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家里这么久,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 “暂住”? 叶凌宣越想,心里的不安就越浓烈。林天佑不是个滥好心的人,能让他破例留下小欣,这女孩,定然不简单。 “宣宣,我总觉得,林天佑和她的关係,不一般。” 任舒雅的声音里,也染上了几分担忧, “他们现在天天待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咱们俩要是再这么坐以待毙,迟早得输给那个小丫头片子!” 话音未落,任舒雅猛地一拍方向盘,语气陡然振奋起来,眼里闪烁著斗志昂扬的光。 叶凌宣看著她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隨即被她的情绪感染,心底的阴霾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小雅,你现在这模样,倒是斗志满满啊。” “那是自然!” 任舒雅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自信, “凭咱俩的魅力,要是连一个林天佑都拿不下,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说得对!”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眼里的犹豫和不安,尽数化作坚定, “从现在开始,咱俩一致对外!先把那个小丫头片子比下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轻鬆起来。 叶凌宣望著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在心里默默念道: 林天佑,你可千万不能被外人抢走。 至少,不能输在別人手里。 第181章 叶凌宣的疑问 回到家,林天佑扯掉外套甩在沙发上,径直衝进浴室,冰凉的水流冲刷著紧绷的神经,才总算驱散了几分白日里的戾气。 擦乾身体出来,他翻出医药箱,指尖刚碰到碘伏瓶,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哥!你受伤了,让我来!” 小欣穿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像阵风似的扑过来,眼眶还带著未褪的红。 她一把抢过医药箱,动作快得几乎不容拒绝,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显然是担心坏了。 “碘伏有点刺激,可能会痛,你千万別动!” 她拆开棉签的动作又轻又急,蘸取碘伏时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大事。 林天佑看著她皱成川字的眉头,忍不住啼笑皆非。 不过是胳膊上一道浅浅的划伤,从警局回来的路上,这小丫头已经念叨了不下十遍。 “就这点小伤,哪用这么大阵仗?” 他刚想调侃,就被小欣狠狠瞪了一眼。 “哥哥你別不当回事!” 小欣拿著棉签的手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去, “这种伤口要是消毒不到位,万一感染得破伤风怎么办?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將棉签敷在伤口上。 林天佑看著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心头涌上股暖流,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好好好,都听我们小欣的,你动手吧。” 棉签触碰到皮肤时传来一丝刺痛,小欣的声音却带著犹豫响了起来: “哥哥,今天在警局门口,我看到叶凌宣姐姐的外套少了颗纽扣,衣服也皱巴巴的……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早就留意到两人狼狈的模样,憋了一路,终於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林天佑的眼神暗了暗,下意识想迴避。 王浩晨父子的齷齪行径,那些不堪入耳的威胁与算计,他实在不想让小欣知道太多。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遇到点麻烦,已经解决了。” 他含糊道。 “不对!肯定不是小事!” 小欣撅著嘴,眼神执拗得很,“你和叶凌宣姐姐都那样了,一定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你快告诉我!” 拗不过她的刨根究底,林天佑只好捡著不那么血腥的部分说了一遍,刻意隱去了自己开枪的细节。 话音刚落,小欣就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圆圆的:“天哪!叶凌宣姐姐竟然愿意为了你……” 她半天没缓过神,喃喃道,“我以前总觉得她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么善良。” 林天佑盯著伤口上泛著碘伏光泽的棉签,喉结动了动,低声道: “她確实不坏。以前是我对她有太多偏见,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能看出来她心里藏著不少温柔,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语气里带著几分释然,还有几分动容。 上好药,林天佑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房间。 疲惫感像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这一整天,精神高度紧绷,与王浩晨父子的搏斗耗光了体力,警局里冗长的盘问又磨尽了心神,此刻只想倒头就睡。 他瞥了眼手机,晚上十点整。 以往这个点,他应该在公司加班改方案,这么早睡还是头一回。 林天佑躺倒在床上,刚把脑袋贴上枕头,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是任舒雅的消息。 “天佑,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本来今天就订了那家新开的网红餐厅,没想到出了这种事,太嚇人了!” 两条消息接踵而至,带著显而易见的关切。林天佑揉了揉眉心,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今天这事確实突然,没嚇著你吧?” “我又没在现场,怎么会嚇著~ 对了,你伤口怎么样了?” “小问题,已经处理好了,谢谢关心。”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復著,刻意避开了吃饭的邀约。 没过几秒,任舒雅的消息又过来了,带著点小委屈:“那你到底来不来呀?” 林天佑犹豫了下,打字道:“这几天可能没空,公司新项目刚启动,还得抽时间回去看孩子们。” “好吧~ 那咱们改天一定要约!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你也早点休息,今天也累了。” 实在撑不住了,林天佑匆匆结束对话,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刚要闭上眼,手机又 “叮” 地响了一声。 “谁啊……” 他不耐烦地抓起手机,看清屏幕上的名字时,瞬间愣住了 —— 叶凌宣。 他早就把她的联繫方式拉黑了,上次误会解除后,鬼使神差地又拉了回来,却从没指望过她会主动发消息。 这么晚了,她想说什么? 林天佑迟疑了足足半分钟,才点开对话框。 “天佑,睡了吗?” “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敢想后果会怎么样。”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林天佑有些无奈。 又是谢谢,接下来是不是该道歉了? 果然,下一条消息紧跟著跳了出来:“天佑,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打住!” 他飞快地敲下这两个字, “这句话你说了无数遍了,我说过,这事不怪你,以后別再提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復道:“好,我不提了。天佑,我有件事想问你。” 林天佑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困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话搅得七零八落:“你问吧。” “你觉得舒雅这个人怎么样?对她有什么感觉?” 叶凌宣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看得出来,她一直在等。 林天佑没多想,如实回覆: “她人不错,仗义又热情,是个很好的朋友。” 这確实是他的心里话,任舒雅的性格很討喜,只是他对她从没有过超越朋友的想法。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时,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让他瞬间僵住了。 “那你…… 觉得我怎么样?” 这个问题像块石头,砸进了林天佑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他盯著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觉得她愚蠢、冷血、蛮不讲理; 可这段时间的种种,从她默默照顾流浪猫,到今天为了保护他不惜委曲求全,桩桩件件都在顛覆他的认知。 纠结了许久,他才缓缓打出一行字:“我觉得你也是个不错的人。” 语气笼统,带著几分客套,却已是他能给出的、最真诚的评价。 而手机那头的叶凌宣,看到这条回復时,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 他说任舒雅是朋友,说自己也是个不错的人 —— 这是不是意味著,他並没有那么討厌自己? 是不是还有挽回的机会? 叶凌宣抱著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心里的狂喜像气泡似的不断冒出来。 她反覆看著那条回復,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倦意袭来,才带著满心的期待,沉沉睡去。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寂静,林天佑盯著天花板,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叶凌宣的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不是太敷衍,也不知道她突然问这些的用意,只觉得心头乱糟糟的。 困意再次袭来,他甩了甩头,把这些纷乱的思绪拋到脑后,闭上眼,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第182章 拜访 叶凌宣难得睡了个安稳觉,连日来奔波福利院的疲惫,总算在这一夜得到了些许舒缓。 直到床头的闹铃 “叮铃铃” 地炸开,她才慢悠悠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钻了进来,暖融融地洒在被褥上。 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著八点整。 “该去公司看一看了。” 她揉了揉眉心,轻声呢喃。 这段时间,她的心几乎都扑在了福利院,公司里的大小事务被搁置了不少。 昨天晚上回到家,一打开邮箱,密密麻麻的待確认邮件差点让她眼花繚乱;苏涵也在微信上催了好几次,问她什么时候能落实后续的行程安排。 盯著手机屏幕上堆积的消息,叶凌宣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要是林天佑在就好了!” 她侧躺在床上,过往的日子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那时候,叶氏有林天佑坐镇,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几乎不用操半点心,日子过得清閒又顺遂。 可如今,所有事情都要她亲力亲为,她才真切体会到,以前林天佑到底扛下了多少,有多辛苦。 心底深处,一股隱秘的期待悄然滋生。 万一…… 万一她能和林天佑复合,他应该还愿意回叶氏帮她的吧? 到时候,她就能卸下这满身的重担,轻鬆不少了。 就在她对著天花板胡思乱想、思绪飘远的时候,手机突然又 “嗡嗡” 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一大早的,又是谁啊?” 叶凌宣皱了皱眉,拿起手机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她这对父母,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日里对她不闻不问,只有需要她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这么一大早突然打电话过来,绝对没什么好事。 叶凌宣下意识地想按掉拒接键,可一想到叶松和姜秀那无理取闹的性子, 要是她不接,指不定后面会闹出什么更麻烦的事,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妥协了。 “喂,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姜秀的声音: “宣宣,晚上家里有个很重要的宴会,你一定要回来参加哦!” “我可能会工作到很晚,就不参加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习惯性地拒绝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 姜秀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爸妈都多久没见你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咱们一家子好好聚聚!”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叶松的声音: “工作到很晚?现在知道没有林天佑,自己一个人搞不定公司的事了吧?当初让你別那么衝动,你偏不听!” 叶凌宣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心里一阵窝火,却懒得跟他爭辩。 “你少说两句!” 姜秀呵斥了叶松一句,隨即又换上那副带著威胁的语气对叶凌宣说, “宣宣,你晚上必须回来!否则我和你爸就直接去公司找你,到时候让你的员工都看看,你是怎么对自己父母的!” “行,我下班了就过去。” 叶凌宣没好气地答应下来,语气里满是无奈。 “唉,就没有一天能消停的吗?” 掛断电话,她將手机扔到一边,重重地嘆了口气,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变得糟透了。 …… 另一边,叶家別墅里却是一片忙碌又喜庆的景象。 “王妈,桂鱼可以蒸上了,记住,口味一定要清淡,李先生他们口味偏淡!” 姜秀穿著一身珠光宝气的旗袍,妆容精致,打扮得极为隆重, 刚下楼就急匆匆地往餐厅跑,挨个检查著餐桌上的菜色,生怕有一点不合心意。 “手脚麻利一点,客人很快就要到了,可不能出什么岔子!” 她又叮嘱了佣人几句,直到確认所有菜色都符合要求,这才放心地转身回了客厅。 叶松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神情专注,可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得意。 “说来也怪,李家的人怎么突然要上门拜访?” 姜秀在他身边坐下,忍不住压低声音追问,眼里满是疑惑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叶松依旧盯著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却带著几分炫耀: “以前我爸在世的时候,咱们家和李家走得近,有不少生意往来。 李家的老爷子当年可是叱吒商界的人物,膝下的子孙也个个都是精英。 听说他们现在把生意都做到海外去了,家族资產早就高达百亿,妥妥的名门望族!” 他放下报纸,脸上满是自得:“如今他们能主动和我们联繫,说明咱们叶家在商界还是有些面子的!” “说的是!” 姜秀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神往的神色, “我还记得,当初凌宣和他们家的长孙李天也是定过亲的,可惜后来李天跑去海外发展,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叶松皱了皱眉,隨即又舒展开来,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怕什么?现在不是还有机会吗? 只要李天没结婚,凭藉凌宣的长相和咱们叶家的底子,重新和李家联姻也不是没可能! 到时候,咱们叶家就能借著李家的势头,更上一层楼了!” “是这个理!” 姜秀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脸骄傲, “我姜秀生的女儿,模样、气质都是顶尖的,还能差到哪里去?李天肯定会动心的!” 她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忍不住有些急躁: “对了,凌宣那丫头怎么还没回来?真是的,一点都不懂事!我再打个电话催催她!” 说著,她就拿起手机,正要拨號,却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 “来了来了!肯定是李先生和李太太到了!” 姜秀立刻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摆,快步迎了上去。 管家连忙上前开门,领著三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大概五十多岁,头髮有些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儒雅又沉稳的气质,一看就非等閒之辈。 他身边的妇人年纪相仿,身穿一件象牙白色的软呢套装,裙长及膝,妆容精致淡雅,举止极为优雅得体,尽显名门贵妇的风范。 两人的身后,跟著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几分商场歷练出的干练与从容,一眼望去,就是標准的商界精英模样。 叶松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年轻人的手腕上,看清那款手錶的款式后,瞳孔微微一缩。 那可是高奢品牌的限量款定製手錶!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好像上千万吧? 真有钱! 叶松和姜秀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但看到这三人的装扮和气场,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感慨了一句,脸上的笑容越发殷勤了。 “哎呀,志成,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叶松两眼放光,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热情地握住了李志成的手。 “宋玲,你也越来越年轻了,这气质,真是越来越好了!” 姜秀也连忙上前,对著宋玲极尽讚美之词,脸上的笑容堆得像朵花。 “松哥,你也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精神!” 李志成拍了拍叶松的肩膀,笑声爽朗。 “这位就是小天吧?” 姜秀的目光落在了李天身上,忍不住两眼放光,连连嘖嘖讚嘆, “真是女大十八变,男大也十八变啊!当年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一表人才,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样出色!” “阿姨过奖了。” 李天从进门开始,脸上就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看起来礼貌又谦逊,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叔叔,阿姨,这次我们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贵重礼物。这点小礼品,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你们不要嫌弃。” 李天的手上端著两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语气诚恳。 “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真是太客气了!” 叶松和姜秀连忙摆手,脸上却露出了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们都是识货的人,光看这檀木盒子的质地和工艺,就知道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便宜。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我和志成这两年在海外淘了不少小物件,觉得合你们的心意,就顺手带回来了。” 宋玲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度,用眼神示意儿子打开盒子。 李天马上会意,將两个盒子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这…… 这也太贵重了吧!” 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叶松和姜秀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了惊呼声。 其中一个盒子里,静静躺著一只帝王绿翡翠手鐲。 那手鐲色泽浓郁透亮,质地细腻温润,在盒內红色丝绒布的衬托下,犹如一汪流动的碧水,晶莹剔透。 单看这品相,至少是玻璃种的顶级货色! 姜秀之前特意了解过这类珠宝,知道这种品级的帝王绿翡翠手鐲,市场价格至少在百万以上! “哪里哪里,” 宋玲笑得温婉, “不过是在海外拍卖行偶然遇到的,觉得和姜秀你很有缘分,就拍下了。你戴著肯定好看,千万別推辞。” 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姜秀心里熨帖极了,连拒绝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松哥,这款手錶是我在瑞士旅行的时候特意买的,带回来给你做个纪念,你看看喜不喜欢。” 李志成指著另一个盒子里的手錶,笑著说道。 叶松的眼睛差点看直了,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那是他之前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一款限量发售定製表,当初打听价格的时候, 120 万以上的標价让他望而却步,没想到今天李家人竟然直接送上门来了! “志成,宋玲,你们…… 你们真的太客气了!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啊!” 叶松激动得语无伦次,嘴上说著推辞的话,身体却诚实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的喜爱根本藏不住。 “一点小心意而已,松哥你就收下吧,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了。” 李志成坚持道。 一番客套推搡之后,姜秀见李家人態度坚决,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连忙让管家把礼物收了起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见他们收下了礼物,李志成和宋玲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了,松哥,姜秀,” 宋玲环顾了一下客厅,状似隨意地问道, “你们家小宣呢?怎么没看到她的身影?我们这次来,还特意想看看她呢。” 第183章 你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先生,太太,小姐回来了!” 宋玲的话音刚落,玄关处的门就被推开,叶凌宣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 李天的眼睛瞬间直了,几乎是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地黏在她身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身材高挑纤细,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商务套装,將玲瓏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皮肤是冷调的白皙,长发如墨般垂至腰际,衬得那张脸清丽又冷艷,眉眼间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这还是小时候那个梳著羊角辫、跟在他身后跑的黄毛丫头吗? 李天在心里狠狠暗嘆,指尖都有些发痒,一股强烈的懊恼涌上心头。 当年出国时只顾著兴奋,怎么就忘了留她的联繫方式? 幸好,这次他回来了,有的是机会弥补。 反观叶凌宣,对他灼热的视线视若无睹,甚至没抬眼扫过客厅里的人。 她径直走到鞋柜前换鞋,动作乾脆利落,全程面无表情,仿佛这满屋子的人都只是空气。 她本就不愿回来。今天在公司故意磨蹭到七点,手机被父母催得快打爆了,才不情不愿地收拾东西出发。 开车驶向老宅的路上,叶凌宣心里的疑虑就没断过。 这些年她与叶松、姜秀的关係早已疏离,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凑到一起吃顿饭,今天既不年不节,又突然摆起了晚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看著那栋熟悉的建筑,叶凌宣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楚。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如今却只剩满心的抗拒。 每次回来,迎接她的从来不是温情,而是父母无端的指责和没完没了的抱怨。 所以她篤定,这次父母这般 “热情”,必定没安什么好心。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三个陌生又有些眼熟的面孔。 “凌宣,快过来!” 叶松见女儿回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这是李叔叔李志成,宋阿姨宋玲,还有小天,你们小时候总在一块儿玩,还记得吗?” 姜秀也在一旁不停催促:“快跟叔叔阿姨打招呼,別杵著!” 叶凌宣的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记忆。 当年叶家还没衰落时,李家確实和爷爷走得极近,两家也曾有过生意往来。 面对父母的催促,她只是象徵性地点了下头,唇角连一丝弧度都没有,算是打过了招呼。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尷尬。宋玲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李志成也轻咳了一声缓解气氛。 李天见状,连忙主动站起身,脸上带著几分刻意的靦腆: “宣宣,当年我们还定过娃娃亲,我却没跟你说一声就出国了,之后也一直没联繫,真的对不起。” 叶凌宣一怔,这点她倒是还有些印象。 小时候爷爷和李老爷子交好,隨口就给两人定了这门亲事。 可爷爷一去世,叶家败落,李家就再也没提过这事,转头就远走海外,把这门所谓的 “亲事” 拋到了九霄云外。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儿时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 “不必道歉。” 叶凌宣的声音冷得像冰,“小时候的事,我早就忘了。” 说完,她径直从李天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留给他。 “这孩子,刚下班肯定累坏了,別管她!” 姜秀生怕李志成夫妇不高兴,连忙打圆场,“我们吃饭,吃饭!” “没事没事,年轻人工作压力大,性子冷淡点也正常。” 宋玲立刻换上一副体谅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叶凌宣没心思看他们上演 “一家亲” 的戏码,只想快点吃完这顿饭,早点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没等父母招呼客人,她就率先朝著餐厅走去。 刚踏进餐厅,一股浓郁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菜餚,澳洲龙虾张牙舞爪地臥在冰盘里, 黄金鲍色泽油亮,鱼翅羹冒著氤氳的热气,还有各种她叫不上名字的珍饈佳肴,满满一桌子硬菜。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客人还没进来,你倒先坐下了!” 姜秀跟进来,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满。 “没事没事,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套。” 李志成连忙笑著打圆场,眼神却在叶凌宣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丫头,不仅长得漂亮,性子还这么烈,倒真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一行人依次围坐在餐桌旁。 叶凌宣拿起筷子,只顾著低头吃饭,全程一言不发,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叶松和李志成倒是聊得热火朝天,从国內经济形势聊到海外投资风口,唾沫横飞,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姜秀和宋玲也凑在一起,互相吹捧对方的保养心得,时不时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叶凌宣微微蹙眉,只觉得耳边聒噪得厉害,手里的饭菜都变得索然无味。 “宣宣,你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李天没放弃搭訕,目光一直黏在她的侧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在国外这些年,身价不菲,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女人,留学生、富二代千金换了一个又一个,个个热情奔放。 像叶凌宣这样清冷孤傲、对他视若无睹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可越是这样,就越激发了他的好胜心。 他不信,自己拿不下这个女人。 “经常加班。” 叶凌宣头也没抬,语气不咸不淡,带著明显的敷衍。 “哦?” 李天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叶凌宣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她最討厌这种刨根问底的试探。 见她不说话,李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气氛再次陷入尷尬。 “凌宣现在接手了叶氏集团的业务,公司大小事都是她在打理!” 叶松察觉到冷场,生怕怠慢了李天,连忙主动替女儿回答,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 “是吗?” 李天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拋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宣宣,你们公司主要做什么业务? 我这次回国,本来就有意拓展国內市场,如果合適的话,我想投资入股,咱们强强联合……” “不好意思。”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凌宣冷声打断,“我目前没有和任何人合作的打算。” 话音落下,她放下筷子,径直站起身。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这里的虚偽和刻意,让她觉得噁心。 “你这孩子!客人还在呢,你怎么能走?” 姜秀立刻急了,起身就想去拉她。 “是啊凌宣,再坐会儿,陪李叔叔宋阿姨聊聊天啊!” 叶松也跟著劝道,脸色有些难看。 叶凌宣脚步不停,径直走到玄关处换鞋。 “叶凌宣!” 叶松追了上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你就这么不给我们面子?” “不好意思。” 叶凌宣繫鞋带的动作没停,声音依旧冷淡,“我很忙,没空在这閒聊。”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车子发动的声音划破夜色,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叶松和姜秀站在门口,面面相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算了算了,先別管她了!” 姜秀反应过来,连忙拉著丈夫往回走,“別让客人等急了,赶紧回去招呼著!”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转身重新走进餐厅,脸上又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第184章 庆幸的李天 “实在抱歉,最近公司的大小事务全靠凌宣一个人扛著,她压力太大了。” 叶松和姜秀匆匆赶回餐厅,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向李家人致歉,姿態放得极低。 李志成和宋玲脸上掠过一丝尷尬,但很快掩饰过去,笑著摆手:“理解理解,年轻人打拼不容易。” 见两人並未动怒,叶松暗自鬆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热情地招呼道: “来来来,快动筷子!这些海鲜都是我今早特意开车去苏杭最大的海鲜市场挑的,新鲜得很!” 可李天的注意力显然还停留在叶凌宣身上,对桌上的珍饈佳肴毫不在意,依旧执著地打听著她这些年的经歷。 “伯父,伯母,”他放下筷子,语气诚恳得近乎急切,“我看宣宣好像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叶松和姜秀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默契,决定把实情说出来。 这正是他们博取李天同情、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唉!”叶松重重嘆了口气,满脸痛心疾首, “前几年我们公司確实遭了大难,差点就撑不下去了。凌宣这孩子责任心强,硬是主动把所有担子都揽了下来。” “为了盘活公司,她甚至委屈自己,答应了和一个不喜欢的追求者结婚……” 说到这里,叶松连连摇头,一副心疼女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什么?宣宣结婚了?” 李天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缩,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失望。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雳。 他刚对叶凌宣动了心思,就得知对方已婚? “不不不,你別误会!” 叶松一眼就看穿了李天的激动,生怕他就此打退堂鼓,急忙解释, “那只是一场合约婚姻!凌宣和对方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夫妻关係,这三年来,他们一直是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对对对!” 姜秀也连忙帮腔,生怕错过了这个金龟婿,急切地补充道, “我女儿压根就不喜欢那个男人,连碰都没让他碰过一下!清白得很!” “原来是这样……” 李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脸上的失望褪去了几分,心里却仍有些彆扭。 第一眼见到叶凌宣,他就被彻底惊艷了。 有钱有顏,气质出眾,私生活又乾净,简直就是他理想中的伴侣! 可他万万没料到,她竟然有过婚姻经歷。 即便知道是合约婚姻、两人毫无瓜葛,他心里还是膈应。 追求已婚人士,终究是件不光彩的事。 他虽然爱玩,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李天正內心纠结,叶松却再次开口,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心思: “幸好啊,我女儿现在总算清醒了,已经和那个男人离婚了!” 叶松早就洞悉了李天对自己女儿的心思,一番铺垫解释后,特意拋出这个关键信息。 果然,李天一听到“离婚”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情绪再次高涨: “宣宣离婚了?敢主动离开没有感情的婚姻,她真是个有魄力的女人!” 这短短几分钟,他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一会儿跌入谷底,一会儿又衝上云霄。 一旁的李志成和宋玲將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他们这次回国,核心目的是开拓国內市场。 可苏杭商会关係盘根错节,想要快速掌握资源绝非易事。 所以回来前,他们才想到了叶家。 叶氏在苏杭商圈曾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虽说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能帮上些忙。 只是他们没料到,儿子竟然这么快就被叶凌宣吸引住了。 尤其是听说叶凌宣有过婚史后,夫妻俩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但李天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压根没注意到父母神色的变化,即便察觉到了,也没往心里去。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著几分意气风发,向叶松夫妇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伯父,伯母,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整顿一下苏杭的商圈格局。 我在海外结识了不少商界精英,也募集了百亿资金回来投资,打算成立一家新公司。” “只是我这些年一直在海外发展,对国內的市场局势还不太熟悉,急需一个靠谱的人牵头。所以接下来,恐怕有很多地方要向您请教。” 李天绘声绘色地描绘著自己的商业蓝图,听得叶松和姜秀心潮澎湃,眼睛都亮了。 当年李家在苏杭虽有几分实力,但和叶氏比起来,终究略逊一筹。 后来只听说他们去了海外发展,却没料到竟积累了如此雄厚的资源。 尤其是李天,当年在国內时看著平平无奇,如今竟然变得这般优秀,堪称人中龙凤! 叶松心中狂喜,看向李天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一块浑身是宝的肥肉,恨不得立刻牢牢抓住。 他连忙放下筷子,拍著胸脯保证:“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说这些客气话就见外了!以后不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唉!” 姜秀见状,立刻顺著话茬把话题拉回女儿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惋惜, “要是我们家凌宣也能像你这么优秀,我们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伯母您可別这么说。” 一听到“叶凌宣”三个字,李天的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连忙说道, “宣宣已经很出色了,能独自撑起一家公司,比很多男人都厉害!” “別提她了!都是被林天佑那个混小子给坑了!” 叶松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骤变,满是愤懣,“当初就是那小子设下圈套,凌宣才会一时糊涂和他结婚!” “可不是嘛!” 姜秀也跟著附和,把林天佑贬得一文不值, “那小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接近凌宣根本没安好心,全是为了我们家的財產!” “他们结婚这三年,公司差点被他掏空!后来还是我们察觉到不对劲,反覆劝说,凌宣才终於下定决心和他离婚。” “名义上说是帮著凌宣打理公司,背地里不知道搞了多少小动作,吞了多少好处! 幸好只是合约婚姻,没让他占到实质性的便宜,一切都还能挽回!” 夫妻俩一唱一和,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林天佑身上,將叶凌宣塑造成了一个被欺骗、被伤害的受害者形象。 李天越听越愤怒,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怒不可遏地骂道: “我最看不起这种靠坑蒙拐骗过日子的男人!现在这种人渣到处都是,没想到竟然让宣宣遇上了!” “伯父,伯母,你们当初怎么不联繫我们呢? 要是我在,早就把这个混蛋揍一顿,替宣宣出这口气了!” 他语气义愤填膺,眼里怒意汹涌。 他实在没想到,叶凌宣看起来那么聪明冷静,竟然也会被这种人欺骗。 看来这个林天佑,倒真是个擅长偽装的厉害角色。 “女孩子独自在社会上打拼,確实不容易。” 宋玲听完也颇为惊讶,连连称讚叶松夫妇,“幸好她有你们这样明事理的父母帮著掌眼,才没吃大亏。” “这么好的女孩子都捨得欺骗,这个林天佑,绝非等閒之辈啊!”李志成也忍不住感慨道。 “管他是什么来头!” 李天恶狠狠地说道,“下次让我碰到,我一定好好给他点顏色瞧瞧,让他知道欺负宣宣的下场!” 看到李天反应如此激烈,显然是彻底心疼上了叶凌宣,叶松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摆出惋惜的神色,嘆气说道: “小天,你一看就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好孩子! 说实话,我心里最属意的女婿,就是你这样的。 可惜啊,我们家凌宣没这个福气……” “伯父您別这么说!” 听到叶松的肯定,李天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说道, “我和宣宣当年是不得已才错过了。 如今我回来了,要是有机会,我还是希望能和她好好相处,深入了解一下。” “怎么会没机会呢!” 见李天果然上了鉤,叶松喜不自胜,连忙说道, “只要你不嫌弃,以后天天来我们家吃饭!我让凌宣亲自下厨,你们多处处,慢慢就熟悉了!” 他万万没想到,叶凌宣的价值竟然比自己预估的还要高。 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庆幸——幸好凌宣离婚了! 这婚,真是离得太是时候了! 第185章 父母的支持 李志成一家三口用完晚餐,又跟叶松、姜秀热络地聊了许久,一直待到晚上九点,才起身告辞。 “老李,以后可得常联繫!” 叶鬆紧紧攥著李志成的手,指腹摩挲著,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两人已然重拾当年的熟络。 “一定一定!回头咱们再找机会好好小酌几杯,不醉不归!” 李志成笑著应下,力道也加重了几分。 另一边,宋玲和姜秀也聊得难分难解。 “宋玲,我知道有家美容院做皮肤管理特別好,我是那儿的高级会员,改天咱们约著一起去护肤吧?” 姜秀拉著宋玲的手,语气热络。 “好呀!” 宋玲欣然应允,“我这多年没回苏杭,早就两眼一抹黑了,往后好多地方还得靠你多推荐。” “好了好了,再聊下去天就要亮了,我们该走了!” 宋玲瞥了眼身旁还在攀谈的丈夫,笑著打趣。 “是是是,”李志成这才顺势起身,“我们刚回来,家里还有一堆东西没收拾,確实得先告辞了。” 叶松和姜秀见状,连忙跟著站起来相送,一路將三人送到门口,直到看著他们的车子驶远,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屋。 刚关上门,两人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窃喜,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老公,真没想到啊,李家现在居然这么飞黄腾达了,出手也太大方了!” 姜秀迫不及待地从包里掏出那个翡翠手鐲,凑到灯光下细细端详,碧绿的光泽在鐲身上流转,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我也没料到,本以为他们是有求於咱们,没想到倒是先送了厚礼。 就这手鐲加我这块表,今天至少白捡两百万!” 叶松一边说著,一边把那块名贵手錶往手腕上套,錶盘的金属光泽映在他眼里,淬出贪婪的光。 折腾了一整天,此刻他只觉得所有付出都值了。 “咱们运气也太好了!刚走了个林天佑,又来个李天,都是財神爷啊!” 他反覆摩挲著錶盘,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纹路,喃喃自语。 自从染上毒癮,叶家祖上留下的十几亿资產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最近这段时间,他又迷上了赌博,频繁泡在地下赌场,仅剩的一点积蓄也快见底了。 之前在叶凌宣那里捞不到半点好处,两人正愁后续生计,甚至动过把这幢老宅卖掉的念头。 按照现在的行情,卖个一千多万,总能再撑一阵子。 可眼下这情况,卖房的念头显然可以打消了。 “老公,你的意思是……” 姜秀眼中瞬间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她观察了一整晚,早就盘算著要抱紧李天这棵摇钱树。 叶松重重点头,语气篤定:“没错,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撮合凌宣和李天。” 姜秀却有些犯难:“可这丫头性格犟得像头驴,咱们的话,她未必听得进去啊。” 叶松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放心,女儿是咱们生的,还怕抓不到她的软肋,拿捏不住她?” …… 车子驶出很远,车厢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宋玲才幽幽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小天,你今天倒是难得话多。怎么,对叶家那个女儿,有想法?” 李天是宋玲的独子,她向来视若珍宝,万分宠爱。 这些年看著儿子换女朋友如同走马灯,却始终没一个能入她的眼。 刚才叶凌宣一进门,她就敏锐地察觉到儿子的眼神变了。 那种主动的热情,是她极少在李天身上见到的。 这份微妙的变化,让宋玲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 “妈,我承认,我对叶凌宣有好感。” 李天没有丝毫掩饰,直言不讳地承认了。 “可你们才刚见第一面啊……” 宋玲满脸不可思议,实在没法理解儿子的一见钟情。 “妈,这就是一见钟情。” 李天语气坚定,“我在国外谈过那么多段,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有这种心动的感觉。” 他当著父母的面,坦然说出了心底的感受。 其实回想起来,他小时候就对叶凌宣颇有好感。 那时的她瘦瘦小小,却自带一股高傲劲儿,话不多,就算和一群孩子凑在一起,也总是独来独往,自己玩自己的。 他还总爱故意捉弄她,比如抓只毛毛虫放在她面前,其他小女生早就嚇得尖叫著跑开了, 唯有叶凌宣,会面无表情地说他无聊,然后冷冷地转身离开。 后来听说自己和叶凌宣有娃娃亲,他更是在心里认定,將来一定要娶她。 可谁料家里突生变故,需要將產业全部转移到海外,他不得不跟著家人仓促出国,连和叶凌宣告別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年在国外求学、接手家族企业,忙得脚不沾地,叶凌宣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渐渐模糊。 没想到这次回国,父母安排的第一个拜访行程就是叶家。 来之前,他也曾幻想过叶凌宣长大后的模样。 小时候的她眉眼清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格外惹人疼,只是不爱笑,少了几分孩童的娇憨。 他猜想,她长大后应该也是个漂亮姑娘,可真正见面时,才发现她比自己想像中惊艷太多。 那份清冷又明艷的气质,连好些当红女明星都比不上。 “你喜欢她什么?我瞧著这孩子挺没礼貌的,全程冷冰冰的,好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似的。” 见儿子態度如此坦率,宋玲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满。 “可您刚才不还对她讚不绝口吗?”李天挑眉反问。 “那是基本的礼仪!” 宋玲反驳道,“哪像她,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真不知道叶松和姜秀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这姑娘长得確实不错,叶家的背景也还算说得过去。” 李志成接过话头,语气却带著明显的挑剔, “就是结过婚这一点,配我们家小天,还是差了点意思。” 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理应娶个家世相当、门当户对的姑娘, 除了外貌,性格、学歷都得精挑细选,叶凌宣这种有过婚史的,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爸,妈,我觉得你们有些短视了。” 李天却笑了起来,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我喜欢叶凌宣,可不光是因为她漂亮。”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 “其实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叶氏集团的现状。 现在整个企业运作成熟,还大有扩张的趋势。 我们刚回国,根基未稳,正需要借力发力,这难道不也是你们今天主动拜访叶家的目的吗? 我先把叶凌宣追到手,结不结婚另说,先利用她的人脉和叶氏的资源把咱们的根基扎牢了,你们觉得这个道理行不通?” 李天向来把感情和利益分得明明白白。 就算再喜欢一个女人,只要没有利用价值,他隨时能抽身离开。 可叶凌宣不一样,她集齐了美貌、智慧和財富,这样的女人,他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小天,你心里原来还有这层打算?” 宋玲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看向儿子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 “小天是咱们的儿子,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考量,我们该相信他。” 李志成立刻打消了顾虑,语气变得十分支持。 刚才儿子说话时,他就察觉到了那份超越同龄人的野心,心里满是欣慰。 这才是李家接班人该有的样子。 “既然你们都觉得可行,那我这个当妈的,也只能支持了!” 宋玲无奈地看了眼父子俩,最终还是鬆了口。 第186章 任舒雅的主意 叶凌宣刚走出家门,便忍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胸口积压的烦闷稍稍散去些许。 驱车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一浮现刚才饭局上的画面,烦躁感便再次涌上心头,尤其是李天看她的眼神,反覆在眼前盘旋。 或许在旁人看来,李天礼貌谦逊,对她更是一片真诚。 可叶凌宣却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他和那些围著她转的追求者,根本没什么两样。 那双看似炙热的眼眸深处,藏著的全是窥探、欲望。 这样的眼神,她见得太多了。 她还在王浩晨的眼里见过一模一样的贪婪。 对於这类男人,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她太清楚了,他们的接近从来都带著强烈的目的性,不是图她的美色,就是覬覦叶家的钱財与人脉。 “这些男人,哪里有什么真心可言?” 她轻轻摇了摇头,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悲哀。 车子行至路口,红灯亮起,引擎熄灭的瞬间,林天佑的身影突然闯进了脑海。 昨天去烂尾楼的路上,他难得敞开心扉,跟她说了那么多小时候的往事。 一想到他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叶凌宣的心就隱隱作痛。 心疼之余,更多的是由衷的佩服。 像李天这样,有强大的家族托举,如今也不过是个一事无成的紈絝。 可林天佑不同,他出身底层,毫无依靠,却凭著自己的本事闯出了一片天。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具象。 一想到林天佑,叶凌宣的心情竟豁然开朗,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 她忍不住回忆起从前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日子,那时的林天佑,对她好得无可挑剔。 每天清晨,他总会顺著她的口味,早早起床准备好各式各样的早餐,静静看著她吃完; 然后亲自当她的司机,稳稳地把她送到公司; 若是她偶感风寒、头疼脑热,他比谁都著急,常常整夜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毫不夸张地说,长这么大,就连父母都未曾对她这般细致入微。 可惜啊,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越不被珍惜。 林天佑毫无保留的爱,就落了这样的下场。 那时的她,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个默默付出的男人,就是小时候那个护著她的邻居哥哥。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甚至恨透了他,觉得他不过是个趁叶家危难、趁人之危的小人。 如今,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想到这里,叶凌宣满心懊悔,眼眶微微发热。 一路上思绪翻涌,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口。 进门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她本以为任舒雅早就睡了,没想到客厅的沙发上还亮著一盏暖灯,任舒雅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今天怎么没睡美容觉?” 叶凌宣换了鞋,好奇地走过去问。 可任舒雅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维持著同一个姿势发呆。 “小雅,你怎么了?” 叶凌宣越发纳闷。 刚才她进门的动静不小,说话声也不算轻,可任舒雅却像被施了定身咒,纹丝不动。 “喂!你没事吧?” 叶凌宣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任舒雅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眼神还有些呆滯,带著被嚇到的茫然:“宣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叶凌宣挨著她坐下,满眼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有啦!” 任舒雅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在想,怎么才能更好地攻略林天佑。” 叶凌宣瞬间愣住了。虽然昨天两人已经约定好公平竞爭,可她万万没想到,任舒雅会坦荡到这个地步,心里的想法半点不瞒著她。 惊愕之余,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她的真心朋友寥寥无几,任舒雅是她学生时代唯一的挚友,能一路相伴走到现在,格外不容易。 她当初之所以会和任舒雅成为朋友,正是因为她这份率真坦荡,从不会在背后耍心机、算计人。 想到这里,叶凌宣彻底释怀了,故意板起脸,嗔怪道: “说!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去找林天佑了?咱们可是说好公平竞爭的,不许作弊!” “你想什么呢!” 任舒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无语, “我是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哪次攻略林天佑的计划,我没提前跟你匯报?” “哈哈哈,逗你玩的!我当然知道你最好了!” 叶凌宣见她急了,连忙伸手抱住她,轻轻晃了晃。 两人打打闹闹了几句,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和谐。 “你这个女人,真是口是心非!” 任舒雅点了点叶凌宣的鼻尖,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之前是谁天天掛著脸说不喜欢林天佑,要跟他划清界限、离他远一点? 现在倒好,恨不得在人家身上装个监控,时时刻刻盯著!” 被戳中心事的叶凌宣脸颊瞬间緋红,不好意思地推了任舒雅一把: “你就別揭我老底了!快说,是不是想到什么好计划了?赶紧分享一下!” “那我可就说了!” 任舒雅盘腿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煞有介事地说道, “我认真分析过了,咱们俩攻略林天佑之所以一点进展都没有,核心问题出在一个大bug上!” “哦?愿闻其详。”叶凌宣立刻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我觉得,现在咱们和林天佑之间最大的阻碍,根本不是小欣,而是现实距离!” 任舒雅语气篤定地分析道, “你看啊,自从林天佑搬出去之后,咱们几乎就见不到他的人了。 以前他跟你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能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现在倒好,一个星期都未必能碰到一次。这种情况下,怎么培养感情啊?” 说完,她无奈地摊了摊手,满脸愁容。 叶凌宣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她甚至觉得,小欣现在之所以能占上风,多半就是因为长期跟林天佑住在一起,有著近水楼台的优势。 “你说得太有道理了!那咱们该怎么办?” 叶凌宣歪著脑袋,满眼期待地看著她。 “很简单!从源头解决问题!既然距离太远,咱们就主动创造机会,离他近一点!” 任舒雅的表情突然变得神秘兮兮,压低了声音。 “离他近一点?” 叶凌宣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你的意思是,去他公司上班?” “我的天!你能不能別满脑子都是工作啊!” 任舒雅又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地说,“我是说,去林天佑家附近找个房子,咱们搬过去住!” “你搬走了,那我怎么办?” 叶凌宣连忙追问,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我又没说要跟你分开!” 任舒雅豪爽地一挥手,“我不介意继续跟你当室友!要去咱们就一起去,以后遇到事也有个商量的人,互相帮衬著!” “这简直是个好主意!” 叶凌宣眼睛一亮,瞬间接纳了这个提议,先前的愁云一扫而空。 两人再也顾不上休息,立刻拿出手机,凑在一起开始瀏览房源。 对比了好几套心仪的房子后,她们敲定了几套优先级最高的,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现场看房。 两人很快达成共识:如果房源合適,就儘快定下来搬进去。 时间不等人,绝对不能让小欣一直占著先机! 第187章 赌对了 这几天,林天佑忙得脚不沾地。 烂尾楼事件过后,他几乎天天都往医院跑,专程去看望那两个受牵连的孩子。 万幸的是,孩子们只是受了些惊嚇,身上並无大碍,没有明显外伤。 可林天佑心里依旧满是自责,总觉得若不是因为自己,这场意外根本不会发生在孩子们身上。 他特意叮嘱身边人:“给孩子们买些营养品补补身子,再把院子的围墙加固好,多装几个监控,確保安全。” 安排妥当后,林天佑又直接往徐大爷的银行卡里转了十万块钱。 徐大爷得知后,执意要把钱退回来,林天佑没办法,只能找了几个由头,好说歹说才让老人安心收下。 “加固个围墙、装几个监控,根本用不了这么多钱啊……” 徐大爷握著手机,语气里满是不安。 他又补了一句:“你这几年挣的钱,大半都贴补给我们了,你自己往后怎么办?” 林天佑闻言,笑著宽慰道:“徐大爷您就放心吧!我现在有能力挣钱,肯定不会委屈自己。” 或许是他的笑容太过篤定,语气又格外真诚,徐大爷犹豫了半天,终於不再推辞。 林天佑倒也没说假话,虽说他的穹宇公司眼下经手的项目都还处在烧经费的阶段,尚未盈利。 但只要团队能保持现阶段的研发水准,一旦项目落地盈利,回报绝对会是天文数字。 更何况,如今他还多了安妙汐这个实力超群的盟友。 对方一开口就是十亿的注入资金,这样財大气粗又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放眼整个华国也找不出几个。 想到安妙汐,林天佑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安妙汐已经好几天没主动联繫他了。 这几天接连发生了不少事,他忙得脚不沾地,竟完全没顾上过问两人合开的佑安公司的筹备进度。 也不知道安妙汐那边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念及此,林天佑当即做了决定:先回一趟穹宇公司处理些琐事,隨后就去佑安公司看看情况。 刚抵达穹宇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安妙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总,最近在忙什么呢?”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脆利落。 林天佑拿起手机,笑著回应:“安总,巧了,我正打算过去一趟佑安公司。”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刚动了去佑安的念头,安妙汐的电话就来了。 “那正好!我在公司等你,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 听到他的回答,安妙汐的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雀跃。 掛断电话,林天佑心里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门心思都扑在自己的事上,把佑安公司的筹备完全拋在了脑后。 幸亏安妙汐对他足够包容,换作旁人,恐怕早就有意见了。 想到这里,林天佑不敢耽搁,立刻加快速度处理手头的琐事。 一个小时后,他的车子稳稳停在了佑安公司楼下。 刚走到公司门口,林天佑就被门口的保安拦了下来:“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找安总,我们提前约好了。”林天佑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那也不行,我得先给秘书室打个电话確认一下身份。” 保安態度严谨,看得出来很敬业,一边说一边就要拿起桌上的电话。 “老李!別忙活了,快让林总进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保安队长制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过来,语气急促地喊道。 被称作老李的保安有些迟疑:“王队长,上面特意交代过,不能隨便放外人进来。” “废什么话!这可不是外人,是咱们公司的老板!” 王队长瞪了他一眼,又连忙转向林天佑,语气缓和了不少。 “公司还有別的老板?”老李一脸诧异。 “这位是安总高薪聘请的林总,手里握著咱们公司一半的股权,你敢怠慢?” 王队长压低声音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训斥。 两个保安就这么当著林天佑的面,毫不避讳地討论起了他的身份背景。 林天佑有些无奈,轻咳一声打断两人: “那个……大叔,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进去了。” 打完招呼,他便径直走进了大楼。 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老李的感慨: “真没想到啊!这么年轻就成了安总的合伙人,还手握一半股权,可真有本事!” “你就羡慕吧!人家不光长得帅,本事还大,难怪能被安大小姐看上。 人比人,气死人,你啊,下辈子重新投胎再努力吧!” 王队长酸溜溜地接话,语气里满是嫉妒。 林天佑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只当这些话是耳边风。 他心里清楚,和安妙汐这样的商界精英合作,免不了会听到些风言风语。 別说这些不相干的保安了,就连身边的陈建军都总拿他开玩笑,说他是“龙王赘婿”,旁人会这么想,也在情理之中。 但林天佑並不在意这些虚名,只要能给穹宇公司带来足够的资金支持,让下一个火箭项目顺利推进,这点风言风语根本不算什么。 电梯门打开,他在一眾员工艷羡的目光中,径直来到了办公区。 和上一次来相比,公司的陈设完善了不少,员工数量也比之前多了一倍有余,每个人都低著头,专注地处理著手头的工作,氛围格外忙碌又有序。 “林总,您来了?” 他刚走进办公区,安妙汐身边的秘书就快步迎了上来,礼貌地问候。 “安总正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林天佑点点头,跟著秘书走进了安妙汐的办公室。 “大忙人可算捨得来了?” 一见到他,安妙汐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脸上满是真切的喜色,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林天佑笑著反问:“安总这是在埋怨我这些天没来?” “不不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安妙汐连忙摆手,热情地將他请到沙发上落座,“今天请你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招聘高管的事。” 待林天佑坐下,安妙汐才缓缓开口: “咱们的佑安公司虽然已经成立了,但你我身后都有各自的业务要打理,根本没那么多精力兼顾这边的日常运营。” “所以我觉得,必须招聘一支有经验的核心高管团队,帮我们打理公司的日常事务。” 说完,她冲秘书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把准备好的文件拿过来。 “这是我近期整理的资料,里面包含了未来公司的投资方向规划,还有一些招聘高管团队的初步建议。 你先看看,有什么想法咱们今天一次性商量著解决。” 安妙汐把文件递到林天佑手上,语气认真。 “辛苦安总费心了。” 林天佑双手接过文件,立刻认真翻阅起来。 片刻后,他合上文件,指著其中一份数据表说道: “安总,您整理的数据很详尽,分析也很到位。不过关於投资方向,我想谈谈我的看法。” 他继续说道:“目前整个投资市场正处於理性回暖阶段,我观察过,其他投资机构的出手节奏明显加快了。 但咱们要注意,理性回暖不代表市场狂热,咱们公司刚成立,资金流动輒上亿,投资时绝对不能盲目跟风。” “我的建议是,把资金集中投放到有潜力的核心领域,比如ai和智能科技这两个赛道,完全可以重点布局。” 安妙汐坐在对面,一边认真倾听,一边频频点头,看向林天佑的眼神里满是认可。 林天佑的见解独到又精准,完全切中了市场的核心,让她由衷嘆服。 等他说完,安妙汐立刻追问:“那关於招聘高管这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您这份资料里,收录了不少猎头公司推荐的人才,清一色都是哈佛背景、谷歌履歷这样的金字招牌。” 林天佑先肯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这確实符合咱们公司的定位,但安总,我建议换个思路选人。” 他解释道:“这类履歷完美的人,固然光鲜,但也有可能是职场上最忌讳的『职业演员』——看著能力出眾,实则只会纸上谈兵,未必能办实事。” 话音刚落,关於招聘的专业见解就像潮水般涌入林天佑的脑海,他条理清晰地继续阐述。 “哦?这个观点很新颖,你接著往下说。” 安妙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浓厚的兴趣,催促道。 “其实真正能办实事的高管,履歷上多少会有些瑕疵。” 林天佑坦诚说道, “干投资这行,谁都难免经歷失败项目。您推荐的这些人,表面上光鲜亮丽, 可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后藏著多少失败的过往,又是否真的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的建议是,必须深度调查这些人的真实背景和过往业绩,不能被高学歷、大公司履歷迷惑。” “另外,我希望安总能允许我通过私人渠道,再挖掘一些人品和专业素养兼具的人才。 咱们要找的是能並肩前行的同路人,而不是只看重利益的僱佣兵。” 林天佑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態度诚恳。 安妙汐听完,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些人才的履歷,我可是动用了不少人脉才拿到的,没想到在你这儿却得到了这样的评价。 不过我相信你这么说,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尊重你的决定!” 林天佑,果然和那些趋炎附势、墨守成规的人不一样! 她越发觉得,当初选择和林天佑合作,是她做过最正確的决定,自己果然赌对了。 第188章 林天佑的分析 “林总,这里还有一份资料,需要您过目。” 安妙汐脸上漾著满意的笑意,抬手示意秘书再递上一份新文件。 其实整理这些材料时,她早已提前请爷爷审阅过。 无论是猎头推荐的履歷,还是公司未来的投资方向,都是请教过爷爷的意见后才最终敲定的。 可眼下看来,这些方案竟被林天佑全盘推翻了。 也好,安妙汐想著,正好让他再做一次决断。 “这是我让团队筛选出的 20 家初创公司,经过多轮市场调研,个个都颇具潜力。 希望林总能给出建议,挑出最值得下注的標的。” 她將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单递了过去,文件上每家公司的名称后,都清晰標註著赛道、估值、核心团队背景等关键信息。 林天佑快速扫过,能看出安妙汐手下的人做事极为周到,细节处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目光在文件上缓缓移动,脑海中关於初创公司的筛选逻辑、投资风险点等经验瞬间翻涌。 不过几分钟,他便有了判断。 “这家医疗器械公司可以直接排除。” 林天佑指尖点在某一行,语气篤定, “斯坦福生物工程博士牵头,核心成员全是前上市公司高管,背景看著光鲜亮丽,可拿出的產品却毫无亮点 —— 又是一家靠包装堆砌噱头的空壳公司。” 说完,他轻轻勾了勾唇角,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等等,林总。” 安妙汐突然开口,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您是不是对海归人才有什么偏见?” 她固然佩服林天佑精准的判断力,也认同他的结论,可今天的林天佑,在谈及投资计划时,偏好似乎格外明显。 他显然对有海归背景的团队並不感冒。 被这么一问,林天佑愣了愣。 他方才不过是凭著行业直觉,结合过往经验做出的判断,压根没往 “偏见” 这方面想。 “安总,您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林天佑挑了挑眉。 “不,我只是想更深入地了解你。” 安妙汐忽然笑了,眼底的探究散去,多了几分释然,“冒昧了。” 这些年征战商界,她向来对人心和市场判断敏锐,却也难免有过误判的时候。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或许,刚才確实是她反应过激了。 “请继续。” 她做了个 “请” 的手势,示意林天佑接著分析。 “还有这家,也可以 pass。” 林天佑笔尖划过另一家公司的名字, “商业计划书写得像煽情演讲稿,满篇流水帐,看不到半点务实的落地路径。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家公司的团队管理能力堪忧,高层里怕是没几个真正能干事的人。” “还有这家,经过多轮估值,却始终没能吸引到有效资源入场,可见核心技术或商业模式一定存在硬伤,需要慎重评估。”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都只是基於书面材料的初步判断。 建议下一轮筛选时,补充更详尽的数据支撑 —— 比如调取年度財务报表,深挖核心高管的过往从业轨跡和信用记录,再决定是否推进合作。” 话音落,林天佑用笔划掉几家公司,將名单重新递还给安妙汐。 “好的林总,我会按照您的建议,重新筛选合作对象。” 安妙汐接过文件,语气诚恳,“首轮投资金额,我打算控制在 10 亿左右,您觉得这个体量合適吗?” 林天佑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按理说,安妙汐才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可她却事无巨细,凡事都要徵询自己的意见,这份信任著实难得。 “安总真是財大气粗。” 林天佑笑著说了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他从前只知安家是苏杭大家族之一,背景雄厚、资產丰厚,却没想到家底竟厚到这种程度。 动輒 10 亿的投资,在安妙汐眼里,似乎真的只是一串数字。 “林总,那我就当您是在夸我了。” 安妙汐笑意更深,“佑安帐面上目前確实还有不少流动资金,除了这些,后续我还会持续寻找优质的投资標的。不知道林总这边,有没有值得推荐的公司?” 她此刻是真觉得自己挖到了宝。 自从上次股市事件后,她便彻底被林天佑精准的判断和超强的操盘能力折服。 能和这样的人达成深度合作,简直比单纯赚 10 亿还要让她开心。 “哦?安总若是还有多余的资金,不妨考虑一下穹宇。” 林天佑难得主动推荐起自己的公司,“我们可是目前国內最有希望躋身全球 500 强的科技企业。” 安妙汐一听,眼中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说实话,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觉得造火箭这事儿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她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大,“你都不知道,当时整个苏杭商会,乃至全国商圈听到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如今,你不仅做到了,还做得这么好!我回去就和父亲谈,让他帮忙牵线,给你拉一轮 a 轮融资。” 她的眼神热烈而真诚,显然不是隨口说说。 林天佑连忙起身致谢: “那我先谢过安总了。不过你上次已经注资 10 亿,我本该算你入股。 关於股份擬定,详细合同我会在下周给到你。” 难得碰到如此爽快又信任自己的合作伙伴,他也十分珍视。 正所谓真心换真心,他可不想单方面占人便宜。 “股份就不必了。” 安妙汐一听要给股份,立刻摆手拒绝, “我之前投资,纯粹是欣赏你的魄力和远见,没別的意思。 就当…… 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她当初支持林天佑,压根没考虑过回报,更没想过用这 10 亿来道德绑架他。 “安总,我们现在是同盟,本该互相扶持。” 林天佑语气诚恳,“你之前雪中送炭,我从中回馈你一些,这是生意场上的基本原则,並不算什么。 给你的股份也不多,大概 5% 左右,你若是不嫌弃,我明天就安排人擬定合同。” “好!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笑纳了!” 安妙汐表面上依旧淡定,內心却早已掀起波澜。 林天佑的穹宇,研发方向本就是全球私人企业中屈指可数的领域,不少同行研发到一半就因资金或技术问题中途停摆。 若是穹宇能坚持到最后並成功落地,极有可能成为全球独一份的独角兽公司。 到那时,市值破万亿都不是问题!光是想想 5% 股份未来可能带来的回报,就是一个足以让人振奋的数字。 “安总,文件都过目得差不多了,没別的事我就先告辞了,公司还有急事要处理。” 林天佑看了眼手錶,语气带著几分迫切。 他手头確实堆了不少亟待处理的公务。 “林总,不如今天就在这儿办公?” 安妙汐下意识地挽留,“还有不少合同,我都想让你过目把关才放心。” “安总,我手头的事確实紧急。” 林天佑歉然道,“你也是身经百战的企业家,这些常规事务经你手,我同样放心。” “行,既然你忙,我就不留你了。” 安妙汐不再强求,起身將他送到办公室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返回。 上一秒还春风和煦的脸上,瞬间换上了冷漠严肃的神情,方才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总,您有什么吩咐?” 林天佑刚走,安妙汐便按下內线,叫来了秘书。 “把刚才確认过的文件立刻发下去,通知各部门按照新规执行。” “好的安总,我马上就去办。” 秘书拿起文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执行。 第189章 新想法 林天佑刚踏出佑安医院的大门,脚下油门便踩到底。 关於设计图纸,他还没有交付到公司那边。 早在之前的高层会议上,他放过话,这次的设计图纸他来搞定。 当时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窃窃私语。 陈建军率先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质疑: “林总,这太冒险了!就算是业內顶尖专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攻克如此复杂的技术。不如咱们別省这笔钱,外聘一支专业团队来兜底?” 黄正中立刻附和,眼神里满是担忧:“是啊林总,这可不是儿戏,一旦图纸出问题,整个项目都得搁浅!” 两人轮番劝说,林天佑眼底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篤定:“放心,我一定如期上交图纸。” 留下这句承诺,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高管。 眾人交换著眼神,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换做从前,林天佑绝不敢如此打包票,可如今的他,仿佛脱胎换骨般,浑身都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底气。 自从车祸后,林天佑发现自己的大脑仿佛被激活了某种神秘开关:只要对某件事產生兴趣或打算实践,脑海中便会自动浮现出详尽到极致的方案。 小到家常菜谱的火候把控,大到火箭发射的轨道计算,无所不通,无所不能。 起初他也觉得匪夷所思,可一次次亲身验证后,他发现脑海中涌现的信息精准无误,完全值得信赖。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百忙之中,赶製出这套新型火箭发动机的完整组装方案。 很快,林天佑来到公司,將图纸交给了黄正中。 办公室里,黄正中接过图纸,半信半疑地翻开。 指尖划过纸面,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发生著变化:从最初的挑眉质疑,到瞳孔微缩的惊讶, 再到后来瞠目结舌的不可思议,嘴里不住地发出 “嘖嘖” 的讚嘆声。 “三维模型爆炸图精准到微米级……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异构系统神经缝合技术…… 还有这套幽灵程序,居然能实现实时动態纠错?” 黄正中逐字念著图纸上的专业术语,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瞳孔越睁越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看怪物似的死死盯著林天佑,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 这真的是你画的?这么复杂的技术,你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弄出来?简直太不真实了!” 最后,他憋出一句令林天佑啼笑皆非的话:“林总,你脑袋里该不会是装了超级晶片吧?” 林天佑无奈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么一想,黄正中的话似乎也没错。 那场车祸后,他的脑海里確实多了许多不属於自己的记忆和信息,需要时便会自动浮现,这与晶片存储调取数据的模式,何其相似? 別说黄正中觉得不真实,就连林天佑自己,也常常对著镜子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拥有了超能力。 这一切太过虚幻,可图纸上的精密线条、实践中的精准预判,又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 或许,这就是老天对他大难不死的奖赏吧。 “別光顾著夸,先看看图纸有没有技术漏洞。” 黄正中皱著眉头,手指在图纸上反覆摩挲,欲言又止。 “林总,设计方案堪称完美,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 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资金问题?”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林天佑瞬间清醒。 他愣在原地,脑海中飞速盘算起来。 黄正中的语气愈发凝重: “公司现在每个月的开销都是天文数字,建工厂、採购原材料、研发设备,全是只出不进的支出。 安总那 10 亿投资,照这个烧钱速度,撑不了多久啊。” 林天佑陷入了沉思。黄正中说的没错,目前穹宇的所有项目,几乎都靠他的私人资金和安妙汐的投资支撑。 总不能一直靠融资输血,长期下去,迟早会陷入绝境。 就在这时,黄正中眼前一亮,试探性地提议: “林总,您既然能设计出火箭发动机,那有没有可能,开发一些其他类型的发动机专利? 比如汽车、摩托车、轮船这些民用领域的產品,先投入市场盈利,用现金流反过来支撑火箭项目,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林天佑的思绪,让他醍醐灌顶! 是啊!火箭发动机受眾窄、造价高、周期长,短期內盈利无望。 但民用交通工具的发动机市场,却是一片蓝海! 从国內到国外,汽车、轮船、飞机的保有量逐年攀升,需求量巨大。 若是能造出技术领先的民用发动机,不仅能让穹宇快速盈利,更能搅动整个行业的格局! “我想想。” 林天佑示意黄正中稍安勿躁,转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蓝天白云相映,他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飞速检索相关记忆。 无数数据流如潮水般涌来,各种精密结构、技术参数在脑海中飞速重组。 “有了!” 短短几分钟后,林天佑猛地睁开眼,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款全新的发动机技术。 採用跨时代的能量转换原理,几乎可以適配所有民用交通工具,能效比远超现有產品数倍! 一旦量產,不仅能让穹宇赚得盆满钵满,更能成为推动华国科技產业变革的引擎! 想到这里,林天佑的血液都跟著沸腾起来。 “你的提议太关键了,多谢提醒!” 林天佑拍了拍黄正中的肩膀,语气激昂, “后续我会全力研发民用发动机,一定给公司带来持续盈利。 你先把刚才那套火箭发动机的原型图纸拿去,立刻组织团队投入细化设计,成品出来后第一时间申请专利,绝不能泄露半点核心技术!” “明白!林总,我这就去办!” 黄正中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敬畏。 转身离开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林天佑。 这么年轻的管理者,从未听说过有海外进修背景,却拥有如此逆天的技术天赋,简直是科技界百年难遇的奇才! 黄正中带著图纸离去后,林天佑立刻打开电脑。 他深知脑海中的记忆库变幻莫测,这些珍贵的数据或许转瞬即逝,必须立刻將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图纸。 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汽车发动机的初步框架。 在所有民用领域中,汽车市场规模最大、受眾最广。 国內每年数千万的汽车销量,若是能凭藉技术优势抢占市场,不仅能让穹宇实现爆发式盈利,更能改变国產品牌长期被詬病 “技术落后” 的现状。 从前,消费者寧愿花高价购买国外品牌,也对国產汽车心存疑虑。 林天佑暗暗发誓,要通过这款发动机,彻底扭转这一局面,让国產汽车凭藉过硬的核心技术,贏得全球消费者的认可! 越想越激动,他画图纸的速度越来越快,屏幕上的线条愈发精密,一个个技术难点被逐一攻克。 窗外夜色渐浓,办公室里的灯光却亮如白昼。 第190章 不速之客 夜幕沉沉,浓稠的黑暗像化不开的墨。 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入林天佑居住的公寓楼下,车灯熄灭的瞬间,彻底融入了夜色。 “確定是这里?” 苏天放陷在汽车后座的阴影里,声音冷得像冰。 “苏少,错不了。” 赵奎躬著身子,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却难掩压抑不住的狂喜。 上次苏天放给他下了死命令,找不到苏欣,他的下场就会和老陈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离开京海后,他几乎发了疯,动用了所有在苏杭市的眼线。 他们在那片坠海的海域搜寻了好几天,依旧毫无头绪,赵奎几乎要绝望了。 “有没有可能……苏欣压根就没死?” 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掠过赵奎的脑海。 並非没有这种可能。 於是赵奎立刻放弃了海域搜寻,把重点转移到了郊区。 他们挨家挨户在附近的村子打听,有个老人终於说了件事。 几个月前,附近的海滩確实救起过一个落水的女孩,当时围了不少人看热闹。 赵奎仔细打听了女孩的样貌,心里立刻有了数——那一定是苏欣。 他隨即把搜寻范围缩小到市区,一个社区一个社区地排查。 几天前,终於在这条街附近的便利店,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欣看起来安然无恙,仿佛坠海那惊魂一幕从未发生过。 “救她的人,叫什么名字?” 苏天放的目光死死盯著公寓楼的某个窗口,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是个叫林天佑的男人,离异,开了一家叫穹宇的科技公司。” 赵奎毕恭毕敬地回答,不敢有丝毫遗漏。 “他们……都住在这里?” 苏天放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 “是。” 赵奎连忙点头,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八卦的意味,“我们盯梢了好几天,苏欣小姐经常和林天佑一同出入。 只是那男人似乎很忙,苏欣小姐平时不怎么出门。” “呵呵。” 苏天放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苏家的大小姐,竟然跑到苏杭市,给人当金丝雀了? 有趣,真有趣!” 赵奎立刻凑上前討好:“苏少,他们公寓的门牌號我们都记下来了,要不咱们现在就上去看一看?” 苏天放微微点头,示意手下开门。 自从得知苏欣还活著的消息,他心里就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想不明白,既然她没死,为什么不联繫爷爷,更没站出来揭露自己的阴谋? 这个小丫头片子,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忐忑了整整几天,他终究按捺不住,决定亲自来苏杭市確认情况。 苏天放比谁都清楚,苏欣在爷爷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否则,爷爷也不会把她当成半个继承人来培养。 一旦让爷爷知道,苏欣的失踪和自己有关,他所拥有的一切,就都完了。 “你,跟我走。” 苏天放只点了赵奎一个人,示意其他手下留在原地待命。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公寓楼,很快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林天佑的家门口。 房间里隱约传来一阵轻快的音乐声,苏天放的脚步不由顿住。 那是……小欣的声音。 她竟然在里面唱歌。 “小日子过得倒是不错。” 苏天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愈发阴鷙。 …… “谢谢宝宝的关注和礼物!” 小欣正对著手机屏幕直播,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自从上次发布了和林天佑合作的新歌,她的音浪號粉丝又暴涨了好几万。 每次开播,在线人数都能稳定在几万。 “姐姐新歌太绝了!循环播放一百遍都不腻,永远支持你!” “小欣的声音好乾净好治癒,快出道吧!我一定第一个为你打call!” 屏幕上的弹幕飞速滚动,清一色全是粉丝的讚美,小欣越看越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小欣小欣!哥哥怎么不出来呀?你们俩的合唱太搭了,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条弹幕格外显眼,小欣的目光扫过,脸颊瞬间像被火烧了一样,咻地红透了。 般配……天造地设的一对…… 哪怕隔著屏幕,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颊。 “哥哥最近公司很忙,没空和我一起直播录製啦。” 小欣捏了捏手指,小声解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呜呜呜好可惜!真想看看小欣和哥哥的真实模样,肯定是神仙顏值的帅哥美女组合!” 粉丝们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弹幕里全是求露脸的留言。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欣每次直播都会戴上不同的可爱特效遮挡面容。 所以即便发布了好几首爆款歌曲,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对小欣来说,唱歌不过是閒暇时的娱乐。 更重要的是,这能让她拥有和林天佑合作的机会。 至於出道,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出道就意味著要彻底曝光在大眾视野里,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小欣看著屏幕上热情的粉丝,耐心地逐一回復著。 “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一定会把你们的支持转达给哥哥的,他听到肯定会很开心!” “以后我们会努力创作更多好听的歌曲,爱你们哟!”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完全適应了直播的节奏,和粉丝互动起来游刃有余。 屏幕上的礼物特效不断刷屏,人气也跟著一路飆升。 和粉丝们又聊了十几分钟,小欣才笑著和大家道別,结束了直播。 刚关掉手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小欣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隨即又被狂喜填满。 难道是天佑哥回来了? 她激动得不行,连手机都来不及放下,就急匆匆地跑去开门。 “哥哥,你回来啦?” 门刚拉开一条缝,小欣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住了。 眼前的人,確实是她的“哥哥”,但却不是林天佑。 是苏天放。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脸色阴鷙得可怕,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寒意。 “怎么?看到哥哥,不开心?” 苏天放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你们找谁?” 小欣猛地回过神来,心臟狂跳不止,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她不能暴露。 绝对不能让苏天放知道,她还记得所有的事情。 “怎么?才多久不见,就不认识哥哥了?” 苏天放往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么久不回苏家看爷爷,他老人家可想你了。” “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小欣强装镇定,伸手就想把门关上,“你们认错人了,请离开。” 可她的手刚碰到门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突然伸了进来,死死地扣住了门边。 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推动。 “小欣,別装了。” 苏天放的声音冷了下来,“哥哥是来接你回家的,跟我走。” 看到她这激烈的反应,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小丫头,是在装失忆。 “我真的不认识你!” 小欣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却依旧硬著头皮说道,“你们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 苏天放听到这两个字,微微愣了一下。 他忘了,这里是苏杭市,不是他能一手遮天的京海。 要是真闹到警察局,事情传回京海,必定会惊动老爷子。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想到这里,苏天放眼中的戾气稍稍收敛,缓缓鬆开了扣著门边的手。 小欣抓住这个机会,猛地用力,“砰”的一声就把大门死死关上。 她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一颗心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怎么办? 苏天放竟然找上门来了! 坠海那天的恐怖情景瞬间在脑海中浮现——冰冷的海水、窒息的痛苦…… 小欣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太清楚了,苏天放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门外,赵奎看著苏天放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苏少,现在该怎么办?” 见苏天放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忍不住小声问道。 “先走吧。” 苏天放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现在还不能动手。”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神冰冷, “看样子她在这里待了不短时间,万一动作太大,惊动了老爷子的人,或者让老爷子察觉到异常开始调查,就麻烦了。” 说完,他转身示意赵奎离开。 两人快步走进电梯,消失在楼道里。 门內,小欣贴著门板,透过猫眼死死盯著外面。 直到看到苏天放和赵奎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她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终於暂时落了下去。 第191章 看房 “宣宣,你现在有空吗?” 叶凌宣正在专注处理工作,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著任舒雅的名字。 电话那头,任舒雅语气轻快地说,已经和中介敲定了时间,下午就能去看房。 “当然有空!” 叶凌宣一听到“看房”两个字,立刻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眼神里藏不住期待。 就算手头的工作再忙,她也会想办法挤时间出来。 换作从前,她绝不会为了这种琐事轻易放下手头的工作。 但这次不一样。 她们要找的,是离林天佑更近的房子。 任舒雅早就说过要和她一起“並肩作战”,她自然没有甩手不管的道理。 掛断电话,叶凌宣將手头未完成的工作交接给苏涵,简单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拿起车钥匙,匆匆下楼去接任舒雅。 两人匯合后,驱车前往目的地,没过多久,就抵达了林天佑居住的那幢公寓楼前。 “说实话,这个地方看著有点简陋。” 任舒雅抬眼打量著眼前的公寓楼,轻声说道。 虽然之前来过几次,但这是她第一次认真观察周围的环境。 毕竟,她们很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 公寓楼的外观打理得还算整洁,但中介之前提过,这房子的房龄已经有些年头了。 更关键的是,周围的安保看起来相当一般。 她们开著外来车辆,没经过任何登记询问,就直接停在了公寓楼下。 任舒雅身在娱乐行业,对隱私和安全格外敏感,心里难免有些介意。 “怎么,觉得住不惯这里?” 叶凌宣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说实话,她刚得知林天佑住在这里时,也是同样的想法,甚至有些不解。 林天佑身为公司负责人,收入不菲,完全有能力住更好的豪宅。 可他偏偏选择了这样一处中低档公寓。 直到后来,叶凌宣得知林天佑几乎把所有收入都捐给了福利院,心里的不解便彻底化作了佩服。 “不是住不惯,就是觉得可能要多花点时间挑挑房子。” 任舒雅连忙解释,生怕叶凌宣误会。 其实为了能接近林天佑,別说这样的公寓,就算是条件更差的筒子楼,她也心甘情愿住。 就在这时,任舒雅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中介打来的。 “请问是任小姐吗?您现在到哪里了?” “我们已经到公寓楼下了,就在大门入口这边。” 任舒雅报了具体位置,掛断了电话。 没过几分钟,一名穿著蓝色工作服的中介就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任小姐,您好您好!” 中介目光落在任舒雅脸上,瞬间眼前一亮,语气带著惊喜:“您可真漂亮!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您?” 任舒雅因为工作原因常出现在公眾视野,被人认出並不奇怪。 但此刻她不想暴露身份,只想低调看房。 “你认错人了,我就是张大眾脸而已。” 任舒雅说著,不动声色地戴上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中介连忙道歉,又將目光转向叶凌宣,顺势开启了夸讚模式:“您这位朋友也一样漂亮,而且跟您气质有点像,都是大美女!” 叶凌宣在心里暗自感嘆,果然是做销售的,嘴甜得很,话术一套接一套。 “任小姐,叶小姐,我们手头有好几套优质房源。” 中介一边引著她们往公寓楼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 “除了这栋公寓,周边还有好几处小区可以选。您放心,今天一定帮二位找到满意的房子,不满意咱们就多跑几处!” “不用看別的。” 任舒雅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中介的话,语气坚定:“我们就要在这栋楼里选,而且必须是12层!” 她早就跟中介明確过要求,只考虑这栋楼,其他地方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內。 “啊……好的好的!没问题!” 中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下,態度越发恭敬:“12层刚好还有两三套空房,我这就带二位上去看看!” 中介殷勤地请两人先走进电梯,自己则跟在最后,按下了12层的按钮。 “12层现在空著的都是哪几间?” 电梯抵达12层,门刚打开,叶凌宣就率先开口问道。 她清楚地记得,林天佑住在1209,是中间的户型。 心里早已盘算好,要选一套离1209最近的房子。 “目前空著的有三个房源,分別是1208、1216和1219。” 中介快速翻动著手中的平板,核对完信息后回答:“二位想先看哪一套?” “1208!” 叶凌宣和任舒雅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房號。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心思,默契地笑了起来。 1208,显然是和林天佑住的1209紧挨著的邻居。 “好嘞!1208这个房號吉利,二位真有眼光!” 中介完全没猜到她们的真实心思,还以为她们是看中了“08”这个数字,连忙笑著附和。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快步走到1208的门口,打开了房门。 房子的户型不算大,大概一百平米左右,做了两室一厅的格局,客厅和开放式厨房连在一起,空间显得还算通透。 装修是简约的现代风格,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看起来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房子有点小啊。” 任舒雅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微微皱起了眉头。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叶凌宣也跟著逛了一圈,开口评价道。 这房子和她们之前住的大別墅比起来,自然是天差地別。 但为了能靠近林天佑,达成目標,这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必须住进来。 “幸好还有一扇大落地窗!” 任舒雅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眼前一亮,终於发现了房子的亮点:“从这里看出去视野不错,晚上的夜景肯定很好看!” “这栋公寓的户型都差不多,面积普遍不算大。” 中介在一旁补充道:“不过住两位小姐完全绰绰有余了。而且在这里居住的大多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素质都很高,邻里关係也简单。” “行,就选这里了!” 任舒雅几乎没再犹豫,爽快地拍板定了下来。 “任小姐,您可真爽快!” 中介没想到她这么干脆,进门还没几分钟就决定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我把合同带来了,您要是觉得满意,现在就可以签约。” 任舒雅点点头,跟著中介走到客厅的沙发旁,简单核对了合同条款后,很快就签好了字。 中介收好合同,留下房门钥匙,又说了几句后续交接的注意事项,便识趣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叶凌宣和任舒雅两个人。 “我要儘快搬过来住!” 任舒雅紧紧攥著手中的钥匙,脸上满是兴奋,语气雀跃地说:“一想到隔壁就是天佑,我就特別激动!” 叶凌宣看著她欢呼雀跃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羡慕。 任舒雅的性格向来坦率直接,喜欢什么、討厌什么都大大方方地摆在脸上。 想要做的事情,也从来都是说做就做,从不拖泥带水。 不像她,总是嘴上一套,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想法,习惯性地隱藏自己的真实感受。 她深深明白,就是因为自己这样彆扭的性格,才一步步错过了林天佑。 以前已经错过了太多,这一次,她真的不想再错过了。 “小雅,你可別忘了我说的话。” 叶凌宣忍不住开口提醒她:“到时候我是要搬过来和你一起住的。” “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变卦过?” 任舒雅调皮地翻了个白眼,语气篤定。 “咱们就按之前说好的,公平竞爭!” 任舒雅又不忘提醒她一句:“不过到时候能不能追到林天佑,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实话,以她对林天佑的了解,並不觉得他是会吃回头草的人。 这也是她愿意和叶凌宣公平竞爭的原因。 在她眼里,叶凌宣现在和林天佑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只有这样,才算真正的公平。 “走,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咱们去看看还有哪些东西需要添置的。” 任舒雅看到叶凌宣站在原地发呆,眼神有些放空,便走上前拉了拉她的胳膊说道。 “嗯。” 叶凌宣轻轻应了一声,收回思绪,跟著任舒雅走向其他房间。 房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基础的家具家电,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就像她此刻的心,也是空荡荡的,藏著说不出的失落和期待。 “太空了,看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添置。” 叶凌宣一边缓缓走著,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第192章 咖啡馆的偶遇 “小雅,搬家可不是小事。” 叶凌宣在空公寓里转了一圈,再次看向任舒雅,確认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进来?” 其实她心里也打著小算盘,想跟著一起搬过来。 最近公司事多,要是確定要搬,她得提前腾出时间准备。 “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能住进来!” 任舒雅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神里满是急切。 “嘖嘖,你这也太猴急了吧?” 叶凌宣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是不是怕林天佑跑了?” “你不也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任舒雅立刻回懟过去。 她们是多年的闺蜜,彼此心里的小九九,一个眼神就能看穿。 被戳中心事,叶凌宣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热了。 “行行行,我比你还著急,行了吧?” 害羞归害羞,她还是坦率地承认了。 两人在公寓里又待了一会儿,便打算先回去。 刚走到公寓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了眼帘。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孩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身姿纤细,浑身透著一股温柔的气质。 正是小欣。 “那个女孩,是小欣吧?” 任舒雅摘下墨镜,语气带著几分確认。 “是她。” 叶凌宣的目光也牢牢锁定在小欣身上,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走,过去打个招呼。” 任舒雅想都没想,直接拉著叶凌宣就走了过去。 叶凌宣起初有些犹豫,甚至还有点心虚。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小欣时,自己是以林天佑妻子的姿態出现的。 如今,她和林天佑早已离婚,小欣却成了陪伴在林天佑身边的人。 而她自己,还巴巴地跑到这里来,只为了能离林天佑近一点。 这样的身份转变,让她觉得格外尷尬。 “小欣,好巧啊!” 没等叶凌宣理清思绪,任舒雅已经率先开口打招呼了。 小欣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两位姐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就在几分钟前,她下楼时听到隔壁传来动静,心里一直紧绷著。 隔壁的房子空了很久,从来没人住过。 昨天苏天放刚找上门,今天就有人来看房,难免让她心生恐惧。 小欣甚至不止一次地猜测,万一是苏天放搬进来监视自己,该怎么办。 所以刚才听见隔壁有说话声,她紧张地跑出来看了好几次。 隔壁的房门关著,但里面的说话声一直没停。 直到听清是女孩子的声音,她悬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之后,她便打算下楼採购点东西,接下来几天乾脆不出门了,省得再遇到意外。 没想到,竟然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叶凌宣和任舒雅。 “哦,我们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过来找林天佑聊聊。” 任舒雅隨口编了个藉口。 毕竟之前因为主题曲的合作,她们多次见面,小欣也全程参与其中,这个藉口最不会引人怀疑。 “原来是这样。” 小欣点点头,顺势把话题引到工作上,“舒雅姐姐,上次那首新歌的反馈很不错呢。” “还不是因为你唱得好!” 任舒雅毫不吝嗇地夸奖道,眼神里带著几分真诚。 “也要谢谢姐姐公司的大力推广,才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小欣礼貌地回应,语气谦逊又得体。 叶凌宣惊讶地发现,小欣一谈到工作,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在她眼里,小欣不过是个娇滴滴、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 可此刻的小欣,谈吐从容,落落大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青涩。 这种沉稳得体的气质,通常只有家境优渥、从小被精心培养的女孩身上才会有。 被叶凌宣直勾勾地盯著,小欣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问道:“凌宣姐姐怎么也来了?” 其实她根本不相信任舒雅的藉口。 以往有工作要谈,任舒雅和林天佑都会约在公司或者咖啡馆这种正式场合,有时还会特意带上她。 可今天,任舒雅明显是突然到访。 叶凌宣就更不用说了,离婚后她和林天佑几乎没什么交集,根本没理由出现在这里。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只能是——这两个女孩,对林天佑还没死心。 小欣心里清楚,却没打算戳穿,只是淡定地继续和任舒雅聊著音乐相关的话题。 寒暄了几句,小欣看了看时间,准备告辞:“姐姐,我就不陪你们聊了,哥哥快下班了,我要回去做饭了。” 听到“做饭”两个字,再加上那亲昵的称呼,任舒雅和叶凌宣的心里都不是滋味。 “小欣,难得见一次面,別这么著急走啊。” 任舒雅连忙开口挽留,“我看到附近开了家新咖啡馆,不如我们去那里坐坐?” 她心里打著算盘,把小欣叫到咖啡馆多聊会儿,说不定能打听出林天佑最近在忙什么。 自从上次绑架事件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林天佑。 之前明明约好了一起吃饭,林天佑却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计划了这么久都没成功,任舒雅心里难免有些气馁。 “不行,我得回去了。” 小欣下意识地拒绝,“哥哥下班回来看不见我,会著急的。” 著急? 叶凌宣听到这两个字,心头猛地一颤。 林天佑和小欣的关係,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吗? 仅仅是下班回来看不见她,就会著急? “哎呀,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他有什么好著急的。” 任舒雅不由分说,直接拉起小欣的手,“实在不行,他找不到你也会给你打电话的啊!” “是啊小欣。” 叶凌宣也跟著帮腔,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你也可以先给他发个消息报备一下,说和我们一起喝咖啡。” “好吧。” 小欣看著两人热情的模样,实在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你们这么热情,我要是再推辞,就太不给姐姐们面子了。” 叶凌宣的目光一直落在小欣身上,总觉得她今天有些不对劲。 前几次见到小欣,她总是一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模样,眼里满是纯粹的笑意。 可这一次,她隱约能察觉到,小欣的神情里带著一丝恍惚,还有藏不住的担忧。 三人很快来到了那家新开的咖啡馆。 她们各自点了一杯符合自己口味的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欣,天佑最近都在忙什么啊?” 任舒雅用勺子轻轻搅动著杯中的咖啡,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眼神却紧紧盯著小欣。 “就是忙公司里的工作吧,总是早出晚归的。” 小欣如实回答。 她没有撒谎,林天佑最近確实格外忙。 有时候回来都已经是半夜了,而她早就睡著了。 因为苏天放找上门的事,小欣最近一直心神不寧,本来打算找机会和林天佑聊聊。 可每次看到林天佑疲惫的模样,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忍心再给他添麻烦。 听到任舒雅的问题,小欣更加確定,她们今天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工作,就是冲林天佑来的。 唉,天佑哥哥也太吸引人了。 小欣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他具体都在忙什么工作?” 叶凌宣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这句话,她在心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自从从烂尾楼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见林天佑了。 叶凌宣努力想克制自己对林天佑的思念,可脑海里却总是不断浮现出他的身影。 林天佑这个时候应该在上班吧? 他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是不是又在见客户,或者在开冗长的会议? 他最近都是几点睡觉的,有没有休息好? 诸如此类的念头,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她的思绪,几乎快要把她逼疯。 而想要见到林天佑的念头,也变得越来越强烈,压都压不住。 第193章 咖啡厅閒聊 “小欣,你还会做菜呀?” 叶凌宣见从林天佑的话题上问不出什么,便及时转了个方向。 刚才和小欣寥寥几句对话,她忽然发现,这姑娘外表看著呆萌无害,实则心思通透得很。 很明显,小欣不想跟自己过多谈论林天佑的事。 之前任舒雅明里暗里问了好几次林天佑的动向,都被她用模稜两可的话搪塞过去了。 叶凌宣根本不信,小欣和林天佑同住一个屋檐下,会不清楚他的具体行踪。 既然正面打探行不通,她便决定换个思路,从小欣本人身上入手,看看能不能挖出些蛛丝马跡。 “嗯,平时没事就隨便做做,不算做得好。” 小欣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谦虚地回应。 “会做饭就已经很厉害了!” 叶凌宣顺著话茬往下接,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追问:“对了,林天佑平时都喜欢吃些什么呀?” “哥哥喜欢的菜可多了!清蒸鱸鱼、红烧狮子头,都是些家常口味。” 小欣掰著手指如数家珍,说完又话锋一转,抬眼看向叶凌宣反问: “凌宣姐姐,你跟哥哥在一起那么久,连他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的眼神里满是纯粹的困惑。 小欣这话一出口,叶凌宣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坐在一旁的任舒雅也跟著陷入了尷尬。 这个问题,確实问得太不合时宜了。 不管怎么说,叶凌宣和林天佑都有过三年的合同婚姻。 即便没有实质性的夫妻情谊,但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竟然连对方的饮食喜好都一无所知! 这足以说明,她过去对林天佑有多不上心。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叶凌宣的心头。 回想过去的三年,始终都是林天佑在单方面付出。 他记得她的吃饭口味,知道她不吃香菜,不喜欢重油重盐的食物。 可她自己,却连林天佑最基本的喜好都一无所知。 也难怪小欣会感到惊讶。 “过去是我不够了解他。” 叶凌宣连忙开口补救,语气带著几分窘迫:“但现在作为朋友,慢慢了解也不晚。” 与此同时,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小欣刚才说的那几道菜名,打算之后好好研究。 “小欣,你天天跟林天佑住在一起,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任舒雅见叶凌宣占了先机,也不甘示弱地追著问道:“比如职业呀、穿衣风格之类的……” 看著两人急切打探的模样,小欣瞬间明白了一切。 叶凌宣和任舒雅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哥哥林天佑来的。 而且,她们显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可以隨意套话的工具人。 小欣心里顿时泛起一丝挫败感。 眼前这两位都是实打实的大美女,有钱有顏,事业还成功。 她自己虽说也是富家千金,可跟叶凌宣、任舒雅比起来,总觉得差了点气场和阅歷。 不行,不能让她们得逞! 小欣暗自下定决心,坚决不上她们的套。 想从她这里套话,就得跟著她的思路走! “根据我的观察,哥哥最喜欢那种穿著打扮偏开放的女人!” 小欣故意压低声音,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 “还有还有,哥哥喜欢体贴温柔、听话懂事的女生,最討厌那种冷冰冰、摆著臭脸的了!” 她说得一脸认真,仿佛確有其事。 叶凌宣听完,不由地愣住了。 小欣说的这些特质,不管哪一条,都跟她自己完全相反! 她平时穿的不是干练的职业装,就是简约的休閒装,从来没尝试过所谓的“开放风格”。 性格上就更不用说了,她从小就性子冷淡,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態度。 曾经她也试著强迫自己活泼一点,努力融入人群,和身边的人搞好关係。 可她很快就发现,那样的偽装实在太累了。 后来,她便索性遵从自己的本心生活,不再刻意討好任何人。 当初和林天佑相处时,她也是这般模样。 “原来天佑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任舒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顿时来了兴致。 她默默把小欣说的话记在心里,同时暗自庆幸,上次给林天佑发了那组风格火辣的照片。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好意思明说而已! “小欣,谢谢你今天陪我们喝咖啡。” 又閒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任舒雅见套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有了让小欣离开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我確实也该回去了。” 小欣十分识趣,礼貌地站起身,跟两人道別:“凌宣姐姐、舒雅姐姐,你们路上开车小心点。” 走出咖啡厅,小欣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来。 说实话,在这之前,叶凌宣和任舒雅在她眼里都是高高在上的高冷美女。 她怎么也没想到,真正接触下来,发现她们在感情里竟然这么天真。 两个人明明把“喜欢林天佑”四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嘴上却还死不承认,还要一本正经地来套她的话。 幸好刚才她说的那些,全都是反著来的! 哼,就让你们照著我说的去討好哥哥吧! 看哥哥到时候理不理你们! 小欣越想越得意,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小欣离开后没多久,叶凌宣和任舒雅也结了帐,开车往家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话题始终绕不开林天佑。 “奇怪,小欣说天佑喜欢开放点的著装,可我上次给他发了那么多风格火辣的照片,也没见他有多感兴趣啊?” 任舒雅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 她总觉得,如果那些照片真的打动了林天佑,他就算不主动联繫,也该有些回应才对。 看来,还是自己做得不够到位! “宣宣,咱们別直接回家了,去逛街吧!再去买些男人喜欢的衣服!” 任舒雅瞬间又燃起了斗志,语气篤定地说道。 她平时的穿搭风格很多元,之前为了迎合林天佑,也尝试过不少类型,可始终摸不准他的喜好。 因为每次见面,他的夸奖都像是例行公事,听不出半点真心,根本看不出他到底偏爱哪种。 这次有了小欣提供的“情报”,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算了吧,我还是喜欢保守一点的风格。” 叶凌宣下意识地拒绝,语气带著几分抗拒:“那些开放的衣服,我穿不来。” 她不是没动过用穿搭吸引林天佑的心思。 可仔细一想,特意穿成自己不喜欢的开放模样去討好他,实在太离谱了。 她始终觉得,真正的喜欢应该是发自內心的接纳,而不是刻意的偽装。 “既然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了!” 任舒雅见她不为所动,立刻搬出了杀手鐧,语气带著几分挑衅:“改天林天佑要是因为这些喜欢上我,你可別怨我!” 果不其然,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叶凌宣的软肋。 她顿时慌了神。 “行行行,我跟你去还不行吗?” 叶凌宣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妥协。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林天佑早已成了她的软肋。 只要一牵扯到他,自己的底线好像就能一次次降低。 “附近有一家大型百货大楼,听说入驻了很多大牌,咱们就去那儿看看吧!” 任舒雅见她鬆口,立刻打开导航,快速锁定了目的地。 “行,都听你的。” 叶凌宣故作瀟洒地应了一声,眼神却有些黯淡。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身心俱疲。 原来,想要打动一个人的真心,竟然这么难。 那过去的三年里,林天佑在她身上付出了那么多,却始终得不到回应,他的內心该有多煎熬? 想到这里,叶凌宣又开始痛恨起过去那个冷漠自私的自己。 第194章 安妙汐的邀约 林天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自打萌生了研发汽车发动机的想法,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扑在了图纸研究上。 这天,当他画完最后一版图纸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晚上七点。 公司里的员工大多已经下班离场,只剩下少数几个程式设计师还在工位上加班赶进度。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小欣发来的消息:“哥哥,你今天回来吃饭吗?我已经做好饭菜了。” 消息后面还附带了一张照片,餐盘里的两菜一汤色泽鲜亮,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林天佑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样,在公司点份外卖隨便对付一顿。 可看到小欣的消息和照片,他瞬间改变了主意。 这段时间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小欣却每天早晚都会准时发来消息问候。 即便他提前说过不回家吃饭,小欣也会精心准备好他的那份,等著他或许会突然回来。 林天佑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暖意。 这张简单的饭菜照片,竟让他生出了久违的家的感觉。 “我快下班了,马上就回来。” 他快速收拾好桌上的图纸和文件,给小欣回了条消息。 刚走到公司楼下,林天佑的目光就被停在门口的一辆跑车吸引住了。 那是一辆大红色的豪华轿跑,车身线条流畅张扬,在傍晚的光影里格外抢眼,想不注意都难。 林天佑下意识朝驾驶室看去,里面坐著一个年轻女孩。 她戴著一副黑色墨镜,一头栗色捲髮隨意地搭在肩膀一侧,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线条。 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修身吊带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同时露出了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林天佑觉得她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林总,下班了?” 女孩突然推开车门,一双穿著黑色丝袜的大长腿缓缓从车上迈下来,动作优雅又带著几分慵懒。 林天佑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人,竟然是安妙汐! 他们之前见面时,安妙汐总是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尽显女强人的气场。 可这次的装扮,却和之前判若两人,差点让他认不出来! “安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林天佑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 “有事找你聊,快上车吧,我们先去吃饭!” 安妙汐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才看到林天佑那副惊讶的模样,她心里满意极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安妙汐总是忍不住猜测林天佑的喜好。 可惜他们每次见面,话题永远离不开工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安妙汐总觉得,林天佑在她面前过分礼貌了,礼貌得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她更希望能和林天佑像朋友一样相处,而不是只局限於合作关係。 所以今天,她特意换下了刻板的职业套装,精心搭配了这套裙装。 她不想再以合伙人的身份和林天佑见面,更想以普通男女的身份,和他好好约一次会。 在她看来,只要能拉近彼此的关係,对之后的合作也会更有利。 “不好意思安总,我还有点事,要先回家一趟。” 林天佑没有上车,而是直接拒绝了她的邀约。 安妙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虽然之前也被林天佑拒绝过,但今天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结果还是被拒,心底难免泛起一丝失落。 “林总?跟我吃顿饭,就这么为难吗?每次都要拒绝我。” 安妙汐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委屈。 “安总能邀请我,是我的荣幸。” 林天佑急忙解释,“只是今天確实有急事,实在推脱不开。” 他没有撒谎,赶著回家不全是因为小欣。 连续加班了好几天,他想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趁著精神好,再把发动机图纸完善一下。 林天佑简单说明了一下原因,语气诚恳。 可安妙汐却依旧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林总,反正你总归是要吃饭的。” 她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我们正好可以边吃边聊。”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况且,关於佑安那边的投资项目,我也有一些问题想和你深入討论一下。” 听到“佑安投资项目”这几个字,林天佑的態度动摇了。 佑安成立至今,大部分事务都是安妙汐在费心打理。 她既出钱又出力,忙前忙后,而自己只是偶尔给出一些建议和点子。 这么算下来,其实是他占了安妙汐的便宜。 现在安妙汐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执意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那好吧。” 林天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邀约。 “麻烦你稍等我一下。” 上车前,林天佑拿出手机,快速给小欣编辑了一条消息:“小欣,我临时有工作上的事要谈,今晚就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先吃吧。” 编辑完后,他立刻点了发送。 另一边,安妙汐已经坐回了驾驶座,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天佑朝她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绕到副驾驶座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安妙汐並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而是侧过身,眼神带著几分玩味地问道:“怎么?刚才是在向女朋友报备行程?” 其实在合作之前,她就已经大致了解过林天佑的背景,包括他的私生活状况。 安妙汐很清楚,林天佑现在是单身。 可像他这样年轻有为的黄金单身汉,就算之前有过婚姻,也依旧抢手。 所以她还是忍不住怀疑,林天佑身边是不是已经有了別的女人。 “安总误会了,我现在是单身。” 林天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哦?”安妙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那你这么著急回家,真的是为了工作?” “是的。” 林天佑一边说著,一边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刚画好的发动机图纸,“这是我新设计的汽车发动机图纸,安总想看看吗?” 说著,他把图纸递到了安妙汐眼前。 “这都是你亲手画的?” 安妙汐接过图纸,简单翻看了几页,瞬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数据和线路,还有精准的尺寸標註,复杂得让人心头髮麻。 若非专业人士,根本看不懂这些符號和数据代表什么! “对,都是我画的。” 林天佑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这款发动机的优势在哪里?”安妙汐盯著图纸,认真地问道,“现在市面上的发动机產品已经很多了,竞爭可不小。” “我设计的这款,完全可以替代现在市面上大面积使用的同类產品。” 林天佑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哦?何以见得?”安妙汐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期待,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林天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跑车的驾驶台,又转头扫了一眼车尾。 隨后,他开口说出的一番话,彻底刷新了安妙汐对他的认知。 “您这款车搭载的是v10自然吸气发动机,红线转速能到9000转,听著確实很强大。” 林天佑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但它的维修管道设计太过复杂,高转速运转时热度会急剧飆升,ecu会自动限制供油。” “为了追求巔峰状態那几秒的爆发力,牺牲了持续输出的稳定性。安小姐,您这款跑车,简直就像个需要精心伺候的大爷。” 安妙汐微微张了张嘴,满脸惊讶。 林天佑竟然仅凭一眼,就精准判断出了她这款跑车的发动机状况! “而我设计的新机器,预设的是v8双涡轮布局。” 林天佑继续说道,语气篤定,“听起来或许没有v10那么传奇,但我採用了独立双迴路冷却系统,一套专门负责缸体散热,另一套专控涡轮和废气散热。” “而且红线转速只有7200转,在每500转的区间內,扭矩填充都很均匀。” “对比市面上的同类產品,它的排量更小、缸数更少、重量更轻,却能多输出15%的持续功率,日常维护成本还能降低40%。” “这样的產品,目前在市场上还没有任何竞品。” “林总,我严重怀疑你的脑袋里是不是安装了什么特殊程序。” 安妙汐紧紧盯著林天佑,眼神里满是震撼,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195章 你到底喜欢叶凌宣什么? “只是看到了市场缺口,突发奇想罢了。” 林天佑语气谦和,带著几分谦虚说道。 而安妙汐,依旧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之中。 经过林天佑的一番解释,她已经彻底摸清了这款发动机的价值。 汽车配件市场,在全球范围內都是炙手可热的香餑餑。 若真能研发出性能卓越的產品,未来根本不愁销路。 但惊嘆之余,她对这个想法也生出几分荒诞感。 林天佑口中的这款產品,若是真能达到他描述的性能,未来的商业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可眼下,这一切都还只停留在设计图纸上而已。 安妙汐还是觉得有些离谱,甚至忍不住觉得他有些异想天开。 “林总,我知道你很有想法。”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但你说的这些,会不会太不切实际了?” “毕竟设计图纸是一回事,真正落地实践又是另一回事。” 从一个计划的诞生,到推进执行,再到最终量產,往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 短则几个月,长则好几年,都是行业內的常態。 “安总,您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林天佑扬起嘴角,笑著反问,语气里带著几分自信。 “其实……也並不是……” 看著他脸上那份篤定的笑容,安妙汐到了嘴边的话突然顿住。 她忽然觉得,或许对林天佑而言,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连门槛极高的火箭领域都敢涉足,区区一个汽车发动机,又算得了什么? “那这些產品,多久能投入生產?” 她压下心中的杂念,又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过几天吧,我再完善一下图纸,后天就能出成品。” 林天佑坦然答道,“前期先做些实验验证性能,等实践確认没问题后,再大规模投入生產。” “林总,你真是天才!” 安妙汐再也忍不住,由衷地夸讚道。 此时此刻,她的內心对林天佑,突然升起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除了欣赏与仰慕,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钦佩。 安妙汐是实打实的理科生,从小成绩就稳居第一,常年被身边人冠以“天才”的称號。 接手家族企业后,她也接触过不少所谓的优秀人士。 可这些人,要么是养尊处优的富二代紈絝子弟,要么是商界里精於勾心斗角的人精。 长久接触下来,她早已看穿了人心的复杂。 这些男人或许確实有几分本事,但大多过於精致利己,凡事都以利益为先,唯利是图。 家里也曾为她安排过几次相亲,可她一个都没看上。 倒不是眼光太高,而是从校园时期起,安妙汐就一直站在眾人之上的高处。 追求她的男生不在少数,但她从来都懒得多给一个眼神。 可遇见林天佑之后,她却难得地生出了想要了解一个人的兴趣。 她发现,林天佑不仅头脑聪慧、能力出眾,性格还踏实沉稳,外形更是无可挑剔,实在是优秀得太过耀眼。 从前,安妙汐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配得上自己。 但遇见林天佑之后,她的这个想法,悄然发生了改变。 若是非要选一个能与自己並肩同行的人,林天佑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只是有一点,她始终想不明白。 像林天佑这样优秀的人,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叶凌宣的? 又到底喜欢她什么? “林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安妙汐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 她想趁著今天两人独处的机会,把这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问清楚。 “什么问题,你问吧。” 林天佑一边说著,一边小心地把设计图纸收进了文件袋里。 “等下再说。” 安妙汐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直接发动了车子。 跑车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隨即如同离弦之箭般,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中。 车子行驶了好一段距离后,她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车厢內的寂静。 “或许有些冒昧,但我还是很好奇。” 她侧过头看了林天佑一眼,轻声问道,“你当初喜欢叶凌宣什么?” 耳畔只剩下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和风掠过车窗的声响,林天佑没有立刻回答。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安静。 安妙汐见他不说话,急忙解释道:“我没別的意思。” “就是觉得,你太优秀、太出眾了,以你的能力和条件,配叶凌宣完全是绰绰有余。” 这是她的真心话。 自从知道林天佑和叶凌宣的过往后,安妙汐就始终无法理解。 叶凌宣到底是怎么想的,放著林天佑这样的优质伴侣不珍惜,反而被王浩晨那种人骗得团团转。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沉默了许久,林天佑终於缓缓开口。 “我是在年少的时候遇见她的。” “那时候的她,在我眼里是完美的。” “善良又大方,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唯独对你不好。” 安妙汐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替他不值。 “呵呵,你都知道了。” 林天佑苦涩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从未主动向安妙汐提起过自己前一段婚姻的细节。 可显然,对方已经背著他,把所有事情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 安妙汐是当地四大財阀的继承人之一,选择合作对象时,必然会把对方的背景调查得明明白白。 “安总你放心,我的婚姻经歷不会影响我的事业……” 林天佑连忙解释。 他潜意识里认为,安妙汐提起这些,是担心自己会被感情问题拖累,进而影响工作上的判断。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安妙汐打断了。 “善良、大方?” 安妙汐挑了挑眉,笑著调侃道,“原来我们的林总,竟然也喜欢这种小说標配的女主性格?” 林天佑被问得一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总,那你看看,我具不具备这些品格呀?” 安妙汐又忍不住打趣了一句,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 林天佑更加惊讶了。 他觉得今天的安妙汐,和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少了商人的强势与精明,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与灵动。 一时间,他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哈哈,林总,我开玩笑的,看把你为难的!” 安妙汐见他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自嘲道,“商人逐利,『善良』这两个字,对我们而言太抽象了。” “你说得对。” 林天佑缓缓点头表示赞同,“在这个世界上,太善良有时候反而是一种巨大的缺点。” 安妙汐没再说话,但心里却感慨万千。 林天佑明明知道太善良是缺点,却依旧没有忘记初心。 当初为了叶凌宣,他甘愿倾尽所有付出。 离婚时,更是乾乾净净地离开,没带走叶氏集团的任何东西。 她还知道,林天佑一直默默资助著把他养大的福利院。 就连创建公司、研发火箭发动机,他的初衷也是为了能让华国的航天科技领域更上一层楼。 安妙汐深深觉得,林天佑这样的男人,真是世间少有。 能成为他的伴侣,一定是件极其幸福的事。 一路胡思乱想间,车子很快就抵达了预定的餐厅。 安妙汐平稳地停好车,带著林天佑一起走进了商场。 那家餐厅在商场的三楼,是一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周围的人见状,都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给他们让出了空间。 “欢迎光临!” 电梯门刚一打开,就有身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入口处迎接。 “请问您有预定吗?一共几位?” 穿著笔挺西服的工作人员態度恭敬,语气彬彬有礼地问道。 “vip包厢,两位。” 安妙汐一边说著,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贵宾卡。 工作人员看到贵宾卡后,眼神立刻变得更加恭敬,连忙躬身把他们带进了预定的包厢。 这间vip包厢紧邻人行道一侧,装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窗。 房间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温暖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气氛格外浪漫。 “坐吧!” 安妙汐站在柔和的光晕里,转身对著林天佑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 第196章 那不是安妙汐吗 “小雅,你选的这件会不会太……” 叶凌宣皱著眉头,目光落在任舒雅手里的衣服上。 那是一件白色蕾丝上衣,材质薄得几乎能透光。 虽说里面搭了內衬,可布料少得可怜,堪堪只能遮住关键部位。 她实在没法想像,任舒雅穿上这件衣服会是怎样的模样。 “怎么啦?这不是挺好的吗?穿著凉快又好看!” 任舒雅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欢喜。 “帮我包起来吧!” 她显然对这件衣服十分满意,径直走到柜檯付了钱。 叶凌宣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件长款连衣裙,最后还是默默掛回了衣架。 紧接著,她走到短裙区域,挑了一条包臀裙,又拿了一件吊带背心。 说实话,她的衣橱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风格的衣服。 但这次为了林天佑,叶凌宣决定破例一次。 其实刚进商场的时候,她根本没打算买东西,只是想著陪任舒雅逛一逛。 她甚至下意识走进了平时常去的品牌店,看了几套风格保守的套装。 “来都来了,还买这些千篇一律的衣服,你就不嫌腻味啊?” 任舒雅看著她手里的衣服,忍不住开口吐槽。 在她的再三怂恿下,叶凌宣终於鬆口,开始尝试一些全新的风格。 “小姐,我觉得这件特別適合您。” 销售员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身后,见叶凌宣有了动摇,连忙递过来一件收腰西服。 “这不是跟她身上的差不多……” 任舒雅刚想吐槽,目光却不经意扫到了衣服的侧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哇,別有洞天啊!宣宣,就买这件吧!” 叶凌宣接过衣服,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原来这件衣服正面看著中规中矩,侧面的腰身却几乎是鏤空设计。 细细的皮带束在腰间,將干练与性感完美融合在一起。 “您穿这件衣服,保准好看!” 销售员热情地推销著,眼里满是篤定。 其实从任舒雅和叶凌宣进门开始,她就猜到俩人大概是为了取悦男友而来。 毕竟任舒雅挑的款式清一色是高开叉、低 v 领,用意实在太过明显。 “像您这种气质干练的人,穿出这样的款式,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反差感,一定能给您的男朋友带来大大的惊喜!” 销售员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著,句句都戳中人心。 “包…… 包起来吧……” 叶凌宣的脸颊瞬间涨红,急忙催促销售员打包。 “这就对了,多买几件才够意思!” 任舒雅见她终於开窍,露出了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 俩人一口气买了好几件,走出服装店后,又逛进了一家专门卖 cos 服装的店铺。 任舒雅大大方方地挑了好几套兔子女郎的衣服,眼睛都亮闪闪的。 叶凌宣也硬著头皮,选了一件改良版的旗袍。 那旗袍胸前挖了个大洞,本就比普通款式短上一截,两侧还开著高高的叉口,性感得恰到好处。 “嘖嘖,宣宣真看不出来啊,你的眼光居然这么犀利!” 任舒雅看到那件旗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本来也想买一件,可转念一想俩人买同款不太好,只能遗憾作罢。 “真没想到这家商场藏这么多好东西,什么都有。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任舒雅提著大包小包的 “战利品”,不由分说拉起叶凌宣就往餐厅走。 “听说前面那家西餐厅口碑还不错。” 俩人兴致勃勃地聊著,脚步轻快地往前走著。 经过一道迴廊的时候,任舒雅突然猛地停住了脚步。 “那不是林天佑吗?” 她压低声音,吃惊地指著走廊內侧的一道落地窗。 叶凌宣顺著她指的方向转过头,瞬间看到了让她心头一紧的一幕。 她看见林天佑坐在包厢里用餐,对面还坐著一个容貌漂亮的女人。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著天,不时相视一笑,气氛轻鬆又融洽。 “那不是安妙汐吗?” 任舒雅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诧异。 叶凌宣又仔细看了几眼,果然是她! 她只知道林天佑和安妙汐是合作关係,俩人有生意上的往来。 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私下里竟然也有这样密切的联繫。 看林天佑说话时的神態,明显和安妙汐熟悉得很。 “穿得这么少,明显是意图不轨!” 任舒雅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撇了撇嘴说道。 “確实和平时不太一样。” 叶凌宣若有所思地低语,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然和安妙汐没什么交集,但双方都是生意人,也曾在公开场合见过几次面。 当地的一些新闻媒体,偶尔也会报导安妙汐的消息。 所以说,任舒雅和叶凌宣对她,也算是有几分了解。 以往的安妙汐,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穿搭也完全是精英女强人的风格。 可今天她这副打扮,明媚又热辣,和平时的人设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 她也对林天佑有意思?” 叶凌宣有些无语地喃喃自语,“现在林天佑身边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女人,竟然连安妙汐这样的人也……” 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酸意。 以前她从来没发现,林天佑竟然有这么致命的吸引力。 毕竟那时候林天佑每天都围著她转,从来不和其他异性有任何交集。 如今俩人离婚了,他身边的女人却像雨后春笋似的,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 这样鲜明的对比,让她的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天佑这么出色,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任舒雅倒是十分淡定,摆摆手说道,“以前他是为了你这朵花,放弃了整个花园。现在不一样了,他单身了,自然会有女人往上扑。” “你是不知道,以前有个女孩子喜欢林天佑,还亲手给他织手套、织围巾,送到你们公司去。结果你猜怎么著,刚送过去十分钟,那些东西就出现在了垃圾桶里。” “嘖嘖,从前的他为了你,不知道伤了多少纯情小女孩的心!” 任舒雅说得绘声绘色,丝毫没注意到叶凌宣脸上震惊的神情。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叶凌宣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不敢置信地问道。 “以前我经常去找你,有一次在你们公司楼下碰巧看到的呀。那个女孩长得还挺漂亮,瞧模样还是个刚入社会不久的小妹妹。” 任舒雅摇著头感嘆,“林天佑这傢伙真厉害,什么层次的女孩都能被他吸引!” 听到这些话,叶凌宣的心里猛地一沉。 她是真的不知道,以前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在她眼里,林天佑每天就知道黏著她、討好她,让她厌烦得不行。 叶凌宣甚至一度认为,林天佑做的那些事,感动的只有他自己而已。 可曾经那份独属於她的偏爱,如今却消失不见了。 现在她想要重新把这份偏爱追回来,却感觉比登天还难。 “我们也去里面吃饭!” 叶凌宣还沉浸在纷乱的思绪里,任舒雅却已经拉著她,准备往餐厅里走。 “这样不太好吧?” 她有些迟疑地停下脚步,心里满是犹豫。 “难道你想看林天佑就这么被別的女人抢走吗?” 任舒雅的语气带著不容反驳的坚定。 叶凌宣的心中猛地一颤,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跟著任舒雅走了进去。 第197章 要不一起吃吧 “二位,请问有预定吗?” 刚踏入餐厅,身著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便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恭敬。 “没预定。” 任舒雅一边应声,一边抬眼四处张望,目光快速扫过餐厅內的桌椅布局。 “不好意思两位,今天的位置已经全部约满了。”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语气里满是歉意。 “我们的朋友在这里。” 任舒雅不假思索地开口。 叶凌宣吃惊地看了她一眼,暗自感嘆她的从容不迫与隨机应变。 她刚想拉一拉任舒雅的衣袖,提议换一家餐厅,任舒雅却突然扬手招呼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天佑!” 叶凌宣顺著她挥手的方向望去,恰好看见林天佑从包厢里走出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林天佑显然有些意外,脚步顿了顿。 他刚才本打算去一趟洗手间,没想到刚出包厢,就撞见了她们俩。 “我们来逛街,刚好肚子饿了,就想来这家店吃个饭,没想到位置都满了……” 任舒雅主动走上前,自然地和林天佑搭话,语气熟稔。 叶凌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呆呆地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儘管刚才隔著餐厅的玻璃窗,她已经看见林天佑和安妙汐面对面坐著。 可此刻亲眼看见他从包厢里走出来,那种心臟被揪紧的刺痛感,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她清晰地记得,以前林天佑从来只和她单独吃饭。 每个周末来临前,他都会提前在各个app上搜罗新开的饭店,或是热门的打卡地点。 到了周五下午,他会把搜集到的所有信息一一整理好发给她,让她挑选心仪的去处。 那时候的叶凌宣早已习以为常,总会习惯性地从里面挑出一两家感兴趣的。 等到了周六或周日,林天佑就会陪著她,一家家去打卡体验。 只是那时候他们的相处模式,全然不像情侣或夫妻,反倒更像是上下级。 因为林天佑永远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主动帮她拿水、拎购物袋,买单时也从不会让她操心。 那些面面俱到的关心,在当时的叶凌宣眼里,都成了理所当然。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林天佑,或许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既然这里已经满了,你们可以看看附近的別家,这周边的餐厅口碑都还不错。” 林天佑客气地回应著,语气疏离,说完便转身准备回包厢。 “你站住!” 叶凌宣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失控,“林天佑,你怎么能和別的女人出来吃饭?”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其实从看到他和安妙汐坐在一起的第一眼起,这句话就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此刻亲眼看到林天佑这般冷淡的態度,她终於再也忍不住,將心中的疑问和委屈都喊了出来。 “叶小姐,我和谁一起吃饭,跟你有关係吗?” 林天佑转过身,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和激动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他实在不明白,叶凌宣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对不起……是我衝动了。” 林天佑语气里的嘲弄和疏离,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叶凌宣的心。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立场问出这句话,只觉得无地自容。 “天佑,宣宣她只是好奇你跟谁一起吃饭而已,你別往心里去。” 任舒雅见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急忙上前打圆场。 虽然她现在和叶凌宣是竞爭关係,都想重新挽回林天佑。 林天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沉默片刻后,他压低声音:“叶大小姐,您別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叶凌宣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天佑,你怎么出来这么久?”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林天佑身后传来。 是安妙汐。 她故意没有喊“林总”,而是亲昵地直呼其名,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 其实早在林天佑刚走出包厢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透过门缝,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任舒雅和叶凌宣。 她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在包厢里像看一场热闹的戏剧般,默默围观著三人之间的修罗场。 直到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恰好能接上话。 “哟,这不是叶大小姐吗?” 安妙汐走到林天佑身边,眼神轻蔑地扫过叶凌宣,明知故问地开口,“您不是已经和天佑离婚了吗?我听说,还是您主动提出来的?” 她一直都无法理解叶凌宣的选择。 换做旁人,一个女人主动提出离婚,大概率是男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但叶凌宣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她竟然为了王浩晨那个小瘪三,放弃了林天佑这样优秀的男人,这让安妙汐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腹誹,叶凌宣是不是脑袋进水了。 好歹也是叶氏集团精心培养的接班人,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间,把王浩晨那种一无是处的人当成宝贝,反倒把林天佑这样的人推得远远的。 在安妙汐眼里,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蠢货。 而她生平最討厌的,就是蠢人。 “安小姐知道的可真不少。” 叶凌宣迎上安妙汐挑衅的目光,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和慍怒。 她和安妙汐本就不熟,如果不是因为林天佑,她们这辈子或许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可如今,安妙汐竟然在大庭广眾之下,故意揭她的伤疤,戳她的痛处。 那一瞬间,叶凌宣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劲敌,又多了一个。 “天佑,我们回去继续吃饭吧,別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了我们的约会。” 安妙汐刻意越过叶凌宣,径直走到林天佑身边。 犹豫了两秒钟,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直接伸手挽住了林天佑的手臂,动作自然又亲昵。 林天佑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做出这个动作,整个后背瞬间僵硬了起来。 他本能地想把手抽出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 毕竟安妙汐是公司最大的投资方,平日里对他也颇为关照。 如果自己当场挣脱,未免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这和那些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又有什么区別? 叶凌宣和任舒雅亲眼看到这一幕,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你们……真的是在约会?” 叶凌宣的心臟隱隱作痛,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可她还是强撑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一些。 “我们今天是来谈工作的。” 林天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解释。 或许是觉得自己和安妙汐確实没有那层关係,被人这样误会,总归不太好。 任舒雅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大喜过望。 看来林天佑对安妙汐並没有那种意思,刚才的亲昵举动,多半是安妙汐主动的。 “没意思。” 安妙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显然对林天佑的解释很不满意,她主动鬆开了挽著他手臂的手,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悦。 “既然你们找不到位置,不如就一起吃吧。安总,您觉得怎么样?” 林天佑见现场气氛实在太过尷尬,沉吟片刻后,想出了一个化解的办法。 “好啊!我正愁懒得再找別的店呢!” 任舒雅自然是一百个愿意,想都没想就立刻答应了下来,语气里难掩兴奋。 “只要你觉得没问题,我自然没什么意见。” 安妙汐见林天佑都已经开口了,即便心里不情愿,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 她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难道还会忌惮这两个女人不成? 毕竟在她的人生里,还从未出现过真正的竞爭对手。 安妙汐高傲地扬起下巴,朝著不远处的服务员挥了挥手。 “服务员,麻烦过来一下,在这边多加两个位置。” 就这样,原本包厢里的双人座,很快就被调整成了四人座。 安妙汐看著突然闯入自己和林天佑“二人世界”的两个女人,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既然她们这么上赶著凑过来,那不如就陪她们好好玩一玩? 第198 章 几人的博弈 “两位小姐,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叶凌宣和任舒雅刚坐稳,服务生就捧著菜单走了进来。 其实林天佑和安妙汐也只比她们早到片刻,在她们进门之前,桌上只上了几样前菜。 一份蔬菜沙拉,一份黄油麵包,两人几乎没动筷子。 “是啊,赶紧点菜吧,我们点的菜也还没上齐。” 林天佑抬眼看向二人,顺手把菜单推到了她们面前。 “宣宣,你先来点。” 任舒雅低头翻了两眼菜单,又把菜单递迴给叶凌宣。 “我隨便都行,还是你点吧。” 她此刻根本没心思琢磨吃的,又把点菜的活儿推了回去。 “这里我熟,还是我来点吧。” 安妙汐见两人推来推去,乾脆直接把菜单拿了过去。 “这家的鱼子酱味道很不错,你们可以试试。” “一份鱼子酱,两份酸奶,再来两份迷你脆筒装的鹅肝慕斯。” “冷盘就选韃靼牛肉吧?另外再给我加一份龙虾沙拉,一份金枪鱼塔塔。” “哦对了,还要双份的黑松露奶油汤,再来两份菲力牛排……” 她一口气报出好几个菜名,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安小姐,差不多可以了,点这么多肯定吃不完。” 叶凌宣见状,急忙出声阻止。 “怎么了叶小姐,是要刻意保持身材吗?莫非,现在有了喜欢的人?” 安妙汐把菜单递给服务生,抬眼看向叶凌宣,眼神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审视。 “宣宣本来食量就小,而且她天生吃不胖,根本不用为身材发愁。” 任舒雅瞬间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立刻站出来为叶凌宣解围。 “反倒是我需要忌口控制体重,所以真的不用点这么多。”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叶凌宣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好友压抑的怒火。 安妙汐这態度,实在太不友善了。 原来刚才主动提议加座位,又故意点这么多菜,全都是別有用心。 “安小姐倒是很关心我的私人生活。” 叶凌宣强行按捺住心底的不满,声音冷得像冰。 “只是隨口问问罢了。” 安妙汐脸上掛著笑意,语气却带著试探: “毕竟像叶小姐这么漂亮的女人,身边应该从不缺追求者吧?”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私事,恕我无法回答。” 叶凌宣依旧冷著一张脸,拒绝回应这个问题。 可安妙汐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说起来真羡慕你,以前在公司有別人兜底,自己天天能到处玩乐。” “现在就算离婚了,也能坐享其成,等著拿收益就行。” “安小姐也不差啊。” 叶凌宣不甘示弱地回懟:“背靠大家族,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当上集团总裁,想投资谁就投资谁,钱在您眼里恐怕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好了好了,咱们今天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比家世背景的。” 任舒雅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高情商,及时打断了两人的爭执。 她生怕再吵下去,包厢里的火药味就要溢出来了。 於是灵机一动,把话题转向了一旁的林天佑:“说到这里,最优秀的还是天佑,全靠自己打拼就能发展得这么好。” 这招果然管用,一提到林天佑,叶凌宣和安妙汐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天佑当然优秀了!不然我怎么会主动投资他的公司呢?” 安妙汐说著,顺势將一只手搭在了林天佑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又自然。 看到这个亲密的举动,叶凌宣和任舒雅同时瞳孔一缩。 “多谢安总看得起。” 林天佑脸上掠过一丝尷尬,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以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他今天算是彻底领教到了。 从进包厢开始,叶凌宣和安妙汐就你来我往,话里话外全是阴阳怪气的试探。 听得他头都要大了。 林天佑忍不住在心里感嘆:女人的事情,果真麻烦! “林总太谦虚了。” 安妙汐丝毫没察觉到林天佑的尷尬,身体又往他那边凑近了几分: “你也很有诚意,还愿意把公司的股份分给我。就冲这一点,就值得我长期投资!” “什么?股份?” 任舒雅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虽然早就听说安妙汐最近和林天佑走得很近,还有不少业务上的合作。 但完全没料到,两人的关係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 注资也就罢了,竟然还涉及到了股份分割,这简直就是深度绑定了。 叶凌宣也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但她並没有把情绪直接表现在脸上。 毕竟现在她和林天佑已经不是夫妻了。 不管心里是生气还是难过,她都没有任何立场去干涉他的决定。 於是,她只能默默忍受著安妙汐的炫耀,一言不发。 “这是我们公司的制度,也是为了给投资者足够的保障。” 林天佑开口解释了一句。 他自己都不清楚,这番解释是说给任舒雅听的,还是说给叶凌宣听的。 总之,他觉得自己和安妙汐之间只是纯粹的合作关係,不该让人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 任舒雅听到解释,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天佑,看来接下来,我也得跟你好好谈谈音乐合作的事了。” 任舒雅突然想起了工作上的事,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兴奋。 今天安妙汐的出现,倒是提醒了她。 既然林天佑是个事业狂,那她何不投其所好,加深彼此的合作呢? “这么好的人才,可不能白白埋没了。” “好,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深入聊聊合作的事。” 林天佑也不好驳她的面子。 毕竟上次和任舒雅公司的合作,確实为他带来了不菲的收入。 如果有机会,他也確实想进一步拓展业务版图。 看著安妙汐和任舒雅都围著林天佑谈论工作,叶凌宣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失落。 回想当初,公司里的大小业务全都是交由林天佑打理的。 也正因为有他在,公司才能顺利运营,每年的利润都在稳步上涨。 可如今他走了,不仅事业版图不断扩大,身边还聚集了这么多合作伙伴。 叶凌宣有些黯然神伤,看来她和林天佑之间的距离,確实越来越远了。 “对不起,我去一趟卫生间。” 她想找个藉口躲出去透透气,起身的时候,胳膊却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购物袋。 刚才逛街买的那些衣服,隨著购物袋的掉落,哗啦啦全散在了地上。 那件改良版的旗袍恰好落在最上面,款式別致,格外抢眼。 “叶小姐,你竟然会穿这种风格的衣服?” 安妙汐眼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件旗袍。 林天佑的眼神也瞬间凝固了。 怎么会……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叶凌宣总是穿得严严实实,保守又端庄。 像这种风格的衣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衣柜里。 “哟,叶小姐倒是挺有情趣,还买这种衣服。” 安妙汐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想特意勾引谁呢。” 她真没想到,叶凌宣的品位竟然这么低级。 “我没有!” 叶凌宣急忙弯腰去捡衣服,慌乱地解释:“我只是觉得这件衣服好看才买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意思。” 说话间,她的眼神忍不住瞟向了林天佑,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你不用跟我解释。” 林天佑心中虽然震惊,但表面上依旧保持著淡定:“每个人都有穿衣自由。” 看到他这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叶凌宣的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安小姐,你这么说就太过分了。” 任舒雅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替叶凌宣说话:“我们只是想尝试不同的风格而已,这种衣服我也买了。” “天佑说得对,每个人都有穿衣自由。” 她语气看似轻鬆,话里却句句带刺:“我和宣宣是为自己的心情买单,这都21世纪了,安总该不会还活在清朝吧?” 叶凌宣感激地看了任舒雅一眼。 不愧是自己最好的闺蜜,总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维护她。 第199 章 牛排有问题啊 “任小姐说得有道理,穿衣自由。” “那就希望二位能在这些衣服上找到所谓的情绪价值,我就不多管閒事了。” 安妙汐嘴上说著妥协的话,眼神里的挑衅却丝毫未减。 在她的固有观念里,像任舒雅和叶凌宣这种身份的职业女性,就该时刻保持端庄庄重的形象。 可今天叶凌宣和任舒雅挑的那些衣服,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她万万没想到,二人竟也会穿这种在她看来不入流的款式。 在她眼里,这简直是自降身价,掉了身份。 话音刚落,安妙汐又转念一想:叶凌宣连王浩晨那种小瘪三都能看得上,如今穿这种衣服,似乎也不足为奇。 像这种拎不清的愚蠢女人,根本犯不著她浪费情绪纠缠。 想到这里,她便懒得再费唇舌,转身不再理会二人。 叶凌宣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儘管刚才嘴上说得强硬,可心底却忍不住泛起悔意:早知道刚才就不一时衝动买那些衣服了,平白无故遭人嘲讽。 “宣宣,我跟你一起去!” 任舒雅也被安妙汐的態度惹得生气,说著便挽住叶凌宣的胳膊,一同往外走去。 两人一走进洗手间,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真看不出来这个安妙汐,居然这么绿茶!” 任舒雅咬著牙,语气里满是愤恨,“整天端著一副白莲花的无辜样子,真是太能装了!” “呵呵,谁让人家是四大家族的大小姐呢,有恃无恐唄。” 叶凌宣的脸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安妙汐今天这般强势针对她们,无非是因为林天佑。 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的女人,一旦动了真心、吃了飞醋,那醋意都藏不住,表现得格外明显。 看来,她们这次是真的遇到感情上的强敌了。 “四大家族又怎么样?林天佑根本不是那种攀名逐利、看重家世的人!” 任舒雅满脸不屑,语气篤定地为林天佑辩解。 “你说得对。” 叶凌宣点了点头,顺著她的话往下说,“林天佑確实不是那种人,而且刚才全程都是安妙汐在主动示好。”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不安似乎减轻了几分。 “快回去吧,別在这儿耽误时间,给他们製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任舒雅快速补了补妆,一边收拾化妆品,一边连连催促叶凌宣。 两人回到包厢时,服务生已经將三份牛排整齐地端了上来。 “菜已经上齐了,你们快趁热吃吧。” 林天佑抬眸看向她们,语气温和地说道。 “天佑,你点的是什么牛排?” 任舒雅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林天佑面前那份和她们不一样的牛排。 刚才她们和安妙汐点的,都是店內的招牌款。 可林天佑眼前的这份,不管是摆盘还是牛排的纹理,都和她们的截然不同。 “是三分熟的28天乾式熟成安格斯t骨牛排。” 林天佑微笑著回答,隨后拿起手边的餐具。 “这种牛排要提前经过28天的乾式熟成,过程中水分会流失不少。” “很多人不太喜欢它的口感,觉得偏柴、乾涩。” 林天佑缓缓解释道:“但多数人不知道,只要主厨的技艺足够精湛,经过特殊处理后,它的柔嫩程度丝毫不逊色於湿式熟成牛排,甚至能达到入口即化的口感。” “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隱藏的美食家!” 安妙汐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讚嘆。 说完,几人便纷纷拿起餐具,开始用餐。 林天佑一只手稳稳地拿著叉子固定住牛排,另一只手举起餐刀。 只见他手腕轻轻用力,刀锋便迅速且流畅地切开了牛排,隨后叉起一小块送入口中。 可仅仅咀嚼了两三下,他便停下了动作,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怎么了林总?难道这家餐厅的牛排不合您的口味?” 安妙汐见他停下了动作,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关切地问道。 “味道怎么样啊?是不是不好吃?” 任舒雅也好奇地探过头,追问了一句。 “味道……有些奇怪。” 林天佑放下叉子,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 叶凌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面前的餐点,內心暗自嘀咕:都是一家餐厅的牛排,不都一样吗? 她总觉得今天的林天佑有些反常。 別的不说,单论吃东西这方面,她还是很了解林天佑的。 以前两人一起出去吃饭,他从来都不挑食,点什么就吃什么,格外好养活。 就算偶尔遇到不合口味的餐点,林天佑也从不会当面说什么,总会顾及场合礼仪,默默吃完。 可这次,他竟然不顾礼仪,在用餐途中直接停了下来,还主动说出了味道奇怪的评价。 “您好,麻烦过来一下。” 林天佑抬眸,对站在包厢角落等候的服务生示意了一下。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服务生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態度恭敬地问道。 “这份牛排的烹飪方法有问题。” 林天佑开门见山,语气平和,“要么是熟成的时间不足,要么是后期烹飪的温度出现了波动。” “外层的美拉德反应过度了,带著一丝细微的焦苦味,已经掩盖了乾式熟成应有的坚果香气和乾酪香气。” “內里的肌红蛋白渗出得太多,肉质质地偏软,完全没有三分熟应有的弹性,也缺乏中心温度由內而外的渐进感。” “这绝不像28天稳定熟成后该有的口感和味道。” 他的声音始终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既不是质问,也不是刻意炫技,只是在冷静地陈述事实。 服务生愣了一下,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仿佛觉得林天佑在无理取闹。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训练有素的专业表情,语气依旧恭敬却带著篤定: “先生,我们的主厨是特聘的国外米其林餐厅主厨,在牛排烹飪方面有著非常丰富的经验。” “而且,我们的熟成柜有著严格的温度实时监控,每一块牛排的熟成过程都由主厨亲自把关验收。” “您点的这份,確实是標准的28天乾式熟成,三分熟的火候也没有问题。” 第200 章 林天佑对牛排的分析 服务生面色不改,言语间满是对自家餐厅品质的自信,篤定地认为牛排没有任何问题。 林天佑闻言,將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姿態从容地问道: “我理解你们的標准化流程,但我还是想请你们的主厨过来一趟,当面沟通一下,可以吗?” 服务生迟疑了片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不太愿意去请主厨。 “你们这家餐厅既然是新开的,就这么做生意的?” 安妙汐见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 为了这次和林天佑的约会,她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做功课。 在眾多高端餐厅中,她精挑细选,最终选定了这家线上评分极高的新店。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安妙汐还特意询问了身边去过的朋友。 不少朋友都极力推荐,说这家餐厅的牛排格外正宗,所用的牛肉全都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顶级食材。 也正因为如此,这家餐厅的价格比普通高端餐厅还要贵上不少。 但安妙汐丝毫没有犹豫,当即就预订了包厢。 她本是抱著满满的期待来的,满心希望能通过这顿完美的晚餐,得到林天佑的一句称讚。 可谁知道,林天佑才吃了一口,就发现了牛排的问题。 更让她生气的是,餐厅的服务生不仅不重视,还这般怠慢敷衍! 或许是感受到了安妙汐眼中浓烈的怒意,又或许是忌惮她的身份,服务生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 “好、好的,我现在立刻就去请主厨过来,麻烦您稍等片刻。” 他连忙应下,说著便快步退出了包厢。 “可是我吃著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啊?味道挺正常的。” 任舒雅將一块自己盘中的牛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满脸不解地问道。 “看样子,任小姐平时对吃的没什么太高要求?” 安妙汐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又开口冷嘲热讽了一句。 “我也没吃出来什么问题。” 叶凌宣像是在赌气一般,也叉起一块自己的牛排塞进嘴里,语气带著几分不服气。 “不同部位的牛排,所需的烹飪时长、火候控制和处理手法都不一样,只要有丝毫偏差,口味和口感就会天差地別。” 林天佑耐心地解释道,“你们盘中的餐点,和我的这份部位不同、熟成方式也不同,自然尝不出问题。” 叶凌宣闻言,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林天佑现在对食物竟然变得如此精益求精了! “先生您好,这位是我们餐厅的主厨marco。” 约莫五分钟后,服务生领著一位外籍厨师走进了包厢。 他看著约莫五十多岁,身材高大魁梧,肤色透著健康的红润,显然是常年守在炉火旁练就的模样。 “各位贵宾,请问用餐过程中是否遇到了什么问题?” marco的语气郑重其事,带著职业性的严谨。 “先生,我想向您確认一件事。” 林天佑嘴角噙著淡笑,缓缓开口。 “您请说。” marco扫了一眼桌上的餐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紧张。 林天佑端起酒杯,借著包厢里柔和的灯光轻轻摇晃,红酒在杯壁上留下细密的酒痕。 “主厨先生,今天的菜品您尝过吗?感觉如何?” 他瞥了眼面前几乎没动的餐盘,笑意里多了几分深意。 “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marco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一丝刻意掩饰的无奈。 “这道菜的特別之处,在於它要经歷长达二十八天的精密熟成,分秒不差地送到客人桌上,才能让优质食材蜕变成风味杰作。” 林天佑娓娓道来,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所以它完全是用时间换口感,稍有差池,味道便会天差地別。marco先生,我说得对吗?” “这位先生,您对牛排製作如此深諳,莫非是这方面的专家?” marco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惊讶。 “不,我只是单纯喜欢研究美食罢了。” 林天佑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 其实从吃下第一口牛排开始,他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诸多西餐的製作方法与核心秘诀。 这道t骨牛排,比他记忆中正宗的口感柴了太多,风味更是相去甚远。 他敢断定,主厨在製作过程中,必然出了紕漏。 “marco先生,我並不怀疑您的厨艺。” 林天佑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暗示,“只是这里面,定然还有別的原因,对吗?” “这……” marco面露难色,迟疑了片刻才说道,“先生,若是您觉得味道不佳,我们立刻为您免费更换其他套餐,您看可以吗?” 他飞快地与身旁的服务生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给出了妥协的解决方案。 但林天佑却没有接受的意思。 他提出质疑,並非为了索要补偿,而是要找出问题的根源。 “marco,您身为专业厨师,想必也不愿砸了自己的招牌。” 林天佑目光直视著他,缓缓说道,“既然您觉得为难,那不如由我来说明吧。” “你们餐厅的牛肉来源,根本不对!至少我面前这份,存在问题。” “先生……这不可能!您没有证据,不能隨意污衊!” marco和服务生瞬间慌了神,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止是牛肉,就连这款巴罗洛红酒,搭配方式也不妥当。” 林天佑继续轻轻摇晃著酒杯,语气依旧平静, “这是二零一零年的年份?口感確实不错,但用来搭配浓缩风味的t骨牛排,味道太过含蓄,压不住肉香。”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该更换一款更適配的品牌,不能在食材搭配上斤斤计较成本。” 听完这番话,marco彻底被震撼住了。 那一瞬间,他本就红润的脸颊变得愈发通红,不知是羞是恼。 他从事烹飪行业数十年,曾在全球多家顶级餐厅担任主厨,还登上过专业美食杂誌,名气享誉海內外。 可像林天佑这样当眾精准质疑他菜品问题的人,还是第一个。 “林总,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吃出来?” 安妙汐听得连连咋舌,满眼钦佩地看著林天佑。 第201 章 叶凌宣有些懊恼 任舒雅更是激动不已,连忙说道,“天佑,凭你这本事,要是自己开家西餐厅,肯定能大赚!” 唯有叶凌宣,眼眸愈发深沉。 林天佑刚才的一言一行,专业程度堪比顶级美食评审。 她满心疑惑,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专业知识的? “呃……各位,抱歉打扰一下。” marco终於回过神,连忙打断几人的交谈,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这位先生反馈的问题我们会认真记录,但关於牛肉来源,我们无法认同。” “您能替餐厅做出绝对承诺吗?” 安妙汐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犀利,“天佑,我这里有市监局的电话,不如直接请工作人员来鑑定一下?” “这位女士,您先稍等!我这就去把情况反馈给经理!” marco见状,连忙出声阻拦。 又过了几分钟,一个身著西装、气质干练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看样子是餐厅经理。 “林经理,您看这……” marco和服务生立刻围了上去,满脸焦急与为难。 “marco,你先回后厨吧。” 林经理用眼神示意主厨离开,语气不容置喙。 三人之间的微妙互动,全被林天佑看在眼里。 他心中愈发篤定,牛肉来源必定存在问题。 “这位先生,有问题我们慢慢协商解决,没必要麻烦市监局的工作人员,您看行吗?” 林经理示意服务生关上包厢门,转身面向林天佑时,脸上已经堆起了諂媚的笑容。 “这件事,恐怕不是你能解决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天佑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气场,“麻烦请你们的老板过来一趟。” 他向来不喜欢为难基层工作人员,但这家餐厅打著“全市独一份”的高端招牌,收取高价却用劣质食材糊弄顾客。 这种投机取巧的经营方式,让他极为不齿。 “这……好吧,各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联繫老板。” 林经理见林天佑態度坚决,根本不买帐,只能无奈地转身出门打电话。 “像这种无良商家,就该好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任舒雅早已没了吃饭的心情,把刀叉往餐盘上一放,气鼓鼓地说道,“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这么欺骗消费者!” “真没想到,我们的林总不仅是投资天才,还是个正义感爆棚的热心人!” 安妙汐单手托著下巴,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只有叶凌宣,默默地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听著两人对林天佑毫无保留的夸讚,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做不到像任舒雅那样,毫无顾忌地和林天佑说笑打闹。 也学不会像安妙汐那样,坦然直白地表达欣赏与讚美。 所以,她只能把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悄悄埋藏在心底。 …… “各位贵宾,实在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二十分钟后,一位穿著考究、神色匆忙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包厢,正是餐厅老板。 “您就是老板?既然来了,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天佑刚才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原本都打算直接离开。 如今见正主终於出现,便乾脆开门见山,不绕弯子。 “先生,实不相瞒,我们这批牛肉確实是从国外进口的。” 老板脸上带著难色,迟疑著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 林天佑追问一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从前我们用的都是牧场散养的牛肉,这一批……確实是从规模化养殖场採购的。” 老板的语气越发窘迫,连忙补充道,“但我们可以保证,都是全程空运过来的!本想著口感差別不大,没想到您一口就吃出来了……” “既然选择走高端路线,就不该在食材上偷工减料。” 林天佑见他坦诚承认,也不再步步紧逼,只是淡淡说道,“否则,这条路註定走不长远。这是我给您的忠告。” “真是万分抱歉!是我们的问题!” 老板连忙鞠躬道歉,態度诚恳至极,“下次我们一定彻底改进!不仅是牛肉,您刚才提到的那款红酒,我们也会立刻更换適配的品牌!” 他顿了顿,又连忙说道,“今天严重影响了各位的用餐体验,我深感愧疚。 我已经交代下去了,各位今晚的餐费全免,另外我们再额外赠送您半年的五折优惠卡,希望您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日后继续光顾!” 老板的表情诚惶诚恐,给出的补偿条件也十分优厚。 他早就看出来,包厢里这四位客人气质不凡,绝非普通人。 无论得罪了哪一位,对餐厅今后的生意都將是灭顶之灾。 “好,希望我们下次再来时,这些问题都已经得到了彻底解决。” 林天佑神色淡然地说道,並未过多计较。 “这位先生,您真是行家啊!” 餐厅老板连忙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满脸钦佩地说道,“希望今后有机会,能再向您討教美食方面的见解!” “宣宣,你说天佑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优点啊?” 看到这一幕,任舒雅忍不住凑近叶凌宣的耳边,小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 叶凌宣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藏著几分懊恼。 她是真的不知道。 过去三年,她从未主动去了解过林天佑的任何事。 “要不要给你重新点一份別的?” 对面,安妙汐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望向林天佑。 毕竟那份牛排他只动了一口,她难免担心他吃不饱。 “不用了,我隨便吃点就好。” 林天佑轻轻摇头,拿起叉子,开始吃麵前的时蔬黑松露沙拉。 以往在吃的方面,他向来不挑剔,很是隨意。 今天这般刨根问底,不过是想验证脑海里的记忆有没有出错。 如今看来,那些记忆分毫不差。 老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此刻想来,那次车祸带给自己的,倒也不全是坏事。 想到这里,林天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坐在对面的叶凌宣,一直悄悄关注著他的动静。 瞥见林天佑这抹笑,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隨即飞快地加速起来。 叶凌宣已经记不清,林天佑有多久没在她面前这样笑过了。 第202 章 两人的分析 自从离婚后,他总是一副冷硬严肃的模样,周身的气场冷得让她不敢轻易靠近。 而此刻的林天佑,就像一座冰封已久的冰山突然消融,露出了底下温柔的轮廓,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叶凌宣用余光偷偷描摹著他的侧脸,心里忍不住胡乱猜测起来。 他这笑容,到底是为了谁? 是为了任舒雅,还是为了安妙汐? 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里,叶凌宣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叶小姐似乎有心事?” 她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全被安妙汐精准捕捉到了,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试探。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叶凌宣立刻警觉起来,慌忙找了个藉口搪塞。 “没有就好,不然別人该以为我们招待不周了。” 安妙汐优雅地放下餐具,转头看向林天佑,语气亲昵,“是吧,林总?” “大家都是熟人,不用这么多讲究。” 林天佑答非所问,语气平淡。 这个问题,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安妙汐一句话,就將他和她划为同一阵营,硬生生把任舒雅和叶凌宣排除在外。 他心里清楚,不管自己怎么回答,似乎都不对。 “林总,吃得也差不多了,我们先走吧?” 安妙汐看穿了他的窘迫,主动开口提议离开。 今晚她心里本就憋著几分懊恼。 出门前,她精心挑选了裙子,还化了精致的浓妆,好不容易才把林天佑约出来。 结果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贴心话,任舒雅和叶凌宣就突然冒了出来,搅乱了她的计划。 所以她决定,按照原计划,饭后请林天佑去兜风,爭取多些独处时间。 “行,那走吧。” 林天佑闻言,顺势站起身。 “我们也要走了!” 任舒雅见状,立刻一把拉起叶凌宣。 “这顿饭由我们来买单吧,毕竟今天我和宣宣贸然出现,打扰了你们谈事情。” 任舒雅性子直爽,说话间就掏出了一张黑卡。 “不用客气,单我们已经买过了。”安妙汐说著,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林天佑的胳膊,动作亲昵又隨意。 她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瞬间让叶凌宣怒火中烧。 儘管叶凌宣早就看穿,安妙汐做这些都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可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怒气。 “叶小姐,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看,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安妙汐眼眸流转,眼底带著胜利者的得意笑容,挽著林天佑的手就要往外走,“我们先走了。” 林天佑全程沉默,目光从叶凌宣紧绷的脸上匆匆掠过,又飞快地移向別处,没有停留。 “好,你们先走吧。” 反倒是任舒雅显得十分淡定,从容地和他们道別。 …… “安总,可以鬆开了。” 刚走出餐厅,林天佑就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安妙汐挽著自己胳膊的手上。 “切,真小气!借你的胳膊靠靠都不行啊?” 安妙汐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顺势收回了手。 林天佑怎会不知,今天这一连串的举动,全是安妙汐故意做给叶凌宣看的。 开车返程的路上,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安总,你今天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什么了?”安妙汐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挑眉反问,“哦!你是说我故意激怒叶凌宣?” “嗯。” 林天佑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也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看她不顺眼。” 安妙汐语气不屑地撇了撇嘴,“她凭什么那样对你?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吧?我这是在为你出气。” 林天佑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像安妙汐这样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也会有如此真性情的一面。 这和她平时在公司里、在媒体面前那种端庄干练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你不必这样的。” 林天佑目视前方,眼底平静无波,“听过一个巴掌拍不响吗?以前的事情,也不全是她的错。” 安妙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还在替她说话?” 林天佑自嘲地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释然:“其实以前,我也有错。” “人家明明不喜欢,我却非要死缠烂打地倒贴上去,如今这般结果,全是我咎由自取。” “不过幸好,老天给了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安妙汐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想法,却也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我只能说,叶凌宣失去了你,一定会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安妙汐一边专注开车,一边沉声说道。 “还是跟你谈谈佑安公司的事吧……” 为了打破这份尷尬,安妙汐主动切换了话题,说起了公司业务相关的事宜。 一提到工作,林天佑瞬间来了兴致。 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工作,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 “这个安妙汐,真是太有心机了!” 另一边,返程的路上,叶凌宣再也忍不住,愤愤不平地吐槽起来,“小雅,你没看出来吗?她是故意凑那么近討好林天佑的!” 任舒雅闻言,露出一抹揶揄的笑容:“我怎么会没看出来?只是懒得说破罢了。” “既然她是故意做戏给你看的,我们就更不应该生气了。”任舒雅一副胸有成竹、游刃有余的模样。 “怎么说?”叶凌宣满脸不解地看向她。 “你呀,还是恋爱经验太少了。” 任舒雅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我告诉你,安妙汐越是这样上躥下跳地刷存在感,就越说明她和天佑没什么实质性的关係。” “她这是怕你抢回去,才故意摆出这副宣告主权的样子。” “真看不出来,一个叱吒商场的女强人,为了抢男人,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確实……”叶凌宣陷入了沉默。 安妙汐平时做事一向干练利落,在社交场合也总是得体大方。 她万万没想到,今天安妙汐会把自己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锋相对、刻意为难。 那种急於宣告主权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 “对了!那些衣服!” 叶凌宣突然惊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才都被林天佑看到了,这可怎么办?他会不会更看不起我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暴露的衣服。 她至今还记得林天佑当时震惊的眼神,仿佛完全不认识她似的。 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是那种隨便的、不三不四的女人?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叶凌宣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心慌。 “这些都是小事,他们转头就忘了,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任舒雅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放平心態,多製造和天佑见面的机会,挽回他的心才是最重要的,死要面子有什么用?” 看著任舒雅这般大大咧咧、豁达洒脱的模样,叶凌宣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 第203 章 这是谁? 汽车平稳驶入静謐的別墅区,稳稳停稳后,叶凌宣和任舒雅相继推门下了车。 她方才喝了些红酒,脸颊泛著薄红,眉宇间拢著一丝淡淡的醉意。 “小雅,我觉得好累啊。” 叶凌宣身形微晃,轻轻將身体靠在任舒雅的肩头,两人就著这般亲昵的姿態,慢悠悠地往別墅方向走。 高跟鞋的鞋跟敲击著光洁的石板路。 “不能喝就別硬撑,装什么大尾巴狼。” 任舒雅无奈又心疼地睨了她一眼,忍不住开口调侃。 其实方才在饭局上,她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暗地里却始终留意著桌上几人的举动。 安妙汐全程带著敌意挑衅,林天佑则事不关己地置身事外。 她看得明明白白,叶凌宣从头到尾都憋著一股劲儿,情绪压抑得厉害。 看著好友那副痛苦纠结、强顏欢笑的模样,任舒雅心里疼得不行。 席间她甚至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拉著叶凌宣来赴这场局,免得让她受这般委屈。 “有时候真想彻底大醉一场,什么都不用想。” 叶凌宣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无奈,“可惜啊,就算醉倒了,一觉醒来还是得乖乖去公司处理那些烂摊子。” “你这累,真就只是因为公司的事?” “不然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脚步不停,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快走到別墅门口。 “宣宣,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人!” 任舒雅的脚步猛地一顿,神色瞬间变得警惕,伸手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叶凌宣。 “哪里?” 叶凌宣皱起眉头,醉意朦朧的双眼努力聚焦,顺著任舒雅示意的方向望去。 “就在那边,门口那棵大树底下!” 任舒雅把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叶凌宣顺著她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去,果然瞧见別墅门口的大树下,立著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 这个小区全是独栋別墅,安保措施向来严密,平日里周围鲜少出现陌生面孔。 这个男人,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不、不会是小偷吧?” 叶凌宣的声音忍不住发颤,握著任舒雅胳膊的手也下意识收紧了些。 自从经歷过王浩晨那档子事,她对走夜路就格外敏感,心里总是发慌。 好在今天有任舒雅陪著,她的胆子才稍稍大了些。 可那些不好的回忆就像阴影一样缠著她,稍稍有风吹草动,还是会让她浑身发紧。 “別怕,有我在呢!” 任舒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主动走在前面护著叶凌宣,叶凌宣则紧紧揪著她的衣角,两人悄悄躲到了一旁的灌木丛后。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任舒雅的眼神快速扫过四周的地面,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找什么呢?” 叶凌宣满脸不解地看著她。 “找个趁手的工具,万一真是什么坏人,也好有个防备。” 任舒雅一边说著,一边扭头在周围搜寻,很快就在绿化带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根粗壮的木棍。 “你、你不会是想跟小偷单挑吧?” 叶凌宣嚇得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知道闺蜜胆子大,却从没料到,任舒雅竟然勇到这种地步! “今天要是不给这小子点顏色瞧瞧,我就不姓任!” 任舒雅冷哼一声,握紧手里的木棍,眼神决绝得很。 看著闺蜜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叶凌宣心里的紧张感莫名消散了不少。 她们是两个人,手里还有“武器”,就算对方真的是坏人,应该也不敢轻易轻举妄动。 退一步说,就算真的起了衝突,只要她大声喊一声,附近巡逻的保安肯定会马上赶过来。 “走!” 任舒雅警惕性拉满,还特意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免得走路发出声响。 叶凌宣见状,也有样学样,把高跟鞋提在手里,光著脚跟在她身后。 两人躡手躡脚地挪到別墅门口,借著路灯的光线看清,那个男人正踮著脚,扒著围栏朝別墅里面东张西望,神色鬼祟得很。 任舒雅屏住呼吸,握紧手里的木棍,深深吸了一口气,积攒好力气后,猛地扬起胳膊,几乎用尽全力朝男人的后背砸了下去。 “哎哟!” 男人毫无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闷棍,身体猛地一个踉蹌往前扑去,口中发出一声痛呼。 “你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叶凌宣也跟著往前踏出一步,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对著男人怒喝一声。 “是我……” 男人捂著后背,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额角还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啊?怎么会是你……” 看清楚男人的脸,叶凌宣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路灯的光线洒在男人身上,能清楚地看到,李天正佝僂著腰,一只手死死捂著被打中的后背,眉头拧成一团,表情痛苦不堪。 “宣宣,我今天公司下班早,想著好久没见你了,就过来看看你,没想到……” 李天察觉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有些失態,急忙咬著牙忍著痛,努力站直了身体。 “宣宣,这是你的朋友?” 任舒雅也收起了手里的木棍,脸上满是错愕,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棍子下去,竟然打错了人。 “算是吧。” 叶凌宣收回目光,无奈地看著李天,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她是真的没料到,李天竟然会不打招呼就直接找上门来。 上回一起吃过饭之后,她就没打算再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所以当时压根没留联繫方式给他。 叶凌宣心里暗暗猜测,李天能找到这里来,多半又是父母把她的住址透露出去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看清,下手重了点,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任舒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语气里带著几分愧疚。 “没事没事,小问题,不碍事的。” 李天摆了摆手,强忍著后背传来的阵阵钝痛,硬撑著说道。 “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第204 章 你是怎么进来的? 叶凌宣的目光淡淡扫过他身后紧闭的別墅大门,语气疏离,丝毫没有要邀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 任舒雅站在一旁,心里满是疑惑,正想开口问问两人的关係,却被叶凌宣递过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退到一旁,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態,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舒雅在心里暗自嘀咕,既然是朋友,自己又不小心误打了他,於情於理都该请人家进屋坐一坐,递杯水缓一缓。 可眼下叶凌宣却站在原地巍然不动,態度冷淡得很,看来眼前这个叫李天的男人,並不討她的喜欢。 “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太久没见了,想来拜访一下你和叔叔阿姨。” 李天热情地笑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一旁的任舒雅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惊艷,“这位是……” 他倒是没料到,叶凌宣的身边,竟然还跟著这样一位明艷热辣的美女。 两个女孩都长得极漂亮,但风格却截然不同。 若是用花朵来形容,叶凌宣就像是清冷高洁的白玫瑰,而任舒雅,则是热烈张扬的红玫瑰。 “这是我的朋友,任舒雅。” 叶凌宣侧了侧身,语气平淡地介绍著,努力让自己的態度显得礼貌些。 “果然美女都是和美女一起玩的!任小姐您好,我叫李天,是宣宣的旧识。” 李天立刻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开口恭维起来。 “你不必如此客气。” 叶凌宣看著他这副刻意討好的模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胃里甚至隱隱有些翻涌。 李天这副趋炎附势的神情,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的王浩晨,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厌恶。 “对了宣宣,我过来的时候,特意给你带了些礼物,不如咱们进屋拆开看看?” 叶凌宣这才注意到,李天的手里还提著几个包装精致的袋子,刚才被他藏在了身后。 “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吃甜点了,所以刚才路过一家很有名的烘焙坊,特意给你买了些招牌点心。” “还有这个,你小时候不是总说,钻石是最珍贵、最有价值的东西吗?我特意托人买了一条最新款的钻石项炼,你肯定会喜欢的。” 李天一边说著,一边把手里的袋子举到身前,像献宝似的递到叶凌宣面前。 “不好意思,小时候的事情,我大多都不记得了。” 叶凌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落在別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没事没事,咱们太久没见了,不记得也正常。” 李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收回手,却还是不死心,主动开口问道:“宣宣,这么晚了,你就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喝杯茶再走吗?” “李先生,我倒是有些好奇。” 叶凌宣终於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质疑, “我们这个別墅区安保一向严格,外人很难进来,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她心里清楚,这个別墅区的安保措施做得有多好,就算李天知道她的住址,没有內部人员打招呼,也未必能顺利进来。 如今他能安然站在自己的別墅门口,背后肯定有人提前跟保卫科打过招呼。 而能这么做,又愿意这么做的,除了她的父母叶松和姜秀,不会有別人。 叶凌宣的语气听似平静,字里行间却藏著一丝压抑的怒意。 不知为何,李天被她这眼神一扫,竟莫名感到一阵发怵。 “其实……来之前,我给伯父伯母打过电话。” 他攥了攥手心,只能如实交代。 “所以他们就隨便把我的地址告诉你了?” 叶凌宣眉头微蹙,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 她显然对父母这般隨意的做法很不认同。 但转念一想,李天终究是带著“好意”上门,她也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僵。 只要他识相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就好。 可惜,李天偏不是个懂分寸的。 “宣宣,咱们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更何况还定过娃娃亲……” 他见叶凌宣神色不悦,连忙搬出过去的情分来施压,“这么深的交情,我要个你的地址,不过分吧?” 自从上次登门被拒后,这件事就一直让李天耿耿於怀。 他无数次懊恼,若是当年出国后,没有断了和叶凌宣的联繫就好了。 若是那样,如今叶凌宣早该是他的人,就连整个叶氏集团,也该尽归他所有。 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要耗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重新来討好她。 “什么?娃娃亲!” 听到这三个字,任舒雅惊得眼睛都睁大了,满心都是震撼。 白月光离婚,青梅竹马带著娃娃亲的名头追上门,这剧情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 她和叶凌宣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从来没听过“李天”这个名字,更別说什么荒唐的娃娃亲了。 “李先生,所谓的娃娃亲,不过是长辈们隨口一提的戏言。” 叶凌宣本就对李天没什么好感,此刻听他一口一个“青梅竹马”,更是反感得不行,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希望你以后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不要再提起这件事,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没有边界感了。 “好好好,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以后不提了。” 李天连忙改口,又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放低了姿態,“那这些礼物,你总该收下吧?” “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禄,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叶凌宣的耐心已经快要被耗尽,声音里透著明显的疲惫和不耐。 “宣宣,这都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你就给我个面子收下吧。” 李天的语气变得有些焦灼,急忙补充道,“这里面的提拉米苏,不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吗?” “我现在已经不爱吃甜食了。” 叶凌宣直接沉下脸,毫不客气地逐客,“你快走吧,天色不早了,我和我的朋友要休息了。” 一旁的任舒雅,早已清晰地感受到了叶凌宣的不耐烦。 这个男人也太没眼力见了,难怪討不到叶凌宣的喜欢。 第205 章 难道她有男朋友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也跟著帮腔劝说: “你看这天色,好像要下雨了呢!李先生,雨天路滑不好开车,我建议你还是先回去吧。” “就真的不能邀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 李天苦著脸追问,心里满是不甘。 他实在想不明白,叶凌宣为什么非要把他拒之门外。 她不是已经和前夫离婚了吗?而且俩人早就没了感情,她这是在为谁守身如玉? 难道……她已经有新的男朋友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李天脑海里翻涌,他像尊木桩似的站在原地,愣是不肯挪动脚步。 “李先生,我刚应酬回来,真的很累。” 叶凌宣无奈地加重了语气,带著最后一丝克制,“明天公司还有一堆业务要处理,我確实需要休息了。”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直到叶凌宣搬出公司的事情,李天终於意识到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能不甘心地妥协。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要是还不识相地赖著不走,最后只会落得难堪的下场。 “东西我就放在这了,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 李天把礼品袋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转身就要走,却被叶凌宣的声音喊住了。 “麻烦你把东西拿走。” 叶凌宣的语气冷得像冰,“否则等会儿保洁过来,就直接收走了。” 这个女人,真是油盐不进! 李天的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无名火。 为了见她,他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为了选这些礼物,也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心思。 甚至在向叶凌宣父母要电话和地址的时候,都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 他原本想提前打电话问问叶凌宣在不在家,但转念一想,女人都喜欢惊喜,便临时改了主意。 李天本以为,叶凌宣会像他之前交往过的那些女孩一样,看到钻石和甜点,就会露出幸福雀跃的模样。 可叶凌宣的反应,却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別说幸福了,她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懒得装。 如今他不仅热脸贴了冷屁股,连门都没进去,现在连礼物都送不出去,怎么想都觉得憋屈窝火。 换做以前,他早就当场发火了。 可今天对面站著的是叶凌宣,是他接下来要重点拉拢、维护的对象。 他没有別的选择,只能忍。 “好,我拿走。” 李天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弯腰去提台阶上的礼品袋。 “这是什么?”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叶凌宣刚才隨意放在一旁的购物袋。 李天眼尖,即便只有门口壁灯的微光,也清楚地看到了袋子里那件款式精致的旗袍。 刚才回到家门口,叶凌宣只顾著应付李天,隨手就把购物袋放在了一边。 此刻袋子口敞开著,里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 “宣宣,你怎么会买这种衣服……” 李天顿时傻眼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现在怎么学坏了?买这种东西干什么?” 反应过来后,他更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在李天的记忆里,叶凌宣一直是清纯乾净的小白花,在人群中永远是高高在上、与眾不同的模样。 没想到多年不见,她竟然染上了这样的“癖好”! “李先生,我买什么东西,跟你有关係吗?” 叶凌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买这些东西怎么了?” 任舒雅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护在叶凌宣身边,懟了回去,“买来就是穿给喜欢的人看的,有问题吗?” 她真是搞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怎么所有人都要大惊小怪的。 刚才被安妙汐冷嘲热讽一顿就够倒霉了,回来还要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质疑。 任舒雅不禁纳闷,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爱管閒事,他们到底有什么立场来质疑別人的选择? “喜欢的人?你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听到任舒雅的话,李天心里瞬间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看来他猜得没错,叶凌宣的心里果然已经有別人了! “小雅,我们回屋。” 叶凌宣懒得再跟李天废话,直接拉著任舒雅就要进门。 两人推开大门,转身“砰”地一声,就把李天隔绝在了门外。 李天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大门,心中的怨气如同潮水般翻涌而上。 他咬牙切齿地回到车上,无意间从车內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顿时愣住了。 刚才任舒雅那一棍子虽然打在了背上,却也让他一头撞到了旁边的树上。 他精心打理的髮型早就乱成了鸡窝,眉骨处还青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李天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刚才自己竟是这副模样,难怪叶凌宣和任舒雅死活不肯让他进屋。 “还没哪个女人敢这么对我!” 他猛地转头,透过车窗看向那栋別墅。 屋內已经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叶凌宣曼妙的身影隱约出现在落地窗前。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乖乖投怀送抱!” 李天贪婪地盯著那道身影,眼神阴鷙,口中喃喃自语。 ······ 另一边。 林天佑婉拒了安妙汐的兜风邀请,回到家时,时针刚好指向十点。 平时这个时辰,小欣早该洗漱完毕,准备睡下了。 林天佑生怕惊扰了她,转动门锁的动作都放得格外轻柔。 推开门的瞬间,却撞见了一室温馨的画面。 小欣蜷缩在沙发的角落,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毯子,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熟了。 客厅的主灯早已熄灭,只留一盏落地檯灯亮著,晕开一片暖融融的橘黄色光晕。 柔和的灯光洒在小欣的脸上,將她本就精致的五官衬得愈发惹人怜爱。 林天佑想起她下班前发来的那条信息,心底瞬间涌上一阵细密的愧疚。 这些天,他一头扎进工作里,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和小欣好好待过一会儿。 此刻的她,像只没了防备的小猫,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呵护。 林天佑担心吵醒她,连拖鞋都没顾得上换,光著脚躡手躡脚地往里走。 可即便他已经如此小心,小欣还是悠悠转醒了。 “哥哥,你回来啦?”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下一秒就从沙发上蹦起来,直直朝林天佑扑了过去。 小欣刚洗完澡不久,身上还縈绕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第206 章 我不想回家 撞到林天佑怀中的那一刻,那股清新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钻进了他的鼻息间。 “把你吵醒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林天佑始终把小欣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 可小欣却没那么多顾忌,一举一动总是大大咧咧,带著一股子亲昵的劲儿。 林天佑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这般零距离的接触,难免会让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尷尬。 所以在小欣扑过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轻轻推开了她。 “哥哥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小欣嘟著粉嫩的嘴唇,脸上带著几分明显的小委屈。 “今天和投资方谈了点事,耽搁了些时间,以后我回来晚,你就不用等我,早点睡。” 林天佑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语气不自觉地染上几分宠溺。 “你不回来,我睡不著!” 小欣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为什么?” 林天佑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讶。 以往小欣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从来没说过害怕,怎么这次…… 难道是自己最近太忙,忽略了什么细节? “没…… 没什么。” 小欣的眼神忽然有些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林天佑探究的目光。 “哥哥,我刚才燉了银耳汤,还温著呢,你喝一点吧?” 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连忙转移了话头。 说著,就转身要往厨房走。 “別忙活了,我不饿。” 林天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伸手一把拉住了小欣的手腕。 “来,坐这儿,哥哥有话跟你说。” 他牵著小欣走到沙发边,两人並肩坐下。 “哥哥,你想说什么呀?” 小欣坐在他身边,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欣,你离开家,算算也快半年了,就一点家人的消息都没有吗?” 林天佑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他发现,这段时间里,只要自己一提起帮她找家人的事,小欣的反应就会格外抗拒。 一开始,林天佑怕给她增加心理负担,便没有再坚持追问。 可如今半年都过去了,这件事依旧毫无进展,这让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毕竟,他至今都不知道小欣的具体身份,也不清楚她之前到底经歷过什么。 万一哪天她的家人找上门来,自己又该作何解释? “不…… 我不想回家。” 果然,听到 “家人” 两个字,小欣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抗拒的神色。 尤其是在提到家的时候,她的眼神里,除了抗拒,还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天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 她的原生家庭,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让她难以释怀的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更该勇敢地去面对,一味地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欣,你和家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是方便的话,可以跟哥哥说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林天佑放柔了语气,耐心地鼓励著她。 可小欣听完这话,却只是拼命地摇著头,紧咬著嘴唇,什么都不肯说。 “家人” 这两个字,对现在的她而言,简直就是一道碰不得的禁区。 每次林天佑一提起,她的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落水后的画面。 那种窒息的感觉,直到现在,还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 出事那天,她像一株无根的海草,在冰冷漆黑的海水里,漫无目的地漂浮了很久很久。 咸腥刺骨的海水,爭先恐后地灌进她的口鼻,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想咳嗽,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拼命地蹬著腿,试图挣扎著浮出水面,可那点微弱的力气,在汹涌的海水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意识渐渐模糊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后来她就陷入了昏迷。 不料,就在她彻底绝望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穿过冰冷的海水,將她从黑暗的深渊里,牢牢地拉了回来。 此刻,小欣抬眸看向林天佑,这个將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男人,是她过去这段灰暗时光里,唯一的依靠。 所以,她根本不愿意离开他。 “哥哥,你是不是…… 开始嫌弃我了?” 小欣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抬起的眼眸里,盛满了无助和彷徨。 最近这段时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天佑变得越来越忙碌了。 而且,他的身边,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女人。 除了叶凌宣和任舒雅之外,好像又多了一个新的合作对象。 一想到这些,小欣的心里就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小欣,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林天佑见她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连忙开口解释。 “我是怕你的家人找不到你,会担心。” “我从来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一天你想找家人了,或者需要我帮忙,隨时都可以跟我说。” 小欣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嗯,我知道了,哥哥。” “那你早点回房休息吧,我还有些图纸要画。” 发动机的项目迫在眉睫,林天佑恨不得立刻把所有细节都落实下来。 刚才和安妙汐吃饭,又遇上了叶凌宣她们,平白耽误了不少时间。 看来,今晚又得熬个通宵了。 “哥哥,我刚才睡了一会儿,现在一点都不困,我陪著你吧!” 小欣的心情明显好转了不少,脸上重新漾起了甜甜的笑容。 林天佑原本想拒绝,可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实在不忍心让她失望,只好点了点头。 他从书房里拿出之前画好的初稿,又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完善后续的设计工作。 “哥哥,我去给你倒杯水。” 小欣见他已经投入到工作中,便轻手轻脚地躲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她就端著一杯温热的水走了出来。 “哥哥,你天天对著电脑这么辛苦,我给你捏捏肩膀吧!” 小欣看著林天佑专注的侧脸,主动开口提议。 第207 章 专业的知识 林天佑本想拒绝,可小欣却一脸坚持。 “哥哥,你天天这么坐著,再不活动活动筋骨,以后肯定要累出毛病的。” 话音未落,不等林天佑反应过来,小欣的手就已经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怎么样,舒服吗?” 林天佑有些意外,没想到小欣的手法竟然这么好,指尖落下的位置,刚好精准地按在了穴位上。 一股酥酥麻麻的酸胀感,顺著脖颈蔓延开来,紧绷了一天的肌肉,瞬间放鬆了不少。 “真不错,按完之后,感觉手都灵活多了。” 林天佑忍不住开口夸讚道。 他舒服地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著这份难得的愜意,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从前。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在孤独中长大的。 后来结了婚,有了家,却整日围著叶凌宣打转,活得毫无尊严和地位可言。 林天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心安理得地,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小欣,你歇会儿吧,別累著了。”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林天佑轻轻拍了拍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柔声说道。 小欣嘴上乖巧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回房,而是搬了张小凳子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捧著一本书看,默默地陪著他。 林天佑则埋首於图纸和电脑之间,一刻不停地忙碌著,直到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凌晨三点左右,才终於把所有图纸都绘製完成。 “哇,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小欣凑过来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图纸,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哇,画了这么多!” 小欣捧著一叠图纸,眼眸亮得像盛了星光,望向林天佑的眼神里满是欣喜与崇拜,“哥哥,你以前的专业是设计零件吗?” 不过短短四个小时,林天佑竟已画满了十几页纸。 图纸上的內容小欣全然看不懂,却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线条的流畅优美,以及设计里藏著的精密与复杂。 “小欣,你看得懂吗?” 林天佑的声音里,不知不觉染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自豪。 人皆有虚荣之心,林天佑向来不在意虚名,可此刻被小欣这般注视著,心底却涌上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尤其是身边的小欣,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崇拜眼神凝望著他。 “我看不懂,但能感觉到超厉害!” 小欣的目光重新落回图纸上,语气真诚地发问:“这些都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你想知道?” 林天佑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问道。 “嗯!我特別好奇。” 小欣用力点头,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她向来崇拜林天佑,更渴望能在事业上与他有更多交集。 先前合作音乐时,她便悄悄盼著能长久搭档,这样无论上班还是下班,都能待在他身边。 於她而言,那便是世间最幸福的事。 可遗憾的是,林天佑的目標从不是做音乐人,唱歌於他而言,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爱好罢了。 小欣渐渐发现,林天佑对股票与现代科技领域更感兴趣。 爱屋及乌,她此刻也迫切想深入了解,林天佑所处的领域究竟是怎样一番天地。 “看这里。” 林天佑的指尖轻轻落在图纸上一组由无数纤细切线构成的涡流结构上。 “这不是叶片,是约束场。” 小欣瞬间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追隨著那根修长的手指,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传统涡轮靠物理叶片切割流体,不仅效率有上限,还容易出现震颤、空蚀、材料疲劳等问题……” 他顿了顿,脑海中迅速梳理了一遍核心內容,继续说道:“这个不一样。” “它不『切』,只『引导』。” 林天佑开始细致解释:“电磁线圈阵列会產生周期性波阵面,就在这里——” 他指向图纸中心一个极其复杂的网状结构,“通过这里对等离子化工质进行相控调製。” “不是主动推动,而是製造出压力差的前兆,让工质自己『选择』流向低压区。” 林天佑语速颇快,灯光映照著图纸上冷峻的线条,也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 小欣看得有些失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天佑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讲解,柔声问道:“小欣,是不是太枯燥了?” “啊……不是的!” 小欣猛地回神,脸颊泛起一丝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图纸,“哥哥你讲得很好,我在认真听。” “这种发动机的优点很明显,理论上效率能逼近卡诺极限的百分之九十五。” “而且工质適应性极广,从氢氦到水蒸气,甚至某些金属电离態……只要能被磁场俘获、电离,都能用。” 他隨手抽过旁边另一张图,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参数表,还有几条三维坐標曲线。 “关键在於反馈控制系统。” “毫秒级的传感器网络,会实时监测场强、工质密度、温度梯度,再通过这套算法动態调整线圈电流的频率和相位……” 一个个专业名词流畅地从林天佑口中说出,连他自己说完后,都有些惊诧於脑海中这些知识的清晰程度。 小欣更是震惊不已,她从没想过,林天佑竟然还懂这么复杂的尖端技术! “好了,就讲到这里吧,再说下去你该犯困了。” 林天佑看著小欣微张的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最近只要一提起这些和火箭配件相关的东西,他就忍不住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现在也该睡觉啦!” 小欣抬眼望了望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俏皮地说道。 “是啊,都快凌晨三点了,赶紧回房间睡吧。” 林天佑看了眼时间,连忙催促小欣。 …… 李天回到家时,发现父母还没睡,客厅的灯依旧亮著。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宋玲见儿子进门,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语气里满是焦急与责备,“打电话也不接,又去哪里鬼混了?” 李天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酒气,熏得宋玲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你的额头怎么回事?” 李志成也注意到儿子脸上的伤痕,连忙走上前询问。 “哎呀,你跟谁打架了?” 宋玲的声音瞬间拔高,语气里满是埋怨,眼底却藏不住浓浓的心疼,“怎么一回国就惹事!” 第208 章 叶凌宣,你只能是我的 可李天却丝毫不想搭理他们,径直走到沙发旁,浑身瘫软地陷了进去,全程一言不发。 宋玲见状,立刻吩咐佣人拿来医药箱,准备给儿子处理伤口。 “妈,小问题,不用管我。” 李天抬手推开医药箱,语气烦躁地拒绝了。 “不上药怎么行?万一留下疤痕多难看!” 宋玲態度坚决,执意要给李天消毒。 无奈之下,李天只能皱著眉妥协。 “儿子,你现在是成年人了。” 李志成坐在一旁,沉声道:“我们带这么多资金回国,你得做出点样子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性。” “是啊,在国外的那些坏习惯都得改改。” 宋玲一边给李天擦拭伤口,一边附和,“爭取早点融入苏杭的商圈,站稳脚跟。”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念叨著,让本就心烦意乱的李天更加厌烦。 刚擦完药,他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径直朝楼上走去。 “他今天怎么回事?怪怪的。” 宋玲望著儿子的背影,眉头紧锁,断定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让他自己慢慢消化吧。” 李志成等了儿子大半夜,早已疲惫不堪。 如今见儿子平安回来,悬著的心也落了地,连忙催促妻子回房休息。 …… 李天回到自己的房间,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完全不顾此刻已是深夜,拿起手机就拨通了私人助理的电话。 “別睡了,有件事让你去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的男人被突然吵醒,却不敢有丝毫怨言,依旧毕恭毕敬地回应:“李总,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个叫叶凌宣的女人。” 李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阴鷙,“查清楚她最近都在做什么,每天和哪些人见面,所有行程都要准时匯报给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道:“记住,一定要盯紧了,最好是二十四小时的行程,一点都不能遗漏。” “是!李总,我明白了!” 对方极尽諂媚,立刻应道:“我马上安排人手跟进,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掛了电话,李天这才鬆了口气,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今晚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窝囊了! 费尽心思討好叶凌宣,换来的却是她从头到尾的冷脸相对。 从叶凌宣的別墅出来后,他心情鬱闷难平,只能开车去酒吧买醉。 酒吧里不乏美艷妖嬈的女人,换做从前,他早已沉溺其中,左拥右抱。 可今晚,李天却觉得那些女人个个索然无味,一个都入不了眼。 无论身边站著谁,他的脑海里都会不自觉地浮现出叶凌宣的身影,忍不住將两者对比。 “根本没法比!” 李天意兴阑珊地撇了撇嘴,端起酒杯一味地喝著闷酒。 此刻躺在床上,他的脑海里依旧全是叶凌宣的模样。 “叶凌宣,你只能是我的!” 李天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眼神阴狠,咬牙切齿地说道。 ······ 林天佑凌晨才堪堪躺下,却在入睡前特意调好九点的闹钟。 发动机项目迫在眉睫,既然已经有了清晰的思路,自然一刻也耽搁不得。 毕竟公司眼下的火箭项目太过烧钱,即便有了安妙汐注入的十个亿,也隨时可能陷入资金危机。 所以第二天清晨,闹钟刚一响起,他便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简单洗漱完毕,林天佑便准备出门赶往公司。 刚走出臥室,他便愣住了——小欣居然也起了床,还特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 早餐算不上丰盛,只有切片麵包和一杯咖啡。 但麵包还带著温热的余温,咖啡表面更是精心做了小巧的拉花。 显然,小欣是掐著他起床的时间,特意提前准备的。 “哥哥,快过来吃早餐,吃完好去上班!” 小欣见他出来,立刻笑著走上前,拉著他往餐厅走去。 “你怎么起这么早?” 林天佑满脸吃惊地问道。 “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还要回公司忙吗?我就跟著调了早一点的闹钟。” 小欣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为他准备早餐是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谢谢……” 林天佑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 “跟我客气什么!快吃吧,別耽误了工作!” 小欣神采飞扬,脸上看不到半点熬夜后的疲惫。 还是年轻好啊! 林天佑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匆匆吃了几口早餐,便起身出门了。 他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司,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立刻拿起內线电话,把黄正中喊了进来。 “林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黄正中正在处理手头的紧急事务,接到通知后立刻赶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一进办公室,他便看到林天佑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图纸,又顺手打开了隨身携带的笔记本。 黄正中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笔记本,顿时瞳孔一缩——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专业的设计草图。 距离上次林天佑提出新发动机项目,才过去没几天。 难道,这才短短几天时间,项目就已经有了眉目? 还没等黄正中反应过来,林天佑已经將那叠厚厚的图纸递到了他手上。 “这是我连夜赶出来的设计稿,一些细节问题都已经修正过了,可以直接投入生產。” 林天佑的目光紧紧盯著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操控著滑鼠,头也没抬地说道。 “电子版的图纸我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生產过程中要是遇到任何问题,隨时可以来找我。” 林天佑一边说著,一边噼里啪啦地敲击著键盘,丝毫没注意到黄正中脸上震惊的表情。 “林总……这……这真的是您亲手画的?” 黄正中颤抖著双手,快速翻阅著手上的图纸,一双眼睛瞪得浑圆。 作为一名资深工程师,他从业数十年,见过的设计稿没有上千也有数百。 那些真正耗费心血的设计稿,多半会留下铅笔反覆修改的痕跡,或是咖啡渍晕开的焦黄印记,又或是被反覆翻阅的摺痕。 第209 章 林总简直就是个天才! 毕竟,一款全新科技產品的设计,往往需要歷经数月甚至数年的打磨。 那些图纸上的每一道痕跡背后,都藏著绘图者无数个日夜的心血与付出。 可林天佑递给他的这份设计稿,却崭新得如同刚从印表机里取出来一般,毫无半点修改的痕跡。 林天佑竟然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交出了这样一套近乎完美的设计稿? 这让黄正中感到无比震撼! 林总简直就是个天才! 起初,黄正中心中还闪过一丝怀疑,觉得这些图纸会不会是林天佑从网上隨便下载的现成模板。 他连忙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將图纸凑得更近,逐字逐句地仔细查看。 这一看,更是让他心惊不已——图纸上,从焊缝標识到涡轮泵联轴器,每一个零件的旁边都標註著详尽的註解。 最让他震撼的,是发动机的再生冷却通道设计。 在行业內其他设计师眼中,这部分往往只被当作简单的出口集合器。 所以绘製图纸时,多数人都会用粗陋的环形管道来简单替代。 但林天佑的设计却截然不同,他將出口巧妙地设计成了一圈赫姆霍兹共振腔的阵列。 而且这些腔体的尺寸都经过了精密计算,旁边还用红笔特意標註著一行字。 上面写著——主动抑制高频震盪燃烧,频率范围:800-2500hz。 更令人惊喜的发现还在后面几页。 林天佑特意註明了这款新產品的核心优势:可以根据不同的尺寸型號,改编成多种规格。 这样一来,大到重型汽车,小到轻便摩托车,都能適配这款发动机。 通用款发动机?这简直是神仙发明! 要是把这项技术申请专利,绝对能震撼全球整个发动机行业! 黄正中彻底惊呆了,他无比確定,这绝不是一份敷衍了事的草案,而是一份近乎完美的成熟设计作品。 “你发什么呆呢?赶紧把图纸拿去安排生產!生產过程中有问题隨时反馈,我们及时改进!” 林天佑见黄正中一直站在原地发愣,忍不住开口催促道。 “真的……这竟然是真的……” 黄正中的內心被巨大的震撼填满,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直到林天佑再次催促,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林总!我这就去吩咐下去,立刻准备投入生產!” 黄正中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紧紧抱著那叠图纸,转身就衝出了办公室。 他一路快步跑到开发团队的办公区,一进门就扬著手里的图纸大声嚷嚷起来。 “大家都停一停手头的工作!新发动机的设计图出来了!我们现在紧急组建一个专项小组,立刻推进新项目的落地!” 办公区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望了过来。 “黄工,什么新项目啊?这么急著推进?” 小李放下手中的滑鼠,满脸疑惑地问道。 “小李,你快过来看看!” 黄正中兴奋地朝小李招了招手,將图纸递了过去。 其他同事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目光全都聚焦在那叠崭新的图纸上。 “黄工,这图纸……是谁画的啊?” 小李拿起一张图纸仔细端详,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是林总画的!想不到吧?” 黄正中笑著说道,语气里满是自豪。 “不可能!” 小李几乎是脱口而出,周围的同事也纷纷附和,脸上全是不相信的表情。 在他们的印象里,林天佑就是个精通股市的生意人,凭藉精准的预判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赚得盆满钵满。 就连这家穹宇科技公司,也多半是靠股市赚来的钱维持运转的。 他们之前甚至觉得,林天佑要造火箭、搞发动机项目,多半只是为了圆自己的一个梦想而已。 可直到亲眼看到这份专业到极致的发动机设计图纸,他们才终於相信,林天佑之前说的那些话,绝不是纸上谈兵。 “別说你们不信,其实当初林总提出要研发这种通用型发动机时,我心里也有些打鼓。” 黄正中感慨地说道。 虽然林天佑之前也画过一些相关的设计草图,让他颇为佩服,但潜意识里,他总觉得林天佑背后或许有高人相助。 可这次,亲眼目睹林天佑在短短几天內就拿出这样一款顛覆性的发动机设计稿,他彻底被折服了。 別说將设计稿完整画出来,就连“通用型发动机”这个想法,在此之前都没有人提出过! “这东西要是能成功造出来,绝对能震惊全世界!这简直是整个发动机行业的一场革命!” 一名老工程师忍不住嘖嘖称奇,眼神里满是讚嘆。 “林总竟然有这样的本事,我这辈子就跟著林总干了!” 小李目不转睛地盯著图纸,激动地当场表起了忠心。 “哈哈,你小子倒是有眼光!” 黄正中笑著拍了拍小李的肩膀,隨即收敛笑容,严肃地说道:“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筹备材料,全力推进生產。” “好!加油干!” 办公区的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充满了干劲,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 叶凌宣原本打算去一趟公司。 但最终,她还是取消了这个计划。 因为任舒雅告诉她,必须加快“战斗脚步”,绝不能让安妙汐捷足先登。 “小雅,非得今天搬吗?公司里还有好多事等著处理呢……” 叶凌宣皱著眉问道,神情满是为难。 前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耽误了太多工作。 虽说这几天她已经在加紧处理,但手上还有好几个新项目需要洽谈。 “怎么啦?这才刚开始就打退堂鼓了?” 任舒雅看她一副纠结不已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时间可不等人哦!” “我手头的工作也不少啊!” 任舒雅得意洋洋地说道,“但生活和工作是可以兼顾的,早上我已经打电话回公司,把今天的工作都安排妥当了。” 事实上,她在公司里確实过得十分自由,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不去上班都没问题。 在此之前,任舒雅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外应酬,就是跑发布会、和其他公司对接业务。 反正只要能按时搞定合同,完成手头的项目,公司对她的出勤几乎没有要求。 可叶凌宣不一样,她是公司的主心骨。 自从林天佑离开后,公司里几乎每件事都需要她亲自確认、拍板。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甚至连睡觉都能梦见自己在不停地签合同。 虽说现在公司的各项业务基本都步入了正轨,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第210 章 搬家 “宣宣,你那个新秘书苏涵不是挺能干的吗?” 任舒雅灵机一动,想到了苏涵,“你把事情大概跟她说一声就行,別耽误了咱们今天的计划。” “行吧,我跟苏涵说一声。” 叶凌宣心里也泛起一丝庆幸。 这段时间,幸好身边有苏涵在,总能隨时搭把手。 之前几次突发状况,苏涵都处理得十分妥当。 苏涵不仅能妥善安抚客户,从容地將会议和应酬往后协调,还能实时向她匯报各项事务的最新进展。 甚至只要叶凌宣愿意,如今除了一些必须亲自签名的文件外,她完全可以在家办公。 想到这里,叶凌宣当即给苏涵打了个电话。 隨后,她又把一些重要文件通过邮箱发送给了苏涵。 处理完这些工作上的事,两人便开始联繫搬家公司。 其实,以叶凌宣和任舒雅如今的身份与地位,很多事根本不必亲自动手。 但这一次,两人却默契地选择了秘密搬家。 叶凌宣实在不敢想像,要是叫身边的熟人来帮忙,让他们知道自己竟然要从宽敞的別墅搬到狭小的公寓,不知道会被议论成什么样子。 要是再被人知道,林天佑也住在那栋公寓里,那就更窘迫了! 任舒雅这边也是如此。 她主动对林天佑发起猛烈攻势是事实,但却不愿意被別人知道自己在倒追。 思来想去,两人都觉得,这次的搬家计划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搬家公司的人很快就到了。 两人指挥著工人,开始將一些生活必需品打包起来。 “东西不用搬太多过去,那边的公寓有点小。” 叶凌宣不停地在一旁叮嘱。 她之所以反覆强调,是因为看到任舒雅竟然打包了十几个玩偶。 那些玩偶又占地方又不实用,带过去只会徒增麻烦。 最终,任舒雅不情不愿地把多余的玩偶都拿了出来,只挑选了几个自己最喜欢的放进箱子里。 “衣服也不用带这么多,以后想换款式了,隨时可以回来取。” 叶凌宣盯著任舒雅满满一橱柜的衣服,又忍不住开口说道。 想当初任舒雅搬来別墅的时候,也是大包小包的,几乎把自己整个家都搬了过来。 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她更是添置了不少东西。 幸好叶凌宣的別墅足够大,房间面积也宽敞,才没显得那么拥挤。 可公寓那边就不一样了,总共也就一百平方左右。 要是按照任舒雅这种搬法,那边一整个房子恐怕都装不下她一个房间的东西。 对比之下,叶凌宣这边就要简单得多。 她只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外加几套换洗衣物。 “宣宣,咱们可不是去度假,是去打长期战的!” 任舒雅看到叶凌宣房间里只放著几个简单的行李箱,忍不住提醒道,“你这带的也太少了吧?” 经过这几天的试探和了解,任舒雅已经认清了一个事实。 现在的林天佑,心里只有搞事业这一件事,根本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虽说安妙汐追得紧,小欣又天天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两人之间根本没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 能有如此定力的男人,堪称世间少有! 任舒雅潜意识里觉得,她们想要成功攻略下林天佑,至少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既然如此,还不如多带点东西,住得舒服些。 “都在同一个城市,真要是需要什么了,直接回来拿就行,没必要带这么多,多麻烦。” 叶凌宣看了她一眼,颇有深意地答道。 其实她的心里也没底,根本不知道搬过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她甚至在心里反覆排练过,自己和林天佑在楼道里偶遇的情景。 到时候,他会是惊讶,是蔑视,还是会有一丝触动? 叶凌宣实在无法想像。 不过回想昨天在餐厅里的情景,林天佑对她不闻不问的態度,多半是不会有什么触动的吧。 她心里想著,要是到时候真的自討没趣,大不了就直接回来。 主动离开的话,总不至於太过狼狈。 “行行行,你说得有道理!” 任舒雅没有多想,將东西都整理好后,直接让工人搬到了车上。 隨后,两人开车跟在搬家车后面,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公寓。 工人们手脚麻利地把东西都搬到了楼上,並且按照她们的指示,將大件物品放到了指定位置。 搬家工人离开后,任舒雅又喊来了家政公司的保洁员打扫卫生。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宣宣,我们的计划正式开始啦!” 任舒雅一头仰面躺倒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兴奋。 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叶凌宣,被她这股兴奋的情绪感染,心里的忐忑也消散了不少。 她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接近林天佑,用自己的真心打动他。 “宣宣,天佑应该快下班了。” 任舒雅突然提议,“不如我们做点菜,晚上邀请他过来吃饭?” “想留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留住他的胃!” 任舒雅俏皮地眨了眨眼。 “还记得昨天他在餐厅里研究牛排的样子吗?看得出来他对美食颇有研究,我们不如投其所好?” 叶凌宣愣了一下,问道:“你会做饭吗?” “不会就学啊!真心可比味道更可贵!” 任舒雅自信满满地说道。 “有道理,那我们去买点菜吧!” 叶凌宣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说实话,她和任舒雅虽然能做几道简单的饭菜,但都算不上精通。 可这一次,为了林天佑,她打算豁出去了。 两人去超市买好了食材,又在网上研究了好一阵子食谱,终於做出了几道家常菜。 “他怎么还不回来?要不我们去门口堵他吧?” 任舒雅有些焦急地提议。 “这样不太好吧……” 叶凌宣有些为难地说道。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都是邻居,邀请邻居过来吃顿饭,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任舒雅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房门。 “行吧……” 叶凌宣无奈地跟了过去。 两人一边在门口等待,一边閒聊著。 不知不觉间,竟然都蹲在了门口。 第211章 她们搬过来了? 把设计图纸交给黄正中的那一刻,林天佑忽然觉得肩头的担子轻了大半。 连续两个通宵熬夜,直到此刻,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才终於得以鬆弛。 他暗自决定,今天绝不加班,到点就准时下班。 离开公司时,林天佑下意识瞥了眼开发团队的办公室,里面依旧灯火通明。 “林总,底下的人对这套產品都特別看好,一个个信心十足,现在全都自发留下来加班呢!” 黄正中快步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在他眼里,加班仿佛都成了件值得开心的事。 林天佑心中涌起一阵欣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辛苦你们了!等產品正式投產,我一定给你们整个部门追加奖金!” “那我就提前替兄弟们谢谢林总了!我们保证全力以赴,绝对不让您失望!” 黄正中语气郑重地许下承诺。 对於他们这些技术骨干而言,能亲手研发新技术,带领团队成为业內的领头羊,无疑是件极具荣耀的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份荣耀带来的成就感,远比金钱所能给予的满足感更加强烈。 林天佑也暗自庆幸,自己手下能有这样一群敬业又靠谱的员工。 又閒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林天佑便先行离开了公司。 好些天没在家吃饭,他此刻竟格外想念小欣做的饭菜。 虽说小欣的厨艺不算顶尖,但每一道都是地道的家常菜,总能让他感受到久违的家庭温馨。 林天佑没在別处多做逗留,径直开车回了公寓。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电梯门刚一打开,林天佑就看见自家隔壁的门口,蹲坐著两个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竟然是叶凌宣和任舒雅! 她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天佑,你回来了?” 任舒雅一直盯著电梯口的方向,门刚打开,她就一眼看见了林天佑,连忙拉著身边的叶凌宣站起身来。 两人都穿著居家服饰,任舒雅穿的是一套修身瑜伽套装,紧致的款式將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叶凌宣则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下身搭配著宽鬆的居家裤,模样隨意又慵懒。 刚才她忙著协助保洁打扫卫生,又亲自下厨做了饭,一直没来得及换衣服。 此刻骤然看到林天佑站在那里,叶凌宣心里顿时涌起一丝懊悔。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任舒雅,同样是休閒打扮,对方却显得格外惹眼。 想到这里,叶凌宣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不想让林天佑看到自己这般不修边幅的模样。 “你们这是……” 林天佑满脸疑惑地抬头看了看隔壁的门牌號。 难道她们搬到隔壁来了? “天佑,我们搬过来住啦!” 任舒雅倒是坦荡,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为什么突然搬到这里?” 林天佑不解地追问。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两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些天她们频繁找自己也就罢了,还无端出现在各种饭局上,现在竟然直接搬到了自己家隔壁! 难不成,是叶凌宣还不甘心,又在耍什么新花样? 林天佑不愿把她想得太过不堪,但对於两人这般反常的做法,他实在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天佑,我们公司最近打算筹备几首新单曲,我想著过来徵求一下你的意见,住得近一点也方便沟通。” 任舒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疑惑,隨口扯了个工作相关的藉口。 她深知,只要是关於工作的事情,在林天佑这里总能轻易过关。 果不其然,听到这个理由后,林天佑脸上立刻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你倒是有心了。”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 隨后,林天佑越过任舒雅,將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叶凌宣。 四目相对的瞬间,叶凌宣立刻读懂了他眼神里的含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与探究,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我一个人住不太习惯,就搬过来和小雅一起住了。” 叶凌宣低下头,闷声说道。 “你愿意和谁住是你的自由,不必特意跟我解释。” 林天佑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天佑,我们刚好做了晚饭,要不要一起吃点?” 任舒雅立刻抓住机会,主动发出邀请。 “不了,我还是回自己家吃吧。” 不出所料,林天佑直接拒绝了。 “我们今天刚搬过来,算是乔迁小聚,你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们吗?” 任舒雅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小声哀求道。 “是啊,今天这几道菜是我特意下厨做的。大家都是邻居,隨意一点没关係的。” 叶凌宣也难得鼓起勇气,帮著挽留。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把林天佑架在了半空。 仿佛他要是不答应,反倒成了不识抬举的人。 “行,我先回趟家拿点东西。” 林天佑最终还是硬著头皮答应了。 “那你快点回来呀!” 任舒雅立刻欢呼起来,眼底的小得意差点没藏住。 两人急匆匆地回了房间,赶紧开始摆放餐具,准备开饭。 十分钟后,林天佑果然如约而至。 只是,他的身后还跟著小欣。 “姐姐们,你们还真搬过来了呀?” 小欣一进房间,就好奇地用眼神扫视著四周,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揶揄。 “两位姐姐放著好好的大別墅不住,非要来我们这普通公寓,这是来体验生活了吗?” 没等任舒雅和叶凌宣开口,小欣又接著追问了一句。 她平时一向乖巧温柔,很少用这种带刺的语气说话。 林天佑诧异地看了小欣一眼。 和小欣相处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她露出这般外露的情绪。 其实,小欣心里確实满是不满。 她原本以为,叶凌宣和任舒雅只是隨口说说而已,没想到她们真的搬了过来,动作还这么迅速。 之前一个安妙汐已经让她倍感威胁,如今一下又来了两个,小欣的危机感瞬间拉满。 “小欣,看你这话说的!天佑是公司老总都能住在这里,我们为什么不能住?” 任舒雅也不是吃素的,立刻不甘示弱地回懟了一句。 第212章 马马虎虎的厨艺 叶凌宣也看出了小欣的不高兴,却没有跟著爭执,而是主动转移话题。 “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大家赶紧过来吃吧,看看合不合胃口。” “这道是平菇炒肉。” “这道是盐焗虾。” “还有这道海味三鲜汤。” 叶凌宣一边把菜一道道端上桌,一边轻声介绍著。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林天佑难得主动开口,向叶凌宣搭话。 “刚学没多久,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叶凌宣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语气带著几分羞涩。 过去三年,她从来没有为林天佑做过一顿饭,两人甚至很少有机会一起吃饭。 当初那么多单独相处的时光,都被她白白浪费了。 如今,只能借著这样的机会来表达真心,想想真是有些可笑。 儘管心里这般感慨,叶凌宣还是忍不住期待著林天佑的评价。 “做得不错,味道很地道,一点都不像初学者的手艺。” 林天佑尝了一口,认真地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快尝尝我的!这道可是我特意做的拿手菜!” 任舒雅不甘示弱,立刻把自己做的菜往林天佑面前推了推。 “你的手艺也很棒!” 林天佑也十分捧场,笑著夸讚道。 这两句简单的夸奖,却让叶凌宣和任舒雅都倍感满足,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味道还行,不过比起哥哥的手艺,还是差了点意思。” 小欣尝了几口,直言不讳地说道。 “天佑竟然还会做饭?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任舒雅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满脸好奇地看向林天佑,又转头询问叶凌宣。 “他確实会做饭,味道还不错。” 叶凌宣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林天佑偶尔也会下厨。 “马马虎虎吧。” 林天佑也十分谦虚地附和道。 “马马虎虎?” 小欣倏地瞪大双眼,语气满是不赞同,“哥哥你也太谦虚了!” “你做饭的水平,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还顶尖,这都算马虎,那世上压根没配叫大厨的人了!” 小欣连著拋出一串惊嘆,把林天佑的厨艺夸得天花乱坠,近乎神化。 叶凌宣和任舒雅听著,脸上满是將信將疑的神色。 “天佑平时在家经常做饭?” 任舒雅开口,语气里藏著几分惊讶。 她清楚林天佑向来忙碌,公司事务繁杂缠身,以他的身份地位,按理说没多少空閒下厨。 “是啊!哥哥天天换著花样给我做,每道菜都好吃到不行!” 没等林天佑开口澄清,小欣就抢先接过话头,语速飞快地回应。 说完,她抬眼扫向面前两人,眼底带著几分小傲娇。 这话效果立竿见影,叶凌宣和任舒雅的脸色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林天佑反倒有些发懵,搞不懂小欣为何要这么说。 他確实偶尔会下厨,但远没到天天换花样的地步。 毕竟公司事务本就繁忙,尤其这几天,加班到凌晨已是常態,根本没多余精力琢磨做饭的事。 “小欣,你说得太夸张了,我只是偶尔做几次而已。” 林天佑如实开口,语气平淡。 “天佑,看来你厨艺进步不少,能让小欣这般掛在嘴边夸讚。” 叶凌宣鼓起勇气,主动开口夸讚,眼神带著几分试探。 “还行吧……” 林天佑端起碗喝了口汤,视线没正落在她身上,態度略显冷淡。 “既然厨艺这么好,不如现在露一手?厨房里还有不少食材呢!” 任舒雅眼珠一转,心里忽然冒出个绝妙主意。 她突然格外好奇,林天佑亲自下厨时,会是怎样的模样。 “对,我也想尝尝你现在的手艺,肯定差不了。” 见任舒雅开了头,叶凌宣也跟著附和怂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捡著好听的话说,缠著林天佑下厨露手。 一旁的小欣见她们这般热情,脸早就垮了下来,活脱脱一副苦瓜相。 说实话,她压根不想来吃这顿饭。 今天下午,她早早给林天佑发了消息,得知他不用加班,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小欣本打算去附近超市买些食材,晚上亲手做义大利面给林天佑吃。 可还没等出门,林天佑就提前回了家。 她原以为今天能和林天佑好好独处,没成想凭空冒出这两个女人。 现在倒好,她们居然还缠著林天佑下厨做饭! 看著林天佑一脸为难,小欣正想开口阻止,可意料之外的事突然发生。 “好吧,今天我就献丑试试。你们想吃点什么?” 林天佑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偏爱清淡口,做几道粤菜吧!” “我爱吃辣,来一道川菜才过癮!” 叶凌宣和任舒雅立刻不客气地各自点菜,语气满是期待。 “那你们厨房里的食材够不够用?” 林天佑微微皱了皱眉,隨即起身走进厨房,翻看著剩余的食材。 “不够的话叫跑腿买就行,多方便!” 任舒雅之前本就没买多少东西,听完当即掏出手机,一副隨时能下单的模样。 “做这两道菜需要哪些食材?” 叶凌宣也凑了过来,和任舒雅一同用期待的眼神望著林天佑。 “所需的配料可不少……” 林天佑在脑海里搜寻著川菜和粤菜的相关做法,细细思索。 很快,无数道国宴级別的菜色接连浮现在脑海中。 只是做这些菜不仅要备齐大量食材,步骤还格外繁琐,耗时又耗力。 “就简单炒份宫保鸡丁,再蒸一条鱼吧,省事些。” 他放弃了复杂菜式,选了两道相对简单易做的。 “宫保鸡丁?这道菜算简单吗?” 叶凌宣愣住了,满脸诧异。 她平时想吃这道菜,都得特意下馆子,从没料到林天佑居然会做。 而且以前两人在一起时,林天佑压根没给她做过这道菜。 没成想离婚没多久,林天佑竟又多了项厨艺技能。 “食材我来准备,你们不用忙活。” 林天佑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体,把所需食材一一选好下单,动作乾脆。 看著他专注认真的模样,任舒雅又忍不住晃了神,眼底满是陶醉。 第213章 两人惊讶 她在心里暗自感嘆,叶凌宣以前守著林天佑这般优质的人,却视而不见,简直是暴殄天物。 “喂,你盯著我哥哥看什么呢?” 小欣察觉到她的目光,瞥了任舒雅一眼,忍不住开口质问。 “没… 没什么……” 任舒雅猛地回过神,脸上泛起几分尷尬,连忙收回视线。 “我先回房间换件衣服。” 一旁的叶凌宣突然被强烈的危机感包裹,心里莫名发慌。 尤其是刚才林天佑下单时,她分明看见任舒雅下意识凑近,两人距离格外近。 任舒雅穿著修身瑜伽服,身段玲瓏有致,曲线尽显。 林天佑则身著白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健壮有力的手臂,荷尔蒙满满。 两人站在一起,画面格外和谐般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宽大的衣裤遮不住身形,头髮也有些凌乱,毫无女人味可言。 於是,趁著眾人研究菜色的功夫,叶凌宣悄悄躲回房间,翻找起合適的衣服。 在为数不多的衣物里,她挑了件修身白 t,搭配一条超短牛仔裤,儘量凸显身形。 走出客厅时,小欣和任舒雅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眼睛都快看直了。 “你这是很热吗?穿这么少。” 任舒雅满脸疑惑,眨巴著眼睛问道,没明白她突然换衣的用意。 “刚才帮忙时沾了点油渍,换件乾净的舒服些……” 叶凌宣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地找著藉口。 “姐姐可真讲究乾净!” 小欣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观察这么久,她早就看清了,叶凌宣这是想吃回头草,重新纠缠林天佑。 “哥哥,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欣没再理会两人,转身就打算进厨房帮忙。 “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要帮忙也是我来,你坐著歇著就好……” 任舒雅见状,急忙上前拦住她,抢先表心意。 “那哥哥也是客人,你们怎么还让他下厨做饭?” 小欣不甘示弱,立刻反驳回去。 “他不一样,他是咱们的工作伙伴,帮忙做点事应该的……” 任舒雅和小欣你一句我一句,当场吵了起来,互不相让。 “天佑,需要帮忙吗?” 叶凌宣趁著两人斗嘴的空隙,悄悄溜进了厨房,主动搭话。 “不需要,这里不用帮忙,你出去等著吧……” 林天佑正低头备菜,见叶凌宣突然进来,惊讶地抬头看了一眼。 视线扫过她身上的衣服时,他眼神猛地一颤,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下来。 她这是在搞什么? 林天佑心里满是疑惑,不明白叶凌宣为何突然换了套衣服。 而且这套衣服格外清凉,和她之前的风格截然不同,判若两人。 他匆匆瞥了一眼,便迅速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忙活,不愿多关注。 厨房內气氛有些尷尬,叶凌宣討了个没趣,站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是跑腿送食材到了。 任舒雅接过食材,径直全部送进厨房。 林天佑逐一清点核对,隨后开始清洗、切菜,动作乾净利落,全程游刃有余,格外熟练。 第一道菜做好端上桌时,整个餐厅瞬间飘满浓郁的香味,勾人食慾。 “哇,光看卖相就知道肯定好吃!” 菜刚摆上桌,叶凌宣和任舒雅就忍不住发出讚嘆,眼神发亮。 “这真的是他亲手做的?” 若不是亲眼所见,叶凌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满心震惊。 “那当然,我哥哥本来就很能干,我吃他做的饭这么久,从来没吃过重样的!” 小欣扬起下巴,语气满是骄傲,一脸与有荣焉。 “我来尝尝看!” 任舒雅平日里倒很喜欢吃美食,但最近为了保养皮肤、控制身材,一直忍著忌口。 这次难得有林天佑下厨,她早就盘算著让他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菜刚端上桌,她就急不可耐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哇,简直太好吃了!” 任舒雅嘴里塞满了菜,含糊不清地发出讚嘆。 “宣宣,你也来一口!” 说著,她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鸡丁,递到叶凌宣嘴边示意她张嘴。 其实叶凌宣最近熬夜多,也在刻意忌口,不怎么碰辣。 但眼前这盘菜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实在让她忍不住蠢蠢欲动。 所以,当任舒雅把那块鸡丁递到跟前时,她还是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嗯……太香了!” 叶凌宣也忍不住发出惊嘆。 鸡丁外焦里嫩,咬开后汁水四溢,搭配著酥脆香甜的花生,口感咸香中带著一丝酥麻。 这个味道,甚至比外面大饭店的大厨做得还要地道,堪称手艺精湛! 叶凌宣惊嘆之余,心底也升起一丝疑惑:这么短的时间里,林天佑的厨艺怎么会变得这么好? 林天佑还在厨房里忙碌,叶凌宣却对著一桌菜怔怔地发起了呆。 看到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小欣忍不住用带著嘲弄的口吻说道。 “你也太不了解哥哥了!亏你们还在一个屋檐下待了那么多年!” 说完这句话,她又转头看向灶台前的林天佑,眼神里满是崇拜。 “哥哥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家里家外的事没有他搞不定的!” 小欣一口一个“哥哥”,不停地夸讚著林天佑,还絮絮叨叨地讲了不少两人平时相处的细节。 叶凌宣听著她喋喋不休的话语,心里又悔又愧。 后悔的是,从前那么多亲近他、了解他的机会,自己全都错过了,从未好好珍惜。 愧疚的是,那些一同相处的日子里,自己不仅没好好待他,还让他受了那么多委屈、吃了那么多苦。 叶凌宣正胡思乱想著,林天佑又端著一道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那是一条清蒸石斑鱼,鱼身处理得乾乾净净,鱼皮完整光滑,还点缀著几片翠绿的葱丝。 这是叶凌宣很喜欢的一道菜,从前林天佑也给她做过。 她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发现味道和他从前做的不太一样。 今天的鱼肉更加鲜嫩滑腻,入口即化,还带著一股纯粹的鲜甜,没有丝毫腥味。 “天佑,你以前做这道菜,不是这个味道。” 叶凌宣忍不住开口说道。 第214章 他简直就是完美的男人 以前林天佑的厨艺虽然还不错,但绝没有这种地步。 她感觉林天佑的厨艺比五星级大厨还要厉害! 难道是自己之前对林天佑的偏见导致记忆错乱了? “同样一道菜,食材的新鲜度、火候的大小稍有改变,味道就会天差地別。” 林天佑放下手中的盘子,认真地解释道。 “有时候,就连用的锅具不同,都会影响最终的口感。”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这就跟人一样,在不同的环境里,也会呈现出不一样的状態。” 这句话看似是在说菜,听在叶凌宣耳里,却像是另有所指。 人? 他说的难道是自己吗? 叶凌宣总觉得,林天佑这句话里藏著暗示,是在感慨他们之间的变化。 闻言,叶凌宣不禁又有些失落起来。 林天佑原本只属於她一个人的。 只是,被她自己亲手推走了。 现在,她花费心机想要林天佑回到当初对自己的那种状態,已经难於登天了。 她抬起头,却看见林天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专注地吃著饭,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隨口一提。 “嘖嘖,看来你做饭是真的做出心得了!” 任舒雅神经大条,完全没听出话里的玄机,只是一边大口吃著菜,一边不停讚嘆。 倒是小欣,从林天佑的话里听出了几分深意。 她眼睛一亮,明显高兴了起来,立刻附和著林天佑说道。 “哥哥说得太有道理了!一个人的心態,会隨著时间和环境的改变而变化。” “食物就更是如此了,过期的东西,碰都不能碰,吃了只会伤身!”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叶凌宣的脸上,让她瞬间涨红了脸。 可她不敢回懟,更不敢发怒。 小欣说得没错,她对於林天佑而言,可不就像那过期的食物一样,早已不被需要了吗? “什么过期了?” 任舒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 小欣对著任舒雅摆了摆手,脸上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哥哥,我给你夹块鱼!” “哥哥,汤熬好了,我给你盛一碗!”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小欣全程围著林天佑转,无微不至地照顾著他。 任舒雅和叶凌宣看在眼里,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明明是她们约的林天佑,这顿饭本该是她们的主场,现在却彻底被小欣掌控了全局。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小欣的声音就没停过,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任舒雅和叶凌宣都盼著她能早点走,好清静清静。 “唉……我的肚子有点不舒服。” 刚放下碗筷,小欣就捂著肚子皱起了眉头,一脸难受地叫唤起来。 “我得回去上一趟厕所。” 她说著,弯腰捂著肚子,急匆匆地往外跑。 “你没事吧?” 林天佑立刻站起身,快步跟到门口,脸上满是担忧。 “没事没事,哥哥別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 小欣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跑,一边回头安抚林天佑。 “真是个小孩子,刚才吃饭吃得太急,又吃了不少凉水果,肚子肯定受不了。” 林天佑看著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 叶凌宣坐在原地,心里像是打翻了一瓶陈醋,酸意顺著喉咙蔓延开来,心口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告诉自己不该嫉妒,可心里的酸涩感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和林天佑在一起那么多年,他都未必这么了解自己的饮食习惯。 而小欣和他不过才相处了半年,他就已经把她的小毛病摸得一清二楚了! 刚才他那副担忧的模样,简直比自己生病时还要著急。 叶凌宣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她忽然觉得,自己重新靠近林天佑、挽回他的机率,好像变得越来越小了。 “你们慢慢吃,我先去消消食!” 任舒雅今天確实吃多了,看到小欣肚子不舒服,她也立刻警惕起来。 她不敢多待,立刻起身回到客厅,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瘦身踩脚垫,站上去开始活动。 餐厅里瞬间只剩下林天佑和叶凌宣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变得格外微妙。 “你也出去吧,这里我来收拾洗碗就好。” 林天佑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尷尬的氛围,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我来帮你吧!” 叶凌宣知道他大概是不想和自己独处,可她还是找了个藉口留下来。 她现在终於明白,想要重新贏回他的好感,就必须主动製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她打定主意绝不退缩。 就算林天佑明確要赶她走,她也绝对不会离开! “真的不用麻烦你。” 林天佑看著她,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 “不麻烦不麻烦,两个人一起收拾,能快点弄完。” 没等林天佑再拒绝,叶凌宣就直接拿起桌上的碗碟,开始往厨房端。 “好吧。” 林天佑轻轻嘆了口气,不再坚持。 “那个盆不是用来洗碗的,是洗蔬菜的。” “洗碗要用热水,冷水去不掉油污。” “强力去油剂喷上后,要等五分钟再擦,而且得用专用的抹布,別和擦桌子的弄混了。” 厨房里,叶凌宣手忙脚乱地摸索著,林天佑站在一旁,忍不住一次次出声纠正。 以前,叶凌宣几乎没怎么下过厨房,根本不知道这些厨具和清洁剂该怎么用。 反倒是林天佑,因为从小是孤儿,很早就学会了独立生活。 和她结婚之后,他更是彻底化身模范丈夫,家里的饭菜几乎都是他承包的。 所以,林天佑对这个厨房的熟悉程度,几乎可以打满分。 叶凌宣看著他熟练地调配热水、擦拭灶台,动作乾净利落,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简直就是完美男人! 为什么她自己之前没有发现林天佑身上有这么多的优点? 两人分开之后,林天佑做的所有事情都堪称完美。 叶凌宣就这么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林天佑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底的懊悔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第215章 叶凌宣的表白 “我来洗吧!” 叶凌宣攥了攥衣角,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干站著,什么都不做。 她瞥见林天佑已经把洗净的碗碟搁在一旁,立刻快步上前搭手。 这一次,林天佑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默不作声地看著她端起碗,走向另一个水槽冲洗。 两人就这么肩並肩站著,狭小的厨房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格局,客厅里流淌的轻音乐声,隱隱约约飘了进来。 叶凌宣望著身旁男人清雋的侧脸,心头忽然漫过一阵恍惚,仿佛置身於一场不真切的梦里。 上一次像这样,和林天佑单独相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水龙头里潺潺的水流声,哗啦啦地淌过指尖,忽然勾起了她被王浩晨劫持的那一天。 那天,她被下了药,浑身燥热得厉害,连一丝理智都不剩,完全控制不住翻涌的情愫。 是林天佑不顾一切赶来救她,为了让她清醒过来,又强行把她带进了卫生间。 仔细回想起来,那似乎是这几年来,他们之间最为亲密的一次接触。 可偏偏,那是在那样尷尬难堪的场景下,她甚至连意识都模糊不清。 想到这里,叶凌宣的脸颊倏地烫了起来,像是被一簇火苗燎过,烧得她指尖都微微发颤。 她忍不住开始拼命回想,被林天佑抱在怀里的那种感觉。 他的怀抱很温暖,胸膛宽阔而坚实,连带著呼吸都带著沉沉的力道,裹挟著浓重的荷尔蒙气息。 此刻再回想起来,那股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上,依旧让她忍不住心头微漾,沉醉其中。 那个人,现在就站在她的身旁,距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 可叶凌宣却总觉得,她和林天佑之间,像是隔著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银河。 远得让她拼尽全力伸出手,也抓不住,够不著。 “小宣,我会陪你一辈子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句稚气的承诺,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里,將她的思绪拽回了遥远的小时候。 那时候的林天佑,还是她最喜欢的邻家大哥哥。 他们俩要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整日里形影不离,总是黏在一起玩耍。 在叶凌宣的眼里,那个邻家大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或许是因为养父母待他不好,那时候的林天佑,也格外依赖她。 两个人只要一得空,就会偷偷凑到一起,分享彼此的小秘密。 他们之间,明明是有著那样深厚的缘分。 可长大之后,却因为一个王浩晨,阴差阳错间,生出了这么多解不开的误会。 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切都应该回到最初的模样才对! 叶凌宣越想,心头就越瀰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遗憾,酸涩得让她鼻尖发疼。 为什么,当年那个承载著两人约定的贝壳,偏偏会落到王浩晨的手里! 为什么,她当初会那么傻,被王浩晨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心神! 一滴温热的泪水,毫无徵兆地滑落,悄然无息地砸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叶凌宣这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竟然又不知不觉地落了泪。 “你…… 怎么了?” 林天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她。 “天佑…… 我们之间,真的没办法再回到从前了吗?” 叶凌宣猛地转过身,抬眸望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恳求,语气无比认真地问道。 林天佑正在擦拭灶台的手,陡然一顿,僵在了半空中。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怔怔地愣了片刻,很快便敛去了所有情绪,脸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淡漠。 “一切都过去了,我觉得,也该到此为止了。” 林天佑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继续低头做著手里的活计,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 “可我不是故意的!过去的一切都是误会!” 叶凌宣的声音瞬间哽咽,带著浓浓的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她原本不想这样卑微的,可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如果再不出手爭取,她可能就要永远失去林天佑了。 “叶凌宣,你还是老样子。” 林天佑的声音沉了沉,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但过去这三年,你確实实实在在地伤害了我。” “你现在觉得还爱我,不过是因为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你爱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我,仅仅是那个真相,是那个小时候救了你的小男孩。” “叶凌宣,你能不能別总把过去的情感,硬生生投射在別人的身上?” “这不是爱!你只不过是,想圆自己小时候的一个梦罢了!” 林天佑抬眸,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双眼,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也无比残忍。 叶凌宣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浑身冰凉。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天佑竟然一直都是这样理解她的。 哪怕她都已经这样掏心掏肺地直接表白了,他还是不肯相信她的真心。 “还有,你也別白费心思了,不用为了我,特意搬到这里来。” 林天佑別开脸,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说道。 叶凌宣又是心头一震,满脸的难以置信,原来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从前住的那栋別墅,都嫌空间太小,设计不合心意。” 林天佑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现在又何苦委屈自己,跑到这里来挤?” “我们以后,就做普通朋友吧,叶凌宣,咱们之间,真的不合適。” 说著,他隨手打开水龙头,快速冲洗了一下双手,便抬脚准备走出厨房。 “不,我不会放弃的!” 叶凌宣望著他决绝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听见这句话,林天佑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依旧用一道冷硬的背影,对著泪流满面的叶凌宣。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一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厨房。 叶凌宣僵在原地,清晰地听见他走到客厅,和任舒雅说了几句话。 两人之间的对话简单得近乎客套,没过多久,便传来了开门又关门的声响。 林天佑,终究还是走了。 “宣宣,你们刚才在里面说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他刚才脸色不太对劲?” 第216章 两兄弟重聚 等林天佑彻底离开后,任舒雅才推门走进厨房,看著眼眶通红的叶凌宣,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叶凌宣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依旧带著浓重的鼻音,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脸上的表情,却早已將一切都暴露无遗。 她的眼眶红得嚇人,眼底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刚刚哭过一场。 任舒雅瞬间便明白了所有,心头忍不住微微一嘆。 “宣宣,別著急,慢慢来,好事多磨嘛。” 任舒雅走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他这人你还不知道吗?一向都是只会做,不会说的性子。今天肯答应过来吃饭,就已经是很大的进展了。” 这话,与其说是安慰叶凌宣,倒不如说是她在强行给自己打气。 “我知道,我不会放弃的,没事的。” 叶凌宣抬起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对著任舒雅挤出一个无比勉强的笑容。 她又何尝不知道,今天林天佑肯过来,不过是碍於情面,盛情难却罢了。 他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才来的。 说到底,或许只是为了卖任舒雅一个人情。 毕竟,之前任舒雅帮他们,赚了足足几千万的版权费用。 “小雅,我一定要把他追回来的。” 叶凌宣抬眸,目光里闪烁著无比坚定的光芒,语气斩钉截铁。 “我知道……” 任舒雅看著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愣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叶凌宣说得如此直白,如此坚定。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向来都是骄傲得很,若是被人拒绝一次,根本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主动。 她隱隱感觉到,这么多年过去,变了的人,似乎不止林天佑一个,叶凌宣,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纵任性的小姑娘了。 “我支持你!” 任舒雅很快便回过神来,对著她露出一个无比爽朗的笑容。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哦,感情这事,终究还是要看林天佑自己怎么选。” “我也不会放弃的!万一到最后,他选了我,咱们俩的关係,可不能因此生分了!” “放心吧,我知道!” 面对任舒雅这般坦率直白的话语,叶凌宣不由得愣了愣,隨即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这份友情,真的很神奇。她们明明是在共同追求同一个男人,却还能这样毫无芥蒂地互相鼓励,彼此支撑。 “对了小雅,我之前买的那些衣服,也一起带过来了……” 叶凌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语气里带著一丝雀跃。 她想起了那件压在箱底的旗袍,那是她鼓足了勇气,才买回来的。 “我早就看到了!不过那些衣服啊,还得好好搭配一番,才能穿出那种氛围感,走,我来教你!” 任舒雅眼睛一亮,立刻拉起叶凌宣的手,兴冲冲地朝著臥室跑去。 “宣宣,你眼光真的越来越好了,这件旗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还不都是你教得好!” “明明是你自己有天赋,跟我可没关係!以后啊,別总端著那副大小姐架子了!” 两个女孩围在一堆漂亮的衣服前,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调侃著,笑声清脆。 叶凌宣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好友,心头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不少,心情也跟著明媚了许多。 刚才被林天佑拒绝的那些不愉快,似乎也在这阵阵欢声笑语里,被暂时拋到了九霄云外。 ······ “哥们,你到了没?” 李天对著手机话筒,刻意压低了声音。 “马上就到,別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慵懒的男声,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掛断电话,李天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心底涌上一阵烦躁,脸上已然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 百无聊赖间,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 刚要抬手点火,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禁止吸菸。” 服务生快步走来,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礼貌。 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望过来。 李天脸色沉了沉,有些不情愿地把烟塞回烟盒,挥了挥手,示意服务生赶紧离开。 他转头望向窗外,苏杭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点点灯火交织成璀璨的光网,映照著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喧囂。 回国这几天,事情的推进速度远比他预想的要慢。 父母动用了从前的人脉,拜访了不少曾经的商界大佬。 可这些人大多已经退居二线,手头的核心业务早就交给了子女打理。 他们若想建立深度合作,终究还是要和商圈新一代的掌权者打交道。 李天想了不少办法,试图融入这个新的圈子,却屡屡碰壁,並不顺利。 苏杭的商圈格局早已成型,本地的资源就那么多。 李家这个“外来者”的介入,无形中加剧了市场竞爭。 对於他们提出的注资合作提议,虽然有部分企业表现出兴趣,但几轮谈判下来,最终都不了了之,被搁置一旁。 尤其是在叶凌宣那边,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想到这里,李天的心情越发焦灼。 事到如今,只能另寻他法了。 这时,他想到了自己的髮小——陆知杭。 陆家在苏杭的房地產界举足轻重,这些年借著行业风口,积累了雄厚的身家。 而陆氏集团的少东家陆知杭,是李天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死党。 上学的时候,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经常凑在一起捣蛋。 可惜后来李天突然出国,两人之间的联繫也就渐渐淡了下去。 这次回国,李天特意打听了陆知杭的近况。 听说他如今成了苏杭有名的花花公子,平日里挥金如土,过得瀟洒又恣意。 典型的紈絝富二代做派。 李天自己虽说也爱玩乐,但起码还有几分上进心。 对於陆知杭这种不务正业的人,他向来是敬而远之。 最初,陆知杭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內。 可世事难料,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主动联繫了陆知杭。 陆知杭得知他回国的消息,高兴得不行,当即拍著胸脯表示要请他吃饭。 “我在江浦酒店定好位置了,到时候咱哥俩好好聚聚!” 第217章 合作愉快 电话里,陆知杭的语气异常热情。 到了约定的时间,李天准时赴约。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不靠谱的陆知杭,竟然比他还晚到! 李天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七点半,陆知杭才姍姍来迟。 他一路快步走进包厢,嘴里不停念叨著抱歉的话。 陆知杭穿了一身裁剪精良的藏蓝色西装,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看上去精致又体面,完全是標准的富家子弟模样。 “兄弟,真对不住,刚才有点急事耽搁了!” 可一开口,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就露了出来,瞬间打破了这身装扮带来的沉稳感。 “你小子,好大的排场。” 李天抬眼看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没好气,“明明是你请我吃饭,结果让我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天哥,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陆知杭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立刻冲门外喊了一声,让服务生开一瓶红酒。 酒拿来后,他先给李天的杯子斟了半杯,又给自己倒满。 隨后,他端起酒杯,二话不说就一饮而尽。 “我先罚自己一杯,给天哥赔罪!” 李天看著他这副熟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以前读中学的时候,陆知杭就经常在ktv请客。 那时候他就最爱来这一套“自罚三杯”,酒量好得惊人。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老样子。 “刚才確实是有点私事要处理,耽误了时间,天哥你可別往心里去。” 陆知杭一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一边解释道。 他的言行举止,总带著几分粗糲感,和他精致的装扮、显赫的身份格格不入。 这也难怪。 毕竟他的父亲是包工头出身,后来一路摸爬滚打,赶上了房地產的黄金时代,才攒下了这份家业。 即便如今陆氏成了本地的龙头企业,陆知杭的骨子里,还是藏著几分底层打拼的市井做派。 “什么私事?” 李天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的红酒,脸上露出一抹散漫的笑容,“该不会又是被哪个姑娘缠上了吧?” 想当初两人混在一起的时候,每天不是翻墙出去打街机,就是琢磨著调戏其他学校的女生。 陆知杭在这方面最有“天赋”,当年不知道伤了多少女生的心。 “唉,別提了,女人这东西,麻烦得很!” 陆知杭烦躁地摆了摆手,嘆了口气。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一本正经地问道:“不说我了,说说你。” “这些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吗?” “他们都挺好的,这次也跟我一起回来了。” 李天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也正经起来。 “这些年我们家在外面拓展了不少生意,也投资了很多项目。” “其中有不少是基建类的,大多是和同胞合作。” “不过这两年行情不太好,这类项目少了很多。” “我们手上现在不缺资金,就是没找到更有潜力的项目。” “想来想去,国內这几年发展得越来越好,所以就想回来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机会。” 听完李天的话,陆知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基建?这么说,你这些年也在做建筑和房地產相关的生意?” 李天点了点头,“算是吧。” “不过我爸妈名下还有其他產业,算是多元化发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次回来,也打算正儿八经地开一家属於自己的公司。” 这话一出,陆知杭就更兴奋了。 “看来你早就有具体方向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地说:“今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儘管跟我说!” “苏杭这一亩三分地,我熟得很,保管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还没等李天开口,他就拍著胸脯打包票。 李天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其实目前还没確定具体要做什么。” 李天继续转动著酒杯,慢悠悠地说道。 “我最近在琢磨,新能源、智能家居这两个方向都不错。” “尤其是在高端住宅和商业地產领域,应用前景特別广泛。” “现在市场变了,老路子走不通了,得加点新东西才行。” “太好了!我也早就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陆知杭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说道。 “老头子最近天天在我耳边念叨,骂我不务正业,没出息!” “我正愁著要做点什么证明自己呢,你这想法,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我在地產应用这块,也算是有点门路。” 陆知杭越说越兴奋,脸色都涨得有些潮红,眼睛里闪烁著光芒。 “天哥,既然咱们想法一致,不如咱俩合伙干吧?” 李天闻言,立刻大笑起来,端起桌上的酒杯。 “你都这么说了,我岂有不奉陪的道理?” 两只酒杯重重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哐当”声。 “天哥,我爸要是知道我是跟你合作,肯定举双手支持!” 陆知杭兴奋地说道。 “放心,资金方面我这边没问题。” 李天也语气篤定,“到时候,还得麻烦老爷子多帮著介绍点资源和人脉。”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陆知杭一口答应下来,隨后端起酒杯,“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李天眼中也燃起了斗志。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仰头,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天哥,你脸怎么了?” 用餐间隙,陆知杭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李天脸上,语气带著几分诧异。 李天额头靠近眉骨的位置,赫然顶著一块显眼的淤青。 “没什么,不小心撞到的。” 李天抬手轻触伤口,神色掠过一丝尷尬。 说实话,他在感情里从未如此狼狈过,没想到在叶凌宣这儿破了例。 这事儿要是真说出来,他都觉得丟面子。 “怎么,被女人打的?” 没成想陆知杭嗅觉格外敏锐,一句话直击要害。 “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天颇为吃惊。 陆知杭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的,竟在这种事上格外心细。 “我一猜就中。” 第218章 是不是林天佑?! 陆知杭挑了挑眉,语气意味深长,“要是別的事儿弄的,你肯定不会这么淡定。” “我懂!这些女人偶尔耍小性子,就爱动手动脚的,咱们大男人,多包容点就好。” 李天听得啼笑皆非。 看来陆知杭是把他跟那些小女朋友调情的套路,套到自己身上了。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半夜蹲守別墅,反倒被人从背后偷袭弄出的伤,恐怕得笑掉大牙。 “確实是因为一个喜欢的女人,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天的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 “我和她,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陆知杭还是头一次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 想当初上学时,李天也是班里的班草,有钱有顏。 那会儿上赶著要跟他好的女孩子一抓一大把。 没料到如今回国,竟先被人来了个下马威。 “是何方神圣,让你这么费心?” 陆知杭追问著,眼里满是好奇,“说出来听听,说不定兄弟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算了,你帮不上忙。” 李天摆了摆手,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了陆知杭身上,“別光说我,你那边怎么样了?跟安家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出国前他就知道,陆家攀上了苏杭四大家族之一的安家。 安家有个继承人叫安妙汐,不仅美艷绝伦,脑子还特別聪明。 听说陆家和安家早就定了亲,算算时间,也该到结婚的时候了。 “別提了!” 一听到“安家”两个字,陆知杭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安家现在发展得越来越好,那个安妙汐已经接手公司了。” “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李天眉梢一扬,心里忍不住泛起羡慕。 安家的財力和安妙汐的美貌,他早有耳闻。 要是这门婚事真成了,陆知杭这小子绝对是占了大便宜。 “这种好事可轮不到我!” 陆知杭一脸颓废,语气满是无奈,“那个安妙汐太难追了,我约了她好几次,一次都没约出来,根本不搭理我!” “本来都到了订婚的日子,可安家那边压根不愿意提这茬。” “现在倒显得我们陆家上赶著似的。” “老头子天天骂我不爭气,我真是比竇娥还冤啊!” 陆知杭一个劲儿地叫屈。 这桩婚事是爷爷辈定下的,当时两家的发展水平还差不多。 小时候他长得聪明俊俏,父亲带他去参加过几次安家的家宴,加上当时两家有不少业务上的往来。 两家人一拍即合,就把婚事定了下来。 按道理来说,家族联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而且安妙汐不光外貌出眾,同样也才华横溢。 可偏偏人家对自己压根没任何兴趣! 本来以为是因为接触得少了。 可最近他才发现,事情好像並非如此。 几年前他就开始追求安妙汐,但对方似乎一直有意迴避。 这让他无比恼火。 “你小子,成天就知道玩乐,也该收收心管管公司的事了。” 李天认真地给他出主意,“这样人家安家说不定就愿意接纳你了。” “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陆知杭立刻反驳,语气里多了几分愤恨,“我发现安妙汐现在身边有人了,就是因为那小子,她才一直拒绝我!” “哦?” 李天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我听说那个安妙汐性子高冷,一直没谈过恋爱,谁这么有本事,能拿下她?” 陆知杭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对了,那男的好像还离过婚!” 一听到“离婚”两个字,李天突然来了精神。 “哦?她会看上一个离异的男人?” 李天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看来这个男人有点本事。” “本事倒是有,就是路子不光彩。” 陆知杭酸溜溜地说,“这男的是靠前妻发家的,当初帮著前妻管公司,后来离婚净身出户,转头就搭上了安妙汐。” “他开了家叫什么……穹宇的科技公司,我听说安妙汐直接给他投了十个亿!” “这小子,手段是真够可以的!” 听到这里,李天的眉骨开始突突地跳。 陆知杭说的这个人,不就是林天佑吗? 早在几天前,他就通过叶松和姜秀透露的信息,把林天佑的背景查了个底朝天。 他只知道,林天佑现在確实没怎么跟叶凌宣联繫了。 却万万没料到,他竟然跟安妙汐扯到了一起! “知杭,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姓林?” 李天压下心底的波澜,试探性地问道。 “对对对!姓林,叫林天佑!” 陆知杭连忙点头,隨即又满脸疑惑,“天哥,你怎么知道他?” 李天轻轻嘆了口气。 “我喜欢的那个女人,她的前夫就叫这个名字。” 陆知杭顿时愕然,半天没反应过来。 “天哥,你口味也太重了吧?怎么会喜欢离异的女人?”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看到李天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陆知杭连忙道歉,语无伦次地补救,“其实离异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成熟稳重还有经验……” 他越解释,李天的脸色就越难看。 “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天不想在他面前落了面子,忍不住开口解释,“她和林天佑只是合同婚姻,俩人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夫妻关係。”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 陆知杭鬆了口气,连忙举起酒杯,“天哥你放心,以你的条件,早晚能打动她!” 他敬了李天一杯,又补充道:“你也一样,凭陆家的身份地位,拿下安妙汐只是早晚的事。” “那个林天佑,孤儿院出身,靠女人发家,这种人我最清楚,满脑子都是算计。” 李天的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不知是在安慰陆知杭,还是在自我安慰,“安家绝不会真的接受他的。” “可不是嘛!那些女人就是没眼光,只知道看表面!” 陆知杭深以为然,瞬间又变得信心满满,“咱哥俩只是还没来得及展示实力!等以后咱们的公司成立了,干出一番大事业,让她们都后悔去!” 李天微微勾唇,同样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女人都是慕强的,这一点他深以为然。 现在有了陆知杭这个合作伙伴,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一飞冲天。 第219章 生產出来了 自从上次在任舒雅家吃过饭,林天佑就彻底忙成了陀螺。 他没空想叶凌宣那天猝不及防的表白,也没来得及回復任舒雅发来的新方案。 所有精力,都被他一股脑投入到了新產品的研发中。 开发团队人手本就紧张,黄中正又抽调了一批人去兼顾发动机项目。 这么一来,原本推进的研发项目更显得捉襟见肘。 林天佑当机立断启动招聘,这两天几乎泡在了面试场,亲自和每一位新人沟通磨合。 他招人向来严谨,又不格外看重学歷,所以在技术实力和工作態度上,必须亲力亲为严格把关。 短短两天时间,林天佑就重新组建起一支全新的研发队伍。 除了补全人手,新生產线的开闢也迫在眉睫。 这次研发的新產品规格繁多,对应的生產线路必须同步跟进才能保障后续量產。 一忙起来,他就彻底没了空想其他事的余地。 有时候深夜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 別说偶遇叶凌宣和任舒雅,就连小欣,他也没怎么好好见过一面。 好在连轴转了两天,各项基础工作总算都落实到位。 黄中正带领的团队,已经正式將新產品推进到了生產线。 进展比林天佑预想的顺利太多,不用他多催促,所有人都卯足了劲扎在工作里。 那天下午,林天佑总算得了点清閒,正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林总!第一组產品造出来了!” 黄中正突然推门闯进来,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说完这话,他还微微喘著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这么快?” 林天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从生產线落地到现在才两天,这速度著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大家看了图纸都特別期待,都说这款產品上市肯定能轰动全球,全都主动加班加点赶出来的!” 黄中正的声音里还带著颤音,兴奋得不行。 被他这股情绪感染,林天佑也起身直了直腰。 他隨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迈著大步就往外走。 “走,带我去看看!” 黄中正连忙紧跟在他身后,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 两人一同下楼去了地下车库,驱车朝著生產基地的方向驶去。 “刚才小李给我打电话,说產品和图纸的契合度极高,性能测试也完全达標!” 车上,黄中正依旧滔滔不绝,难掩兴奋。 “接下来就是实地实验了,咱们得儘快准备场地,把样本组装到新车上,就能知道实际效果到底怎么样了!” 黄中正对这款新產品寄予了厚望。 其实当初林天佑刚提出这个设想时,他只觉得想法新颖,回头细想却觉得有些过於理想化。 有段时间,他甚至都忘了这茬事。 直到前段时间,林天佑再次把完整的图纸交到他手里时,黄中正彻底被震惊了。 他万万没想到,林天佑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这么一件大事。 从那天起,他对这位年轻的老板,便只剩下无尽的佩服。 “场地和新车的事,我已经在对接了。” 林天佑一边专注开车,一边沉声说道:“你们专心做好后续的生產研发和质量把控就行,其他的事交给我。” “好!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黄中正用力点头,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一刻,他更加確信自己选对了平台、跟对了人。 以前在別的公司,他既要扛研发的重任,还要分心落实生產、处理杂七杂八的琐事。 但在穹宇,每个人各司其职、术业专攻,工作氛围格外纯粹。 黄中正暗自思忖,这大概就是穹宇能飞速发展的关键原因。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林天佑这个掌舵人的精准把控。 两人很快抵达了生產基地。 林天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研发团队的几位骨干已经在等候了。 “林总,您可来了,快进去看看!” 在眾人的簇拥下,林天佑快步走进了研发室。 “林总,这次我们一共试生產了三款,分別是大、中、小三种规格。” 黄中正上前一步介绍道:“都是严格按照图纸一比一调试出来的,设计图里的功能也都儘可能实现了。我敢打包票,这些发动机,绝对能碾压市面上现有的所有同类產品!” “刚才小李已经先测试了小型款,马力简直惊人,不仅提速快,还不损耗续航能力,太牛了!” “是啊林总,这套方案设计得太完美了!” “一旦投入市场,肯定能抢占大半份额!” 团队成员们纷纷围上来,语气里满是欢欣鼓舞,不住地夸讚著新產品。 “林总就是我们的榜样!以后团队有任何技术难题,我们都要多向林总请教学习!” 黄中正带头说道,眼神里满是敬佩。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向林天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信服。 这支团队的成员,个个都毕业於国內顶尖理工院校。 不少人在其他科技公司有著十多年的从业经验,甚至参与过飞机、轮船乃至潜水艇的核心项目研发。 和他们比起来,林天佑的资歷简直算得上“门外汉”。 当初黄中正提出採用林天佑的图纸时,团队里不少人都心存质疑,觉得这不过是老板烧钱为理想买单。 可如今亲眼见到成品,他们才明白,这位林总,是真的有实打实的硬本领在身上。 “从目前来看,產品的基础情况没什么问题。” 林天佑拿起桌上的小型发动机,指尖划过机身,仔细检查著每一个细节。 那一刻,他凭藉脑海中独特的鑑定记忆,对產品进行了全方位的评估。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產品核心性能达標,没有明显缺陷。 当然,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很多性能终究要经过实际工况的检验,才能最终定论。 “黄工,这款產品必须先申请专利,再推进大规模量產。” 林天佑放下发动机,语气郑重地说道。 如今市面上发动机生產企业眾多,竞爭激烈到白热化。 有些企业为了抢占市场,往往会使出一些不光彩的仿製手段。 他必须提前做好防备,申请专利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落实!” 黄中正立刻应下,可话锋一转,神色却渐渐暗淡下来:“不过林总……” “怎么了?” 林天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追问。 “咱们公司的资金本就不算充裕,现在追加发动机生產线,初步估算还要十几个亿……这个资金问题,怕是有点棘手。” 黄中正的语气里满是为难。 林天佑心中一愣——他竟一时忽略了最关键的资金问题。 但看著眾人期盼的眼神,他迅速收敛了神色,依旧錶现得胸有成竹。 “放心,资金的事我来解决,你们专心做好研发和生產就行。”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给团队吃了一颗定心丸。 团队成员们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下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林天佑看著眼前忙碌的员工,心中默默盘算著,是时候开拓更多资金渠道了。 第220 章 陆家的电话 黄中正立刻应下,可话锋一转,神色却渐渐暗淡下来:“不过林总……” “怎么了?” 林天佑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追问。 “咱们公司的资金本就不算充裕,现在追加发动机生產线,初步估算还要十几个亿……这个资金问题,怕是有点棘手。” 黄中正的语气里满是为难。 林天佑心中一愣——他竟一时忽略了最关键的资金问题。 但看著眾人期盼的眼神,他迅速收敛了神色,依旧錶现得胸有成竹。 “放心,资金的事我来解决,你们专心做好研发和生產就行。”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给团队吃了一颗定心丸。 团队成员们紧绷的神经顿时放鬆下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林天佑看著眼前忙碌的员工,心中默默盘算著,是时候开拓更多资金渠道了。 林天佑从生產基地回来,便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之前整理好的一沓数据。 那是设计图定稿后,他特意追加做的一份资金测算表。 表格上密密麻麻地罗列著各项开支,单是机器、设备、原材料和人工费用,加起来就高达两个亿。 林天佑预估,要是这条生產线进展顺利,他们很快就得追加第二条生產线。 条件允许的话,后续还得再建一座独立的新工厂。 这么一算下来,整个项目的总投入,需要好几个亿的资金。 可眼下,公司帐面上能立刻调动的流动资金,才堪堪一个亿出头。 难怪黄中正最近一直为资金的事愁眉不展。 发动机和火箭配件两个项目同时推进,每天都像流水一样烧钱。 林天佑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了宽大的办公椅里,怔怔地望著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忽然,他猛地转动椅子,目光投向窗外,俯瞰著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项目刚启动,成本优化这条路走不通,更不能降低產能。” 林天佑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看来,只能靠引入外部资金了。” 那么,谁才有这样雄厚的实力呢? 林天佑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快步离开了公司。 答案呼之欲出了。 没过多久,他的车就停在了佑安公司的楼下。 “林总,您来了!好久不见啊!” 门口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他,隔著老远就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上次林天佑来公司时的场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好。” 林天佑礼貌地点了点头,保安立刻麻利地打开了门禁闸。 “林总好!” 刚走进大厅,就有一个员工笑著向他问好。 林天佑认得对方,是安妙汐办公室的人。 从电梯一路到安妙汐的办公室门口,沿途遇到的员工,都纷纷停下脚步和他打招呼。 林天佑有些意外,他平时很少来佑安公司,没想到这些员工竟然都认识他。 直到踏进安妙汐所在的楼层,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前台摆放的企业宣传册上,赫然印著他和安妙汐的合影,还有两人的详细简介。 林天佑忍不住失笑,没想到短短时间里,安妙汐竟然已经把企业文化落实到了这个地步。 “安总,林总来了。” 秘书把他带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让他先进来吧!” 办公室里传来安妙汐的声音,秘书朝林天佑做了个 “请进” 的手势。 林天佑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安妙汐正握著电话,低声说著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林天佑隨意找了个沙发坐下。 “我说过了,我最近很忙。” 安妙汐的声音带著几分明显的烦躁,脸上的神情也满是不耐。 这还是林天佑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情绪。 毕竟在他们以往的相处里,安妙汐总是一副端庄得体、从容优雅的模样。 “陆大公子,我再强调一次,我没空!” 或许是察觉到林天佑的目光,安妙汐刻意加重了语气。 林天佑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有人缠上她这位大美人了。 安妙汐平时做事雷厉风行,性格也是出了名的泼辣,能让她这般不耐烦的追求者,看来是下了十足的决心。 安妙汐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又隱隱透著几分窘迫。 可电话那头的陆知杭,却依旧不依不饶,喋喋不休地说著。 “我知道你不喜欢应酬,但咱们两家毕竟有这层关係,怎么说也该见上一面吧?” 陆知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安妙汐毫不客气地在电话里呛声。 这些年来,陆家就没断过提起两家联姻的事。 一开始,安家並没有明確拒绝,甚至还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可后来,安妙汐无意间得知,陆知杭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对家族生意半点不上心,她便打心底里反感这门亲事。 她不止一次向家里长辈明確表態,要取消这个荒唐的婚约。 后来,安家的发展势头越来越猛,陆家靠著房地產行业,也算是风生水起。 那些年,陆家確实赚了不少钱,可公司的口碑却一直不怎么样。 安妙汐早就听说,陆氏企业隔三差五就会爆出各种纠纷,比如拖欠员工工资、房屋质量不过关之类的问题。 她篤定地认为,这些负面新闻的根源,就是陆家管理混乱,后继无人。 “由此可见,他们家那个所谓的继承人,就是个实打实的草包!” 安妙汐对陆知杭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可偏偏这两年,陆知杭却像是卯足了劲,催得一次比一次紧,大有不取消婚约誓不罢休的架势。 今天陆知杭又打来电话,著实让她烦躁到了极点。 “小汐,我准备开一家新公司,你出来一趟,我想跟你聊聊我的计划……” 陆知杭还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安妙汐却直接按断了通话键。 一个游手好閒的紈絝富二代,能开什么像样的公司? 无非就是拿著家里的钱,出来挥霍罢了! “天佑,你今天来……” 第221 章 做我男朋友吧 安妙汐刚想开口问他的来意,桌上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父亲打来的。 “周末我们和陆家有个饭局,你也一起过来吧。” 电话那头,安父的语气带著几分劝说的意味。 两家都是苏杭有头有脸的大企业,总得互相给些面子。 “况且,我们现在和陆家还有不少商务往来,该有的接触还是要有的。 至於你的婚姻大事,最后终究还是得你自己拿主意。” 听父亲这么一说,安妙汐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最后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其实,她心里根本不想去赴这个饭局,只是想借著这个机会,把话说得再明白些,彻底断了陆知杭的念想。 “电话都接完了?” 见她掛了电话,林天佑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饶有兴致地问道。 “家里的一点私事,让你见笑了。” 安妙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天佑却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意思。 看著他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安妙汐心里反倒莫名地升起一丝失落。 他们认识这么久,好歹也算朋友了,没想到林天佑竟然一点都不关心她的私事。 “说吧,你今天突然登门,到底有何贵干?” 安妙汐收敛了情绪,半开玩笑地问道。 “来给你送份礼物。” 林天佑说著,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礼物?” 安妙汐满脸疑惑,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 摊开一看,竟然是一份股份授权书,正是之前两人谈合作时,林天佑答应赠予她的那部分股份。 看著这份文件,安妙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心里到底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她原本还以为,林天佑真的给她带了什么像样的礼物,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份冷冰冰的股份。 “怎么,不开心?” 林天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 “谁说的?我开心得很!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钱!” 安妙汐迅速调整好神態,恢復了往日的从容淡定,目光在林天佑身上打量了一圈。 认识这么久,她太了解眼前这个男人了。 从始至终,他跟自己谈的,就只有合作,只有生意。 他今天主动上门,肯定又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安总,既然你收下了这份股权,那现在就是我们公司的股东了。” 林天佑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於还是开口说道。 “有件事,还想请安总帮忙解决一下。” “目前,我们的新產品已经正式投入生產,但是在资金方面,还存在很大的缺口。” 说到这里,他特意停了下来,眼神里带著几分期盼,望向了安妙汐。 果然是为了钱! 安妙汐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天佑每次主动找上门,从来都是有事相求。 这次上赶著送股份,多半是资金周转不开了。 奇怪的是,她竟不反感这样的林天佑。 因为他足够聪明,清楚自己的价值所在,还懂得用自身价值与別人做等价交换。 安妙汐欣赏这样的男人,毕竟,有脑子的人总能让人高看一眼。 可欣赏归欣赏,她並不打算立刻答应。 “林总,您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想用股份换资金啊?” 安妙汐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林天佑听了不由一愣。 往常他们在办公室见面,聊的全是正儿八经的商业话题。 上回在西餐厅吃饭,他倒是见过她不一样的一面。 而今天,她的状態又和那天相差无几。 “安总能力出眾,手握这么大的企业,难道还会有烦恼?” 林天佑明知故问。 刚才那通隱约听见的电话,分明是催婚的意思。 “我也是血肉之躯,怎么会没烦恼?” 安妙汐语气苦涩地说道。 “我明白。” 林天佑话锋一转,又把话题绕回了正题,“不过您的烦恼,怕是比不上我这份——我的新生產线马上要启动,资金还缺著一大截呢!” “你想要资金,倒也不难。” 安妙汐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我手上还有些閒置的现金流没找到合適的投资方向。” “钱我可以借你,但有条件。” 林天佑眉毛一扬:“哦?难道股份还不够,安总还有其他要求?” 此刻他终於反应过来,安妙汐终归还是那个叱吒商界的女强人。 前几天晚上一顿饭,他竟还误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股份变现哪有那么容易?” 安妙汐故意拉长了语调,“谁知道你公司今后的发展前景如何?” “您说的是。” 林天佑的心里顿时没了底,“但投资本就伴隨著风险,这点我想安总比我更清楚。” “林总,其实你身上有个现成的资源,隨时都能变现。” 安妙汐缓缓向他走近几步,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馨香,瞬间钻入林天佑的鼻腔。 “安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林天佑的心跳骤然加速,耳根也悄悄泛起了热意。 难道之前的感觉没错,她真的对自己…… “林天佑,做我男朋友吧!” 安妙汐仰起头,眼底含著笑意,亮晶晶地看著他。 那一刻,她褪去了商界女强人的凌厉,反倒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女。 林天佑盯著她那双澄澈明亮的大眼睛,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你……你看上我什么了?” 他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下意识地问出了这句话。 这也是他最真实的困惑。 林天佑觉得自己不过是比旁人幸运了些,刚好有几分投资天赋,又得了脑海里那股神秘记忆的加持。 除此之外,他实在没觉得自己比別人出色多少。 “首先,你长得帅。” 安妙汐笑著开口,语气直白得很,“我可不是来者不拒的人,我卡顏。” “我的男朋友,身高至少要一米八以上,身材適中,最好能坚持健身——这样才有利於把好基因遗传给下一代。” “当然,光有长相可不够,还得脑子好用。” 她话锋一转,认真起来,“林天佑,我当初愿意给你投资,就是看中了你的眼光和能力。” 第222 章 好,我答应你 “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专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冲你无怨无悔喜欢叶凌宣三年这一点,我就很佩服你。” 安妙汐一五一十地罗列著林天佑的优点,没有丝毫遮掩。 林天佑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坦率。 不管是表白,还是夸讚,全程都大大方方,没有半点扭捏,更没有丝毫弯弯绕绕。 说实话,这样的女孩相处起来,会让人觉得格外舒心。 “好,我答应你。” 林天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什么?” 安妙汐反而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答应得这么快? 这一点都不像他平时深思熟虑的风格。 还没等她的大脑反应过来,安妙汐就感觉到一双健壮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自己的肩膀。 下一秒,她被林天佑轻轻推到了墙角,后背紧紧贴住了冰凉的墙壁。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林天佑的个子很高,肩膀也宽,他双手撑在墙壁两侧,瞬间就將她的视线完全挡住。 安妙汐只觉得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热气从脚底一路蔓延到耳根,脸颊烫得惊人。 “你……你想干什么?” 她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脑海里却有个声音不停在提醒:不对劲!这和平时的林天佑完全不一样,他一定是在装! “这就怕了?” 下一秒,林天佑突然直起身子,收回了双手,往后退了两步。 两人终於恢復了正常的距离。 安妙汐抬眼望去,正好看见林天佑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安总,这种玩笑,可不能隨便开。” “被你看出来了!” 安妙汐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復了往日的镇定。 刚才那句让他做男朋友的话,確实是隨口胡诌的。 她在感情里向来不喜欢强求,就算真的有喜欢的人,也得等对方先主动表白。 所以,很多事都得慢慢来。 “是什么人让安总这么烦心?” 林天佑见她神色缓和,便顺势追问了一句。 “你知道陆家吗?” 安妙汐示意他坐下,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隨后,她將自己被催婚、还有娃娃亲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天佑。 “没想到现在还有娃娃亲这种事?”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林天佑满脸的匪夷所思。 他一直以为,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豪门联姻戏码,都是虚构的,没想到现实中真的存在。 “都是长辈们胡闹罢了。” 安妙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这婚我死都不会结,但看眼下的情况,对方似乎根本不死心。” “还有我爸,也是一根筋,不知道被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逼著我去赴宴相亲。” “不喜欢的话,直接说清楚不就行了?” 林天佑认真地开解道,“现在是文明社会,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你是不知道那个陆知杭有多烦人!” 安妙汐一提到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不仅天天缠著我,还在圈子里到处散播谣言,说我很快就要和他订婚了。” “所以你想?” 林天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猜测,难道安妙汐是想让他扮演假男友?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安妙汐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那种人,不亲眼看到我有男朋友,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她看著林天佑,拋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只要你帮我这个忙,资金的问题都好说。” “林天佑,扮演我的男朋友,我给你投资十亿,怎么样?” 十亿! 林天佑的心臟狠狠一跳。 这个条件,他好像没有第二个选择! 这等於是白送给他! “安总,我答应了!” 林天佑迟疑片刻,当即应下了她的请求。 “好,那从今天起,你就得好好扮演我的男朋友,要是有需要,可得隨传隨到。” 安妙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快却带著几分郑重。 “林总,十个亿,可不是那么好赚的。” 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话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这点我自然清楚。” 林天佑语气平稳,不疾不徐地回应:“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既然拿了你的钱,我定然会把分內事做好。” “不过,若是我手头真有突发状况,没法及时赴约,还请你多体谅。” 他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 毕竟眼下公司事务繁杂,诸多事宜都箭在弦上,半点耽误不得。 “放心,我可不是蛮不讲理的甲方。” 安妙汐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但从现在开始,只要有外人在,你可不能再一口一个『安总』地叫我了。” 安妙汐收起笑意,认真提醒:“做戏要做全套,尤其是在我家人和那个陆知杭面前。” “好,我届时会注意。” 林天佑点头应下,心底却莫名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但为了那十个亿,这点异样又算得了什么。 “对了,你刚才说要开新生產线,具体是怎么回事?” 安妙汐忽然想起方才的话题,开口追问。 “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看的那份图纸吗?” 林天佑抬眼看向她,缓缓说道:“那批產品已经启动生產了,我们做出了第一个样品,很成功。” 他的语调平静无波,仿佛在敘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安妙汐这边却瞬间激动起来。 “什么?那个发动机的创意,你真的付诸实践了?而且这么快?” 她满脸不可思议。 从他们上次一起吃饭,到如今投入生產,不过短短几天时间。 她万万没想到林天佑的执行力竟如此强悍,居然这么快就出了成果! 想到这里,她看向林天佑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 看来,自己的眼光確实没错。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安妙汐往前倾了倾身子,继续追问。 见她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林天佑也来了兴致,连忙將自己的规划分享了出来。 从批量生產的安排,到场地实验的筹备,再到后续拓展规模的设想,他一一细说。 “除此之外,我要立刻申请专利,彻底杜绝抄袭和盗版的可能!” 说到最后,林天佑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几分激动。 这还是安妙汐第一次见到他这般心潮澎湃的模样。 看来,林天佑对这个项目確实寄予了极大的厚望。 第223 章 立马拋售 否则以他沉稳的性格,根本不会主动上门找自己,更不会答应扮演男友这样荒唐的条件。 “天佑,你还忽略了一件事。” 安妙汐忽然开口提醒。 “什么事?” 林天佑猛地回过神,急切地追问。 “宣传。” 安妙汐眼神篤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市面上的任何一款產品,都离不开宣传推广。” 她顿了顿,继续补充:“我手头虽然有一些渠道,但仅凭內部推荐,根本消化不了太大的產能。” “等產品確定没有问题后,你一定要把宣传事宜落实到位。” 安妙汐给出建议:“最好直接找专业的gg公司,通过各大平台全面投放。” 她之前曾掌管过公关部的业务,对这方面的运作颇有心得。 “安总,你说得確实有道理,我后续会立刻著手安排。” 林天佑目光热切地看著她,由衷讚嘆:“安总果然能力出眾,能和你这样优秀的人合作,是我的荣幸。” “你叫我什么?” 安妙汐微微抬起下巴,带著几分傲娇地反问。 “安总……不,妙汐,这样可以吗?” 林天佑反应过来,笑著改口。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瞬间变得轻鬆愉悦起来。 由於公司还有事务亟待处理,林天佑便先行告辞离开了。 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安妙汐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她万万没有想到,林天佑的才能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是挖到了一位股市方面的奇才,如今看来,他简直是全能型的人才! 安妙汐坚信,以林天佑现在的推进速度,整个汽车发动机市场,很快就要迎来一场巨变。 想到这里,她不再迟疑,立刻拿出手机给父亲打了过去。 “爸,你之前是不是投资了不少交通领域的股票?比如汽车、摩托车以及相关配件製造之类的?”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电话那头的安父听了,顿时一愣。 “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安父满心疑惑,女儿刚才还不耐烦地掛了电话,怎么这会儿又打了回来,还问起了这些不著边际的事。 “如果有的话,赶紧全部拋售!” 安妙汐语气篤定,没有半分犹豫。 “为什么?” 安父更加不解:“最近这些行业的前景都不错,我们的盈利也明显增长,怎么突然要拋售?” 他实在想不通,女儿之前从来不过问投资的事,今天怎么突然要来干预。 “我有个朋友,现在研发出了一款新產品,能够替代汽车、摩托车等各类交通工具上的发动机,而且还是通用型的!” 安妙汐语速飞快,急切地解释。 “他现在已经准备批量生產了,只要產品上市,不说长远影响,短期內肯定会引起整个行业的动盪。” 她加重了语气:“到时候你手上持有的那些交通股,保不齐会受到严重影响。” 安妙汐心里清楚,父亲和那些普通散户不一样。 他的投资规模极大,动輒就是天文数字,无论盈利还是亏损,数额都相当惊人。 她隱隱有种预感,林天佑这次的项目,不仅能搅动整个发动机行业,甚至有可能改写整个製造业的格局。 如果不提前做好准备,父亲手上的这些投资,很可能会遭受重创! 好在现在她提前知晓了消息,还能及时止损。 “怎么可能?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安父根本不相信:“谁跟你说的这些不靠谱的话?” 他实在难以相信,有人能研发出如此顛覆性的產品。 “林天佑,你总该知道吧?就是那个研发火箭配件、在股市上名声大噪的林天佑!” 安妙汐见父亲不信,再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是他啊?” 安父的语气瞬间变了,原本的质疑消散无踪:“这小子確实有点能耐。” 他稍作沉吟,便果断说道:“既然是我女儿说的,那我就听你一回!” 原本还在犹豫的安父,一听到林天佑的名字,立刻就妥协了。 他虽然和林天佑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最近经常听到圈內人提及这个名字。 尤其是在得知林天佑和自己女儿合作开公司后,他更是提前调查了林天佑的所有背景。 了解了林天佑的过往经歷,再加上之前听闻的几次女儿与他交锋的过程,安父心里早已认可了这个年轻人,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拋售事宜。” 安父也意识到事情不能拖延,匆匆说了一句便掛断了电话。 成功说通父亲,安妙汐终於鬆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察觉到背脊隱隱有些发凉。 林天佑这个人,实在太恐怖了! 他仿佛精通各个领域,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似乎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安妙汐陷入了沉思,眼神放空,一直望著窗外发呆。 林天佑,到底还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林天佑从安妙汐公司回来,心情异常亢奋。 他压根没空去琢磨答应对方的那个条件,满脑子都被那十个亿的资金填满了。 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黄中正就立刻敲门进来匯报工作进展。 “林总,昨天的样品我们已经测试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黄中正脸上满是喜悦,语气里难掩激动,“如果可以的话,今天就能加量生產了。” “太好了!先小规模投產试试水,等资金彻底到位,咱们就大干一场!” 林天佑的语气里满是满意。 “可是…… 资金方面……” 黄中正刚升起的喜悦又淡了下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放心吧!资金很快就到位了,你先把帐面上现有的钱拿去用。” 林天佑笑著看向他,语气篤定。 作为公司的核心骨干,黄中正向来考虑周全。 最近公司同时推进好几个研发项目,开支巨大,他早就为此愁眉不展。 但自从从安妙汐那里回来,林天佑就像吃了颗定心丸,心里踏实得很。 他甚至篤定,下午之前,安妙汐一定会把所有资金都转过来。 果不其然,下午五点左右,第一笔款项准时到帐。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內,安妙汐將剩下的资金分批次全部打了过来。 “天佑,款项都匯过去了,你查收一下。” 刚收到到帐通知,林天佑就收到了安妙汐发来的微信消息。 “谢谢!” 林天佑指尖飞快,秒回了两个字。 “別忘了我们的约定。” 几秒钟后,安妙汐的消息再次发来。 第224 章 发烧了 林天佑愣了一下,隨即回了个 “好” 字。 两人心照不宣,没再多说一个字。 此刻,林天佑的脑子里全被新產品的生產计划占满了,根本容不下其他思绪。 回復完安妙汐,他立刻拨通了黄中正的电话。 “黄工,资金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可以批量生產了!” “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下去!” 电话那头,黄中正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能清晰地听出他的兴奋。 林天佑终於鬆了口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总算得到了片刻的舒缓。 然而,他的大脑却依旧停不下来,满脑子都是批量生產后,外界会给出怎样的反应。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决定推进这个项目时,很多人都不看好,甚至私下里质疑他的决定。 但他偏要试一试,用实际成果向外界证明自己的能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后,林天佑决定早点下班,好好放鬆一下。 回去之前,他习惯性地给小欣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晚餐打算怎么解决。 可奇怪的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人接听。 一丝不安悄然爬上林天佑的心头 —— 这太不寻常了。 往常他快下班的时候,小欣总会主动发消息或打电话过来,问问他的行程,叮嘱他注意安全。 像今天这样不接电话的情况,几乎从未发生过。 强烈的不安感让林天佑坐不住了,他立刻拿起东西,匆匆往家赶。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 林天佑摸索著按下墙上的开关,暖黄的灯光亮起,他一眼就看到沙发上蜷缩著一团小小的身影。 是小欣,她好像睡著了。 “这才不到七点,怎么就睡著了?” 林天佑眉心微蹙,心里越发觉得奇怪,快步走了过去。 “小欣,你怎么了?” 走近了他才发现,躺在沙发上的小欣状態不对劲。 她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乾裂起皮,两道细细的柳叶眉紧紧蹙在一起,像是在忍受著极大的不適。 林天佑下意识地將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 —— 滚烫一片! 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心,温度同样高得嚇人。 “小欣,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林天佑急忙轻轻推了推她。 “哥哥…… 你…… 你回来了……” 小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浓浓的疲惫,听著就让人心疼。 “你发烧了?” 林天佑的眼神瞬间被担忧填满。 其实这几天小欣的身体状况就不太好,那天从任舒雅家出来后,就一直闹肚子。 昨天晚上他加班回来,小欣也是早早发消息说自己先睡了。 往常,她总会熬到他下班回来才肯休息,这两天的反常,早就该引起他的注意了。 如今,果然是病倒了。 “哥哥,我没事的,你別担心。” 小欣察觉到林天佑眼里的焦急,强撑著精神安慰他。 “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林天佑一边带著几分责备,一边快步走向客厅的医药箱,翻找出温度计递给她。 看著小欣那张因生病而变得憔悴不堪的小脸,林天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之前落过水,虽然被及时救了回来,但体质一直很差,总是三不五时地感冒咳嗽。 这几天他忙著公司的事,经常在家里工作到凌晨,甚至通宵。 小欣心疼他,总是陪著他熬夜,在旁边默默照顾他,给他端茶倒水、准备宵夜。 林天佑忽然觉得,小欣会生病发烧,或许就是因为这些天过度劳累,抵抗力下降才引发的。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林天佑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自责。 “哥哥,你別这么说。” 小欣急忙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我都已经是大人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著凉了。” 说完,她从腋下取出温度计,林天佑立刻伸手接了过来。 “41 度!” 看清温度计上的数字,林天佑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欣竟然烧得这么厉害! “哥哥,咱们就在家里吃点退烧药吧,你先帮我倒杯水。” 小欣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提议。 “不行!必须立刻去医院!” 林天佑的语气坚定无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立刻转身,从臥室里拿了一件厚实的外套,走到沙发边將小欣扶起,催促她赶紧动身。 无奈之下,小欣只能抓著他的手臂,勉强撑著身体站起来。 可她的脚刚一落地,身体就不受控制地一个趔趄,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林天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避免了意外发生。 “来,我抱你!” 林天佑二话不说,伸出健壮有力的双臂,打横將小欣抱起,快步往楼下走去。 小欣在半梦半醒间,感受著他结实温暖的胸膛,听著从胸腔里传来的沉稳心跳,一股难以抑制的感动涌上心头。 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从她的眼角滑落,顺著脸颊滴落在林天佑的衣襟上。 小欣觉得,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关心和呵护过了。 林天佑此刻满心都是焦急,一门心思只想快点赶到医院,压根没察觉到怀里人的情绪波动。 幸好家离医院不远,再加上是晚上,路上不堵车,二十分钟后,他们就抵达了医院急诊室。 医生检查过后,告诉林天佑,小欣是因为近期过度疲劳,加上感染了流感引发的双重症状,只要及时退烧,后续好好休息调理,就没什么大碍。 得知小欣没有大碍,林天佑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他全程守在旁边,陪著小欣输完液,又亲自去药房取了药,才带著她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后,小欣的体温已经明显降了下来,身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小欣,你先回房间好好休息。” 林天佑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回臥室,看著她躺下盖好被子,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你肯定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煮碗粥。” 说完,他径直走进厨房,亲手熬了一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端到臥室里,一口一口盯著小欣吃了下去。 吃完粥,林天佑又按照医嘱,將从医院带回来的药给她服下。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小欣因为退烧,身上又出了一身汗。 第225 章 突发意外 “哥哥,谢谢你!” 小欣的烧退得很快,精神也明显好了起来。 林天佑在心里暗嘆,年轻就是不一样,恢復力真是惊人。 “你乖乖听话,好好休息。” 见她没事,林天佑悬著的心终於放下,刚才可真是把他嚇坏了。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飢饿,肚子早已咕咕叫著抗议。 “你別管我了,赶紧去弄点东西吃吧!” 小欣带著几分愧疚,连声催促林天佑出去。 “那你赶紧睡觉。” 林天佑再三叮嘱,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他刚离开没多久,小欣突然一阵腹痛袭来。 这次她没打算喊林天佑,而是强撑著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卫生间。 从床边到马桶短短几步路,她却走得异常吃力,时间仿佛慢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小欣觉得有些奇怪,往常就算感冒发烧,也从没这么难受过,今天的反应实在太强烈了。 蹲在马桶上,她忽然想起刚才被林天佑抱著的情景,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太娇气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胡思乱想。 上厕所到一半,小欣突然发现不对劲,低头一看,原来是大姨妈来了! 连日来的不適感,终於找到了根源。 发烧加上生理期,难怪她会这么虚弱。 小欣长长地嘆了口气,伸手去柜子里摸索卫生用品。 “咦,我的卫生棉呢?” 她心里一惊,这才想起上个月就用完了,之后一直忘了囤货。 小欣本想拿手机下单,却又记起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家里现在只有林天佑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虽然两人同住了这么久,关係也十分亲密,但毕竟不是男女朋友。 因为这种事喊他帮忙,会不会太尷尬了? 就在这时,小欣的肚子又是一阵剧痛,整个人虚弱得几乎要虚脱。 她每次来生理期都会有各种不適,这次叠加了发烧,更是雪上加霜。 无奈之下,她只能咬咬牙,做了个决定——喊林天佑进来。 “哥哥……” 小欣的声音细若蚊蚋,正在厨房忙活的林天佑根本听不见。 没办法,她只能稍稍加大音量:“哥哥,你进来一下!” 听到小欣的声音,林天佑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忙赶了过来。 可刚走进臥室,他就发现床上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小欣,你在哪儿?” 林天佑焦急地四处张望。 “哥哥,我在卫生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卫生间里传来小欣带著窘迫的声音。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天佑僵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他虽然结过婚,但和叶凌宣在一起的那三年,相处模式和单身几乎没区別。 此刻,小欣在卫生间里,他站在臥室门口,她还说要让自己帮忙。 他一个大男人,能帮上什么忙? 林天佑硬著头皮,对著卫生间的方向问道:“小欣,你有什么事?” 小欣在里面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红著脸把情况说了出来。 得知事情的原委,林天佑也慌了神。 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就算以前和叶凌宣在一起时,也从没帮她处理过这种私密的事。 “小欣,我……我去问问隔壁吧!” 慌乱中,林天佑想起了任舒雅,她们都是女生,肯定会有卫生用品。 “哎……哥哥……” 小欣本来想阻止,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林天佑离开房间的脚步声。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小欣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她本来是想让林天佑用手机下单,等外卖到了帮她拿一下就好,没想到他直接跑去了隔壁。 说不介意叶凌宣和任舒雅的存在,是假的。 那天一起吃饭后,她就看得出来,那两个女人的目標很明確,都是为了吸引林天佑的注意。 小欣心里满是担忧,生怕林天佑会和叶凌宣旧情復燃。 毕竟,他曾经真心实意地爱过叶凌宣三年。 如今两人虽然分了手,林天佑嘴上也说不在意了。 可男人大多都是这样,心里永远装著一个白月光,万一叶凌宣耍点手段,他说不定就回头了。 想到这里,小欣急得差点站起来,可惜身体不允许,只能眼睁睁地听著林天佑打开房门,走向隔壁。 林天佑站在隔壁的房门口,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门铃。 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他有些担心叶凌宣和任舒雅已经睡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一个大男人,就只能亲自下楼去买卫生用品了。 一想到要做这种事,他的心里就一阵尷尬。 毕竟小欣不是他的女朋友,做这种过於私密的事,总显得有些越界。 林天佑在门口等候时,房间里的两人正准备睡觉。 叶凌宣明天要开早会,所以早早洗漱完躺到了床上。 任舒雅也做完了睡前瑜伽,刚准备回房间,就听见了门铃响。 “谁啊?” 任舒雅带著几分警惕走到门口,直到听见门外传来林天佑的声音。 “舒雅,是我。” 林天佑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自在。 听到林天佑的声音,任舒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三更半夜突然找上门,这简直是展示自己的绝佳机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吊带真丝睡裙,暗自庆幸这套装备选对了。 “小雅,我好像听到天佑的声音了?” 叶凌宣也被动静吵醒,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她同样穿著一件清凉的白色吊带纯棉睡衣,一头乌黑的长髮如海藻般散开,模样清纯又动人。 “对,是他!我去开门!” 任舒雅雀跃不已,三步並作两步地跑去打开了门。 “你……” 林天佑刚想开口说明来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任舒雅的睡衣上。 那套睡衣太过惹眼,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被吸引。 “天佑,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任舒雅却一脸坦荡,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穿著有什么不妥。 “是谁啊?” 叶凌宣明明知道是林天佑,却故意走过来问了一句,眼神里带著几分试探。 林天佑瞥了她一眼,有些说不出口。 第226 章 真是个孩子 大半夜的,面对两个穿著性感睡衣的美女,他一个正常男人,心里难免有些异样。 林天佑眼神闪烁,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能急促地说明来意:“舒雅,小欣她肚子不舒服,说是……那个来了……” “哪个?” 任舒雅一时没反应过来,满脸困惑。 站在她身后的叶凌宣,此刻心里五味杂陈。 林天佑半夜敲门,找的是任舒雅,为的却是小欣。 他的心里,竟然连一点点位置都没留给自己。 叶凌宣失魂落魄地站在客厅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我知道了!你等著!” 愣了几秒后,任舒雅终於恍然大悟,立刻转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叶凌宣还僵在原地,林天佑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气氛越发尷尬,叶凌宣只能主动打破沉默,发出邀请:“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不了,小欣还在等我。” 林天佑的语气异常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任舒雅捧著一沓花花绿绿的包装袋走了出来。 “这是日用的,这是夜用的,这是防侧漏款的……” 在林天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一本正经地介绍著每款卫生棉的性能。 “不用这么多,简单拿几样就好……” 林天佑有些手忙脚乱,目光落在那些印著可爱图案的包装上,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不懂,女生生理期要用的东西多著呢!” 任舒雅说著,还想继续科普,可瞥见他那满脸通红的模样,又立刻闭了嘴。 她忍不住抿著嘴偷笑。 真没想到,一向沉稳干练的林天佑,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看来他和叶凌宣那段婚姻,多半是寡淡得像杯白开水,连这些琐碎的日常都没经歷过。 想到这里,她决定不再逗他,转身拿了个购物袋,贴心地將几款常用的装了进去。 林天佑连忙道谢,抓起袋子就逃也似地快步离开。 “嘖嘖,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男人!” 看著他的背影,任舒雅一边摇头,一边忍不住感慨。 “这小欣也是,手段挺高明,居然能让他大半夜跑出来买这个。” 她转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叶凌宣,忍不住打趣:“看来你隔壁住著个劲敌啊!” 她本以为叶凌宣会露出点不甘或者恼怒的神色,谁知对方只是一脸悵然若失,什么都没说,默默转身回了臥室。 “唉!就你这种闷葫芦的性子,难怪会把人给弄丟了!” 望著叶凌宣落寞的背影,任舒雅无奈地嘆了口气。 ······ 林天佑拎著那袋卫生棉,快步回到小欣的臥室门口,轻轻放在卫生间外的地板上。 “东西我放门口了,你自己拿一下。” 说完,他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匆匆转身离开了房间。 五分钟后,林天佑隱约听见小欣臥室里传来冲水的声音。 他猜测小欣应该已经躺回床上了,这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推门走了进去。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小欣蜷缩在床上,脸颊泛著不正常的緋红。 “你怎么样了?” 林天佑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里满是关切。 此刻的她看起来依旧有些虚弱,眉宇间还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没什么,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 小欣皱著眉头,声音细若蚊蚋。 林天佑立刻猜到她是生理期的疼痛在作祟,连忙问她要不要吃点止痛药。 “给我拿一颗止痛片吧!” 小欣想了想,轻声拜託道。 服下药片没多久,浓重的困意便席捲而来,小欣的双眼渐渐变得迷离。 “快睡吧!” 折腾了大半夜,她几乎没怎么休息,林天佑放柔了声音,柔声催促。 “哥哥,你陪著我,別走,好不好?” 小欣抬起雾蒙蒙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从小到大,每次生病难受的时候,她都会格外脆弱,身边总要有个人陪著才安心。 自从经歷过坠海那件事后,这种依赖就变得更加严重了。 这些天,她总是忍不住担心苏天放会再次找上门来,每天都过得提心弔胆。 就连这次生理期疼得这么厉害,她都觉得,多半和这段时间过度忧虑有关。 “好,我陪著你,赶紧睡吧。” 看著她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林天佑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根本不忍心拒绝。 见他点头答应,小欣的脸上终於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乖乖地拉过被子盖好。 闭上眼睛之前,她还特意小声嘱咐了一句:“不要关灯!” “不关,真是个孩子。” 林天佑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只觉得眼前的女孩,真的像个没长大的小朋友。 他特意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又从外面拉了把椅子,安静地坐在床边。 过了没多久,小欣终於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林天佑见状,悄悄起身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紧紧抓住了。 “哥哥,別走……” 她的手心烫得惊人,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林天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睡著了,还在念著自己的名字。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重新坐了回去。 “不要…… 不要…… 救命……” 又过了一会儿,小欣突然在睡梦中急促地摇著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別怕,我在这儿。” 林天佑知道她肯定是做了噩梦,连忙握紧她的手,放轻了声音安抚。 听见他熟悉的声音,小欣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情绪也慢慢镇定了。 又过了好一阵子,她终於不再说梦话,呼吸也恢復了平稳。 林天佑低头看著她苍白的小脸,忍不住想起两人相遇的那天。 当初把小欣从海里救上来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会在自己身边待这么久。 直到现在,他甚至都不清楚小欣的真实姓名,更別提她的背景来歷了。 刚才看到她在梦里惊恐无助的样子,林天佑更加確定,这个女孩的內心,一定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到底是怎么掉进海里的? 这个疑问,像一颗小石子,在林天佑的心里盪起了圈圈涟漪。 可他才刚琢磨了没一会儿,浓重的倦意就铺天盖地袭来,让他没力气再继续深究下去。 这些天实在太忙了,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夜晚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等到小欣的呼吸彻底平稳,睡得无比踏实后,林天佑才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第227 章 没有关係? 另一边,叶凌宣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她闭著眼睛,拼命想把林天佑的身影从脑海里赶出去,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徒劳。 她的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林天佑站在门外时,喊的是任舒雅的名字。 进门后,他的目光和话语,也全都落在任舒雅身上。 自己明明就站在旁边,他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似的,把她当成了一团透明的空气。 这样的冷漠和疏离,和三年前那个满眼都是她的林天佑,简直判若两人! 叶凌宣觉得心口像是被人硬生生挖了个大洞,空荡荡的,疼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到底是喜欢小雅,还是喜欢小欣?” 她睁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忍不住在心里反覆琢磨。 可想来想去,又觉得两种可能都不对劲。 林天佑和任舒雅平时的所有接触,她几乎都看在眼里。 两人最多算是合作过的旧识,连关係要好的朋友都算不上,根本看不出半点心动的痕跡。 那难道是小欣? 叶凌宣又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了小欣,以两人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状態,早就该公开了。 况且那天小欣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警惕。 那眼神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特殊关係。 这么说来,林天佑收留小欣,不过是出於心软和同情罢了。 毕竟从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性子,对弱小的人和事,总是带著一股天生的怜悯。 想到这里,叶凌宣那颗沉到谷底的心,终於稍稍宽慰了一些。 刚才她几乎都要绝望地放弃了,可这一刻,心里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只要他一天不对外正式宣布恋情,我就还有机会!” 她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 她决定从明天开始,一定要好好表现,重新夺回林天佑的心。 “他以前不是说过,喜欢我乐於助人的样子吗?那我就从这一点入手!” 叶凌宣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她看得很清楚,林天佑对小欣的关心,更多的是一种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和照顾。 他看小欣的眼神,和当初他去孤儿院看那些孩子时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从小欣身上入手! ······ 林天佑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瞥了眼手錶,时针刚指向早上八点。 公司的事务早已安排妥当,昨晚睡前他特意没调闹钟,就盼著能睡个安稳的自然醒。 可这大清早的,这份愜意竟被突兀的门铃声打破了。 林天佑生怕门铃声吵到小欣,立刻披衣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门一拉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叶凌宣。 只是今日的她,与往日里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难得穿了一条白色无袖连衣裙,面料还是精致的蕾丝勾花款。 裙摆堪堪遮到大腿,合体的剪裁將她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腿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除此之外,她还化了一层淡淡的妆容,唇上那抹嫣红,格外撩人心弦。 林天佑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叶凌宣这般装扮。 毕竟从前,她不是长裤就是及踝长裙,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从未想过,叶凌宣换上这样的衣服,竟能透出另一番温婉风情。 “天佑,你怎么了?” 叶凌宣瞧著林天佑失神发愣的模样,心头暗自窃喜,脸上却故作疑惑地开口。 这些天两人碰面,他看她的眼神总是空洞疏离,偶尔还带著几分不耐。 可此刻,他的目光却牢牢黏在自己身上,挪都挪不开。 有戏! 叶凌宣心头一阵狂喜,看来任舒雅教她的法子果然奏效。 食色性也,林天佑终究是个正常男人,怎会不心动。 “没……没什么……” 被叶凌宣一问,林天佑才猛然回神,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尷尬地问道。 “这么一大早,你过来找我有事吗?” “过几天我要去见客户,想让你站在男性角度帮我看看,这身衣服怎么样?” 她本就是特意来试探林天佑態度的,这话早已在心里盘算好了。 “嗯,好看。” 林天佑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嘴上却如实给出了评价。 即便他对叶凌宣心存诸多芥蒂,也无法否认,眼前的女人確实比往日明艷了太多。 “你也觉得好看!那以后见你,我就这么穿!” 叶凌宣的眼眸里瞬间盛满了惊喜,亮得像落了星光。 这是他们离婚后,林天佑第一次正面肯定她。 巨大的幸福感在心底悄然蔓延,叶凌宣忽然觉得,复合似乎有了盼头。 她坚信,只要往后多些见面,顺著他的喜好改变自己,重归於好便指日可待。 可下一秒,林天佑的回应便瞬间浇灭了她的满心欢喜。 “穿什么是你的自由。” 看著叶凌宣雀跃的模样,林天佑迅速找回了理智。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种关係了。” 他一眼便看穿了,叶凌宣今日这般刻意打扮,无非是想让他回心转意。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她此刻的模样越是娇俏,就与往日的清冷保守反差越大。 而那些过往的纠葛,每每回想起来,都让林天佑觉得无比讽刺。 他还记得,当初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时,叶凌宣对他始终充满防备。 那份防备,甚至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只因担心他心存非分之想,叶凌宣竟在臥室门上额外加了一道密码锁。 不仅如此,平日里在家,她也总是穿著保守。 即便到了酷暑盛夏,也必定长裤加身,仿佛多露出一寸肌肤,就会被他冒犯一般。 可如今,在他彻底放下爱意之后,她却穿著这般模样,巴巴地站在这儿討好他。 这实在是讽刺至极。 这般反覆无常的情感,他林天佑承受不起,也不愿再承受。 “没有关係?” 叶凌宣僵在原地,眼神茫然,“连朋友也算不上吗?” 方才在心底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就被他这句冰冷的话浇得熄灭殆尽。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轻易放弃。 第228 章 叶凌宣的早饭 林天佑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足以说明他並非对自己全然无动於衷。 只要她攻势再猛烈些,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让他再次敞开心扉。 林天佑本就因被吵醒心情不悦,见她还说这些不著边际的话,语气渐渐染上了不耐烦,“你到底还有事吗?没事的话,请回吧。” 叶凌宣的心里更难受了。 从前的林天佑,对她向来呵护备至,別说重话,就连一句责备都不曾有过。 “我早上起来熬了点小米粥,想著给小欣送来尝尝。” 叶凌宣强压下心底的失落,脸上依旧掛著温柔的笑意说道。 “你什么时候会做这些了?” 林天佑的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实在没想到,从前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如今竟真的变了。 “最近刚学著做的,我觉得女孩子还是得会做点家务和饭菜才好。” 叶凌宣略带羞涩地说著,语气里满是真诚。 换做从前,这些琐碎的家事,可是她最不屑一顾的。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不过,你和小欣的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林天佑在感情上或许有些后知后觉。 女人之间那些隱晦的较劲与疏离,他多少还是能察觉到的。 前几日一起吃饭时,他就明显感觉出小欣並不喜欢叶凌宣。 两人在饭桌上,还借著话语暗戳戳地互懟了好几回。 可今日,叶凌宣转头就说特意为小欣做了早餐,实在有些反常。 “都是邻居,她前几日不是生病了吗,我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呀。” 叶凌宣语气无辜,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等林天佑再开口追问,她便径直走进了屋里,目光四处张望。 “哎……小欣还没起床呢……” 林天佑急忙在身后提醒,可叶凌宣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小欣住哪一间房呀?” 她全然不顾林天佑的阻拦,自顾自地在屋內查看。 当看到林天佑那间敞开的臥室,床上空无一人时,她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容。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最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 “叶凌宣姐姐?你怎么一大早过来了?” 小欣拖著疲惫的身躯,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方才在梦里,她就隱约听到外面有说话声,终究是被吵醒了。 万万没想到,一开门看到的竟是叶凌宣。 “小欣,我早上熬了红枣小米粥,你要不要尝尝?” 叶凌宣立刻迎上前,语气里满是雀跃。 “好呀!你居然还会做这个?” 小欣病了一整晚,此刻早已飢肠轆轆,想都没想便爽快答应了。 “走,我给你盛一碗去!” 叶凌宣拉著小欣的手,就往隔壁自己家走。 跟在身后的林天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丫头果然还是孩子气,这么容易就被一碗美食给收服了。 “来尝尝,这小米粥我足足熬了一个多小时呢!” 叶凌宣兴冲冲地把熬好的小米粥盛进小碗里。 “天佑,你也过来尝一点。” 她笑著招呼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盛好粥后,她又转身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点心。 “我一大早起来做了点寿司,还有几个小蛋糕,咸口甜口的都有,你们隨便吃。” 叶凌宣一脸骄傲地把点心一一摆到桌子上。 那些点心的卖相著实不错,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林天佑有些讶异,他原本以为叶凌宣只是隨口说说,没想到真的准备了这么多花样。 “姐姐,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就冲这卖相,都能去开个小餐厅了!” 小欣也满脸惊讶,毫不吝嗇地对著叶凌宣竖起了大拇指。 “宣宣,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几个人正热热闹闹地说著话,臥室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任舒雅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餐厅里的几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因为她身上只穿了件贴身內衣,压根没来得及套外衣! 一时间春光乍泄,林天佑惊得连忙移开视线,耳根都悄悄红了。 小欣更是眉头紧紧皱起,別过脸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砰 ——” 任舒雅显然没料到外面还有別人,惊愕之下猛地转身,重重地甩上了臥室门。 叶凌宣站在外面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她知道闺蜜向来大大咧咧,却没想到能缺心眼到这种地步!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任舒雅背靠著门板,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心臟更是 “砰砰” 地跳个不停。 “林天佑刚才是不是全都看见了?”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他会不会觉得我太隨便了?天哪,也太丟人了!” 任舒雅越想越沮丧,手忙脚乱地在衣柜里翻找衣服。 翻了半天,她才挑出一件修身连衣裙。 这个款式既不会显得太过奔放,又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材曲线。 毕竟外面还有其他人在,要是穿得太惹眼,难免会让人说三道四。 任舒雅匆匆洗漱了一番,又对著镜子化了个淡妆,这才穿戴整齐走出臥室。 林天佑和小欣还在餐桌旁吃早餐,看到她出来,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早啊。” 任舒雅强装镇定地对著两人打了声招呼。 “早。” 林天佑的语气带著几分尷尬,但还是礼貌地回应了一句。 小欣只是飞快地瞥了她一眼,抿著嘴什么都没说。 她现在只想快点吃完早餐,然后赶紧离开这个略显尷尬的地方。 “宣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任舒雅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只好找了个藉口往厨房走去。 叶凌宣正忙著收拾灶台,看到她进来,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质疑。 刚才那一幕,到现在想起来都让她觉得有些震惊。 任舒雅的身材本就火辣惹眼,平时去泳池穿泳衣时,几乎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刚才虽然只在门口站了短短几秒钟,但那画面,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叶凌宣的心里,第一次对自己的闺蜜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你怎么会这么想?” 第229 章 叶凌宣的怀疑 任舒雅有些错愕,她没想到好友竟然会怀疑自己。 “我们刚才在外面说话那么大声,你难道一点都没听见?” 叶凌宣的语气里,质疑的意味更浓了。 “我还以为外面只有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呢!” 任舒雅急忙摆手否认。 她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只隱约听见叶凌宣一大早就起床在厨房忙碌。 这会儿听见外面有说话声,还以为是叶凌宣在打电话,根本没往別的地方想! “就算没听到我们说话,那你怎么会只穿著內衣就跑出来?昨晚睡觉前你不是穿了睡衣的吗?” 叶凌宣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追著问道。 “昨晚睡著睡著觉得太热,就把睡衣换掉了。” 任舒雅急得连连解释。 可她越是这样急切地否认,叶凌宣就越觉得她是在心虚,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不信就算了!你还不是一样,一大早起来又是煮粥又是做点心,人不也是你叫来的吗?” 任舒雅的脾气也上来了,忍不住反驳道。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冤枉了,明明人是叶凌宣主动叫来的,现在却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头上。 “昨晚林天佑过来拿东西,我听他说小欣身体不舒服,这才想著熬点粥照顾一下她。” 叶凌宣皱著眉解释道。 “哟,我可真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小欣了?別忘了,她可是我们的竞爭对手!” 任舒雅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讽。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子,生病了多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叶凌宣咬著唇说道。 “所以你为了关心她,转头就来怀疑我是吗?我可是你最好的闺蜜啊!” 任舒雅被她这番话气得一时语塞。 她觉得今天的叶凌宣简直陌生得可怕,这样无理取闹的样子,让她有些认不出来了。 “小雅,你这是在强词夺理,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叶凌宣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显然也动了真怒。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能不清楚吗?” 任舒雅也毫不退让地放了狠话。 “好,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把丑话说在前头,下次不许再用这种手段勾引林天佑,你这是在作弊!”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字字句句都带著火气。 “你……” 任舒雅被她这番话气得双目圆睁,漂亮的眼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姐姐,你们在厨房里说什么呢?”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的时候,餐厅里突然传来小欣的声音。 正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这才如梦初醒,猛然想起家里还有外人在。 这种撕破脸皮的话,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要是被外人听了去,那可就真的丟大人了。 “別吵了,赶紧出去!” 叶凌宣狠狠瞪了任舒雅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 “哼,我才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任舒雅不甘示弱地回敬了一个鬼脸。 两个人心里都憋著一股火气,却又碍於外面有人,不敢再继续发作。 隨后,两人各自端著一碗小米粥,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厨房。 林天佑的脸色已经恢復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令人尷尬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小欣的气色也红润了不少,一双眼睛却饶有兴致地在她们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小欣,怎么这么看著我们呀?你身体好些了吗?” 叶凌宣察觉到她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猜测刚才的对话可能被她听去了几句。 “我好多啦,多亏了哥哥昨晚的照顾。” 小欣眼珠子转了转,语气甜腻地说道。 “昨晚我睡著之后,都是哥哥一直守在床边,整夜给我端水递药,哥哥你辛苦了!” 小欣转头看向林天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感激和甜蜜。 “在天佑心里,你就是他的亲妹妹,他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叶凌宣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强调。 被她这么不软不硬地顶了一句,小欣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乖乖地闭上了嘴。 事实上,她心里也很清楚叶凌宣说的是实话。 毕竟她和林天佑同居了这么久,林天佑对她始终恪守著分寸,从来没有过任何越界的举动。 一个男人能够如此尊重一个女人,答案其实很明显 —— 他对她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想到这里,小欣心里的那点雀跃和期待瞬间消散无踪,一张小脸又忍不住垮了下来。 林天佑听著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不停絮叨,脑袋里阵阵发懵。 他此刻才算真切发现,只要这三人聚到一块儿,每个人都会变得不像平日里的自己。 小欣原本乖巧温顺,可一旦遇上叶凌宣和任舒雅,言语间就多了几分牙尖嘴利。 另外两个人就更不用说了,言语间明里暗里儘是阴阳怪气的交锋。 尤其今天,彼此的针锋相对如此明显,就算他再迟钝,也能清晰察觉。 此刻的林天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早点吃完这顿饭,赶紧回去处理工作。 “天佑,你最近有空吗?” 任舒雅突然开口发问,打破了席间短暂的平衡。 这话一出,叶凌宣立刻警觉起来,目光紧紧盯著任舒雅,不敢有半分鬆懈。 她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任舒雅这是要主动发起攻势了。 “最近有点忙,怎么了?” 林天佑语气平淡,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事实也確实如此,前段时间他一心扑在新產品的研发与生產上,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这两天即便生產线有黄中正带著手下人盯著,他也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承包了一部电视剧的音乐製作,主题曲和插曲都还没定下来,要是方便的话,我想和你一起討论討论。” 任舒雅瞬间来了精神,眉眼间满是雀跃,细细地介绍著来意。 其实在开口之前,她就已经向公司极力爭取过,就是希望能再和林天佑有合作的机会。 “可能够呛,我最近的时间实在排不过来。” 林天佑一听是这事,只能委婉地拒绝了。 第230 章 震惊的几人 眼下他的精力,仅够支撑穹宇和佑安两家公司的日常业务运转。 “你在忙什么呀?难道又研发了什么新產品?” 任舒雅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追问著他的近况。 “哥哥可厉害了,最近研发出了一款新的发动机呢!” 没等林天佑开口回答,小欣就抢先一步说了出来,语气里满是骄傲。 “发动机?” 叶凌宣脸上满是惊愕,语气里透著难以置信。 先前听说林天佑涉足火箭相关的项目时,她就觉得匪夷所思。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他又捣鼓出了发动机。 “嗯,我设计了一款通用发动机,同一款產品能適配不同类型的交通工具。” 林天佑顿了顿,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自豪。 “现在已经实现量產了,说不定你们下次换车的时候,用的就是我的產品。” 这是叶凌宣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前在叶氏集团的时候,公司的投资方向和这些领域毫无交集。 她清楚地记得,林天佑对待工作向来尽责,总能完美完成手头的各项事务。 但他对叶氏的业务,似乎从未有过这般热忱,所做的一切,更像是为了帮她撑起局面。 可如今,只要一提起火箭、发动机这些业务,他的眼里就会闪烁著光芒。 看来,他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事情。 “真的吗?那等你的產品一上市,我肯定第一个支持!” 任舒雅难掩兴奋,语气格外篤定。 “还没那么快。” 林天佑摆了摆手,语气依旧谦逊。 “更何况產品推出后,我们还得做一系列宣传推广,这样才能被更多资本和市场看到。” “你打算怎么宣传?” 叶凌宣急忙追问,眼中闪过一丝契机。 她的公司恰好有宣传公关的业务板块,这些年承接过不少大型订单,甚至为多家上市公司做过宣传方案。 林天佑被她这么一问,瞬间抬起头,眼里满是恍然。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叶凌宣在宣传领域可是专业的。 “我差点忘了,你就是做这行的,看来我得好好向你討教討教。” 一谈及工作上的事,林天佑便全然投入其中,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他暂时將叶凌宣之前的告白,还有今早的主动示好,全都拋到了脑后。 “这种创新性的新產品,不能用单一的宣传方式,必须线上线下双轨並行。” 叶凌宣缓缓开口,语气专业而篤定。 “只有让產品大面积出现在大眾视野里,才有机会在短时间內被市场接纳和认可。” “当然,这需要充足的渠道和优质的资源支撑。” 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天佑。 “如果你有兴趣,把宣传交给我们公司来做,我保证给你一流的宣传效果!” 关於叶氏集团的实力,林天佑比谁都清楚,毕竟他在那里工作了多年。 他心里明白,叶凌宣说的这番话绝非夸大其词。 虽说叶凌宣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但在工作上,她向来敬业负责、能力出眾。 若是真把宣传方案交到她手里,他完全可以放心。 “好,等后续需要宣传的时候,我一定找你!” 林天佑难得爽快地答应下来,没有丝毫犹豫。 “我能先看看產品吗?” 叶凌宣生怕他只是隨口敷衍,急忙追问,想要看看详细图纸。 林天佑环顾四周,想著这里都是自己人,便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 “这是样品的设计图,你看看就好,千万別外传。” 他將手机放在桌上,轻轻往叶凌宣的方向推了推。 “你放心,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叶凌宣莞尔一笑,眼神里满是篤定,隨即拿起手机认真查看起来。 一旁的小欣和任舒雅完全插不上话,只能默默看著两人专注交流。 有那么一瞬间,任舒雅觉得时光仿佛倒流回了从前。 那时候,他们偶尔也能像这样,专注地探討工作上的事,氛围格外融洽。 可那些温馨的过往,终究都成了回忆。 任舒雅很快回过神来,悄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公平竞爭,谁都有机会,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叶凌宣一心扑在设计图上,压根没注意到身旁两个女人的脸色变化。 “这真的是你设计的?理念也太超前了,而且这些数据参数,就算在全球范围內也找不出第二款。” 她越看越震惊,语气里满是讚嘆。 “天佑,你確定这不是概念產品,而是真的已经投入生產了?” 之前做宣传的时候,她也接触过不少类似的研发项目。 可那些企业大多只停留在研发阶段,最后不是半途而废,就是不了了之。 所以这次听说林天佑的產品已经量產,她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不仅投產了,样品都已经做出来了,还进行过实地测试。” 林天佑语气淡然,可话语里的自豪却藏不住。 “这也太夸张了!” 叶凌宣连连咂舌,满眼都是惊嘆。 “这个產品要是大规模量產,同行业的其他企业恐怕都要被顛覆了!” “到底有多厉害?” 任舒雅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见叶凌宣反应如此激烈,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紧接著,她的目光落在设计图上,神情也渐渐变得凝重而惊嘆。 “確实厉害,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都觉得哥哥的脑子就像个精密的资料库!” 小欣忍不住揶揄了一句,席间的氛围瞬间又变得欢快起来。 “天佑,你真的太牛了!” 任舒雅看向林天佑的眼神里满是崇拜,语气无比真挚。 “这个產品一定要申请专利,有了这项智慧財產权,说不定你以后都能上福布斯榜单了!” “我真的想不通,天佑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这些的?” 叶凌宣忽然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疑惑。 过去的几年里,她从未察觉到林天佑有这方面的天赋和能力。 这般看来,她从前是真的半点都不了解他。 “有些事,现在问也没什么意义。” 林天佑神色郑重地摇了摇头。 毕竟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自己拥有金手指的秘密。 “你只要知道,东西確实做出来了,而且足够靠谱就行。” 见他神色严肃,不愿多谈,叶凌宣便不再追问,重新郑重地给出承诺。 “好,我信你。只要你能保证產品的品质,宣传这块你完全不用操心!” 第231章 叶凌宣的安排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儘快去办!” 早餐过后,林天佑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叶凌宣轻声叫住。 “谢谢……其实也不必这么著急的……” 林天佑有些意外,自己方才不过是隨口一提,她竟这般放在心上。 “宣传本就该提前布局推进,不然等產品正式上市,就彻底错失先机了。” 叶凌宣的语气带著几分迫切,仿佛这项业务与她自身息息相关。 “嗯,你看著安排就好,晚点我把產品的详细资料发给你。” 林天佑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想法。 目送林天佑和小欣的身影远去,叶凌宣的心里瞬间雀跃起来。 早上还被他阴阳怪气地数落了一顿,她本以为两人之间再也没有缓和的希望。 没想到一份新產品的宣传事宜,竟又將彼此的关係重新串联起来。 一想到接下来能和林天佑有深度的工作绑定,叶凌宣忍不住高兴地哼起了小曲。 “这下好了,总算如你所愿了。” 任舒雅靠在厨房门框上,双眼紧紧盯著她,语气不明。 “那还得谢谢你给我提了个醒,送来了灵感!” 叶凌宣回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胜利意味的浅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別装了,刚才你不就是想靠创作歌曲吸引林天佑吗?可惜啊,他根本不买帐!” 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又瀰漫起浓浓的火药味。 “叶凌宣!我们明明说好互不猜忌的,可你从早上开始就处处针对我!” 任舒雅双目泛红,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看著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叶凌宣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她认真清洗乾净双手,隨后伸手轻轻捧起任舒雅的脸颊。 “行了行了,是我小肚鸡肠,计较太多总行了吧?” 她的语气里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但你得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不然我难免会误会。” “说好的公平竞爭,就不能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信就算了!” 任舒雅反而越发恼怒,一把挥开她的手,转身快步走回了房间。 她心里满是委屈,早上唱歌的时候,確实不知道林天佑就在旁边。 “唉!” 叶凌宣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臥室门,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安。 她总觉得,自己和任舒雅之间的关係,好像正悄悄发生著某种微妙的变化。 ······ “叶总,早上好!” 离开公寓后,叶凌宣径直驱车赶往公司。 既然答应了帮林天佑负责新產品宣传,她便决意亲力亲为,做到最好。 “叶总,您可算来了,这里还有不少合同等著您过目签字呢。” 苏涵看到她出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迎了上来。 这几天,叶凌宣来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说她常会把相关事务通过微信同步给苏涵处理,但很多事终究不如当面沟通便捷。 尤其是见客户、签合同这类核心事宜,必须得叶凌宣亲自敲定。 苏涵甚至私下里猜测,叶总是不是打算放弃这家公司了。 “好,拿过来我看看。” 叶凌宣接过合同翻了没几页,忽然抬头对苏涵说道。 “等会儿通知营销部的核心骨干,到会议室开会。” 苏涵心中一喜,看来叶凌宣这是要正式回归公司,打算大干一场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几天市场部的同事还来报备,说这个季度谈下了一个大客户。 只要叶凌宣点头拍板,这笔单子就能带来足足十个亿的营业额。 “好嘞,我马上去安排!” 苏涵激动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径直奔向市场营销部。 那个十亿的大合同已经搁置了好几天,市场部的人一直全力跟进爭取,就等叶凌宣来公司商討具体方案。 若是能顺利拿下,他们这个季度的奖金就能翻倍了! ······ “叶总,我想向您匯报一下近期手上的意向客户情况。” 没过多久,公司一眾核心高管便齐聚在了会议室。 市场部的吴经理立刻拿出准备好的报告,刚要开口,却被叶凌宣抬手示意暂停。 “先等一下,我这里有个紧急项目,要和大家先探討一下。” 叶凌宣目光扫过全场,在眾人满是疑惑的注视下,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电子投屏上瞬间显示出林天佑绘製的那些產品设计草图。 “叶总,这是什么项目的图纸啊?” 吴经理皱著眉,满脸不解地问道。 站在一旁的苏涵也愣住了,这些复杂的机械图形和密密麻麻的数据,她此前从未见过。 “这是穹宇科技即將推出的一款新產品,通用型发动机。” 叶凌宣神色一正,缓缓开口说道。 “目前他们已经正式投入生產,预计很快就会大批量上市,我已经接下了这个单子,负责这款產品的全案宣传。” 叶凌宣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一片譁然。 “叶总,这家公司是做高端科技的,和我们之前主营的业务领域相差太大了。” “而且这类科技產品的gg单子,利润空间本就不大,没必要耗费精力。” “是啊叶总,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市场部那个十亿单子,只要拿下,咱们今年的kpi就稳了。” “完全没必要在这种小眾项目上浪费时间和资源啊!” 听著高管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质疑,叶凌宣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你们说完了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冷又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你们务必高度配合,全力执行!”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要以最快的速度,高效率、高品质地推进这个项目,不惜一切代价!” 叶凌宣声色俱厉,会议室里的眾人瞬间噤若寒蝉,再也没人敢吭声。 “还有谁有异议吗?” 她目光锐利地环视全场,气场全开。 “没有。” 吴经理率先低下头,沉声应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这个单子赚钱少,不如十亿大单实在。” 叶凌宣的语气略微有些激动,语气却依旧坚定。 “但很多时候,赚钱並不是唯一的目標,你们知道这个项目若是成功了,会给全社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到时候整个华国,甚至全球的发动机领域都会为之震动!” “这样有意义、有成就感的项目,我们为什么不参与?” “就算只是为了为公司赚足声誉,我们也要不遗余力地做好!” “叶总说的好像也有道理,科技產品的宣传確实能提升品牌格调。” “没错,这对公司长远发展的品牌加持力,不是短期利润能比的。” 会议室里渐渐响起了支持的声音,质疑声彻底消散。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立刻著手推进,越快越好。” 叶凌宣又加重了语气,拋出了明確的奖惩机制。 “若是不能按时保质完成,所有人扣除季度奖金!” 说完,她用眼神示意苏涵,將產品设计稿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做完这一切,叶凌宣便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叶凌宣走后,几位部门负责人纷纷低下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没听错吧?叶总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推进?这项目真有这么重要?” “看样子,这个项目对叶总而言,绝对意义非凡。” “你们刚才听清了吗?她说的是穹宇科技!” “对啊!那不是林总新开的公司吗?怪不得叶总会这么上心……” 眾人恍然大悟,脸上纷纷露出瞭然的神情。 “这就奇怪了,他们俩之前不是闹得很僵吗?尤其是叶总,之前一直对林总避之不及,怎么突然主动帮他做宣传了?” “依我看,这俩人复合怕是指日可待了!” 会议室里的眾人越聊越起劲儿,忍不住八卦起两人的关係。 直到会议室门口传来苏涵刻意的咳嗽声,他们才慌忙停下討论,收敛了神色。 第232章 云棲暗流 苏杭市,云棲酒店。 这家酒店虽地处闹市区,周遭却被公园环绕,静謐得与喧囂隔绝。 它没有张扬的招牌,从外头望去,更像一座隱於市井的私人府邸。 总统套房內,苏天放佇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缝间夹著一支燃到半截的烟。 一个月前,他以赵奎的名义预定了这间房。 出发前,他对苏家老爷子谎称要出国一趟,隨后便乘私人飞机悄然抵达了苏杭。 老爷子这几年愈发谨慎,即便面对他这个亲儿子,也藏著不少心思,处处留有余地。 所以,他做任何事,都得悄悄防著老爷子一手。 而这一切的戒备,都源於不久前那场意有所指的交谈。 苏天放一直等著老爷子公布继承权,可老爷子却始终闭口不提。 他甚至放话,要等苏欣那丫头主动踏回苏家大门,才会將继承权的所有事宜昭告天下。 可若真等到那一天,他苏天放又该置於何地? 他必须提前为自己筹谋,铺好后路。 “苏少,咱们都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天,还不动手吗?” 赵奎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后,语气里藏著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苏天放没有应声,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浓绿的密林里,神色晦暗不明。 身后十几个手下面面相覷,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来苏杭已经十多天,苏天放除了下令让他们死死盯著苏欣,便再无任何下一步动作。 赵奎满心纳闷,先前苏天放催著他找人时那般急切,如今人找到了,反倒按兵不动起来。 他最怕夜长梦多,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到时候,他的下场恐怕就和之前的老陈一样,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动手?” 苏天放缓缓將菸蒂摁进菸灰缸,火星泯灭的瞬间,他幽幽开口反问。 “赵奎,你倒是说说,打算怎么处理她?” 赵奎愣了一下,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以往他们向来是奉苏天放的命令行事,他说往东,手下人便不敢往西。 何时有过他主动拿主意的份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不如……直接把小姐再绑了?” 赵奎斟酌著语气,试探性地提议。 “我说她傻,你还真当她是任人拿捏的傻子?” 苏天放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不屑。 “別看那丫头片子平时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骨子里鬼精得很。” “那天我们上门找过她之后,她还能安安稳稳待在那间公寓里,要么是心里有底气,篤定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要么,就是她早留了后手,等著我们自投罗网。” 赵奎默默点头附和:“您说得是。” 那日去过苏欣的公寓后,苏天放便下令让他们二十四小时盯死苏欣。 当天夜里,他就带著手下潜伏在公寓周边。 这十几个人轮流三班倒,偌大的精力,全耗在了盯著苏欣一个人身上。 关键是,这个女人的生活单调得近乎刻板,几乎天天待在公寓里,寸步不离。 按道理说,这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可苏天放却偏要按兵不动,沉得住气。 赵奎手底下这些打手,本就是耐不住性子的主儿,两天不上洗头房就浑身难受,三天不沾点打斗就手痒难耐。 这般枯燥无味的日子过久了,兄弟们个个都觉得腻歪透顶,怨声载道。 所以他才大著胆子,上前催一催苏天放,盼著能早点有动作。 可没成想,苏天放依旧没有鬆口的意思。 “苏少,小姐现在就是仗著身边有靠山,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赵奎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再度进言:“不如我们把她和那个跟著她的男人一起绑了,乾脆做个乾净利落!” 显然,他早已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蠢货!” 苏天放猛地转头,目光冰冷如刀,厉声呵斥。 “老爷子年纪是大了,但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在境內闹出人命,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想让我直接进去给苏欣腾位置?” “你以为这是哪里?这是华国,是苏杭市,不是我们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这一声怒喝,嚇得赵奎立刻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浑身泛起寒意。 苏天放深吸一口气,又將声音压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忌惮。 “苏欣那丫头片子虽说没什么真本事,但仗著是苏家唯一的女儿,在老爷子跟前宠得跟心头肉似的。” “老爷子要是知道我动了她,必定不会放过我。” 说罢,苏天放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鬱狠戾。 大家族的继承权廝杀,向来是不见血光却步步致命,苏家自然也逃不过这份残酷。 赵奎在心底暗骂自己鲁莽,又飞快思索著新的主意,小心翼翼地开口。 “既然动不了他们本人,不如让那个男人吃点苦头?” “说不定小姐一紧张,就乱了阵脚,自己露出马脚了。” 听到这话,苏天放脸上难得掠过一抹喜色,阴沉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让她主动跳出来,可比我们来硬的有意思多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著林天佑的照片。 苏天放瞥了一眼照片,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我当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是一条趋炎附势的舔狗而已。” “如今离了婚,还是得靠著女人才能立足。” “还研发火箭?哈哈哈,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没有女人的扶持,他什么都不是!” “也就我那个傻妹妹,才会对这种废物死心塌地。” 苏天放的言语间儘是鄙夷,压根没把林天佑放在眼里。 “这么一个废物,也敢坏我的好事!” 一提起林天佑,苏天放的目光瞬间变得狠厉刺骨,周身气压骤降。 那日赵奎向他匯报,苏欣失足落海后,本已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可偏偏是林天佑这个爱管閒事的男人,半路杀出把她救了回来。 救了人还不算,他还特意给苏欣安排了住处,把她藏在身边悉心照料。 苏天放越想越气,这些日子他在京海彻夜难眠,四处搜寻苏欣的下落,生怕她突然出现打乱自己的计划。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天佑竟在苏杭这儿,玩起了金屋藏娇的把戏。 “敢坏我的好事,必须给他点苦头尝尝,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苏天放怒火中烧,一脚狠狠踹开面前的实木椅子,椅子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老大,我查到这个林天佑最近行程很是忙碌,经常在外头奔波。” 赵奎连忙上前扶起椅子,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低声匯报。 “有时候还会半夜三更才回公寓,他下班途经的那段路,几乎没有监控覆盖……” 说著,赵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邪的笑意,眼底满是算计。 “你想怎么做?” 苏天放再度开口,语气平静地徵求他的意见,看不出喜怒。 这回赵奎不敢再隨口乱说了,犹豫了片刻,才谨慎地说道。 “趁著夜里天黑,把他绑走,狠狠教训一顿,再把他挨打的照片发给小姐?” 苏天放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頷首:“接下来呢?” 赵奎见状,顿时面露喜色,连忙顺著话茬往下说。 “我们可以用林天佑来威胁小姐,逼她主动放弃继承权。” “到时候,苏氏集团就全是您一个人的了!” “不错,就这么办。” 苏天放终於鬆了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决断。 “你们继续盯著,务必找个隱蔽的地方动手,別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招惹是非。” “如果有必要,多派两辆车跟著,確保万无一失。” 停顿了片刻,他又补充道,语气冰冷无情:“记住了,不要取他的性命,断手断脚,让他彻底变成废人就行。” “苏少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兄弟们,走!” 赵奎好不容易等到这句话,立刻精神一振,吆喝著一群手下快步离开了套房。 套房內再度恢復了寂静,苏天放缓步走到桌前,目光阴沉地盯著屏幕上林天佑的照片,喃喃自语。 “苏欣,你最好给我识趣点,乖乖放弃继承权。” “不然,你的男人……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死死盯著照片看了许久,眼底翻涌著势在必得的阴狠。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33章 发动机宣传方案的博弈 叶凌宣这些日子往公司跑得格外勤快。 关於那款发动机的宣传方案,她始终亲力亲为,每个环节都亲自跟进把关。 至於其他需她经手的项目,全都被暂时搁置在了一旁。 公司里几位骨干对此颇有微词,却碍於她的威严,没人敢直言半句。 他们非但不敢提反对意见,还得做到隨叫隨到,全力配合叶凌宣的安排。 就像今天下午,她又临时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会议室。 “我刚收到了更多关於產品性能的资料,大家一起看看,多了解才能做出更优的方案。” 叶凌宣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说完,她打开电脑,调出了聊天窗口。 就在几分钟前,林天佑刚给她发来了这些最新资料。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叶凌宣的心跳骤然失控,狂跳不止。 林天佑已经很久没主动给她发过消息了,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被对方屏蔽。 可如今,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般模样。 儘管两人的聊天內容依旧不冷不热,且大多围绕工作展开。 但对叶凌宣而言,这已然足够让她心满意足。 所以在收到林天佑消息的第一时间,叶凌宣就立刻让所有人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她此刻满心只想儘快推进方案,好第一时间向他匯报进展。 念及此处,她当即把一叠技术资料投影到了会议室的屏幕上。 “这是穹宇科技研发的通用性混合发动机,屏幕上是它的相关性能参数,还有核心原理简图。” 叶凌宣站起身,缓缓介绍道。 “这款產品,在空气动力学设计上堪称精妙绝伦,近乎梦幻。” “再看这个热效率百分比,是不是高到让人难以置信?” “而它宣称的能耗降低幅度,更是突破了所有工程师的常识底线。” 叶凌宣面带浅笑,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眾人。 “没错,我刚看到这份草图和相关数据时,脑子里也全是『不现实』『不可能』的念头。”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 “看来叶总心里也清楚这些数据不靠谱啊。” “既然知道不切实际,干嘛还要接下这个单子?” “就是,稍微有点常识都能看出来,这些数据太夸张了,以目前的材料科学和燃烧理论,根本不可能实现。” 眾人的反应,和上一次討论时如出一辙。 若说上次只是隱晦的质疑,这次便是毫不掩饰的反对了。 各部门骨干的討论声越来越大,几乎要盖过整个会议室。 推广部的吴经理,甚至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叶总,我反对接下这个单子。” “我们要是照著这些数据宣传,万一宣传效果拉满了,实物却达不到標准,哪怕只是出一点微小的差错,对公司的口碑都是致命打击。” “是啊,现在业內和消费者的眼睛都毒得很,最痛恨虚假宣传,一旦被揭穿,后果不堪设想。”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表达著自己的担忧与反对。 叶凌宣却不置可否,脸上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眾人爭论不休,始终一言不发。 “叶总,我们投反对票!” 最后,几乎所有人都明確表態,支持拒绝这个单子。 “你们再看看这个。” 叶凌宣脸上露出一抹篤定的神情,隨即点开了另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画面中,正展示著一辆汽车的发动机改造全过程。 一名工人將汽车原有的发动机拆下,换上了林天佑公司研发的这款混合发动机。 画面快进,一切准备就绪后,那辆汽车瞬间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出。 “改装后速度每小时提升了50公里,耗能却足足下降了50%!” 视频里,黄中正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脸上满是欣喜与激动。 紧接著,画面切换,这款发动机又被相继安装到了摩托车、快艇上。 令人惊嘆的是,它竟完全適配,且续航时间更长、运行速度更快。 “我昨天就说过,这款產品已经研发成型,且经过了实地测试,效果毋庸置疑。” 叶凌宣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另外我想说,无论是数据参数,还是线下测试,这些都只是次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资料是林天佑发给我的。” 眾人面面相覷,互相交换著疑惑的眼神。 他们当然知道,这款发动机的设计者,正是林天佑。 可这和產品本身的性能,又有什么直接关联呢? “你们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些数据,难道还不相信林天佑吗?” “你们没听说吗?他现在还在研发火箭!” 关於林天佑造火箭的事,公司里眾人早有耳闻。 毕竟那个项目,曾一度让整个苏杭市都为之轰动。 “可是叶总,林总虽然人品值得信赖,但他终究不是发动机领域的专家。” 吴经理依旧没有打消疑虑,坚持说道。 “听说他那个火箭项目,到现在还没开始盈利,极其烧钱。” “是啊,这款发动机虽说设计理念不错,但还需要长期的实践验证,万一后续出了问题……” 提及林天佑的名字,眾人的態度虽有所鬆动,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好,我最后再问你们两件事。” 叶凌宣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林天佑在公司任职期间,欺骗过你们吗?有没有为你们谋过福利?” “还记得三年前的叶氏危机吗?是谁一手收拾好那个烂摊子,把公司带到今天这步的?” “公司陷入低谷濒临绝境时,又是谁力挽狂澜,不仅没降年终奖,反而给大家涨了薪资?” 她的一字一句都鏗鏘有力,会议室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过往,公司的老员工们全都铭记於心。 当初林天佑在公司时,从来没有亏待过手下的员工。 即便在公司效益最差的时期,他也寧愿砍掉自己的奖金,也要全力保障其他人的福利不受影响。 “叶总,这个方案我来做!” 人群中终於响起了第一个支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我也马上回去准备,全力以赴推进!” “林总的人品和能力毋庸置疑,大家別再犹豫了!” 吴经理等人也纷纷带头表態,坚定了推进方案的决心。 “行,那就这么定了。” 叶凌宣挥了挥手,语气轻快了几分,“散会,最迟明天给我一份初步方案。” 直到眾人散去,叶凌宣才终於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落了地。 更让她欣慰的是,当天晚上,下属们就提交了第一版宣传方案。 “我们计划分三个阶段推进这款產品的宣传工作。” 吴经理对著方案,逐一介绍道。 “第一个阶段是迷雾製造期,通过悬念海报、盲测对比等方式,在线上平台大力造势引流。” “第二个阶段是技术具象期,採用工业级全息投影技术,在地標建筑上投放產品核心原理与测试画面。” “第三个阶段,邀请创始人接受主流权威媒体访谈,传递品牌理念与技术实力。” “完成这三个阶段后,就进入全民见证阶段,比如举办新品发布会,现场与消费者互动体验等等。” 叶凌宣一边听著,一边不住点头。 叶氏公司的营销部,在业內本就极具影响力。 这份连夜赶製的方案,一眼便能看出团队的用心与专业。 可不知为何,叶凌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底隱隱透著一丝违和感。 第234 章 叶凌宣无条件的支持 吴经理等人也纷纷带头表態,坚定了推进方案的决心。 “行,那就这么定了。” 叶凌宣挥了挥手,语气轻快了几分,“散会,最迟明天给我一份初步方案。” 直到眾人散去,叶凌宣才终於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落了地。 更让她欣慰的是,当天晚上,下属们就提交了第一版宣传方案。 “我们计划分三个阶段推进这款產品的宣传工作。” 吴经理对著方案,逐一介绍道。 “第一个阶段是迷雾製造期,通过悬念海报、盲测对比等方式,在线上平台大力造势引流。” “第二个阶段是技术具象期,採用工业级全息投影技术,在地標建筑上投放產品核心原理与测试画面。” “第三个阶段,邀请创始人接受主流权威媒体访谈,传递品牌理念与技术实力。” “完成这三个阶段后,就进入全民见证阶段,比如举办新品发布会,现场与消费者互动体验等等。” 叶凌宣一边听著,一边不住点头。 叶氏公司的营销部,在业內本就极具影响力。 这份连夜赶製的方案,一眼便能看出团队的用心与专业。 可不知为何,叶凌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底隱隱透著一丝违和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经理,你这个方案整体不错,只是还有几处细节需要打磨完善。” 叶凌宣逐字逐句审阅完毕,条理清晰地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 “首先,你规划的第一阶段思路,我完全赞同。” “但执行层面必须进一步细化,无论是线下海报投放,还是线上渠道推广,都要抢占核心c位。” “同时要在各大平台精准採购流量,全力將推广內容推至头部曝光位。” “至於第二个阶段,仅依託地標建筑进行展示远远不够。” “我希望你们对接上京海当地的艺术展览场地,以更具格调的艺术化形式,向消费者呈现產品核心价值。” “还有第三个阶段,提议让林天佑受邀接受採访,以他的性格,未必会应允。” “建议立刻调整思路,更换一套更可行的替代方案。” 叶凌宣语气篤定,一口气拋出了多处优化方向。 从前,她极少过问公司具体事务,大部分业务都由林天佑一手打理。 可自接手公司以来,她迅速摸透了业务核心,理清了整体发展方向。 虽说这段时间被诸多私事牵绊,耽误了项目推进,但她天资聪慧,只要潜心投入,任何项目都能快速上手、精准把控。 这番专业又犀利的见解,让吴经理打心底里心服口服。 “叶总,您的想法极具前瞻性,我们完全认同。” “若按这个思路推进,这款通用发动机必定能迅速打开市场,风靡全球。” 营销部的几名成员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认可。 “不过,还有一个关键问题被我们忽略了。” 吴经理脸上掠过一丝迟疑,语气也变得谨慎起来。 “叶总,我想冒昧问一句,林总是否报备过相关预算?” “按照您提出的这些推广方式,我们初步核算过,整体成本大概需要一个亿。” “再加上我们预设的利润,至少要確保五千万以上的盈利空间,这就意味著客户需要拿出巨额资金投入推广。” “所以,我想听听林总那边的意见和安排。” 吴经理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 自从启动这个项目,他们始终单方面听从叶凌宣的部署。 如今初步方案都已敲定,林天佑却一次都没来过公司,也从未和他们有过任何工作对接。 更不用说合同签订、预算规划这些核心事宜,至今都毫无眉目。 “是啊,利润才是项目的核心,不然我们所有的投入都白费了!” 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顾虑。 看著眾人的反应,叶凌宣原本和煦从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如同乌云密布。 “我早就说过,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不需要他过来对接。” 她语气冰冷,面无表情地说道。 “往后有任何想法或疑问,直接跟我说就行。” 吴经理和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叶总,听说你和穹宇集团达成了合作?”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个人簇拥著走了进来。 叶凌宣抬眼望去,来人正是公司的几位股东。 这些人要么是她父母的亲戚,要么是集团早年的元老高层。 这两年隨著林天佑接管公司,他们大多自立门户,极少过问总部的日常事务。 只是这一次,他们却突然集体到访,显然来者不善。 “是,我负责穹宇集团新產品的全案推广工作。” 叶凌宣心中清楚他们的来意,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儘量克制著情绪回应。 “接下这么大一个单子,既没有签订正式合同,也没有收到预付款。” 其中一位股东往前一步,语气严厉地责问道:“你这是要动用公司多少资金垫付?” “是啊,现在很多项目的尾款都难以收回,你这种做法实在太不妥当了!” 另一位股东紧接著附和,语气中满是质疑。 “我听说穹宇的负责人就是林天佑?” 有人话里带话,眼神曖昧:“你们当初离婚时,他可是净身出户,叶总这么做,难道是想变相补偿他?” “叶总,公私分明是经营底线,你可不能因个人私情影响公司利益啊!” 几位股东当著营销部所有员工的面,对叶凌宣指指点点,言辞愈发尖锐。 自从接手公司以来,这还是叶凌宣第一次被人如此当眾质疑。 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撑在桌前,指尖微微用力,脸上却依旧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几位股东被情绪裹挟,说话愈发激动,语气也愈发刻薄。 “各位股东,有话好好说,別伤了和气……” 苏涵见场面愈发失控,急忙上前打圆场,试图制止这场爭执。 “没事,让他们把话说完。” 叶凌宣却轻声开口,阻止了苏涵的举动,语气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一眾股东发泄完心中的不满,终於渐渐停歇,会议室再次恢復了寂静。 “都说完了吗?” 第235 章 李天的公司 叶凌宣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语气冷淡:“如果说完了,就请听我说两句。” “叶氏集团当年濒临破產、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注入巨额资金,力挽狂澜盘活公司?”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谁让在座的各位这些年无需费心经营,每年都能安稳领到上亿分红?” “是林天佑!” 叶凌宣语气加重,一字一句道:“当初是他带著资金进驻公司,独自一人跑业务、应酬客户、洽谈合同,硬生生凭一己之力让叶氏扭亏为盈,重焕生机!” “且不说我和他曾经是夫妻,即便只是普通同事,即便只念著他当年为公司立下的汗马功劳,这份人情我也该还!” “啪——” 叶凌宣將手中的钢笔重重摔在办公桌上,清脆的声响震得眾人心头一凛。 “凡是不同意我这个决定的人,现在就可以提出退股,我绝不阻拦。” 说完,她不再看眾人的反应,径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苏涵迅速拿起桌上的文件,不满地白了一眼几位股东,快步跟了上去。 “要不……我们还是同意吧?” “我可不想退股,每年的分红可不能丟……” 身后传来股东们低声的议论,语气中满是妥协。 叶凌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她手握叶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这些人早年不过是沾了家族的光,又借著林天佑创下的基业赚得盆满钵满,如今竟真以为能对她指手画脚,分不清谁才是公司的主导。 通过这次为林天佑推广產品的事,叶凌宣彻底看清了这些股东的贪婪嘴脸。 她在心中暗下决心,早晚有一天,要让这帮趋炎附势的老东西主动退股,彻底清理公司內部的蛀虫。 ······ “伯父伯母,快请进!” 李天站在一栋气派的办公楼前,脸上堆著得体的笑容,热情地將叶松和姜秀迎了进去。 他身著剪裁合体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標准海归精英的气质。 “小天,你可真有本事!” 姜秀环顾著眼前崭新明亮、气势恢宏的办公楼,忍不住嘖嘖称讚。 “这么快就置办下一整栋办公楼,真是年轻有为!” “我当年果然没看错人!” 叶松也满脸讚许地拍了拍李天的肩膀:“小天不仅学习好,办事能力更是出眾,这才回国多久,就做出了这么大的成就!” 夫妻俩一唱一和,把李天夸得飘飘然,脸上满是得意。 上次跟著父母拜访叶家后,李天就敏锐地察觉到,叶凌宣虽看似高傲冷艷,却对她的父母有著几分忌惮。 儘管不清楚这份忌惮的根源,但李天篤定,只要彻底搞定叶松和姜秀,就能顺势拿捏住叶凌宣。 “伯父伯母过奖了,这些成绩都是一步步打拼出来的。” 李天故作谦逊地嘆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奋斗史”:“当年我爷爷举家迁往国外,长辈们都忙著各自的事业,根本没时间顾及我的成长。” “那些洋留学生一开始个个眼高於顶,以为我英语不好,还故意排挤我。” “其实我早就通过了英语六级,很快就凭著流利的口语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后来他们主动邀请我加入项目,我大四那年就成功和一家全球五百强企业达成合作,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唉,很多同学都羡慕我有家族背景可以依靠,可我现在手头的资金和资源,全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拼来的。” 李天眉飞色舞地描绘著自己在国外的“辉煌经歷”,言语间满是炫耀。 叶松和姜秀听得津津有味,看向李天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钦佩。 “伯父伯母,我有个不情之请。” 李天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我希望你们能帮我美言几句,让叶凌宣和我达成合作。” “这事好办!” 姜秀立刻应下,脸上满是欣喜:“这事儿得你们年轻人当面谈才稳妥,下次我专门安排一场饭局,让你和凌宣好好聊聊!” 叶松也连连点头,夫妻俩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暗自庆幸总算为女儿物色到了又一位金龟婿。 “李总好!” “李总,办公室的布局还请您过目。” 李天领著叶松和姜秀在办公区巡查时,往来的员工撞见他们,无不露出恭敬谦卑的神色。 叶松已经许久未曾感受过这般眾星捧月的尊重了。 自从叶凌宣接手公司后,他每次去叶氏集团,都只能落得个扫兴而归的下场。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如今叶氏的员工眼里只认叶凌宣这个掌权人,压根没把他这个前老板放在眼里。 此刻,叶松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仿佛曾经属於自己的那份荣耀与底气,终於失而復得。 这孩子要是我的女婿,那该多好啊! 叶松上下打量著李天,心底忍不住泛起这样的念头。 “伯父伯母,我去那边处理点事务,先失陪片刻。” 李天的新公司尚在筹备阶段,陆知杭除了前期注资,其余时候几乎都是甩手掌柜。 诸多繁杂事务,都得靠李天亲力亲为打理。 “你去忙吧小天,不用管我们。” 姜秀抢先开口应答,语气里满是温和。 对於这个在她心中早已內定的“未来女婿”,姜秀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叶松正打算借著李天的势头,在办公区好好逛一圈,过过老板未来老丈人的威风,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叶松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透著几分不耐。 “又是公司里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吧?” 姜秀瞥见来电人姓名,眼神里掠过一丝不屑。 给他们打电话的,不是別人,正是叶氏集团的一名小股东。 就在不久前,这些股东还特意登门拜访,拎来了不少名贵礼品。 原因再简单不过,无非是想让叶松在叶凌宣面前多替他们美言几句,为自己谋些好处。 第236 章 两人的质问 “接吧,省得改天又跑到家里来烦我们。” 姜秀连忙催促道。 “叶总,好久不见,您近来一切安好?”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股东刻意討好的寒暄声,忙著套近乎。 “有话直说。” 叶松语气冷淡,没打算给对方好脸色,他再清楚不过,这些小股东眼里只有利益,如今主动来电,必定另有所图。 “是这样,有个情况想向叶总匯报,不知您是否知晓——近期公司接了个垫付单子,听说对接的是穹宇科技的林天佑。” 股东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听说,光是第一批垫付的资金就有两千万呢!” 他將公司近期发生的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明白。 “你说什么?垫付?公司啥时候有过这样的先例!” 叶松听完,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他万万没想到,叶凌宣竟然会为林天佑做到这般地步。 “我们也琢磨不透叶总的心思,所以才觉得该找您商量商量,毕竟您才是叶氏真正的核心人物啊。” 电话那头的股东极尽討好之能事,一番吹捧说得叶松心花怒放,先前的不耐早已烟消云散。 “这事我知道了,我会跟她过问的,你们放心。” 儘管心底早已被怒火灼烧得快要失控,但叶松还是强压下情绪,故作沉稳地应承下来,承诺会解决问题。 “我们自然信得过叶总的决策力,那这事就全託付给您了,真是麻烦您了!” 一番客套拉扯后,对方终於掛断了电话。 “我看她是要造反!竟然白白给林天佑送钱,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她问个清楚!” 电话一掛,叶松便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破口大骂起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难看,恨不得立刻衝到叶凌宣面前討个说法。 姜秀刚才就在一旁,电话里的內容听得一清二楚,夫妻俩对视一眼,当即合计著要马上动身。 “伯父伯母,刚才我好像听见你们说,宣宣在为林天佑花钱?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天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两人身后。 他方才走过来时,便悄悄站在一旁听著通话內容,事情的大概已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叶松见此事已然瞒不住,只好如实承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公司股东说,宣宣最近在帮林天佑做gg推广,还得先替他垫付资金……” 说这话时,叶松脸上难免露出几分尷尬。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说他们早已没了牵扯吗?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儘管李天心底早已泛起不悦,却依旧装作一副关切担忧的模样,语气诚恳。 叶松其实早有察觉,自己的女儿对林天佑动了心思。 他还悄悄打探过,近来女儿甚至搬到了林天佑家的隔壁,朝夕相望。 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即便父女关係不算融洽,他也能猜到叶凌宣的心思。 可眼前站著的,是他们一心想拉拢的“金龟婿”李天,这话自然不能实话实说。 叶松飞快思索,决定临时编一套说辞矇混过去。 “小天,事情是这样的。” “以前林天佑不是给叶氏投过资吗?后来两人离婚闹得满城风雨,他几乎是净身出户离开公司的。”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不甘心,最近竟拿当初投资的事来威胁凌宣,逼著她免费帮自己做gg。”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光前期成本就高达一个亿!” 姜秀也连忙在一旁附和,添油加醋道。 “这个林天佑看著外表老实本分,实则一肚子算计,精明得很!我们家宣宣心善心软,八成是被他忽悠拿捏了!” 夫妻俩一唱一和,硬生生將林天佑塑造成了一个心机深沉、威逼利诱的小人。 “这人也太可恨了!难怪宣宣一直对我冷淡疏离,原来是被他攥著把柄,身不由己。” 李天义愤填膺地说道,隨即看向二人:“这事我绝不能坐视不管,伯父伯母,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宣宣,也好帮著商量对策。” 说罢,他便作势要跟著两人一同离开。 “小天,你这儿正是忙的时候,就別跟著我们跑一趟了,改天有需要,我再联繫你。” 叶松连忙摆手拒绝。 “是啊是啊,宣宣这孩子好面子,你这会儿过去,她反倒不好收场。” 姜秀也连忙补充,语气急切:“这事我们夫妻俩能解决,就不麻烦你了。” 二人接连找著藉口推脱,生怕李天跟著过去,戳破他们的谎言。 见两人態度坚决,李天也不再坚持,只好作罢。 ······· “叶凌宣,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叶凌宣闻声猛然抬头。 看到怒气冲冲的叶松和姜秀,她的眉心拧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方才股东们在会议室大闹一场,本就搅得她心烦意乱。 没想到刚把那帮人安抚走没多久,父母又找上门来添乱。 这两个人每次来公司,不是要钱就是催她相亲嫁人,次次都让她头大如斗。 “你们又来做什么?” 叶凌宣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语气冰冷刺骨。 “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女儿!” 叶松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对著叶凌宣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你跟那林天佑都已经没关係了,还上赶著倒贴钱给他,传出去,非要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你爸说得没错!我们满心信任,把叶氏交到你手上,你就是这么替家里守业的?” 姜秀也將一路憋在心里的火气尽数撒了出来,语气尖锐。 “再这么胡来下去,叶氏早晚要改姓林,落到外人手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声越来越大,整间办公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外面的员工纷纷好奇地朝办公室內张望。 叶凌宣面无表情地按下桌面的自动按键,四周的百叶窗缓缓降落,將外面的视线彻底隔绝。 “你们说够了吗?” 她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后,眼神冰冷地扫过二人,语气里满是不耐与疏离。 第237 章 一千万的奖金 “你这是什么態度?我可是你爸!” 叶松暴跳如雷,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挣脱束缚冲向叶凌宣。 “老头子別激动,这要是闹起来,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姜秀眼疾手快,连忙死死拉住了怒火中烧的丈夫。 “你们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像个笑话?” 叶凌宣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冷淡地扫了两人一眼,语气里满是疏离。 “凌宣,爸这都是为你好!” 叶松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试图用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阅歷去说服固执的女儿。 “现在的男人没几个靠得住,你以前那般对林天佑,如今又上赶著去討好,他心里定然怀恨在心,迟早会报復你的。” 可惜,叶凌宣根本不买他这个帐。 “我今天做这些事,固然有私心,但更多的,是出於感激。”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冰冷,却难得地多了几分解释的耐心。 “还记得当初公司濒临破產、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是林天佑带著资金及时介入,才盘活了整个局面。” “现在我帮他,不过是还这份人情罢了。” “做人总得有底线,我已经想好了,这件事,我必须帮到底。” 叶松和姜秀皆是一愣,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她说话时神情格外认真,眼底的坚定更是不容置喙。 这模样,和多年前她毅然离家出走、执意要搬出老宅时,一模一样。 叶松心中清楚,这个女儿,他是彻底无法掌控了。 “叶凌宣,你別执迷不悟!” 他撂下一句狠话,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 “到时候真捅出什么篓子,你自己一力承担,別来求我们!” 夫妻俩不再多言,甩脸径直离开了叶凌宣的公司。 刚走出公司大门,叶松便忍不住抱怨:“不行,这闺女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听咱们的话。” 姜秀面露愁容,连忙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林天佑影响。” “咱们得儘快安排李家那小子和凌宣接触,务必別给林天佑任何可乘之机。” 两人低声嘀咕著,满脑子都是如何算计著牵制女儿。 ······ 另一边,星韵娱乐公司內。 任舒雅独自待在办公室里,整个人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眼神放空,出神地盯著天花板发呆。 那天主动邀请林天佑合作,却被当场拒绝的情景,依旧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最近公司业务繁忙,她本想借著合作的机会,和林天佑多些深入接触,拉近彼此距离。 万万没想到,先机竟被叶凌宣抢先一步夺走。 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好闺蜜,她就算心里有些不甘,也实在没法说什么重话。 更何况,之前两人早已约定好,要公平竞爭林天佑,不能因为此事伤了和气。 “任大小姐,还在这儿躺著呢?成何体统!”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张敏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整个公司里,也就只有张敏,敢这样不敲门就直接闯进她的办公室。 任舒雅撑著沙发扶手,慢悠悠地坐起身,语气慵懒:“张总,怎么了?” “你看,这是什么?” 张敏晃了晃手中的黑色卡片,脸上带著神秘的笑意。 任舒雅眼中满是疑惑,探著身子问道:“这是什么呀?” “上次你负责製作的那首歌,市场反响极好,连续霸榜两个多月,给公司带来了巨额利润。” 张敏笑著解释,语气里满是讚许。 “上头特意吩咐要嘉奖你,这里面是歌曲的分红。” 说著,她便將那张承载著惊喜的卡片,递到了任舒雅手中。 “哇,太好了!这里面有多少啊?” 一听说有钱进帐,任舒雅脸上的阴霾瞬间散去,心情豁然开朗。 张敏闻言,笑意更深,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百万?” 任舒雅小心翼翼地试探著,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张敏缓缓摇了摇头,示意她猜少了。 “一千万?” 任舒雅猛地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眼神中满是震惊。 直到看见张敏笑著点头確认,她才激动地一把跳起来,伸手搂住了张敏。 “张总!你也太好了吧,我爱你!” 平日里,她和张敏虽工作接触频繁,却始终保持著上下级的基本礼仪,这般亲昵失態,还是头一遭。 “看把你高兴的,这都是你应得的。” 张敏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格外真诚。 “你可是公司最拿得出手的艺人,公司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这话绝非客套,全是肺腑之言。 娱乐圈本就是个极度现实的地方,一个艺人的价值,从来都和她能为公司创造的利润直接划等號。 任舒雅容貌出眾、身材姣好,歌声更是极具感染力,虽说目前尚未大红大紫,却也积累了不少忠实粉丝,小有名气。 他们公司此前一直专注於歌曲製作,旗下艺人虽都是实力派,却从未出过真正意义上的偶像派艺人。 如今看来,也只有任舒雅,具备成为偶像的全部潜质。 “好好准备一下,公司接下来打算全力力捧你,所有优质资源都会向你倾斜。” 张敏看著她,语气里满是期许。 “张总,你太好了!我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你在背后默默的扶持和帮助。” 任舒雅依旧难掩激动,却也没忘了感恩。 “主要还是你自身有潜质,值得公司力捧。” 张敏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对了,《华国好歌手》比赛即將拉开帷幕,公司已经为你爭取到了一个参赛名额。” “接下来你需要准备一首原创歌曲,再加上公司全方位的推广,这次定然能一战走红!” 张敏细致地跟她讲解著后续的规划与安排。 两人在办公室里足足探討了许久,张敏才满意地起身离开。 送走张敏后,任舒雅的內心依旧久久无法平静。 她等这一天,等得实在太久了。 虽说进入公司已有不少时日,但之前的她,始终处於不温不火的状態。 有些时候,她甚至还要兼顾后期製作的杂活,才华始终没能得到充分施展。 如今事业终於迎来转机,她满心欢喜,迫切地想找个人分享这份喜悦。 第238 章 任舒雅怎么来公司了? 掛断电话,任舒雅第一时间驱车往家赶。 既然约到了林天佑,她势必要精心打扮一番,绝不辜负这个机会。 “看来那天入手的衣服,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任舒雅在心底暗自窃喜,眉眼间都漾满了藏不住的喜悦。 车子驶抵公寓楼下,她却忽然生出几分顾忌。 若是叶凌宣在家,两人撞见难免会陷入尷尬境地。 她甚至在脑海里快速演练了几遍,倘若叶凌宣追问起出门缘由,自己该如何应答才妥当。 此刻是下午四点,往日里叶凌宣忙完手头的事,也常会提前返程。 但今天的公寓里格外安静,想来她还在公司忙著帮林天佑打磨產品方案。 確认叶凌宣不在家后,任舒雅立刻行动起来,在衣柜里翻箱倒柜地挑选衣物。 “这件花色太俗气,撑不起气场。” “这件款式太单调,没什么亮点。” “这件会不会太奔放了?反倒显得不够端庄。” 折腾了大半会儿,她终於从中挑出了一条心仪的绿色连衣裙。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一袭薄荷绿的长款纱裙,薄纱材质轻盈飘逸,斜肩露背的设计既透著优雅格调,又藏著几分隱秘的性感。 任舒雅本就身形姣好,穿上这条裙子后,曲线愈发玲瓏有致,身姿窈窕动人。 她对著穿衣镜缓缓转了一圈,看著镜中明艷动人的自己,满意地弯了弯唇角。 等打理好一切,时间已经悄然走到了下午五点。 任舒雅抬腕看了眼时间,不敢耽搁,急忙驱车赶往林天佑的公司。 她没有提前告知林天佑,停好车后,便径直走进了公司大厅。 “这不是任舒雅吗?” “她怎么会来我们公司?” 途经大厅时,已有不少人认出了她,纷纷投来艷羡的目光,私下里还不停窃窃私语。 对於这样的反应,任舒雅早已见怪不怪。 以往她出门总是全副武装,帽子、口罩缺一不可,却仍偶尔会被人认出。 而今天,她刻意大大方方地露面,能引起关注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就连走进电梯时,里面的人都明显愣了一下,神色间满是意外。 身旁的人纷纷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主动给她腾出了一块空间。 “我没看错吧?这好像是前段时间热度很高的那个歌手?” “就是她!被网友票选为年度最美女歌手的任舒雅。” “她来我们公司做什么啊?难道是有合作?” 又是一阵自以为隱秘、实则清晰可闻的议论,任舒雅没有搭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听著他们低声交谈。 电梯门缓缓打开,任舒雅熟门熟路地朝著林天佑办公的楼层走去。 刚才同乘电梯的几人也一併跟了出来,看模样都是林天佑公司的员工。 “您好,我找林天佑。” 任舒雅径直走到前台,语气温和地开口打招呼。 前台上下打量了她许久,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试探著问道:“请问您有提前预约吗?” “我和你们林总已经约好了,你可以打电话確认一下。” 任舒雅脸上噙著得体的笑意,语气从容不迫。 身后的几人一听她要找林天佑,眼里顿时闪过一丝狐疑。 紧接著,他们便匆匆奔回自己的工位,立刻开启了八卦模式。 “特大消息!有个超级美女来找林总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林总合作的对象那么多,美女本来就不少。” “不一样!这次来的是个明星,身份可不一般!” “不会吧?林总竟然还有明星人脉?” “千真万確!是任舒雅,好多人都认出来了!” “就是那个被网友票选出来的年度最美女歌手任舒雅?” “对,就是她!真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 一时间,穹宇公司的员工交流群彻底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暂停手头的工作,兴致勃勃地討论起来。 就连向来不怎么关心八卦的黄中正,也被周围的动静勾起了疑惑。 “他们都在说什么?任舒雅是谁?” “还能是谁,看样子是对林总有意思的人唄!” 身边的年轻技术员笑著打趣道,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倒是有些本事。不过我觉得,和林总合作的安总更有实力。” 黄中正扫了眼群里的消息,不紧不慢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虽不热衷公司的情感八卦,却格外看重利益关联。 此前公司遭遇资金短缺的困境,林天佑没多久就筹来了十亿资金,当时就让他十分震惊。 后来他私下打听才知道,这笔钱是林天佑找人融资来的。 而融资的对象,正是之前入股投资的安妙汐。 黄中正私心觉得,若是林天佑能和安妙汐走到一起,对公司未来的发展绝对大有裨益。 至於这位娱乐圈的小明星,在他看来终究不太靠谱。 …… “林总,外面有位任小姐找您,说是和您约好了。” 前台拨通了林天佑办公室的电话,恭敬地匯报著情况。 “难道是任舒雅?” 林天佑心里一惊,连忙吩咐前台把人带进来。 放下电话,他心里满是疑惑。 他確实和任舒雅约了一起吃饭,却完全没料到她会直接来公司。 更让他意外的是,任舒雅过来之前,连个招呼都没打。 “任小姐,这边请。” 前台得到確认后,態度愈发毕恭毕敬,侧身邀请任舒雅往办公室走去。 “好。” 任舒雅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路穿过办公区,她所到之处,都引来了一片猎奇与羡慕的目光。 “这就是明星吗?气质也太好了吧!” “长得是真漂亮,林总也太有福气了。”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任舒雅的耳朵里。 其实她不打招呼就过来,確实存了些私心。 一来是想给林天佑一个惊喜,二来也是想趁机堵著他,生怕他临时反悔。 可此刻听著员工们这般揣测自己和林天佑的关係,她又莫名有些后悔。 任舒雅心里泛起一丝忐忑,担心自己这般贸然前来,会给林天佑带来不好的影响。 但这些疑虑与纠结,在见到林天佑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第239 章 任舒雅的饭局 “天佑,我来了!” 一走进办公室,任舒雅就带著满腔热情,笑著和林天佑打招呼。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即便心里已有准备,林天佑看到她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意外。 “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吃饭吗?我怕你爽约,就直接过来找你啦!” 任舒雅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小任性。 她向来这般坦荡直白,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从不藏著掖著。 “你真是……” 林天佑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等我五分钟,我把手头的事收尾一下。” 他快速敲击著键盘,想要儘快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任舒雅则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她忽然觉得,林天佑认真工作时的模样,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好了,我们走吧!” 头一次被人这般直白地盯著工作,林天佑有些不自在,匆匆交接好手头的事,便催促著任舒雅离开。 “今天我请客,带你去一个特別好的地方!” 坐上车后,任舒雅依旧满脸兴奋,语气里满是期待。 林天佑的兴致却不高,语气带著几分敷衍:“隨便去哪里都行。” 听到这话,任舒雅心里难免掠过一丝失望。 但她没有將情绪表露出来,反而凑近了些,带著期许追问:“你就没看出来,我今天哪里不一样吗?” 林天佑这才將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发觉她今天確实比平日里更加明艷动人。 以前在他眼里,叶凌宣已然是顶级美女。 即便如今对叶凌宣已然死心,从客观角度评价,他依旧觉得叶凌宣的容貌气质十分出挑。 可此刻看著身旁的任舒雅,他才发现,任舒雅的美貌丝毫不逊色於叶凌宣。 “我和宣宣比,谁更漂亮?” 任舒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故意带著几分试探问道。 “各有千秋,你也很好看。” 林天佑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给出了答案。 稳了! 得到林天佑的肯定,任舒雅的內心瞬间被狂喜填满,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我们这是去哪里?”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林天佑才忽然开口问道。 方才他听见任舒雅说要带自己去个好地方,却也没再多追问去处。 他原本以为,不过是找家普通餐厅小聚,没曾想车子竟渐渐驶离了繁华的闹市区。 半个小时过去了,目的地依旧遥遥无期。 天色愈发晦暗,周遭也静得反常,连路边的路灯都变得稀疏起来。 林天佑不由得微微皱眉,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时针已然指向六点半。 先前的工作本就没能处理完毕,若是今晚在此事上耗费过多时间,万一耽误了明天新方案的进度,后果不堪设想。 “別问,等会儿给你个惊喜。” 任舒雅专注地握著方向盘,语气里依旧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这可是她第一次和林天佑单独相处约会,自然想把这份时光拉得久一些。 为此,任舒雅特意选了一处私人庄园。 那地方的私密性极强,整座餐厅以庄园形制打造,每个包厢都配套著独立院落。 虽说消费价格不菲,生意却异常火爆,往来的多是顶层商界精英与知名艺人。 而且这家庄园只接受提前预定,若非提前一周敲定,根本抢不到席位。 若不是和庄园老板有些交情,任舒雅今日也未必能约到这样的包厢。 在她看来,与林天佑的第一次单独约会,必须配得上这样的规格。 “话说我们都是老熟人了,至於搞得这么神秘吗?” 林天佑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说道。 对於前妻叶凌宣的这个闺蜜,他的印象一直很模糊。 当初和叶凌宣在一起时,任舒雅虽总在身边出现,他的满心满眼却都只有叶凌宣。 那时的他,从未过多留意过任舒雅,对她的记忆也只剩模糊的轮廓。 两人真正有交集,还是在他和叶凌宣离婚之后。 隨著接触渐多、了解加深,林天佑才发现,任舒雅不仅容貌出眾,更兼具才华。 最难得的是,她性子单纯天真,心思澄澈得让人一眼就能看透。 不像叶凌宣,眉宇间总藏著化不开的心事,喜怒从不形於色,凡事都要让他费心去猜。 林天佑从未想过,任舒雅会突然对自己这般热情。 此刻两人同处一车这个狭小的私密空间,他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不自在。 他隱约察觉到了任舒雅的心思,却还是下意识地將两人的关係往“老熟人”上拉。 “怎么了,难不成怕我把你卖了?” 任舒雅虽性子单纯,却也不傻。 她听得出来,林天佑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约会,似乎並没有太多热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吃顿饭而已,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林天佑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悦,连忙下意识地解释道。 “你值得我大费周章!” 任舒雅又一次直白地拋出心意,没有半分遮掩。 “行,那我就悉听尊便。” 林天佑忍不住笑了出来,忽然觉得这般直白的她,竟有些可爱。 “都到这儿了,你不听我的还能怎样,难不成要半路下车?” 任舒雅顺势开起了玩笑,打破了方才的微妙气氛。 车內的氛围渐渐轻鬆下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起来。 大多时候,都是林天佑在点评任舒雅车载歌单里的曲子,偶尔还会谈及歌手的演唱技巧。 任舒雅一路都听得格外认真,心底对林天佑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在她看来,林天佑的专业水准,远比圈內不少从业者还要出色。 “对了,我可能要去参加一档歌唱节目,到时候你能当我的指导老师吗?” 任舒雅趁机拋出了自己的请求。 “可以,只要我有空。” 林天佑盛情难却,只好先口头应了下来。 “答应了就不许变卦!” 任舒雅急忙追问,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她向林天佑示好,已经被拒绝过太多次了。 第240 章 一千万我们平分! “喏,就是这里了!” 车子终於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庄园门前停了下来。 任舒雅脸上带著几分小傲娇,满心期待地等著林天佑的反应。 “苏杭市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林天佑眼中果然闪过一丝讶异,语气里满是意外。 这座私人庄园坐落於郊区景区山脚下,一侧临湖,一侧依傍著茂密的森林。 庄园建筑尽数採用中式形制,门口两座石狮子威严矗立,尽显雅致古韵。 两人刚下车,就有身著旗袍的工作人员上前躬身引路。 沿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潺潺水声不绝於耳,宛若置身於古典苏式园林之中。 “怎么样,我选的地方不错吧?” 见林天佑看得有些入迷,任舒雅忍不住得意地问道。 “確实不错,幽静雅致,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林天佑由衷地讚嘆道。 这句肯定,对任舒雅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嘉奖。 看来她今日这番精心准备,终究是没有白费。 “任小姐,这是您预定的包厢。” 工作人员將两人引至一处名为“玄月阁”的院落前。 院落不大,中间带著一方天井,四周摆放著各式盆景,天井中央还设著一座鱼池,里面养著数尾色彩艷丽的锦鲤。 往里走,推开雕花中式木门,便是雅致的用餐隔间,一旁还附带了间休息室,里面甚至配备了柔软的床榻。 “舒雅,咱们今天又不是要谈什么机密要事,这排场也太大了些。” 林天佑又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即便他经商多年,陪客户见过无数大场面,也极少会选这般规格的地方用餐。 他在心底暗自估算,这般档次的一餐,花费恐怕不下十万元。 “我都说过了,你值得这样的待遇。” 任舒雅语气坚定,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意义本就不一样。” 这般直白的话语,反倒让林天佑有些不好意思地別过了头。 不多时,服务人员便將一道道精致的菜餚悉数上齐。 “清汤燕菜?” 林天佑看著面前那盏澄澈见底的汤品,轻声说道。 “看来你对美食颇有研究。” 任舒雅笑著说道,眼底满是欣赏。 “以燕窝为主料,汤体清冽如水,鲜而不腻,最是考验制汤的功底。” 林天佑简单解释了一句,隨即浅尝一口,点头讚许,“味道很不错。” “无为熏鸭,腊香醇厚,咸甜適中,肉质柔韧不柴,这道湘菜做得很是正宗。” “龙井虾仁,选用新鲜河虾搭配清明前后的龙井新茶,清鲜雅致,满是江南韵味,口感绝佳。” 每品尝一道菜,林天佑脑海中便会自动浮现出这道菜的详细做法与精髓。 “天佑,你也太厉害了!” 任舒雅满脸震惊地看著他,“这里的菜品是苏杭独一份,菜单不仅保密,还时常更换。” 很多人即便来过数次,也未必能说清菜品的名字与做法。 可林天佑今日的表现,儼然像是这里的常客一般熟稔。 “只是平时对美食多了几分兴趣,略懂一二罢了。” 林天佑轻描淡写地搪塞了过去。 他总不能告诉任舒雅,自己脑海里莫名多了一本囊括天下美食的大全吧。 “对了,你今天找我出来吃饭,到底是有什么事?” 吃到一半,林天佑终於还是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关键问题。 “叫你来,肯定是有好消息要跟你分享呀!” 任舒雅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雀跃。 “是天大的意外之喜!公司说我前段时间参与製作的歌曲数据爆了,为公司带来了丰厚收益,特意给了我一千万分红!” 说到“一千万”这三个字时,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眼底藏不住的欣喜与自豪。 “那可真是要恭喜你了。” 林天佑由衷地为她高兴,笑著补充道:“难怪今天出手这么阔绰。” “就算没拿到这笔分红,我对你也一样大方。” 任舒雅俏皮地皱了皱鼻尖,语气带著几分娇嗔:“我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呢。” “看得出来。” 林天佑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边嚼边笑著调侃:“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该再多点两个菜沾沾光?” “多大点事!想吃什么儘管加!” 任舒雅说著就扬手要喊服务员,却被林天佑伸手拦下。 “我开玩笑的,点多了容易浪费。” “天佑,其实我今天还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任舒雅收起玩笑的神色,不再卖关子。 “上次那首作品能这么受欢迎,其实也有你的一份大功劳。” “要是没有你贡献的那几首曲目,数据根本达不到这个效果。” “別这么客气,我还要谢谢你们肯认可我的作品。” 林天佑语气谦逊,神色依旧淡然。 他向来如此,无论得到多少夸讚,都始终保持著这份低调谦和。 而这,正是任舒雅对他愈发著迷的地方。 “为了感谢你,这一千万分红我们平分!” 任舒雅语气乾脆又大气:“晚点你把帐號发我,我立马转五百万给你!” “这可不行,分红是你凭自己的努力换来的,跟我没关係。” 林天佑当即拒绝,態度十分明確。 “怎么会没关係?你那两首歌为公司赚了不少钱,张总也是看在这两首歌的面子上,才给了我这么高的奖励。” 任舒雅急忙辩解,不愿让他推拒。 “舒雅,你要是真把我当朋友,就收回刚才的话。” 林天佑的表情瞬间严肃下来,语气也带著几分郑重:“我始终觉得,朋友之间不该掺杂太多利益纠葛。” “那好吧……” 任舒雅见他神色坚决,便知再勉强也无用,只好悻悻作罢。 但心底对林天佑的好感,却又悄悄加深了几分。 …… 另一边,叶凌宣这些天一直忙著发动机项目的宣传事宜,几乎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足足忙活了近一周,宣传方案总算彻底敲定落实。 这期间,她给林天佑发过好几个版本的方案,林天佑都回覆说不错。 只是关於最终选用哪个版本,以及后续具体如何落地执行,两人还没来得及好好深聊。 “叶总,时间不早了,您还不下班吗?”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助理苏涵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 见叶凌宣还在对著电脑忙碌,苏涵忍不住轻声提醒。 苏涵虽不理解老板为何对这个项目如此执著,却始终抱著尊重与配合的態度。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只是个打工者,老板的私事与决策,最好不多干涉、不多置喙。 少说话、多做事,这是无论在哪个职场都通用的生存法则。 “我再处理点事就走,你先下班吧。” 叶凌宣头也没抬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和。 这段时间苏涵跟著她奔波劳碌,接手发动机方案后更是辛苦加倍。 她不愿做苛待员工的老板,当即表態:“这个月你辛苦了,月底给你的奖金翻倍。” “谢谢叶总!” 第241 章 假酒? 苏涵瞬间喜笑顏开,连忙道谢后,又仔细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轻掩房门离开。 苏涵一走,叶凌宣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了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地给林天佑发了一条消息。 “天佑,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聊聊宣传方案的具体细节?”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叶凌宣的心跳骤然加速,莫名泛起一阵紧张。 她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地等待回復,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始终没有动静,叶凌宣心底渐渐泛起不安。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男性吃饭,对方还是自己的前夫。 “嘀嗒……” 大约十五分钟后,手机提示音终於响起,叶凌宣几乎是扑过去拿起了手机。 点开聊天框,果然是林天佑的回覆。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约了,改天吧。” 只有这一句简单的话,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主动约下次的时间。 叶凌宣那颗满怀期待的心,瞬间坠入谷底,失望透顶。 这些天沉浸在工作里,她连一顿正经饭都没好好吃过。 被林天佑这般乾脆地拒绝,她只觉得胸口空落落的,连带著浑身都没了力气。 “该去哪里吃点东西呢?” 叶凌宣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被浓重的孤单包裹。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任舒雅。 自从上次闹了彆扭,两人便各自忙碌,平日里很少碰面。 即便偶尔遇上,也只是客套地没话找话,气氛十分尷尬。 其实经过这些天的沉淀,叶凌宣的气早就消了。 有好几次她都想主动低头道歉,却终究没能迈过那道坎。 骨子里的高傲,让她始终做不到主动服软。 “不如就请她吃饭吧。” 叶凌宣心里盘算著,把任舒雅约出来吃顿好的,说不定两人就能冰释前嫌,回到从前那般要好的模样。 “小雅,晚上一起吃个饭吗?” 思索片刻,叶凌宣还是给任舒雅发去了消息。 “不好意思呀,我已经和朋友约好吃饭了。” 没想到,她再一次被拒绝了。 “她还在生我的气。” 叶凌宣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璀璨的万家灯火,心情跌落至冰点。 …… 回復完叶凌宣的消息,任舒雅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愧疚。 她们当初明明约定过,彼此之间不隱瞒秘密,可她现在却瞒著叶凌宣,偷偷约了林天佑出来。 这事若是被叶凌宣知道,想必一定会生气。 可这个约会是她筹划了许久的,绝不可能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任舒雅咬了咬牙,暗自下定决心:今晚,她一定要豁出去了! “服务员,来一瓶茅台。” 她抬手招来服务员,语气坚定:“要飞天茅台,最好的那种!” “喝茅台?我们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去呢!” 林天佑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诧异。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必须喝一杯庆祝一下!” 任舒雅语气强硬,全然不顾他的阻拦:“这家庄园有专属代驾,等会儿会安全送我们回去的。” 说著,她便直接敲定了一瓶精品飞天茅台。 酒水一上桌,任舒雅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酒瓶,给林天佑的杯子倒得满满当当。 今天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就是想让林天佑多留意自己几分。 可从见面到现在,林天佑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其余时间不是聊工作,就是安静吃饭。 面对这样油盐不进的人,任舒雅只能暗暗打定主意:下狠手。 她的心思很直白——只要今天能把林天佑灌醉,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餐厅隔壁就是她提前订好的休息室,还特意办了包夜服务。 不管怎么说,林天佑也是个正常男人,即便平时再高冷克制,总有动情的时刻。 这里是独立小院,私密性极好,就算发生点什么,也显得合乎情理。 “天佑,快尝尝这酒,味道特別好!” 任舒雅不停催促著,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盛情难却,林天佑只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可仅仅是这一小口,就让他瞬间皱紧了眉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舒雅,这酒我还是不喝了。” 林天佑说著,便缓缓放下了酒杯,语气带著几分疏离。 “怎么了?是味道不合心意吗?” 任舒雅脸上的笑容一僵,满是不解地问道。 其实早在林天佑喝下第一口酒的瞬间,脑海中的记忆便开始疯狂翻涌。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关於这瓶酒的所有信息便在他脑海中清晰罗列。 林天佑心中已然有了结论:这瓶酒,竟然是假的! 这么大的庄园餐厅,收费高昂,环境雅致,竟然会售卖假酒,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林天佑只抿了一小口,就把酒杯放下了。 “怎么不喝了,味道挺好的呀!” 任舒雅见状,立刻出声催促。 身在演艺圈,外出应酬本就是家常便饭。 任舒雅的酒量还算不错,但平时喝的都是红酒,所以这会儿根本尝不出这酒有什么异样。 “先別喝了。” 林天佑转头看向身旁的服务生,沉声开口,“能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吗?” “先生,请问您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服务员一脸惶恐地快步走了过来。 “你確定这瓶酒,是 1990 年生產的飞天茅台?” 林天佑举起桌上的酒瓶,目光锐利地问道。 那瓶飞天茅台瓶身上的金色纹章,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泽,看起来確实高档得很。 刚才服务员把酒端上来的时候,任舒雅还眉飞色舞地介绍了一番。 她说这瓶酒是来之前就特意预订的,產於 1990 年,市价一瓶就要五万左右。 这个价位的茅台酒,在这种高档餐厅里简直就是標配,任舒雅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可林天佑万万没想到,这瓶酒居然是假的! 就在他喝下第一口的时候,脑海里的记忆瞬间就告诉他,这味道不对劲。 正宗的飞天茅台口感醇厚,入喉之后会涌起一股层次分明的暖意,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然而,他刚才喝的那一口,滑到喉咙时竟只剩下一股突兀的灼烧感,呛得人有些难受。 再细细回味,嘴里残留的全是空洞的甜腻,毫无醇厚可言。 如果非要比喻的话,这味道就像是廉价香水挥散过后,留下的那股刺鼻又俗气的余味。 “这酒是假的。” 林天佑放下酒瓶,语气平淡却无比篤定。 第242 章 任舒雅醉了 “怎么可能?” 不止是服务员,就连任舒雅也当场愣住了。 “天佑,你会不会弄错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追问。 “不会弄错的,相信我。” 林天佑的表情十分认真,就像上次在餐厅里,他精准指出菜品问题时一样。 “我的朋友是行家,你赶紧去把老板叫来。” 任舒雅立刻收起脸上的惊讶,神色严肃地对服务员说道。 “是,任小姐,我这就去!” 服务员自然认识任舒雅,也知道她是这家餐厅的贵宾,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听到这话,他连忙应下,转身就急匆匆地去请老板了。 没过多久,餐厅的老板就亲自赶了过来。 一见到任舒雅,他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热情得见牙不见眼。 “任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蓽生辉啊!听说您的朋友对我们的酒有不同的见解?” “老板,您这酒,恐怕不是 1990 年產的吧?” 林天佑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板,做生意可不是您这么做的。” 任舒雅也適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淡淡的不满,“我是听圈子里的朋友推荐来的,要是你们家的服务就这个水准,我以后还怎么敢给您介绍客户?” “对不起二位!实在是对不起!” 老板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弯腰鞠躬道歉,“这件事確实是我们的疏忽,刚才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是供货商那边出了问题,我们一定全权追责到底!” “这顿饭就算是我给二位赔罪了,今天所有消费全部免单,还请二位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 他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样子,丝毫不敢有半分怠慢。 林天佑本来就没打算为难他,见状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那就这样吧,下次注意点。” 任舒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和老板敷衍了几句,就转头继续拿起餐具用餐。 经过这件事,她心里对林天佑更加佩服了。 今天还好有他在,不仅一眼就识破了假酒,还直接省下了十万块的餐费。 要是换个不懂行的人,今天恐怕就要被坑惨了! …… “算了,还是別喝白酒了,换红酒吧!” 任舒雅兴致不减,又抬手叫来了服务员,让他拿几瓶红酒过来。 经歷了刚才的假酒风波,她这会喝酒变得格外谨慎,每喝几口,就要追著林天佑问口感怎么样。 “这次的味道不错,是正宗的好酒。” 林天佑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喝一点!” 得到他的认可,任舒雅顿时来了精神,劝酒也变得更加卖力。 两人一边隨意聊著天,一边慢慢品尝著美食和红酒,没一会儿功夫,一瓶红酒就见了底。 “再开一瓶。” 在林天佑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任舒雅毫不犹豫地又喊来服务员,让他开一瓶新的红酒。 “別喝了,喝太多喝醉了可不好。” 林天佑连忙出声阻止。 “小看谁呢?这点酒还难不倒我!” 任舒雅的脸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但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她今天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把林天佑灌醉,然后趁机把两人之间的关係再往前推进一步。 可奇怪的是,酒过三巡之后,任舒雅已经昏昏欲睡,连坐都快要坐不稳了,林天佑却依旧神色清明,跟没事人一样。 “天佑,快喝…… 陪我再喝一杯……” 任舒雅晃悠悠地举起酒杯,挣扎著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摇摇摆摆地朝著林天佑的方向靠了过去。 “別喝了,你已经醉了。” 林天佑见状,急忙起身扶住了她。 “我没醉…… 我酒量好得很……” 任舒雅的双眼迷濛一片,嘴里嘟囔著,趁机伸手抓住了林天佑的手腕。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喝不过你?” “我没有那个意思。” 林天佑有些无奈地解释,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回了座位上。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满是纳闷。 以前他的酒量只能算普通,虽说能喝上几杯,但像今天这样连喝几瓶红酒,早就该醉得不省人事了。 可今晚喝了这么多,他却一点醉意都没有,头脑反而异常清醒。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林天佑就隱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似乎总有一股用不完的精力。 有时候就算熬了一整夜,只要稍微闭目休息一会儿,就能立刻恢復精力充沛的状態。 这段时间他忙著新项目的事,连轴转了好几天,也没觉得有丝毫疲惫。 如今就连喝酒,也好像千杯不醉一样,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林天佑正想得入神,却感觉身旁的椅子微微一沉,转头一看,原来是任舒雅挨著他坐了下来。 “天佑…… 继续喝啊……” 她的嘴里喷著淡淡的酒气,脑袋一歪,就自觉地靠在了林天佑的肩膀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行了,不喝了,我送你回家。” 林天佑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將服务员叫了进来。 服务员一看到包厢里的场景,顿时就明白了过来。 “先生,您稍等,我马上为您叫代驾。”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服务员再次推门进来,恭敬地说道:“先生,代驾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林天佑拿起任舒雅放在一旁的包,小心翼翼地將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搀扶著她一路磕磕绊绊地走出了餐厅大门。 代驾看到两人走过来,立刻殷勤地打开了车门,帮忙扶著任舒雅坐进了车里。 “先生,你女朋友长得可真漂亮啊!” 林天佑刚在副驾驶坐稳,前面的代驾就忍不住开口称讚道。 “简直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说完,他还不忘扭头看了一眼后座,又补充了一句。 林天佑闻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天佑……” 车子缓缓驶离餐厅,后座的任舒雅却依旧不安分,整个人软软地朝著林天佑的身上靠了过来。 林天佑只感觉一具温软的身体钻进了自己怀里,鼻尖縈绕著一阵淡淡的幽香,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不由得有些慌乱。 “舒雅,你快坐好,小心摔著。” 第243 章 醉后风波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她,想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车,她又喝得这么醉,他实在不敢保证自己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谁知林天佑越是推,任舒雅反而靠得越近,最后更是直接伸出双臂,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 “天佑,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任舒雅的眼神迷濛如水,嘟著红润的樱桃小嘴,语气娇俏又带著几分委屈地问道。 “你…… 你该不会是给她下药了吧……” 前面的代驾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好奇心作祟,嘴一瓢就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胡说什么呢!” 林天佑气得差点翻白眼,狠狠瞪了代驾一眼,没好气地反驳道,“她是我朋友!” 代驾被他这么一瞪,顿时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识趣地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硬著头皮专心开车。 “天佑,我好热……” “天佑,我困了,想睡觉……” “我口渴,你餵我喝水……” 一路上,任舒雅窝在林天佑的怀里,不停地撒娇呢喃,小手还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蹭。 林天佑咬紧牙关,一路上全靠强大的意志力强忍著,这才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事情。 “舒雅,我们到了,快醒一醒。”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林天佑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人,试图將她唤醒。 可怀中的任舒雅却纹丝不动,反倒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將他抱得更紧了。 “先生,她醉得厉害,您恐怕只能抱著她上去了。” 前排的代驾忍不住回头插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林天佑没理会代驾的话,只沉声道:“舒雅,快下来!” 他费力地掰开像八爪鱼般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又绕到车门另一侧,將人半扶半拉地拽了出来。 谁知任舒雅双脚刚沾地就晃了晃,根本站不稳,整个人拼命地往他身上靠。 “唉!不能喝就別逞强,偏要喝这么多。” 林天佑內心满是无语,只能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攥著她的手臂,艰难地朝公寓楼入口走去。 好不容易等来电梯,他长舒一口气,急忙將人扶了进去。 即便在狭小的电梯里,任舒雅也依旧紧紧抓著林天佑的衣角,不肯鬆开。 “天佑,你怎么……怎么就是不懂我……” 她眉眼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整个人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舒雅,別这样……” 林天佑刚想伸手阻止,脖子上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只见任舒雅猛地抬起头,毫无预兆地凑了上来,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的唇瓣柔软细腻,还带著淡淡的酒气与馨香,林天佑只觉得一股热血瞬间衝上头顶。 “你在干嘛?” 他心头一慌,下意识地想推开她。 “你们……” 偏偏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林天佑抬眼望去,只见电梯口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叶凌宣。 “啪……” 叶凌宣手中的垃圾袋应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痛苦的神色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喃喃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林天佑来不及跟她解释,先扶著任舒雅走出电梯。 “別多说了,帮个忙。” 他一边朝1208室走去,一边朝叶凌宣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过来搭把手。 任舒雅依旧像条八爪鱼似的掛在他身上,他走一步,她便贴一步,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而林天佑脖子上那道淡淡的红印,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明显。 叶凌宣瞥了一眼那道红印,嫉妒像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將她淹没。 她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要濒临崩溃,下一秒眼眶便开始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强压下心底的情绪,装作镇定的样子,上前打开了房门。 林天佑扶著任舒雅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將她安置在沙发上,这才鬆了口气。 “怪不得说没空,原来是去约会了。” 叶凌宣盯著林天佑,语气冰冷,带著难以掩饰的醋意。 “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 林天佑刚缓过劲来,见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 “我和她既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一起吃个饭不是很正常吗?” 林天佑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疏离:“我现在,好像没有事事向你匯报的义务吧?” 说完,他不再看叶凌宣的表情,转身开门便走了出去。 叶凌宣眼睁睁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底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她觉得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连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滯涩。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她才勉强缓过神来。 当她的目光扫到沙发上的任舒雅时,脸色瞬间冷得像一块冰。 “別装了,人已经走了。” 她冷冷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知道。” 下一秒,任舒雅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模样。 她优雅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又抬手拢了拢髮丝,嘴角还带著几分得逞的愉悦。 叶凌宣看著她这副明目张胆的挑衅模样,心底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几乎要气炸了。 其实早在电梯门口看到那一幕时,她就知道任舒雅是在装醉。 她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彼此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任舒雅的酒量她再清楚不过,甚至比不少男人都能喝。 以前有应酬的时候,她偶尔会叫上任舒雅一起。 那时候的任舒雅,一杯接一杯,以一敌三都不在话下,战绩向来亮眼。 况且,她也见过任舒雅真正醉酒的样子,那是直接瘫软如泥、不省人事的状態。 根本不像刚才那样,双手紧紧勾著林天佑的脖子,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哎呀,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任舒雅知道瞒不过她,只能硬著头皮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耍赖。 “你太过分了!” 叶凌宣双眼通红,猛地上前一步,將任舒雅按在沙发上。 下一秒,她的双手便不受控制地朝任舒雅的脖子掐了过去。 “说好了公平竞爭,你竟然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真的太卑鄙了!” 叶凌宣向来冷静自持,很少这般失態,可今天是真的忍不住了。 “咳……咳咳……” 第244 章 你別装了 任舒雅被掐得连连咳嗽,脸色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別……別弄了姑奶奶,我都快没气了!” 她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声音虚弱不已。 直到这时,叶凌宣才猛然回过神来,恢復了理智。 当看到身下任舒雅苍白中泛著青紫的脸色时,她嚇得急忙鬆开了手。 “你没事吧?” 她慌乱地上前,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担忧。 “水……给我水……” 任舒雅捂著脖子,一脸痛苦地示意她去倒水。 “马上马上!” 叶凌宣急忙从沙发上跳起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光著脚跑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 任舒雅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这才缓缓缓过一口气。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终於活过来了!” 她將空杯子递还给叶凌宣,身子一软,又躺回了沙发上。 “我虽然没喝醉,但陪客户喝了一下午,身体也累得很好不好。” 她歪在沙发上,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地抱怨:“你一上来就这么对我,心也太狠了!” 叶凌宣见她又开始耍贫嘴,原本紧绷的脸再次沉了下来。 “谁让你背叛我的,竟然玩作弊这一套!” 话虽如此,语气里的怒气却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些许不甘。 “你这人真是奇怪,自己不主动行动就算了,还不许別人努力。” 任舒雅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管,我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再这样下去,林天佑就是我的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初可是说好的,愿赌服输,你可別耍赖。” “你……” 叶凌宣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满肚子的抱怨都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我不是没行动,我暗示过他,可他根本不理我。” 她垂著头,声音幽幽的,带著几分失落与挫败。 “你是怎么行动的?还是那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样子?” 任舒雅斜睨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就你这方法去追求林天佑,只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人家根本感受不到你的心意。” “我看啊,你是时候换一套策略了。” 听完任舒雅的分析,叶凌宣愣了愣,只觉得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颇有道理。 刚才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她凑上前,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快教教我。” 见她鬆了口,任舒雅也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开始详细“传授”自己的追人心得。 “这种做法……也太不要脸了吧?” 叶凌宣听完,满脸震惊,下意识地反驳。 “像你那样端著,就能获得幸福了?” 任舒雅挑眉反问,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也不是……” 叶凌宣有些迟疑,眼神里满是纠结。 “爱学不学,反正错过林天佑的人又不是我。” 任舒雅故作傲娇地別过脸,不再理她。 原本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的房间,气氛渐渐缓和下来,甚至多了几分轻鬆的调侃。 “哥哥,你回来了!” 林天佑刚推开家门,小欣就像只雀跃的小兔子般冲了过来。 一扑进他的范围,她便毫无顾忌地宣示著自己的主权,连珠炮似的盘问接踵而至。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小欣紧紧勾著他的手臂,仰著小脸望向他,语气里裹著甜得发腻的依赖。 “陪一个朋友去应酬,那地方路途远,所以耽搁到这会儿了。” 林天佑几乎是立刻应声,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任舒雅的名字。 他再清楚不过,小欣对任舒雅向来心存芥蒂。 也正因为这句半真半假的隱瞒,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我先去洗澡了。” 说著,林天佑轻轻抽出被小欣箍得紧实的手,弯腰换起了拖鞋。 这细微的闪躲,瞬间就被心思敏锐的小欣捕捉到了。 她心底本能地升起一丝警觉,总觉得今晚一定藏著不寻常的事。 小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最终定格在林天佑的脖颈处。 那里赫然印著一个鲜艷的口红印,色泽鲜亮,分明是刚沾上去不久的。 小欣又凑过去用力嗅了嗅,一缕陌生的香水味钻入鼻腔。 香味清晰地从林天佑身上散发出来,可他平日里从不碰香水这类东西。 “哥哥,你脖子上……” 小欣压著心头的异样,忍不住开口询问。 “脖子怎么了?” 林天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全然不知自己已露了破绽。 “你自己去镜子前看看就知道了。” 小欣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这份疏离让林天佑颇感意外。 他们同住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见小欣用这种態度对自己。 满心疑惑之下,林天佑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等他再出来时,脸上早已被尷尬铺满,手足都有些无措。 “刚才那个朋友喝醉了,我扶她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他连忙找了个藉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自在。 “是个女客户吧?” 小欣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质问,林天佑只能无奈点头。 “是的。” 他在心里暗自苦笑,今晚的女人怎么个个都这么难缠。 “你说的这个客户,是隔壁的任舒雅吧?” 小欣嘟著嘴,满脸的不悦都写在了脸上。 “你怎么知道?” 林天佑著实惊讶,他从未透露过半点消息。 “猜的呀,下午我看到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去了,口红就是这个顏色。” 小欣依旧垮著脸,语气里满是酸意。 林天佑顿时被她的敏锐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你可真厉害,这都能被你发现真相。”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她找我是谈版权费的事,全都是工作上的往来。” 林天佑下意识地解释著,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要这般撇清关係。 他和小欣既非恋人,也无血缘兄妹之情,本就该有各自的自由空间。 可看著小欣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他又实在不忍心欺瞒,只想让她安心。 “哥哥,那个任舒雅就是个心机女!” 小欣一脸严肃,语气格外认真。 “混娱乐圈的人都不简单,你可得小心些,离她远一点!” 说著说著,她又將矛头转向了另一个人:“还有那个叶凌宣,做生意的女人心思也深。” “更何况你之前还被她伤害过一次,一定要吸取教训,別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话音落,小欣从桌上抽了一张湿纸巾,不由分说地替林天佑擦拭脖子上的口红印。 看著她低头认真擦拭的模样,林天佑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第245 章 夜色截杀 接下来的两天,林天佑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上午在公司泡在会议里,下午便马不停蹄赶往工厂,紧盯新生產线的落实进度。 黄中正为了能儘早批量產出第一批產品,主动带著手下一帮人通宵达旦地加班赶工。 见员工们这般尽心尽责,林天佑自然也不好意思提前离场。 这般连轴转了三天,黄中正终究是看不下去了。 “林总,这里有我盯著就行,您快回去歇著吧,都在这儿泡了三天了,身子哪扛得住。” “是啊林总,有我们在,您放心回去休息!” 身旁几个员工也纷纷附和,劝他早些回家。 盛情难却,林天佑只好听从眾人的劝说。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別太累,注意安全。” 仔细跟员工们交代完各项注意事项,林天佑收拾好东西便准备返程。 走出工厂大门时,他抬腕看了眼手錶,指针已然指向夜里十点。 新生產线设在郊区,周遭虽零星分布著其他企业工厂,却因彼此相隔甚远,夜色里显得格外冷清。 一阵夜风裹挟著凉意吹过,林天佑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时节眼看就要入秋,一到夜晚,气温便降得厉害。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弯腰钻进车里,迅速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茫茫夜色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这条路他白天开过无数次,夜里行驶却是头一回。 碍於路边路灯昏暗,林天佑刻意放慢了车速,谨慎前行。 忽然,他从后视镜里瞥见一辆黑色轿车,自他驶离工厂后便一直紧紧跟在身后。 林天佑悄悄加快车速,身后的黑色轿车也立刻紧隨提速。 他故意放缓车速试探,那辆车也跟著放慢了行进节奏。 起初他並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同路的司机也和自己一样谨慎。 可这般反覆几次后,林天佑心中渐渐升起一丝异样。 那辆车,分明就是有备而来,专门衝著他来的。 林天佑眉头紧锁,指尖轻叩方向盘,大脑飞速思索起来。 他执掌叶氏多年,向来行事低调,在公司內也从不张扬露锋,极少与人结下仇怨。 究竟是谁,会在这半夜三更,这般紧咬著自己不放? 林天佑心中满是疑惑,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不见半分慌张。 脑海中关於飆车的过往记忆骤然涌现,他当即打定主意,要借著前方的分岔路口,用漂移技巧彻底甩掉对方。 眼看就要逼近分岔路,林天佑掐准时机猛踩油门,汽车发动机瞬间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小影子突然从车前飞快窜过。 林天佑不及多想,猛地踩下剎车,车子骤然停住,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定睛一看,只见道路正中间,竟站著一只小小的白狗。 林天佑心中一紧,下意识回头去看那辆跟踪的黑车。 果不其然,那辆黑车借著这个空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车后窜出,径直横停在了路中央,堵住了他的去路。 紧接著,三个身著统一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林天佑双手紧握著方向盘,目光警惕地打量著这几位不速之客。 那三人並未说话,只是並肩站成一排,死死挡在林天佑的车头前。 几人身材都极为高大壮硕,如同四堵坚实的墙壁矗立在那里,散发著无声的压迫感。 林天佑盯著他们看了几秒,隨后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几位,拦著我的路,有何指教?” 他双手隨意插在口袋里,语气冷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林先生,我们老板想请您过去一趟。” 为首的赵奎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林天佑,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哦?你们老板是谁?” 林天佑似笑非笑地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 “跟我们走一趟,林先生自然就知道了,上车吧。” 赵奎抬高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全然没將林天佑放在眼里。 “不好意思,我没空。” 林天佑回答得乾脆利落,目光扫过三人脸庞的同时,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分析。 看这些人的穿著打扮和行事作风,分明就是混黑道的旁门左道之人。 可他一向只做正经生意,从不踏足灰色地带,更別说与黑帮势力有牵扯。 林天佑可以確定,自己此前从未见过这几个人。 既然不是私人仇怨,那便只剩下一个可能——对方是为了钱而来。 他在心底冷哼一声,暗自嘲讽这帮人真是选错了敲诈的对象。 “这恐怕由不得你说了算!” 赵奎见林天佑转身就要走,立刻快步飞奔上前,打算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小样,就这看似瘦弱的身板,也敢在爷面前耍威风! 赵奎心中满是不屑,暗自盘算著今晚非要把这小子打得半身不遂,好去苏天放面前邀功请赏。 他摆出一套標准的擒拿手姿势,眼看著手掌就要触碰到林天佑的肩膀。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天佑却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大幅度的闪避,更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模样。 林天佑只是肩头轻轻一沉,身子顺势一旋,便巧妙地避开了赵奎的抓捕,让他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林天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某位已故格斗冠军的肌肉记忆与战术本能。 那些精准的视觉预判、发力技巧,以及对手下一秒可能做出的反应,都如同他亲身经歷过一般,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借著这些突如其来的记忆,林天佑当即转守为攻,主动发起反击。 在避开赵奎的瞬间,他的左腿猛地弹出,精准无误地踹向赵奎的膝盖。 赵奎猝不及防被击中,口中闷哼一声,疼得单膝跪倒在地。 “快,把他抓住!” 赵奎抱著剧痛的膝盖,依旧不忘嘶吼著指挥身旁的两个同伙。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过发生在几秒之间,另外两个黑衣人明显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二人猛地摘下脸上的墨镜,齐齐朝著林天佑扑了过去。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十分默契,同时伸出手,打算对林天佑使出锁喉绝技。 第246 章 小欣的担忧 但林天佑早已预判到他们的招式,立刻身子一矮,灵活地绕到其中一个打手的身侧,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对方的肋骨。 这般乾脆利落的身手,看得一旁的赵奎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林天佑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凭他一人之力便能轻鬆拿下。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有两下子,刚才那一脚,险些让他彻底站不起来。 震惊之余,赵奎强忍著膝盖的疼痛迅速起身,再次朝著林天佑扑了过去。 可他还没衝到林天佑跟前,就被一记重拳狠狠砸中,再次倒地。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三个黑衣人便被林天佑打得落花流水,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呻吟。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林天佑居高临下地看著三人,语气冰冷地厉声质问道。 “我……我不能说……” 赵奎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额头早已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却依旧咬著牙不肯鬆口。 他自然不敢说,苏天放的狠辣手段他再清楚不过。 这次没能教训到林天佑,回去之后必然要受到严厉惩罚。 若是再泄露了苏天放的信息,他估摸著自己也活不成了,迟早要步老陈的后尘。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咬紧牙关扛到底,绝不能吐露半个字。 “不肯说是吧?那你们就等著去警局,跟警察说清楚。” 林天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三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赵奎心中暗叫不好,这小白脸是真的要报警。 他急忙向另外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二人立刻心领神会。 其中一人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猛地站起身朝著林天佑刺了过去。 林天佑眼疾手快,身子迅速一侧,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可脚下恰好踩到一块碎石,他身形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 那三个黑衣人趁著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的车上,发动引擎后一溜烟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小欣站在窗户前,时不时探头朝楼下张望。 她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忙著筹备,想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安安静静待林天佑回来吃。 傍晚五点左右,她拍下满桌精心烹製的菜餚,隨手发给了林天佑。 “小欣,我人在工厂,就在食堂对付一口了。” 等了许久,小欣等来的只有这句话。 消息后面还附了一张照片,是食堂的餐盘,里面只装著简单的两荤一素。 “哥哥,你这么辛苦,就吃这个怎么行?” 小欣满心心疼地回復过去。 “没事,大家都这么吃,习惯了。” 林天佑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 “那我晚上给你做夜宵,不许拒绝,我等著你回家!” 小欣心头闷闷的,独自落寞地吃完了晚餐。 收拾妥当一切后,她打开直播,和粉丝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 眼看著时针指向晚上九点,林天佑依旧没回来。 她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拨通了林天佑的电话询问情况。 林天佑在电话里告诉她,自己马上就下班了。 “林总,您早点下班吧。” 小欣隱约听见电话那头,有人在不停地劝说林天佑。 最后,林天佑总算鬆口答应下班。 可从掛了电话到现在,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林天佑还是没踪影。 小欣正想再打个电话问问,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是谁?” 她警惕地开口询问,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涌上心头。 门外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敲门声,执著地响起。 这肯定不是林天佑,他知道门锁密码,从来都是自己开门进来。 更不会是叶凌宣和任舒雅,那两个女人向来动静不小,每次过来都能在门外闹出些声响。 尤其是任舒雅,人还没到楼下,声音就先传了过来,一口一个“小欣”地喊著。 绝对不会出现她问了是谁,对方却迟迟不回应的情况。 小欣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臂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上次苏天放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诡异的场景。 想到这里,她缓缓站起身,踮著脚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望去,她看见一个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正站在门外。 果然是苏天放的人! “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吧。” 门外的男人终於开口说话,声音低沉沙哑。 小欣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这人正是常年跟在苏天放身边的打手。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她强压著心底的慌乱,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小姐,別装了,苏少让我来给你带句话。” 黑衣男人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什么苏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小欣將身体死死抵在门后,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生怕他会突然破门而入。 “那我接下来说的话,您可得仔细听好了。” 黑衣男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几分胁迫。 “苏少已经来过了,你也应该清楚情况。” “他並不想为难你,只不过是想让你配合著做点事而已。” 不想为难我? 小欣听著只想笑。 那个所谓的“好哥哥”苏天放,从小就满肚子心机。 每次在长辈面前,他都装出一副对她呵护备至的样子,演技逼真得无可挑剔。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哥哥的內心有多卑劣不堪。 小时候一起玩游戏,他总会暗中煽动其他小伙伴孤立她,让她独自待在角落。 有一次,苏天放还故意把她骗到火车站,自己却偷偷回了家,害得她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幸好当时遇到了巡逻的警察叔叔,她才得以平安被送回家。 小欣永远记得,当时苏天放看到她安然无恙回来时,眼神里那股浓烈到让人不寒而慄的恨意。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刻意疏远苏天放。 俩人虽是名义上的兄妹,彼此之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情可言。 在小欣眼里,那个家就像一座无形的牢笼,而她就是笼中被囚禁的鸟,无时无刻不被人监视著。 第247 章 黑衣男的威胁 直到后来出国求学,她才终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爭不抢、安分守己,苏天放就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 可惜,她还是把对方想得太简单了。 苏天放这个人,从来都是本性难移,內心依旧阴暗又狠辣。 如今他特意派人上门来警告自己,背后一定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配合什么?” 小欣的声音冷得像冰,带著不容置疑的抗拒,“我不认识什么苏少,也不认识你,凭什么要配合你?” “小姐,我这是为你好,给你一个机会。” 黑衣男语气囂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知道那个林天佑现在在哪儿吗?” 林天佑? 听到这个名字,小欣的心跳骤然加速,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不说话了?” 黑衣男嗤笑一声,缓缓说道:“实话告诉你吧,苏少派出去的人手,现在正好好『招待』他呢。” “就这个点,恐怕他的手脚都已经断了吧。” 说到最后,黑衣人发出一阵轻蔑又残忍的笑声。 小欣的心中陡然一紧,眼皮止不住地狂跳,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將她彻底笼罩。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她咬著牙强撑著,声音却已经有些微微发颤。 “苏少要和你做个交易。” 门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诱惑又威胁的意味,“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配合,把任务完成了,林天佑就能活下来,你还能得到一大笔钱。”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但能听出来你们不是好人!” 小欣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威胁道:“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否则我现在就报警了!” 她不敢贸然答应,只能用报警来逼退对方。 “我的话已经带到了,你好自为之。” 黑衣男听说她要报警,也不敢多做停留,快速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小欣依旧趴在猫眼上往外张望,直到看著他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心口依旧狂跳不止,她扶著门板,急促地喘息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片刻后,刚才那种窒息般的惊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担忧。 “哥哥那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小欣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隨即快速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三秒左右,就被接通了。 “哥哥?” 小欣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小欣,我快到家了,就在楼下了。” 林天佑不想让她担心,尽力压下身上的戾气,保持著平时温和的语气。 听到他熟悉又安稳的声音,小欣的声音顿时哽咽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没事吧?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没事啊。” 林天佑目光一沉,快速思索了片刻,镇定自若地找了个藉口,“刚才在路上被一只流浪狗拦住了,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欣眼眶一热,悬著的心终於放下,语气也轻鬆了不少。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天佑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没什么没什么,” 小欣连忙摇头,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就是刚才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你又一直没回来,所以有点担心。” 她现在还不想让林天佑知道这些事,怕他分心,更怕他为了自己去招惹苏天放。 “放心吧,我可比你想的厉害多了。” 林天佑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眼底的寒意隨著听到她的声音渐渐消散,“就算真的遇到什么事,我也能自己搞定。” 嘴上虽然这么安慰著小欣,但一个巨大的疑惑却在他脑海中悄然浮现。 那些人,究竟是衝著他来的,还是衝著小欣来的? ······ 酒店总统套房內,苏天放身著丝质睡袍,慵懒地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他指尖轻捏著一杯红酒,唇瓣微抿浅尝,脸上漾开几分志得意满的笑意。 “苏欣,我倒要看看,你能为那个小白脸做到何种地步。” 苏天放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鷙又邪恶的弧度。 这些日子,他翻遍了苏欣与林天佑相处的所有监控画面。 从那些细碎的影像里,他清晰地捕捉到苏欣对那个男人藏不住的爱意。 她几乎闭门不出,每日作息规律得不像从前的自己。 向来养尊处优的她,竟还学著去菜市场买菜做饭,日日守在家中等那男人归来。 苏天放嗤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老头子的眼光真是一言难尽,居然想把家业交给这样一个恋爱脑。” 念头至此,他眼底的轻蔑瞬间被浓烈的狠厉取代。 从小到大,他就从未正眼瞧上过苏欣。 不过是个只会说些甜言蜜语哄长辈开心的女孩子,却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家里最好的一切,甚至成为他继承家业的最大竞爭者。 那种本该独属於自己的东西,要被旁人分走一半的滋味,实在让他如鯁在喉。 后来苏欣出国,他那颗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苏天放原本以为,苏欣会像其他富二代千金那般,在国外镀一层金,再找个门当户对的豪门联姻嫁人。 可她偏不,不仅直言不婚,还非要折腾著搞什么事业! 更可气的是,老爷子偏偏最吃她这一套,对她赏识有加,甚至要把继承权分她一半。 这太不公平了! 苏天放的眼神愈发冷冽刺骨,隨即抬眼扫了下墙上的欧式掛钟。 已然將近午夜十二点,赵奎那边却依旧杳无音信。 “人还没回来?” 他忍不住蹙紧眉头,语气里裹著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 “苏少,目標暂时还没有任何动静。” 一旁站立的手下连忙躬身,恭敬地回话。 “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力道极轻,透著几分小心翼翼。 “进来。” 苏天放眼底的狠厉瞬间敛去,换上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 第248 章 气愤的苏天放 他缓缓转动身体,正准备欣赏林天佑被抓来后狼狈不堪的模样。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刚刚压下的怒意再度疯狂升腾。 只见赵奎带著另外两个手下,个个鼻青脸肿、狼狈至极。 尤其是赵奎,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隙,嘴角还残留著未擦乾的血跡,模样悽惨。 哪里有半分林天佑的影子,只有三个被揍得面目全非的打手。 苏天放嘴角的笑容骤然僵住,眼神瞬间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块。 这几个人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 在他手下一眾打手中,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格斗技巧,都是顶尖的存在。 这次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才特意让赵奎亲自带人去堵林天佑。 苏天放万万没料到,他们不仅没能把人带回来,反倒集体落得这般悽惨模样! “苏少……” 赵奎等人垂著头,大气不敢出,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更別提直视苏天放的眼睛。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苏天放早已从他们的神色中窥见了结果,却还是故意沉声问道。 “对不起苏少,我们……我们没能得手。” 赵奎囁嚅著嘴唇,脸色惨白,终於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 “失手了?” 苏天放先是一声冷哼,紧接著猛地將手中的红酒杯狠狠砸向地面。 剎那间,破碎的玻璃渣四处飞溅,殷红的酒液顺著地毯缓缓晕染开来,格外刺目。 让苏天放没想到的。 自己的属下对付一个普通人,居然还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这不是啪啪打他的脸吗! 赵奎等人见状,嚇得浑身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再发出半点儿声响。 “真没想到啊,这些年我竟然养了一群废物!” 苏天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冰冷的乾笑,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是谁说的,那小子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结果呢?” “你们三个人,竟然被一个所谓的小白脸打成这副鬼样子?” 他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著地上的三人,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怒火。 赵奎身子一僵,“噗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抵著地面。 另外两个人见状,也连忙跟著跪下,大气都不敢喘。 赵奎再清楚不过苏天放的脾气,偏执又狠辣,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 上次苏欣溺水失踪后又意外现身,就已经让他彻夜难眠、心神不寧。 如今好不容易摸清她的下落,却依旧没能拿捏住她,只会让他更加抓狂。 在苏天放眼里,苏欣不仅是他继承家业的威胁,更是对他能力的公然挑衅。 以他高傲自负的性格,绝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今事已至此,必定要有人来承担这份怒火与后果。 而他赵奎,无疑是第一个要被开刀问罪的人。 他不想落得悲惨下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著他养活。 赵奎硬著头皮,战战兢兢地开口:“苏少,这事……这事有古怪。” 他快速思索片刻,决定把失败的原因全都推到林天佑身上。 “古怪?” 苏天放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说说看,能有什么古怪。” 赵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把自己的疑惑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们查过他的底细,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小时候还因为营养不良身形瘦弱。” “后来靠著成绩好,按部就班上了大学,之后靠著叶家那丫头才混得有些起色。” “现在他和叶家丫头离了婚,又搭上了安家,说白了就是个趋炎附势、什么真本事都没有的小白脸。” “这些我都听过了。” 苏天放不耐烦地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沙发扶手,透著明显的焦躁。 “对,奇就奇在这里!” 赵奎满脸困惑与难以置信,语气都带著几分颤抖:“他这种出身和经歷,按道理来说,根本不可能会打架。” “可刚才他一出手,我就知道不对劲,绝非普通人能有的身手。” “他精通好几种格斗术和擒拿技巧,而且手劲大得嚇人,招招狠辣。” “就他那看似普通的块头,根本不该有这般爆发力和实力啊!” 直到此刻,赵奎回想起来刚才的交手画面,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哦?他还有这样的本事?” 被赵奎这么一说,苏天放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反倒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 “这个林天佑,到底是什么人?身上还藏著多少秘密?” 他重新转过身,望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口中喃喃自语,眼神深邃难辨。 “有趣,看来我这次,是碰到了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 片刻后,苏天放心中原本的愤怒已然被强烈的兴奋所取代。 林天佑比他想像中要强悍得多,这件事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好胜心与斗志。 “赵奎,你们再派些生面孔,继续盯著他,一举一动都不许放过。” 苏天放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似乎没打算再为难赵奎。 赵奎听见这句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 苏天放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少,是李管家打来的。” 手下捧著手机快步上前,依旧低著头,语气恭敬至极。 看清屏幕上的名字,苏天放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被一层阴云彻底笼罩。 “喂,李管家,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戾气,语气冰冷地问道。 通话持续了大约两分钟,苏天放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沉。 “嗯,我知道了,你告诉爷爷,我明天就回去。” 最后,苏天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隨后猛地掛断了电话。 “明天先回京海。” 他瞥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三人,语气里满是不甘与隱忍。 “苏少,那林天佑和苏小姐的事……” 赵奎犹豫了一下,还是战战兢兢地开口询问。 “先回去,这边留几个人继续盯著,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匯报。” 苏天放强压著內心翻腾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冷得像冰。 第249 章 叶凌宣的危机感 叶凌宣还赖在床上,就清晰听见了任舒雅推门出门的声响。 这几日,任舒雅明显变得勤快了许多,一改往日的慵懒。 经过多日观察,叶凌宣摸清了规律,任舒雅每日七点准时起床,八点便会出门。 有时天刚蒙蒙亮,客厅里就会传来她谈论工作的声音。 叶凌宣知道任舒雅是公司热捧的对象。 这也就意味著,任舒雅的身价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叶凌宣真心实意地祝福她,打心底里为这位多年好友感到骄傲。 可自从昨晚,亲眼目睹任舒雅亲昵地勾著林天佑的脖子撒娇,一股莫名的不甘便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强烈的危机感,悄然攫住了她的心。 之前任舒雅与林天佑並肩合作的模样,还清晰地烙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今任舒雅得了新的发展机会,一旦真的在行业內闯出一片天,难保不会再与林天佑產生合作交集。 到了那时,任舒雅有钱有顏、有名气加持,更关键的是,两人本就有著契合的兴趣爱好。 若真走到那一步,她在林天佑面前,便会毫无竞爭优势可言。 所以,她必须比任舒雅更努力,绝不能落后半分! “得抓紧起来了。” 一番胡思乱想后,叶凌宣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睡意全无。 其实昨晚为了打磨线下宣传方案,她一直熬夜到凌晨两点多。 按照往日的习惯,叶凌宣今天本该睡到上午十点才会起身。 可一听见任舒雅出门的动静,她便再也躺不住了,心底的紧迫感催促著她立刻行动。 快速梳洗完毕后,她精心化了一款精致得体的妆容,挑了一套最能凸显身材曲线的套装,便火速赶往公司。 叶凌宣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儘快推进宣传方案,整理好相关数据,第一时间向林天佑匯报。 事实上,这几天她已经悄悄打探过,林天佑最近正面临资金周转的缺口。 她还听说,林天佑已经和安妙汐达成了合作,对方为他注入了一大笔资金以解燃眉之急。 得知这个消息后,叶凌宣反而鬆了口气,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敢篤定,林天佑与安妙汐之间绝无其他牵扯,纯粹只是商业上的往来。 凭她对林天佑的了解,若是他真的喜欢一个人,绝不会轻易接受对方的大额馈赠。 就像当初她接管叶氏集团时,明面上看,似乎是林天佑从中占了便宜。 可只有叶凌宣自己清楚,那时是林天佑带著在股市里赚到的钱,及时出手帮她力挽狂澜,稳住了叶氏的局面。 后来叶氏集团逐渐步入正轨,叶凌宣为了偿还这份人情,多次提出赠予他股份,或是支付巨额报酬,却都被他婉拒了。 “我为自己的爱人做事,从来不需要任何回报。” 那时的林天佑,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真诚。 所以这一次,叶凌宣更加確定,林天佑与安妙汐之间,仅仅是合作关係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意味著她少了一个强劲的情感竞爭对手。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先超越任舒雅。 叶凌宣在心中暗自盘算,想要打破她与林天佑之间的僵局、拉近彼此距离,最快的方式便是增加相处的时间。 而这个宣传项目的推进,无疑是最好的契机。 刚到公司,叶凌宣便立刻让人把苏涵叫了进来,开口问道:“苏涵,发动机宣传数据出来了吗?” “报告叶总,第一轮宣传投放已经进行了三天,目前已经有了初步的数据反馈。” 苏涵立刻抱著笔记本电脑从外面走进来,眼神里满是雀跃与期待。 这几天,苏涵从叶凌宣的反常状態里隱约猜到,她多半是要和林天佑重新展开合作了。 得知这个可能性后,苏涵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不仅是她,部门里的其他同事也都十分兴奋。 毕竟林天佑不仅外形出眾、样貌帅气,人品更是无可挑剔,最重要的是他能力超群,跟著他做事,总能获得更好的福利与发展。 若是林天佑能重新与公司產生关联,对所有员工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所以此刻的苏涵,早已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叶凌宣这边,全力支持她的决定。 “好,我看看。” 叶凌宣接过苏涵递来的电脑,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总结报表上,仔细翻阅起来。 一眼便能看出,营销推广部这几天確实下足了功夫,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十分到位。 仅仅几天时间,关於林天佑公司新款发动机的宣传文稿与各类推广视频,便稳稳占据了各大平台的头条位置。 用户无论登录哪个平台,都能第一时间看到相关的宣传內容,曝光度拉满。 “嗯,做得不错。” 叶凌宣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许。 “目前所有推广都在按照您擬定的计划稳步推进,市场部那边也在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 苏涵站在一旁,伸手指著报表中的一部分数据,耐心讲解著。 “这个平台的男性用户占比最高,综合消费能力也十分可观,所以我们在这个平台的投放力度是最大的。” 说到这里,苏涵却突然顿住了,神色间多了几分迟疑,欲言又止。 叶凌宣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微妙的神情变化,微微蹙起眉头,追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叶总,光是这个平台,我们每天投入的推广预算就高达五百万左右。” 苏涵语气带著几分担忧,缓缓说道:“再加上其他几个头部帐號的投放费用,每天的推广总支出就要一千万。” “我担心如果一直维持这种高强度的推广节奏,后续的预算会有些吃紧,难以支撑到宣传末期。” 叶凌宣闻言,反倒鬆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资金预算的问题,並非方案出了紕漏。 “別担心预算的事,钱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们儘管按照我的想法全力推进。” 她的语气十分篤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任何一款新產品上市,前期都需要投入数亿的宣传费用打底。” “一旦林天佑这款发动机打开了市场、站稳了脚跟,后续给我们公司带来的收益,將会远超现在的投入。” 第250 章 叶凌宣创造的机会 叶凌宣看向苏涵,语气严肃了几分:“苏涵,你要明白,我接下这个单子,除了顾及我和林天佑之间的过往情谊,更重要的是出於公司未来的发展考量。” “叶总,我明白了!” 苏涵恍然大悟,激动地点了点头,先前的担忧一扫而空。 “对了,那些股东后来还有说什么吗?有没有再插手方案的事?” 叶凌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 “没有了。” 苏涵俏皮地眨了眨眼,笑著说道:“他们一听说您提出若是不同意就允许他们退股,就再也没来过公司,也彻底不再插手这次的宣传方案了。” “还是叶总您有办法,一下子就镇住了他们。” “行,那你先下去,按照我的意思吩咐下去,继续推进工作。” 叶凌宣满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苏涵退下。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叶凌宣再次翻开手头的宣传方案,仔细梳理起来。 宣传的第一个阶段已经有条不紊地落地执行,最多再过一个星期,就该启动第二个阶段的方案了。 她之前听林天佑提过,量產的发动机產品很快就要正式进入市场。 而他们此刻的预热宣传,无疑为產品的顺利面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是时候向林天佑匯报这个好消息了,也好顺势推进后续事宜。 想到这里,叶凌宣拿起桌上的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疑了片刻。 最终,她还是按下了拨號键,拨通了林天佑的电话。 林天佑这边正被一堆事务缠身,忙得热火朝天,手机突然响起,看到屏幕上“叶凌宣”三个字时,他不由得心中一惊。 她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又想做什么? “你们先忙著,我去接个电话。” 林天佑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交代了一句,便转身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你找我有事?” 林天佑的语调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疏离感十足。 “天佑,我想和你聊聊宣传方案的事……” 叶凌宣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將这几天的推广进展一五一十地向他说明了。 “没想到你们的速度这么快。” 林天佑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坦言道:“我这边还没来得及擬定具体的配合方案,甚至连推广费都还没给你转过去……” 最近他实在太忙,分身乏术,根本没顾得上宣传这边的事。 他本以为叶凌宣还没正式启动推广工作,却没想到她竟在合同尚未敲定的情况下,主动垫资推进了宣传。 “这些都不重要,先不说这个。” 叶凌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著一丝急切:“我今天主要是想和你敲定方案的细节,我可以去你公司找你吗?” 她终於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创造与林天佑单独相处的机会。 “那……好吧。” 林天佑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著几分迟疑,最终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计划初见成效! 掛断电话,叶凌宣的心情瞬间明媚起来。 她就知道,对付林天佑这个工作狂,只能从工作切入。 这么说来,安妙汐和任舒雅的那些小动作,倒是给了她一点启发。 从前的她,最不屑的就是耍心机,总觉得凡事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就好。 她也一直篤定,总有一天,林天佑会看懂自己的一片苦心。 可叶凌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次次放下身段,甚至直白地表白,都没能在他心里掀起半点波澜。 走投无路之下,她才不得不学著用那些女人的手段。 没想到,竟然真的成了! 得到林天佑的允诺后,叶凌宣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手头的文件。 隨即,她提著笔记本电脑,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叶总您要去哪里?需要我陪同吗?” 苏涵见她一身干练的商务装扮,手里还提著电脑,料想是要外出谈工作,连忙主动开口询问。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叶凌宣的目光微微闪烁,婉拒了她的好意。 “哦~那您自己小心。” 苏涵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目送著她走出办公区。 从叶凌宣方才那眉眼间藏不住的雀跃里,她已经读懂了七八分。 不用多问也知道,眼前这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美人,心湖怕是已经悄悄泛起了涟漪。 …… “您好,我是来找林总的,麻烦帮忙通报一声。” 叶凌宣出现在穹宇科技大厅的那一刻,瞬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和上次任舒雅的明媚性感不同,她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清冷又高贵的气质。 一袭剪裁得体的米白色收腰上衣,下摆处缀著精致的荷叶边。 一条长及小腿的半身裙,后摆做了开叉设计。 这套衣服,既勾勒出职场女性的利落干练,又恰到好处地融入了几分性感柔美。 尤其是叶凌宣本就容貌出眾、气质卓绝,穿上这身衣服,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请问您有预约吗?” 前台姑娘看得微微失神,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礼貌地询问。 “我刚才和林总通过电话,你打个內线確认一下就好。” 叶凌宣迎著前台震惊的目光,语气依旧淡定从容。 “好的。” 前台不敢怠慢,立刻拿起了电话。 与此同时,从叶凌宣身后经过的员工,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 “怎么又有美女来找林总啊?” “嘖嘖,不愧是我们林总,这魅力也太顶了!” 听到这话,叶凌宣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天天都有美女来找林天佑? 这么说,任舒雅和安妙汐,果然也来过? “您好,林总让您直接进去。” 前台的声音將叶凌宣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连忙收敛心神,努力平復著脸上的表情。 “好,谢谢。” 她重新掛上得体的微笑,客气地对前台道了谢。 隨后,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四周,便熟门熟路地朝著办公区深处走去。 其实她来过一次林天佑的公司,只是上次来的时候,员工还没这么多,所以没引起什么关注。 这次她才发现,穹宇科技又扩招了不少人,偌大的办公区座无虚席。 不仅如此,她还听说,整栋写字楼都是穹宇的產业。 她现在身处的这一层,不过是核心的技术开发区域。 其他的职能部门,还有休閒区、员工餐厅之类的配套设施,都分布在別的楼层。 第251 章 叶凌宣来到林天佑公司 叶凌宣看著公司里崭新的办公设施,望著那些程式设计师们专注工作的身影,一股蒸蒸日上的蓬勃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心里,顿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懊悔。 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一时糊涂,做出了错误的抉择,林天佑根本不会离开叶氏集团。 若是他没有走,如今能更上一层楼的,本该是叶氏才对。 “您好,林总正在会议室等您。” 就在叶凌宣准备推门走进林天佑办公室的时候,被他身边的助理及时拦住了。 “好的。” 叶凌宣没有多问,只是轻轻頷首,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关上,叶凌宣一眼就看到了林天佑。 他正站在电子投屏前,凝神看著上面的內容,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的轮廓硬朗分明,专注的模样,竟透著一种別样的魅力。 叶凌宣看得有些失神。 她现在真的无法理解,从前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放著林天佑这样的极品男人不珍惜,反而对王浩晨那样的人掏心掏肺。 巨大的懊恼再次席捲而来,让她下意识地有些手足无措。 见到他,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来了。” 林天佑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叶凌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进来怎么不出声?我差点都没注意到你。”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或许是因为叶凌宣这次是来谈工作的,他身上的疏离和牴触,明显淡了不少。 “我怕打扰到你工作。” 叶凌宣的心里,像是有烟花炸开一般,瞬间涌上一阵狂喜。 她已经记不清,林天佑有多久没有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和自己说过话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柔,几乎让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怎么会,会议早就结束了,我只是在復盘一下刚才的数据。” 林天佑说著,抬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子屏幕。 下一秒,他迈步朝著叶凌宣的方向走了过来。 看著他迎面走来,叶凌宣藏在胸腔里的心,像是揣了只兔子一般,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这种紧张又雀跃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 以前她也偶尔看小说和电视剧,里面总把女孩子暗恋的心思描写得细腻动人。 可那时候的她,完全无法理解,那种爱慕一个人到心坎里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滋味。 直到此刻,她才终於明白,原来这就是爱。 “坐吧,別站著说话。” 林天佑走到会议桌旁,顺手拉开了一把椅子,对她做了个 “请” 的手势。 叶凌宣连忙点头,顺从地坐了下来。 紧接著,她立刻打开了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认真地介绍起最新一期推广方案的各项数据。 经过几次和林天佑单独相处的经歷,她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 只要她把爱意表现得太明显,或者总是提起过去的事情,林天佑就会立刻竖起防备的高墙。 相反,只要她乾脆利落,直奔工作主题,他反而会多几分耐心和兴趣。 “好,我看看。” 林天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们的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把数据整理出来了。” 说著,他接过叶凌宣递过来的文件,低头认真地翻阅起来。 叶凌宣也同步打开了电脑文件夹,把苏涵提前整理好的各项明细数据,一一调了出来。 “你们这个推广思路很新颖,效果也超出了预期,辛苦你们了。” 林天佑將所有文件看完后,眼中难掩讚赏的神色。 他是真的没想到,短短时间里,叶凌宣竟然成长得这么快。 单看她这次提交的方案,就足以看出她的专业能力,依旧能稳坐业內的头把交椅。 “按照这个方案执行,推广费用应该不低吧?你回头列个详细的报价单,我们擬定一份正式合同,就能走流程了。” 林天佑放下手里的文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叶凌宣接下来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们之间的关係,还用得著这么见外吗?” 叶凌宣缓缓抬起眼眸,清澈的目光直直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两人皆闭口不言。 林天佑凝视著叶凌宣,数秒未移开目光,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探究与好奇。 他实在摸不透,这个女人此刻又在盘算著什么花样。 其实方才接到叶凌宣电话时,他便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过去这段时日,她虽曾几次简单表白,却从未这般主动找上门来。 可这一次,她竟主动提出要到他的公司来。 林天佑碍於她此前帮忙宣传的情份,只得无奈应允。 他原本的打算,不过是与她维持纯粹的合作伙伴关係罢了。 却万万没料到,叶凌宣居然直言不要任何报酬。 这与她往日里公私分明、分毫必较的性子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我们之间,保持合作关係就挺好的。” 林天佑回过神来,语气郑重地开口。 “既然是合作关係,就该按合同办事,该给你的酬劳一分都不会少。” “天佑,我懂你的意思。” 叶凌宣的语气满是诚恳,目光真挚地望著他。 “可你从前帮了叶氏那么多,如今你在研发新项目,於情於理我都该搭把手。” “难道你连这点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你放心,我不会奢求更多,一切都听你的,绝不越界。” 看著她眼底灼热又带著几分恳求的光芒,林天佑心底的防线终究是鬆动了。 她说的確实不假,前些年他几乎將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了叶氏集团。 是他力挽狂澜,帮叶氏扭亏为盈,从一家濒临破產的小企业,一步步躋身苏杭地区的头部企业行列。 即便到了离婚那一步,他也未曾带走半分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如今叶凌宣这般主动帮忙,於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既然她如此坚持,他倒也再无推辞的理由。 “谢谢你。” 林天佑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发自內心的感激。 “你是真心想谢我?” 叶凌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俏皮地反问。 这般灵动鲜活的模样,林天佑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微微頷首,语气篤定:“对。” “既然要谢我,那不如请我吃顿饭吧!” 叶凌宣趁热打铁,顺势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 第252 章 还记得这里吗 林天佑目光微顿,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头:“那好吧,你想吃什么?” 眼下正是午饭时间,他在公司食堂连续吃了数日,也確实想出去换换口味。 “走,这次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叶凌宣麻利地收起桌上的文件,脸上漾著明媚的笑意。 往日里两人相处时,但凡外出用餐,向来都是林天佑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他总会提前筛选考察多家餐厅,摸清每家的招牌菜色,提前预约好靠窗的位置,再带著叶凌宣前往。 可今日,这份熟悉的默契却悄然调换了角色。 林天佑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感慨,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是叶凌宣主动带著他去吃饭。 两人並肩走出会议室时,沿途员工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带著掩饰不住的好奇。 “快看,林总今天又带了位女伴过来。” “看来林总最近是桃花运爆棚啊。” “等等,这个女人看著怎么有些眼熟?” “好像是林总的前妻吧!这是要破镜重圆的节奏?” 公司员工群瞬间沸腾起来,不少人停下手中的工作,兴致勃勃地八卦吃瓜。 “说真的,林总的前妻顏值是真的能打,气质也好。” “我觉得还是前几天来的那个小歌手更娇俏动人些。” “你们懂什么,这位可是林总的白月光,不一样的。” “白月光又如何?还不是早就离婚了,再纠缠也没意思。” 群里眾人各执一词,有人偏向温柔的任舒雅,也有人站在叶凌宣这边。 被一道道热切又探究的目光包裹著,叶凌宣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她深知外界关於自己的传闻五花八门,林天佑公司的这些员工,未必不清楚过往的纠葛。 想到这里,她脸颊微微泛红,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羞涩。 “天佑,开我的车吧。” 到了公司楼下,叶凌宣主动开口提议。 林天佑没有异议,轻轻点了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次坐上那辆熟悉的宾利,林天佑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从前,这辆车他开了无数次,闭著眼睛都能摸清每一处按键的位置。 他对这辆车的性能了解,甚至比车主叶凌宣还要透彻。 可如今重新坐进副驾驶,却莫名生出一种疏离的陌生感。 “今天我带你去一家超好吃的餐厅,味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叶凌宣握著方向盘,语气里满是雀跃与期待。 “都听你的。” 林天佑的声音平淡,带著一丝刻意维持的客气与疏离。 他此刻还不想因为一次合作、一顿饭,就轻易放下过往的芥蒂,与她冰释前嫌。 那些曾经受过的伤害,依旧清晰地烙印在心底,歷歷在目。 既然两人早已走到离婚这一步,很多事情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 “到了。” 没过多久,车子缓缓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口。 “下车吧,我早就提前订好位置了。” 叶凌宣笑著解开安全带,率先推门下了车。 林天佑侧头望去,看清餐厅招牌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这家餐厅,正是当年他们结婚之前,他带她来过的地方。 也是他当年精心挑选了许久,才定下的求婚场地。 林天佑清晰地记得,那时为了討叶凌宣欢心,他包下了整家餐厅。 还特意订购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准备了一枚硕大的钻戒,甚至邀请了不少两人共同的大学好友。 在眾人的起鬨与祝福声中,叶凌宣终究是点了头,答应了他的求婚。 可他却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藏不住的落寞与疏离。 那时候的叶凌宣,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她答应结婚,不过是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叶氏集团,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罢了。 林天佑还记得,叶凌宣接过钻戒后,他伸手想为她戴上,她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將钻戒匆匆塞进了隨身的皮包里。 “没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就这样当著所有好友的面,拿著那枚象徵承诺的钻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一刻,她用行动清清楚楚地告诉所有人,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 而之后三年的婚姻生活,叶凌宣也始终用冷漠与疏离,践行著这场交易的本质。 想到这些过往,林天佑本已平静无波的心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 这份熟悉的痛楚,让他仿佛瞬间回到了当年那个满怀期待却又狼狈不堪的求婚现场。 他曾以为自己早已释怀,再也不会为过去的事心痛,可亲临故地,那些被压抑的悲伤还是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还记得这里吗?” 叶凌宣站在餐厅门口,望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明知故问的试探。 “当然记得。” 林天佑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平静得看不出丝毫波澜。 “上一次,是你精心为我准备。” 叶凌宣迈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深情地凝视著他的眼睛。 “这一次,换我来为你安排。” 其实这一次主动邀请林天佑来这里吃饭,对叶凌宣而言,本就是一场巨大的冒险。 她何尝不知道,当年求婚仪式上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林天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解铃还须繫铃人,她希望能从这段纠葛的源头开始,一点点修復两人之间的关係。 所以她才下定决心,第一步就带他回到这家餐厅。 来之前,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林天佑拒绝、转身就走的准备。 让她意外又欣喜的是,林天佑並没有那样做。 “我帮你点了几道这里的特色菜,听说餐厅最近换了主厨,手艺比以前更精湛了。” 两人並肩走进餐厅,叶凌宣兴致勃勃地跟他介绍著,语气里满是期待。 林天佑只是默默听著,全程没有过多发表意见,神色平静。 见他这般冷淡的模样,叶凌宣心底不免泛起一阵紧张。 她清楚地知道,今天这顿饭,关乎著他们的关係能否有所突破,容不得半点差池。 “谢谢,你有心了。” 林天佑的回应依旧客气疏离,听不出丝毫情绪。 叶凌宣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心底悄悄涌上一阵难以掩饰的失落。 第253 章 故地赴约 叶凌宣预定的是一间雅间,此刻林天佑正端坐於她的对面。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间瀰漫著淡淡的沉默,极少言语。 耳畔流淌著轻柔的乐曲,目光落在眼前的林天佑身上,叶凌宣恍惚间竟觉时光回溯,重回了往昔岁月。 忆起林天佑从前对自己那般温柔繾綣的模样,叶凌宣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浅红。 可这个细微的神情,林天佑却未曾留意。 自踏入雅间的那一刻起,他便不住地打量著周遭,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仿佛在寻找什么遗失的东西。 “17號包厢,你竟然还预定了当年的位置?” 沉默良久,林天佑才缓缓开口问道。 “你还记得?” 叶凌宣的心头骤然涌起一阵狂喜,林天佑竟还记得这个不起眼的房间號,这是否意味著,他对过去也並非毫无惦念。 他终究,没有將自己彻底遗忘。 “是我亲自定的,只是那天你没怎么动筷,我刚求婚完毕,你便转身离开了。” 林天佑的口吻里,裹著几分难以掩饰的自嘲,“这般深刻的记忆,又怎么会轻易忘记。” 听完这番话,方才还满心激动的叶凌宣,心头猛地一沉。 看来在林天佑的回忆里,当年的一切只剩怨恨,半点爱意也无。 从方才在餐厅门口碰面,到此刻共处雅间,他似乎总在有意无意地提醒著叶凌宣,当年的她究竟有多过分。 “我那时候,確实是太……太过任性了……” 叶凌宣垂著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酸涩,眼眶已然微微泛红。 “都过去了,不过是触景生情,隨口一提罢了,无妨。” 林天佑语气平淡,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可事实上,他並非真的毫不在意。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当年所受的伤害那般深刻,如今被强行带回故地重游,那层早已结痂的伤口,仿佛又被人硬生生揭开,疼痛感依旧清晰。 林天佑心底掠过一丝荒谬的笑意。 方才进门时,他其实瞥见了叶凌宣的模样,眉眼间带著几分娇羞,楚楚动人,一如往昔。 可他的心底却波澜不惊,没有丝毫悸动,只剩无尽的唏嘘与感慨。 从前的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叶凌宣,甘愿为她赴汤蹈火,做任何事情都甘之如飴。 那时候,即便只是望著叶凌宣走神时的侧脸,他都觉得心满意足,暖意盈怀。 他甚至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换取她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可惜三年婚姻,叶凌宣就连敷衍的假笑,都不愿给予他半分。 如今时过境迁,两人的心境竟悄然互换。 “二位的盐焗九节虾。”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服务生端著一盘色泽鲜亮的虾走了进来。 虾身油光鋥亮,浓郁的香味肆意瀰漫,光是看著便让人食慾大动。 “天佑,我点了这里的招牌菜,你快尝尝。” 叶凌宣像个献宝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只虾,放进了林天佑的碗中。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她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许。 隨后,她满眼期待地望著林天佑,迫切地想要得到他的认可与点评。 可林天佑却迟迟没有动筷,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那只虾上停留半分。 “你怎么不吃呀?尝尝看好不好吃?” 叶凌宣有些手足无措,心底满是困惑,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这里的厨师手艺虽说比不上你,但这道菜的味道確实不错,真的不尝尝吗?” 见他依旧无动於衷,叶凌宣又添了几分急切,耐心地极力怂恿。 “我吃不了这个。” 林天佑的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地说道,“我对虾过敏,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呼吸困难。”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叶凌宣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夹著菜的手停在半空中,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若她没有记错,当年他们在这家餐厅吃饭,点的菜色与此刻相差无几。 尤其是这道盐焗九节虾,林天佑当初明明吃了不少。 叶凌宣缓缓放下手,指尖微微颤抖,迟疑著问道:“可我记得那时候,你是可以吃的啊?” 说完,她紧紧咬著下唇,忐忑不安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当然不知道。” 林天佑的声音略显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时候你的心里,从来都只有王浩晨。” “自然不会在意我喜欢什么,討厌什么,更不会记得我不能吃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別误会,我不是在翻旧帐,只是陈述一个早已尘封的事实而已。”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空气中瀰漫著浓稠的尷尬,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凌宣满心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抬头看林天佑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对你感到很抱歉,当年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良久,叶凌宣才鼓起勇气道歉。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了。” 林天佑笑了笑,“就像今天,这样的险,我绝不会再冒第二次。”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可听在叶凌宣耳中,却疼得撕心裂肺。 服务生陆续端上其他菜品,很快便將餐桌摆满。 “您好,麻烦把这盘虾撤下去吧。” 叶凌宣看著那盘虾,只觉得刺眼无比,再也不想多瞧一眼。 “不用啊,你吃就行了。” 林天佑急忙出言阻止,可叶凌宣却態度坚决,执意让服务生將那盘虾撤走了。 “除了虾,你还有其他不能吃的东西吗?” 叶凌宣的语气带著几分急切,迫切地想要弥补,想要了解关於林天佑的一切,“海鲜类的,是不是都有禁忌?” 林天佑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叶凌宣的想法,无非是想通过这些小事来弥补当年的过错。 可於他而言,此刻再探討这些,早已没有任何意义。 两人早已离婚,形同陌路,往后这般面对面吃饭的机会,恐怕也寥寥无几了。 第254 章 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可叶凌宣却没能读懂林天佑眼底的拒绝,依旧不死心,反覆追问著关於他饮食禁忌的问题。 “叶凌宣,我再重申一次。” 林天佑打断了她的话,“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我和你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叶凌宣的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恳求,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没必要。” 林天佑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做普通朋友就好。” 今日本是为了谈工作而来,他万万没想到,叶凌宣会选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两人这般拉扯了许久,至今都还没切入正题。 林天佑心底生出几分悔意,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和她一起吃饭。 “那好吧,咱们还是谈谈后续的推广细节。” 叶凌宣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与不甘,无奈地暂时放弃了挽回的念头,转而谈及工作。 同时,她的心底也满是唏嘘与懊恼。 明明是一个难得的拉近距离、弥补过错的机会,却被自己亲手搞砸了,落得这般尷尬的境地。 “天佑,公司本来安排了一个媒体採访的环节,我觉得不大適合你,所以就否了,你还有替代的方案吗?” 叶凌宣说著,將第三阶段的策划本递了过去。 “你的决定是正確的。” 一提到工作,林天佑瞬间来了精神。 “我现阶段並不打算在媒体前露脸。” 他指尖翻动著策划案的纸页,目光专注而认真,“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接受幕后採访,以文字的形式出现在杂誌或者线上平台。” 这是他斟酌片刻后,给出的稳妥意见。 “太好了!” 叶凌宣的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满是兴奋,“这样既能增加话题度,还能保持神秘感,更不会侵犯到你的隱私。”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自佩服林天佑的周全。 这个新方案,宣传效果丝毫不亚於面对面访谈,同时还能最大限度保护林天佑的个人隱私。 更重要的是,还能省下一大笔採访的相关费用。 两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原本略显严肃的沟通氛围,也隨之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叶凌宣瞬间拋却了刚才的小纠结,心底重新升起了满满的期待。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一单做成,做到让林天佑满意,这样的话,后续彼此的关係说不定也能再进一步。 “我先接个电话。” 就在两人正埋头分析下一步工作计划时,林天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喂,舒雅,有什么事吗?” 林天佑没有丝毫隱瞒的意思,当著叶凌宣的面,直接清晰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听到 “舒雅” 这两个字,叶凌宣的手微微一顿,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任舒雅竟然这么鍥而不捨,简直是在穷追猛打! 看来任舒雅平时掛在嘴边的那些话,根本不是隨口说说,而是真的在付诸行动。 甚至,她行动的力度,比叶凌宣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天佑,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事找你噢!” 电话那头,任舒雅的声音甜得发腻。 林天佑蹙了蹙眉,“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也可以,我正在吃饭。” “你和谁吃饭呀?我认识吗?” 任舒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清脆的语调穿透力极强。 坐在林天佑对面的叶凌宣,即便没凑近手机,也听得一清二楚。 “天佑,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可真难约,我今天还特意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呢!说吧,下次什么时候陪我?” 任舒雅的语气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娇嗔,活脱脱像个正在质问男友行踪的女朋友。 林天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宇间染上了一丝不耐。 他有些无法接受任舒雅此刻的模样。 在他的印象里,任舒雅虽然偶尔俏皮了些,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个懂得把握分寸、极有边界感的人。 他实在想不通,今天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姿態,都和平时判若两人。 还是说只是在林天佑的面前会这样子? …… 另一边,电话那头的任舒雅,脸上的雀跃早已被满满的失望所取代。 自从那天和林天佑约会之后,她就一直陷在那段短暂的相处时光里,反覆回味,难以自拔。 她还记得躲在林天佑怀里的感觉,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让人无比心安。 这份突如其来的迷恋,让她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所以,她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再把林天佑约出来一次。 此刻,她早已精心打扮了一番,身上穿著新买的裙子,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满心欢喜地等著林天佑点头答应。 可谁知道,林天佑竟然早就约了別人! 任舒雅的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极致,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和林天佑一起吃饭的人是谁。 她连著追问了好几遍,林天佑却始终避而不答,不愿意正面回应。 这让任舒雅的心里更加篤定,对方一定是个让林天佑格外在意的人。 毕竟接触了这么久,她多多少少还是了解林天佑的性子。 如果只是普通的工作客户,他肯定会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像现在这样犹犹豫豫、藏著掖著的態度,绝对不正常。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任舒雅的心底冒了出来 —— 难道是叶凌宣? “天佑,你就说说嘛,到底是谁这么有面子,能让你特意抽出时间陪她吃饭?” 她捏著嗓子,声音又软了几分,使出了浑身解数撒娇。 “你也认识,是叶凌宣。” 林天佑果然招架不住她这般软磨硬泡,无奈之下,只能如实相告。 “啊?真的是她呀。” 任舒雅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想起之前和叶凌宣的约定,两人明明说好要公平竞爭,彼此的计划都要向对方报备,绝不藏私。 可上一次,她却因为私心作祟,故意隱瞒了和林天佑约会的事,结果闹得两人很不愉快。 第255 章 小女孩的玫瑰花 如今看来,叶凌宣这是在有样学样,也开始瞒著她行动了。 或许是因为自己违约在先,任舒雅此刻心里堵得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的事改天再说吧,先这样。” 林天佑说完,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看著自动跳转到主屏幕的页面,任舒雅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她心里明镜似的,叶凌宣这是终於要开始正式进攻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得加把劲了! 绝对不能让叶凌宣捷足先登! …… 掛了电话,林天佑抬眼看向对面的叶凌宣。 叶凌宣本该是开心的。 毕竟,林天佑为了她,毫不犹豫地掛断了任舒雅的电话。 可此刻,她的心里却半点喜悦都没有,反而沉甸甸的,堵得厉害。 这一切,只因为她注意到了林天佑刚才的称呼。 对她,林天佑是连名带姓地喊 “叶凌宣”。 可对任舒雅,他却亲昵地叫著 “舒雅”。 这细微的区別对待,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在叶凌宣的心上,让她觉得格外不舒服。 叶凌宣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鄙视任舒雅。 如果不是她最近总是暗戳戳地耍各种小心机,甚至不惜用各种方式色诱林天佑。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之间的关係,又怎么会进展得如此神速? 照这样下去,她怕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毕竟任舒雅的身材比她火辣,脸蛋也丝毫不输给她。 最重要的是,任舒雅性格开朗活泼,嘴甜会撒娇,总是能轻而易举地逗人开心。 像林天佑这样闷葫芦似的性子,遇上任舒雅这种女孩,应该很容易沦陷吧? 叶凌宣越想越心慌,脑子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好了,我们走吧。” 桌上的饭菜早就凉透了,刚才两人光顾著聊工作上的事,几乎没怎么动筷。 被任舒雅这通电话一打搅,林天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哦,好。” 叶凌宣回过神,目光微微有些呆滯,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机械地起身收拾桌上的东西。 刚才电话里,任舒雅朝著林天佑撒娇的声音,还在她的耳畔不停迴响,挥之不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餐厅,刚走到路边,一个抱著花束的小女孩就快步跑了过来。 “叔叔,买一束花吧!” 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的年纪,瘦弱的肩膀上挎著一个大篮子,篮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娇艷的红玫瑰。 “小朋友,我不需要哦。” 林天佑看著她,语气不自觉地放柔,眉眼间带著几分温和。 孤儿院里有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个个都天真可爱,无忧无虑。 眼前这个女孩才十岁出头,却要顶著寒风出来卖花,林天佑的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忍。 可女孩卖的是象徵爱意的玫瑰花,而他身边站著的,恰好是叶凌宣。 他实在不想买,免得平白无故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叔叔,这位漂亮姐姐是你女朋友吗?买一朵花送给她吧!” 小女孩人小鬼大,眼睛转得飞快,看到站在一旁的叶凌宣后,立刻机灵地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叶凌宣的脸颊 “腾” 地一下就红了,耳根也泛起淡淡的粉色。 “別误会,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普通朋友。” 林天佑生怕引起什么误会,急忙开口澄清,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看著他这般慌乱解释的模样,叶凌宣的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不过是一个小朋友无心的误会,他竟然紧张成这样。 “叔叔,买一束吧!买完了我才能回家吃饭。” 小女孩依旧不肯放弃,仰著小脸,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地看著林天佑。 无奈之下,林天佑只能妥协,“我给你一束花的钱,但花我就不要了。” 说著,他拿出手机,乾脆利落地付了一束花的钱。 “付了钱就必须拿东西,谢谢叔叔!” 小女孩却是个执拗的性子,麻利地从篮子里抽出一束包装精美的玫瑰花,不由分说地塞进林天佑的手里,然后便像一阵风似的,扭头飞快地跑远了。 “哎……” 林天佑本想喊住小女孩,让她把花带走,可那小小的身影跑得极快,一溜烟便消失在了视线里。 他低头盯著手中的玫瑰花束,花瓣娇艷欲滴,还沾著清晨未乾的露珠,透著鲜活的灵气。 这般好看的花,若是就这么扔了,未免太过可惜。 “你拿著吧。” 他轻轻嘆了口气,將花束递到了叶凌宣面前。 “给我?” 叶凌宣的眼睛骤然睁得极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还记得,上一次收到林天佑的花,还是在自己生日那天。 那天他早早便订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公司,又马不停蹄地去取为她定製的生日蛋糕。 可惜,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也发生在那一天,自那以后,所有的美好与温情,都再也回不去了。 “別误会,我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林天佑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带著几分不自然的解释。 “我知道你不稀罕这么便宜的东西,但扔了又確实不妥。” 察觉到叶凌宣眼中浓烈的震惊,他只能尷尬地补充了一句,试图掩饰心底的微妙情绪。 “谁说我不稀罕!” 叶凌宣急忙伸手抢过花束,紧紧地抱在怀中,鼻尖凑近花瓣,轻轻嗅了嗅。 “好香啊!” 见她这般视若珍宝的模样,林天佑心底满是意外。 从前两人在一起时,他曾费尽心思送过她无数贵重礼物。 珍珠项炼、水晶玛瑙,凡是女孩子偏爱的饰品,他几乎都一一送到了她手上。 可遗憾的是,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她好像一次都没戴过。 林天佑曾好奇过,她到底把那些礼物藏在了哪里,却始终没能找到答案。 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你自己回去吧,我打车就行。” 林天佑见叶凌宣要转身去取车,急忙开口说道。 “这里很不好打车的,我送你回公司吧。” 叶凌宣立刻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 她说的没错,这里是全市最繁华热闹的地段,这个点又正是眾人出来就餐的高峰,想要打到车,至少得等上半个小时以上。 “那麻烦你了。” 林天佑低头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终究还是妥协了。 “你太客气了。” 叶凌宣衝著他展露出一抹明媚的笑顏,隨即转身快步走向停车场取车。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车厢里瀰漫著几分沉寂。 林天佑只顾著侧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神色淡然。 第256 章 安妙汐的话 叶凌宣则专注地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期间她曾试著挑起几个话题,试图打破这份沉默,可林天佑始终是一副避而不谈的模样,语气疏离。 叶凌宣討了个没趣,只好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但即便如此,能这样和他同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像从前那般近距离相处,她也已然觉得满足。 车子快要抵达公司的时候,林天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的瞬间,叶凌宣无意间扫到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安妙汐。 电话那头,安妙汐的声音轻快雀跃,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大忙人,今天在忙著呢?” “还能忙什么,不过是为新產品的上线做准备。” 林天佑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带著淡淡的笑意回应,两人隨即聊起了工作上的琐事。 叶凌宣听著他们之间自然的调笑,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酸涩,很不是滋味。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天佑和安妙汐之间的相处格外融洽自然。 他们的关係,显然已经超越了普通合作伙伴的界限,空气中隱隱透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曖昧。 浓烈的醋意悄然涌上心头,只因林天佑对她说话时的语气,总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是包容,还是迁就?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无论如何,叶凌宣都能確定,林天佑对她,终究是和对別人不一样的。 “天佑,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安妙汐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与娇嗔。 林天佑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之前约定好假扮她男朋友的事情。 “当然记得。” 他微微迟疑了一瞬,才缓缓开口回答。 其实若不是安妙汐刻意提醒,他几乎快要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些天来,他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整日被工作缠身,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工作之外的事情。 “那好,上次说的周末一起吃饭,可千万別忘了。” 安妙汐刻意加重了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林总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那当然,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到。” 林天佑笑著应下,语气诚恳。 电话里隨即传来安妙汐张扬又得意的笑声,穿透听筒,清晰地传入叶凌宣耳中。 剎那间,翻腾的醋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彻底吞没了叶凌宣的理智。 “天佑,你的手机不是快没电了吗?先充会儿电吧。” 叶凌宣强压下心底的翻涌,故意开口提醒道,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 “天佑,你身边是谁?” 听到女人的声音,安妙汐那边顿时警铃大作,语气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她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分明就是叶凌宣的! 她怎么会和林天佑在一起? 安妙汐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莫名感到一阵紧张与不安。 虽说她打心底里不屑於叶凌宣,但也不得不承认,毕竟叶凌宣是林天佑之前心中难以磨灭的白月光。 她曾听人说过,男人心里永远都藏著初恋和前任,尤其是那些未曾真正拥有过的人。 像林天佑这样的人,始终没能完完整整地拥有过叶凌宣,难保不会对她还留有念想。 所以,她下意识地便对著电话那头的林天佑质问道,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毕竟就在前两天,他才刚刚答应帮自己演戏,应付家里的催促。 可即便是演戏,她也希望林天佑能演得逼真一些,多几分投入。 要知道,她可是为了这场合作,投入了整整十个亿,这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安妙汐的责问,让林天佑越发觉得头疼不已。 他不禁暗自纳闷,今天出门前是不是该先看看黄历。 否则怎么会这么凑巧,三个女人轮番打电话过来,全都是想约他出去吃饭的。 这么一算,他这个星期的行程,已然被塞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空閒都没有了。 他心中满是无奈,却又不得不一个个妥协,实在难以推脱。 “是我一个朋友,我们正在谈项目推广的事情。” 林天佑下意识地迴避了问题,没有如实说出身边人的身份。 叶凌宣的心猛地一颤,如同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竟然刻意对安妙汐隱瞒自己的存在!难道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关係? “哦,原来是这样。” 安妙汐的语气缓和了几分,隨即又故意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你周末一定要来,这可是家宴。” 这句话,叶凌宣听得一清二楚,心底的寒意瞬间蔓延开来。 家宴…… 这么说,林天佑这是要去见安家的长辈了? 他们之间的关係,竟然已经发展得如此神速了吗? 叶凌宣的目光不由得变得黯淡无光,双手紧紧地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好,我知道了,你提前把地址发给我就行。” 林天佑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到时候我亲自去接你!” 安妙汐端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態,口吻里的挑衅意味不言而喻,显然就是故意说给叶凌宣听的。 而她想要的效果,也確实达到了。 此刻的叶凌宣,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一般,狼狈又可笑。 刚才的那一幕,仿佛是人家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而她却在一旁不识趣地打断,显得格格不入。 林天佑掛断电话后,侧过头看了叶凌宣一眼。 她的脸色格外难看,眉宇间满是阴鬱,一副山雨欲来、心事重重的模样。 林天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缓缓闭上了嘴。 他觉得,此刻再多的解释,似乎都已经没有了必要。 他们现在,不过是最普通的朋友关係而已。 而他和安妙汐之间,却有著明確的契约在身。 林天佑向来是个遵守规则的人,在与安妙汐的契约条件解除之前,他不想轻易开启新的感情。 否则,无论是对叶凌宣,还是对安妙汐,都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 第257 章 这都是你自找的 “就停在这吧,我自己走回去。” 车子堪堪驶近穹宇科技大楼,林天佑忽然开口。 “怎么,怕被人看见,惹来不必要的误会?” 叶凌宣握著方向盘,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作轻鬆的调侃。 “没有的事,只是不想再耽误你的时间。” 林天佑淡淡开口,一边说著,一边解开了安全带,转头向她微微頷首。 “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他的声音客气得近乎疏离,听不出一丝半缕的情绪波澜。 叶凌宣扯了扯嘴角,只挤出一抹苦涩的笑:“你太见外了。” 话音落下,她只能眼睁睁看著林天佑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 他离开之后,叶凌宣並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静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怔怔地追隨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从前他们每一次分別,哪怕只是短暂的分开,他也总会一步三回头,目光黏在她身上,像是生怕她一转眼就会消失似的。 可这一次,他的背影笔直而决绝,从头到尾,没有回过一次头。 一滴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在手背上,惊得叶凌宣猛地一颤。 她慌忙抬手,胡乱地擦去眼角的湿意。 “叶凌宣,这一切都是你活该,是你自找的,有什么好哭的!” 她对著空荡荡的副驾驶喃喃自语,良久,才终於踩下油门,驱车离去。 …… “你可算是回来了!” 叶凌宣刚推开家门,任舒雅就 “噌” 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看她这副剑拔弩张的架势,显然是已经等了许久,此刻终於逮到人,当即就要兴师问罪。 换作以前,叶凌宣但凡被人这样质问,必然会立刻懟回去。 可这一次,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进屋后隨手將挎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就像脱了线的木偶,瘫软在沙发里。 “喂,你怎么不说话啊?” 任舒雅双手叉腰,杏眼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篤定,“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心虚了?竟然敢背著我耍阴招!” 看著好友这副大动干戈的模样,叶凌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到底是谁先开始耍阴招的?这些天,小动作不断的人明明是你吧?” 叶凌宣终於撑起一丝力气,抬眸看向她,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好哇,你终於不装了!” 任舒雅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反唇相讥,“平时装得一副高冷禁慾的样子,背地里还不是巴巴地往林天佑身边凑!” “小雅,你真觉得,你那些方法管用吗?” 叶凌宣实在没力气再和她斗嘴,话锋一转,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舒雅依旧是气鼓鼓的模样,眉头拧成一团,“怎么,你这是在怀疑本小姐的追男秘籍?” 看著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叶凌宣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她这个好朋友,生得明艷动人,性子却单纯得近乎没城府。 以往遇到喜欢的人,从来都是大大咧咧地直接说出来,不管不顾旁人的眼光。 可偏偏,她生得貌美,又手握自己的事业,只要她愿意稍稍示好,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也正因为如此,叶凌宣最初才会对她的 “追男计划” 深信不疑,甚至无条件地配合。 可经过今天这一顿饭,叶凌宣却忽然觉得,任舒雅的这些法子,或许根本不適用於林天佑。 “小雅,你別忘了,林天佑和其他人不一样。” 叶凌宣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掠过一抹茫然,“直到现在,我都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说著,她轻轻嘆了口气,眸底的光彩,渐渐被不安所取代。 这个反应,大大出乎了任舒雅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叶凌宣和林天佑单独约会回来,定会沾沾自喜地向她炫耀。 可谁能想到,她非但没有半分得意,反而还是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任舒雅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神色柔和了几分,挨著叶凌宣在沙发上坐下。 “宣宣,你怎么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语气里带著真切的关心。 很显然,她这顿饭,吃得並不顺心。 “我今天…… 犯了个大错。” 叶凌宣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任舒雅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连声追问。 叶凌宣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將餐厅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任舒雅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我该说你什么好?” 她恨铁不成钢地开口,“居然带他去当初求婚的餐厅,你忘了你当时是怎么给他难堪的吗?” 任舒雅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她实在无法理解叶凌宣的脑迴路,竟然会选择在约会的时候,亲手去揭开林天佑的伤疤。 “你啊,简直就是个恋爱白痴!” 任舒雅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被好友这么一骂,叶凌宣积攒了一路的委屈瞬间爆发,整个人彻底破防了。 “我怎么会知道嘛!” 她红著眼睛,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我只想著那个地方对我们有特殊意义,却偏偏忘了,那天我给他留了多大的难堪。” 任舒雅看著她这副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连连嘆气,一副怒其不爭的样子。 “小雅,你说…… 我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叶凌宣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著她,语气里满是卑微的祈求。 “那倒也未必。” 任舒雅沉吟片刻,认真地开口,“他今天不是也没对你说什么狠话吗?而且,他还记得你们在一起时的那些细节,这就说明,他心里其实还有你的位置。” “真的吗?” 听到这话,叶凌宣黯淡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一丝微光。 “那还有假?” 任舒雅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酸意,“林天佑那样的人,心甘情愿跟在你身后討好你三年,说实话,我都嫉妒死了。” “可惜啊,你这个死丫头,当初就是有眼无珠。” 她顿了顿,又接著说道,“现在想把人追回来,可就难咯,毕竟现在的林天佑,身边早就美女如云了。” “是啊,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想要再找回来,真的比登天还难。” 第258 章 任舒雅的保密计划 叶凌宣垂下眼帘,刚刚亮起的光芒,又一点点黯淡下去。 “小雅,其实…… 我们也没必要再爭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著浓浓的失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任舒雅的心猛地一紧,紧张地看著她,“你想让我退出?”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凌宣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力,“林天佑他…… 有女朋友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可这句话落入任舒雅耳中,却不啻於一道惊雷。 她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叶凌宣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说,他有女朋友了,那个人…… 是安妙汐。”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那个女人,確实比她和任舒雅都要优秀。 无论是出眾的外形,还是显赫的家世背景,都无可挑剔。 林天佑如果能和她在一起,无疑是锦上添花。 “安妙汐?” 任舒雅听到这个名字,眼神骤然一凛,忍不住低骂一声,“还真被那个女人给勾搭上了?” “可不是么。” 叶凌宣的肩膀垮了下去,语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消沉。 “不对,这事儿不对劲。” 任舒雅却忽然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分析起来,“他们才认识多久?以林天佑的性子,绝不会这么轻易就確定关係。” “再说了,安妙汐是什么人?四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那种女人,眼里从来只有利益,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篤定,“我看啊,她和林天佑在一起,肯定是另有目的!” 任舒雅分析得头头是道,让原本满心绝望的叶凌宣,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狐疑。 她转念一想,好像確实是这么回事。 最近这段时间,她也確实听说,林天佑和安妙汐之间有不少商业上的合作。 或许,他们两个人,真的只是达成了某种利益上的约定? 这么一想,叶凌宣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竟悄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或许,事情並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或许,她还有机会? “不行,我得去找林天佑一趟,当面確认清楚!” 任舒雅猛地站起身,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哎,你要去哪儿?” 叶凌宣瞬间驱散了方才的低落,警惕心再度拉满,连忙开口阻拦。 “去他家!” 话音未落,她便抬步要往外走。 “我真是怕了你了!” 叶凌宣快步起身,稳稳挡在了她的身前。 紧接著,她的目光自上而下,细细打量著任舒雅。 一件淡紫色紧身运动小背心,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搭配一条蓝色紧身牛仔裤,牢牢包裹著笔直修长的双腿,夺目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任舒雅本就肌肤白皙,这般穿搭更添几分勾人的风情。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凌宣挑眉,语气里满是咄咄逼人的意味。 “保密!” 任舒雅却弯起唇角,漾开一抹狡黠的坏笑。 “林天佑还没回来!我警告你,不准趁机占他便宜!” 叶凌宣也顾不上矜持,索性將心底的顾虑直白地说了出来。 “拜託,我一个女生,能占他什么便宜?” 任舒雅满脸不悦地反驳,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嘖嘖,那天不知道是谁,像只八爪鱼似的扒在人家身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叶凌宣故意拖长语调,阴阳怪气地戳破过往。 两人又开启了互懟模式,隔壁却忽然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他回来了!” 任舒雅凑到猫眼上一看,果然见林天佑正站在自家门口。 她一把挣开叶凌宣抓著自己的手,径直拉开门就溜了出去。 “你……” 叶凌宣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语。 门被用力带上,她却没回房间,依旧站在原地,支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天佑,你回来啦?” 她听见任舒雅的声音瞬间变得娇滴滴的,带著几分刻意的温柔。 “嗯,有事吗?” 林天佑的语气带著几分疏离的冷淡。 按说林天佑这般態度,叶凌宣该高兴才是,可她心底却半点喜悦都没有。 谁知道这份冷淡,是不是因为安妙汐呢? “哥哥,你回来啦!” 还没等任舒雅再接话,旁边的房间门便被打开了。 小欣穿著一身粉红色居家服站在门口,浑身散发著清甜的少女气息。 “你去哪儿了呀,这么晚才回来,也不说一声,都没吃饭吧?真是的!” 她的语气里满是娇嗔,那模样,儼然是在责怪晚归的男友或是丈夫。 林天佑看著眼前这两个围著自己的女人,顿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的时间,竟全都耗在了和女人的周旋上。 “你怎么也在这里?” 小欣的目光落到任舒雅身上,语气瞬间变得尖锐又不友好。 “怎么,都是邻居,过来串个门还不行吗?” 任舒雅挑眉打趣,语气里满是从容。 说也奇怪,虽说小欣每次见了她都浑身带刺,说话也总是夹枪带棒。 可任舒雅却偏偏不討厌这个小姑娘。 换做旁人这般对她,她早便开启反击模式了。 “有什么好串的。” 小欣皱了皱鼻子,满脸的不情愿。 “开玩笑的啦,我其实是有重要的事找天佑,是关於工作上的。” 任舒雅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了几分,隨即看向林天佑:“天佑,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没有的事。” 林天佑脸上掠过一丝尷尬,连忙侧身將她请进了屋里。 “哼!” 小欣气鼓鼓地关上了门,却还是下意识地拿出一双拖鞋递给了任舒雅。 因为林天佑和叶凌宣早已在外吃过饭,小欣便只能一个人去餐厅用餐。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林天佑和任舒雅两人。 其实林天佑赶著急忙回来,是想加班修改图纸,免得耽误了生產进度。 但既然任舒雅主动找上门来,他也愿意抽出些时间,帮她答疑解惑。 只要不是涉及私人感情的问题就好。 “遇到什么事了?” 第259 章 新歌曲 两人面对面坐下,林天佑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隨口问道。 “上次我跟你说,公司要大力培养我的事,你还记得吧?” 任舒雅微微抬著下巴,一脸傲娇的模样。 “记得,以你的资质,公司愿意捧你再正常不过。” 林天佑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饶有兴致:“怎么,事情有眉目了?” “確实在推进了,不过也遇到了点小阻碍。” 任舒雅微微蹙起眉,语气里透著几分犯愁。 “什么事还能把你难住?” 林天佑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轻声问道。 虽说此前他和任舒雅接触不多,但两人毕竟相识数年。 任舒雅的能力与人脉,他也略有耳闻。 演艺圈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於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怎么会被难住。 此刻林天佑已然猜到,她多半是借著这个由头,故意接近自己。 只是成年人的世界,向来是看破不说破,他都懂,便也顺著她的意思配合演戏。 “是这样的,公司安排我去参加《华国好歌手》的比赛。” 任舒雅缓缓说道:“我了解过了,参赛的选手里有不少素人,还都带著原创作品。” “我大小也算有点名气,去参加这种节目虽说能自带话题度,但也容易引来各种负面评价。” “所以公司打算让我拿出几首原创曲目,靠实力说话。” 她脸上的愁绪更浓了些:“可我对这些原创不太放心,怕达不到预期效果,想让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说著,她便掏出了手机,递到了林天佑面前。 林天佑接过来一看,手机里已经存了好几首歌曲小样。 “不然这样,你先唱一遍给我听,我再帮你判断调整方向?” 林天佑思索了片刻,提出了建议。 “那我就献丑了。” 任舒雅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眼底满是少女怀春的娇羞。 她接过手机,翻找出对应的伴奏,轻轻点开。 “歌曲名字还没定,暂定叫《缓存夏天》,我们计划明年夏天发行。” 她简单做了介绍,清了清嗓子,隨即缓缓开口唱了起来。 “地铁站台倒数第三节车厢。” “我们挤在信號丟失的区间。” “你耳机漏出的电流声。” “像未完成的誓言。” “咖啡杯沿叠加唇印的图层。” “窗外霓虹正在加载渲染。” “说好要去的海边。” “留在聊天记录里搁浅……” 任舒雅的音色清亮轻柔,律动拿捏得当,节奏感更是极佳。 一开口,林天佑便听出她接受过专业系统的声乐训练。 他不自觉地移开落在笔记本上的目光,全神贯注地看向任舒雅。 “哇,太好听了吧!” 就连正在餐厅吃饭的小欣,也循著歌声走了出来,静静靠在墙角聆听。 “唱得真好啊!” 一曲唱毕,小欣率先鼓起掌来,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夸讚。 “献丑了!” 向来大大咧咧的任舒雅,此刻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颊愈发緋红。 “確实很不错,你的先天条件很好,音域也够广,能驾驭的曲风很多。” 林天佑的眼底满是欣赏,语气也真诚了许多。 “不过我觉得,歌词部分还有些可以优化的地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这版歌词有些拗口,也不够抓耳,不容易让人记住。” 任舒雅连忙用力点头,一脸认同:“你说得太对了,这段歌词我记了好久,还是经常忘词!” “这两天我抽时间帮你修改一下,你拿去公司和音乐总监再探討探討。” 林天佑看著她急切的模样,便应下了帮忙的事。 话音刚落,任舒雅的眼里瞬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亮晶晶的格外动人。 “天佑,要是你修改的版本能通过,我让公司给你付足额的报酬!” “提这个做什么。” 林天佑勾起唇角浅笑,“我又不是为了钱,从某个角度说,是为了切磋技艺吧,毕竟你们公司都是专业人士。” 他说这番话並非隨口敷衍,而是实打实的心里话。 自从那场车祸之后,林天佑的脑內就多了很多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这些记忆几乎囊括了各个领域,而且每一项都极具专业性。 但到目前为止,经过反覆验证確认无误的,只有美食这一项。 至於发动机调校、音乐创作之类的领域,都还处在摸索探索的阶段。 所以林天佑才迫切地想要进一步开发这些潜藏的能力。 “天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你的才华都足够令人佩服,我们公司给你发钱是天经地义的!” 任舒雅一脸认真,煞有介事地说道。 “行行行,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刚才说的那些,你都记录一下吧。” 林天佑无奈地笑著摆摆手,“都是顺手的经验之谈,很多东西还得你自己慢慢揣摩。” 说著,他便低下头,继续专注於手头的工作。 “我知道,凡事都得靠自己,这个道理我懂的。” 任舒雅立刻吩咐小欣拿来纸和笔,认认真真地將林天佑刚才说的要点一一记录下来。 “哥哥真厉害。” 小欣这会儿对任舒雅已经没什么敌意了,乖巧地挨著她坐了下来。 她一边专注地看著任舒雅记录,一边又时不时抬眼望向林天佑。 “真羡慕能和哥哥一起工作的人。” 小欣看著林天佑认真的侧脸,忍不住小声感慨。 听到这话,任舒雅手中的笔锋驀地一顿,原本不停记录的手也跟著停了下来。 “是啊,比如安妙汐,我就特別羡慕她。” 她故意抬高了音量,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 果不其然,林天佑听见她突然提起安妙汐的名字,视线瞬间从图纸上移开,重新落回了她的身上。 果然有鬼! 任舒雅的心里顿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同时也第一次生出了几分真切的担忧。 难道叶凌宣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两个真的在交往? “羡慕她什么?” 林天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 “听说你们在交往?她可真好命,能有你这样的男朋友。” 第260 章 任舒雅的试探 任舒雅索性摊开了说,语气里的酸溜溜藏都藏不住。 “你说什么?哥哥和安妙汐姐姐在交往?” 小欣的反应比任舒雅预想的还要大上几分。 她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粉嫩的红唇微微张开,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问,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她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林天佑终於缓缓开口解释。 “你从哪里听说的?叶凌宣那?” 林天佑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她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凭著自己的直觉胡乱下判断。” “难道…… 是假的?” 任舒雅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一旁的小欣也明显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合作关係。之所以走得近,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最近需要扮演她的男朋友。” 林天佑没有丝毫避讳,乾脆利落地將实情说了出来。 “哈哈,我就说嘛!我还以为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呢。” 任舒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心情瞬间明媚了不少。 这么看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我不是那么隨便的人。” 林天佑闷声说了一句,耳根却悄悄泛红。 话音落下,他便重新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叶凌宣在车上的表情。 当时她也是一脸失落,原来也是误会了他和安妙汐的关係。 经过这件事,他几乎更加確定,叶凌宣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 为什么她能和自己没有默契到这种地步? “林天佑好样的!这才是我喜欢的男人!” 任舒雅半点不扭捏,大大方方地袒露了自己的心意。 其实自从那天把他约到庄园餐厅之后,任舒雅就没打算再藏著掖著。 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就该勇敢去追,何必搞那么多迂迴曲折的战术。 “你真是……” 林天佑冷不丁被这么热烈的表白砸中,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借著埋头画图纸来转移这份尷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你……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小欣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瞬间炸毛,语气里满是浓浓的醋意。 尤其是看到林天佑没有直接拒绝任舒雅,她心里的火气就更旺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不知矜持! 想到这里,小欣又忍不住感到一阵后怕。 叶凌宣是她的朋友,假如叶凌宣也有样学样,对林天佑这般死缠烂打,那他会不会心软回头? 一股深深的不安悄然涌上小欣的心头。 现在这形势,用前有狼后有虎来形容,简直是再贴切不过了。 这些女人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地盯著林天佑,她也必须抓紧时间了! “哎,我好睏啊,姐姐你先回去吧。” 小欣故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意有所指地提醒任舒雅,时间已经不早了。 “你睡你的唄,我就在这儿陪天佑聊会儿天。” 任舒雅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不行,我睡眠质量很差的,你在这里聊天,我在屋里也听得一清二楚。” 小欣皱著眉,语气带著几分不依不饶。 到了这会儿,任舒雅哪里还会不明白她的用意,分明是想光明正大地赶自己走。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做这个小妮子的眼中钉。 毕竟想要追到林天佑,她有的是办法。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任舒雅落落大方地起身告別,临走时还意有所指地看了小欣一眼。 …… “小欣,你是真困了啊?” 任舒雅走后,林天佑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小欣,眼底满是玩味。 他发现这个女孩子,最近好像也变得越来越有心机了。 小欣以往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夜猫子,从来不会这么早就嚷嚷著要睡觉。 她刚才那番话,分明就是在下逐客令。 “是,我就是不困,就是故意要让她走的!” 小欣梗著脖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孩子气的赌气,“她对你图谋不轨,就是想占你便宜!” 听著她理直气壮的控诉,林天佑顿时啼笑皆非。 “你啊,真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我一个大男人,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他无奈地笑著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小欣的头髮。 “对了,说说你自己吧。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没想著找家人吗?” 林天佑话锋一转,突然提起了这件事。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一桩桩一件件都透著几分离奇。 小欣是突然冒出来的,那天出现的三个黑衣人也是如此。 林天佑不由得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莫名其妙就和什么人结了仇,而自己又和小欣住在一起。 万一…… 对方误会了他们的关係,拿小欣来要挟自己怎么办? 更何况,他之前被黑衣人缠上的时候,小欣那通提醒电话,听起来好像也知道些什么內情。 “哥哥,你又想赶我走了吗?” 小欣立刻露出那副招牌的无辜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 “不是那个意思。” 林天佑连忙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担忧,“我是想问,你那天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小心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隨口乱猜的。” 小欣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慌忙低下头,避开了林天佑探究的目光。 “別紧张,我没別的意思。” 林天佑顿了顿,语气温和地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一定要跟我说。” 小欣用力点了点头,心底却翻涌著难以言说的愧疚与不安。 自从苏天放找上门后,她不是没有纠结过,要不要把自己的处境告诉林天佑。 可理智一遍遍提醒她,绝不能把林天佑牵扯进来。 毕竟苏天放手段狠辣,苏家背后的利益网络更是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万一林天佑真的被苏天放盯上,那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放心吧哥哥,我会好好的。” 小欣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自然。 “哥哥,我回房间了。” 说罢,她便找了要睡觉的藉口,匆匆避开林天佑的目光。 “真困了啊?” 林天佑略感吃惊,平日里小欣极少这么早休息。 “昨晚熬太晚了。” 小欣隨口找了个理由,逃也似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里躺在床上,小欣翻来覆去,终究是辗转难眠。 是时候直面苏天放了。 第261 章 合作商来了 她暗自推测,苏天放这几天频频纠缠,背后定然还藏著別的动作。 一味装傻逃避终究不是办法,她打定主意,下次若是那些人再找上门,便跟著回去,和苏天放彻底谈清楚。 实在不行,大不了就回家去。 虽说那样一来,她大概率再也见不到林天佑了。 但至少,能护得他一身安稳,不受牵连。 …… 另一边,林天佑躺在床上,同样毫无睡意。 这几天,公司自主研发生產的发动机已然正式对外发售。 可从外界的反馈来看,质疑的声音依旧占据了多数。 对此,林天佑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一款全新的產品涌入市场,本就需要足够的时间被行业和消费者接纳。 倒是黄中正显得有些沉不住气,这两天林天佑每次去工厂,都能看出他眉宇间的鬱鬱寡欢。 甚至昨天,黄中正还特意找到了他,一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模样。 “老黄,有什么话就直说,別藏著掖著。” 林天佑当时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温和地开口。 “林总,我们第一批发动机已经顺利量產,可到现在还都堆在仓库里没动……” 黄中正耷拉著脑袋,满脸愁容,“叶总的宣传到底有没有效果啊?我实在有些担心。” 林天佑这才明白,他是在质疑叶凌宣的专业能力。 “老黄,这方面你儘管放心,叶凌宣在这行是专业的。” 林天佑耐心安慰道,“再说了,从投產到gg宣传落地,这才过去多久,凡事都得有个过程,別急。” 听了林天佑的话,黄中正紧绷的神情总算稍稍舒缓了些。 可林天佑虽说嘴上安慰著下属,自己心底却也压著几分无形的压力。 也正因如此,他已然计划好,要主动拓展一些新的销售渠道,打破眼下的僵局。 次日一早,林天佑便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后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黄中正打来的。 “林总,您快点来公司一趟!” 电话那头,黄中正的语气难掩激动,甚至带著几分急促。 林天佑心头一动,瞬间便明白,定然是有好消息传来了。 “有一家公司主动找上门,愿意和我们合作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黄中正便迫不及待地报出了喜讯。 “好,我立刻过来。” 林天佑没有多问细节,掛断电话便匆匆出门。 他的心情也跟著雀跃起来,看来叶凌宣的宣传方案终究是起到了效果。 先前一起吃饭时,他曾看过那些宣传思路,確实新颖独到,极具针对性。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效果会来得这么快,竟真的有人主动找上门洽谈合作。 看来之前投入的那些gg费,全都精准投放到位,一分钱都没有白花。 想到这里,林天佑对叶凌宣的印象,悄然发生了些许改观。 当初离开叶氏集团时,他曾有过片刻的忧虑,担心以她的能力撑不起叶氏的局面。 可转念一想,那终究是叶氏的事,与自己並无太大关联,之后便再没关注过她的动態。 如今看来,叶凌宣这些年確实成长了不少,对待工作也愈发认真负责,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依附他人的小姑娘了。 车子快要抵达穹宇公司时,黄中正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林总,我先带人去加工厂那边了,客户想亲眼看看发动机成品,您直接过来加工厂就行。” 语气里依旧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透著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 “好。” 林天佑简洁应下,掛断电话后立刻调转车头,朝著加工厂的方向驶去。 半个小时后,他的车稳稳停在了加工厂门口。 “林总,黄工已经在会客厅等您了。” 一走进工厂大门,秘书便立刻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 林天佑微微点头,將手中的公文包递给秘书,脚步不停,径直朝著会客厅走去。 “林总来了!” 刚推开会客厅的门,黄中正便满脸春风地迎了上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天佑抬眼望去,只见房间里还坐著三个身著西装革履的男人,气质沉稳干练。 见到他进来,那三人也纷纷站起身,姿態得体而恭敬。 “林总您好,我们是巨擘集团的,我叫王明。” 为首的是一位戴著眼镜、约莫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他主动走上前,递过来一张印著烫金字体的名片。 “您好,这是我的名片。” 林天佑双手接过名片,目光快速扫过,心头不由得一震。 巨擘集团,那可是国內规模最大的工业投资集团,而眼前这位王明,正是集团苏杭地区的总负责人。 “王总,很荣幸见到您。” 林天佑立刻伸出手,热情地与王明握手,语气中难掩重视。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若是能顺利促成与巨擘集团的合作,那无异於直接为公司的发动机打开了国內市场的大门,前景不可限量。 “林总,这两位是我们集团动力系统领域的资深专家,他们都对贵公司的这款新產品抱有极大的兴趣。” 王明笑著侧身,介绍起身后的两人。 林天佑客气地朝两人点头示意,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李博士!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他语气中满是惊喜,主动上前一步。 这位李博士可是国內顶尖的新能源材料专家,这两年在相关领域屡获突破,还多次登上行业权威媒体,林天佑曾在报导中见过他。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公司的產品,竟然能吸引到这样的业內大佬前来考察。 几人客套地寒暄了几句,便立刻切入了正题,气氛也隨之变得严肃起来。 “林总,实不相瞒,我们第一次看到贵公司这款发动机的介绍时,都觉得难以置信。” 王明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集团整个技术部都一致认为,这款產品的性能,有些超出了当前科技发展的常规认知。” 林天佑笑著点头,神色坦然:“我完全理解各位的想法,说实话,我们当初完成实践测试后,也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后来又反覆进行了几十次严苛测试,確认性能稳定可靠后,才敢放心大规模投產。” 第262 章 现在就下单订购! 他没有半分隱瞒,也没有刻意夸张,说的全是实情。 当初脑海中萌生这个研发理念时,他便立刻付诸了行动。 可无论是绘製设计图纸的过程,还是生產首批样品的阶段,林天佑都无数次自我质疑,不確定这个想法是否真的能落地。 好在第一次测试的结果,便给了整个团队莫大的惊喜,性能甚至超出了最初的预期。 后来他和黄中正反覆商议,又追加了多次测验,確认无误后,才最终敲定了量產的计划。 “我相信林总的实力。”王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毕竟林总之前涉猎火箭领域的报导,我们也有所耳闻,听说穹宇生產的部分火箭配件,如今也开始陆续对外供应了?” 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也藏著一丝期待。 “没错,我们目前已经逐步接到了不少海外订单,不过我更希望能和国內企业达成深度合作,携手助力国內製造业的发展。” 林天佑语气坚定,不卑不亢,適度展现著自身的实力。 说到底,他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深諳適度“亮肌肉”並非坏事,反而能增加合作的筹码。 听到这话,王明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惊喜:“不知林总能否带我们参观一下生產线,让我们亲眼看看產品的生產过程?” “当然没问题,各位请隨我来。” 林天佑心中暗自欣喜,知道这笔合作的希望又大了几分,隨即侧身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林天佑领著一行人,缓缓朝工厂內部走去。 通道两侧的透明观察窗內,自动化生產线正有条不紊地高速运转,每一个机械动作都精准利落。 “各位,请进。” 临近安检门,黄中正侧身站到一旁,待所有人尽数通过后,才紧隨其后走入。 “小张,取三款不同规格的样品过来。” 一踏入车间,他便立刻招呼助理,让人把三款规格各异的发动机成品送来。 “黄工,您看。” 小张动作麻利,转瞬就將三件成品递了过来。 王明与另外两位专家见状,当即接了过去,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摸索。 “这么小巧?” 王明捏著最小款的发动机,眼神里满是诧异,指尖反覆摩挲著机身。 “它真能达到你们宣传片里宣称的性能?” 话音未落,他眼中便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质疑。 “王总,体积虽小,分量可一点不轻。” 身旁的李博士含笑著提醒,语气里带著几分深意。 “李博士是业內顶尖专家,不如您来点评一二?” 林天佑微笑著看向李博士,目光从容。 他心里清楚,王明虽是该区域总负责人,执掌的却多是商务板块,诸如合同洽谈、合作流程推进等事宜。 但李博士不同,他全权把控技术层面的决策,唯有得到他的认可,这款发动机才有机会叩开巨擘集团的大门。 此刻,林天佑满心期待著能从李博士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 “林总,一款產品的优劣,绝非仅凭肉眼观察和手感就能定论。” 李博士笑意温和,话锋却直指核心:“我们希望能亲眼见证它的真正实力。” 林天佑当即应声:“没问题,我们马上安排现场演示。” “林总,我这就去筹备。” 黄中正瞬间领会意图,立刻转身安排手下人员紧急准备测试事宜。 首轮测试结束,李博士紧盯著电子屏幕上跳动出的数据,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功率输出极为强劲,远超传统內燃机与当前顶尖电动机。” “噪音和振动控制得相当出色,还有这效率值,简直高得离谱。” “不过耐久性仍需验证,后续关键要看这些参数在长时间高负荷运转下,能否始终保持稳定。” 经过几轮测试后,李博士缓缓给出了评价,语气中难掩惊嘆。 说罢,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有些酸涩的双眼,重新戴上后,又捧著那台发动机反覆端详,眼神里满是探究。 王明看在眼里,心中瞭然——李博士的话语虽有保留,但这已然是他给出的最高评价。 毕竟此前参观过不少同行工厂,李博士始终神色淡然,从未有过这般失態。 唯独在林天佑的工厂里,他露出了这般少见的惊喜之色。 “事实上,屏幕上这些还只是保守数据。” 林天佑面带笑意,语气从容:“我们在生產与测试过程中发现,这款发动机仍有极大的性能提升空间。” 这句话一出,王明三人脸上同时浮现出震惊之色,久久未能言语。 尤其是李博士,情绪愈发激动,周身都透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林总!这材料结构、能量管理逻辑……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绝非只是电池技术的突破,这是整个动力系统的范式革命!” 他凝视著林天佑,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钦佩。 王明更是惊得无以復加,若这已是保守数据,那后续升级版本的性能,岂不是要更为震撼? 其实来之前,他不过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压根没有真正合作的打算。 可刚才亲眼目睹的测试过程与实打实的数据结果,让他不得不相信,宣传片里的那些亮眼参数,全都是真的。 他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林天佑的手,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总,我决定了,巨擘苏杭公司,现在就下单订购!” “首批订单,我立刻支付一个亿的定金!而且,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王明当即拍板,敲定了与穹宇公司的合作意向。 “好,预祝我们后续合作愉快。” 林天佑心中虽满是激动,面色却依旧沉稳平静,补充道:“听说贵公司近期新投產了一批车型,若是可行,希望我们能达成长期供需合作。” “不不,林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明訕訕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林总方便的话,我们到那边详谈?” 他的话音刚落,李博士与另一位专家便適时开口。 “黄工,能否带我们去看看生產线的具体操作流程?” 第263 章 合作共贏 二人十分识趣,刻意为两人留出了单独交谈的空间。 黄中正也嗅出了气氛中的异样,抬眼望向林天佑,等候指示。 “黄工,你带李博士他们去参观吧,务必周到,不可怠慢。” 林天佑微微点头,沉声吩咐道。 黄中正应声后,立刻领著二人前往另一间生產车间。 “林总,事情是这样的。” 王明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语气无比诚恳。 “我觉得,我们的合作不该只局限於买卖关係。” “如果可以,我想入股穹宇,价格由您开!” “只要您点头,今后巨擘的所有资源、渠道、人脉,全都向您敞开共享。” “我们联手,必定能掌控全球未来的动力市场!” 林天佑心头一震,全然没料到王明会如此乾脆地提出入股请求。 这个提议太过突兀,快得让他都来不及反应。 短暂思索了几秒后,林天佑已然做出了决定,眼神坚定而平静。 “王总,感谢您的厚爱与认可。” “但穹宇目前没有引入外部股东的计划,这项核心技术,我们必须保持独立的决策权。” 此前他是为了报答安妙汐的两次资金驰援,才不得已让出部分股份。 如今资金难题早已解决,他实在没有必要再將核心股份拱手让人。 被拒绝后,王明脸上的激动之色凝滯了一瞬,不过片刻便重新恢復了热忱,並未流露不满。 “那独家合作呢?” 他紧接著提出新的方案,语气愈发恳切:“林总,巨擘可以与您签下至少五年的独家合作协议,价格绝对让您满意!” “您只需专心给我们供货,其余所有事宜——无论是市场推广、渠道建设,还是可能出现的各类麻烦,全都由巨擘一力承担!” “这样一来,您就能彻底卸下后顾之忧,专心投身研发!” 林天佑万万没料到,王明会紧接著拋出独家合作的提议。 但这个诱人的条件,他同样无法答应。 林天佑承认,这项技术最初的研发初衷,確实是为了解决公司的资金困境。 可在他內心深处,更希望这项技术能推动整个行业的进步,惠及更多领域。 王明开出的条件虽极具诱惑力,但一旦答应,无疑会为这项技术筑起壁垒,將其局限於单一合作方。 这绝非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抱歉,王总。” 林天佑语气诚恳,却態度坚决:“我希望这项技术能在更广阔的领域落地应用,惠及更多行业,而不仅仅是沦为商业获利的工具。” 说这番话时,林天佑的內心十分纠结。 他太了解商人的心態,王明作为第一个敢尝试的人,必然抱著极高的期待,方才的种种条件,都是他押下的风险筹码。 若是接连被拒,王明很可能当场翻脸,彻底放弃合作。 “林总……你这人啊……” 王明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语气复杂,难掩失落与无奈。 “王总,我始终相信,唯有健康的市场竞爭与合作关係,才能让技术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林天佑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篤定,丝毫没有动摇自己的想法。 王天明闻言,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那表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过渡到满心困惑,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嘆息。 “林总,您这份格局,我確实自愧不如,放眼行业內也堪称罕见。”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无奈。 林天佑听了这话,心里已然做好了放弃此次合作的准备。 可下一秒,王天明却再度开口,语气中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就冲您这份格局与为人,我们合作!” 他语气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从今往后,我们集团在苏杭乃至整个华东区域,所有涉及动力系统的项目,一律优先採购您的发动机!” “价格就按市场最优標准来,我们绝不还价!只求您能保障稳定的供应与完善的技术支持!” 说完,王天明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调侃问道:“这个合作提议,林总总不会拒绝了吧?” 林天佑眼神骤然一亮,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是他全程以来,第一次露出舒展的笑容。 “王总,期待我们接下来合作共贏。” 两人同时伸出手,掌心相触,紧紧相握。 “明天我就安排人过来签合同!” 王天明离开时,留下了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 …… 一行人启程离开时,天色已近黄昏,暮色渐渐浸染了天际。 黑色轿车在苍茫暮色中平稳行驶,王天明与李博士一番深入探討后,更加坚定了加速推进合作的决心。 “合同签约事宜必须儘快落实到位!” 他语气急切,连声叮嘱道。 “王总,我们確实得抓紧这个机会。” 李博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郑重说道:“刚才我们参观了穹宇的其他研发產品,技术同样处於行业前沿,若能顺利达成合作,对我们企业未来的发展极为有利。” “没错,从市场层面来看,我们必须儘快敲定合理价格。” 王天明补充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紧迫感:“否则后续等產品热度攀升,价格恐怕会大幅上涨,超出我们的控制范围。” 回想刚才在穹宇的所见所闻,这场参观彻底顛覆了几人多年的从业认知。 想到这里,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总部的电话。 “张董,我这边接洽了一项极具潜力的新业务。” 王天明的语气里满是急切,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现在在苏杭,刚从一家名叫穹宇的公司出来,亲眼见证了他们新一代动力系统的测试过程。” “他们这款產品,若是能顺利合作引进,不仅能大幅提升我们新一代汽车的性能、增加核心卖点,还能为公司省下一大笔研发与生產成本!” 王天明的语调因过度激动,此刻听起来竟有些微微颤抖。 “穹宇?” 张董的语调沉稳平缓,带著一丝疑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现在线上线下全是他们的gg,您肯定刷到过!” 王天明连忙说道:“但目前主动赶来洽谈合作的,只有我们一家!” “我希望公司能牢牢抓住这个机会,不然等其他车企察觉到这款產品的价值,后续谈判的价格就不是我们能主导的了。” 第264 章 震惊的张董 他特意將重点落在採购价格上,强调时机的重要性。 “等等,我再看看他们的宣传片。” 张董原本正忙於事务,听闻这话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隨后,他吩咐秘书把平板电脑拿过来。 再次完整观看了一遍宣传片,张董心中依旧充满了疑虑,不敢轻易相信。 “你说他们的產品,真能达到gg里宣传的效果?” 他实在难以想像,竟真有人能把这种只存在於概念中的技术落地成真。 “千真万確!我和李博士、李工都在现场,亲眼见证了测试过程与各项核心数据!” 王天明依旧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语气无比肯定。 “张董您知道吗,这家公司原本是做火箭相关业务的!” 他继续补充著关键信息:“目前他们也在和一家国外企业洽谈合作事宜。” 其实苏杭地区的业务,一直都是王天明独自拍板决策。 若是以往的普通订单,他根本无需向总部匯报。 但这次除了涉及核心技术革新,王天明还有一个更大的规划。 他想让总部生產的所有汽车,都搭载林天佑团队研发的动力技术。 不仅如此,总公司正在研发的新型摩托车项目,若是能適配穹宇的產品,或许也能实现突破性进展。 “什么?航天?火箭?” 得知穹宇的核心业务后,张董的音量陡然提高,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有这样顶尖的航天技术,怎么会转头研究汽车发动机?” 张董秉持著商人的敏锐与警惕,疑惑地问道。 “根据我今天的了解,穹宇这段时间確实面临资金缺口。” 王天明解释道:“他们正是为了弥补资金不足,才拓展了发动机这一新业务。” “但我敢肯定,这项新业务的盈利空间,绝不会比火箭项目小。” 事实上,在前来考察之前,王天明就已经做过详尽的背景调查。 “看来这个项目的可操作性確实很大。” 张董终於鬆口,语气中带著认可:“这样吧,这件事就全权交给你负责,我相信你们团队的判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杭地区的业绩这两年稳步攀升,这其中离不开你的用心打理。” “你若觉得可行,就全力推进合作,后续我会给你开放更多权限支持。” 王天明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应声。 “是,张董!我马上安排下去,明天就完成合同签约!” “等等,稍等一下。” 张董那边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王天明心中一怔,下意识地紧张起来,生怕张董临时变卦。 “你刚才说他们已经启动了火箭研发项目,既然有这样的技术底蕴,迟早能造出完整的火箭。” 张董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长远的考量:“若是我们能与他们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係,未来必然能从中持续获利。” “这样的优质合作方,我还是亲自过去见一面比较稳妥。”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从目前的宣传力度来看,穹宇几乎覆盖了所有线上线下渠道。” “我估计再过几天,一定会有更多汽车厂商找上门,到时候竞爭就激烈了。” 张董沉思片刻,最终决定亲自赶往苏杭。 “好,我们在苏杭等您!” 王天明虽有些惊讶,但立刻应声配合。 他们集团是国內规模最大的汽车品牌商之一,却也面临著激烈的行业竞爭与发展危机。 此前张董就一直思索著如何实现品牌突破、超越同行,显然是想牢牢抓住与穹宇合作的契机。 “小李,立刻帮我订机票,现在就订,越快越好!” 掛断电话后,张董立刻喊来秘书,语气急切地吩咐道。 “张董,您现在赶往苏杭,这边的事怎么办?” 现场的其他高管纷纷面露不解,上前询问。 他们手头正有一款新產品即將启动量產,眼下正是关键的落地阶段。 诸多重要决策都需要张董亲自敲定,眾人万万没想到,他会因为一个电话就临时决定远赴苏杭。 “自然是去办更重要的事,一件足以改写整个行业格局的大事!” 张董的目光中满是期待与篤定。 这一刻,他对那个名叫林天佑的穹宇创始人,更是充满了强烈的好奇。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创业者,究竟是凭藉什么,研发出了这些顛覆行业的高科技產品? 送走王明一行人后,林天佑的心底翻涌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方才在对方面前,他刻意维持著沉稳淡定的模样,內里的情绪却早已沸腾。 这毕竟是穹宇签下的第一批合同,於整个公司上上下下而言,都有著里程碑式的意义。 “林总,谈得怎么样了?” 黄中正的目光灼热滚烫,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妥了,他们说明天就派人过来签合同。” 林天佑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掩去那份雀跃。 “太好了!” 黄中正与身旁几位工程师当即拍手叫好,脸上的紧绷感瞬间消散。 林天佑全然理解他们的心情,这段时间以来,开发部与生產部都背负著千斤重担。 新產品能否顺利落地、能否被市场接纳,无时无刻不牵动著每个人的心弦。 如今终於敲定了第一批订单,眾人悬在半空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是好事,但只要合同没正式签下,就仍有变数。” 林天佑依旧保持著审慎,语气里满是沉稳。 “不过提前筹谋倒是可行,等合同签订到帐后,我们就启动大规模扩產。” “一旦销售渠道稳定下来,咱们就有足够的精力专注於火箭开发项目了。” “林总说得极是!” 黄中正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认同与憧憬。 “对了黄工,火箭研发项目眼下进展如何了?” 林天佑始终惦记著这份初心,语气里藏著难以掩饰的牵掛。 这是他从小深埋心底的梦想,如今有了实现的契机,自然不愿有半分耽搁。 “咱们之前生產的零件,质量早已达標,而且相关专利也已成功申请。” 提起火箭项目,黄中正的兴致愈发浓厚,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第265 章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从理论层面来说,完成组装完全不成问题。” “猎头公司推荐了几位有国家队背景的火箭控制系统专家,背景乾净可靠。” “只是他们的薪酬要求不低,对决策权也有较高诉求,您看是否要接触?” 他深知林天佑的格局与初心,这也是当初他毅然加入穹宇的核心原因。 何止是他,整个开发部的人都不是为了高薪而来。 大家都渴望跟著林天佑,干出一番举世瞩目的大事业。 所以平日里,他们总会竭尽所能动用自身人脉,为这份事业添砖加瓦。 “没问题,我们迫切需要这样有实战经验的人,来补齐最后一块短板。” 林天佑闻言当即表態,语气果决而坚定。 “只要目標一致,穹宇的舞台就可以与他们共享。” 他鼓励黄中正儘快与专家对接,不要错失良才。 “好,我这就去安排,您放心。” “接下来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林总客气了,这是我们分內之事!” 林天佑的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嚮往,语气里满是期许。 “其实组装火箭只是第一步,后续我还有更长远的计划。” 黄中正心中一喜,连忙追问:“您还有什么待开发的项目?” 他万万没想到,林天佑竟早已规划好了下一步,速度如此之快。 “若条件允许,我想彻底改变人类的科技格局。” 林天佑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细说具体內容。 至於他的真实盘算——发射数十万颗卫星,重塑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还需择机再提。 “后续我会慢慢和大家同步,眼下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好!我们必定紧跟林总的脚步,绝不掉队!” 黄中正的眼神里满是敬佩,语气无比坚定。 他当初从未想过,这家私人企业的老总,竟能在短时间內取得如此成就。 林天佑又在工厂里待了许久,重点巡查了几条新开的生產线。 確认第一批货物无任何质量问题,各道工序都稳健运转后,他才动身返回公司。 简单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窗外的天色早已暗沉,时针指向了晚上七点。 直到这时,林天佑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刚走到公司楼下,他忽然想起了小欣,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牵掛。 这个点了,她应该吃过晚饭了吧? 林天佑拨通了小欣的电话,想问问她要不要带些夜宵回去,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他也没心思在外买东西,当即驱车往家赶。 刚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 只见小欣正在厨房里忙碌,餐厅的餐桌上,已然摆好了几样小菜。 “哥哥,你回来啦?” 听到开门声,小欣急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糖醋排骨。 那是林天佑最爱的一道菜,酸甜入味,百吃不厌。 他下意识瞥了眼餐桌,清蒸鱸鱼、上汤菜心、松茸燉鸡汤……全是他平日里爱吃的菜式。 林天佑心中满是意外,脸上不由得露出诧异的神情。 虽说小欣平时也会下厨做饭,但这般正式、丰盛的规格,倒是少见。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他顺势问道:“难不成是你的生日?” 两人朝夕相处这么久,他竟还不知道小欣的具体生日,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才不是呢!就是单纯想给哥哥做顿饭。” 小欣拉著他走到餐桌旁坐下,语气轻快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这两天在小绿书上翻了好多菜谱,研究了不少新菜色。” “就这道松茸燉鸡汤,我足足燉了三个小时,就是想让哥哥补补身子。” 她一边说著,一边给林天佑盛了满满一碗鸡汤,眼神里满是关切。 “哥哥你最近工作太忙太累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林天佑微微一怔,总觉得今天的小欣有些反常。 她的语气里藏著一丝淡淡的伤感,隱约透著几分告別般的意味。 “我知道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笑著打趣,试图驱散那份异样感:“不过家里有你这个田螺姑娘,我也省了不少心。” “哥哥以后肯定还要成家结婚的,到时候我这个田螺姑娘,怕是就派不上用场咯。” 小欣也跟著打趣,语气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怎么会,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 林天佑的心底涌上一股复杂难喻的情绪,温暖而厚重。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早已亲如家人,彼此照料。 在他心中,早已把小欣当成了亲妹妹一般疼爱。 “你也快坐下来吃,別一直忙著招呼我。” 林天佑也给小欣盛了一碗鸡汤,眼神温柔。 两人面对面坐著,一边閒聊一边用餐,屋內瀰漫著温馨和睦的气息。 林天佑心中满是满足,他早已不记得,上一次这般轻鬆愜意地吃一顿饭,是在什么时候了。 晚餐过后,林天佑主动提出洗碗,却被小欣一口拒绝了。 “我来洗就好,哥哥你工作累了一天,快去客厅歇会儿。” 小欣態度坚决,不由分说地把他推到了客厅沙发上。 “那好吧……” 林天佑无奈摇头,却也拗不过她的坚持。 没过多久,小欣便收拾完厨房,从里面走了出来。 “厨房的水龙头有点坏了,哥哥记得找人过来修一下。” 她下意识地叮嘱著,语气里满是细致。 “调味料也少了一些,明天我去超市买齐补上。” “好,我知道了。” 林天佑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那份不安也渐渐加重。 平日里这些琐碎的家务事,向来都是小欣一手操办,从不会特意叮嘱他。 今天她却这般事无巨细,难不成有什么心事? “哥哥,要是你精力还够的话,陪我唱会儿歌好不好?” 小欣又凑了过来,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林天佑终於按捺不住,直接开口问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的小欣,比往常更加黏人,也更加反常。 “没什么呀,就是一个人在家待著无聊,特別想哥哥而已。” 小欣抬起头,眼神认真而坚定,直直地望著他。 那般灼热的目光,反倒让林天佑有些慌乱,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第266 章 让人恐惧的梦 “小欣,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可能不会那么早回来。” 林天佑刻意避开小欣的目光,顺势將话题引向了別处。 他虽在感情里向来有些迟钝,可朝夕相处这么久,也早已读懂了小欣眼底藏不住的情意。 只是眼下,他满心满眼都扑在事业上,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感情之事。 更何况……他还和安妙汐有过约定。 所以对待小欣,林天佑只能刻意保持著安全距离,不敢越雷池半步。 “又是安妙汐!这女人一天到晚就惦记著你,真是烦人得很。” 一听见安妙汐的名字,小欣的脸瞬间就耷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悦。 “小欣,我和安总联繫,不过是为了公司发展,没別的想法。” 见小欣闹了脾气,林天佑连忙开口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安抚。 小欣轻哼两声,依旧不放心地叮嘱:“反正你给我小心点,这些女人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 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反倒让林天佑心头泛起一丝暖意,忍不住觉得好笑。 …… 林天佑洗完澡,又坐在书桌前继续处理了会儿工作。 等浓重的困意席捲而来时,窗外的夜色已深,不知不觉就到了夜里十一点。 他抬眼望向窗外,楼下一片静謐,没有丝毫异常动静。 自从那天返程路上被三个黑衣人拦路后,林天佑便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的状態。 他不仅担心那些人会捲土重来,更怕小欣的安全因此受到牵连。 好在目前来看,一切都还算平静,並未出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確认周遭无虞后,林天佑才终於躺回床上,卸下了一身的疲惫。 连续多日高强度运转的大脑,早已不堪重负,片刻便將他拖入了沉沉的梦乡。 可这份安寧並未持续太久,就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彻底打破。 林天佑坠入了梦境,梦里的他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身后的落地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可下一秒,周遭的景象骤然变换,他竟瞬间置身於一片广袤无垠的废墟之中。 抬头望去,原本湛蓝的天空顷刻间被铅灰色笼罩,一团团厚重的乌云如同大军压境,裹挟著极强的压迫感席捲而来。 林天佑僵在原地,满心茫然地环顾著这片死寂的废墟。 他拼命想寻找一条出路,或是一个能逃离这里的缺口,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无尽的荒芜。 脚下的土地渐渐开始乾裂、塌陷,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缓慢挪动脚步,生怕坠入未知的深渊。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自乌云深处迅猛延伸,最终轰然迸裂,在天地间瀰漫开来。 “轰!!!” 林天佑只觉得眼前被白光彻底吞噬,什么都看不清,天地间的万物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无。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隨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原来只是一场梦。 林天佑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衝破束缚。 额前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带著额前的一缕碎发都被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在床沿静坐了许久,直到狂跳的心跳渐渐平復,才缓缓重新躺回床上。 虽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可林天佑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攫住了心神。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是他过去数十年里从未体验过的。 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尤其是那种万物归於虚无的空洞感,如同烙铁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潜意识里。 林天佑不禁开始自我质疑,自己为何会做这样一场诡异的梦。 难道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让精神始终处於紧绷状態? 还是因为对火箭项目寄予了太多期望,內心深处藏著无形的焦虑? 亦或是,前几天被黑衣人拦截的事,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衝击? 可这些似乎都不足以解释。 生活中,林天佑確实花费了不少精力应对这些琐事,可凭藉著脑海中的记忆和精湛的专业技能,大多时候都能游刃有余,並未让这些事成为沉重的负担。 难道是有什么超出掌控范围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林天佑再度望向窗外,窗帘的缝隙间已隱隱透进熹微的霞光,天快要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忘掉这个令人不快的梦境。 无论梦里发生了什么,新的一天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前方是惊喜也好,是难以预料的困难也罢,林天佑都必须坦然面对、从容应对。 不能再这般胡思乱想了,现实中还有太多亟待解决的问题在等著他。 想到这里,林天佑果断坐起身,从衣柜里挑了一件乾净的浴袍,转身走进了浴室。 一场热水澡洗罢,他的精神好了许多,梦里带来的阴霾也在暖意中渐渐消散。 林天佑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奕奕,有条不紊地著手准备上班的事宜。 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安妙汐。 凭藉以往的相处经验,林天佑瞬间断定,安妙汐这一大早打电话来,必定是有目的的。 “安总,一大早找我,有何贵干?” 他的话语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语气比以往隨意了许多。 毕竟眼下,他们可是对外假扮的“男女朋友”关係。 林天佑暗自预判,安妙汐这通电话,定然也和这份“演戏合约”有关。 “怎么?作为你的女朋友,一大早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安妙汐轻柔的笑声,语气里满是曖昧的试探。 “当然可以,只是我早上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怕是没时间陪你閒聊。” 林天佑低头看了眼手錶,指针已经指向了七点半。 昨天巨擘集团的人明確说过,今天会上门来签合同,这件事对他而言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耽搁。 “我知道林总是大忙人,但今天有件事,必须得拜託你。” 第267 章 男朋友的电话? 安妙汐也没打算继续与他拉扯曖昧,语气一转,直接切入了正题。 “什么事?” “还记得上周答应我的事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林天佑才猛然想起上周在佑安公司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幕。 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安妙汐那张娇艷动人的脸庞,鼻尖仿佛又縈绕起她身上散发的淡淡幽香。 对了,他除了答应假扮她的男朋友应付外界,还应下了陪她去赴家宴的事。 “记得,陪安小姐去吃家宴嘛。” 林天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里带著几分瞭然。 “记得就好,现在立刻过来我这边。” 安妙汐的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直接发號了指令。 “现在?” 林天佑有些无奈,这大清早的过去,难不成是陪她吃早餐? “安总,我早上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没必要这么早过去吧?” 他放缓了语气,带著几分商量的意味说道。 “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再过去陪你吃午饭,你看怎么样?” “不行,你得过来提前適应一下,我也好趁机给你介绍介绍家里的情况。” 安妙汐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撒娇的软糯,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家长,你就这么怠慢,不怕被我家里人说閒话呀?” 林天佑的耳根微微一红,心头泛起一丝错愕——见家长?他们不是说好只是演戏吗? 看来安妙汐这人行事极为谨慎,连演戏都要做到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可是我今天还有和巨擘集团的合同要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天佑面露难色,语气里满是纠结。 “是和巨擘的合同吧?我已经和老王打过招呼了,让他下午再过去找你。” 安妙汐轻笑一声,语气轻鬆地说道。 林天佑心里一惊,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王明那傢伙,什么时候又和安妙汐扯上了关係? “你放心,合同的事绝对没问题。” 安妙汐的声音依旧轻柔,却透著十足的底气。 “巨擘和我们安家本来就有长期合作,昨晚老王和我爸一起吃饭时,无意间提起了和你签合同的事。” “我和老王私下关係不错,就隨口交代了他一句,让他稍晚一点过去。” 安妙汐的语气中,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电话这头的林天佑,內心却是五味杂陈,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万万没有想到,安家的势力竟然如此庞大,连巨擘这样的大企业都与他们有著紧密的利益往来。 而安妙汐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竟能轻易左右王明上门签合同的时间。 看来,他以前还是太过小覷安妙汐,也低估了安家在商界的影响力。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晚点一定要来。” 安妙汐满脸娇羞地掛断电话,耳尖还泛著未褪的红晕。 “你在给谁打电话?” 安父恰好路过客厅,目光落在女儿泛红的脸颊上,满脸狐疑。 他早就留意到,女儿近来状態有些反常,总爱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讲电话,神情还格外雀跃。 他心里早有过猜测,莫非女儿是偷偷交了男朋友。 方才凑近一听,果然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给我男朋友啊!” 安妙汐抬眸看向父亲,半点没有要隱瞒的意思——反正今天本就打算摊牌,早说晚说都一样。 “什么?男朋友?!” 安父话音刚落,安母也从厨房走了出来,夫妻俩听到这话,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对方是做什么的?家世背景怎么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围著安妙汐细细盘问起来,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担忧。 “他自己开公司,是白手起家的,比你们给我介绍的那个姓陆的强多了。” 安妙汐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安父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为难,“我们都跟陆家人约好了今晚一起吃饭,你突然来这么一出,让我们怎么跟人家交代?” 安家一向娇惯这个独生女,从小到大凡事都以她的意愿为中心。 也正因如此,才养成了安妙汐我行我素、凡事自己拿主意的性子。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偏偏在安家准备与陆家联姻的节骨眼上,女儿竟闹出了这样的变故。 “陆家在苏杭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我们和人家有约在先,你这般隨意毁约,可得想清楚后果。” 安父耐著性子提醒,语气里满是无奈。 “爸,我已经成年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里有数。” 安妙汐態度坚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再说了,当初你们擅自给我定下这门亲事,问过我的意见吗?” 一句话,竟把安父噎得哑口无言。 他平日里总自詡开明,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从不会强迫女儿做选择。 在婚姻这件事上,他起初也打算尊重女儿的意愿。 可陆家在苏杭地位尊崇,虽说近些年发展势头不及安家,但相较於其他企业,依旧实力雄厚。 在他看来,放眼整个苏杭,也没几个青年才俊能配得上自家闺女。 更何况,他与陆老爷子交情深厚,又早已定下口头约定,如今临时反悔,实在不妥。 眼下女儿心意已决,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做打算。 另一边,林天佑掛断与安妙汐的通话后,心里依旧有些不踏实,当即给公司打了个电话。 助理黄中正告诉他,王明那边刚来了电话,將原本定在上午的合同签订时间,临时改到了下午。 “老板,这会不会有什么变数啊?”黄中正的声音里透著几分焦急。 “没事,放心吧。” 林天佑语气平静地宽慰著,眼底却掠过一丝深思,“不会出问题的。” 掛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忍不住苦笑著摇了摇头。 当初他之所以答应和安妙汐假装交往,不过是为了拿到那十亿融资,解公司的燃眉之急。 如今资金早已到位,核心產品也顺利落地,眼看就要迎来事业的关键转折,安妙汐却突然要他见家长。 第268 章 送给安家的礼物 这般看来,世间万事皆有定数,想要得到什么,终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更何况他还拿了安妙汐的“好处”,这场戏无论如何都得演下去。 林天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打量了自己一番。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风度翩翩,模样倒也周正,想来不会给安妙汐丟人。 收拾妥当后,他提著公文包便出了门。 途经一家高端商场时,林天佑特意拐了进去,精心挑选了几样礼物。 上好的人参、滋补的鹿茸,全都是对长辈身体有益的名贵补品。 他並非第一次见“长辈”,当年去见叶凌宣的父母叶松和姜秀时,也备足了心意。 林天佑至今还记得,虽说叶凌宣的父母对他的家世不甚满意,但对他带来的礼物,却十分喜爱,態度也缓和了不少。 他深諳人情世故,无论身处哪个阶层,长辈们都不喜欢空手上门的晚辈。 因此,备足礼物既是礼数,也是拉近关係的敲门砖。 凭著上一次积累的经验,林天佑买了满满一堆,把车子的后备箱塞得严严实实。 不管怎么说,安妙汐投了十亿资金,算是他公司的重要股东,他总得让这位股东满意。 车子缓缓驶到安家庄园门口,林天佑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候的安妙汐。 她身著一件改良式的藕荷色旗袍上衣,款式简约大方,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 唯有胸前那几颗盘扣,是精心绣制而成,纹路细腻,透著低调的奢华。 一头乌黑的长髮自然垂落,散落在腰间,添了几分江南女子独有的慵懒温婉。 林天佑心头微微一震,生出几分惊讶。 今日的安妙汐,与往日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女强人判若两人,儼然一副江南水乡温柔小姐的模样。 他竟一时分不清,这两面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 安妙汐看到林天佑的车子驶来,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当对上他眼中那抹探究的目光时,她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今日这套装扮,她確实是特意为林天佑准备的。 至於灵感来源,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赧。 上次在西餐厅偶遇叶凌宣时,她无意间瞥见对方袋子里装著一件改良旗袍,便一直记在心里。 夜深人静时,她也曾反覆思索,或许林天佑喜欢的,正是这种温婉风格。 毕竟他与叶凌宣做过三年夫妻,叶凌宣定然比旁人更了解他的喜好。 所以,她特意选了这件改良旗袍,只是在款式上更为保守,气质也与叶凌宣截然不同。 但安妙汐有十足的信心,自己穿起来,定然比叶凌宣更动人。 因此,当看到林天佑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时,向来强势的她,竟难得地露出了娇羞之態。 “安总…” 林天佑下意识地想喊她平时的称呼,话刚到嘴边,便在安妙汐的眼神示意下咽了回去。 他注意到,安妙汐正对著自己不停使眼色,提醒他切换身份。 “天佑,你来了。” 在一旁佣人好奇的目光注视下,安妙汐走上前,自然地挽住了林天佑的胳膊。 “让你等久了吧?” 林天佑低下头,刻意放缓了语气,温柔得像对待热恋中的女友一般。 “不会,我也是刚出来没多久。” 安妙汐轻轻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姿態亲昵,儼然一对沉浸在热恋中的情侣。 “我给伯父伯母买了些礼物,让佣人帮忙拿进去吧?” 林天佑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温柔。 “你还特意买了东西?真有心。” 安妙汐也凑在他耳畔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那缕淡淡的香气縈绕在耳畔,林天佑的后背瞬间僵硬了几分。 他这才发觉,扮演別人的假男友,竟如此考验定力。 他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稳住心神,绝不能露出半点马脚。 “好好表现,若是做得好,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机会。” 安妙汐抬眸看他,眼底带著狡黠的笑意,语气意味深长。 “大小姐,你想太多了。” 林天佑在她耳畔轻声反驳,语气里带著几分傲娇。 “呵呵,还挺嘴硬。”安妙汐轻笑一声,“今天就看你的了,可別穿帮。” 说著,她从林天佑的臂弯里抽回手,转而牵住他的手掌,指尖相扣,带著他一步步走进了安家庄园。 “来了来了。” 安母在二楼暗中观察了片刻,见女儿牵著林天佑的手走进院门,立刻转身快步告知身旁的丈夫。 夫妻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隨即並肩下楼。 刚走到客厅门口,便撞见安妙汐与林天佑十指相扣,亲密地走了进来。 二人姿態亲昵,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这是安妙汐头一回如此高调地带著男生回家,不光是安家夫妇,连一旁伺候的佣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叔叔,阿姨,你们好。” 林天佑刚一进门,便敏锐地捕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 他抬眼望去,只见安家夫妇正目光沉沉地打量著自己,眼底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听到他礼貌的问候,二人当即收回目光,微微頷首示意。 “林天佑是吧?坐吧。” 安父抬手示意他落座沙发,语气平淡却不失分寸。 “谢谢叔叔。” 林天佑頷首应下,举止得体又不失客气。 自踏入大门起,他便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眼前这对夫妇。 对於安父,林天佑此前已有几分了解,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他身上並无一般商人的精明市侩。 相反,周身縈绕著一股温润如玉的儒雅气质,自带威严却不张扬。 安母亦是如此,她本就出身名门望族,与安父虽是商业联姻,却相濡以沫多年,感情十分和睦。 也正因如此,夫妻俩对独生女安妙汐格外疼爱,几乎是有求必应。 “叔叔,阿姨,我带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林天佑刚坐下,便想起了隨行带来的礼物,笑著开口说道。 “爸,妈,这是天佑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第269 章 饭局前的准备 安妙汐早已示意司机和管家,將带来的礼品一一搬了进来。 “哎呀,怎么还这么破费,带这么多东西来。” 安母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客套。 “真是有心了。” 看著眼前一堆名贵补品与上好的中药材,安母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或许是年岁渐长,这两年她的体力大不如前,时常觉得疲惫。 平日里往来的商业伙伴,送来的不是华而不实的珠宝首饰,便是各类美容保养品,反倒让她心生厌烦。 而林天佑带来的这些东西,虽不张扬,却处处透著贴心实在。 安母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两眼,心底已然生出几分好感。 可这份好感之下,又藏著一丝隱忧——毕竟安家与陆家早有婚约,如今女儿这般行事,无疑是將事情推向了两难的境地。 “林先生,你那个火箭研发项目,如今进展如何了?” 安父此前便对林天佑颇有兴趣,不仅听过他研发火箭的事,更对他上次在金融市场上的神级操作印象深刻。 他愈发好奇,这个年轻人的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如今女儿主动將人带回家,他自然要趁机探探底细。 “目前还处於核心研发阶段,等有实质性进展,一定会第一时间对外公布。” 林天佑语气从容,回答得滴水不漏。 他既没有泄露项目的具体细节,又给足了安父面子。 一句“叔叔”更是顺势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不显刻意。 他这般行事,並非有意攀附,毕竟他与安妙汐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既然收了对方的好处,便要把这场戏演得周全到位。 “你们年轻人胆子大、有闯劲,想法也新颖,我们这些老一辈,是真的跟不上时代咯。” 安父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赏识。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安母抬腕看了眼手錶,轻声提醒父女二人。 “天佑,我们走!” 安妙汐立刻站起身,伸手便拉住了林天佑的手腕,准备往外走。 “小汐,今天我们是要和陆家吃饭……” 安母压低声音提醒,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她虽早知道女儿要带男友回家,却只当是简单见个面,了却女儿的心意。 万万没想到,安妙汐竟要带著林天佑一同赴约。 这不明摆著是向陆家挑衅,把事情闹大吗? “我知道啊,我今天就是特意来赴约的。” 安妙汐语气坦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算了,隨她吧。” 安父早已习惯了女儿的性子,无奈地摆了摆手。 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里,她向来喜欢临时做决定,性子执拗得很。 一旦是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任凭谁劝都无济於事。 “那……好吧。” 安母满心担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点头应允。 因临时多了林天佑一人,司机特意將豪华保姆车开了过来。 四人一同上车落座,一路上安母的目光总在林天佑身上流连,暗自观察著他。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安母按捺不住好奇,轻声问道。 “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之前他抢了我一笔生意,我便派人去打探他的底细,一来二去,就慢慢开始合作了。” 安妙汐绘声绘色地讲起二人相识的过往,语气里满是雀跃。 有些细碎的小细节,连林天佑自己都早已淡忘。 当然,安妙汐也悄悄添了些枝叶,比如隨口杜撰了林天佑主动追求她的桥段。 “总之,天佑是我见过最厉害、最有主见的人!” 她对著林天佑,满口都是毫不掩饰的夸讚。 安家夫妇脸上掛著笑意,眉宇间却隱隱透著几分愁容。 尤其是安母,一眼便看出女儿早已深陷其中,动了真心。 可林天佑全程虽礼貌周到,眉宇间却始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並未显露出同等的情意。 反观陆知杭,虽说性子顽劣了些,不成大器,但好歹心思直白,容易捉摸。 她不由得暗暗忧心,这场即將开始的宴席,怕是不会太平顺。 …… “一会儿机灵点,好好表现,陆家那家人向来挑剔得很。” 陆父坐在包厢里,一边整理著西装领口,一边频频叮嘱身旁的儿子。 他身著量身定製的高档西装,手腕上戴著一块价值不菲的金表,浑身上下都透著刻意彰显的富贵。 作为苏杭市数一数二的房地產商,这些年他靠著投机钻营,积累了巨额財富。 或许是早年出身底层,过够了苦日子,如今日子好了,便巴不得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堆砌在身上,生怕別人瞧不出他的身家。 “这个安家,向来都是这副拿腔拿调的样子,摆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就让人不舒服,一点都不好相处。” 陆母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与不满。 她同样打扮得珠光宝气,浑身上下的首饰叮噹作响,一眼望去便是標准的阔太太模样。 尤其这次是与“准亲家”见面,她更是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珍珠项炼,戴上了祖传的龙凤鐲。 这般刻意攀比的姿態,反倒显得累赘又俗气。 “爸,妈,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安家的人,他们向来都是这个性子。” 陆知杭皱著眉,语气里透著几分烦躁。 他虽一直痴迷安妙汐,对她死缠烂打,可对方始终对他冷淡疏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他既无奈又烦躁。 如今安妙汐难得鬆口答应赴约,別说等上半小时,就算等上一整天,他也心甘情愿。 毕竟在苏杭市的富二代圈子里,安妙汐是妥妥的顶级白富美,家世、样貌、能力样样拔尖。 若是能顺利將她娶回家,他必定能成为整个圈子里最令人羡慕的人。 因此,听到父母这般议论安家,他心底隱隱有些不快,生怕他们口无遮拦,得罪了安家人。 三人正说著话,包厢外传来了服务生的声音,说安家的人已经到了。 “快请进来!” 陆知杭瞬间来了精神,兴奋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期待。 第270 章 饭局风波 “你那礼物带来了没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拿出来。” 陆母凑近儿子,压低声音细细叮嘱。 “早就准备好了。” 陆知杭朝母亲俏皮地挤了挤眼,眼底藏著胸有成竹的笑意。 他们母子俩此番前来本就是有备而来,核心目的便是敲定他与安妙汐的婚礼事宜。 陆母甚至提前请人看过了良辰吉日,若是今日谈得顺利,便直接把婚期定下来。 母子二人的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服务员侧身引路,將安家夫妇恭敬地领了进来。 “老安,好久不见呀!” 陆父一眼瞥见安父,当即起身伸出手,脸上堆起热络的笑意。 “老陆,別来无恙?” 安父亦快步上前,伸手与他紧紧回握。 二人虽同处一座城市,生意上也多有交集,却大多是交由手下人对接处理。 若非必要的场合,彼此几乎很少当面碰面。 掐指一算,两人已有半年未曾见过面了。 虽说此番会面,双方各自心怀盘算,面上却依旧维繫著其乐融融的融洽氛围。 安母也笑著与陆母互相问好,两人语气客气,举止间带著几分疏离的客套。 陆知杭站在一旁,见父亲与安父相谈熟稔,悬在心头的石头稍稍落下了半截。 可当目光落在安妙汐身上时,他的眼神骤然一震,彻底挪不开了。 今天的她,与平日里判若两人,格外动人。 往日里,安妙汐总是一身干练的职场装扮,几次碰面时,陆知杭都觉得像是在跟自己的上级对话,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他从没想过,安妙汐私下里竟还有这般温婉柔和的一面。 尤其是她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旗袍,將身姿勾勒得愈发端庄大方,温婉雅致。 陆知杭的內心激盪不已,暗自思忖,安妙汐定是格外在意这次见面。 他甚至自作多情地认为,她这般精心打扮,全是为了自己。 一时间,陆知杭满心篤定,这段悬而未决许久的亲事,今日总算要尘埃落定了。 他心头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正欲上前与安妙汐打招呼,视线里却突然闯入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男人身形高挑挺拔,眉眼俊秀清逸,身上还穿著一套质感绝佳的高级定製西装。 陆知杭顿时僵在原地,满心困惑。 安妙汐吃个饭,还特意带著助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哪有助理穿得这般精致体面,气质这般出眾的? 难道是保鏢?可保鏢也不至於身著如此昂贵的定製西装吧? 陆家夫妇见到林天佑时,也同样愣了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二人正欲开口询问缘由,话到嘴边却被儿子抢先一步。 “小汐,他是谁啊?” 陆知杭上下打量著林天佑,目光里毫不掩饰地透著敌意与戒备。 “哦,忘了介绍。” 安妙汐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陆知杭,目光缓缓环视眾人一圈,脸上噙著浅淡的笑意,从容开口,“这位是我男朋友,林天佑。” 竟然是他! 陆知杭心头一沉,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这么快就见到了传闻中的情敌。 而且,还是安妙汐亲自带著他来赴这场饭局,摆明了是故意给他难堪。 这足以说明,她根本没把陆家放在眼里,也没把这段所谓的婚约当回事。 “什么?男朋友?” 陆家夫妇惊得异口同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心底仅存的那点希望也彻底落空。 好在陆父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即便內心翻江倒海,也没有当场发作,反而强压下情绪,赔著笑脸招呼眾人。 “人都到齐了吗?那快坐吧!” 说著,他便主动上前,將眾人陆续引到座位上落座。 陆知杭全程绷著一张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时不时就剜向林天佑。 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喷到对方脸上。 可他也只能强行將这份怒意压在心底——毕竟,他与安妙汐之间,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根本没资格发难。 “小汐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我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呀?” 陆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隨意地试探著问道,语气里藏著不易察觉的不满。 这几年,她早就听闻安家大小姐能力出眾、雷厉风行,年纪轻轻就稳稳接管了整个安氏集团。 那些富豪太太们私下里都议论,若是安妙汐是个男人,恐怕整个苏杭市的商业命脉,都会被她牢牢攥在手中。 “谁要是能把她娶回家,那简直是娶了个活財神爷!” 不少家里有適龄儿子的阔太太,都挤破头想和安家攀上关係,结为秦晋之好。 当初得知陆家和安家有口头婚约时,眾人更是满脸艷羡,纷纷向她道贺。 甚至此番来赴宴前,她还特意在朋友圈假装不经意地透露,儿子与安妙汐的订婚事宜就快敲定了。 可如今安妙汐突然带了个男朋友出来,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这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他们陆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岂不是要沦为整个苏杭商圈的笑柄? “阿姨,我也不小了,谈个男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安妙汐笑著回应,语气轻鬆淡然。 她那双灵动的美眸此刻笑意盈盈地扫过眾人,温婉柔和的模样,与传闻中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说话间,她还顺势往林天佑身边靠了靠,姿態亲昵,无声地宣示著主权。 看到这一幕,陆家夫妇的脸色愈发难看,客厅里的气氛也瞬间降至冰点。 “谈男朋友確实正常。” 陆知杭语气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带著刺,“不过小汐,我可得提醒你,现在外面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可得擦亮眼睛,看清对方的来路才行。” 其实早在之前,他就派人调查过林天佑的底细,將他的家世背景摸得一清二楚。 在没见到林天佑本人之前,陆知杭一直信心满满,底气十足。 他总觉得,以自己陆家少爷的身份地位,绝不可能输给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可今日一见,陆知杭却莫名生出了满满的危机感。 第271 章 气愤的陆父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人,竟能拥有这般出眾的气质,从容不迫,自带矜贵气场。 在林天佑面前,他甚至隱隱生出了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而此刻,那份微弱的自卑早已被汹涌的醋意彻底淹没,只剩下满心的不甘与敌意。 思来想去,陆知杭也只能暗戳戳地拿林天佑的出身背景说事,试图打压对方的气焰。 “谢谢提醒。” 安妙汐眼眸轻轻一转,语气不卑不亢,“不过我认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能力与品行,与家境好坏毫无关係。” 说著,她话锋一转,將话题巧妙引到了陆父身上,“据我所知,陆叔叔当年也是从底层一步步打拼,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吧?” “啊……確实是这样。” 陆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满心尷尬,只能硬著头皮附和,“年轻人嘛,终究还是要靠自己打拼才靠谱。” 他用眼角余光狠狠瞥了儿子一眼,心底的怒意再也按捺不住,隱隱有爆发之势。 这些年,他从不忌讳提及自己的出身,反倒以此为傲,可却极其討厌別人拿这件事当眾说事。 偏偏他这个傻儿子,为了嘲讽情敌,竟哪壶不开提哪壶,简直蠢钝至极! “哎!我们今天是来吃饭敘旧的,提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做什么。” 陆母狠狠白了林天佑一眼,连忙打圆场,同时暗中用眼神提醒丈夫,该说正事了。 “老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安父早已料到对方的来意,却依旧装模作样地陪著周旋,“我们既是多年的老朋友,也是长期的合作伙伴,有话別遮遮掩掩的。” “是啊,咱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了,往后合作的地方还多著呢。” 安母也顺势帮腔,语气温和却態度鲜明,“不管是生意上的事,还是生活里的事,都该摊开来说,没什么好忌讳的。” “那……我可就直说了?” 陆父端起桌上的酒杯,猛饮了一口酒壮胆,神色略显侷促地说道。 “快说快说,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客套什么。” 安父假意催促,心底却早已想好了周全的拒绝说辞,就等对方开口。 “老安,你看啊,当年咱们就定下了小汐和知杭的婚事,如今你看这局面……” 陆父吞吞吐吐,终於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却故意留了半句。 他说著,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林天佑一眼,那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林天佑就是那个破坏婚约的不速之客。 包厢里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突然,安妙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 “叔叔,现在是新时代了,早就不流行包办婚姻这一套了。” 安妙汐语气冰冷。 “你……你这孩子!” 陆母被噎得脸色涨红,一时竟语塞,半天说不出下文。 “老陆,小汐年纪轻说话直,你別往心里去。” 安母是个极爱体面的人,生怕女儿把矛盾彻底激化,连忙伸手止住了她的话头,语气带著歉意打圆场。 “是啊,我听说这两年爱慕知杭的女孩子不少,里头不乏家世出眾的大家闺秀。” 安父也顺势接话,说辞委婉又留足了分寸,“我们做长辈的,倒不如放手,让孩子们顺著自己的心意发展。” “可不是嘛,知杭一表人才,听说还自己打拼开了公司,这么优秀的小伙子真是难得。” 安母为了彻底安抚陆家夫妇,不动声色地抬高了陆知杭,话里话外都在缓和气氛,“你看我们家妙汐,成天就扑在工作上,反倒少了些女孩子家的柔和。” 安妙汐听得心头不悦,眉峰紧蹙,正要开口反驳,手腕却被母亲轻轻按住。 安家夫妇一唱一和,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態度,又没驳了陆家的面子。 原本还想借著饭局施压的陆家夫妇,此刻反倒被堵得哑口无言,不知该再如何开口提及婚事。 “你们说得在理,看来是我思想太落伍,跟不上时代了。” 陆父眼珠一转,迅速敛去了脸上的不悦,语气放缓了几分。 “关於儿女婚姻这等事,我们往后还要多向二位討教经验。” 他话锋一转,依旧没把话说死,“知杭这孩子也得进步,不管是工作上还是感情上,以后都要多向妙汐学学。” 显然,即便摸清了安家的拒绝之意,他也没打算就此作罢。 就在这时,服务员推著餐车陆续走进包厢,打破了略显僵持的氛围:“菜都齐了,各位慢用。” “你们先吃著,我是个老菸民,忍不住了,出去抽一口透透气。” 陆父见状,立刻找了个藉口起身,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儿子。 安父礼貌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请自便。” 临走前,陆父用眼神重重示意了陆知杭,让他跟自己出去。 两父子一前一后走出包厢,径直走向了餐厅角落的独立抽菸室。 门刚被反手关上,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便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啪!” 陆知杭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半边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 陆父气得双手微微颤抖,方才那一巴掌,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 “你这个废物!我和你爷爷筹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快要到手的东西,就这么被人截胡了!” 他盯著陆知杭,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与失望。 想当年,他年轻的时候,跟著父亲四处奔波打拼,吃尽了苦头。 父子俩摸爬滚打多年,才终於在苏杭站稳脚跟,一步步创办起陆氏集团。 这些年他们频繁主动接触安家,便是看中了安家是本地世家,背后人脉深厚,能助陆家更进一步。 陆老爷子更是眼光毒辣,早早就盯上了安家这唯一的女儿安妙汐。 “安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凭他们背后的关係网,日后发展定然在我们之上。” 陆父至今还记得老爷子临终前的叮嘱,语气满是长远考量,“若能让知杭娶了她,陆家才能在苏杭真正扎根立足,稳如泰山。” 可偏偏,他们父子俩奋斗了大半辈子,却养出了陆知杭这么个只懂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 这几年陆父没少费心管教儿子,苦口婆心的劝说也好,威逼利诱的施压也罢,全都无济於事,陆知杭依旧我行我素。 第272 章 烂泥扶不上墙 反观安家的安妙汐,倒是愈发能干,在事业上越闯越出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小姑娘。 重重压力之下,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由头,把安家人约出来吃饭,想再爭取一把。 他虽早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却万万没料到,安妙汐竟直接带了个男人过来! 这分明就是明摆著看不起陆家,故意断了这门亲事的念想! 一想到这里,陆父就越发觉得是儿子不爭气,怒火攻心,胸口阵阵发闷。 “爸,这事真不能怪我,都是那个林天佑太有心机了!” 陆知杭捂著火辣辣的脸颊,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急忙为自己辩解。 紧接著,他便把林天佑的出身背景,连同其有过一段婚姻的旧事,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陆父。 陆父听完,原本暴怒的神情瞬间收敛,眼底反倒泛起一丝异样的兴趣。 “老安夫妇会不知道这事?” 他实在想不通,安家夫妇那般精明通透,为何寧愿让女儿跟著一个二婚男人交往,也不肯和陆家联姻。 “听说那林天佑確实有点本事,他公司是做火箭组装配件的,” 陆知杭脸上满是怨懟与不甘,语气恨恨地补充,“最近还在扩建厂房,谁知道背地里在搞什么名堂。” “你啊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陆父指著他的鼻子,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造火箭配件?看来这小子確实有两把刷子,不然老安那个老狐狸,绝不会轻易鬆口让女儿和他来往。” 他捻著指尖,眼神阴鷙地思索著,该如何对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天佑,断了他和安妙汐的联繫。 “爸,我们不如想个办法,好好治一治他?” 陆知杭一眼就看穿了父亲的心思,凑上前几步,语气阴沉沉地提议。 “你有什么主意?” 陆父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邪恶笑意。 他当年从一无所有的包工头,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除了努力与运气,少不了一些狠辣手段。 在世人看不见的阴暗处,他为了达成目標,用过不少不光彩的手段对付那些阻碍自己的人。 而有些时候,最简单粗暴的手段,反而最有效。 这一次,他打算故技重施,给林天佑一个教训,让他知难而退,主动离开安妙汐。 “爸,我听说这林天佑平时装得人模狗样,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派头,想来应该不怎么会喝酒吧?” 陆知杭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语气里满是算计。 他在酒吧混惯了,常听说有人被灌酒灌到出事的先例。 以前在酒吧里,若是看谁不顺眼,他们就会联合一群人轮番劝酒,把对方灌得酩酊大醉。 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既能收拾对方,又能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他觉得,这一招,用来对付林天佑再好不过。 “你这小子,总算还有点小聪明。” 陆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的狠厉愈发浓重,“有时候对付这种油盐不进的人,还就得来点狠的。” 安家人一向自詡书香门第、清高自持,如今再配上一个林天佑,更是摆足了高人一等的姿態。 方才在包厢里,他就早已看不顺眼这副做派,憋了一肚子火气。 今天,他非要让这些人当眾出丑,好好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走,回包厢。” 陆父掐灭手中的雪茄,用眼神示意儿子收敛神色,恢復如常。 两人快步返回包厢,方才在抽菸室里的阴霾与狠戾,早已荡然无存,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 “老安,说真的,我真羡慕你,竟能找到这么有出息的准女婿。” 陆父一坐下,便立刻换了副热络的嘴脸,语气亲昵得仿佛方才的僵持从未发生。 安父心中满是疑惑,总觉得陆家父子的转变太过突兀,只能含糊地敷衍:“一切都还没定下来,谈不上准女婿。” 隨著一道道菜品陆续上桌,陆父变得越发热情,拉著安家夫妇不停閒聊,话题绕来绕去,气氛倒也显得热闹。 另一边,陆知杭也换了副面孔,端著酒杯起身,径直走向林天佑。 “天佑,我是打心底里羡慕你,能得到小汐的青睞。” 他脸上满是诚恳,语气真挚得不像话,“既然如此,我便敬你一杯,祝你和小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著,他便微微抬了抬酒杯,示意林天佑举杯同饮。 安妙汐將父子二人的变脸尽收眼底,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开口阻拦:“他一会儿还要回公司处理事务,不能喝酒。” 林天佑更是心思通透,一眼就看穿了陆家父子的险恶意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无妨,少喝一点,不影响工作。”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应了下来。 “好!够豪爽!果然是被小汐看上的人,就是大气!” 陆知杭一拍大腿,立刻喊来服务员,语气夸张地吩咐:“麻烦再拿几瓶上好的洋酒过来!” 服务员很快將几瓶洋酒送到桌上,陆知杭拧开一瓶,满满倒了两大杯。 “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们不醉不归!” 他一副豁出去的姿態,眼底却藏著不易察觉的算计。 林天佑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將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看来,接下来要有好戏看了。 他在心底冷冷一哼,早已想好对策,坐等陆家父子自投罗网。 “来,把这茶给撤了。” 陆知杭大手一挥,扬声招呼服务员,示意把林天佑面前那壶龙井茶端走。 “对对,年轻人在生意场上闯荡,不喝酒怎么能行?” 陆秉坤见儿子已然率先行动,连忙顺势附和,语气里满是讚许。 “天佑哥,咱今儿个就品品这瓶伏特加怎么样?” 陆知杭说著,眼神飞快地扫向服务员,暗中示意对方开酒。 他打十几岁起就泡在酒吧、夜场里,世界各地的名酒几乎尝了个遍。 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下来,陆知杭早已练出“千杯不醉”的本事,在他那个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所以今日这场酒局,他胸有成竹,料定不消片刻便能让林天佑当眾下不来台。 “陆大少,一上来就选这么烈的酒,你自己吃得消吗?” 林天佑端坐著,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天佑哥,一看你平时就少沾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