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说书就变强,女侠争做侍女》 第1章 只在意人气! 镇北城。 此地坐落於东离皇朝最北边陲,乃北凉王徐晓受封之城池。 亦为诸国与东离交界的要衝之地。 正因如此,镇北城堪称天下第一繁盛之都,街头巷尾各国江湖侠士往来不绝。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本应熙熙攘攘的东市街却空无一人。 城中百姓皆前往北凉最具盛名的紫金楼聚集去了。 昔日这紫金楼得“第一楼”之誉,是因有著“北凉第一美人”之称的魁鱼幼微坐镇头牌。 而今大伙齐聚紫金楼,则全因一位说书人——苏尘! 原来今日是苏尘每月一次的开堂讲书之日,不知多少武林豪杰闻风而来,翘首以待。 此时紫金楼內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十两银子的入场券,根本挡不住四方而来的江湖人士。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中央那白玉高台之上。 只见苏尘一袭白衣,端坐其上,淡然的神情中带著一抹儒雅笑意,同时透出几分深不可测的气息。 而在他身旁的,正是北凉第一美人鱼幼微。 她宛如侍女般在一旁添茶奉水。 轻纱红袖,暗香浮动。 虽尚未开讲,全场气氛却已热烈至极,看客脸上皆是掛著激动与期待。 …… 此时, 三楼东侧的一间包厢內。 两位男子对坐而饮,一个倜儻瀟洒,一个温文尔雅。 这二人正是从大明江湖远道而来的陆小凤与满楼。 “兄,我陆小凤纵横四海也算见过些世面,平生未尝服过谁。” “可今天,却真让我对你佩服万分。” 陆小凤语气诚恳地说。 对面的满楼微微挑眉,好奇问道: “不知我做了什么,竟能让堂堂陆小凤心服口服?” 陆小凤拿起酒杯浅啜一口,笑著说道: “那桩大通宝钞偽造案,不仅牵动家根基,更关乎朝廷钱粮命脉。” “若迟迟破不了案,家恐遭灭门之祸。” “然而在此危急关头,你却邀我前来紫金楼饮酒赏,听书观魁。” “这般临危不乱、从容自若的心境,我陆小凤实属罕见,怎能不敬佩?” 满楼淡然一笑:“我来此,正是为了破解此案。” “哦?有何妙计?”听到满楼的话,陆小凤顿时来了兴致。 满楼缓缓答道:“那偽造宝钞之人縝密得很,如果连老兄你都无法追踪线索,那我唯有向仙人求解了。” 陆小凤问:“仙人?不知那仙人何在?” 满楼抬头望向台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那高台之上讲书的苏先生。” “传闻苏先生通晓世间万事,此事自然难不倒他。” “我此次特意准备了五百万两白银厚礼,只为请苏先生指点一二。” 陆小凤闻言,低声感嘆:“五百万两白银?嘖嘖,果然是富甲一方的家。” “但我看这位苏先生恐怕没有传说中那么神,你这五百万两白银就不怕打了水漂?” 陆小凤摇头晃脑地说道。 满楼轻嘆一声,道:“唉~眼下也只能寄希望於苏先生真有传言中那通天彻地之能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陆小凤眼中精光一闪,笑道:“那我们何不先试探一下这位苏先生的本事?” “怎么试探?”满路一脸疑惑地问道。 “很简单,借你腰上的玉佩一用。” 话音未落,陆小凤便顺手摘下满楼腰间佩戴的羊脂白玉佩,朝高台方向轻轻一拋。 他手法极其熟练,玉佩稳稳落在桌面之上,毫髮无损。 高台上。 鱼幼微一眼瞧见这枚玉佩,眼神顿时亮了几分,目光转向陆小凤所在的包厢,语气温柔地开口: “此玉为上等和田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质地温润如脂,堪称稀世珍品。” “若流入市场,价值绝不会低於二百万两白银。” “这位公子好气派。” 她这话刚出口,全场顿时譁然一片。 价值二百万两白银! 这可不是寻常豪富能挥霍得起的。 另一边,三楼西边一间雅座內。 一名打扮浮夸、举止轻佻的少年冷哼一声,似乎对此颇为不悦。 身旁一位牙齿缺了半边的老僕笑呵呵道:“一口气扔出二百万两,这位公子好生阔绰啊。” “哼!我看此举分明是在挑衅我。” “老黄,你马上派人去查查这人什么来头。” 这位脾气火爆的公子哥愤愤地说著,正是当下的北凉王世子——徐奉年。 別看徐奉年话说得轻佻,眼中却掠过一丝锐利光芒。 他那副紈絝模样,不过是他的偽装罢了。 …… 此时,满楼包厢里。 陆小凤也被嚇了一跳,没想到满楼隨身佩戴的一块玉竟能值这么多银子。 二百万两白银啊……就这么被他隨手扔出去了? 满楼倒是毫不在意,只衝陆小凤摆了摆手,示意无需介怀。 对满楼而言,这点东西还远未到令他心疼的地步。 陆小凤这才放下心来,清了清嗓后他朗声说道:“早听闻苏先生知晓世间一切隱秘,在下有一事相求。” “前些日子来此途中,得知江湖中发生了一件惊动四海的大事。” “素有『大明剑神』之称的西门吹雪,与南海剑仙叶孤城,於紫禁城之巔展开生死对决。” “最终西门吹雪胜出,彻底坐稳了『天下第一剑』之名。” “在下素爱剑术,对这场绝世之战极感兴趣,不知苏先生可否为我们讲解一番这场对决?” 一旁的满楼闻言,立刻明白了陆小凤的用意。 紫禁决战! 这一场震动武林的巔峰之战早已在大明江湖传得沸沸扬扬。 但此战的真相远比市井传闻要复杂得多,其中最隱秘的部分,更是仅有极少数人知晓。 陆小凤正是那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若苏尘在讲述时稍有疏漏,陆小凤立刻就能察觉。 而倘若苏尘这能够將这场对决的所有隱情娓娓道来,则足以说明他確实如传言所说,是位“通晓世间万象”的高人。 想到这里,满楼不禁屏息凝神,静静等待苏尘的回答。 不出所料, 陆小凤的一番话瞬间引爆了全场,眾人纷纷出声附和。 在这个世界,各大王朝之间的江湖往来並不频繁,但总有一些天赋卓绝的人物,名声传遍九州,无人不晓。 大明武林中的西门吹雪,便是这样一位名震天下的剑客。 不论是在大秦、大隋还是大唐的江湖中,几乎没有谁不曾听说过西门吹雪的大名。 此人堪称一代天骄,年仅十六岁便已震惊武林,一柄剑,横扫大明江湖整整十年! 如今才二十六岁的西门吹雪,早已被尊为大明江湖第一剑神。 可以说是整个大明武林最耀眼的传奇人物。 唯一有希望与西门吹雪掰掰手腕的,只有远居南海飞仙岛的白云城主叶孤城。 相较西门吹雪,叶孤城成名更早,属於上一代的高手,素有“南海剑仙”之称。 但由於叶孤城长居南海,始终未与西门吹雪交手,此事一直被无数剑客引以为憾。 如今得知二人终於对决,並且分出了胜负,眾人如何能不激动万分? 同时,他们也都迫切地想要了解这一战的全部真相。 …… 这一边。 徐奉年也来了兴致,轻声道:“西门吹雪?老黄,我们游歷时听说过这个名字吧?” 身旁的缺牙老僕笑道:“这西门吹雪可是位了不起的剑客,少年得志,整整十年都无人能在剑道上胜过他,那些大明的武者几乎把他捧成了剑仙。” “一柄剑压制江湖十年,確实厉害。” “大明剑客之中常有论调,说南海剑仙叶孤城未必会输给他。” “没想到两人真的交手了,而且是西门吹雪技高一筹。” “如今应该再没人敢质疑他第一剑仙的身份了。” 徐奉年一边品著佳酿,一边兴致勃勃地评论著。 而老黄却是冷哼一声:“这西门吹雪的確厉害,但要说他是大明第一剑仙,那可不一定。我年轻时曾在大明江湖遇见过一位更强……”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闭口不谈。 徐奉年双眼微眯:“老黄,你刚才想说什么?莫非你在大明见过比他还强的剑客?我就知道,你这傢伙肯定懂功夫。” 老黄见瞒不过去,只得乾笑道:“略通一二罢了。” 徐奉年却一脸不信。 这老黄连比西门吹雪的剑法还要厉害的高手都亲眼见过,怎么可能只是略通一二。 ……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 鱼幼微听著台下眾人的喧闹声,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西门吹雪的名气果然高,几乎全场的人都期盼著对这场“紫禁之巔”的讲解。 但这场决战毕竟刚发生不久,又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明紫禁城。 鱼幼微不敢確定苏尘是否真的掌握了那场大战的全部细节。 万一苏尘对此一无所知,岂不是要出丑了? 就在鱼幼微忧心之时,苏尘却露出一丝笑意,非但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挑战而慌乱,反倒显得有些欣喜。 旁人必定以为,他是为得到了一块价值两百万白银的奇珍异宝而高兴。 可没人知道,金银珠宝对苏尘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所在意的,唯有——人气! 第2章 调查二十年前的惨案 苏尘所拥有的说书人系统,包罗万象,只要拥有足够的人气值,任何內容都能兑换。 仅仅片刻时间,他就已经收穫了近一万点人气值。 而兑换“决战紫禁之巔”的完整秘辛,仅需两千点人气值而已。 这一趟下来,净赚八千人气值。 更別提接下来讲述过程中还能获得大量人气值了。 心中如此盘算,苏尘当即展开摺扇,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博古通今晓未来,世间万事皆可述。” “本讲坛专讲天下奇闻軼事,这场紫禁之巔的確值得细讲。” “不过前面那位仁兄所述之处,有三处並不准確。” “其一,西门吹雪虽剑术绝伦,但远称不上大明第一剑神。” “其二,叶孤城的『天外飞仙』固然凌厉非凡,但仅凭此一招,也难称剑仙之名。” “其三,紫禁之巔那一战,並非西门吹雪胜了叶孤城。叶孤城虽亡於剑下,真正落败的却是西门吹雪。” …… 这番话一出口,整个大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之声。 无数剑客纷纷面露激动,没想到苏尘竟真愿讲述这场备受瞩目的对决。 可待眾人听完后面几句,脸上又浮现出疑惑神色。 那位曾以一剑镇压江湖十年的西门吹雪,竟然不配称大明第一剑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孤城成名已逾二十载,素有“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之称,竟也不足以称剑仙? 最让人不解的是苏尘最后一句话。 紫禁之巔一战,死的是叶孤城,输的反是西门吹雪,这是什么意思? 剑客交手,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叶孤城身死,难道不是技不如人吗? 若这话出自一个无名说书人之口,只怕早已被眾人轰下台了。 但苏尘终究声名远播,眾人虽不信服,也只投来怀疑的目光。 …… 三楼西边包间。 徐奉年眼中一亮,望著老黄说道:“你还真说中了,西门吹雪並非大明江湖第一剑客。” 老黄也颇为震惊,低声道:“苏先生似乎从未踏足过大明武林,竟连那位人物都知道,果真是通晓天下之事。” “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些。” “苏先生所说之人,未必就是你当年所见的那一个。” 徐奉年轻轻摇头,纠正道。 老黄点头称是:“少爷言之有理,咱们先听听再说。” 顷刻间,主僕二人皆兴致盎然,不约而同地望向高台方向。 …… 三楼东侧包厢。 陆小凤亦感到诧异,没料到自己的一番话竟被苏尘挑出三个破绽。 再细细回味一番,却发现竟难以反驳,不由生出兴趣,朗声道: “苏先生所言令人震撼,在下洗耳恭听。” …… 高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期待的目光,並未故作玄虚,直接开口道: “在下这就为诸位细细剖析这场紫金之战的来龙去脉。” “此战发生於半月之前,正是中秋佳节之夜。” “因此目前仅在大明江湖流传,尚未传至其他朝代武林。” “传闻之中,这场对决是由正值巔峰期的西门吹雪主动挑战叶孤城。” “毕竟叶孤城成名更早,至少二十年前便已威震江湖,属上一代顶尖高手。” “然而实情却恰恰相反。” “真正提出决斗的是叶孤城,时间地点皆由他一手安排。” “西门吹雪一心求剑,只想与叶孤城全力一战,对这些从无异议。” “但他不知道的是,叶孤城压根就没有决战之意。” “自始至终,叶孤城只是在利用西门吹雪,借他完成一场惊天图谋。” “那便是——篡夺皇位!” …… 苏尘话音刚落,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篡位? 这等大事,无论发生在哪一国都是惊世骇俗之举。 纵使江湖中人素来狂放不羈,也无法想像有人敢染指这等禁忌之事。 谁也没有料到,那位隱居南海飞仙岛的叶孤城,半月前竟策划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 “苏先生莫非是在开玩笑?叶孤城意图篡位?” 人群中有人立刻质疑。 “太过荒唐!叶孤城剑术的確超凡,可要说他能撼动大明江山,我可不信。” 又一人隨即附和。 “据我了解,大明朝廷內有不少身怀绝技的密探护卫,即便放在江湖也是顶尖人物。 单凭叶孤城一人,恐怕连这些人都敌不过吧?” 另有一人提出看法。 “这便是传闻中的苏先生?简直如同市井术士,说出的话荒诞不经。” 更有人大声指责,认为苏尘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顷刻间,厅堂內喧闹纷杂,爭论不休。 就连先前对苏尘坚信不疑的几位听客,此刻也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望向台上。 他们深信,苏尘所言必有其理由。 …… 三楼北面的一间雅室。 两位美若天仙、宛若从画卷中走出的女子正凭窗而坐,目光凝视著台上的动静。 倘若大明江湖中人见了她们,定会惊骇万分,不敢在此多留片刻。 因为她们正是名震大明武林的移宫双姝。 大宫主邀月。 二宫主怜星。 听闻苏尘那番石破天惊之言,即便是素来冷若冰霜的邀月,也不禁微微动容。 “姐姐,你觉得这位苏尘是真才实学,还是虚张声势?” 怜星轻声询问。 她一生阅人无数,却始终无法参透高台上那人的深浅。 邀月沉吟道:“那一战我们亲临现场,当时的状况的確有些蹊蹺,或许另有隱情。” “可就算当年真的发生了夺位之事,苏尘又是如何得知的?” “他似乎一直待在镇北城,难道真能窥探天机不成?” 怜星提出了疑问。 邀月淡淡开口:“世上奇人异士不少,本就不该少见多怪,继续听下去便知端倪。” 怜星微微頷首,唇角浮起一抹浅笑,“我倒是希望这位苏先生当真精通玄机之道,如此一来,咱们要查的事情也就容易许多了。” 二人此次来到镇北城,正是为追查一件旧案——一桩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惨烈命案。 如果苏尘果真懂得占卜问天,便可助她们揭开当年那桩惨案背后的真相。 想到此处,怜星与邀月皆凝神望向高台,眼中透出几分期待。 …… 高台之上。 鱼幼微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质疑目光,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在她也算经歷场面,勉强稳住心绪,轻轻拿起茶壶,为苏尘斟满一杯清茶。 相较於略显紧张的鱼幼微,苏尘依旧神情淡然,微笑著说道: “这个秘辛听起来確实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 “暂且不论叶孤城只是一个海外游侠,即便他真的杀了皇帝,也无法登基称帝。” “单单是刺杀皇帝这件事,想要完成已是千难万难。” “大明朝廷以厂卫之力威震四方。” “下设有护龙山庄、东厂、西厂、六扇门、锦衣卫等强大机构。” “其中护龙山庄庄主铁胆神侯朱无视、东厂总管刘喜、六扇门首席捕头郭巨侠等人,都是江湖中威名赫赫的高手。” “叶孤城虽剑法盖世,但实力未必能压过这几人。” “因此,这场夺权篡位的阴谋,绝非叶孤城一人所能完成,背后必定有多方势力共同参与。” “而其中居首之人,正是大明的南平王!” “这位南平王虽为亲王,却並未得明皇朱厚照宠信,数年之前才得以覲见皇帝一面。” “也正是那次会面,让南平王察觉到一个惊天秘密——朱厚照与他的儿子容貌几乎完全相同。” “於是,他萌生了一个极度大胆的念头。” “那便是刺杀朱厚照,將其儿子扶上皇位,再加以操控,以此达到掌控天下的目的。” “然而,若想行刺帝王,必须首先收买帝王身边的心腹之臣,所以他找到了大內总管王公公。” “这王总管素来贪图財利,自然愿意加入这场谋逆之举。” “但计划尚缺一位核心人物,那就是执行刺杀行动的杀手。” “朱厚照乃一国之君,身旁不仅有眾多大內侍卫守护,更有隱秘高手隨时待命。” “因此,唯有江湖中顶尖一流的高手出手,方能確保万无一失。” “说到这里,诸位恐怕也已猜到,叶孤城正是那第三位合谋者。” “试问天下之间,又有几人能抵挡住白云城主叶孤城的刺杀?” …… 寂静! 紫金楼大厅之中鸦雀无声。 眾人都被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谁也没料到,这场篡位之谋不仅是真实存在的,更由当朝亲王亲自主导! 尤其是在听完苏尘对整个阴谋的剖析后,在场一眾武林豪士皆不由得暗自惊嘆,自己实在浅薄。 朝廷之爭,远比他们所想像的更为血腥阴狠,为了皇权,任何骇人听闻之事都可能发生。 那些最初质疑苏尘判断的江湖人士,此刻也不得不改变认知。 依照苏尘所言的布局来看,这场谋朝篡位的確极有可能成功。 毕竟皇帝身份尊贵,能接近他的人寥寥无几。 第3章 千算万算,还是漏了一事 南平王世子本就与朱厚照相貌酷似,再加上王总管在旁协助掩护,极难被人察觉破绽。 即便有人心生疑虑,也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可以说,只要朱厚照一旦遇刺身亡,那么这场篡权之举便已完成八成。 显然,南平王也正是如此盘算,才会请出名震江湖的叶孤城出手相助。 阴谋推进至此,几乎天衣无缝,听得眾人热血沸腾,纷纷低声议论开来。 “真没想到,这一切竟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夺权大计,南平王胆子实在太大了!” 有江湖侠客难以置信地开口。 “果然是皇家无情啊,这南平王为了皇位,竟然连弒帝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另一人感嘆道。 “原来叶孤城图谋皇位竟有如此內情,这南平王也真是了得,竟能请动叶孤城这位高人。” 有人惊愕地说道。 “太可怕了!我当时就在紫禁城外,没想到这场决战背后还藏著这般诡计,苏先生果然非同凡响。” 一名来自大明的江湖豪客心有余悸地说道。 “不对!说了一通,这和西门吹雪有什么关联?又和紫禁之巔的对决有何干係?” 厅中很快有人提出疑问,引发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 南平王、王总管、叶孤城三人密谋夺权之事,怎会牵扯到西门吹雪? …… 高台上。 苏尘听闻下方质疑之声,不觉轻笑一声,朗声说道: “其中的关联可不小。” “纵然叶孤城武功盖世,也敌不过护龙山庄与东厂等一眾高手联手围攻。” “就算王总管能暗中將叶孤城带入皇宫,宫中亦有无数大內侍卫守卫。” “只要叶孤城被这些侍卫拖住片刻,那些厂卫高手便能及时赶到,那他也只能功亏一簣。” “所以,要想確保刺杀万无一失,就必须先製造一场轰动天下的大事,把厂卫与大內高手统统调离。” “什么事件能比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的决战更引人瞩目呢?” “十年来,隨著西门吹雪声名日盛,江湖上期待这一战的人也越来越多。” “毕竟若不能正面击败叶孤城这位『南海剑仙』,西门吹雪的『第一剑神』之名也就站不住脚。” “叶孤城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向西门吹雪发出战书,並將决战定在紫禁之巔。”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叶孤城等人所料,消息一经传出,立刻掀起轩然大波。” “剑客们自不必言,就连许多不通剑法的武林人物也都纷纷赶往紫禁城外观战。” “比如移宫的两位宫主,少林派几位高僧,以及崑崙、崆峒等派高手。” “如此眾多的江湖人物聚集一处,护龙山庄等机构也不敢掉以轻心,全都严阵以待,唯恐有人趁乱生事。” “而本应贴身保护皇帝的大內侍卫统领魏子云,恰好也是一位剑道好手,对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极为敬仰。” “就像喜欢下棋的人,听说外面有两位顶尖国手对弈,他会甘心坐在屋里不出来看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练剑之人也是如此。” “为了亲睹这场剑术巔峰之战,魏子云便以护卫为由,带著大批侍卫前往紫禁城门前观战。” 这样一来,明皇朱厚照身边顿时空虚无比,叶孤城得以轻鬆潜入朱厚照歇息的养心殿。 话音刚落,苏尘当即合上摺扇,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杯中茶水尚温,依稀残留著美人唇香。 而此刻大厅內早已掀起轩然大波。 不少人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忍不住在心中暗叫一声妙! 这招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运用得实在巧妙无比。 坦白来说,只要有人听说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即將交手,任谁都不可能无动於衷。 这些前来观战的江湖高手不但能吸引眾人目光,更能在一定程度上牵制那些厂卫中的好手,使他们一时之间顾此失彼。 尤其是当眾人得知连皇宫侍卫统领魏子云也赶去围观后,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这不是彻底失控了吗? 虽然单凭再多的大內侍卫也无法真正拦住叶孤城,但至少能拖延片刻时间。 如今大內侍卫撤离,叶孤城便毫无阻碍地踏入了皇帝朱厚照所在的养心殿。 一边是號称南海剑仙的绝世剑客。 一边是未曾练过武功的大明皇帝。 二人共处一室,眾人完全无法想像朱厚照该如何从叶孤城手中脱身。 莫非当今大明皇帝已经被刺杀? 眼下坐在龙椅上的只是一个替身? …… 一股紧张压抑的情绪迅速在厅中扩散开来。 这事確实非同小可。 倘若南平王的图谋真能成功,那將是翻天覆地的变局,整个大明朝都將迎来巨大动盪。 特別是眾人反覆推敲之后,越发觉得朱厚照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他所面对的,可是那“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白云城主叶孤城啊! 除非朱厚照本身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且是武林顶尖级別的高人,但这显然不太现实。 “我靠!该不会大明皇帝真的已经死在叶孤城手里了吧?” 终於有人打破沉默,大声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不可能吧,要是真是这样,现在坐朝堂上的皇帝岂不是南平王世子假扮的?” 一位忠於朝廷的江湖豪杰惊惧地说道。 “这位苏先生真是太厉害了,连这种隱秘之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简直像是亲眼目睹一样。 我严重怀疑苏先生也是南平王一党的。” 立刻有人將矛头指向苏尘。 “苏先生你乾脆自首吧,外面全是东厂的人。” 也有人趁机煽风点火。 “苏先生快继续讲啊,说到一半停下来也太折磨人了。” 更多人则是焦急地催促起来。 这句话可谓道尽了眾人心声。 苏尘偏偏在此时停顿,让所有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听下去。 顷刻之间,大厅里眾人纷纷望向高台,眼中满是焦急和期待。 …… 三楼北边的包厢中。 怜星惊讶地道:“姐姐,这位苏先生连我们当时也在场都清楚,这也太玄乎了吧?” 邀月轻轻点头,同样感到震惊。 只听苏尘这一番讲述,仿佛一切都在眼前重现,如同亲身经歷一般。 像是南平王、王总管、叶孤城三人之间的密谈,必然极为隱秘,她实在想不通苏尘是如何掌握这份情报的。 “姐姐,这位苏公子或许真有通晓天机的本事,我们这次前来果然是对的。” 邀月竭力压抑心中的欣喜说道。 怜星道:“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且听听这位苏公子接下来怎么说。” 邀月自然明白怜星的意思。 虽说苏尘讲得绘声绘色,但截至目前,尚无法確认事情是否真的如此发展。 也许这一切都是苏尘杜撰出来的故事罢了。 心中这般想著,邀月又一次凝神望向苏尘,眼波流转,仿佛要一眼看穿他的所有底细。 三十多年的人生中,她还从未对一个男子如此在意过。 …… 高台之上。 鱼幼微再次为苏尘添满茶水,隨后退至一旁。 苏尘则轻轻展开手中摺扇,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从容不迫地继续说道: “再说后来!” “那朱厚照终究是九五之尊,身边自然还有最后一层保护。” “就在叶孤城踏入养心殿的一剎那,朱厚照面前便突然出现了四人。” “只见这四人身长不足二尺,身形、面容、衣著装扮皆如出一辙。” “尤其是他们的长相,小眼睛、大鼻子、凸额头、瘪嘴巴,模样滑稽无比。” “然而若有阅歷深厚的江湖高手见到他们,却是笑不出来。” “因为他们正是云门山飞鱼堡的鱼家四兄弟,四人同胎所生。” “单打独斗,每人或可称为一流高手;但四人心意相通,联手之下战力倍增。” “尤其他们合使的飞鱼剑阵,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即便是顶尖高手也未必敢言能破。” “数年前,四人忽然在江湖中销声匿跡,实则是被朝廷秘密招揽,成为朱厚照身边的最后屏障。” “若是寻常刺客,不出十招便会命丧在这四人剑下。” “可惜的是,他们面对的是叶孤城,一位超越绝顶境界的存在。” “只见叶孤城拔剑而出,一道剑光斜掠而至,似惊电掣芒,如虹贯苍穹,顷刻间剑气纵横。” “不过转瞬之间,名震江湖的鱼家四兄弟便尽数殞命。” “但他们支撑的那一瞬,已足够了。” “就在叶孤城欲上前取朱厚照性命之际,窗外又飞来一剑,这一剑,足堪与叶孤城抗衡。” “听到这里,诸位想必已经猜到,这一剑出自西门吹雪之手。” “西门吹雪虽为绝世剑客,却非绝顶聪明之人,自然不可能这么快识破南平王等人的图谋。” “但西门吹雪有一位聪慧无双的朋友,江湖中人称四眉奇士的陆小凤。” “南平王等人千算万算,却漏掉了一件事。” 第4章 剑道奇才 “南平王等人千算万算,却漏掉了一件事。”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是生死之交,只要有西门吹雪在的地方,必然能见到陆小凤的身影。” “別人看不透南平王等人的诡计,但陆小凤一定能够洞察。” “陆小凤一旦识破,就等於西门吹雪也已经知晓。” “所以在最危急的时刻,西门吹雪及时赶到,救下了皇帝一命。” “这场顛覆朝堂的图谋,也就此烟消云散。” …… 当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沸腾如锅。 这一段讲述,可谓一波三折,扣人心弦,牵动著每个人的神经。 一开始鱼家四兄弟登场,便引发眾人惊嘆,不少人暗自咋舌:朝廷竟然能请动这等高手,实力实在不容小覷。 可接下来的转折更是令人意想不到。 声名赫赫的鱼家四兄弟,竟连叶孤城的一剑都挡不下。 这就是超越绝顶的强者——叶孤城! 不少只听过其名的人,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这位南海剑仙的恐怖实力。 故事至此却仍未完结。 就在眾人都以为朱厚照难逃一死之际,西门吹雪竟现身救援。 鱼家四兄弟没有白白牺牲,他们用性命拖住了叶孤城,换来了西门吹雪的到来。 两位站在大明武道巔峰的人物,终於迎来了正面交锋。 震撼!太震撼了! 苏尘敘述得丝丝入扣,仿佛將那一幕幕场景展现在眾人眼前。 那扑朔迷离的局势、紧张到窒息的气氛,始终縈绕在眾人心头。 两大顶尖剑客的碰撞,顛覆江山的阴谋,皇帝的生死存亡…… 层层递进的情节让所有人屏息凝神,几乎忘记了呼吸。 特別是最后那出人意料的安排——陆小凤破解密谋,西门吹雪及时出手,为整个故事画下完美句点。 “说得真好,赏!” 三楼雅间的徐奉年听得热血澎湃,豪气顿生,顺手扔出一块玉佩作赏。 这块玉佩虽不及满楼所赠那般贵重,但也价值八十万两银子,气得身旁的老黄直翻白眼。 八十万两白银啊,能买多少烤鸭和陈年佳酿! 这般阔绰打赏瞬间点燃了整座大厅的热情,议论声此起彼伏: “讲得太精彩了!没想到紫禁之巔决战之前还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变故。” “皇宫果然臥虎藏龙,连鱼家四兄弟这种人物都被朝廷收编,普通人踏进去简直九死一生。” “这也太刺激了,要不是陆小凤揭穿了南平王的奸计,整个大明恐怕早已易主。” “若少了陆小凤的智慧或西门吹雪的剑法,大明皇帝怕是早就驾崩了。” “確实,单凭陆小凤一人,即便他识破了阴谋,也挡不住叶孤城的致命一击。” “早就听闻陆小凤聪慧过人,今日一听,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在电光火石之间破解南平王的险恶布局。” 不过惊嘆称奇者虽多,仍有不少人心存怀疑。 “简直荒谬至极!苏先生所说的那些事情全都发生在宫墙之內,谁能证明其真实性?恐怕不过是苏先生的臆想罢了。” 厅中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话语。 此言一出,立刻引发了不少江湖人士的共鸣。 虽说苏尘讲述得绘声绘色,但这些事本就隱秘,无从查证。 再细细一想,那一连串的事件未免太过离奇、太凑巧,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儘管有支持苏尘的人心中愤懣,此刻却也无力反驳,只能怒目而视。 “我愿意为苏先生所言作保!” 就在此时,三楼东侧的一间雅座中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 方才说话那人立即讥讽道:“你是谁?凭什么担保?难道你亲眼见过不成?” 眾人纷纷循声望去,想要看看这齣头之人究竟是谁。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阔步走出包厢,站在三楼迴廊边,高声说道: “在下不避姓名,正是陆小凤,人称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苏先生所说之事,至少有一半是我亲耳所闻、亲眼所见。” “就在半月前的中秋夜里,南平王等人確曾密谋篡位之举。” “幸好他们百密一疏,被我察觉端倪,连夜与西门吹雪赶往皇宫,才勉强阻止了叶孤城的刺杀行动。” “事后,皇帝陛下还亲自题字表彰,以示嘉奖。”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为苏先生的话背书?” 此言一出,厅內顿时譁然一片。 陆小凤! 那位名震江湖的传奇人物居然也来到了紫金楼! 和西门吹雪齐名,陆小凤也是武林中无人不知的人物。 只不过比起冷僻寡言的西门吹雪,陆小凤生性洒脱,哪里热闹他就爱往哪钻,朋友遍布天下。 很快就有几位来自大明的江湖豪杰认出了他,纷纷为其身份作证。 这一下,原本质疑的人也不再言语。 以陆小凤的声望,他的担保自然极具分量。 也就是说,那场宫廷政变竟然是真实发生的。 想到这里,眾人不由得对苏尘刮目相看。 身在北凉,竟能洞悉千里之外的机密之事,这份本事,说他是“通天彻地”也毫不夸张。 三楼迴廊边。 眼见风波渐息,陆小凤脸上露出满意神色,隨即又向高台拱手,语气诚恳道: “陆某有眼无珠,先前误以为苏先生只是虚张声势之徒,故而故意试探一番。” “如今方知苏先生果然拥有洞察天机之能,还请海涵,恕我一时失礼。” …… 高台之上。 苏尘轻摇摺扇,含笑回应: “用一块价值两百万两白银的白玉飞天佩来试探,这样的诚意,试问世间又有几人会真的生气呢?”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顿时鬨笑开来。 陆小凤也跟著笑呵呵道:“我这不过是借献佛罢了,苏先生若不介意,那便再好不过。” 包厢內,满楼静静將手中茶水一口饮尽,他正是那位冤大头。 虽说多了二百万两白银,但此时他的心情却颇为舒畅。 以苏尘的能耐,极有可能帮他揪出那个幕后偽造大通宝钞之人,替家化解燃眉之急。 相比起假钞造成的损失,几百万两银子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但此事尚属隱秘,且不宜当眾言明,只能等说书结束之后再私下向苏尘请教。 三楼东侧雅间。 邀月与怜星同样难掩激动之情。 陆小凤的一番话,更加坐实了她们心中的猜想——苏尘確实有洞察天机的奇才。 如此说来,她们苦寻二十年的江枫灭门案真相,是否也能水落石出了? 三楼南边房间。 徐奉年已接到稟报,知晓了满楼的身份,低声念叨: “原来竟是大明豪族家的少爷,难怪出手如此阔绰。” 得知此人与自己並无利害衝突后,徐奉年便不再掛心,隨即高声喊道: “苏先生,紫禁之巔决战的前因已然讲完,是不是该切入正题了?” 这一嗓子唤回了眾人的注意力,纷纷隨声应和。 毕竟这里是江湖。 即便谋朝篡位的秘闻听得人热血沸腾, 但大家最想听的,还是两位绝顶剑客在紫禁之巔对决的部分。 高台之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面对眾人殷切目光,缓缓开口: “接著往下讲。” “叶孤城被西门吹雪拦下后,自知刺杀无望,当即转身欲逃。” “然而当时护龙山庄、东厂、西厂、六扇门等势力早已得到消息。” “铁胆神侯朱无视、刘喜、曹正淳、郭巨侠等一眾高手皆聚集於紫禁城外,严阵以待。” “叶孤城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难以突破重重包围,只得重返紫禁之巔。” “於是,这场巔峰之战再次回到原本的轨跡。” “而这也將是一场生死较量,既分胜负,亦决存亡。” “这两位身居大明剑道巔峰的剑客,此刻心神相通,几乎同时拔剑。” “在外人看来,两人动作迟缓,这场比斗既无激烈交锋,也无精彩招式。” “可真正的行家却都屏息凝神,因为他们看出,这是顶级高手之间的对决。”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虽然步伐缓慢,但他们剑势变化之快却令人咋舌。” “每一次剑势流转,其实就是一次交锋。” “也就是说,在他们彼此对冲之时,已经过了数十招。” “西门吹雪的確是一位罕见的剑道奇才,年仅二十六岁的他,剑术已丝毫不逊於四十岁的叶孤城。” “而他的真正巔峰远未到来,潜力依旧不可限量。” “然而此时的西门吹雪却有一个无法忽视的破绽。” “他的內心深处藏著一个女子的身影,那便是峨眉派核心弟子,被誉为峨眉四秀之一的孙秀青。” “虽然两人只是短暂一见,但西门吹雪却始终念念不忘。” “冷酷的剑客一旦动了情,出剑的速度自然便会慢上一线。” “面对寻常对手,这一线之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若遇上实力相当的叶孤城,这就成了决定生死的关键。” 第5章 只收录现世之人! “决战的最后一招,叶孤城施展出了他的绝技『天外飞仙』!” “西门吹雪也竭尽全力使出了最强一剑。” “但他心中有情,出剑终究比叶孤城慢了一瞬。” “在他刺中叶孤城之前,叶孤城的剑早已穿透他的咽喉。” “那一刻,西门吹雪已然明白,自己败了,败在了叶孤城手下。” “可在最终关头,叶孤城却將剑锋偏移了三寸,甘愿死在西门吹雪剑下。” “因为他已经犯下死罪,无论胜败都难逃一死。” “与其战胜西门吹雪后死於朱无视等厂卫高手之手,他寧愿死在西门吹雪的剑前。” “这正是在下先前所说,此战死去的是叶孤城,而失败的却是西门吹雪。” …… 隨著苏尘的话语落下,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如此! 眾人终於理解了苏尘话中的真正含义。 在最后一战中,叶孤城的剑法已然取胜,但因局势所迫,他选择了主动赴死。 这一结局令不少人感慨万千,一代顶尖剑客终归落幕。 自此,大明江湖又少了一位绝世剑客。 一时间,眾说纷紜: “可惜啊,叶孤城因身负重罪,心存顾虑,难以全身心投入战斗。” “没想到最后叶孤城的死竟然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若无此前种种,死的该是西门吹雪。” “这西门吹雪能与叶孤城抗衡,足见其才华横溢,毕竟他比叶孤城年轻了整整十几岁。” “没错!虽然叶孤城略胜一筹,但也看得出两人实力相近,以西门吹雪的天赋,几年后未必不能超越。” “果然女人只会拖累剑客的出手速度,若非心中有了牵掛,西门吹雪或许不会落败。” “真是大新闻,没想到一向冷血无情的西门吹雪,竟也有心仪之人。” “早就听说峨眉四秀皆是美貌出眾,看来传言並非虚言。” “能让西门吹雪久久不忘的女子,想必也是倾国倾城之貌。” …… 三楼栏杆前。 陆小凤哈哈一笑,道:“苏先生果真是高人,连这等隱秘之事都知晓得如此清楚,我陆小凤今日可真是甘拜下风。” 他与西门吹雪交情深厚,自然明白西门吹雪心中那点想法。 哪怕这件事,连西门吹雪自己都不愿承认。 “可是——”忽然,厅中有人出声质疑,“就算叶孤城是自愿赴死,终究还是死了。 西门吹雪为何不能称作第一剑神?” 眾人闻声望去,有识得此人身份的江湖人士脱口而出:“嵩阳铁剑郭嵩阳!”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早已成名多年的剑道名宿竟也来到了镇北城紫金楼。 虽然郭嵩阳之名远不及西门吹雪响亮,但在大明武林中,却也是人人敬仰的高手。 而且,他的成名比西门吹雪还要早得多。 十三年前,百晓生撰写《兵器谱》,將郭嵩阳的嵩阳铁剑列为第四位,足见其剑法之卓绝。 至今仍有不少人私下认为,郭嵩阳的剑术並不逊於西门吹雪。 一些了解郭嵩阳的人更是心知肚明—— 他此番並非为西门吹雪鸣不平,而是想藉机为自己爭一爭那“第一剑神”的名號! 不过,在场眾人心中也都泛起了嘀咕:如今的大明江湖,到底还有谁的剑法能胜过西门吹雪?难道真的是郭嵩阳? 带著这样的疑问,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高台之上,眼神中满是期待。 高台上,苏尘依旧神色从容,嘴角轻扬: “叶孤城生死与否,並不影响苏某先前所说的话。” “事实上,大明江湖臥虎藏龙,现世的剑道宗师远超诸位所知。” “近十年来,西门吹雪的確独领风骚,锋芒无两。” “同时代的诸多剑客,皆难望其项背。” “然而,江湖广大,不乏早於西门吹雪便已踏上剑道巔峰之人,只因种种缘由未曾显露於世。” “倘若为当今大明所有在世剑客排定一份剑神榜单。” “即便除去叶孤城,西门吹雪也无法位列前五,更遑论第一剑神。” …… 什么? 听完这番话,大厅中所有人无不震惊失色。 西门吹雪的剑法,竟然进不了大明剑神榜前五? 即便是那些对苏尘深信不疑的江湖人物,此刻心中也不禁动摇起来。 因为这话实在太过惊人! 那位在大明江湖中如日中天、以一剑横扫江湖十余载的西门吹雪,竟然连前五都挤不进去? 而且这还是在剔除了已经死去的叶孤城的前提之下。 如果说,有那么一两位隱世剑客,剑术高於西门吹雪,眾人或许还能勉强接受。 但要说西门吹雪连大明剑客前五都排不上,那就实在难以令人信服了。 不多时,厅內已是议论纷纷,一片譁然…… “这也太离谱了吧,西门吹雪连大明剑神榜前五都进不了?这是我听过最荒唐的说法。” “苏先生这话真没法让人信服,西门吹雪可是实实在在称霸江湖整整十年,从未败过一次。” “哼!我就知道,这个所谓的苏先生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个骗子罢了,现在终於露馅了吧?” “幸好这是在镇北城,要是在別的地方说这种话,怕是会被整个武林嘲笑死。” “苏先生有预知天机的本事,他既然这么说,想必是有他的理由,大家还是耐心听他说完吧。” “我也相信苏先生不会隨意乱讲,但这件事確实太让人震惊了,请苏先生为我们细说原委。” …… 三楼北侧的包间里。 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 作为大明江湖中站在巔峰的高手,她们自然清楚这世上有哪些真正难缠的角色。 即便是她们二人,听到苏尘这番言论也不禁感到匪夷所思。 邀月原本还打算找个机会向苏尘打听二十年前那桩血案的线索,如今却决定再观望一阵子。 “姐姐,这苏尘神情坦然,恐怕他所说並非虚言。” 怜星轻声说道。 邀月点头道:“再听听看,若他真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便信他確实有那天机推断之能。” …… 大厅之中。 郭嵩阳也怔住了,隨即怒不可遏地喝道:“你这个说书的,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哄了?你说说看,到底谁有资格排在西门吹雪之前!” 他自己也是用剑的好手,虽然心里不服西门吹雪,但绝不容许有人如此贬低他们大明公认的剑神。 高台之上。 苏尘轻轻摇动摺扇,神色依旧从容不迫地说道: “既然诸位同道有兴趣听,那苏某就隨口提几个名字。” “第一位比西门吹雪更强的剑神,相信各位江湖朋友都不陌生。” “正是那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 谢晓峰! 这三字一出,全场顿时譁然。 名头响亮,威震四方! 大明江湖中剑客眾多,但论及剑术登峰造极者,无论如何也无法绕开“谢晓峰”这个名字! 身为神剑山庄的传人,谢晓峰自小便光芒四射、万人瞩目。 而他也未曾辜负这份期待,天赋堪称神剑山庄歷代之最。 他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剑道而生,註定要在江湖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五岁学剑,六岁参悟剑谱,七岁剑术已然炉火纯青,击败师父。 华山剑宗的顶尖剑客华少坤曾与神剑山庄有过节,亲自上门挑战,结果被年仅十二岁的谢晓峰一剑击败。 从那一刻起,谢晓峰彻底名震江湖,以神剑山庄三少爷的身份,迎接天下所有剑客的挑战。 在西门吹雪尚未成名的那十年间,谢晓峰便是大明江湖如日中天的第一剑神,如同烈日般照耀四方。 甚至他这位第一剑神的威名,比起后来的西门吹雪还要更加深远。 因为他曾与白云城主叶孤城交手,在那北海之畔用谢家神剑挡下了叶孤城的“天外飞仙”。 他也是大明江湖中唯一一个正面破了叶孤城“天外飞仙”的剑客。 但是! 谢晓峰早在十年前便销声匿跡,最终由神剑山庄確认其已身亡。 黑髮剑神,英才早逝,不知让多少武林剑客黯然神伤,感嘆天妒奇才。 若非谢晓峰早亡,这大明第一剑神的称號恐怕还轮不到西门吹雪来坐。 “苏先生,你不是说只谈当世剑道高手吗?这谢晓峰可是已经故去十年的人了。” 三楼临窗边,陆小凤替眾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谢晓峰,已经死了! 他是西门吹雪之前的第一剑神,是大明前一代的第一剑神。 高台之上。 苏尘淡声道:“在下所列的大明剑神榜,只收录现世之人。” “苏先生的意思是……” 饶是陆小凤这般心思縝密之人,此刻也震惊得睁大双眼,一时语塞。 厅中眾多江湖人士更是早已惊得说不出话。 第6章 高处不胜寒 “不错,谢晓峰至今仍活於世间。” 高台上,苏尘轻笑一声,吐出这个震撼人心的事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郭嵩阳立刻出声反驳,满脸怒意地说道: “越来越离谱了,谢晓峰之死,天下皆知,怎会有假?” “更何况,五年前我亲赴神剑山庄祭奠三少爷谢晓峰。” “他的灵位就设在神剑山庄的祖祠之中。” “你这说书人真以为可以靠一张嘴顛倒是非黑白吗?”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附和。 虽说先前苏尘讲述紫禁之巔的决战已是曲折离奇、玄妙非常,但这一番说法实在太过惊人,难以让人信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苏尘,等待他如何回应。 高台之上。 苏尘从容地品了一口清茶,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平静地说道: “本场讲的是天下奇闻异事,首要讲究真实,至於信与不信,全凭诸位自己定夺。” “紫金楼大门敞开,诸位愿听则留,不愿听也可自由离去。” …… 紫金楼大厅中,一片沉默。 谁也没想到苏尘面对质疑竟会是这种態度——信则听之,不信请走。 这一番话说出口,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质疑者仿佛一拳打在上,憋得满脸通红,却无可奈何。 他们当然可以选择愤然离开,可又怎捨得? 西门吹雪未进剑神榜前五! 大明前代第一剑神谢晓峰未死! 这两个消息哪一个不是足以震动江湖的惊天秘闻? 万一他说的是真的,中途离席岂不悔恨终生? 毕竟苏尘可不是寻常酒肆里隨口编故事的说书人,而是名震北凉的第一说书人,素有盛名。 而且此前苏尘详尽讲述紫禁之巔对决的来龙去脉,已经表明他確实见解独到。 但要他们立刻就相信他说的一切,也实在难以做到。 只见郭嵩阳满脸通红,自觉无法与苏尘爭辩,只能转身望向三楼的陆小凤: “陆少侠,你素来阅歷丰富,聪明机智,不如由你替大家评判评判?” 这话一出,眾人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纷纷將目光投向陆小凤。 陆小凤虽非武功顶尖之人,但他交游广阔,黑白两道都敬他三分,歷来信誉极佳。 在某种意义上,他说出的话,比西门吹雪更能让江湖信服。 站在三楼栏杆旁, 陆小凤面对眾人的注视,心中也为难起来。 他自认见过不少场面,但像苏尘这样深不可测的高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如今郭嵩阳当眾发问,他也颇为为难。 反覆权衡之后,陆小凤下定决心,开口说道: “诸位,在下向来坦诚直言,平生所见,尚未有胜过西门吹雪的剑客。” “至於苏先生所说大明前任第一剑神谢晓峰仍活著一事,在下並未听闻。” “但我陆小凤愿以个人名誉担保,苏先生绝非空口白话的江湖术士。” “再说苏先生所说並非无法查证,不妨听他说完,让时间来验证真假。” 这番话情理兼备,立刻贏得眾多江湖人士点头赞同。 归根结底,这不过是场说书,就算苏尘言辞有假,大家只当听个趣闻,也不会损失什么。 更何况苏尘所说的这些事,也容易查验,到时候再来寻他理论也不迟。 想到这里,大厅中的人们不由得安静下来。 陆小凤又面向高台说道: “请苏先生继续讲下去吧。” “在下也极为关心,有关我大明前代第一剑神谢晓峰的事。” “既然他还活著,为何整整十年未现身江湖?” “神剑山庄又为何对外宣称他已亡故,甚至在祠堂设立他的灵牌?” “如果他真的尚在人间,如今又藏身何处?” 这几个问题正是眾人內心所想,一时之间纷纷应和,期盼从苏尘口中得到答案。 既然说谢晓峰没有死,那谢家设灵堂又是怎么回事? 再者,谢晓峰身为绝世剑神,若真活著,为何整整十年都不曾在江湖露面? 哪怕这一切只是虚构,也总得有个说得通的解释吧? …… 高台上, 鱼幼微见风波渐息,不由轻轻鬆了口气,凑近苏尘身旁,低声说道: “苏先生,要不今天的说书就此打住吧?” 苏尘淡然道:“既然是说书,便当善始善终,至少要把谢晓峰这一段说完。” 说罢,他再次展开摺扇,目光扫视全场,朗声说道: “诸位既然没有异议,那在下就继续讲下去了。” “谢晓峰的身世来歷,想必也无需苏某再多赘述。” “他可谓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出身於剑道名门神剑山庄,自降生起便备受瞩目与厚望。” “论实力,谢晓峰自从扬名江湖之后,击败了无数高手,独霸武林整整十年,无人能敌。” “即便是与其並肩而立的白云城主叶孤城,也在北海之滨一役中败於其手,堪称天下无敌。” “论声望,谢晓峰鼎盛之时,名头甚至盖过了西门吹雪,几乎天下无人不识。” “就连神剑山庄也因谢晓峰而声望大增,在武林中的地位堪比少林、武当等顶级宗门。” “论情缘,谢晓峰风度翩翩,再加上『第一剑神』的威名,不知令多少佳人倾心。” “甚至连谢家也为他早早定下一门亲事,未婚妻正是江南慕容世家的嫡女慕容秋荻。” “这慕容秋荻容貌绝伦,气度非凡,巾幗不让鬚眉,不仅才貌双全,更是心智卓绝,乃是世间罕见的奇女子。” “在世人眼中,谢晓峰的人生几乎是圆满无缺,是无数人心中梦寐以求的理想。” “然而事实並非如此!” “正所谓高处不胜寒,身为大明第一剑神,並非那般风光无限,尤其作为神剑山庄的剑神,压力更甚。” “为了守护『第一剑神』的称號,为了维护神剑山庄的尊严,谢晓峰日日面对无数挑战。” “他必须应战,因为他是神剑山庄的三少爷。” “他必须取胜,因为他是神剑山庄的三少爷。” “他的身份不允许有丝毫败绩,可想而知,这份重压何其沉重。” “虽然谢晓峰从未尝过败果,但內心的压力却日益加剧,对失败的恐惧也愈加深重。” “神剑山庄三少爷的身份,使他不能输,只能赴死。” “於是,谢晓峰选择了『死去』。” “他捨弃了大明第一剑神的荣耀。” “他捨弃了神剑山庄三少爷的身份。” “他捨弃了已有婚约的慕容秋荻。” “他捨弃了苦修一生的惊世剑法《偷天换日夺剑式》。” “他捨弃了一切可以捨弃的东西,以最卑微的身份隱跡於柳州苦海镇。” “神剑山庄多方搜寻谢晓峰的下落未果,无奈之下只能对外宣称他已经身亡。” “实际上,这十余年来,神剑山庄一直在暗中追寻谢晓峰的踪跡。” …… 苏尘早已说完,大厅內依旧一片沉寂。 谁也没有料到,真相竟会是如此。 谢晓峰为何会在江湖上突然销声匿跡,竟是主动假死退隱。 眾人心中皆满是疑惑。 正如苏尘所言,谢晓峰几乎拥有了所有武林人士毕生追求的一切。 身份、地位、名声、佳人……这些寻常武林中人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的目標,谢晓峰却早已全部拥有。 正因如此,眾人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假死遁世。 放著神剑山庄的三少爷不当; 放著大明第一剑客的名號不要; 放著才貌双绝的慕容秋荻不娶; 却偏偏选择以死脱身,隱居於柳州苦海镇,甘愿做个最卑微的小人物。 这不是疯了吗? 然而隨著时光流转,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开始逐渐明白了他的选择。 “高处不胜寒。” 这是一句耳熟能详的话,可真正能体会其中深意的又有几人? 毕竟大多数人都活在底层,一辈子没机会站在巔峰之上。 没有处在谢晓峰那样的位置,自然也无法体会他的压力。 如今听了苏尘的一番剖析,眾人才如梦初醒。 谢晓峰终究是个凡人,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人们总是一厢情愿地给他贴上无数光辉的標籤,却忘了他也只是血肉之躯。 普通人害怕失败,谢晓峰也同样会畏惧。 想像一下,一个人从小就在万眾瞩目中成长,任何一点差错都不被允许。 光是想想这种压力,就足以令人窒息。 而谢晓峰,就是这样日復一日承受著巨大压力走过来的。 从这个角度来看,那些旁人眼中的荣耀,在谢晓峰身上反而成了沉重的枷锁。 第7章 地仙境,又称陆地神仙! “一派胡言!谢晓峰可是上一代的大明第一剑客,纵横江湖未尝败绩,怎么可能有这种顾虑?” 郭嵩阳再次出声反驳。 他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既然输不起,那就一直贏下去不就好了? 只要谢晓峰还能保持无敌,那所谓的压力也就不存在了。 高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语气低沉地说道: “天外有天,人上有人,谁又能保证永远不败?” “事实上,即便是在他最强盛的时候,也只能位列大明剑神榜第六而已。” “也就是说,仅在大明境內,就有五人的剑术在他之上,更別说大明之外的天地了。” 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谢晓峰竟然只排在剑神榜第六? 不少人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那位统治江湖十年之久、被誉为上一代第一剑客的谢晓峰,竟连前五都进不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厅內顿时炸开了锅,眾人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谢三少爷居然只在第六位?” “太离谱了,全盛时期的谢晓峰连剑神榜前五都进不去?” “照这么说,大明最近两任公认的第一剑客,都进不了剑神榜前十?那前五到底是谁啊?” “有意思,我还真想听听,苏先生你列出的剑神榜前五到底都有哪些人,不会全是些无名之辈吧?” “哈哈哈,简直荒唐至极,这所谓的剑神榜若属实,我当场就赏一万两白银!” …… 三楼西边的包厢。 老黄挠了挠脑袋,开口道: “少爷,这位苏先生可真是古怪得很。” “我老黄见识过不少人,却也摸不清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要说他是江湖术士吧,可那关於紫禁之巔决战前后的事情,讲得头头是道。” “要是说他真有未卜先知之能,这大明剑神榜的说法又实在难以让人相信。” “琢磨不透,真的琢磨不透。” 徐奉年轻笑一声:“我倒觉得,苏先生每句话都是真的,只是真相太过骇人听闻,常人一时间接受不了罢了。 此人必定是位深藏不露的奇人。” “哦?少爷为何这么说?”老黄疑惑地问。 徐奉年反问道:“你想想,若不是陆小凤亲口作证,谁会相信紫禁之巔背后还有那样惊天的阴谋?” 老黄点头道:“的確不会有人信。” 徐奉年接著说道:“再比如谢晓峰假死这件事,看似惊人,但苏先生连谢晓峰隱居的地点都说了出来,只要去查就能验证真假,怎会是胡编乱造?” “这话倒是,苏先生要是有点脑子,就不会编这种容易拆穿的谎话。” 老黄下意识地说道。 徐奉年笑道:“所以我敢断定,苏先生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包括谢晓峰与西门吹雪都不在剑神榜前五名之列。” 老黄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喃喃:“乖乖,若是真的如此,那整个大明江湖怕是要翻天了。” …… “叮!” “人气值突破十万,一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青铜抽奖卡两张。” 高台之上,苏尘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系统提示音,让他精神一震。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毕竟以前说书时,从未聚集过如此多的人气。 “没想到人气值达到十万还会有额外奖励。” “原来还有一星任务,难道后面还有二星、三星、四星任务等著解锁?” “这青铜抽奖卡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苏尘心中思索著,恨不得马上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想著今天的收益也差不多了,苏尘便收起摺扇,朗声道: “今日苏某略感疲惫,说书到此为止。” “诸位若有兴趣,下个月再来紫金楼便是。” “届时,我会正式公布完整的大明剑神榜。” “那些排在谢晓峰、西门吹雪之上的剑神究竟是谁,也將一一揭晓。” …… 这就结束了? 大厅里那些首次前来听书的江湖豪杰一个个面面相覷。 他们跋山涉水慕名而来,怎么转眼就说完了? 倒是那些熟客早已习以为常。 这就是苏尘的风格——每月开一次讲评,每次只讲一小段,令人慾罢不能,既恨又敬。 但这次与以往相比却有了诸多变化。 苏尘竟然提前透露了风声! 这在此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等眾人听完这个预告的內容,那些原本怒火中烧的江湖侠士,脸上纷纷露出了极度兴奋的表情。 公布完整版的大明剑神榜单! 届时,排名在西门吹雪、谢晓峰之上的真正剑神都將现身人前。 难道大明江湖中真的存在五位实力胜过谢晓峰与西门吹雪的绝世剑客? 一时间,厅中人群议论纷纷: “大明剑神榜?苏先生真是越来越神秘了,莫非他对整个大明武林都了如指掌?” “苏先生好像是从去年才出现在北凉的吧,该不会早年曾在大明江湖闯荡过?” “有意思,我也很想看看,到底有哪些剑客能排在西门吹雪和谢晓峰前面。” “我相信苏先生的话,真假如何,等一个月后剑神榜出炉便知分晓。” “大明江湖藏龙臥虎,这一榜出世,恐怕整个武林都要震动。” “还要再等一个月?老夫可是赶了好几天的路才到这儿的,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哈哈,为了这份大明剑神榜,在镇北城多待些时日又有何妨?” “我决定了,就在这镇北城住上一个月,务必要第一时间看到完整的剑神榜单。” “北凉消费可不便宜啊,不过为了这份榜单,再多钱也值了。” …… 三楼靠北的雅间內。 怜星此刻也有些困惑。 她看著苏尘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竟隱隱觉得他似有几分超凡脱俗之气,可他说出的话又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姐姐,你觉得这位苏先生是不是在故意卖关子?” 怜星转头问邀月道。 “谢晓峰、西门吹雪二人,剑术早已登堂入室,举世无双。” “若说他们连大明剑神榜前五都进不了,我也很难相信。” “但我同样不信这苏尘会凭空捏造如此容易被揭穿的谎言。” “说实话,我看不透这个苏先生。” 邀月嘆了口气。 一向自负的她,虽素来轻视男子,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所知有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留在镇北城等下一次讲书吗?” 怜星再次开口询问。 “反正也就一个月而已,先在这紫金楼住下来。” “一个月后,这苏尘到底是真高人还是假名士,自会见分晓。” 邀月终於下了决定。 …… 三楼临窗边。 陆小凤也没料到今日的说书这么快就结束了,忙追问道: “苏先生,这话可不能只讲一半就停啊。” “你刚才提到我的那段话里,还有三点並不准確。” “第一点,你说西门吹雪並非大明江湖第一剑客,这点总算有了交代。” “第二点,紫金之巔的决战,落败的是西门吹雪,这一点也算是解释清楚了。” “第三点,叶孤城配不上『剑仙』之称,这话又从何说起?” 这一问顿时引起了厅中眾位江湖人士的注意。 对啊,这第三条还没说清楚呢。 叶孤城成名於二十载之前,镇守南海飞仙岛,二十年来只略逊於谢晓峰一筹。 “南海剑仙”的名號,他也喊了十多年,怎么到了苏尘口中,就不够格了? 虽说叶孤城已然身故,但这事也得讲个明白。 …… 高台之上。 苏尘轻展手中摺扇,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朗声道: “武道境界,共分五重: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 “寻常江湖中人多止步於后天境,体內真气无法外放,只能依仗兵刃之锋利。” “若踏入先天境,则可內力透体,收放自如,在门派之中已是中流砥柱。” “更进一步便是宗师之境,此等高手在武林中已属罕见,足可自立门户。” “若再突破至大宗师,那便是赫赫有名的绝顶人物,江湖上屈指可数。” “至於最高一层的天人境,更是凤毛麟角,各大王朝都极为重视。” “此境之人,已臻天人合一,阴阳天地桥皆通,能隨心操控天地元气,內劲源源不断。” “且比起大宗师,天人境强者还常伴有种种神异能力,实乃武道第五境最为玄妙者。” “即便是朝廷面对天人境高手,亦不敢怠慢,唯恐结怨。” “由此可见,天人境强者地位之尊崇。” “不过天人境本身仍有深浅之分,分为初、中、后三期。” “其中达到后期乃至以上者,实力远超普通天人,被称作『武皇』,意即武林之帝王。” “但想要成为武皇,却是难如登天。” “百位天人境中未必能出一位武皇,便可知其艰难。” “然而,” “在这五境之外,尚有第六境,名为地仙境,又称陆地神仙!” “唯有以剑道踏入此境之人,方可称作陆地剑仙!” “叶孤城虽盛名已久,却不过止步於天人境初期,离地仙境尚遥不可及,又岂敢妄称剑仙?” “事实上,” “纵观整个大明武林,真正踏足陆地剑仙之境者,唯有其一人而已。” …… 第8章 传说中的地仙境 话音落下,厅中眾人皆面面相覷,震惊不已。 原来五境之上竟还有第六境! 这也不能怪他们寡闻少见,毕竟天人境已是极难企及的存在。 对於绝大多数江湖中人而言,天人境便是武道尽头,遥远如星辰般难以触及。 而今苏尘竟说,世上还有比天人更强的境界——地仙境! 这般言论,如何不令人心神震撼? 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大明江湖中竟然真有人踏足了传说中的地仙境。 而且还是以剑入道成就的地仙之境,因此也被称为陆地剑仙! 不少人心头一震,立刻联想到了下一期说书即將公布的《大明剑神榜》。 毋庸置疑,这位唯一一位陆地剑仙,必定是位列剑神榜榜首的至强者。 届时便能揭晓他的真实身份。 “天哪!我没听错吧?原来天人境並非武道尽头,其上还有陆地神仙境?” 大厅中立刻有人惊呼出声。 “我从没听说过什么『地仙境』,这不会是苏先生自己杜撰出来的吧?” 有人高声附议,语气坚定。 “天人境的高手已经可以称作武皇,能与皇帝比肩,那这陆地剑仙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一位江湖人士好奇发问,眼中也透著几分怀疑。 “你们还真是孤陋寡闻啊,我曾在师门典籍中见过记载,那天人境之上確实还有一重境界,名为『地仙境』。” “就是如此,无知就別乱说话。 地仙境本就存在,只是寻常人接触不到罢了。” “我一直以为『地仙境』不过是虚传,没想到如今世上竟真有人迈入此境?” “大明江湖果然臥虎藏龙,竟能诞生一位陆地剑仙。 难怪谢晓峰与西门吹雪都难进剑神榜前五。” 毕竟这里是匯聚天下豪杰的大厅,很快就有见识广博之人站出来为苏尘辩解。 一番激烈爭辩后,那些原本对『地仙境』一无所知的江湖人士也都渐渐信服。 紧接著,全场气氛前所未有的高涨。 陆地剑仙! 那是超越天人境武皇的绝世强者,谁不想亲眼目睹? 一时之间,眾人对下一期说书的热情被彻底点燃,纷纷表示下回无论如何都要来听个究竟。 …… 三楼西侧包厢內。 徐奉年满脸惊讶:“我听师父提过『地仙境』这个境界,当世能踏入者屈指可数,是真正站在武道巔峰的存在。 没想到大明江湖竟还有这样的高人。” 老黄似有所思,轻嘆一声:“陆地剑仙啊,那可是极难企及的境界,多少剑道宗师穷尽一生所求也不过如此。” 徐奉年笑道:“你也听说过地仙境?我就知道,你这傢伙肯定不简单。” 老黄连忙摆手:“不敢当什么高手,不过略懂些皮毛而已。” 徐奉年道:“既然你是江湖中人,可知北凉有没有达到陆地剑仙境界的前辈?” 老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少爷把陆地剑仙当成田里的萝卜白菜了?你以为隨隨便便就能遇上?据我所知,整个北凉,当年也就王妃勉强接近过此境罢了。” “什么?我母亲当年竟有接近陆地剑仙的修为?” 徐奉年震惊地脱口而出。 关於他母亲——北凉王妃吴愫,他实在没什么记忆。 因为吴愫在他年幼时便已离世。 “这事儿我也只是听江湖传言。” “当年王妃可是吴家剑冢的当世第一剑客,剑术之高,天下少有匹敌。” “若不是突然辞世,以她的天资,如今恐怕早已踏入陆地剑仙之境了。” 老黄感慨地说道。 徐奉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老黄的话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怀疑——母亲的死绝非偶然! 陆地剑仙这等境界的人物,整个大明江湖不过一人,可见其稀有程度。 他母亲年纪轻轻,却已接近陆地剑仙的实力,怎会无缘无故就死了? 其中必有隱情! 此事他曾多次询问徐晓,但每次徐晓都避而不答。 “不知苏先生是否知道我母亲的死因?” 徐奉年望向高台上的苏尘,心中默默思忖著。 …… 三楼北边包厢內。 怜星听著楼下大厅里热烈的议论声,轻声道:“这次说书的內容若是传回大明江湖,恐怕会引起极大震动。” 她已经能预料到,这些消息一旦传出,会在江湖中掀起怎样的风波。 白云城主叶孤城曾图谋刺杀皇帝,意图篡位。 紫禁之巔的决战真正的胜者实为叶孤城,但他身负重罪,甘愿死於西门吹雪剑下。 冷麵剑客西门吹雪心有所属,那女子是峨眉四秀之一的孙秀青。 上一任天下第一剑客谢晓峰並未死去,而是假死十年,化名隱居於柳州苦海镇,过著最底层的生活。 谢晓峰与西门吹雪皆未入大明剑神榜前五。 而今大明江湖中竟还藏著一位超越天人境武皇的陆地剑仙! 每一则秘闻都足以震动江湖,更何况一口气爆出六条! 邀月冷冷开口:“谢晓峰的踪跡已经暴露,是生是死,一个月內便会有结果。 届时便可知这位苏先生是否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若谢晓峰真的还活著,苏尘之名恐怕將真正响彻天下。” 怜星柔声补充道,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 时光飞逝,转眼夜幕降临。 厢房之中,苏尘从睡梦中醒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 窗外星光璀璨,洒满大地,银辉铺陈,宛如白昼。 “对了,今天好像获得了两张青铜抽奖卡。” 苏尘想起白天系统的提示音,立刻將意识沉入识海。 很快,他在系统自带的储物空间中找到了那两张青铜色的抽奖卡。 【抽奖卡】 用途:使用此卡可抽取当前世界的各种珍贵物品。 说明1:抽奖卡等级越高,抽中高品质宝物的概率越大。 说明2:本期说书提及的物品,被抽中的概率更高。 “原来如此,那就让我看看能抽出什么好东西。” 苏尘带著几分期待,心中默念『抽奖』。 “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模板:剑神之心】。”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剑法《天外飞仙》。” 苏尘听到系统的提示音,不由得怔住了。 剑神之心! 天外飞仙! 这张青铜抽奖卡抽出的品质也太惊人了吧? 按照之前的介绍来看,青铜抽奖卡应该是最低等级的抽卡类型。 苏尘原本以为只能抽到一些银两、修炼笔记之类的小东西。 没想到竟一口气来了个人品爆发。 一张卡片激活了西门吹雪的剑道天赋, 另一张则获取了叶孤城的旷世剑术。 连青铜卡都如此强悍, 那黄金级別的抽奖卡岂不是直接起飞? “叮!检测到【天赋模板:剑神之心】,是否融合?” 一道提示音在苏尘脑海中响起。 “融合!”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 西门吹雪乃是古龙武侠世界中顶尖的剑道高手之一,其天赋层次堪称巔峰。 有了这等剑道资质,就算今后再无奇遇,苏尘也有希望踏入陆地剑仙之境。 隨著苏尘的话音落下,一股温热之力自丹田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经脉。 他顿觉视野清明,万千剑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苏尘轻嘆一句,隨即又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简,贴在额头上。 玉简之中记录著《天外飞仙》剑诀。 系统出品的所有攻法都是以这种形式展现。 只需將玉简贴於头顶百会穴处,其中所载武学便会自动融会贯通。 这种设计可谓便捷无比。 否则即便拥有剑神之心,至少也得费数月时间才能真正掌握《天外飞仙》。 作为叶孤城成名绝技,此招只有一式—— 却是一剑惊天,毕生功力凝於一击之间! 在系统的辅助下,苏尘很快完成了融合,澎湃的剑气自体內喷薄而出。 从未修习过任何剑术的他,此刻竟已站在了剑道巔峰之境! …… 几乎在同一时刻, 距离苏尘房间不远的一间厢房內。 邀月与怜星正盘膝对坐,双掌相贴,正在进行修炼。 忽然,二人同时睁开双眼,齐齐望向苏尘所在的方位。 “姐姐,你也感觉到了吗?” 怜星收回手掌,语气中满是震惊。 她原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可连一向冷静的邀月也露出这般神情,显然绝非幻觉。 邀月点头,略有惊讶地说道:“这股剑意太可怕了。 它的强度,已然不逊於当年紫禁之巔上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 “若不是亲眼目睹过叶孤城身陨,我几乎要怀疑隔壁之人就是他本人。” 怜星语气仍带著几分余悸。 剑意是剑术修行达到极高境界后自然流露出来的气势,每个人都不尽相同。 苏尘虽已修习《天外飞仙》,但他身上流露的剑意,与叶孤城仍有细微之別。 “我记得没错的话,苏先生的房间应该就在那边吧?” 邀月轻轻眯起双眼。 “那股剑气……莫非是出自苏先生?气息上確实有些相似。” 怜星低声说道,隨即心中更为惊愕。 苏尘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竟然拥有可比肩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的剑势? 第9章 消耗人气值 这未免太过骇人了。 要知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皆已踏入天人之境,堪称凡人武道的巔峰。 谁能想到,一个靠说书为生的无名小卒,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剑意终究只是剑意,修为才是根本。” “以我今日所察,这位苏先生的气息並不强。” “或许是他在剑术上天赋卓绝,但本身內力境界却远远不及。” 邀月缓缓分析著。 这种情况也並非没有可能。 大多数江湖人士,都是以內力为基础,配合招式一同精进,两者相差不会太大。 但也总有一些奇才,或內功平平而剑术通神,或真气深厚却招式寻常。 在邀月看来,苏尘正是属於前者一类的人。 怜星道:“即便如此,这位苏先生依旧让人忌惮。 但他既然拥有如此凌厉的剑意,为何偏偏选择做一个说书人?” “此事確实令人费解。” “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位苏先生定然不是普通人。” “也许他今日所说的內容,那些秘辛传闻,全部都是真实的。” “他自己,恐怕也有著不为人知的背景。” 邀月冷静地分析道。 怜星轻嘆一声:“苏先生身上的谜团,真是越来越多了。” 两人沉默片刻,隨后继续闭目运功,沉浸在修炼之中。 …… 与此同时, 苏尘的厢房中。 他已经彻底融合《天外飞仙》剑法,收回体內剑意,不禁感慨: “说书人系统,你又一次让我大开眼界了。” 说书人系统! 这就是苏尘穿越之后获得系统的名称。 顾名思义,它就是专为说书这个职业打造的。 只要消耗人气值,便能获取天下间任何隱秘消息,也可辨识世间各类珍奇异宝。 毕竟这个世界是由无数武侠小说交匯而成的综武之地,在蝴蝶效应之下,许多情节早已偏离原本轨跡。 但有说书人系统在手,苏尘无需担忧剧情偏差。 世间万般秘事,尽在他推演掌控之中。 除了今日刚解锁的抽奖功能之外,这个系统还有一个极其强大的能力—— 那就是用人气值兑换诸天万界中的各种宝物。 所谓万界,不仅涵盖各类武侠世界,还包括玄幻、仙侠乃至洪荒等位面。 比如苏尘如今所修炼的功法,便是他通过人气值从一个仙侠世界中兑换而来的一部绝学秘籍。 赫赫有名的韩老魔所修炼的功法——长春功。 这可是一门真正的修仙功法,能够修炼出品质远超武道內力的灵力,同时具备延年益寿之效。 当年韩老魔便是依靠不完整的《长春功》,从底层一步一步踏上修仙之路。 虽说这门功法在修仙界中並不算顶尖,但放到武侠世界却几乎是碾压性的存在。 例如韩老魔早年便凭藉仅修炼到第六层的《长春功》,在江湖上纵横无敌。 当然,作为一门修仙功法,《长春功》的兑换代价也极为高昂。 仅仅是炼气境的心法,就需要一百万人气值。 要知道,《九阳神功》、《九阴真经》这些金庸体系中的顶级內功心法,也不过只需八十万人气值。 然而为了实现自己在武侠世界修仙的愿望,苏尘还是果断兑换了《长春功》……炼气境前七层的內容。 【姓名】:苏尘 【修为】:炼气境二层 【天赋】:剑神之心 【攻法】:长春功(炼气境前七层) 【武技】:天外飞仙 【人气值余额】:十万 瀏览了一遍自己的属性面板,苏尘忍不住轻嘆一声。 为了积攒人气值购买《长春功》,他几乎將所有收入都投入其中。 目前剩下的人气值只有今日刚赚来的十万。 摆在眼前的有两条选择。 其一是用这笔人气值兑换一些炼气境基础术法,比如轻身术、遁地术、火球术之类。 其二是兑换一瓶有助於提升修为的丹药,用来加快修行进度。 反覆权衡之后,苏尘决定优先选择后者。 他已经掌握了《天外飞仙》这般强悍的剑技。 只要修为更进一步,战力自然会大幅度增强。 心中打定主意后,苏尘沉下心神,在早已收藏的选项中直接確认了购买。 【黄龙丹】 介绍:炼气境十层以下修士服用,可显著增强修为。 价格:九万八千人气值。 拿到丹药后,苏尘迫不及待地揭开瓶盖,立刻一缕清雅醉人的药香扑鼻而来。 “好浓郁的灵气,果然不愧是能助人突破的灵丹。” 苏尘惊喜不已。 唯一的遗憾是,整瓶丹药仅有九粒黄龙丹,数量略显稀少。 “等我將来学会炼丹之术后,一定要炼炼百炉黄龙丹,当作豆来吃!” 他在心中默默立誓。 隨即小心地取出一枚黄龙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顿时一股庞大的灵力自丹田处爆发开来。 原本空虚的气海瞬间充盈,灵力如江河奔涌,浩荡澎湃。 由於系统的加持,他已经完全掌握《长春功》炼气境前七层的修炼方法,只因缺乏灵力支撑而难以提升境界。 如今得此庞大灵气补充,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 几乎在剎那之间,苏尘便迈入了炼气境第三重境界,並且直接攀升至该境界的巔峰!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服下第二枚黄龙丹。 炼气境第三重的壁垒瞬间被衝破,顺利踏入炼气境第四重,也就是炼气境中期层次。 这等操作,也只有苏尘才敢如此大胆地尝试。 若是寻常炼气期修士,妄图连续吞服两枚黄龙丹,恐怕还没来得及炼化就会因灵气暴走而爆体身亡。 即便勉强能炼化一部分,也会因为要衝击境界瓶颈而导致大量药力白白流失。 然而苏尘却不同,他是散功重修之人,毫无境界桎梏可言,只要有充足的灵力支撑,修为便可一路飆升。 当他將修为推升至炼气境第四重巔峰之时,再次吞下一枚黄龙丹。 原本趋於平稳的丹田,顿时再度翻涌沸腾起来。 就这样,苏尘接连不断地將九枚黄龙丹尽数炼化,一口气將实力提升到了炼气境第七重天! 这一突破意义非凡,意味著正式迈入炼气境后期,全身穴窍尽皆开启,仿佛武道中人达到“天人合一”的层次一般,与天地气息贯通无碍。 更何况他修炼的是真正的修仙功法,战力远远超越同阶的普通武者。 年仅二十便已达到炼气境后期,哪怕放在韩老魔所在的世界里,也足以被称为天才少年。 寻常炼气境修士若想抵达此等境界,至少需耗费五十枚黄龙丹,这对於散修而言几乎是不可能承受的代价。 而苏尘藉助系统的帮助,仅用了九枚黄龙丹便成功突破至炼气境后期,堪称是以极小代价获得极大收穫。 正当苏尘內心欣喜之时,隔壁包厢內早已乱作一团。 此时夜色已深。 邀月的房间中,邀月与怜星对坐而望,眼中写满了震惊。 她们几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隔壁传来的气息正变得越来越强。 从后天境,一举跨越至先天、宗师,直至大宗师之境! 两人的情绪也从最初的惊愕,逐渐转变为难以置信,最终彻底愣住。 “这……这股气势已然不逊於大宗师了!苏先生到底是什么来歷?” 怜星几乎有些颤抖地开口说道。 她虽然见过不少大宗师,但这种震撼人心的突破速度,却是闻所未闻。 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竟然能从后天境飞跃到大宗师境,她连做梦都不敢想像。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切,她绝对不信世间会有如此奇事。 相较之下,邀月则显得冷静许多,语气沉稳地说道:“我曾听闻世上有些特殊功法,在修炼至一定境界后,必须散去旧有功力,重新开始修炼。 这样一来,进境自然飞速。” 怜星顿时睁大了眼睛:“姐姐的意思是……这位苏先生其实是一位顶尖高手,先前不过是故意散去了修为?” 邀月微微頷首,除了这个解释,她也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可能性。 “难怪苏先生的剑意如此凌厉,表面修为却似乎平平无奇,原来是散功重修的缘故。” “如今这般深厚的修为,倒是与他的剑意完全契合了。” 怜星恍然大悟般点头附和。 “只是不清楚,这位苏先生的真正实力究竟达到何种层次?” 邀月轻声自语,眸中透出几分探究。 “轰!”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息横贯天地,方圆十里之內的天地元气如潮水般匯聚而来。 这一刻,邀月彻底动容了。 她对这般异象再熟悉不过,那正是踏入天人境才会引发的天地共鸣。 贯通阴阳天地桥,天人合一,从此掌控自然之力,內力源源不断,近乎不朽。 “天……天人境!苏先生竟然步入了天人境?” 怜星语气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等境界,已然可称世间巔峰。 仅凭这等修为与凌厉剑意,如今的苏尘,战力已不逊於紫禁之巔的叶孤城。 “一夜之间成就天人,这苏尘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深?莫非……” 邀月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心头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第10章 深不可测 若真如她所想,那苏尘真正的境界,恐怕已是超越天人境的陆地剑仙! 光阴荏苒,转眼便是一夜过去。 徐奉年用过早膳,径直朝著王府后院的听朝阁而去。 听朝阁中,南宫一如往常捧著一卷武学典籍细细品读,对他进门恍若未觉。 徐奉年只得率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对於这个身世成谜、面容如狐般俊美的少女,连他也知之甚少。 只知她姓南宫,年纪尚轻却已登临大宗师之境,其余种种皆无从得知。 “说书人苏尘?没想到镇北城中竟还有如此隱藏极深的高手。” 南宫听完徐奉年讲述昨日紫金楼之事,意外地流露出浓厚兴趣。 徐奉年眯著眼道:“难道南宫姑娘有意请教那位苏先生?” 南宫並未作答,只是淡淡一句:“下次听书时,带上我。” “这丫头,果然另有隱情。” 望著南宫远去的背影,徐奉年低声喃喃了一句。 待他登上府中高楼,只见父亲徐晓正与师父李一山对弈,连忙上前见礼。 李一山笑道:“你小子今日怎么有閒心来了?” 徐奉年应声道:“师父您老神机妙算,可知咱们北凉出了个藏龙臥虎之人?” 李一山一边落子一边淡然道:“你说的是说书人苏尘吧?我早有耳闻。” 徐奉年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师父。 那不知师父怎么看这苏尘此人?” 话音刚落,李一山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將手中棋子缓缓落下,沉声道:“深不可测。” “什么?连师父也看不透此人?” 徐奉年顿时震惊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李一山坦言无法参透一个人。 哪怕是神秘莫测的南宫,李一山也只一眼便给出了断言。 “这苏尘,確实古怪。” “仿佛凭空现身一般,一年前的所有踪跡都查无可查。” “不过他身旁那位名妓鱼幼微,倒是查出了一些线索,颇有些意思。” 徐晓坐在李一山对面,语气从容地说道,顺手將一个信封丟给了徐奉年。 徐奉年拆开信封,里面赫然是一封密函,立刻快速扫视了一遍。 “静安王赵横?没想到鱼幼微竟然是他专门安排到北凉的眼线。” “陛下把他安置在我们北凉的对岸,看来果然別有用心。” “不过我觉得苏尘这等高人,恐怕未必会听命於赵横。” 徐奉年缓缓分析道。 李一山道:“目前尚无证据表明苏尘与赵横之间有往来,但防患未然总是必要的。” “那父亲和师父准备如何应对?” 徐奉年好奇地问道。 他心知眼前二人皆是老谋深算之辈,手段远在他之上。 “紫金楼近日打算为苏尘配一名执扇侍女。” “我想让你府中的大丫头青鸟前去应徵一下,你看如何?” 徐晓淡淡地说道。 徐奉年瞬间明白了徐晓的真实用意。 所谓执扇侍女,不过是徐晓借紫金楼名义硬塞给苏尘的一个人,目的就是安插耳目。 而青鸟正是被选中执行这项秘密任务的人。 “青鸟行事利落,我认为她足以胜任。” 徐奉年思索片刻后说道。 从各方面来看,青鸟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 与此同时。 紫金楼,天字一號房外。 陆小凤与满楼联袂而来,对著守在门前的丫鬟说道: “我们想拜见苏先生,可否代为通稟一声?” 那丫鬟微笑答道:“苏先生早已料到两位到来,正在內里等候,两位请自便便是。” 陆小凤与满楼闻言,更加觉得苏尘神机妙算,心中敬重之意更甚。 包厢之中,苏尘正享用早膳,神情怡然。 鱼幼微在一旁伺候著,不时斟酒夹菜,眼中流转著情愫。 少女心事最是细腻温柔。 鱼幼微虽自幼被训练成一名杀手,却依旧保有一颗少女之心。 苏尘无论是容貌、气度,还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神秘感,都令她难以抗拒。 自然,也早已芳心暗许。 “在下满楼,见过苏先生。” “苏先生既已预料我二人来访,不知是否也猜到了我们的来意?” 满楼上前拱手行礼,小心谨慎地问道。 苏尘轻啜一口美酒,微笑道:“你们是为了大通宝钞偽钞案而来吧?” 上回说书能收穫如此多人气值,多亏了陆小凤暗中协助。 他也不介意顺势卖两人一个面子。 此刻陆小凤与满楼已然愣住,呆立当场。 大通宝钞遭偽造一事,仅发生在近两个月內。 家为了防止引起骚动,一直將消息封锁,外界对此毫无风声。 满楼实在未曾料到,苏尘竟早已知晓此事。 陆小凤道:“苏先生真是如仙人一般。 此事牵连甚广,还望苏先生能出手相助。” “先把你们目前掌握的线索说一说吧。”苏尘隨意开口。 两人互望一眼,由满楼率先说道: “大通宝钞表面上是十几家钱庄联合发行,实际上背后真正掌控的是我们家和户部。” “前段时间我们在京城发现市面上出现了许多偽造的大通宝钞,於是立刻展开调查。” “但这些假钞製作得极为精巧,几乎真假难辨。” “因此我们最初怀疑的人,是鲁班神斧门传人朱停。” “当年那批宝钞的印版就是出自他手,自然也有可能再次仿製。” “但朱停声称自己雕刻的原版早已销毁。” “唯一还有能力重新雕制印版的,只有他的师兄岳青。” “可据洛马捕头查证,岳青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死去。” “如今我们仅有的线索,是岳青尚在人世的女儿,以及这几张假钞。” “如果事情传扬出去,势必引发混乱,百姓爭相兑换,影响朝廷財政稳定。” “形势紧迫,在下只能前来求助於苏先生。” “恳请苏先生万勿推辞。” …… 鱼幼微悄悄靠近苏尘,探著脑袋凑过来看。 只见满楼递上的几张银票,每张都是上万两之数,不由心中咋舌。 她也渐渐明白了满楼为何如此焦急。 即便家富甲一方,这样的损失也是难以承受的。 苏尘接过假钞细细端详了一番,说道:“这张假钞上有酒渍和脂粉气息,应该是从枫月场所流出。” 陆小凤道:“苏先生果然明察秋毫,但我们已走遍京城几家有名的枫月楼,並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跡。” 鱼幼微原本还有些期待,听这话顿时泄了气。 却听苏尘缓缓说道:“明面上没找到,为什么不往暗处找?比如……极乐楼。” 这三字一出,陆小凤瞬间醒悟,惊讶道:“没想到苏先生竟也知道极乐楼,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满楼道:“就是那个要坐著棺材才能进入的极乐楼吗?我还以为只是个传言。” 陆小凤道:“我也从未踏足过,但既然苏先生提及,那就说明它確实存在。” 他本就聪慧绝顶。 经苏尘这一提醒,所有线索已然串联清晰。 满楼起身拱手道:“多谢苏先生指点迷津,在下感激不尽。 这里有五百万两银票,请苏先生务必收下,切莫推却。” 说完,便將一个装满银票的木盒递上前去。 苏尘也不推辞,径直將玉盒收起,隨后对鱼幼微说道:“拿纸笔来。” 鱼幼微虽不明其意,但仍旧照做。 苏尘提笔疾书,写下一行遒劲大字,而后將纸团塞入锦囊之中,递给满楼。 满楼满脸疑惑,问道:“苏先生此举何意?” “若你查案陷入困境,可打开此锦囊一观,或许能有些许助益。” 苏尘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缓缓言道。 满楼闻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郑重地將锦囊收入怀中,躬身行礼后才告辞离去。 “这盒子你先留著,等攒够了钱,便可用来赎身。” 苏尘隨手將盛有银票的盒子递给鱼幼微,语气轻鬆地打趣了一句。 “多谢苏先生。” 鱼幼微乖巧地接过盒子,又忍不住好奇地问:“苏先生,那锦囊里写的究竟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那个幕后黑手的名字罢了。” 苏尘语气平静地答道。 “啊?”鱼幼微睁大双眼,“苏先生已经知道是谁在偽造宝钞了?那为何不直接告诉他们?” 苏尘轻轻敲了下鱼幼微光洁的额头,佯怒道:“你见过哪个隱世高人会直接点破谜底的?” 鱼幼微思索片刻,似乎还真没听说过,不由轻笑出声。 没想到苏尘竟也有这般詼谐风趣的一面。 …… 光阴荏苒,转眼半月已过。 苏尘说书的內容已在大明江湖流传甚广,不出所料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论是紫禁之巔决战背后的种种秘辛,还是谢晓峰未死、剑神榜风波等事,皆令人心驰神往。 几乎每家茶馆酒楼都在热议这些传闻, 更有无数热血江湖人士,纷纷奔赴镇北城,只为亲耳听闻剑神榜的揭晓。 峨嵋山,金顶之上。 峨嵋掌门灭绝师太端坐主位,目光威严扫视全场。 大殿中站满了峨嵋弟子,虽非人人绝色,却也个个清秀可人。 其中尤以两位最为出眾,姿容远胜同门。 第11章 一阵懊悔 一位是坐在灭绝师太身旁的周芷若,虽入门未久,却极得灭绝喜爱。 另一位则是立於殿前的孙秀青,乃是峨嵋四秀之一。 此刻她正接受掌门的质询。 “秀青,你当真曾与西门吹雪有过接触?” 灭绝师太淡淡开口,眼神却似寒冰般凌厉。 “回掌门,弟子只是远远见过西门吹雪一次,当时身边尚有不少同门在场。” “除此之外,並无任何往来。” 孙秀青如实稟报。 “如此说来,那西门吹雪果真是对孙师姐一见倾心了?” 丁敏君言语中透出几分嫉妒之意。 灭绝师太望向旁边一位中年尼姑,沉声道:“静虚,你怎么看?” “此前陆小凤已经確认苏先生所言『决战紫禁之巔』的內幕属实。” “如今又有孙师妹作证,確实曾与西门吹雪有过一面之缘。” “弟子认为,那位苏先生的確具备天机神断的本事。” 静虚神情郑重地说道。 灭绝师太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道:“既然如此,老身便亲自前往北凉一行,当面向独孤掌门问个明白。” 前些日子,峨眉派前任掌门独孤一鹤突然身亡,震动整个武林。 这件事对峨眉而言,不啻为晴天霹雳。 灭绝接任掌门之后,立即著手彻查此事。 可至今仍查不出独孤一鹤真正的死因。 她此次询问孙秀青,就是想弄清楚那苏尘是否真如传闻所说,通晓一切。 独孤一鹤之死,已无从追查。 灭绝只能寄望於苏尘以天机推演,算出真凶。 …… 漠北官道上。 一间荒废的酒馆中,两位男子相对而坐,正把酒言欢。 正是刚从关外归来的李寻欢与阿飞。 听著四周江湖人士议论纷纷,阿飞神色激动,忍不住道:“大哥,你听到了吗?剑神谢晓峰还活著!” 李寻欢轻轻点头,感嘆道:“没想到当年谢晓峰竟是假死隱居。” 他虽未经歷同样的风波,却多少能体会谢晓峰的心境,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唯有借酒抒怀。 阿飞接著道:“大哥,听说那苏先生下一回要发布完整的大明剑神榜,咱们也去看看热闹如何?” 作为一个剑客,剑神榜这三个字实在太过吸引人。 李寻欢喃喃道:“北凉么?反正浪跡天涯,去一趟也无妨。” 他也极想知道,那排在剑神榜前五位的到底是谁,又有谁被称作陆地剑仙? …… 江南,神剑山庄。 大管家急匆匆衝进祠堂,语气激动:“老爷,大喜啊!” 正在祠堂前跪拜的谢王孙眉头一皱,斥道:“成何体统!这里是何处,你也敢这般喧譁?” 可那管家根本不顾,继续高声道:“老爷,少爷没死!三少爷他还活著!” “什么?你说什么?” 这一句话让谢王孙瞬间变了脸色,急忙上前追问。 待听完详细解释后,他强自镇定道:“不过是说书人的胡言乱语,岂能当真?” 话虽如此,他的双手却微微颤抖,掩饰不住內心的波动。 大管家道:“据属下打听,这名叫苏尘的说书人极为特別,似乎真有窥探天机之能,三少爷很可能尚在人间。” 听到这话,谢王孙再也按捺不住情绪,沉声下令:“即刻调派人手,马上前往柳州苦海镇!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三少爷找回来。” “是!” 大管家含泪转身离去。 而谢王孙则缓缓转身,望著谢晓峰的灵牌,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他万万没有想到,谢晓峰失踪的真正隱情竟然会是如此,心头顿时涌上一阵懊悔。 “苏先生,若此次真能寻得晓峰下落,老夫定当亲赴贵府致谢。” 谢王孙在心中暗暗思忖了一句,隨即转身步出祠堂。 …… 大明京城,护龙山庄之內。 天、地、玄、黄四位密探齐聚一堂,齐齐向主位上的朱无视躬身行礼。 朱无视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待四人起身之后,缓缓开口: “那说书人苏尘前日讲述的內容,你们可曾听闻?” 段天涯、归海一刀等人彼此对视一眼,由上官海棠上前一步道:“莫非苏先生所言皆为实情?” 关於紫禁之巔那一夜的真相,他们也未曾完全了解。 朱无视沉声道:“不错。 不仅与事实完全吻合,甚至可以说毫釐不差。” 此言一出,四位密探无不露出惊愕之色。 南平王等人暗中图谋夺权之事,必然层层设防、滴水不漏。 在这种情况下,苏尘竟能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还原出来。 没有人比他们这些从事密探工作的人更清楚,这究竟意味著什么。 “神侯怀疑苏尘与南平王有所牵连?” 段天涯低声问道。 朱无视点头:“陛下与本侯皆有此疑虑,因此命你们几位前往查探虚实。” 上官海棠等人深知此事牵涉极广,当下齐声领命。 即將启程北上。 …… 转眼之间,又过去数日。 柳州,苦海镇。 烂泥巷最深处,孤零零立著一间茅草屋。 虽是破旧不堪,屋內却传出阵阵笑声。 谢晓峰与娃娃一家围坐桌前,吃著粗茶淡饭,脸上满是安详的笑容。 在这里,他不是那位剑术无双的谢三少爷,只是个无名小卒阿吉。 这样的身份,让他感到久违的踏实。 正吃著,娃娃忽然开口道:“今天我在城里听说了一件稀奇事,说是有个大人物藏身咱们苦海镇。” “什么大人物?”娃娃的哥哥老苗子含糊地问。 “你还不知道吗?就是那个神剑山庄的三少爷,当年的大明第一剑客谢晓峰!” 娃娃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 十几年前的谢晓峰,是江湖中炙手可热的传奇人物,名声赫赫。 哪怕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也对他如雷贯耳。 老苗子瞪大眼睛道:“你说的是神剑山庄的谢晓峰?他不是早就死了?” 娃娃摇头道:“好像是一个叫苏尘的说书人讲的,说谢晓峰没有死,而是假死隱居在此地。” 啪! 谢晓峰手中的碗猛然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假死之事,竟然被人揭穿了? 这个苏尘,到底是谁? 娃娃连忙帮他收拾碎片,担心地问:“阿吉,你没事吧?” 谢晓峰环视四周,苦笑一声:“看来,我们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了。” 娃娃却误解了他的意思,轻声说:“你说得对,这次我擅自离开,大老板绝不会放过我的。” 她为了能和谢晓峰在一起,决心告別过去在风尘场所的日子。 然而想要从这条路上脱身,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娃娃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始终忐忑不安。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小丽,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贱人,还不快出来!” “进了大老板的门,还妄想逃脱?” “今天你不乖乖跟我们回去,就让你全家陪葬!” 破旧的小院中,一名壮硕大汉手持长剑,神情狠厉地说道。 在他身后,还站著一眾同样凶神恶煞的帮手,都是大老板豢养的江湖打手。 娃娃脸色瞬间惨白,没料到大老板的人来得这么快。 “不要连累別人,我跟你们走!” 儘管內心恐惧至极,她仍强撑著站了出来,打算以自身换取他人的平安。 “臭婊子,总算你还明白事理,快滚过来!” 那名大汉咧嘴一笑,露出满意神色。 娃娃正要迈步上前,却被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她哪儿都不会去。” 谢晓峰站在她面前,神情平静地说。 大汉怒喝道:“你这小子是谁?” “谢晓峰。” 谢晓峰淡淡答道。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鬨笑起来。 “操你妈的,骗鬼都不到你头上来了?你要真是谢晓峰,老子就是张三丰!” 那大汉放声大笑,隨后脸色陡然一沉,冷声道:“给我把他砍了。” 身后一群江湖打手立刻咆哮著扑来,欲將谢晓峰乱刀分尸。 “唉……” “原本我以为这一生就此归隱,不再握剑。” “但江湖总不让我安寧,纵然天下之广,也无我容身之处。” “既然如此,重拾旧剑又有何妨?” 谢晓峰低声自语,浑浊的目光逐渐变得明亮而锋利。 唰! 他身形如魅,猛地冲入人群之中,其中一人的兵刃已被他夺下。 长剑入手,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瞬间自他身上迸发而出。 就在这一天,谢晓峰再次踏入剑神之境。 不过须臾之间, 院中的三十多名江湖混混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娃娃、老苗子等人全都愣住了。 在他们眼中,谢晓峰仿佛化身为杀戮之神。 “你……你真的是谢晓峰?那个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 娃娃不敢相信地问道。 谢晓峰点头,轻轻抚了抚她散乱的头髮,沉声道:“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十年沉寂,让他参透了许多道理。 这一次执剑重回江湖,他不会再退缩。 “那……你要走了吗?” 娃娃怯生生地问。 谢晓峰望向远方,嘆息道:“不必我走,自会有人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预料。 几天之后,谢王孙便领著一群神剑山庄的护卫寻了过来。 第12章 颯爽英姿 “晓峰,你果然还活著,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谢王孙望著明显比从前憔悴了许多的谢晓峰,心中又欣喜又酸楚。 两人寒暄敘旧一番后。 谢晓峰惊讶地说道:“我竟然只排在剑神榜第六位?那位说书人苏尘当真如此评价的?” 谢王孙嘆了口气,道:“这话的確是那苏尘所说。 只能说天下之大,高手无数,我们以前的確是眼界太窄了。” 谢晓峰握紧手中的长剑,內心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虽说他已十年未曾动剑,但剑神的名號岂是虚来?哪怕断剑无锋,心中的傲气也从未磨灭。 此刻突然得知大明江湖中竟有五人剑术胜过自己,他心中顿时再难沉寂。 尤其是苏尘口中所言,那位修为超脱天人境、迈入地仙之境的剑客——唯一一位陆地剑仙! 谢王孙见谢晓峰神色微变,微微一笑,道:“你能重回神剑山庄,多亏了苏先生帮忙,老夫打算亲自前往紫金楼致谢,你可愿一同前去?” “要见那位苏先生吗?” 谢晓峰低声念了一句,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既然重出江湖,那就必须靠自己的实力,夺回第一剑神的称號。 不管挡在他面前的是西门吹雪,还是剑神榜上排名更高的强者,他都无所畏惧。 更重要的是,他对那些强过自己的剑客,充满了好奇。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自苏尘上次说书,已经整整一个月时间。 镇北城变得异常热闹,几乎每条街巷都被江湖人士挤满。 细看便可发现,这些人装束相近,皆来自大明江湖。 而他们的目的地也很明確,全都朝著东市街上那座高耸的紫金楼而去。 此时此刻,紫金楼顶层天字一號房內。 苏尘正陪著鱼幼微用早膳,神情愜意。 他如今是紫金楼的金字招牌,被供奉得如同贵宾一般,每一道菜餚都极为讲究。 “苏先生,上次您交代要找的执扇侍女已经到了,要不要让她进来?” 一名婢女轻步走入,低声稟报。 苏尘隨意点头:“带她进来吧。” 一旁的鱼幼微却撇了撇嘴,嘟囔道:“都已经入秋了,还要什么掌扇侍女?” 苏尘笑道:“多个帮手,不也轻鬆些么?” 不多时,一个英气十足的女子走了进来,瞬间让鱼幼微心里升起一丝警觉。 她万万没想到,紫金楼老板还真能找到如此出色的侍女。 “奴婢青鸟,拜见苏先生。” 女子走到近前,语气不卑不亢。 连鱼幼微也不得不承认,这位青鸟气质出眾,带著一股不让鬚眉的颯爽英姿,实属难得的美人胚子。 “青鸟么?” 苏尘轻轻眯起双眼,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忽然开口道:“把手伸出来瞧瞧。” 青鸟虽有些疑惑,却还是顺从地將手递到苏尘面前。 鱼幼微目光一扫,不由怔住。 只见青鸟那细腻的手心中,竟满是坚硬的茧痕。 而且从茧子的分布来看,並非因劳作而生,显然是常年舞刀弄枪所致。 她正欲提醒苏尘注意,苏尘却已伸手握住青鸟的手掌,嘴角微扬: “好一双玲瓏玉手,拿扇子未免太屈才了,更適合握剑执枪。” 青鸟从小到大从未被男子碰过,本能地就想挣脱。 然而让她骇然的是,身为武道大宗师的自己,竟无法从苏尘手中抽出手来。 再听他话中之意,青鸟心头猛然一震。 难道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正当她思索应对之策时,苏尘的声音再度响起: “很好,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啊?”青鸟一时愣住。 一旁的鱼幼微也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 这个青鸟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侍女,反倒处处透著蹊蹺。 面对二人狐疑的目光,苏尘轻笑一声: “堂堂北地枪仙王秀之女,十九岁的枪道天才亲自送上门,我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北地枪仙王秀! 鱼幼微倒吸一口冷气。 她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当年被誉为枪法无敌之人,纵然未达地仙境,也只差一线之隔。 眼前这位英姿颯爽的美女,竟然是王秀的女儿? 鱼幼微虽早觉青鸟不凡,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有如此背景。 而比起鱼幼微的惊讶,青鸟內心的震撼更是无以復加。 她的真实身份,一向是她最大的秘密,竟然被苏尘三言两语就识破了? 这人难道真有通天彻地之能? 更令她费解的是,既然苏尘早已知晓一切,为何还要將她留在身边? 苏尘此时已鬆开了青鸟的手,隨意摆了摆手道: “我这里没那么多繁文縟节,坐下一起吃饭吧。” 青鸟茫然落座,心中仍是千头万绪,终於忍不住低声问道:“苏先生,您真的……”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苏尘淡淡打断: “三年之內,陆地神仙之中,必多你一位。” “你父亲穷尽一生未能达到的枪仙境界,我助你达成。” “若这样还换不来你的忠心,我自会放你离开。” …… 日上中天,紫金楼內。 大厅里已是座无虚席,喧闹之声此起彼伏。 不仅一楼、二楼挤满了客人,就连平日需费千两白银才能预定的三楼雅间,此刻也坐满了人。 “嘖嘖,这阵仗,比上次说书时不知热闹了多少倍。” 三楼西首第一间包房中,老黄满脸惊诧地说道。 徐奉年笑著说道:“光是今天这一日的门票收入,恐怕也有数百万两银子了,苏先生果真是一位財神爷。” “这些人都身著大明衣装,应当是为了大明剑神榜而来。” 南宫依旧是一袭白衣,双刀在怀,神色肃然地开口。 “你到底想向苏先生请教什么问题?可否先与我说说?” 徐奉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南宫却没有作答,只是默默凝视著那空荡荡的高台。 “苏先生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四楼转角处, 一道风度翩翩的身影映入眾人眼帘,气质超凡,宛如尘世中走来的剑仙,正是苏尘。 身后,鱼幼微端著茶具托盘,青鸟手持长柄羽扇,分列左右。 二女皆是绝色佳人,一个温婉动人,一个英气逼人,二人站在一起,令人目眩神迷。 紧接著,在眾人的惊愕注视下,苏尘竟带著两位女子从四楼一跃而下,轻巧落地於高台之上。 这一幕顿时震惊全场,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我的天!苏先生竟然也会武功?” “这何止是会点功夫,这般举重若轻,至少已是先天境界的高手。” “先天?你確定没看错?苏先生可是连身后的两位侍女也一起带下来的,怕不是已达到宗师境了。” “不会吧,苏先生看著不过二十出头,难道已经踏入宗师之境?” “早听说苏先生博学多才,没想到还是一位武道奇才,果然深不可测。” “难怪他对江湖之事如此熟悉,原来他自己就是一位顶尖高手。” “苏先生既有潘安般的俊貌,又是武道天才,老天爷真是太偏心了。” ……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厢。 邀月与怜星听著楼下人群的议论,不禁对视一笑。 这些人最多也只是猜到苏尘有宗师修为罢了。 但她们却亲眼见证了他从后天一步步攀升至天人合一的境界。 “如果他们知道,苏先生如今已达到了天人境,甚至真实实力还在天人之上。” “不知道他们会是何种表情?” 怜星掩嘴轻笑道。 邀月面上原本也带著笑意,然而当目光掠过苏尘身后的青鸟时,眉头却微微皱起。 心中莫名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烦闷。 “怎么,苏尘身边又多了一位美女?” 她心里暗自嘟囔了一句,颇感不满。 不知不觉间,她对苏尘的关注早已超越了寻常的界限。 ……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老黄收起了平日嬉笑的表情,神情凝重地道:“少爷,这位苏先生的气息有些古怪。” “哪里古怪?”徐奉年问。 “太强了,强得离谱。”老黄沉声道。 “比起南宫如何?”徐奉年追问。 他已经知晓南宫拥有大宗师境的修为,且至少处於大宗师境后期。 “甚至在我之上。” 老黄尚未开口,南宫已抢先一步说道,那双注视著苏尘的眼眸中,光芒愈发明亮。 “什么?比你还强?难道苏先生已经踏入天人境了吗?” 徐奉年这下彻底震惊了。 天人境的存在,已经是凡尘武道的巔峰,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有抗衡之力。 可苏尘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还只是一个说书人。 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 高台之上。 苏尘刚用过午膳,並未急著开讲,而是悠閒地品著香茗。 青鸟站在他身后,神情复杂。 脑海中仍在迴荡著苏尘刚才的话。 “三年之內,许你踏足陆地神仙!” 这种话若出自他人之口,她定会嗤笑不信。 但出自苏尘之口,却仿佛有种莫名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相信。 她深知地仙境有多难登顶,就连她的父亲,也仅止步於半步地仙。 而苏尘竟承诺她三年內便可突破至地仙之境。 第13章 精神图腾 儘管她自小被训练为死士,听到这话也不禁心神动摇。 更关键的是,苏尘明明清楚她的身份可疑,却依然诚心接纳她,甚至表示三年后由她自由离去。 “苏尘,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鸟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泛起无尽疑问。 那颗原本冷硬如铁的心,此刻竟微微鬆动了些。 她不知道的是,苏尘的想法其实很单纯——他只是想找个枪仙做侍女,撑撑场面罢了。 …… “轰!” 就在此时,大厅门口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眾多江湖人士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三人缓步走入厅中,其中两人正是陆小凤与满楼。 第三位则是一名白衣男子,身佩长剑,面色冷峻。 “西门吹雪!” “是西门吹雪来了!” 霎时间,整个大厅沸腾不已,眾人激动得几乎疯狂。 西门吹雪! 这位大明江湖近十年来最为耀眼的第一剑客。 他的声名早已无可匹敌。 尤其在年轻一代剑客眼中,西门吹雪不只是偶像,更是精神图腾。 新人辈出,英雄更替,如今的大明江湖,便是西门吹雪的天下。 哪怕他没有显露丝毫气息,仍是全场目光的焦点。 三人就这样沿著人群自动分开的道路,一步步踏上高台前。 抬头望向苏尘,西门吹雪原本淡然的眼神骤然一凝。 隨即,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直衝苏尘而去。 身为顶尖剑客的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是一位足以与他一较高下的剑道宗师。 “不好!” 白玉台上,青鸟感受到那股剑意,立刻跨前一步。 只见她背脊挺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桿神枪,刺穿天地,以枪意抵挡西门吹雪的剑意。 作为一名臥底,她本不该做出如此越界的举动。 但此刻她已然忘记了徐晓的叮嘱,下意识地將苏尘视作自己的主人。 然而西门吹雪的剑意何其凌厉。 青鸟的枪意刚刚凝聚成形,便被他那强横的剑意彻底撕裂,余势不减地朝苏尘压去。 而苏尘却依旧神色淡然,端起酒杯轻轻一送,杯中酒水荡漾开来,化作点点水珠。 每一滴水之中,皆蕴含著苏尘深不可测的剑意与修真者独有的神念! “轰隆……” 剑意交锋,无形无相,唯有真正踏入巔峰的高手才能察觉。 西门吹雪的剑意刚一触及水,便瞬间溃散,融入那一滴滴酒水之中。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乎只是眨眼之间。 眾人回过神时,苏尘已经將那混合了凛冽剑意的酒水一饮而尽。 西门吹雪则退后一步,眼中浮现一丝敬重,沉声道: “苏先生剑意精深,在下佩服。”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沸腾。 那些原本对西门吹雪充满仰慕的江湖豪杰全都怔住。 他们看到了什么? 被誉为大明第一剑客的西门吹雪,竟然向苏尘低头认输? 片刻之后,大厅內已是议论纷纷: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西门吹雪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听不明白吗?显然是西门吹雪和苏先生暗中较量了一番,並且败下阵来。” “我曾听闻顶尖高手只需意念交锋,凡人根本无法察觉,今日总算亲眼所见。” “没想到苏先生的实力竟如此惊人,连西门吹雪都甘拜下风。” “哈哈哈,之前还有人说苏先生没资格评论紫禁之巔,现在脸疼不疼?人家根本就是真正的剑神!” “莫非苏先生已经迈入天人境?这也太难以置信了。” “可怕啊!苏先生竟是天人境的剑道宗师,看以后谁还敢挑战他。” …… 三楼东侧第六个包厢。 一群峨眉弟子坐於其中,此时脸上满是震惊。 西门吹雪在大明武林的地位早已登峰造极。 加上他年纪轻轻、英俊瀟洒,不少峨眉女弟子心中早已暗生倾慕。 但今日一见,许多人心態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比起西门吹雪,苏尘不仅风采更胜一筹,更有通天彻地的剑道修为与神秘莫测的玄机之术。 种种优势叠加,已完全盖过了西门吹雪。 只听丁敏君冷哼一声:“早就听说西门吹雪风华绝代,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与苏先生相比差得太远。” 眾位峨眉女弟子虽未言语,內心却早已认同,觉得她说出了她们的心声。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在这一刻,苏尘无疑就是那位举世罕见的贵公子。 其他人纵然再才华横溢,身处苏尘身旁也难免黯然无光。 …… 高台之下。 满楼与陆小凤也震撼不已,未曾料到苏尘的实力竟强至如此地步,连西门吹雪都坦言无法抗衡。 回想起此行的任务,满楼收敛心神,语气恭敬地说道: “满楼拜见苏先生。” “多亏苏先生妙计相助,使我家免遭巨大损失。” 这番话一出口,厅中眾人皆面露疑惑,不知苏尘究竟做了什么。 但不少人已认出满楼。 大明富商虽多,但如家这般富庶堪比国库的却屈指可数。 此刻见满楼对苏尘如此谦恭,眾人心中不禁升起浓厚的兴趣。 能让满楼亲自登门致谢,可见所帮之忙绝非寻常。 一时之间,苏尘在眾人眼中的形象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 “轰!” 就在此刻,大厅门口又起一阵骚动。 眾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来人足足有数十人,个个佩剑,气势凌厉。 “是神剑山庄的人!” 厅中聚集了不少大明江湖人士,很快便有人认出了这支队伍的身份。 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谢王孙身旁的谢晓峰身上。 十年隱居,彻底洗去了谢晓峰身上的锋芒,他如今没有半点剑客惯有的锐气,神情极为沉稳。 但他终究是剑神,神韵与气势远胜谢王孙等人。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掛著的是神剑山庄传承数百年的谢家神剑。 “谢……谢晓峰?他就是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 一位老辈人物眼神放光,脱口而出地点破了谢晓峰的身份。 这一句话落地,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谢晓峰!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代武林传奇的象徵。 如果说西门吹雪是近年来江湖的巔峰人物,那谢晓峰便是上一个时代的耀眼巨星。 江湖向来推陈出新,但这並不意味著旧日豪杰已经湮灭。 隨著谢晓峰之名在厅內传开,那些曾与谢晓峰並肩或交手过的江湖前辈们全都激动起来。 望著谢晓峰,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逝去的年华,纷纷低声议论: “天啊!我是不是看错了?这个人真是谢晓峰,那个大明昔日第一剑神谢晓峰?” “千真万確!他就是谢晓峰!我十几年前曾在洛阳见过他一面,绝对不会搞错。” “剑神终究是剑神,即便退隱多年,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太震惊了,苏先生说的竟然都是真的,谢晓峰真的还活著?” “我不是在做梦吧,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竟然再次现身江湖?” “西门吹雪来了,谢晓峰也来了,这次紫金楼之行,值了!” “哈哈,如今谁还敢小看苏先生?从今天起,苏先生之名定然响彻江湖。” …… 高台之下,西门吹雪心头微动,忽然转头望向身后。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时刻。 大明新旧两位剑道宗师,竟在这北凉紫金楼首度相逢。 甚至无需通报身份,两人目光交匯的一剎那,便已认出彼此。 两股凌厉无匹的剑意自他们体內升腾而起,交织成一片剑气领域,將整个紫金楼笼罩其中。 在场的大明武林人士身临其境,只觉血液凝滯,四肢僵冷,唯有满心的震撼与敬畏。 剑神遇剑神! 这一幕已在眾人记忆中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终生难忘。 是谢晓峰的剑更锋利,还是西门吹雪的剑更快? 这无疑是所有大明剑客最渴望目睹的巔峰对决。 …… 三楼南面第五间包厢。 李寻欢握著酒壶,视线掠过谢晓峰,沉声道:“此人確是谢晓峰无疑。” “好惊人的气势,这就是传说中两大剑神的剑意吗?” 阿飞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恨不得衝出去亲身体验一番。 “眼下来看,他们的確是最受瞩目的剑神,不过片刻之后,恐怕就不一定了。” 李寻欢仰头灌了一口酒,语气含糊地说道。 阿飞不解地问:“此话怎讲?” 李寻欢答道:“你难道忘了,今日苏先生要公开完整的《大明剑神榜》,谢晓峰与西门吹雪都不曾排进前五。” 经李寻欢一提醒,阿飞顿时恍然大悟。 剑客之间唯强者为尊,大明历来只有一位剑神之首,而无並列之说。 谢晓峰与西门吹雪虽为新旧两代第一剑神,因而声名显赫。 但待到《大明剑神榜》揭晓之后,他们的这份荣耀也將被新的王者取代。 想到这里,阿飞不由自主地望向楼下大厅,期盼谢晓峰与西门吹雪能在尚未失色之前,倾尽全力一战。 然而,事实却是谢晓峰与西门吹雪並未有动手的意思。 二人稍作试探后,便各自收回剑意,缓步朝三楼包厢走去。 第14章 臥虎藏龙 原本紧张如弦的大厅也隨之恢復了平静。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估摸时间已至,隨即展开手中摺扇,朗声说道: “时辰已到,今日评书正式开场。” “上回结束之时,苏某便言明,今日將公布完整版《大明剑神榜》。” “因此,先办此事,若诸位仍有兴致,再聊些奇闻軼事。” “这张剑神榜共计十席。” “顾名思义,仅收录大明境內剑客,且限於尚在人世者。” 隨著他话语落下,厅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了! 终於来了! 全场无数来自大明江湖的豪侠全都睁圆了双眼。 他们千里迢迢赶赴北凉,只为等这一刻!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江湖上一场排名之爭不知要爭执多久,最终谁也难以说服谁。 如今在这剑道之上总算能见真章,分个高下。 尤其先前苏尘把期待值拉得极高。 谢晓峰、西门吹雪竟未入选剑神榜前五。 大明境內竟然只有一位地仙境的陆地剑仙! 更令眾人对即將揭晓的大明剑神榜充满期待。 …… 三楼西侧第三个雅间。 段天涯表面平静如常,然而握著长剑的手掌却隱隱颤抖,显露出內心的波澜起伏。 一旁的上官海棠轻笑说道:“段大哥远赴东瀛修习剑术,將东瀛剑道与忍术融为一体,集眾家之长於一身,此次必定能登上榜单。” 段天涯谦逊回应:“大明江湖藏龙臥虎,剑客眾多,我的幻剑之术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老段你就別太低调了!” “你可是我们四大密探之首,我看剑神榜前五里必有你一席之地。” 成是非不拘小节地说道。 段天涯笑著摆摆头,似乎並不在意这些名次。 但事实上,他的內心正翻涌不止。 今日,大明两代第一剑神皆在场。 若他能在剑神榜中位列前五,胜过两位剑神,那可真是声震四海,扬名天下了。 …… 一楼大厅东南角。 一位背负铁剑的剑客同样心绪难平,正是《兵器谱》排名第四的嵩阳铁剑郭嵩阳。 先前西门吹雪与谢晓峰剑气交锋,剑意横扫全场,几乎让他当场冷汗直流。 直到那时,他才真正体会到“第一剑神”这四个字的重量,绝非自己所能比擬。 因此,他早已放弃了衝击剑神榜前五的念头。 不过,剑神榜共有十个名额,谢晓峰和西门吹雪肯定不会排在最后。 剩下的几位,仍有希望可期。 想到这里,郭嵩阳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目光坚定地望向中央高台。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悠然品茶,待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这才放下茶盏,朗声开口: “接下来,正式公布大明剑神榜。” “第十位,荆无命。” “这位剑道高手,江湖中人知之甚少。” “他是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的心腹,脸上有三道刀痕,专修诡异迅捷之剑。” “无情,是他的最强武器。” “因无情而专注剑道,將『诡』与『快』发挥至极致。” “没人能预判他下一剑从何而出。” “就像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他不求成名,甘愿一生隱於上官金虹的影子之后。” “如丛林深处潜伏的毒蛇,无声无息,却致命危险。” “唯有当你被他锁定,或挡在他面前时,才能真正体会到他的剑有多恐怖。” “他的真气境界仅达大宗师巔峰,但凭藉极致的杀人剑法,已有实力与寻常半步天人抗衡。” “若对方毫无戒备,就算是刚踏入天人境的高手,也极有可能被他一剑封喉。” …… 荆无命! 第一位上榜的剑神终於揭晓。 正如苏尘所言,这个名號几乎无人知晓。 但在座眾人对上官金虹这个名字却早已耳熟能详。 放眼整个大明武林,金钱帮堪称一流势力,《兵器谱》中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更是赫赫有名、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谁也没料到,这位梟雄手下竟还藏著一位剑神级別的绝顶剑客。 再听完苏尘后续的剖析,在场眾人顿时明白了荆无命的恐怖之处,不由心生寒意。 此人剑术纯粹为杀戮而生。 极致诡异,极致迅捷,目的只有一个——用最乾脆利落的方式取人性命。 一个不求声名、只专注锤炼杀人剑道的剑客,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 特別是苏尘那句最终评价: 荆无命虽只是大宗师巔峰,却凭剑技之强,足以越阶挑战半步天人。 更甚者,若他在暗处发动突袭,普通天人境之人也可能命丧其手。 要知道,那可是站在武道巔峰的天人境人物啊! 连这等存在都会受到威胁,更何况他人? 那些曾经与金钱帮结怨的江湖人士,此刻皆冷汗直冒,唯恐下一刻荆无命便找上门来索命。 一时之间,厅內议论纷纷: “荆无命?我还真没听说过这名剑客,看来大明江湖果真臥虎藏龙。” “此人身怀杀伐之道,剑法邪异,已偏离正统剑道,算得上旁门左道!” “连天人境都可能被他斩於剑下?那这天下还有谁能高枕无忧?” “幸好我从前没得罪过金钱帮,否则要是惹上这號人物,怕是死十回都不够。” “难怪金钱帮这些年愈发壮大,除了上官金虹之外,原来还藏有如此厉害的高手。” “我记得前些年不少与金钱帮敌对的门派掌门和长老莫名暴毙,说不定就是他下的手。” …… 三楼南侧第五间包厢。 阿飞目光一亮:“这荆无命跟我一样,走的也是快剑路子,大哥你可曾听说过他?” 李寻欢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此人正如苏先生所说,极度危险,是上官金虹手中最锋利的一柄杀手之剑。” 阿飞没想到李寻欢竟真的了解此人,不禁来了兴致:“那大哥觉得,我的剑法比起荆无命如何?” 李寻欢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严肃:“以你现在的实力,若是遭遇荆无命,撑不过十个照面便会命丧其剑。” “这么厉害?” 阿飞睁大了双眼,满是震惊,难以置信。 李寻欢喝了一口酒,接著说道:“不过你的天赋胜过荆无命,若再苦练十年,他便不是你对手。” “十年吗?这么说,我也有机会成为剑神了?” 阿飞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 一楼大厅的东南角。 郭嵩阳微微眯眼,低声自语:“荆无命?此人倒是值得一战。” 他在《兵器谱》上排名第四,早就有意挑战第二位的上官金虹。 如今正好可以一併挑战上官金虹与荆无命二人。 若能连胜二人,他必將在江湖中声名大振。 …… 白玉高台之上。 鱼幼薇细心地为苏尘添满茶水。 苏尘则完全沉浸在面前那片虚幻的系统面板之中。 由於大明剑神榜的吸引力,这次来到现场的江湖人士数量,比上一次多了十几倍。 说书刚刚开始,人气值就已突破十万,轻鬆完成了星级任务。 而隨著剑神榜不断推进,越往后越是重量级人物,带来的关注自然也更多。 想到这里,苏尘顿时斗志昂扬,展开手中秋月扇,朗声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神。” “第九位,风清扬。” “若有年岁较长的前辈在场,或许还记得这个名字。” “此人乃是华山派剑宗的老一辈高手,已有数十年未在江湖露面。” “华山派位列五岳剑派之一。” “这五大门派合起来,勉强可算得上一流势力。” “单单凭一个华山派,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二流门派。” “以华山派的剑道底蕴,本不该孕育出剑神之才。” “而风清扬也並非天资卓绝之人,本身资质极为普通。” “他之所以能够登上剑神榜第九位,全因少年时期曾受一位陆地剑仙的指点。” “那位剑仙出自大宋武林,六十年前已无敌於天下,只求一败而不得。” “在他归隱之前,偶然结识了年轻的风清扬。” “虽未给予太多指点,却將自己毕生所创的一套无敌剑法传授予他。” “可惜风清扬资质平平,纵然钻研六十载,也只是掌握了这套剑法的形,未能领悟其中真意。” “即便如此,这套剑法威力依然非凡,足使他躋身大明剑神榜第九之列。” “但此剑法终究非华山正统。” “所以风清扬行走江湖时极少施展此招。” “这也是他在江湖中鲜为人知的缘由。”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再度响起一片惊呼声。 第九剑神,华山剑宗风清扬! 又是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剑神人物。 提起华山派,眾人最熟悉的依旧是君子剑岳不群与无双女侠寧中则。 任谁也想不到,连三流门派都排不上號的华山派,竟然藏著这样一位高人。 剑神榜第九位! 大明习剑之人何止百万,能排在第九位,实力之强毋庸置疑。 哪怕只凭风清扬一人,也足以撑起一个顶级宗门的门面了。 不过更让眾人震撼的是风清扬曾有过一段奇遇。 六十多年前,他曾受到一位陆地剑仙的亲自指点! 陆地剑仙! 第15章 男儿黯然失色 那可是只有突破至地仙境的剑道强者才有资格拥有的称號。 武道五境之中,踏入第五境天人境的已属凤毛麟角,而达到天人境后期的存在更是被誉为武道王者,令朝廷也为之忌惮。 至於地仙境,则是在五境之上另立一境,稀少至极。 在此基础上,又专精於剑之一道,方可称作陆地剑仙。 这样的存在,在整个大明武林中,仅有一人,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寻常人別说亲眼见到陆地剑仙,便是听闻此人名號,都是难得一遇。 而风清扬不仅见过,还得到了那位陆地剑仙亲传的无上剑法。 如此惊世机缘,光是听闻就让人嫉妒得眼红。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哎呀,这两个刚公布的剑神我居然一个都不知晓,真是孤陋寡闻了。” “难怪苏先生说大明武林臥虎藏龙,真正的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 “你不认识风清扬也算正常,他可是六十年前接受陆地剑仙指导的人,如今恐怕已有七十有余。” “老夫初入江湖时也曾听闻过风清扬这个名字,如今两鬢斑白,光阴似箭啊。” “我就猜到华山这种小门派怎么可能出剑神,定然是另有机遇。” 这风清扬运气可真好,竟能遇到陆地剑仙,还被其亲自指点,真是令人艷羡。” “哈哈,什么大明剑神风清扬,还不是靠我大宋的陆地剑仙点拨。” “六十年前纵横天下?怎么我没听说过我大宋武林还有这么个绝世高手?” …… 三楼东侧第六间雅座。 峨嵋派眾弟子也都露出惊讶神情,低声交谈,议论纷纷。 当年独孤一鹤尚在时,峨嵋派乃无可爭议的一流大宗,与少林、武当皆可平起平坐。 如今独孤一鹤已然故去,只能由灭绝师太独自支撑,声势早已不如从前。 反观曾经不被看在眼里的华山派,如今竟出了位大剑神,江湖地位眼看就要水涨船高。 这般比较之下,眾弟子心中不由泛起阵阵酸涩。 但灭绝师太却眉头微皱,略作思索后,朗声问道: “冒昧请教苏先生,既然华山剑宗有风清扬坐镇,为何当年在剑气之爭中仍会落败呢?” 此言一出,原本喧囂的大厅顿时归於寂静。 这也是所有人的心头疑问。 想当年华山派也曾辉煌一时,位列一流门派中的佼佼者。 但因一场剑宗与气宗之间的纷爭,门中核心弟子几乎伤亡殆尽。 失败的剑宗一脉被迫退出华山,获胜的气宗一脉也仅剩寥寥数人支撑门面。 从此华山派元气大伤,再难恢復往日风光。 眾人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在有风清扬这般绝世剑客坐镇的情况下,剑宗怎会落败? 想到这里,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白玉台上的苏尘。 尤其在谢晓峰诈死十年后现身紫金楼一事曝光之后, 如今更是无人敢於质疑苏尘的权威。 这个疑问,恐怕也只有苏尘能给出答案。 ……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面对眾人探询的目光,缓缓开口: “本讲坛旨在评说天下奇闻軼事,这段往事確实值得说道一番。” “既然诸位感兴趣,苏某便略述一二。” “华山派的剑气之爭,须得从一门皇级武学说起。” “这门武学堪称大明武林第一邪功。” “此功之名想必各位早已耳熟,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所修炼的《葵宝典》。” “东方不败据守黑木崖,凭藉此功横扫群雄无数,號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虽为后起之秀,声望却几可比肩移宫宫主邀月仙子。” “由此可见此攻法之霸道。” “而这《葵宝典》,之所以被称作第一邪功,不仅在於它的威力,更因其修炼条件之苛刻,以及由此引发的种种祸端。” “华山派的剑气之爭,不过是这门功法所引发的眾多风波之一罢了。”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內眾人皆露出浓厚兴趣。 所谓皇级武学,是指能够修炼至天人境后期的顶尖功法,在江湖中极为罕见。 《葵宝典》便是大明武林最具威名的皇级功法之一。 它之所以声名赫赫,全因一人——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近年来,大明江湖英才辈出。 男子之中以西门吹雪最为耀眼,一剑横空压制江湖十载,未逢敌手。 女子之中则首推东方不败。 她原本是日月神教副教主,不知何故继任教主之位,权势远胜前任教主任我行。 在她的统领下,日月神教迅速崛起,甚至取代了明教的江湖地位。 年仅二十六岁的东方不败,以女儿之身震慑半壁武林,令无数男儿黯然失色。 而她所依仗的武学,正是这《葵宝典》。 然而眾人也只是听说过《葵宝典》之名而已。 至於这门武学的来歷、修炼方式等细节,则无人知晓。 此刻听苏尘提起,眾人纷纷露出好奇神色,低声议论起来: “什么?华山派的剑气之爭竟也牵扯到《葵宝典》?” “早就听闻东方不败的武功诡异莫测,看来这《葵宝典》果然不是正道之物。” “能被苏先生称作头號邪功,足见《葵宝典》的阴险之处,难怪东方不败能在短短数年內称霸江湖。” “有趣,东方不败的崛起速度堪比西门吹雪,看来这全是拜《葵宝典》所赐。” “苏先生说《葵宝典》惹出无数纷爭,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苏先生乃世外高人,他的话怎会有错,你只管听便是。” …… 三楼靠北第二个包厢。 邀月眸光微闪,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 一部《葵宝典》,成就了东方不败的威名,其崛起之势迅猛异常。 不少亲眼见过东方不败的人都说,她的实力已远胜昔日明教教主阳顶天。 如今东方不败已是大明武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声势丝毫不逊於她。 同为女中豪杰,邀月早有与东方不败一较高下之意。 此刻听到苏尘將《葵宝典》列为大明第一邪功,不由更加专注,一双美目紧盯著白玉高台。 ……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展开摺扇,等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后,这才缓缓开口: “《葵宝典》在大明武林声名显赫。” “但此功法並非大明武者所创,而是源自大宋皇室中一位太监武皇。” “眾所周知,歷代皇庭之中皆有深藏不露的內宦强者,虽不扬名於世,修为却极高。” “而这位创出《葵宝典》的宋代太监,在天下所有宦官高手之中亦属顶尖。” “他的修为已达天人境巔峰,距离地仙境仅一步之遥。” “后来这部《葵宝典》流传至大明江湖,被少林高僧红叶禪师所得。” “红叶禪师研读之后,发现此功精妙绝伦,即便放在皇级武学中也算上乘之作。” “然而世间神功秘法,往往需天资卓绝者方可参透,而这《葵宝典》却是个例外。” “即便是资质平庸之人,只要修炼此功,也能迅速提升,轻鬆踏入大宗师境界,甚至成为一流高手也不难。” “不过它也有缺陷,那就是属性极阴,唯有女子修炼最为適宜。” “若男子执意修习,第一步就必须断去自身命脉,引入玄阴真气。” “若是仅此也就罢了。” “这世上专为女子所设的阴柔武学也不在少数。” “偏偏这《葵宝典》奥妙非凡,带有极强的邪性,是一门彻头彻尾的邪道武学。” “凡接触此功法之人,都会受到其中邪意侵蚀,心智剧变,哪怕自残身体也要练成此功。” “哪怕红叶禪师这般修行有成的高僧,也只能勉强压制《葵宝典》中蕴含的邪性。” “如此危险的武学若是在江湖中流传开来,后果可想而知,必然会掀起滔天风波。” “因此红叶禪师立刻下令,將这门武学封存,並严令门下弟子不得外泄。”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堂之中顿时一片譁然。 《葵宝典》这一神秘武学的真相终於被揭开。 其背后的来歷令所有人震惊不已。 这部武学並非出自大明,而是由大宋皇宫中一位太监武皇所创! 宫廷之內藏龙臥虎,这一点在江湖上早已是人尽皆知。 毕竟在这个世界,武道至高无上,寻常侍卫根本无法与顶尖高手抗衡。 若非宫中有真正强者的坐镇,皇帝的性命便毫无保障。 但谁也没料到,大宋皇宫中竟隱藏著一位天人境巔峰的老太监。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骇人。 天人境已是世俗武道的顶峰,能在江湖上达到此境界者寥寥无几。 而这位自创《葵宝典》的太监,修为更达到了天人境巔峰,几乎触及了凡人所能企及的极限。 踏入天人境之后,可谓一重境界一重天,每一次突破都无比艰难。 同样是被称为武皇,天人境第七重与第九重之间,实力差距可谓天壤之別。 以这位太监武皇的能力, 第16章 大明第一魔功 寻常武皇与其正面交手,恐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最令人感兴趣的,还是《葵宝典》本身。 这部武学果然不负盛名。 不仅威力惊世骇俗,在皇级武学中也属上乘。 更为惊人的是它能让普通人迅速入门,极短时间內便可踏入大宗师之境,甚至还能继续突破,成为当世绝顶高手。 这对眾多江湖人士而言无疑极具诱惑力。 其实江湖並不缺少绝世秘籍,各大门派也都珍藏著自家的镇派武学。 但这些武学无一例外都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悟性才能修炼。 寻常人即便有幸得见,往往也会因资质不够而难以进步,甚至根本无法入门。 相较之下,《葵宝典》简直成了无数普通武者梦寐以求的瑰宝。 然而等眾人听完苏尘接下来的话,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仿佛有一阵刺骨阴风从脚下直窜脊背。 那些原本对《葵宝典》充满期待的江湖豪杰,此刻恨不得吐血三升。 他们万万没想到,《葵宝典》竟然还藏著如此一个致命陷阱。 唯有女子可正常修习,男子若想练成,必须先行自宫,这不是要人命么? 没了男儿根本,就算练就盖世神功又有何意义? 更令人胆战心惊的是,《葵宝典》本身就带有诡异属性,凡是阅览过其中武学內容之人,都会被其阴邪之气侵染,身不由己地自断命根。 试想一下,若这般武学流传於江湖之中,那场面简直难以想像。 魔功! 绝对是魔功! 此时眾人方才明白,为何苏尘会將《葵宝典》列为大明第一魔功。 凭藉它的种种特性,確实配得上这一称號。 一时间,大厅內眾人议论纷纷: “天哪!没想到这《葵宝典》竟有如此严苛的限制,难怪少林派即便得到了也不敢修炼。” “幸好此功被少林派所得,若是落入其他门派手中,恐怕整门上下都成了净身之人。” “大宋武林果然非同凡响,六十年前出了个横扫江湖的陆地剑仙,如今又冒出一位登临天人境巔峰的宦官武皇。” “这便是江湖再乱也动摇不了朝廷的根本原因吧,皇宫中不知还藏著多少绝世高人。” “大宋朝廷实在可畏,这位宦官武皇若一旦出宫,江湖谁能与之爭锋?” “这《葵宝典》確实堪称头號魔功,但这与华山派当年的剑气之爭又有何关联呢?” ……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厢。 怜星轻嘆一声:“这《葵宝典》果然邪门,不过东方不败身为女子,倒也不妨碍她修习了。” “毕竟本就是由阉人所创的功法,只有净身之人和女子才能修炼,也算合情合理。” 邀月淡淡说道,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定白玉台上的苏尘。 怜星察觉后问道:“姐姐似乎对苏先生格外关注?” 邀月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怜星疑惑地追问。 “此前苏先生评论华山剑宗的风清扬。” “说他六十多年前曾受过大宋武林中一位陆地剑仙的指点。” “而这门《葵宝典》在大明武林流传也有数十年之久。” “也就是说,无论是那位来自大宋的陆地剑仙,还是那位宦官武皇,都是几十年前的人物。” “而苏先生对他们的一切,竟了如指掌。” 邀月语气凝重地说著。 经她这么一提点,怜星也顿时反应过来。 倘若苏尘只是对大明武林了解甚深,那尚还可理解。 但现在他连大宋武林数十年前的隱秘也都知晓得一清二楚,这种能力就太过惊人了。 “我之前曾猜测,苏先生或许是出自大明某个隱藏势力的高手,因此对大明之事知之甚详。” “但如今看来,是我低估了他。” 邀月继续说道。 怜星默默望向白玉台,只觉苏尘整个人仿佛笼罩著一层迷雾。 看似近在咫尺,却越看越模糊,根本捉摸不透。 心思一转,她忽然有了主意,轻声开口道: “苏先生,这天下太监大多隱匿不出,却个个实力非凡,实在让人好奇。” “能否请你逐一剖析一番,以解眾人之惑?” 此言暗含浑厚真气,顷刻间便压下了厅中嘈杂声浪。 眾江湖人士闻得此言,皆感好奇,纷纷出声应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正如怜星所言,各朝宫廷中的太监高手,往往是武林中最易被忽略的一股力量。 然而,在这群体之中,亦不乏诸多实力莫测的高人。 譬如那独创《葵宝典》的宦官武皇,竟身怀天人境巔峰的恐怖修为! 若非苏尘提及,恐怕世人永远无从知晓。 想到此处,眾人皆露出期待神色。 …… 三楼西侧第一间雅房。 “看来已有人按捺不住,想试探苏先生深浅了。” 徐奉年轻啜一口隨身带来的佳酿,面带笑意地说道,一副坐观其变的模样。 一旁身穿男装的俏丽少女闻言好奇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人正是偷偷跟隨徐奉年来此的西楚宫主姜婷。 倘若楼下眾人得知那位传闻早已殞命的西楚宫主此刻就在紫金楼中,怕是要当场掀翻屋顶。 “真笨,连这个都不明白?” 徐奉年一脸鄙夷地说。 “不说就算了。” 姜婷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懟,丝毫不顾及北凉世子的顏面。 徐奉年对这丫头还真拿她没辙,只得乖乖解释道: “先前苏先生纵论大明江湖诸多隱秘,已然令人震惊不已。” “如今又接连道破两位大宋武林的隱世高人,一位是陆地剑仙,另一位更是天人境巔峰的太监武皇。” “可见他对大宋武林亦了解至深。” “一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竟能通晓两大武林隱秘,你不觉得颇为蹊蹺吗?” “那发问之人便是想藉此探明此事,看看苏先生是否真的无所不知。” “原来如此。”姜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旁的老黄笑道:“那些朝廷內廷的太监与江湖中人不同,平生极少出手。 若苏先生真能详述天下內监高手事跡,老黄我便真心服他。” 南宫闻言眸光微闪,也凝神望向白玉台方向。 目前苏尘讲述的內容主要集中於大明武林,偶有涉及大宋武林。 她也颇想知道,苏尘是否真的知晓天下所有秘事。 …… 白玉台上。 鱼幼微蹙起秀眉,觉得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分明是在故意为难。 许多皇宫中的太监高手终其一生都不曾露面,谁又能掌握他们的全部情报? 但苏尘却只是微微一笑,朗声道: “本场说书旨在评说世间奇闻軼事。” “各大王朝內廷太监所修功法多与寻常武道迥异,曾有修行者吞吐元气而存,与国同寿,长居人间数百年。” “其中蕴含诸多隱秘玄机,確实值得一敘。” “诸位若有兴趣,可於一个月后再临此地紫金楼。” “届时在下定当为诸位详尽梳理一番各大皇朝宫闈之中的宦官绝顶高手。”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譁然。 苏尘竟真有胆量评点那些深藏皇宫的宦官顶尖强者? 那几乎是当今世上最为隱秘的一群高人。 而最令人震撼之处在於—— 传说中,竟有一位宦官活过了数百年! 这一则秘辛堪称惊世骇俗。 即便是再迟钝之人也明白,几百年远远超出了常人寿命的极限。 当今天下,武当祖师张三丰享年一百余岁,已是罕见的寿星。 虽有关长生的说法流传民间已久, 但谁都清楚,那不过是虚无縹緲的传说罢了。 若换作旁人说出这等言语,恐怕早已被眾人讥笑为狂语妄言。 然而,以苏尘如今的声望,无人敢轻易置疑。 甚至已有少数人心底泛起波澜,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莫非世间,真有延年益寿之法! …… ps:关於境界划分略作调整。 天人境一步一重天,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阶。 唯有踏入天人境后期者,方可称皇。 厅堂之內,气氛不知不觉间愈发凝重。 长生不老! 这是天下人皆梦寐以求的至高愿望。 纵然是歷代帝王,也都对那遥不可及的『长生术』孜孜以求。 如今苏尘竟说,有人真的掌握了这门秘术,並已存活数百年。 怎能不让眾人激动万分? 然而紧接著听闻,此事要留待下回揭晓。 岂不是故意让人焦急难耐? 若非確知苏尘是高深莫测的剑道宗师,恐怕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片刻之后,厅中便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苏先生要在下次讲述各朝內廷宦官中的绝世高人?” “这些宦官平日隱匿极深,踪跡难寻,苏先生又是如何知晓他们过往的?” “难道苏先生果真有通晓天地玄机的本事?” “你们听到没有?苏先生说有一名宦官凭藉吐纳服气,竟然活了几百年,这还是人吗?” “不是我不信苏先生,可这世上怎会有真正的长生术呢?” “我也不信,连一代帝王都无法突破生死界限,一个宦官竟能长生?” “哼!我就说这苏尘不过是装神弄鬼,靠些传言唬人的江湖术士!” 第17章 激起多大的波澜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苏先生?” “我暂且持观望態度,一个月后自然真相大白。” “唉呀,看来下个月还得留在镇北城,听听这场大戏才行。” …… 三楼南侧第五个雅间。 阿飞有些发愣,迟疑地开口:“大哥,这位苏先生这话也未免太离奇了吧?难道这世上真有人能活上几百年?” 李寻欢摇头道:“这种事確实难以置信,但……” 他回想起苏尘之前讲述的紫禁之巔决战的內幕,以及关於剑神谢晓峰未曾死去的秘辛。 这些隱秘传闻同样令人震惊,常人根本无法想像。 照理说,有了这两个例子在前,他对苏尘的话不该再有任何怀疑。 然而,这次所说的“长生”之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几乎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因此他此刻的心情格外复杂——既愿意相信苏尘所言非虚,又无法真正接受这世间竟有人可以长生不老。 最终只能苦笑著道:“我相信苏先生这样说必定有他的理由。 至於具体如何,等下个月听完再说也不迟。” 阿飞点头附和:“下一期说书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厢。 怜星也愣住了。 她本意只是想试探一下苏尘,却没想到竟然引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秘密。 苏尘不仅爽快应允盘点各大皇朝內廷中的太监高手,甚至还拋出了一位活了几百年的太监强者的存在。 如此荒诞离奇的事,恐怕也只有苏尘敢说了。 “姐姐,你相信这个世上真的存在长生之法吗?” 怜星转向邀月问道。 “是否真的存在长生法,我不得而知。” “但我曾听说大秦皇帝嬴政为了寻求长生不死之术,几乎將六国旧地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一无所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连嬴政这样的一代帝王都未能得偿所愿,我实在难以相信別人能做到。” “不过这也说明那位活了数百年的太监,並非出自大秦。” “至於他究竟属於哪个王朝,只能等到一个月后揭晓了。” 邀月冷静地分析著。 “我原以为这一期盘点大明剑神已经是苏尘说书的巔峰,没想到……” 怜星话说到一半,不禁苦笑摇头。 她已经能预见,下一回说书將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五十万,二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青铜抽奖卡五张。” “累计获得青铜抽奖卡七张。” 苏尘听著脑海中传来的系统提示,心中不由一喜。 没想到“长生”这两个字竟有如此分量。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世上有人长生数百年,便引起全场轰动,人气值直接飆升至五十万。 可想而知,等下一期正式开讲时,將会激起多大的波澜。 想到这里,苏尘脸上浮现笑意,隨即再度朗声道: “接下来,我们继续说回华山派的剑气之爭。” “那部《葵宝典》原本已被红叶禪师封存。” “但一次偶然的机会,华山派的岳肃与蔡子峰结伴来访,意外得到了偷看宝典的机会。” “由於时间紧迫,二人无法一同详读全书,只能各自凭记忆记下其中一部分。” “待到回到华山派后,他们將各自记下的內容合在一起,却发现完全无法衔接。” “正是因为他们未曾领悟『引玄阴之气入体』这关键一步。” “於是两人开始彼此猜疑,认定对方故意隱瞒或篡改了秘籍內容,都不敢轻易修炼。” “岳肃依据自己所记的心法,创出了华山派最强的內功心法《紫霞神功》。” “而蔡子峰则根据他记录的部分,发展出了数套精妙绝伦的剑招。” “从此两脉各行其是,皆自詡正统,爭执不断。” “这便是华山派剑气之爭的源头。” “隨著岁月推移,双方矛盾日益加剧,最终决定以一场生死决战来决出谁才是正宗。” “当时气宗眾人都清楚风清扬身怀绝世剑术,若有他在场,剑宗几乎必败无疑。” “於是气宗一方买通了风清扬家中的亲族,设局將他骗回江南老家成亲。” “等到风清扬识破骗局返回华山之时,那场决战早已结束。” “风清扬认为自己的缺席导致剑宗覆灭,心中懊悔不已。” “从此他便隱居於华山后山的思过崖,再未现身江湖。” “而他所掌握的那位大宋陆地神仙级的无敌剑法,也始终没有传给任何人。” ……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大厅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眾人先前还疑惑不解,华山派的剑气之爭与《葵宝典》有何干係。 如今才总算真相大白。 原来,华山派剑气两宗的所有高深武学,都是从《葵宝典》中演化而来。 不少人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华山派整体实力並不突出,《紫霞神功》的名声却一直响亮,原来是脱胎於《葵宝典》啊。 只可惜岳肃与蔡子峰至死都不曾知晓,《葵宝典》真正炼成的关键条件,是必须先断情绝欲——也就是自宫。 听到后面关於风清扬归隱的情节,眾人更是感慨万千。 一代剑道奇才就此隱退山林,绝世剑法也从此失传,实在令人惋惜。 ……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了一口清茶,不等眾人议论平息,继续说道: “《葵宝典》引起的风波远不止这些。” “岳肃与蔡子峰刚回华山不久,红叶禪师便察觉到有人翻阅过《葵宝典》。” “但他並未確定究竟是谁所为,於是派遣门下弟子渡元禪师前往华山派查探虚实。” “岳肃与蔡子峰倒是坦诚,直接承认確有此事,並趁机向渡元禪师请教其中经义。”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渡元禪师本身並未修习过《葵宝典》,只是隨口敷衍应付。” “下山之后,渡元禪师並未重返少林,而是就地脱去袈裟,恢復本姓『林』,並將法號倒过来取作名字『远图』。” “从此江湖中便多了一位名为林远图的剑客。” “他根据岳肃与蔡子峰所提及的零星言语,自己推演整理出一门剑法,便是日后闻名天下的《辟邪剑谱》。” “这部《辟邪剑谱》虽威力仅为原版《葵宝典》的十分之一,但已得其三成真髓,威力远超华山派流传下来的各类武功。” “同样,修习这门《辟邪剑谱》也必须断除自身命根,引玄阴之气入体。” “林远图为人实在,在秘籍开篇便明明白白写下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大字,用以警示后人。” “至於后来的事情,诸位武林人士想必早已知晓。” “林远图凭藉《辟邪剑谱》,很快便踏入大宗师境巔峰,在江湖上声名赫赫。” “之后,他创立了福威鏢局,只因膝下无亲生子嗣,只能收养两个义子为继。” “晚年的林远图深感《辟邪剑谱》非善物,因此並未將真正功法传给后代。” “所以林家后人所修炼的皆是偽造的《辟邪剑谱》,故而武功平平。” “然而江湖中人对此並不知情,皆对《辟邪剑谱》心生覬覦,意图据为己有。” “比如不久前发生的福威鏢局惨案,林家上下尽数遭难,便是因此剑谱而起。” “而这桩惨案的幕后黑手,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他的师父当年败於林远图手下,为此一直谋划多年,意在夺取《辟邪剑谱》。” “如此隱忍筹谋二十年,终於达成所愿。”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所得的《辟邪剑谱》竟然是一本假货。” 这一番话落下,厅中眾人皆惊。 福威鏢局林家传承的《辟邪剑谱》竟也源自《葵宝典》? 这个消息令人震撼至极。 虽说林家近年来低调沉寂,但昔日的林远图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存在。 一个突然崛起的无名剑客,仅凭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便击败无数成名剑客。 当时更是震动整个武林。 他所创的《辟邪剑谱》也成为无数剑道高手梦寐以求的绝学。 谁也料不到,这门绝世剑法竟是脱胎於《葵宝典》。 而且威力仅为其原作的十分之一。 听到后面,眾人又不禁哑然失笑。 堂堂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在武林中也算一方豪强。 却为了夺取《辟邪剑谱》足足筹谋二十年。 眾人甚至能想像,当余沧海得知手中剑谱只是贗品时,会是何等表情。 一时之间,大厅內又响起阵阵议论之声。 “天哪!林远图的《辟邪剑谱》竟也是源自《葵宝典》?” “仅仅拥有《葵宝典》十分之一的力量,就造就了林远图这般剑术宗师,果然不愧是大明第一魔功。” “难怪当年林远图突然崛起,毫无门派传承,原来是少林高僧还俗后的所为。” “这林远图也真够决绝,为了修炼《辟邪剑谱》,连男人的根本都捨弃了。” “这话倒是,他本是出家人,那东西本来也就无用了。” 第18章 令人闻风丧胆 “没想到福威鏢局被灭门的惨剧,追根究底也是因《葵宝典》而起,这门功夫真是害人不浅。” “余沧海这次怕是要气疯了吧,耗费二十年心血抢来的《辟邪剑谱》居然是假的。” “我觉得余沧海反而该庆幸才是,若真得到了真本,现在命根子早就没了。” “说得有理,余沧海虽然错过了真经,但保住了性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 三楼西边第三间厢房。 “好毒的余沧海,为了夺取一门剑法,竟然谋划了这么久?” 成是非满脸惊讶地说道。 他身上藏的全是各大门派的镇派秘籍,自然不会觉得一部《辟邪剑谱》有多了不起。 可段天涯与上官海棠却都能明白余沧海的心思。 对江湖中人而言,一门顶尖武学秘籍的重要性实在太大了。 但这类神功多半掌握在名门正派或隱世高手手中,寻常人想染指几乎不可能。 以余沧海的性格,倘若真的得到了《辟邪剑谱》,恐怕立刻就会自断后路,毅然修炼。 到时候,江湖上恐怕又会出现一个林远图级別的绝世剑客。 “苏先生,那东方不败又是如何得到《葵宝典》的?” 大厅里有豪杰高声发问。 这句话也说出了眾人共同的疑问。 至少从目前透露的信息来看,东方不败与《葵宝典》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眾人想到这里,都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高台。 白玉台之上。 苏尘从容地品著茶香,语气平缓地说道: “这事还得从另一场血腥事件说起。” “那时的日月神教远不如现今这般强大,但却早已在正道门派中埋下诸多暗桩。” “华山派內剑气二宗之爭刚起不久,潜伏其中的细作便探知了《葵宝典》的秘密。” “为了爭夺这部《葵宝典》残卷,日月神教倾巢而出,大举进攻华山派。” “这一战堪称江湖上一次著名的正邪对决。” “在日月神教的巨大压力下,五岳剑派空前团结,齐聚华山誓与魔教决战到底。” “那一战极为惨烈,五岳剑派精英死伤殆尽,魔教十大长老也尽数葬身於此。” “最终日月神教虽艰难取胜,成功夺得华山派手中的《葵宝典》残篇。” “当年东方不败身为日月神教副教主,自然有资格阅览这部秘籍。” “她本就是女子之身,修习《葵宝典》毫无违和,再加上悟性极高,很快便將这残缺的篇章梳理清楚。” “虽然这部分仅是完整《葵宝典》的三分之二,但已足以让东方不败功力突飞猛进,直衝至天人境。” “然而终究是残本,若不能补全其余部分,东方不败也难以再进一步,此生恐怕止步於武皇之下。” “讲到这里,诸位应当已明白《葵宝典》带来的影响。” “这门武学虽从未以完整面貌现世,却间接引发三场血腥杀戮,波及江湖数十年。” “华山派因这份残篇创出《紫霞神功》,奠定了气宗一脉的基础。” “林远图凭藉此残篇自创《辟邪剑谱》,踏入大宗师巔峰,称霸江湖三十载。” “东方不败依仗此残篇,晋升天人境界,成为大明武林新一代的绝世梟雄。” “这便是號称大明第一邪功的真正威力。” 这番话落下,大厅之中顿时又是一阵惊呼。 当年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那场血战,至今仍被无数江湖人士津津乐道。 但战爭背后的真实缘由却始终无人知晓。 如今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又是葵宝典! 又是这个名字! 眾人至此才明白,《葵宝典》竟在大明武林中掀起过如此多的风波。 將这门武学称为第一邪功,確实毫不为过。 ……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展开摺扇,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神。” “剑神榜第八位,木道人。” “这位剑神,相信各位武林同道早已有所耳闻。” “他乃是武当派资歷最深的长老,地位尊崇,在整个江湖中也颇具声望。” “武当派作为大明武林的一流门派,门中武学涵盖甚广,各个方面皆有独到之处。” “而这木道人则是专精剑术,通晓武当派所有剑法典籍。” “当年西门吹雪强势崛起,剑压群雄,有人曾提出江湖中有三人剑术不逊於他。” “其一是隱居南海飞仙岛的叶孤城。” “其二是不久前辞世的峨眉上代掌门独孤一鹤。” “其三便是这位武当派首席长老木道人。” “叶孤城与独孤一鹤如今都已不在人世,暂且不谈。” “单论木道人,当年確实有与西门吹雪抗衡的实力,甚至略胜一筹。” “不过西门吹雪天赋卓绝,在与叶孤城对决之后更进一步,剑道修为已然超越木道人。” “但这些並非苏某今日的重点。” “真正令人感兴趣的,还是这位木道人的身份。” “江湖中人皆知木道人乃武当派首屈一指的长老,却不知他另有隱秘身份。” “那便是大明武林中令人谈虎色变的幽灵山庄之主——老刀把子!”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第八剑神,武当木道人! 对於木道人赫然上榜,诸位武林人士皆不感到惊讶。 作为武当派最负盛名的宿老之一,他在江湖中声望极高,早被公认为绝顶高手中的佼佼者。 即便当年西门吹雪名声最盛之际,也有不少人坚信,木道人的剑术远胜於西门吹雪。 然而,木道人的资歷极深,辈分甚至比叶孤城还要高出两代,乃是上上上一辈的人物,且一向低调行事。 即便真在剑法上胜过西门吹雪,也难称荣耀。 但眾人万万没料到的是,木道人竟还有另一层隱藏身份——幽灵山庄的庄主! 对於身处大明江湖之外的人来说,幽灵山庄这个名称毫无分量,听都没听说过。 可对於大明的武林豪杰而言,这一名字却足以令他们脸色骤变。 在大明武林之中,幽灵山庄堪称一个禁忌般的存在,恐怖至极,令人闻风丧胆! 虽说幽灵山庄所犯下的血腥案件,並不见得比其他杀手组织多出多少。 但它却有一个极为骇人的特点。 曾有人亲眼目睹幽灵山庄出手,那些行凶之人竟无一例外,都是早已死去的江湖高手! 再加上“幽灵山庄”这诡异的名號, 坊间便渐渐流传出一种传闻:山庄之內儘是索命厉鬼。 此事便尤为可怕。 人间的杀手再狠毒,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而幽灵山庄里全是阴司地府中走出来的厉鬼,如何抵挡? 也曾有正义之士不信此说,试图揭开幽灵山庄的秘密。 但结果无一不是下场悽惨,死状恐怖。 这反而让越来越多的人坚信,山庄中所藏的並非活人。 而那位幽灵山庄庄主,更被人称为“冥府阎罗”般的存在。 如今苏尘却告诉眾人,武当派的木道人竟是幽灵山庄之主? “我……我没听错吧?苏先生竟说木道人就是幽灵山庄的庄主?” 厅中一名江湖人物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其余人等也大多神情震惊,满脸不敢相信。 因为这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是德高望重、受万人敬仰的武当第一长老。 一个是传说中来自地府的幽灵山庄之主。 任谁也无法將这两个身份合二为一。 “苏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 “这幽灵山庄可是由阴曹地府中逃出的厉鬼组成的组织啊。” 厅中又有人提出质疑,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白玉台上, 苏尘听著眾人的喧譁议论,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有些大明江湖中人竟然真的將幽灵山庄出自阴间这类传言当作铁证一般深信不疑。 甚至还在那里信誓旦旦地说,幽灵山庄是阴曹地府阎罗王派来阳间执行刑律的鬼差。 连跨地域执法都搬出来了。 苏尘无奈,只得轻咳一声,神情肃然道: “苏某在此郑重声明一句,幽灵山庄绝非来自阴间的势力。” “倘若真是阴司衙门办案,怎会只在大明江湖中行事?”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是啊! 阴间对应的是整个阳世,为何偏偏专挑大明武林之人动手? 这显然不合逻辑。 …… 三楼西侧第三个包厢。 上官海棠轻轻一笑,缓步走出包厢,朗声道: “在下乃大明护龙山庄玄字第一號密探,上官海棠,见过苏先生。” “苏先生方才所言,在下愿作担保。” “这些年来,幽灵山庄愈发猖狂,製造了不少血案。” “我护龙山庄追查多年,可以確定,那些所谓的杀手,皆是活人,並非鬼魅。” 她话音刚落,段天涯也走了出来,声音洪亮道: “正是如此!” “所谓阴司执法,不过是故作神秘罢了。” “不过,这群幽灵山庄的人手段极其狠辣,每次被我们擒住,寧愿自尽也不吐露一字。” “因此,至今未能查明他们背后的真正身份。” 第19章 陷入一片死寂 这两人先后发言,大厅中的群雄更加动摇了。 护龙山庄作为大明最强的厂卫机构,其密探之言极具说服力。 尤其是段天涯提到,他们曾诛杀过不少幽灵山庄之人,更是缓解了眾人心头的恐惧。 说白了,眾人真正惧怕的並非阴间使者,而是未知。 因为无法理解,所以才会害怕。 若幽灵山庄之人也会死,那就与寻常的刺客无异。 ……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厢。 陆小凤迈步而出,站在栏杆前,高声道: “在下素来不信鬼神之事。” “但苏先生刚才直言武当木道人便是幽灵山庄庄主,未免有些过於断然了吧?” “眾所周知,木道人德高望重,虽武功卓绝却一向待人宽厚。” “他更曾多次提及自己『棋艺第一,饮酒第二,剑法第三』。” “这样一位淡泊名利之人,怎可能创建幽灵山庄这般残忍邪门的组织?” “这其中莫非另有隱情?” 此言一出,大厅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无论如何,他们都难以相信木道人竟会是幕后黑手。 但也有一部分人,早已被苏尘那惊人的天机神断折服,对他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 此刻听陆小凤质疑苏尘,立刻有人站出来反驳道: “绝不可能!苏先生精通天机,岂会有错?” “没错!既然苏尘认定木道人就是幽灵山庄庄主,那他一定就是!” 又有人隨声应和,看样子已然成了苏尘的忠实信徒。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我们都让木道人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给骗了,还是多亏苏先生揭开了真相。” 另有人嘆息著开口,同样对苏尘的说法深信不疑。 “诸位恐怕不清楚,这陆小凤与木道人乃是生死之交,自然要站在他那一边说话。” “搞不好他也是幽灵山庄的一分子!” 大厅之中,有人直接將话锋指向了陆小凤。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陆小凤,眼中带著质疑甚至敌意,等著他的回应。 三楼栏杆前。 陆小凤心中苦涩,早知如此,真不该插手此事。 但眼下只能说道: “在下確实与木道人为至交,正因深知其为人,才敢为他担保。” “但我可对天起誓,绝不知晓幽灵山庄之事。” “若木道人真是幽灵山庄的庄主,在下定会第一个挺身而出,討伐於他!” “还请诸位容我多说几句。” “眾所周知,幽灵山庄曾犯下一桩大案——杀害武当派德高望重的长老石雁。” “而这位石雁,正是与木道人一同修行、朝夕相处的师兄弟。” “只要是稍有见识的武当弟子都清楚,石雁与木道人的关係最为亲近。” “那么试问,如果木道人真是幽灵山庄的主人,又怎会亲手杀死石雁?” 听罢这一番话,眾人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稍稍释然。 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苏尘身上,等著他如何应对。 陆小凤所言並非无理。 幽灵山庄多年来暗中作乱,武当也未能倖免,石雁长老之死至今令人痛心。 若是木道人果真创立了幽灵山庄,那他的动机何在?又为何要除掉石雁?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是如何驱使那些本该死去的『亡者』为他效命的? 此刻,唯一能解开这些谜团的人,只有苏尘。 白玉台上。 鱼幼微察觉到场中的气氛愈发紧张,掌心已沁出冷汗。 每次苏尘拋出惊世之语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担心,怕他失言、怕他翻船。 然而苏尘依旧神色从容,甚至还轻轻抿了一口清茶,这才缓缓开口: “木道人设立幽灵山庄,自有其背后的原因。” “至於详细缘由,请容我娓娓道来。” “世人皆以为木道人性情淡泊,不贪名利,也不爭权势。” “其实不然。” “这位木道人內心极富野心,一直图谋著武当掌门的位置。” “当年,武当祖师张三丰一心潜修武学,决定退位闭关,专心钻研更高境界。” “当时最有资格继任掌门之位的,只有两人。” “一位是王冲楼,专修武当顶级內功《大黄庭》,一身深厚內力无人能及。” “还有一位便是木道人,將武当剑法练至炉火纯青之境,是武当派中仅次於张三丰的存在。” “这两人,一个主內,一个掌外,各有所长,难分伯仲。” “按张三丰原本的打算,掌门之位本是要传给木道人的。” “若一切顺其自然,这掌门一职定会落入他手中。” “可惜木道人太过自作聪明,反而害了自己。” “他见张三丰一生清修无欲,便以为师傅不喜弟子婚娶成家。” “但他与自己的表妹沈三娘私下相恋,並育有一女。” “他担心此事一旦暴露,会被张三丰所不喜,於是主动放弃了掌门之位,让给了王冲楼。”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为了掩盖真相,竟做出了一个极为荒唐的决定。” “那便是將自己的表妹沈三娘许配给徒弟叶凌风,假意成亲。” “然而他没料到,沈三娘与叶凌风朝夕相处后竟由假生真,情愫暗生,並再度诞下一名女儿。” “任何男人面对如此打击都难以承受,木道人也不例外。” “得知此事后,木道人性情大变,自此走上邪道,用极其狠辣的手段杀害了叶凌风。” “可他却未曾想到,这事还是泄露了出去,被他一向亲近的石雁察觉。” “他唯恐石雁揭发秘密,便开始密谋除去石雁。” “他化名老刀把子,暗中创建幽灵山庄,召集江湖各大门派中的亡命之徒。” “如威震七海的独臂神龙海奇阔,武当俗家弟子钟无骨,巴山顾道人的弟子顾云飞,以及少林五罗汉等人。” “这些人皆身负重罪,遭各自门派追杀,只能佯装死去以掩人耳目。” “久而久之,幽灵山庄便成了这些『已死之人』的藏身之所。” “木道人藉助他们的力量,在江湖上製造多起血腥惨案,最终成功杀死了石雁。” “但他始终不曾明白,其实张三丰根本不在意武当掌门是否成家立室。” “甚至张三丰自己也曾有过心仪之人,只因缘浅未果,才终其一生孤独。” “他也未曾意识到,王冲楼本人对掌门之位毫无兴趣,只是被迫接手而已。” “他更加不知道,石雁从未打算將那段过往公之於眾。” “可以说,他走到如今这般田地,完全是自己疑心太重、自毁前程,怨不得旁人。” …… 眾人听完苏尘这一番话,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真相竟是如此! 要不是从苏尘口中说出,他们绝难相信。 因为这一切实在太过离奇,荒唐至极! 木道人从头到尾就像个小丑,明明手握一副好牌,却打得稀烂。 作为武当派地位最高的长老之一,他的剑法冠绝天下,深受张三丰信任。 他原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坐上武当掌门的位置,迎娶表妹,膝下已有女儿。 过著旁人无比艷羡的幸福日子。 可就因他这一番折腾。 妻子竟与自己的亲传弟子有了私情,还生下一女。 武当掌门之位也丟了。 就连最亲近的同门兄弟石雁都不幸身亡。 昔日堂堂武当第一元老,如今却沦为恶名昭彰的幽灵山庄庄主。 而这一切,木道人都无法责怪他人,只能归咎於自己。 这是多么荒唐又令人无言的事。 与此同时,眾人还听到了一则意外的消息。 苏尘亲口透露,武当祖师张三丰曾心仪一位女子,可惜无缘得偿所愿,最终孤老一生。 张三丰在大明江湖中是何等崇高的地位。 他的私人軼事,怎能不引起眾人兴趣? 顷刻之间,大厅內眾人纷纷议论: “这木道人真是画皮难画骨,谁能想到他內心如此险恶。” “这个木道人也太糊涂了,为了掩盖真相竟然把妻子嫁给徒弟,这是多离奇的操作?” “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荒唐的笑话了,这木道人简直是被自己作死的。” “原来幽灵山庄背后的真相竟是这样,那些江湖高手全是假死逃离俗世。” “唉!谁能料到当年武当最受尊崇的长老木道人,竟会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感慨。” “这次武当恐怕要面临麻烦了,幽灵山庄罪行累累,各大门派势必追究武当之责。” “这事也不能全怪武当,完全是木道人一人所为。” “木道人可是天人境的绝顶剑客,就算知道了真相,想將他剷除也並非易事。” “我更好奇的是张真人的往事,想不到他老人家也曾有过动情之时。” “確实让人吃惊,不知那位能让张真人倾心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 三楼临栏之处。 段天涯与上官海棠对望一眼,眼中皆是惊愕。 谁也没想到幽灵山庄的真相竟然如此。 经由苏尘一语点破,一切疑团顿时豁然开朗。 江湖各大门派之中,总会出现一些背离正道的叛徒,被门派四处追杀。 第20章 露出震惊之色 对这些人来说,假死隱退无疑是最安全的脱身办法。 但没人想到,这些人竟全被木道人收拢,组成了一股可怕的暗中势力。 念及此处,上官海棠当即朗声说道: “多谢苏先生为我大明江湖揭露这一重大隱患,此恩此德,护龙山庄定当铭记。” 虽说朝廷厂卫向来不轻易介入江湖纷爭。 但对於幽灵山庄这类屡次製造血案的杀手组织,护龙山庄向来立场坚定,必予清除。 此次苏尘一番话,可谓帮了大忙,省去了无数搜查人力与时间。 三楼东侧第六个房间。 峨嵋派眾人神情各不相同,因木道人而回想起另一位曾与他齐名江湖数十载的上代掌门——独孤一鹤。 彼时,一个是峨嵋派掌教,一个是武当派地位最高的长老,身份、声望相近,皆以剑术称雄武林,实力本在伯仲之间。 如今木道人已是声名狼藉。 若当年独孤一鹤仍在世,必能更上层楼,峨眉派的地位也將隨之水涨船高。 只可惜独孤一鹤早已离世,峨眉派尚未诞生下一位天人境高手之前,势必要失去往日荣光。 正因如此,独孤掌门之死始终令他们耿耿於怀。 灭绝师太见时机正好,悄悄向身边的周芷若递了个眼神。 周芷若会意,立刻起身离开房间,来到三楼栏杆边。 她身著淡黄长裙,容顏绝美,刚一现身便吸引了楼下眾多江湖人士的目光。 周芷若並未理会那些炽热的眼神,只是凝眸望著下方白玉高台,语气轻柔地说道: “晚辈峨眉弟子周芷若,拜见苏先生。” “今日冒昧请教一事,便是关於我峨眉前任掌门独孤一鹤前辈辞世背后的隱秘。” “如蒙赐教,峨眉上下皆感大德。” 这番话温婉动听,如春风拂面,沁人心扉。 眾人心中不禁暗想:灭绝果真老谋深算,让周芷若出面询问,分明是以柔克刚的策略。 不过对於独孤一鹤的死因,在场诸人也確实颇感兴趣。 毕竟当年独孤一鹤乃大明江湖顶尖人物之一,威名远播,堪比木道人、西门吹雪等顶级高手,是站在武林巔峰的存在。 如此一代宗师蹊蹺陨落,曾在江湖引起巨大轰动。 谁都明白,能够取其性命之人,必定非同小可。 此刻见周芷若当眾请教苏尘,不少江湖中人纷纷附议,皆欲探知真相。 …… 白玉台上。 苏尘坦然注视著周芷若,上下端详一番,心中略点头讚许。 这位周姑娘果然不负盛名,確有沉鱼落雁、闭月羞之貌。 只不过虽然多看了几眼,苏尘目光依旧清澈。 前世网络上的各种“美女轰炸”早已让他免疫;更何况身边朝夕相处的鱼幼微容貌亦不输於她。 故此苏尘对美貌早已有抵抗力,打量过后便收起视线,微笑说道: “常言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苏某也是惜玉怜香之人。” “今日既得周姑娘亲自相询,且此事本身便是一桩奇闻,若加以点评,倒也不妨。” “眾所周知,独孤一鹤为天人境高手,乃是大明江湖公认的最强者之一。” “能將其斩於手下之人,自然绝非凡俗之辈。” “事实上,此人於江湖之中亦是声名显赫,与独孤一鹤、木道人等齐名一时。” “正是那山西首富霍休。” “他坐拥万贯家財,富庶程度足以与家比肩。” “巧合的是,霍休同样是陆小凤的至交好友之一。” “两人常在霍休的宝阁中品茗对弈,纵谈天下大事。”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喧闹起来。 眾人皆未料到苏尘竟然真的接下了任务,並且直言是因为周芷若姿容出眾才破例应允。 这般坦率之语立刻贏得了眾多江湖人士的喝彩。 再听苏尘后续之言,在场的大明群雄不禁大为震惊。 杀害独孤一鹤之人竟然是霍休? 这一真相倒也並未令眾人太过诧异。 毕竟这霍休在大明武林中的威名丝毫不逊於独孤一鹤。 甚至比起独孤一鹤,霍休的名声更为响亮三分,不仅武功卓绝,更手握惊人財富。 民间或许有人不知峨眉掌门独孤一鹤,但无人不识山西豪富霍休。 只是谁也未曾想到,这两位並驾齐驱的高手竟有深仇,並且是生死之仇。 …… 三楼栏边。 周芷若侷促地站著,双手紧攥著袖口,心跳如擂鼓。 对於苏尘后面所说的內容,她早已无心细听,脑海中只迴荡著他的一言一笑。 少女心思本就细腻多情。 自幼在峨眉修习的周芷若,在感情上可谓一片空白。 苏尘这一番直白表白,加之风神俊朗的剑仙气质,顷刻之间便击中了她的芳心。 可还未等她沉醉太久,忽觉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正是灭绝师太现身。 此时的灭绝满脸怒意,终於找到了杀害独孤一鹤的真凶。 可惜霍休本人並不在此,满腹愤恨只得转嫁他人。 那人,正是对面栏边的陆小凤。 面对灭绝冰冷凌厉的目光,陆小凤当场傻眼,满腹委屈无处倾诉。 他结交的朋友怎会如此坑人,简直是躺著也中箭。 “陆小凤!” “你既为霍休的知心挚友,是否能给我峨眉一个交代?” 三楼之上,灭绝师太语气低沉地质问。 大厅中顿时寂静无声,眾人目光齐聚陆小凤身上,静待他的回应。 大明富豪霍休杀峨眉掌门独孤一鹤,此事堪称惊世骇俗,人人皆欲探知內情。 陆小凤向来以智谋自负,却未料今日连遭重创。 两个至交好友接连爆雷,且一直隱藏极深,连他都毫无察觉。 此刻面对质问,陆小凤唯有求助於苏尘,一脸苦相地哀求: “苏先生,您可得为我陆小凤主持公道啊。” “无论是木道人还是霍休,都掩藏得太过巧妙,平时从未露出半点破绽。” “在下虽与霍休交情不浅,但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忠厚之人。” “他也从不轻易与人爭执,即便是生意场上的对手,也总是礼让三分。” “我从未听闻他与峨嵋派的独孤一鹤有过任何来往,更別提结怨了。” “此事必然另有隱情,还请苏先生详细道来。” 这番话说出后,厅中眾人皆露出震惊之色。 单看陆小凤言辞神色,確实不像撒谎。 如此看来,那木道人和霍休隱藏得实在够深。 连陆小凤这般机敏之人都未能察觉端倪,旁人自然更难识破。 再想起木道人的真身以及他背后的幽灵山庄, 眾人对霍休的身份更加充满疑问,直觉背后定有惊天秘密。 想到此处,眾江湖侠士又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在眾人好奇注视下,缓缓开口: “霍休与独孤一鹤之间的渊源,还得追溯到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大明边境曾有一附属国,名为大金鹏国,国家极为富饶。” “然而因疆域狭小,屡遭邻国侵犯,最终亡国灭族。” “为保復国火种,金鹏王將全国財富分为四份,託付四位重臣保管。” “分別是內务府总管严立本、大將军严独鹤、皇亲上官木、上官瑾四人。” “他们护送金鹏王逃入大明,並为掩人耳目,改名换姓,暗中蛰伏发展。” “其中金鹏王与皇叔上官瑾隱於幕后,其余三人则藉助金鹏国財势飞黄腾达。” “严立本成为关中珠宝阁的首脑阎铁珊。” “严独鹤化名独孤一鹤,继任峨眉派上代掌门。” “上官木则化作山西富豪霍休。” “但隨著时局变迁,皇叔上官瑾心生异志,暗中害死金鹏王。” “为独吞全部財富,他又设计杀害了已更名为霍休的上官木。” “並请『刺面郎君』柳余恨为其改头换面,假扮新的『霍休』。” “可事成之后,上官瑾才发现,真正的霍休竟还有另一身份——名震天下的青衣楼总楼主。” “凡属大明武林之人,无人不知青衣楼之威名。” “青衣一百零八分堂,取人性命於无形之间。” “近十年来,剑道最为耀眼者是西门吹雪,魔道最负盛名者是东方不败。” “而这般杀手组织中,最难以捉摸、最肆无忌惮的便是青衣楼。” “奇妙的是,儘管青衣楼作案累累,却始终无人能追踪其踪跡。” “这一切,正是仰仗霍休雄厚財力所达成的结果。” “那座传说中的青衣第一楼,竟然就藏在霍休居住的珠光宝气阁之下。” “对上官瑾而言,这无疑是个意外的惊喜。” “至於之后的事,就变得简单多了。” “上官瑾假扮成霍休,藉助青衣楼的势力,先后杀了阎铁珊、独孤一鹤,併吞並了他们的財產。” “最终,大金鹏国所有的財富都落入了上官瑾之手。” “而上官瑾也就成了如今的霍休。”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全都怔住了。 谁也没料到这件事背后竟藏著如此惊人的隱情。 这何止是猛料,简直是轰动江湖的大瓜。 关中珠宝阁的总管阎铁珊、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山西富豪霍休——这三人皆是大明赫赫有名的人物。 第21章 灭绝师太 谁能想到他们全部都是金鹏国旧臣化名而来?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青衣楼总楼主,竟然就是霍休本人! 论作恶次数和影响力,青衣楼远胜幽灵山庄,是近十年来最令朝廷头疼的杀手组织。 锦衣卫与东厂多次追查围剿,却始终找不到其半点踪跡。 没想到这个惊天秘密竟被苏尘轻描淡写地揭穿。 相比之下,独孤一鹤之死反倒显得寻常,背后的恩怨也十分清晰明了。 一时之间,大厅內再度喧闹起来: “我没听错吧?霍休居然是青衣楼的总楼主?” “近十年来,青衣楼行事猖獗,號称有一百零八处分堂,原来背后有这么雄厚的资金支持!” “真是想不到,独孤一鹤、霍休、阎铁珊这些人居然都是当年大金鹏国的高官,苏先生是怎么得知这些秘辛的?” “没错!若非苏先生揭露,这等阴私恐怕永世都不会见光。” “这位上官瑾也是心机深沉,连霍休、独孤一鹤、阎铁珊都死在他手上,最后独揽所有財宝。” “回想起来,霍休布局可谓滴水不漏,唯一没算到的就是苏先生。” “哈哈,苏先生简直就是邪恶克星,先揭开幽灵山庄之谜,现在又曝出青衣楼的真相。” “我已经能想像这两桩秘闻传回大明后,会引起怎样的震动。” “苏先生真乃奇人,世上好像真没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今日过后,怕是再无人敢质疑苏先生所言真假了。” …… 三楼的栏杆旁,灭绝师太眼神骤然一凝,满脸不可置信。 她並不关心什么大金鹏国。 她只记得一件事——杀独孤一鹤的人,正是青衣楼总楼主霍休。 若换作別人,面对霍休这般高手与青衣楼这样的庞然大物,或许会生出几分畏惧。 但灭绝师太从不惧生死。 哪怕敌人再强,她也不会退缩半步。 “多谢苏先生为我峨眉指点迷津。” “大恩无需多言,日后若有差遣,峨眉派上下定当竭尽全力,纵死不悔!” 灭绝师太语气坚定地说道。 说完,她转身低声唤道:“芷若,隨我回去。” “嗯。” 周芷若这才回过神来,依依不捨地望了眼白玉台,隨后跟隨灭绝师太离去。 …… 另一侧。 陆小凤也终於反应过来,感嘆道: “没想到霍休这老贼背后竟有这么多隱情。” “经苏先生提醒,在下也想起了许多可疑之处。” “先前我就怀疑,青衣楼能隱藏得如此彻底,背后一定有实力强大的势力在支撑。” “不过诸位若是打算对付霍休,务必要万分谨慎。” “此人不仅修为高深,已踏入天人之境,更精通天下罕见的机关术。” “那珠光宝气阁地下隱藏的青衣第一楼,恐怕布满了重重机关陷阱,贸然进入,极其危险。” 他也履行了之前的承诺,將霍休的另一重秘密说了出来。 “感谢陆公子提醒,这番话对我们帮助极大。” 对面的段天涯拱手谢道。 青衣楼的恶行远比幽灵山庄更为严重,早已被列入大明各大衙门的必除名单之中。 如今既然掌握了青衣楼的內幕,护龙山庄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即便霍休是天人境高手,犯下的罪孽也已触怒朝廷,断难宽恕。 …… 厅堂中,议论声仍未平息。 转眼之间,两个困扰江湖十余年的大谜团被苏尘逐一揭开。 眾人震惊之余,也不由自主地对苏尘心生敬仰。 放眼天下,恐怕只有苏尘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道出一个个震撼人心的秘密。 而那些身佩长剑的剑客们,则双目放光地盯著高台,期待著剑神榜接下来的揭晓。 对他们而言,剑神榜才是最引人瞩目的焦点。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才缓缓开口: “接下来,继续点评上榜的剑神。” “剑神榜第七名——西门吹雪。” “这位剑神的事跡,想必各位武林同道都已耳熟能详,苏某便不再赘述。” “他的剑道天赋,无疑是当今最为顶尖的,堪称近十年来无可爭议的第一剑道奇才。” “以西门吹雪的资质,若专精一门高深剑法,如今的实力至少可躋身剑神榜前五。” “但他却选择了一条更加艰难的道路——推演属於自己的剑道,独自开闢全新的剑法!” “这种做法短期內难以见效,但未来的潜力却是无可限量。” “因此,儘管西门吹雪仅位列剑神榜第七,他却是最有希望继剑仙之后,再度登临剑道巔峰之人。” “因为他所走的,正是通往剑仙之路!”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內顿时如同炸开锅一般沸腾起来。 虽然眾人早就听说西门吹雪没有进入剑神榜前五,但如今亲耳听闻他的排名,依旧感到震惊不已。 他可是西门吹雪啊! 大明武林近十年来最为耀眼的一位新秀。 竟然只排在剑神榜第七位? 不过,待听到苏尘后续的解释后,在场眾多江湖人士顿时眼前一亮。 西门吹雪竟然是走自创攻法的道路? 这在武林中几乎是传说般的做法,只有绝顶天纵奇才才有资格尝试。 至少在大明近百年来,敢走上这条路的仅有一人,那就是武当派开山祖师张三丰! 而张三丰的成就世人皆知,早已成为武林中无可爭议的泰山北斗。 那岂不是说,西门吹雪有希望成为第二个张三丰? 而苏尘接下来的话语也印证了这一点。 西门吹雪虽位列剑神榜第七,却是当今大明武林中最有可能踏入陆地剑仙境的剑道高手! 这让不少人忍不住感嘆,剑仙之路何其艰难。 一时间,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不可思议!没想到西门吹雪是在开创属於自己的剑道,这是唯有宗师级人物才具备的气魄。” “比起谢晓峰、风清扬这些拥有顶尖剑法传承的剑神,西门吹雪所走的路无疑更加艰难。” “宝剑锋从磨礪出,梅香自苦寒来。 这条路虽凶险万分,但一旦成功,未来成就也將无人能及。” “我早知道西门吹雪天赋卓绝,却没想到竟高到了这个地步,极可能成为下一位陆地剑仙!” “这就是通往剑仙的道路吗?难怪整个大明武林至今仅有一位陆地剑仙,实在太难了。” “难道那位唯一的陆地剑仙,当年也是走出了一条独属自己的剑道?” “西门吹雪果然非凡,將来的造诣或许能与张真人比肩。” “张真人是承前启后的绝代大宗师,西门吹雪目前还远远不及,但他已足够傲视群雄。” ……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厢。 满楼激动地说道:“恭喜西门兄,將来有望成为大明第二位陆地剑仙。” 陆小凤则神情凝重地说道:“西门,我今天已有两位生死之交折戟沉沙,所以我只求你一件事,务必坚守正道。” 西门吹雪依然面色冷峻,对满楼的祝贺和陆小凤的调侃毫不动容。 他的信念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不管今日苏尘如何评价他,他都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然而,若细看他的眼神,仍可察觉一丝感激的情绪在眼中闪现。 天才的道路註定孤独,少有人能真正理解,甚至自己也会陷入迷惘。 苏尘这一番肯定,正是西门吹雪最缺乏的认可,也让他更有信心,义无反顾地前行。 三楼东侧第四个包厢。 谢晓峰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谢家神剑。 他原本以为,只有那些排名在他之上的剑神榜前五高手,才能引起他的兴趣。 却未曾料到,仅仅位列第六的谢晓峰,竟让他感受到如此沉重的压力。 大明江湖中最有可能继陆地剑仙之后再登巔峰的剑者! 这句话若是旁人所说也就罢了,但从苏尘口中道出,那便意味著极高的评价与肯定! 没有哪一位剑客,不曾梦想踏入陆地剑仙之境! 即便是曾经放下长剑、远离江湖的谢晓峰。 如今,晚辈西门吹雪已然展露锋芒,隱隱有超越之势,令谢晓峰內心五味杂陈。 但与此同时,他也由衷钦佩西门吹雪的坚韧意志。 他自小修炼的是谢家不传之秘《偷天换日夺剑式》,早已练至炉火纯青之境。 然而即便以他的天赋,也难以在原有基础上推陈出新。 沿袭前人所创之法,虽能短期內突飞猛进,却也极易被其桎梏束缚,若想突破,须付出更大代价。 “西门吹雪,既然我已重返江湖,这第一剑神的称號,可不会轻易让与你了。” 谢晓峰望向西门吹雪所在的厢房,低声呢喃了一句。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手中摺扇,不待眾人议论平息,便继续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入选剑神榜之人。” “剑神榜第五位,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乃当今最具潜力的剑道奇才,具备惊人的悟性与执著。” “他所修之剑,皆出自自我领悟,无一不是在苦思中淬炼而出。” 第22章 拜访神剑山庄 “世人皆知他独居寒梅山庄,终年不见外客,只为磨礪剑心。” “他心中唯有剑,无情无欲,冷如冰雪。” “这份专注与孤傲,使他的剑更胜常人一筹。” “因此,在整体实力上,略逊於谢晓峰一线,排在剑神榜第七名。” 虽然这一排名早有传闻,但仍引得眾人一片譁然。 当苏尘首次公布西门吹雪位列第七时,质疑声此起彼伏。 但隨著苏尘话语的分量日益加重,反对之声渐渐沉寂。 尤其是在听完对谢晓峰的评述后,许多人反倒觉得第七名也不算低,至少已是顶尖剑客之一。 一时间,大厅內群情激盪: “唉!西门吹雪终究只是第七,真令人唏嘘。” “我也认了,毕竟像谢晓峰这等人物,尚且位列第六。” “西门吹雪的確非凡,能在谢晓峰之下占据一席之地,已属不易。” “若是当年叶孤城未死,这第七的位置未必轮得到他。” “接下来就是剑神榜前五强者的名单了,不知又是哪几位高人?” “终於要进入真正的高潮了,前五的剑神,想必都是隱世不出的绝代高手。” “能位列谢晓峰之前,至少也得是天人境的修为,没想到江湖中竟藏著如此多顶尖剑客。” …… 三楼南面第五间包厢。 阿飞兴奋得连呼吸都急促了三分,压低声音道:“来了来了,终於要开始了。” 李寻欢依旧握著他的酒壶,一口一口地喝著,眼神里透著几分兴致。 他虽对剑神排名不感兴趣, 但也明白,真正精彩的较量,还得看剑神榜前五名的角逐。 以这般秘辛佐酒,就连这寻常的烈酒都显得格外甘醇。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见气氛已然到位,也不再拖延,朗声道: “下面,揭晓下一位入选剑神榜之人。” “剑神榜第五位,燕十三。” 话音刚落,场中顿时爆发出一阵轰动。 剑神榜前五之名终於揭开了帷幕,眾人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 可当他们听清那名字后,却齐齐愣住。 没听说过! 这位竟能压过谢晓峰与西门吹雪两位公认的剑道巔峰人物,怎会默默无名? 儘管早有人预料到榜单中或有隱世高手, 但真正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跃居高位,仍令人难以平静。 一时间,满厅豪杰议论纷纷: “你们谁听过『燕十三』这个名字?我完全没印象。” “哈哈,果然如此,剑神榜前五之中还真有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剑客上榜。” “这位燕十三凭何胜过谢晓峰和西门吹雪?莫非他也继承了陆地剑仙的传承?” “苏先生既然將他排在第五位,自然有其道理,且听下文便是。” “有趣得很,今日过后,这『燕十三』之名必將响彻整个江湖。” …… 三楼东侧第四间雅室。 谢王孙微微蹙眉,低声自语:“燕十三么,他终究还是上榜了。” 谢晓峰奇道:“父亲认识此人?” 谢王孙缓缓点头,神色凝重: “你失踪的这十年间,他每三年便会登门一次,拜访神剑山庄。” “每隔三年便来一次?” 谢晓峰惊讶不已。 “不错。 即便我告诉他你已不在人世,他依然坚持赴约,仿佛对你怀有极深执念。” “第二次来访时,我忍不住试探一二,结果三招之间便被击败。” “此人的实力,绝不逊色於你。” 谢王孙语气沉稳,目光紧盯著儿子: “晓峰,你確定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 谢晓峰细细回想,最终摇头確认从不曾听闻此人,更不识其人。 忽而灵光一闪,他迟疑问道:“难道……这燕十三是个女子?” 谢王孙一怔,隨即无奈一笑: “你想岔了。 他不仅是个男子,而且脸上有刺青,模样颇为骇人。” 苏尘迎著眾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嘴角轻扬,朗声说道: “这个燕十三在江湖上確实名声不显。” “但他出身的燕家,当年却曾是武林中声名赫赫的剑术世家。” “燕家祖传的《夺命十三剑》更是江湖中数得上的精妙剑诀。” “可惜后来与神剑山庄爆发衝突,燕家惨遭覆灭,自此从江湖中销声匿跡。” “而这燕十三,便是燕家当今一脉的唯一传人。” “他的剑道天赋,丝毫不逊於谢晓峰。” “然而命运轨跡却与谢晓峰截然不同。” “谢晓峰自出生便身披神剑山庄三少爷的光环,十二岁就名震天下。” “而燕十三却一直籍籍无名,只是一个『拔剑於危难之间,杀人於无形之中』的漂泊剑客。” “其实以他的实力,想要声名鹊起並非难事,但他从未將名气放在心上。” “他此生唯一的执念,就是击败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 “因为从他学剑的第一日起,就被灌输了必须战胜谢晓峰的信念。” “正是这股信念,支撑著他日復一日地练剑,终將燕家的《夺命十三剑》修炼至化境,並推演出更强的第十四式、第十五式!” “特別是那第十五式,堪称魔剑之式,犹如毒龙觉醒,蕴含极强的邪意。” “哪怕以燕十三的修为,若贸然施展这一式,也极易被其中的魔意侵袭,走火入魔。” “可他毫不在意,只要能击败谢晓峰,其他的都无所谓。” “所以在听闻谢晓峰死讯之后,他的信念也隨之崩塌。” “他一生只为击败谢晓峰而习剑,如今目標不在,他竟不知该为何而活。” “谢晓峰与燕十三,恰似白昼与黑夜,光明与阴影,虽截然对立,却註定有一战。” “而如今的燕十三,剑法之高,无疑已超越谢晓峰。” “因此综合权衡,暂將其列为大明剑神榜第五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內顿时一片譁然。 燕十三之名,在场眾人几乎无人知晓。 但《夺命十三剑》这门剑术,在武林中却是赫赫有名。 不少老一辈的人物还记得,当年確实有这样一门凌厉无比的剑法,威力足以与神剑山庄的《偷天换日夺剑式》比肩。 直到今日,他们才惊觉,原来燕十三竟是这门剑术的真正继承者。 再听到后面的评价,眾人无不震惊万分。 不仅將《夺命十三剑》练至大成,还在此基础上演化出更为强悍的第十四式、第十五式。 这等成就,简直堪称惊世骇俗。 在已有武学之上加以创新,其难度远超自创一门绝学,非大宗师级人物不可为。 更何况,《夺命十三剑》本就是顶尖剑法,能在这样的基础上推陈出新,更是难如登天。 仅此一点,便已足够说明,燕十三的剑术天资与修为造诣皆非同凡响。 那些原本心存质疑的剑客,听到这番言论后也纷纷折服。 燕十三不出名,並非他没有名声的资本,而是他本就不愿扬名立万,否则早就名震江湖! 一时间,大厅之中眾人议论纷纷: “夺命十三剑!我听过这套剑法,当年在武林中也是威名远播。” “原来燕十三是这门剑法的继承者,那自然不是普通剑客能比的。” “厉害啊这燕十三,竟在《夺命十三剑》之上又推演出两式新剑。” “他也挺悲哀的,一生都活在谢晓峰的影子里。” “没办法,谢晓峰太耀眼了,当年他在江湖行走,哪个剑客不是在他光芒之下?” “幸好谢晓峰还活著,燕十三苦等几十年的愿望总算有望实现了。” “燕十三已经执念成痴,要是谢晓峰真死了,他这辈子恐怕也就完了。” “真希望能亲眼见到燕十三与谢晓峰的决战,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夺命十五剑有多惊人。” “还用亲眼?能让苏先生称作『入魔之剑』的存在,肯定恐怖至极。” “剑神榜还剩下四个名额,不会全都是籍籍无名之辈吧?” …… 三楼东侧第四个包厢內。 谢王孙露出恍然神色,嘆道:“难怪燕十三对你如此执著。” 神剑山庄向来锋芒外露,曾经覆灭的剑道家族和门派数不胜数。 燕家,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谢王孙也没想到早已衰败的燕家,竟能走出燕十三这样的奇才。 想起苏尘提及“夺命十五剑”时的语气,他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忧虑。 谢晓峰道:“父亲无需担忧,既然这是我谢家种下的因果,自然由我来亲手了结。” 十年隱居,今朝重返江湖,他也渴望与绝顶高手交手。 他相信,以燕十三这般执著的性格,在得知他还活著之后,定会主动寻上门来。 那一战,已不远矣。 …… 白玉台上。 苏尘示意鱼幼微煮了一壶新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缓缓开口: “诸位若以为,剑神榜前列的强者都是默默无闻之辈,那就大错特错了。” “比如接下来这位剑神榜第四的剑神,他的名字必然无人不知。” “此人巔峰之时,声望甚至还在谢晓峰与西门吹雪之上。” “他便是大明江湖上一任的第一剑神——燕南天!” 第23章 不如说是战將 “凡有耳之人,江湖中无人不曾听闻玉郎江枫与剑神燕南天之名。” “凡有目之人,也无不渴望一睹江枫的风华绝代与燕南天的盖世剑姿。” “因为世人皆知,世上没有女子能抵挡江枫的一笑,也没有英雄能承受燕南天的一剑轻挥!” “世人皆知,燕南天的剑法出神入化,能在千军万马中取敌首之首级,堪称无敌於天下!” …… 剑神榜第四位,燕南天! 当这个名字响起,厅堂內所有武林人士都怔住了。 熟悉又遥远,仿佛早已被岁月掩埋。 谁也没料到,『燕南天』这三个字竟会再次浮现江湖。 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既亲切又久远。 二十余年前! 论起当年最耀眼的两位人物,非江枫与燕南天莫属! 正如苏尘所言,那时的江湖无人不晓二人之名,也无人不愿亲眼目睹这两位传奇人物。 更令人津津乐道的是,江枫与燕南天还是肝胆相照的挚友。 一位风姿俊美绝伦,令无数女子倾心; 一位手握神兵利器,使万千剑客折腰。 如此佳话,流传再多次也仍叫人兴致盎然。 至於苏尘所说燕南天盛年之时名声甚至压过谢晓峰与西门吹雪,眾人也都心服口服。 因为他巔峰时期的燕南天,不仅是大明最强剑圣,更是最受敬仰的大侠! 他不同於专志於剑术的谢晓峰和西门吹雪,与其称他为剑客,不如说是战將。 其自创的《神剑诀》成就了他“天下第一剑”的尊號。 而他另创的《南天神拳》,刚猛霸道,同样罕有敌手。 更重要的是,燕南天为人仁厚正直、仗义执言、重情重义,常行扶危济困之事,江湖中受其恩泽者不可胜数,被公认为一代侠宗。 集诸多美誉於一身,他的声望自然远超谢晓峰与西门吹雪。 然而,这段传说在二十年前戛然而止! 江枫与燕南天双双殞命。 二十年前的那场“江枫灭门惨案”,震动整个武林,號称风华无双的江枫满门尽灭。 儘管关於燕南天的死,並无確凿证据, 但从那以后,他便彻底从江湖中消失。 试想,若他还活著,怎么可能不对江枫被害之事有所作为? 因此江湖眾人都断定,燕南天已经不在人世,一个辉煌的时代也隨之终结,江湖迈入下一个十年。 继燕南天之后,接过“第一剑神”旗帜的人,正是谢晓峰。 三十年来,三代剑神各领风骚十载,共同铸就了大明武林光辉灿烂的剑道盛世。 在燕南天隱没江湖的这二十载里,偶尔也有人提及他,但终究只是少数怀旧之人。 谁曾想,在今日剑神榜揭晓之时,燕南天的名字竟再度出现。 且赫然列在第四位,位列剑神榜之中! 三代剑神同时上榜! 这一消息带来的震撼可谓前所未有,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老天!我没听错吧?燕南天上榜了?这……岂不是说他还活著?” “不会吧?继谢晓峰之后,燕南天也要重现江湖了吗?” “难道燕南天也像谢晓峰一样,假死退出,如今要重出世间?” “绝不可能!江枫一家惨遭灭门,此仇尚未得报,燕南天怎会就此隱退?” “正是如此,凭燕南天与江枫的深厚交情,若他还活著,这二十年间定会追查凶手,从不会停歇。” “可若燕南天真的尚在人世,为何这二十载光阴里,江湖再无他的踪跡?” “二十年前,燕南天那可是风光无限的剑神,转眼之间竟成往事,真是时光无情啊。” “我记得当年燕南天是在与移宫宫主邀月一战之后便销声匿跡,江湖中早有传言说是邀月杀了他。” “看来,二十年前那场风波背后,恐怕藏有不少无人知晓的隱秘。” ……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厢。 邀月与怜星心神剧震,前所未有的震惊写满脸上,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对於当年的真实经过,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 燕南天失踪前的最后一战,正是与邀月交手。 因此,江湖上才会传出各种猜测。 有人说燕南天被移宫围杀而亡,甚至还有人怀疑江枫一家被屠也是移宫所为。 这些流言蜚语,邀月向来不屑一顾,但她却从未放弃过对真相的追寻。 她在紫金楼多停留了一个月,主要就是为了从苏尘口中探知此事背后的隱情。 没想到苏尘竟主动將话题引了出来。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露出惊诧与惊喜交织的神色,隨即不约而同地望向白玉台方向。 ……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厢。 陆小凤忍不住出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 “苏先生,既然燕南天位列剑神榜第四位,难道他其实还活著?” 这话道出了全场眾人的心声。 燕南天的实力,没人敢质疑。 但大家都认定他已经死了——早在二十年前就已陨落! 最有力的依据,不仅是那一场与邀月的惊世之战,更是紧接著发生的江枫灭门案。 以燕南天义薄云天的性格,加上举世无敌的武力,如果他还活著,早就掀翻整个江湖了。 抱著这样的念头,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苏尘,等待他的回答。 ……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展开摺扇,面对眾人好奇的目光,朗声说道: “大明剑神榜只收录当世强者,既然燕南天名列其中,自然尚在人世。” “只不过,他如今的处境並不乐观。” “二十年前,江枫一家遇害,江湖震动。” “作为江枫生死之交,燕南天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第一时间赶往江府所在的庄园。” “然而等他赶到时,那里早已化作一片火海,唯一在场的,只有几乎同时抵达的移宫大宫主邀月。” “两人在废墟之中发现了两名双生婴儿,正是江枫亲生骨肉。” “为了爭夺这两个孩子,燕南天与邀月展开了激斗,最终未分胜负,各自带走一个遗孤。” “熟悉移宫的武林人士应当都知道,移宫虽收女子为主,但唯有一位男弟子,名唤无缺。” “这位无缺正是当年邀月带走的江枫两个遗孤之一。”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里再度炸开锅。 燕南天居然真的还活著! 虽然眾人早有猜测,但亲耳听苏尘亲口说出,仍感到极大的震惊。 再听到后面的內容,那些尘封多年的往事仿佛又浮现在眾人眼前。 一时间,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我没听错吧?燕南天竟然没死?那个曾经剑震江湖的燕大侠居然还活在世上!” “哈哈,我就说嘛,以燕南天的实力,怎么可能轻易丧命?” “可是,苏先生刚才说燕南天赶到江枫府时,邀月也才刚到,难道当年血洗江府的凶手不是移宫?” “江湖传言本就真假难辨,从来都没有確凿证据能证明是移宫所为。” “没想到江枫竟还留下了两个孩子,想当年江玉郎风采绝代,如今早已化作尘土。” “既然不是移宫所为,那邀月宫主为何要前往江家庄园,甚至不惜与燕南天动手也要抢夺遗孤?” “这一点確实让人费解,看来江枫与移宫之间必然另有隱情。” “苏先生快继续讲吧,燕南天既然没死,之后去了哪里?为何二十年来从未现身江湖?” …… 三楼北侧第二个雅间。 怜星听著大厅中眾人的言论,冷哼一声:“都到今天了,还有人认为是我们灭了江家满门,他们可曾知道我们也在追查真凶?” 邀月淡淡开口:“不过是一群愚者罢了,无需理会。” 然而,她一双美目却始终注视著白玉台上的苏尘。 对於燕南天后来的经歷,她同样充满好奇。 …… “叮!” “人气值突破两百万,三星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一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一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高台之上,苏尘耳边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他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喜色。 今天的收穫远超预期,连需要两百万人气值的任务都完成了。 果然,在青铜卡之上,还存在著更高阶的抽奖方式。 想到之前仅靠青铜抽奖卡就能抽到【剑神之心】、【天外飞仙】这样的绝世机缘, 他对这张白银卡自然更加期待。 心念至此,苏尘精神振奋,手中摺扇轻展,朗声道: “再说那燕南天。” “他带著江枫的另一个遗孤,一路追踪仇敌线索,最终將目標锁定在恶名昭彰的十二星相身上。” “但这十二星相极为诡诈,故意误导燕南天,说凶手藏身於武林禁地恶人谷。” “燕南天报仇心切,立刻带著装有江枫夫妇尸身的棺木,以及那位遗孤,直奔恶人谷而去。” “但实际上,恶人谷与此事毫无关联,十大恶人算是替人受过。” “但他们本就品行恶劣,自然不会与燕南天讲理。” 第24章 愿为她破例 “这十人的武功並不高强,合起来也挡不住已步入天人境后期的燕南天隨手一剑。” “可他们各自有些阴狠手段,借著恶人谷周围瀰漫的毒瘴,设下种种狠毒机关和暗器。” “若燕南天孤身一人,凭他武皇级的实力,足以踏平恶人谷。” “但他此行还要护住江枫的遗孤,以及江枫夫妇的遗骸,难免束手束脚。” “最终当他踏入恶人谷时,早已身中数十种剧毒,全身经脉寸断。” “即便如此,他的实力仍不容小覷,身为武皇境界,肉身不坏,使得十大恶人不敢正面交锋,只能用那婴儿来要挟燕南天。” “为了保住江枫的骨血,燕南天选择放弃反抗,任由十大恶人在他身上施放各种毒药,沦为他们的活体试验品。” “这便是燕南天失踪二十年的缘由。” “他一直被囚禁在恶人谷之中。” …… 竟然是这样! 尘封二十载的真相,如今终於浮出水面。 眾人顿时感到心中豁亮。 如果说燕南天被困在恶人谷,確实存在这种可能。 毕竟,恶人谷早在多年以前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险地。 不知多少正义之士曾想剷除十大恶人,最终却都命丧其中。 而且燕南天並非无力脱困,而是为了守护江家夫妇的遗体,保护他们的遗孤,甘愿忍受二十年非人的折磨。 这份侠义之心,谁能不动容? 一时之间,大厅內群雄纷纷激动地议论起来: “真不愧是义薄云天的燕南天,大明第一豪杰之名实至名归!” “那该死的十大恶人,竟將燕大侠折磨了整整二十年,真是罪该万死!” “早听说恶人谷凶险异常,没想到连燕南天这般绝世高手都栽了进去。” “再怎么凶险的恶人谷,也困不住一位武皇,只因那些恶人卑鄙无耻,拿婴儿威胁燕大侠。” “这位燕大侠果然是江枫的生死之交,能做到这一步,我自认远远不及。” “当年燕大侠对我有恩,可惜我实力微薄,否则定要闯入恶人谷,救他出来!” …… 三楼北侧第二间雅座。 邀月听闻这番真相,再也按捺不住,径直走出房间,朗声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宫移宫宫主任邀月,见过苏先生。” “这些年来,我移宫一直在追查江枫灭门案的真相,却始终难寻线索。” “如今燕南天的秘密已然揭晓,不知能否请苏先生也將江枫灭门一案的隱情说个明白?” “相信江湖中对此案抱有兴趣之人,也不在少数。” 这番话一出,厅中眾人皆纷纷响应。 二十年前,玉郎江枫何等风华绝代,却英年早逝,確实是无数人心中的遗憾。 如今听邀月再度提起,眾位江湖豪杰无不充满期待地望向苏尘。 盼望他能揭开当年江枫惨遭灭门的真相。 更有不少人將目光投向靠在栏杆边的邀月。 移宫宫主邀月! 那可是大明江湖公认的顶尖高手之一,而且强横了整整二十年! 江湖中素有传言:外有张三娘,內有邀月色。 二十年前,玉娘子张三娘正是江湖上盛传的第一美人。 而移宫宫主邀月,则被誉为深闺之中最美的存在。 但大多数人只是听过其名,今日总算见到真人。 才一照面,眾人便彻底为之倾倒。 二十年后的邀月,並未如人们所料“岁月不留情”,反倒依旧如少女般明媚动人,仙姿出眾。 尤其她那一身肌肤,堪称冰肌玉骨,白净秀丽得仿佛精心雕琢的美玉。 任谁第一眼看到她,也不会想到她已三十有余,只会以为是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 而今的张三娘,早已容顏老去,风采不再。 而邀月,依旧是那个幽居深宫的第一美人。 三楼栏杆旁。 面对眾人的注视,邀月视若无睹。 然而当迎上苏尘那双清澈的眼神时,她心中竟莫名泛起一丝紧张。 之前苏尘因周芷若而破例,揭开了青衣楼的秘密。 如今,他又是否愿意为她,揭开二十年前江枫灭门的真相? 邀月从不曾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这一瞬恍若千年,连呼吸都似停滯。 终於,她等来了苏尘的回应。 …… 白玉台之上。 苏尘全然不知邀月心中的波澜,只微微一笑,道: “久仰移宫《明玉功》玄奥精深。” “修炼至第九层极致,可令肌肤胜雪,青春长驻,不老不衰。” “今日一见邀月宫主真容,果然名副其实。” “本说书场专讲天下奇闻异事,江枫灭门案悬而未解二十年,的確值得评说一番。” “既然邀月宫主亲自相请,苏某自当在此讲述一二。” 这话一出,邀月紧绷的心绪终於鬆弛下来,那张绝美的面容更添几分灵动。 苏尘也愿为她破例? 邀月心头不由泛起一阵欣喜,眼中却再也不敢直视苏尘。 大厅中的一眾江湖人士则纷纷露出恍然神色。 难怪邀月年过三十仍如少女般娇艷,原来是修习了传闻中能驻顏不老的《明玉功》。 这门功法虽声名远播,但真正能练到高深之境的,却是寥寥无几。 即便移宫前辈曾有人练至第九层,也早已失去了年轻容貌。 唯有如邀月这般,年纪尚不满二十便將《明玉功》修炼至圆满之境,才可令容顏永驻於最美的剎那。 此后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代又一代的美人黯然老去,邀月却始终还是那深宫之中首屈一指的绝色佳人。 想到此处,无数女子心中不禁泛起深深的仰慕与羡慕。 而那些男子,则免不了幻想有朝一日能练成绝世神功,迎娶一位如邀月般倾城的女子。 但为何必须先修得一身武功? 若无高深修为护身,恐怕还未靠近邀月,便已被她隨手一掌毙命。 再听到苏尘接下来的话,大厅中再度爆发出阵阵惊呼与骚动。 江枫灭门案! 正是这一桩血案,断送了天下第一美男子玉郎江枫的性命,也终结了天下第一剑燕南天的辉煌。 二十年来,此案早已成为江湖中人心头挥之不去的谜团。 如今,这一切终於有望水落石出。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望著人气值不断攀升,內心颇为满意,朗声说道: “二十年前的江枫,名號响彻整个武林。” “他不仅出身富贵之家,自身更是风度翩翩,英俊非凡,更有一位號称天下第一剑的结义兄弟。” “可以说,他是万千少女梦寐以求的理想郎君。” “谈及这桩灭门惨案,就不得不从江枫与移宫之间的恩怨说起。” “当年江枫在一次游歷途中身受重伤,恰好被外出的移宫弟子月奴所救。” “二人一见倾心,隨后陷入热恋。” “然而月奴乃是移宫主邀月身边的贴身丫鬟,依照移宫的铁律,绝不允许女子与男子產生情愫。” “於是江枫与月奴双双私奔,隱居於城郊的一座庄园之中。” “为避免暴露行踪,江枫只將自己所在告知极少数几位亲信。” “而正是这一决定,为日后灭门惨剧埋下了祸根。” “动手屠灭江枫满门之人,正是臭名昭著的十二星相。” “但他们不过是被人操控的棋子,替幕后黑手完成血腥任务而已。” “那个操纵他们的人,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至今仍在江湖中逍遥法外。” “甚至他还享有极高的声誉。” “此人便是號称『江南大侠』的江別鹤。”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纷纷露出震惊神色。 先前眾人心中尚存疑问:为何移宫会捲入这场灭门惨案? 如今一切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江枫的妻子,正是从移宫叛逃而出的月奴。 任何一个门派对於背叛师门的弟子都不会轻易放过,更何况是移宫这种严禁男女之情的宗门。 更何况月奴曾是邀月的贴身侍女,邀月亲自出手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谁也未曾料到, 这桩发生在二十年前的惨案,幕后黑手竟然就是那位名震江湖的“江南大侠”江別鹤。 要知道,虽然江別鹤武功仅属二流,但他那“侠义”之名,却堪称江湖第一。 他一向出手豪爽,凡是有江湖人士登门求助,他皆慷慨相助,从不推辞。 就连此刻紫金楼的大厅中,也有不少人都曾得到过江別鹤的恩泽。 此时听苏尘说江別鹤正是江枫灭门惨案的幕后黑手,整个大厅顿时沸腾起来: “不可能!绝不可能!江別鹤一向仁义为怀,天下皆知,怎会做出这种事?” “我虽是北地之人,但对江南大侠江別鹤也早有耳闻,没想到竟是这般阴险之徒。” “老夫十年前也曾受过江別鹤的恩情,此人看起来光明磊落,不像是会干出这种勾当的人啊。” “苏先生素有天机神断之称,所言必不会虚假,只能说人心难测,表里不一。” “还请苏先生详述內情,在下实在难以相信江別鹤竟会做下此等恶行。” “江別鹤为何要害江枫?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仇怨不成?” 第25章 再也无法翻身 …… 白玉台之上, 苏尘悠然地品著茶香,对四周的喧譁毫不意外。 直到眾人议论之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道: “看来诸位都不愿相信江別鹤竟会做出这等事情。” “可世人皆知江南大侠江別鹤,又有几人真正了解他的过去呢?” “江別鹤本名江琴,当年不过是江枫身边的一名书童。” “但江枫为人宽厚,与江琴朝夕相处,早已將他视为亲信家人。” “后来江琴成年,江枫便赐其自由之身,並赠予大量银两,助其在江南立足创业。” “这才有了后来的江別鹤。” “然而江枫並不知晓,江別鹤表面上温良恭俭,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偽君子。” “他在江南站稳脚跟之后,暗中策划了『鏢银失窃案』,导致双狮鏢局满门覆灭。” “江湖上只知江別鹤慷慨大方,却不知那些金银珠宝全都沾满了双狮鏢局鏢师的鲜血。” “而江別鹤最劣劣之处,在於他对江枫始终心存怨恨。” “他视自己曾经做过江枫书童一事为毕生之耻,发誓要置江枫於死地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江枫与月奴隱居后,为了避世,仅將住处告知几位至亲旧识,其中一人便是江別鹤。” “江別鹤因此设下毒计,借这份情报引来十二星相,最终酿成江家被灭门的惨剧。” “而他自己却始终置身事外,从未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 寂静! 大厅中一片死寂。 苏尘的话已经说完许久,眾人却仍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因为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太过惊人,听完只觉脑中嗡嗡作响。 江別鹤的卑劣程度,远远超出了眾人的认知。 这已不仅仅是策划一场灭门案的问题,更是背弃旧主、恩將仇报,甚至用“狼心狗肺”来形容都显得轻描淡写! 在眾人眼中,江枫对江別鹤可谓仁至义尽,古之忠义之士也不过如此。 甚至在江枫最为危急的关头,仍將自身所在告知江別鹤,可见他对江別鹤的信任之深。 然而江別鹤非但没有感激之情,反而对江枫怀恨在心,暗中使绊,最终导致江枫一家惨遭灭门。 顷刻之间,大厅內群情激愤,眾人皆恨不得將江別鹤碎尸万段: “天哪!真没想到这江別鹤表面正人君子,背地里竟如此卑鄙狠毒。” “我早先就有些怀疑,他哪来这么多財富,原来是私下干尽伤天害理的事,那些银两可都是沾著人命的血钱啊!” “当年双狮鏢局因丟失鏢银而被灭门,说起来也是这个江別鹤一手造成的。” “这江別鹤简直是个餵不熟的白眼狼,江枫对他那样好,他却以怨报德!” “亏我还曾真心把他当成『大侠』,这种阴险小人,死一百次都不冤!” “苏先生揭露得好,就该让江別鹤这种无耻之人声名狼藉,才能让大家出一口恶气。” “呸!这等卑劣小人,人人得而诛之,若他不死,整个大明武林都难辞其咎。” “该死!就是因为他江別鹤,我们大明的第一神剑和玉郎江枫才双双陨落。” …… 三楼南面第五个包厢。 阿飞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怒吼道:“想不到世上竟有这般无耻之人,要是让我遇见他,定取他性命!” 李寻欢提起酒壶饮了一口,望著阿飞的激动神情轻轻摇头。 若是在二十年前,他或许也会如阿飞般义愤填膺,甚至亲自出手除奸。 可如今的他早已磨去锋芒,成了一个隨遇而安的流浪客。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摇纸扇,不等眾人情绪平復,继续说道: “江別鹤的无耻远不止於此。” “为了攀附权势,他主动巴结东厂督主刘喜。” “听说刘喜有个乾女儿,他竟狠心拋弃已有身孕的妻子,转而做了刘喜的上门女婿。” “这些年来,他彻底沦为刘喜的手下走狗,暗中协助残害了无数江湖人士。” “不过像他这样的小人,从来不会真正忠诚於谁。” “虽成了刘喜的女婿,却在外风流成性,还有一个私生女。” “那女子带著女儿登门认亲,他却冷酷无情地將母女二人赶出门外。” “后来刘喜命他寻找传说中的江湖至宝——六壬神骰,没想到竟真的被他找到了。” “但他並未上交,而是私自藏匿。” “由此可见,此人反覆无常,居心叵测。” “如此阴险狡诈的偽君子,说实在的,放眼整个大明江湖也少有其匹。” “唯一能与江別鹤比肩的,恐怕只有那个號称『义薄云天』的龙啸云了。” 此言一出,厅中再次譁然一片。 江別鹤竟然归顺了刘喜,还成了刘喜的义子。 这则猛料再度让眾多江湖人士大跌眼镜。 投身朝廷,还做了东厂的走狗,简直是江湖中人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为了迎娶刘喜的义女,竟休弃结髮妻子,还將亲生女儿赶出家门,將冷漠无情演绎得彻彻底底。 尤其是听说江別鹤暗地里协助刘喜迫害武林同道,更是令群雄怒不可遏。 原本眾人以为他已经卑劣至极,没想到还能更进一步。 但听到苏尘的最后一句话,眾人却有些迷糊了。 怎么说著说著冒出来个龙啸云? 这龙啸云在大明江湖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与江別鹤相似,武艺平平,名声却响亮,为人极其豪爽。 三山五岳、七帮八会,几乎人人都听说过北方有座兴云庄,庄中有位龙四爷,行善积德,仗义疏財,朋友遍天下。 所以江湖上素有“南別鹤,北啸云”之称。 如今江別鹤已经彻底崩塌,再也无法翻身。 背弃旧主,恩將仇报,天性凉薄,投靠东厂,残害武林…… 这些罪名堆起来,说是身败名裂都不足以形容,简直到了人人唾弃、个个喊打的地步。 难道这龙啸云也同样是衣冠禽兽? 厅中一眾江湖好汉心头不禁泛起一阵不安的猜测。 江南大侠江別鹤! 义薄云天龙啸云! 大明江湖之中,正派之士不计其数,但若论出手最大方、声望最高的,当属这两位。 此前江別鹤被苏尘接连揭露,阴狠狡诈之处令人咋舌,恨不得立刻將其碎尸万段。 而今龙啸云也被苏尘点名,眾人真的坐不住了。 倘若这两个最受推崇的“大侠”竟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那世人又该如何看待大明武林? 岂非会认为整个江湖儘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事关武林清誉,绝非小事,大厅內顿时议论纷纷: “真是个无耻至极的江別鹤,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背信弃义,甘心做东厂爪牙、拋妻弃子……凡是沾个人字的事,江別鹤一样都轮不上。” “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甘愿做朝廷鹰犬的人,这江別鹤不死,难解江湖之恨。” “如此人物竟然得了个『江南大侠』的美名,实在叫大明武林蒙羞。” “等等!苏先生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意思?莫非这龙啸云也不乾净?” “苏先生说的龙啸云,该不会就是兴云庄的龙四爷吧?我年轻时可受过他的照拂。” “人心隔肚皮啊,若不是苏先生揭穿,谁想得到江別鹤背后竟是如此无耻,我看这龙啸云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可能!我绝不相信龙四爷会像江別鹤这般无耻。” “难道大明武林声望最高的两位义士今日也要栽跟头了吗?” …… 三楼南面第五间雅室。 阿飞眨了眨眼,开口道:“大哥,那龙啸云不是你的生死之交吗?” 原本正悠然喝酒看热闹的李寻欢,此刻终於坐不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围观吃瓜竟然把自己给瓜带进去了。 龙啸云, 那可是他李寻欢最亲密的手足啊! “绝不可能!龙大哥绝不会像江別鹤那样阴狠卑鄙!” 李寻欢皱起眉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即便在这种时候,他依旧对龙啸云深信不疑。 阿飞接著道:“若非苏先生揭穿,谁又能想到江別鹤竟是如此无耻之徒?大哥真的敢百分之百確定龙啸云的人品?” 李寻欢紧握住酒壶,沉声道:“龙啸云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还曾救过我的性命,我还能不了解他?” 阿飞嘆了口气,道:“大哥,我一直都很佩服你的判断力。 但一提到龙啸云,你就变得不够冷静。 你也许还没察觉,你的手正在发抖。” 李寻欢怔住了,低头看了看握著酒壶的手,果然在微微颤抖。 “只是……只是我这老毛病罢了,老是贪杯,你也知道的……” 李寻欢略显慌乱地解释道。 阿飞摇头道:“不,是因为你在害怕,所以才会这样。” “我……我为何要怕?” 李寻欢想要笑著回答,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丝笑意。 阿飞淡淡道:“我以前一直以为,大哥无所畏惧,就算面对死亡也能从容应对。 可现在我才明白,大哥连死都不惧,却唯独怕龙啸云是个心术不正之人。” 第26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李寻欢再也掩饰不住內心的动摇,阿飞每句话都像是直击他的內心深处。 “如果我是大哥,我现在就会走出去,亲自向苏先生问个清楚。” “如果大哥不想去,我也愿意代为出面。” 阿飞继续说道。 “我擦吧。” 李寻欢眼神坚毅地起身,走出包间,站在三楼围栏边,朗声道: “晚辈李寻欢,拜见苏先生。” “那兴云庄之主龙啸云,正是在下的结义兄长。” “方才苏先生似乎將龙啸云与江別鹤相提並论,不知其中有何缘故?” “在下自认对龙啸云颇有了解,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背信弃义、恩將仇报之事的。” “故而恳请苏先生收回方才言论,还龙啸云一个清白。”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眾人纷纷投来目光。 人怕出名猪怕壮! 李寻欢在大明武林中早已成名多年。 十三年前,《兵器谱》初现江湖,他的小李飞刀位列第三,排名更在郭嵩阳的嵩阳铁剑之上。 江湖中或许有人敢於挑战上官金虹的龙凤双环,但绝无人敢正面硬接小李飞刀。 由此可见,李寻欢的武功有多高强。 只是这些年来他淡出了江湖,传言说他已远走塞外,没想到竟藏身於北凉。 再听完他这番话,眾人脸上並未露出半点惊讶。 龙啸云与李寻欢乃是结义兄弟,这件事在江湖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当年龙啸云正是借著这层关係,在江湖中声名鹊起。 不少前往兴云庄拜访龙啸云的人,其实都是衝著李寻欢的面子来的。 如今龙啸云被苏尘当眾点名,作为结义兄弟的李寻欢自然站出来替他说几句公道话。 不过, 眾人皆是一脸冷淡。 自从江別鹤之事发生后,他们已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在他们看来,既然苏尘將龙啸云与江別鹤相提並论,那他定然是个无耻之徒。 但眾人也颇为疑惑,龙啸云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配得上和江別鹤齐名? 心中如此想著,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给出答案。 …… 白玉台上。 苏尘凝视著三楼栏杆前的李寻欢,轻嘆一声,语气沉稳地说: “我苏某一言既出,从不收回。” “天下之人,谁都可以为龙啸云鸣不平,唯独你李寻欢不行。” “因为你才是那个被他忘恩负义、以怨报德的苦主!” “你以为他是你的结义兄长,他却只把你当成取之不尽的钱袋子。” “你以为他是你的生死兄弟,他却对你未过门的妻子心怀不轨。” “你以为他是你最亲近的手足,他却恨不得將你置於死地。” “你堂堂小李探,文采武功皆是世间罕有,如今却流落天涯,无家可归,终日饮酒度日。” “而那位龙啸云呢?住的是你李家的府邸,纳的是你李家的未婚妻,还整日盘算著如何除你而后快。” “你说,你凭什么为他求情?” …… 这一番话如惊雷炸响! 整个大厅內鸦雀无声,连李寻欢也愣在原地,神色木然。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龙啸云背叛的,竟然是他自己最信任的兄弟。 尤其是在听完了苏尘那一席话之后,在场的所有武林人士无不愤怒难抑,恨不得立刻將龙啸云碎尸万段。 因为只要稍微代入一下,一个你视为手足的人,居然占了你的家產,霸占了你的未婚妻,还想要你的命…… 此等行为,岂能容忍? 更讽刺的是,当有人对龙啸云提出质疑时,偏偏是李寻欢第一个跳出来替他开脱。 想到这里,眾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李寻欢身上,眼神里满是怜悯。 有这样的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三楼栏杆前。 李寻欢双眼通红,双手紧握栏杆,声音低沉: “苏先生恐怕有所误会。” “龙大哥曾救我性命,他对诗音与我的婚约一无所知,至於庄园,是我自愿让与他的。” “自始至终,龙大哥从未对不起我。” …… 白玉台上, 苏尘见李寻欢仍执迷不悟,不禁再次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 “那么这一切,有没有可能全是他的计谋?” “你只记得龙啸云在你和林诗音被围攻时出手相助,救了你们一命。” “却未曾想到,那散播消息、引来眾多魔道高手伏击你们的,正是龙啸云本人。” “自你为报答龙啸云救命之恩,与他结为异姓兄弟起,便已掉入了他的陷阱。” “而龙啸云不仅早知你与表妹林诗音早有婚约,更清楚你彼彼此倾心。” “同样倾慕林诗音的他,在那样的局面下毫无胜算。” “於是他假装病重,向你倾诉自己对林诗音的爱意。” “因为他料定,你李寻欢必定会为了兄弟情义將林诗音让出。” “事实也正如龙啸云所料,你不仅打算成全他,还故意疏远林诗音,主动撮合两人。” “最终在你的不断推动下,林诗音对你彻底失望,转而嫁给了龙啸云。” “而你所谓自愿退位让庄,实则是龙啸云精心策划的一场戏码。” “他为了逼你离开,故意在你面前与林诗音表现亲昵,让你痛苦难当,又仿佛寄人篱下的滋味。” “结果他再次得逞,你將祖上传下的李园拱手相让,独自前往关外。” “而龙啸云接手李园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庄园更名为『兴云庄』,並將李家旧日僕从尽数遣散!” “你以为你的退让与牺牲,能换来龙啸云与林诗音的幸福?” “那你便大错特错了。” “林诗音从未真心爱过龙啸云,而龙啸云婚后对她日益冷淡,甚至將她幽禁家中。” “你所谓的自我牺牲,不过是感动了你自己,毁了林诗音的一生,最终却成就了龙啸云这个阴狠小人。” “不仅如此,龙啸云的野心仍未止步!” “如今的他早已无需藉助你的名声,相反,你的存在始终是他头顶的阴影。” “只有你死,林诗音才会真正断绝念想。” “只有你死,江湖中人才不再提及『李寻欢兄弟』这四个字。” “因此早在多年前,龙啸云便暗中勾结各派邪道人物,设局欲取你性命。” “现在你还觉得龙啸云未曾负你吗?”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在场眾人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某种意义上来说,龙啸云比江別鹤更加阴险可恶十倍! 因为他完全是盯著一个目標反覆下手。 但眾人对李寻欢也並无太多同情。 虽然整件事皆是龙啸云一手策划,但李寻欢的懦弱与退让才是悲剧的根本。 再想到龙啸云这样的卑鄙小人仍在逍遥法外,眾人愤怒不已。 一时间,厅中议论纷纷: “好一个卑劣无耻的龙啸云,竟背地里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这李寻欢真是被龙啸云害苦了,祖传的园林丟了,未婚妻也丟了,连性命都差点赔进去。” “早就听说李探的大名,没想到居然这么糊涂,完全被龙啸云玩弄於股掌之间。” “难怪苏先生將龙啸云与江別鹤並提,这两人背信弃义的程度確实不分伯仲。” “我不替李寻欢惋惜,只替林诗音难过,她成了李寻欢所谓仁义之举的牺牲品。” “李寻欢曾高中探,也算一等一的聪明人,怎么竟做出如此愚钝的事来。” “换个角度看,李寻欢確实是难得的好兄弟啊,送房子、送未婚妻,连命都要搭进去。” “说得没错,像李寻欢这样的好兄弟世间少有,我也想有个这样的朋友。” “如今李寻欢已知道全部真相,我就不信他还能忍得下去?” “真他娘的,李寻欢要是不把龙啸云大卸八块,我这辈子都不认他是男人!” …… 三楼栏杆旁。 李寻欢往后退了一步,手中酒壶抖得更加厉害,嘴里喃喃道: “不可能,我不信,龙大哥绝不会是这种人。” 眾人听后愈发气愤,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寻欢竟然还在执迷不悟。 就连邀月也不禁冷笑道:“李寻欢,难道你以为苏先生会无缘无故骗你不成?” 她最痛恨薄情寡义之人! 在她眼里,李寻欢將林诗音让给龙啸云,就是对林诗音的背叛,与负心汉毫无分別。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语气平静道: “李寻欢,你本是世上罕见的聪明人,这些年来真的从未怀疑过龙啸云吗?” “龙啸云虽手段縝密,但再高明也有破绽。” “你是真的信任龙啸云,还是不敢面对事实?”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 “你可以继续逃避,但林诗音这些年却一直在承受龙啸云的羞辱和压迫。” “有些事,终究要有一个结果。” …… “咔嚓!” 三楼栏杆被李寻欢一掌抓裂,眼底几乎渗出血丝。 苏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是啊。 他其实是在害怕。 若龙啸云真的是个卑劣小人,那意味著他过去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第27章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能忍受自己伤痕累累,却无法接受林诗音因他而痛苦不堪。 而苏尘的话也彻底点醒了他。 一味地逃避,只会不断加深对林诗音的伤害。 只有正视曾经的错误,勇敢面对,才能终结这段悲剧。 想到这里,李寻欢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手也不再颤抖。 “想不到李寻欢竟是这般懦弱之人。” “罢了,龙啸云不用你去对付,我移宫自会处理。” “反正也要取江別鹤的性命,多杀一个龙啸云又有何妨。” 对面栏杆旁,邀月冷冷开口道。 厅中无人胆敢质疑这番话语。 这些年死在移宫手下的人,早已不知凡几。 “不必了。”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李寻欢平静说道,那股早已远离他身上的锐气,在沉寂十余年之后,再次涌现出来。 “嗯?” 邀月察觉到李寻欢的变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讥讽。 “大哥,我陪你去。” 阿飞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李寻欢微微頷首,目光转向白玉台,抱拳拱手: “多谢苏先生提醒,李某感激不尽。” “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罢,李寻欢便与阿飞並肩走出紫金楼。 …… 大堂之中,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李寻欢终於挺直腰板,眾人皆感欣慰。 那龙啸云不过是二流角色,靠阴谋手段屡次戏弄李寻欢罢了。 如今李寻欢识破其真面目,若正面对决,龙啸云绝无胜算。 而更引人热议的,则是另一件事物——六壬神骰! 先前苏尘提及,刘喜托江別鹤代为寻找武林至宝六壬神骰,结果被江別鹤私自藏匿。 此事非同小可! 江湖广阔,每年总有各种功法秘籍、神兵利器现身,引得各大门派爭夺。 但真正能令整个武林为之疯狂的“至宝”,数量却寥寥无几,十年难遇其一。 而这六壬神骰,正是其中之一。 相传神骰之中藏有旷世武学,只要习得,便可称霸武林。 因此每逢它现身江湖,必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各路门派、高手纷纷出动,只为爭夺它,不知多少人为之丧命。 大约十年前,六壬神骰最后一次现世,此后便销声匿跡。 人们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传说中的至宝。 谁也没想到,如此重宝竟落在江別鹤这般人物手中。 於是眾人不禁生出疑问。 一是六壬神骰內是否真有绝世武功。 二是江別鹤持有神骰这么久,是否已经参透其中奥秘。 倘若两者皆属实,那么江別鹤恐怕早已成为江湖罕见的顶尖高手。 “苏先生,能否为我们讲解一下这六壬神骰?” “它內部是否真的藏有武林秘籍?” 大厅中,有人忍不住高声发问,顿时引起眾人纷纷附和。 六壬神骰流传江湖多年,但来歷成谜,一切传闻皆无从考证。 而唯一能解开这些谜团之人,除了拥有它的江別鹤,就只有苏尘了。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面对眾人好奇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六壬神骰確实是一件无价之宝,確凿无疑。” “不过江湖传言也有偏差之处,六壬神骰中藏的並非一部秘传武学,而是两部。” “其中一部名为《嫁衣神功》,能吸纳他人真气为己所用,威力远胜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所修的《吸星大法》。” “另一部名为《混元真气》,一旦练至巔峰,不仅能抵御《嫁衣神功》的吸功之力,更能反制其效。” “这两门武学皆属皇级层次,哪怕只掌握一门,便可成就武皇之境。” “可惜的是,六壬神骰中仅存两门武学的最后一重心法,分別是『移接木』与『空木葬』。” “而要开启这两门心法,还需以不同的机关手法打开六壬神骰才行。” “江別鹤虽早已拥有此骰,却始终未能参透开启之道,因此无缘得窥其中神功。”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议论纷纷,一片譁然。 谁也没想到,六壬神骰之中竟藏有两部皇级绝学! 那可是足以镇派立宗的绝世武学啊,哪怕是一部,都能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 特別是那《嫁衣神功》,拥有吸取他人內力的诡异能力。 当年任我行凭藉《吸星大法》,便已横扫五岳剑派、令群雄胆寒,生怕被他吸尽功力。 而《嫁衣神功》的威力更在其之上,可见其可怕程度。 一时之间,大厅眾人眼中闪烁著贪婪与震惊的光芒,低声议论不断: “苏先生果然有通天彻地之才,连这六壬神骰的秘密都了如指掌。” “没想到骰中竟藏有两部皇级神功,还好江別鹤没参透开启之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如今江別鹤恐怕死路一条,那些覬覦六壬神骰的高手必然会蜂拥而至。” “他不仅背叛刘喜私藏骰子,还未能破解其中奥秘,看来真是咎由自取。” “这么久了都无法解开,说明这骰子对江別鹤而言不过是块废铁,毫无价值。” …… 白玉台上。 苏尘微闭双目,愜意地享受著青鸟在一旁缓缓扇动的羽扇,神情悠然。 待到大厅中的喧囂渐渐平息,他方才睁开眼,语气从容地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榜上有名的剑神。” “剑神榜第三位,沈浪。” “能位列剑神榜前三,沈浪的武道天赋毋庸置疑,堪称百年一遇的不世奇才。” “其所修《沧浪剑法》精妙无比,至今无人知其深浅,因从未有人逼其使出全力。” “凡在江湖上稍有见识之人,定然听过沈浪之名。” “大明武林多剑士,其剑道发展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每十年为一期。” “西门吹雪正是第四期中最负盛名的剑道翘楚。” “谢晓峰乃第三个【十年】的剑道魁首。” “燕南天则是第二个【十年】的剑道宗师。” “而这沈浪,正是承前启后的第一个【十年】的开派之人。” “更可以说,他是新时代江湖中第一位【十年】的奠基者。” “江湖之中关於他的讚誉不绝於耳,乃是大明武林五十年来唯一获得『武林神话』称號之人。” “他既是剑客口中传颂的沧浪无敌剑神,也是整个江湖公认的传奇人物。” “他的声望之高,远非后来的燕南天、谢晓峰、西门吹雪所能企及。” “在新时代江湖迈入第二个【十年】之时,年仅三十七岁的沈浪自觉无趣,便携红顏远走海外。” “就这样岁月流转三十载,江湖眾人皆以为沈浪早已不在人世。” “实则不然,他此刻仍逍遥自在地游歷於异域。”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堂之內顿时响起一阵譁然。 武林神话——沈浪! 这个名字实在太过久远。 江湖如棋局,一局换一局,十年不出,便会被遗忘,更何况是整整三十年未曾露面的沈浪。 但如今当苏尘再度提起这个名字,许多人记忆深处的画面仿佛又被唤醒。 歷史滚滚向前,无数昔日风光一时的高手终將被时光掩埋。 然而,世间总有极少数人,如星辰般照亮岁月长河,哪怕歷经多年,依旧被人深深铭记。 沈浪毫无疑问便是这般的人物。 光凭那五十年来独一份的“武林神话”名號,就足以说明其地位之重。 厅中那些年岁较长的老一辈,无不眼中泛泪,追忆起当年沈浪纵横江湖时的风采与气魄。 相较之下,那些稍年轻的江湖人士却满脸茫然。 三十年光阴太过漫长。 许多人那时甚至连武功都还未入门。 对他们而言,沈浪更像是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而非真实存在过的活生生的人。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开创了大明江湖新时代的沈浪,那位號称沧浪无敌的剑神,竟然只是剑神榜第三位。 那么,排在他之前的两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顷刻之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什么?我没听错吧?剑神榜第三居然是沈浪?” “就是那位曾经的武林神话沈浪吗?我竟差点將他忘了,他的实力確实胜过燕南天等人!” “沈浪已经销声匿跡三十年了,我还以为他早已离世,没想到只是隱隱江湖而已。” “谁能想到,正值壮年的沈浪在人生巔峰之时便悄然退隱,当时江湖传言他英年早逝,令人唏嘘。” “我没听错吧?武林神话沈浪竟然只排在剑神榜第三位?大明境內还有两位剑客比他更强?” “此事確实出人意料,先前苏先生提到大明有陆地剑仙时,我还以为说的就是沈浪。” “绝无可能!当年沈浪乃无敌於天下的存在,如今又过了三十年,世间谁能胜过他?” “苏先生能洞察天机,所言自然不会谬误。 可沈浪竟只列第三,確实令人难以置信。” “沈浪昔日的真正实力从来无人知晓,因从未有人能逼出他的极限。 如今排在剑神榜第三,只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三楼靠北第五间雅室。 满楼满脸惊异:“剑神榜第三居然是沈浪?此人可是被尊为武林传奇,没想到居然不是第一。” 第28章 毫不迟疑 西门吹雪语气低缓:“先前苏先生提及大明江湖中有一陆地剑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沈浪。” 他神情复杂,似惊讶、似激动,交织难明。 在这四十年的大明江湖中,沈浪毫无疑问是剑道领域的巔峰象徵。 后世所有剑客,几乎都沐浴在他光辉之下,只能遥望其背影。 西门吹雪也不例外。 此刻骤然得知,沈浪並非天下第一,在他之上竟还有两位更为强大的剑神,如何不令他心神震动? 就好比自己心中那座巍峨高山突然黯然失色,前方竟赫然立著两座更加雄伟的剑峰,连沈浪的辉光都被掩盖。 而他要做的,就是翻越这一重重剑山,才能登临大明江湖剑道之巔。 那挡在他面前的一座座更高更险的剑峰,並未令他畏惧,反而激起了他无穷的战意。 他发誓要用手中利剑,斩出属於自己的剑仙之路。 陆小凤察觉到西门吹雪心境的变化,微微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隨即迈步走出包间。 他站在三楼围栏边,朗声开口: “苏先生,陆小凤斗胆求您一事。” “眾所周知,『武林神话』这一称號意义非凡,各大王朝江湖从不轻易授予。” “想要获此殊荣,不仅须得武功盖世、声誉卓著、德行无瑕,更要对江湖做出重大贡献。” “沈浪身负武林神话之名,又被视为大明江湖新时代第一个【十年】的奠基者,想必有著非凡事跡。” “时光久远,那段崢嶸岁月已被世人渐渐淡忘。” “今日能否请苏先生为我们详尽解读一番?” …… 陆小凤话音一落,顿时引发全场共鸣。 武林神话——沈浪! 这个名號何等震撼人心,在大明江湖早已妇孺皆知。 但他是太过遥远的存在,整整三十载未曾现身江湖。 厅中大多数都是这三十年间才步入江湖的年轻一代,未曾亲歷沈浪那个时代。 因此他们对他充满了好奇。 都想知晓,沈浪究竟是凭什么被称为新时代江湖首个【十年】的开创者。 更想知道,他又是凭什么贏得“武林神话”这一至高无上的江湖讚誉。 如此想著,眾人皆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白玉台,静候苏尘的回答。 ……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香茗,面对眾人期待的眼神,朗声说道: “这位沈浪乃大明江湖近五十年来唯一获得『武林神话』称號的高手,確实值得评说一番。” “既然诸位有兴趣,苏某不妨略述一二。” “此前苏某已提及,沈浪是大明江湖新纪元首个【十年】的开启者。” “有此说法,自然意味著旧时代的终结亦有其人。” “此人便是百年来江湖中最为狠戾之徒——快活王柴玉关!” “而沈浪最为世人传颂的一战,正是与这位號称天下第一恶人的柴玉关一决高下。” “四十年前,柴玉关为图称霸武林,故意在江湖中散播消息,称衡山回雁峰藏有一部地仙级功法《无敌宝鑑》。” “传闻这《无敌宝鑑》乃百年前横扫天下的无敌和尚所留,內载七十二种內外绝技,每一门皆具翻江倒海之能。” “其中最为核心的篇章更达地仙境界,修炼之后可登临天人境之上的至高之境。” “因此,《无敌宝鑑》不仅是一部地仙功法,更是包罗万象的武学总匯。” “正因如此,消息一传传出,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大明江湖数百门派,连少林、武当等大宗也纷纷动容,倾尽门中弟子奔赴爭夺。” “彼时,通往衡山回雁峰的每一条官道上,皆有各派高手拼杀不断。” “眾人皆被这部地仙功法冲昏了头脑,只顾儘快赶往衡山,甚至来不及掩埋战死的同门。” “不少师兄弟即便亲眼见亲如手足之人横尸当场,也只是匆匆掩面离去。” “一时之间,沿途儘是曝尸荒野的江湖人物。” “而此时,唯有柴玉关不急不躁,將沿路死者一一安葬,博得满誉侠名,江湖尊称他为『万家生佛』。” “但无人知晓,柴玉关早已与当年江湖第一魔女云梦仙子结为夫妇。” “二人最终於回雁峰上將侥倖活命的群雄尽数围歼,或杀或擒,手段狠辣。” “此役过后,江湖顶尖高手摺损过半,无数武学典籍落入柴玉关手中,各大门派元气大伤。” “更为阴险的是,柴玉关偽作仁义,將所有罪行嫁祸给青龙会。” “因其声望卓著,各大门派深信不疑,遂与青龙会展开旷日持久的衝突,大战一触即发。” “若真爆发全面廝杀,江湖必將再度陷入衰败,届时柴玉关与云梦仙子便可趁势出面號令群雄,实现其独霸江湖的野心。” “而最终识破柴玉关偽装,並亲手將其斩杀之人,正是沈浪!” “当时年仅二十七岁的沈浪,从东海出发,独身一人,执一剑,闯入柴玉关的巢穴。” “那一役惊天动地,柴玉关动用各大门派镇派武学,却仍非沈浪对手,最终被沈浪斩杀。” “他所设下的种种阴谋也被沈浪揭露於眾,化解了江湖各大门派与青龙会之间的恩怨。” “正因这番震撼武林的壮举,沈浪被尊称为『武林神话』。” “青龙会为报沈浪大恩,以快活宫中珍藏的天外陨铁打造了德、隆、望、尊四枚令牌。” “其中最为尊崇的『尊』字令,便赠予了沈浪。” “只要出示此令,便可號令青龙会办一件事。” “哪怕赴汤蹈火,青龙会也必倾力相助,毫不迟疑。” “此后十年,沈浪奔波於江湖各地,协助各门各派重建武学体系,江湖再度焕发活力。” “后人便將沈浪执掌武林的这十年,称为大明江湖新纪元的第一个【十年】。”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譁然一片。 眾人眼前仿佛展开一幅画卷,四十载前的岁月如昨日重现。 那时,江湖第一梟雄柴玉关与魔女云梦仙子联手布局,诱杀群雄,残阳古道,尸横遍野。 几位亲歷那个年代的老一辈高手已悄然落泪,似在回忆那段黑暗时光。 是的, 真是绝望! 那场发生在衡山回雁峰的大战,是那个时代所有武林人的噩梦。 百年来罕见的大劫,在大明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无数成名人物在这场浩劫中殞命, 无数珍贵武学典籍在这场动盪中遗失。 这场灾难使武林损失惨重,导致整个江湖倒退数十年。 而这,也成为划分新旧两个时代的分水岭。 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正是柴玉关与云梦仙子。 但归根结底,根源在於各大门派的贪慾。 所有人都被传说中的《无敌宝鑑》所蛊惑,丧失理智,彼此残杀。 幸而此时,出现了沈浪这般武功盖世、才智超凡的奇才。 凭一己之力终结了柴玉关的阴谋, 为大明江湖带来了新的希望与生机。 无论老一辈还是新生代,在听完沈浪的事跡之后, 都不得不承认: “武林神话”之名,沈浪当之无愧! “没想到四十年前的回雁峰之战竟如此惨烈,简直堪称武林浩劫。” “说到底,都是因为人心贪婪,听到《无敌宝鑑》的消息,全都爭先恐后赶去,谁阻谁就是敌人。” “难怪柴玉关被称为江湖第一恶人,这一计实在狠毒,差点就真让他统一武林了。” “如果《无敌宝鑑》真是地仙功法,那也难怪各大门派爭相夺取,毕竟其价值实在太大了。” “回雁峰一役还在其次,真正可怕的是柴玉关已经煽动起各大门派与青龙会之间的仇恨。” “幸好当时有沈浪这样的旷世奇才揭穿了柴玉关的诡计,否则一旦各大门派和青龙会全面开战,大明江湖恐怕就要彻底覆灭了。” “可惜到现在也无法確定《无敌宝鑑》是否真的存在,若它只是一个传说,那么那些为它丧命的人就太令人惋惜了。” “从目前来看,《无敌宝鑑》极有可能是假的,不过是柴玉关用来欺骗武林的一个骗局罢了。” …… 大厅之中,议论纷纷,人声鼎沸。 一些老一辈的人物正在回忆那段动盪不堪的岁月。 年轻一代的侠客则震惊於当年竟然爆发过如此惊天动地的大灾难。 但更多人的目光依旧紧紧盯著“无敌宝鑑”这几个字。 凡是经歷过那个时代的老人,心中都有一个难以释怀的心结。 那就是——《无敌宝鑑》! 这门功法的传说,在大明武林中流传已久,据说其中记载了七十二种內外绝学。 更有人传言,若將此功修炼至巔峰,便可突破五境,达到地仙之境。 而那场被称作百年来最惨烈的衡山回雁峰之战,正是因此功而起。 但直到今日,没人能確定当年在回雁峰上,是否真有这部《无敌宝鑑》的存在。 自此之后,江湖中再未听闻有人练成此功中的武学。 有人说柴玉关已经將其练至化境,但也只是猜测,並无实证。 第29章 传奇人物沈浪 这门功法,始终只是个谜。 这也让许多人心头如鯁在喉,难以释怀。 因为这一部《无敌宝鑑》,大明武林各派死伤无数,整个江湖倒退数十年。 因为这一部《无敌宝鑑》,快活王柴玉关几乎真的横扫江湖,令天下大乱。 若不能弄清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他们实在无法甘心。 “苏先生,当年的衡山回雁峰上,究竟有没有《无敌宝鑑》?还是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柴玉关编造出来的谎言?” 厅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高声问道。 他布满皱纹的脸庞上泪痕斑驳。 他正是那场武林浩劫的倖存者之一。 当年他还年少轻狂,身披青衫,仗剑走天涯,一生洒脱不羈爱自由。 听闻《无敌宝鑑》的传闻后,立刻启程前往衡山。 可刚走到半路,就被沿途的杀戮与血腥嚇得魂飞魄散。 於是他做了一个违背祖训的决定——掉头逃命。 可一旦踏上这条路,想逃又谈何容易?后来的江湖人根本不给他机会。 最终歷经三场恶战,失去一条手臂,才勉强保住性命,逃出生天。 从此武林中少了一位豪迈的侠客,多了一个借酒消愁的落魄者。 每当醉意袭来,他总会回忆过往。 倘若当初他没有回心转意,而是径直前往回雁峰,是否真能寻得《无敌宝鑑》? 若果真得到了这部奇书,他的人生也不会落得如今这等地步。 但他始终无法断定,回雁峰上是否真的藏有《无敌宝鑑》。 多年来,江湖中也无人能给他一个確切的答案。 可就在当下,他抓住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深信,苏尘必然知晓其中隱情。 同时,他的这一番话也在场下引发了无数武林人士的共鸣。 毕竟,《无敌宝鑑》乃是迄今为止流传出的第一部地仙级武学秘典。 若是真存在於世间,任谁都不愿轻易放过。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面对这个问题並不吃惊,神色平静地说道: “《无敌宝鑑》確实是一部真实存在的武学秘籍。” “正如传闻所说,其中收录了七十二门威力惊人的绝世武学,堪称武道瑰宝。” “然而就连柴玉关也未曾真正掌握它的下落,所谓『衡山回雁峰藏有《无敌宝鑑》』不过是他的杜撰之言。” “后来柴玉关纵横江湖、难逢敌手,並非依靠《无敌宝鑑》,而是將各大门派的精妙武学融会贯通。” “不过,江湖之中確实有人曾获得这门地仙级功法,並且成功修炼。” “而这人,诸位也都耳熟能详,正是传奇人物沈浪。” “《沧浪剑法》是他扬名天下的绝技,而《无敌宝鑑》才是他真正的根基。” “正是凭藉《无敌宝鑑》中的种种玄奥武学,沈浪才得以击败柴玉关。” “除了沈浪之外,还有一人精通《无敌宝鑑》中的武功。” “此人便是小李探——李寻欢。” “当年李家『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声名显赫,门庭显贵,结交天下英豪。” “而李寻欢的父亲老探,与沈浪是至交好友。” “那时李寻欢酷爱飞刀,老探疼爱儿子,便將此事告知了沈浪。” “沈浪义不容辞,从《无敌宝鑑》中精选出一套高深的飞刀绝技和配套內功心法传授给了李寻欢。” “那段时间,沈浪更是长期居於李园,亲自指点李寻欢修炼,可以说他是李寻欢半个师父。” “而他所传的这套飞刀绝学,便是如今江湖中盛传的《小李飞刀》。” “但沈浪深知《无敌宝鑑》一旦曝光,势必给李家招来祸端。” “於是他请老探对外宣称,李寻欢的飞刀技艺源自一位无名前辈。” “正因如此,这段真正的渊源,江湖中人始终无从得知。” …… 大厅之中,一片沉寂。 苏尘这一番话完全突破了眾人的认知边界,直接让所有人陷入一片空白。 《无敌宝鑑》竟然落在沈浪手中? 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早年间,有人猜测衡山回雁峰上確实藏有《无敌宝鑑》。 也有人猜测柴玉关抢先一步取走了这部绝世秘籍。 更有人大胆质疑,《无敌宝鑑》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之物。 但谁也没料到,这部牵动江湖数十年的至高典籍,竟一直就在击败柴玉关的沈浪身上。 利用《无敌宝鑑》搅动江湖风雨的柴玉关,最后却死在这部秘籍之下,听来何其讽刺。 想到当年引发各大门派血流成河的回雁峰之战,从始至终竟是一场骗局,许多前辈高手都不禁眼眶泛红。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那个曾向苏尘发问的白髮老者,仰头低语,脸上浮现出豁然开朗的神情。 此时此刻,无数老一辈的心结终於解开,唯留满心感慨与惆悵。 同时,苏尘的一席话也为不少江湖中人解开了一个多年未解的疑团。 那就是为何沈浪年纪轻轻,便能拥有足以匹敌快活王柴玉关的强横实力。 原来这一切,都是源自地仙功法《无敌宝鑑》啊。 更令人震惊的是,李寻欢所修炼的《小李飞刀》,居然也是《无敌宝鑑》中的武学之一。 甚至李寻欢还称得上是沈浪半个弟子。 这一消息无疑如同惊雷炸响。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这句话不只是传说,而是被无数江湖高手用性命验证过的铁律。 在沈浪所开启的新时代江湖四十年里,涌现出了诸多惊世才俊。 如燕南天、谢晓峰、西门吹雪等绝代剑客。 然而,在剑道之外,也同样是英才辈出。 比如继沈浪之后的第二位【十年】——小李探李寻欢,至今未尝一败。 再如第三位【十年】——移宫宫主邀月,出道之时便能与巔峰状態下的燕南天正面对抗而不落下风。 还有第四位【十年】——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以女子之身独霸半边武林。 不过,邀月和东方不败的武功传承脉络清晰可辨,唯有李寻欢的《小李飞刀》,来历始终是个谜。 如今,总算是真相大白。 听闻《无敌宝鑑》中隨隨便便一门武技就能造就李寻欢这样的传奇人物,眾人对这本神秘的地仙功法更是心生无限嚮往。 剎那间,大厅之中议论纷纷: “没想到真正的《无敌宝鑑》一直在沈浪手中,整个江湖都被柴玉关骗惨了。” “该死的柴玉关,他用这个谎言害死了多少英雄豪杰,真是万死难赎其罪。” “难怪沈浪年纪轻轻就有无敌於天下的修为,这就是地仙功法的威力啊。” “那我就不明白了,沈浪连《无敌宝鑑》都有,怎么只能排在剑神榜第三?” “沈浪既然位列剑神榜第三,就说明他尚未踏入陆地剑仙之境,看来地仙境的强者终究是寥寥无几。” “连排名第三的沈浪都已强大至此,真不知排在他前面的两位剑神究竟有多恐怖。” “陆地剑仙果然难以企及,连沈浪这般近乎传说的人物都无法触及。” “可不是嘛!沈浪可是身怀地仙秘籍《无敌宝鑑》,又隱世苦修三十年,居然还未成地仙?” “我现在真是好奇极了,大明那位陆地剑仙到底是何等奇才,又是凭藉什么成就剑仙之位。” “苏先生快继续讲吧,我们迫不及待想知道,大明江湖中到底哪两位剑神比沈浪更强。” …… 三楼北侧第二个包厢。 怜星嘆道:“原来《无敌宝鑑》在沈浪手中,难怪这些年他一直未曾现身江湖。” “单单一本《小李飞刀》就有如此威力,那《无敌宝鑑》的奥妙可想而知。” “沈浪在大明武林声名显赫,確实是实至名归。” 邀月轻声说道。 当年沈浪远渡海外隱居时,她才刚开始修炼,自然无缘得见其风采。 但听了苏尘这番剖析,她已经能想像沈浪有多么超凡脱俗。 “只是没想到如此强大的沈浪,竟然只列剑神榜第三。” “姐姐,对於那排在剑神榜前两位的剑神,你可有半点头绪?” 怜星满怀兴趣地问。 邀月轻轻摇头,感慨地说: “先前苏先生说谢晓峰与西门吹雪都未能进入剑神榜前五,我已经极为震惊。” “沈浪与燕南天本就是更早成名的剑道高手,只是后来销声匿跡,没人能確定他们是否陨落。” “所以这两人上榜虽令人意外,倒也勉强能理解。” “但那个燕十三却是毫无名气,任谁也料不到他会躋身其中。” “或许,剑神榜前二的剑神,也都如燕十三一样,不为人知吧。” 怜星点头表示认同,她在脑海中反覆搜寻,也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的人选。 姐妹二人一番交谈后,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白玉台。 剑神榜更新到此,才真正到了最引人瞩目的时刻。 能排在武林神话沈浪之上的人物,足以证明其实力不仅限於剑道,在整个江湖中都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 白玉台上。 第30章 朝廷礼让三分 ……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著全场凝重紧张的气氛,也不再故作停顿,直言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神。” “剑神榜第二名,白玉京。” “诸位武林同道中人,应该无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他绝非像燕十三那样籍籍无名的江湖游侠。” “恰恰相反,他的身份人人皆知,提及无不胆寒,避之唯恐不及。” “因为——他正是青龙会现任的大龙头。” 隨著苏尘的话语落下,厅堂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剑神榜上位列第二的剑神,竟然是青龙会的大龙首! 那些原本打算开口质疑的江湖群雄,此刻却如同被鱼骨哽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浪在大明武林中的地位与声望確实无人能及,是五十年来唯一获得“武林神话”称號的人物。 然而比起“青龙会大龙首”这个身份,那便显得逊色太多。 青龙会! 这三个字,光是听闻便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因为它所代表的意义太过惊人。 大明武林绵延千年,自古以来不知多少显赫一时的势力崛起又消亡,最终湮没於歷史长河之中。 唯有一个组织,贯穿了整个大明武林的歷史,从始至终都屹立不倒。 那便是青龙会! 甚至可以说,青龙会早已超越了大明武林本身的界限。 在有大明武林之前,它便已经存在。 可在这数百年的岁月里,青龙会始终笼罩著一层神秘的面纱。 没有人清楚青龙会內部有哪些成员,他们似乎无所不在,又仿佛从不曾现身。 即便到了今日,也没有人能够说出青龙会有哪些统领、哪些高手。 人们只知道: 只要是青龙会想要的东西,无论藏得多深,终究都会落入他们手中。 只要是青龙会要除掉的人,不管是谁,挡在面前都要死。 这条铁律,歷经数百年未曾有丝毫偏差。 歷史上,凡胆敢与青龙会作对的帮派,结局只有一个——覆灭。 如今,大明武林中有不少杀手组织。 论隱秘程度,当属天尊组织。 论诡譎莫测,首推幽灵山庄。 论血腥手段,非青衣楼莫属。 但若论最强、最令人忌惮、最不敢招惹的存在,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名字——青龙会。 它的强大,早已远超天尊组织、幽灵山庄、青衣楼这些帮派的范畴。 任何其他门派,总会分出正邪、判明善恶,至少还会对朝廷礼让三分。 唯有青龙会,不拘正邪,不分善恶,不屑讲仁义,更不惧王法。 它们只遵循自己的规则。 而青龙会真正的可怕之处,莫过於四十年前回雁峰一役之后。 当时,在快活王柴玉关的煽动下,江湖各大门派联合起来,意图与青龙会正面衝突。 没错! 是集合整个大明武林之力对抗一个组织。 即使那时候各派早已元气大伤。 可一个组织独战天下,这在江湖史上前所未有。 最终因沈浪出面调停,才避免了一场惊世之战。 事后许多门派的高手都说,鬆了一口气。 足可见当年青龙会对整个武林造成的心理震慑之重。 如今,这个深不可测的势力,终於露出了它庞大冰山的一角。 在这座镇北城的紫金楼,被说书先生苏尘一句话揭开了惊天秘密! 更惊人的是,被揭露的居然是青龙会最隱秘、最神秘的大龙首! 一时间,整个大厅仿佛炸开锅来,江湖群雄纷纷议论: “老天!我没听错吧?剑神榜排名第二的人竟然是青龙会的大龙首?” “这……这也太嚇人了,苏先生连青龙会的隱秘都知道?” “这还真没法怀疑,沈浪虽然是武林神话,但跟青龙会大龙首相比,恐怕还是差了一截。” “青龙会传闻起源比大明江湖还要久远,歷代大龙首无人知晓身份,如今竟然被人爆出了一个?” “地动山摇啊!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大明,势必掀起滔天巨浪。” “苏先生赶紧逃命吧,得罪了青龙会,没人能保得住你。” “逃什么逃?这里是北凉,不是大明,天下哪个势力敢在北凉撒野?” “请先生继续讲述!求您多讲一些关於青龙会的事。” ……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房。 满楼感嘆道:“苏先生果然语出惊人,连青龙会大龙首都敢搬出来。” “我之前还在琢磨,怎样的人物能排在沈浪之上,没想到竟是青龙会的大龙首。” “这下谁都不敢轻易质疑了。” 陆小凤苦笑著回应。 毕竟沈浪名头实在太大。 若这位白玉京只是像燕十三那样的无名之辈,肯定会引发无数爭议。 可一旦披上青龙会大龙首的身份,那质疑者就得先掂量掂量后果了。 “西门,看来你要真正坐稳大明第一剑神的位置,难度不小啊。” 陆小凤拍了拍西门吹雪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怜悯。 西门吹雪眼神微眯,横亘在他面前的剑道高峰中,倒数第二座终於浮现出轮廓。 大明上一代剑神谢晓峰。 將《夺命十三剑》推至巔峰的奇才燕十三。 再往前一代的第一剑客燕南天。 三十年前的武林神话,沧浪无敌沈浪。 这些名字都是他必须超越的目標。 而如今,这份名单上又添了一个新的名字——青龙会大龙首白玉京! ……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哎呀,青龙会?” 一直昏昏欲睡的徐奉年忽然精神一振。 姜婷不耐烦道:“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那个青龙会很厉害吗?” 她正剥著瓜子,被这一嗓子嚇得差点把整盘都打翻。 旁边的南宫也转过头来看向徐奉年,眼中满是疑惑。 作为身处大明江湖之外的人,她们对青龙会几乎毫无了解。 徐奉年难得神情凝重,沉声说道: “你们可千万別小瞧这个青龙会!” “当年我隨师父行江湖见闻时,师父曾与我谈论过各大武林中的神秘之地。” “其中大明江湖最为难测的便是青龙会的总部嘲天宫!” “传闻嘲天宫內藏著一个青龙会守护千年的秘密。” …… 听到徐奉年这番话语,屋內的几人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都清楚,徐奉年的师父李一山乃何等人物。 能被他称为神秘莫测之地,足见青龙会之深不可测。 更何况,青龙会据说比大明江湖还要久远,传承已有千年。 一个延续千年的秘密,必定非同寻常。 姜婷也不再恼怒,一双眸子闪烁著光亮。 在她想来,那个藏了千年的秘密定是无尽宝藏,装满了珍宝黄金。 若她能得到,便能重建故国。 “可惜师父发誓不再踏出听朝阁一步,不然他若得知此事,定会立刻赶来。” 徐奉年略带惋惜地说道。 老黄点头道:“如此说来,这位苏先生实在高明,连李先生都未曾深入了解的青龙会,他竟已掌握得清清楚楚。” 徐奉年连连称是,心中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越发肯定,苏尘绝不可能是静安王赵横的人。 別说是一位王爷,就算是东离皇朝,恐怕也请不动苏尘这样的高人。 相较之下,北凉虽未必能將苏尘招至麾下。 但只要苏尘仍在北凉说书,就足以震慑天下。 …… “苏先生,能否再为我们讲讲那位青龙会的大龙首白玉京?” 大厅中,一位江湖豪客喊了一声,立刻引发满堂呼应。 剑神榜第二,压过了武林神话沈浪的存在,再加上青龙会大龙首的恐怖身份。 眾人对白玉京的好奇已然到了极点。 方才苏尘那几句简短评语,根本无法满足大家的求知慾。 於是,所有人都热切地望向白玉台,眼中满是期待。 ……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白玉京身为青龙会大龙首,確实值得一谈。” “既然诸位感兴趣,苏某不妨多讲几句。” “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白玉京就如同天上降临的剑仙,瀟洒飘逸,举手投足皆为绝世剑法,身边更有至尊神兵长生剑相伴。” “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龙会大龙首,也是风流倜儻、笑傲红尘的浪荡侠客。” “他手握天下最强的神兵长生剑,却坚信唯有笑容才能真正贏得人心。” “所以他的长生剑常常藏於鞘中,脸上也总带著笑意。” “没人知道白玉京的剑术到底有多高深。” “因为他的剑,可以是长生剑,可以是他的笑容,也可以是他身后庞大的青龙会。” “身为青龙会的总首领,需他亲自出面解决的事情极为稀少。” “正因如此,他行事低调而神秘,江湖中人对他知之甚少。” “论年纪,他与武林传奇沈浪属同一时代的人物,两人仅相差一岁。” “当二十七岁的沈浪击败快活王柴玉关时,二十六岁的白玉京早已成为青龙会的最高统帅。” “当年沈浪所得的那枚『尊』字令牌,正是由白玉京亲自督造,並亲手赠予。” 第31章 两位准剑仙 “而这枚『尊』字令,也引发了白玉京一生中最为惊艷的一剑。” “一切的缘起,还得从二十年前的那场『龙鳞刺血案』讲起。” “彼时的大明皇帝听信奸臣谗言,將忠义无双的忠孝王打入死牢,准备秋后处斩。” “忠良蒙冤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引起民间譁然,甚至传到了远在东海隱居的沈沧海耳中。” “这位沈沧海不是旁人,正是沈浪的儿子,曾受过忠孝王的救命之恩。” “得知恩人被捕,沈沧海连夜疾行千里,一人一剑直闯天牢,救出忠孝王。” “大明皇帝震怒不已,下令各大特务机构协同十万禁军联合围剿沈沧海。” “面对朝廷大军,沈沧海自然难以抗衡,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动用沈浪留给他的『尊』字令。” “可这等於要与皇权正面衝突,还需对抗整整十万禁军!” “纵使是青龙会这般势力,接到这个请求时也不免犹豫。” “虽有承诺不可违背,但公然与朝廷为敌却非青龙会所愿。” “最终,由白玉京一锤定音:青龙会暂不出手,他一人替沈沧海断后。” “那一战,震动天地。” “白玉京施展了前所未有的强横实力,纵横奔袭数百里,独力阻挡十万大军。” “尤其在最后时刻,他將自身潜能催动至极限,一剑踏入地仙之境,横扫万千兵甲!” “那一刻,他便是真正的陆地剑仙,再来多少兵马也难挡其锋芒。” “虽说这种强行突破境界属於极端手段,大战之后便跌回准剑仙之列。” “但他那一瞬领悟的地仙境心境却保留了下来,弥足珍贵。” “日后若遇危急,便可依此心境再度一剑入地仙。” “这也是为何白玉京在剑神榜上的排名反而高於沈浪的原因。” “他们二人虽同为半步地仙,即所谓准剑仙。” “但在紧要关头,白玉京可以拼著损伤根基,爆发出地仙一击。” “这就比寻常的准剑仙高出一筹。” “当然,这种一剑入地仙终究是险招,短暂提升后必遭反噬,对根基损耗极大。” “白玉京正因为那一战,足足修养五年才恢復元气。” “自那以后,长生剑归鞘再未出世,他也彻底退出江湖,不再插手青龙会之事。” “但在青龙会中,没有人能比白玉京更具威信。” “即便他早已退居幕后,嘲天宫中的至高之位,仍旧归他所有。” “整个青龙会,也唯认白玉京为最高统领。” …… 苏尘话音刚落,厅堂之內顿时譁然一片。 龙鳞刺血案! 此案在大明武林,甚至在整个朝野之中,都是家喻户晓的。 那忠孝王抵御蒙元,几十年沙场征战,立下赫赫战功,最终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悲惨结局。 这样的结果,让无数百姓愤恨难平,民间怨声载道。 而后便是沈沧海单人独剑强闯天牢,更是震动天下,万千民眾拍手称快。 但彼时无人知晓那位劫狱之人的身份,更没人想到他是武林传奇沈浪的儿子。 再往后,朝廷调集大量厂卫联手十万禁军展开围剿,阵势浩大,震惊朝野。 又不知过了多久,朝廷再次发布公告,声称忠孝王与劫狱之人已被当场诛杀,以正纲纪。 江湖上虽再度掀起一阵议论,但很快便沉寂下来,再无人提及。 谁也没料到,这桩旧案背后竟藏著如此惊世骇俗的隱秘。 劫天牢的是武林传说沈浪之子沈沧海,並且他隨身携带著青龙会赠予沈浪的尊字令。 隨后尊字令出,白玉京一人一剑拦住十万禁军,更是激起了无数人心中的热血。 那可是十万皇城禁军,是真正的大明精锐,装备更是军中最为强悍。 任何江湖势力,面对这般大军压境,都註定会被瞬间覆灭。 而白玉京却仅凭一己之力,硬生生將这支铁甲之师挡於战场之上。 甚至最后关头,他一剑晋升地仙,直接击溃十万披甲之兵! 眾位江湖豪士脑海中仿佛浮现起一幕苍凉画面。 辽阔原野之上,十万禁军列阵衝锋,马嘶声、战旗猎猎震天动地。 而白玉京白衣如雪,执长生剑立於万军之中,一道剑光直衝陆地剑仙之境,十万大军望风溃散。 这般壮烈场景,只听闻就令人忍不住纵声长啸。 这才是青龙会的大龙首,这才是大明剑神榜第二强者,这才是长生剑白玉京! 纵使有十万雄师压境,也阻挡不了他一人一剑! 特別是听到后来那一句——哪怕再来十万禁军,也拦不住此刻已入地仙之境的白玉京。 眾人更是深刻体会到了陆地剑仙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如果说天人境后期的武皇能在大军围剿中从容脱身,不受朝廷约束。 那么陆地剑仙这种足以抗衡二十万禁军的存在,已然可以孤身一人踏破皇都了。 毕竟各大王朝的皇城守军也不过二三十万之数罢了。 与此同时, 苏尘这番讲述也彻底揭示了沈浪与白玉京的真实修为。 两人竟然皆已达半步地仙境界,即准剑仙之境! 这就是大明剑神榜的成色啊,榜首陆地剑仙之下,竟还藏著两位准剑仙! 但准剑仙之间也分高下。 像白玉京这般能一剑踏足地仙境的高手,显然比寻常准剑仙要高出一个层次。 虽说这类杀手鐧不能轻易动用,只能作为压箱底的手段。 可仅凭这一招,便足以令真正的地仙境人物忌惮三分。 毕竟若將白玉京逼到绝境,他真有可能豁出去一剑斩入地仙境,死战到底,就算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也难以全身而退。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开来: “骇人!没想到当年的龙鳞刺血案背后竟还有这等隱情。” “劫天牢的是沈浪之子沈沧海,青龙会与朝廷险些爆发正面衝突,这也太震撼了!” “幸亏那时白玉京一人独挡十万禁军,否则青龙会恐怕早和朝廷撕破脸了。” “这真是惊天秘辛,朝廷掩盖了太多真相。” “我就说当年朝廷的通报有问题,果然是假的,沈沧海和忠孝王根本没有死。” “你让朝廷怎么说出口?出动十万禁军都杀不了沈沧海,把实情公布出来,朝廷的脸往哪搁?” “我就知道,以沈浪的天赋,修为必定不凡,没想到已经踏入半步地仙之境,江湖神话之名当之无愧。” “没错!沈浪排在剑神榜第三,並非实力不足,而是青龙会的大龙头白玉京太过强势。” “不愧是青龙会的大龙头,这位长生剑白玉京绝对是大明武林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准剑仙就能横扫十万禁军,要是真正成了陆地剑仙,恐怕敢直接对抗朝廷了吧。” “大明江湖真是嚇人,不仅有一位陆地剑仙,还有两位准剑仙。” …… 三楼北侧第二间雅室。 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震惊。 这张剑神榜的分量,远比她们预想的要重得多。 原本邀月对所谓的剑神榜並不在意,可如今却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剑神榜第四的燕南天暂且不论。 二十年前两人曾交过手,虽未分胜负,但若生死相搏,最终胜出的多半是燕南天。 毕竟彼时他已经踏入武皇境,在境界上完全压制她。 而位列剑神榜第三的沈浪,已然步入半步地仙境,人间准剑仙无疑。 排名第二的白玉京更为可怕,不仅是准剑仙,还掌握著一剑入地仙这等恐怖底牌。 此二人上榜,可以说极大提升了大明剑神榜的档次。 归根结底,还是先前苏尘曾说过西门吹雪最可能成为大明江湖第二位陆地剑仙,这才让邀月產生了一种错觉。 因为除了榜首那位陆地剑仙之外,其余剑神的实力差距不大。 现在看来,这差距何止悬殊,简直是云泥之別。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看,沈浪与白玉京这两位准剑仙,突破至陆地剑仙的可能性,似乎都远在西门吹雪之上。 想到这里,邀月心中疑惑难解,忍不住扬声问道: “请问苏先生,陆地剑仙究竟有多难达到?” “沈浪和白玉京皆是准剑仙境的强者,一个身怀地仙功法,一个可一剑斩入地仙之境。” “明明距离陆地剑仙仅差一线之隔。” “为何苏先生却说西门吹雪才是大明江湖中最有可能踏入陆地剑仙境界的剑客?” …… 大厅中,眾多武林人士纷纷睁大了双眼。 邀月这一番话,正是他们心中的疑问所在。 目前剑神榜已经公布到此,各路剑神的实力层次已然清晰。 剑神榜第十位的荆无命,以及第九位的风清扬,两人尚未踏入天人境,是一档。 剑神榜第八名的木道人,与早年的西门吹雪、叶孤城、独孤一鹤、霍休齐名於江湖,皆为天人境初期高手,自成一档。 剑神榜第七的西门吹雪原本只是天人境初期,但在与叶孤城一战后境界升华,突破至天人境中期。 因此从修为上看,他与第六名的谢晓峰、第五名的燕十三三人处在同一层次。 第32章 今生无缘剑仙 而第四名的燕南天,则已迈入天人境后期,拥有武皇之境,近乎不朽,比西门吹雪等人高出一档。 至於沈浪与白玉京,皆已达半步地仙之境,堪称人间准剑仙,又高上一个层次。 最后那位剑神榜第一,已然踏入真正的陆地剑仙之境,自然位列巔峰一档。 也就是说,沈浪与白玉京至少比西门吹雪强出两个等级。 但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何苏尘会认为西门吹雪比这二人更有希望晋升陆地剑仙? 眾人越想越迷,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期待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登仙难,登仙难,切莫將地仙视作寻常。” “世间真正能踏入陆地剑仙之境的剑客,少之又少,百万剑修之中,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准剑仙与真正的陆地剑仙虽仅一线之隔,但实则如天地相隔。” “二者之间横亘著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无数人穷尽一生也难以前行半步。” “沈浪与白玉京二人,虽然表面修为远胜於西门吹雪。” “但请诸位不要忘记,他们如今均已年过六旬。” “武道修行,唯有不断精进,停滯即是倒退。” “当年沈浪二十七岁时便一剑诛杀快活王柴玉关,那时他已初入天人境后期。” “此后十年,他接连突破,直抵半步地仙之境,自认无敌於天下,便出海东游。” “也就是说,他在准剑仙之境已困顿三十余年,早已无甚进步余地。” “至於白玉京,本是有机会衝击陆地剑仙之境。” “但二十年前一剑入地仙之后,他杀伐过重,伤及天地正气,因此被天道所不容。” “自此若无逆天机缘,他此生再难登临陆地剑仙境。” 隨著话语落下,厅中眾人纷纷露出明悟之色。 他们竟一时忽略了年龄这一层。 沈浪与白玉京可是比西门吹雪年长整整四十岁! 沈浪和白玉京早已过了锐意进取的年纪,而西门吹雪仍在不断突破。 再过十年,沈浪与白玉京的修为极有可能止步不前,而西门吹雪必將迎来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在江湖之中也是常有的事。 修为越高,越难寸进。 尤其是踏入天人境后,可谓步步维艰,一旦停滯不前,便会被后起之秀不断超越。 然而听至最后,眾人又感到疑惑。 依苏尘所说,白玉京当年一剑破境入地仙,横扫十万兵甲之后,此生再无可能踏入陆地剑仙之列。 可苏尘此前不是说过,白玉京用了五年疗伤,已经彻底恢復了吗?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顿时议论纷纷: “苏先生说得没错,想要成就陆地剑仙谈何容易?百万剑客中有几人能成?” “正是如此,大明江湖的剑修少说也有数十万,但真正迈入陆地剑仙之境者,仅有一人。” “沈浪出海之前便已接近剑仙境界?为何三十年来毫无进展?” “我也甚是不解,按理说沈浪拥有《无敌宝鑑》这种地仙级功法,不该长期停滯才对。” “白玉京的伤不是已经痊癒了吗?为何仍无缘陆地剑仙之境?” …… 三楼北侧第二间雅阁。 邀月同样对苏尘的回答心存疑问,继续开口问道: “请问苏先生,『有伤天和』究竟是何含义?” “难道世间真有天道存在?” 此言一出,大厅中立刻安静下来,眾人屏息凝神,静静聆听。 民间流传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但实际上相信这句话的,不是三岁孩童,便是单纯老实之人。 因世人早已见过太多作恶之人,依旧享受荣华富贵。 若真有上天监察,怎会容许此类事情发生? …… 白玉高台之上。 鱼幼微与青鸟也竖起了耳朵,听得入神。 苏尘面对眾人的注视,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此事本不宜多谈,然今日气氛正好,苏某便满足诸位求知之心。” “世间的確存在天道。” “所谓天道,损有余以补不足。” “武道修为越高,吸纳天地灵气越多,便越难为天道所容纳。” “其中武道五境属於天道许可的范围,只要不超脱此限,便不会遭天道压制。” “比如战场上的统帅,一场战役坑杀数十万敌军者也不少见,却不会引起天道关注。” “但若突破五境,迈入第六境天仙境,便会引起天道的注意。” “毕竟陆地神仙的破坏力实在太过惊人,倘若毫无限制,一人便足以毁灭一国。” “二十年前那一战,白玉京一剑斩入地仙之境,隨后连斩近十万人,所积杀业极为深重。” “不过他终究未真正踏足地仙之境。” “因此天道只是剥夺了他三朵气运莲,使其此生再无晋升之望。” “这也是绝大多数地仙境高手不再现身江湖的根本原因。” “他们虽可超越王朝律法的束缚,却难以逃脱天道的掌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半步地仙反而比陆地神仙更加自在。” “当年沈浪本有希望衝击陆地剑仙之位,或许正因考虑到这一点而选择了放弃。”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整个大厅如同炸裂一般。 世上竟真有天道存在! 这无疑是震撼人心的秘密, 虽说“天道”、“天意”、“老天爷”之类的说法,自古民间流传已久。 但从没有人能真正证实,天道是否真实存在。 如今苏尘却言辞確凿地说,天道不仅存在,还对五境以上的修行者具有约束之力。 这话怎能不让眾人震惊不已? 尤其苏尘一番话语,直接点破了沈浪与白玉京的处境。 沈浪三十年前便已踏入半步地仙之境,却放弃了衝击陆地剑仙的机会。 如今看来,极有可能就是出於对天道的忌惮。 至於白玉京,则因那一剑入地仙后杀戮过重,被天道削减气运,终生再无寸进。 这一切都表明天道的强大,令沈浪心存畏惧不敢前行,让白玉京今生无缘剑仙! 但对於普通人而言,这样的天道无疑是人间秩序的保障。 倘若对那些五境之上的地仙强者毫无制约,那这世间恐怕早已大乱。 ……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徐奉年目光炯炯,震惊之下猛地站起身来。 在姜婷、南宫与老黄等人惊愕的注视中,他径直走出包厢。 站在三楼栏杆边,他拱手一礼,朗声道: “晚辈徐奉年,拜见苏先生。” “先生今日谈及天道一事,真可谓石破天惊。” “但这般惊人之语,並非今日才有人提起。” “晚辈隨先生求学之时,曾听闻西陵神国有昊天道一派,信奉昊天,视昊天为上天意志。” “不知这昊天道所供奉的昊天,与先生口中『天道』有何关联?昊天可是天道本身?” “此外,晚辈也十分好奇,天道究竟是以何种方式约束地仙境之人?” “恳请先生指点迷津。” 徐奉年三字一出,原本喧囂的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身处北凉,无人不知“徐奉年”这个名字。 如果说苏尘是当之无愧的北凉第一说书人, 那徐奉年就是毫无疑问的北凉第一浪荡子,甚至在整个东离王朝,也没人能与他在这条路上爭锋。 早前东离皇帝有意將隋株公主许配於他,谁料他竟当场悔婚,连夜出走,远走他乡。 纵观整个东离王朝,也只有他敢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许多人都未曾想到,徐奉年竟然也混跡於人群之中听书。 而当他接著说出那番话后,眾人內心的好奇更是达到了顶点。 这世上没人能够真正证实天道是否存在,但信奉天道、传播其说的教派却不在少数。 其中势力最为庞大者,当属西陵神国的昊天道门。 这个昊天道不仅是一个宗教团体,更是西陵神国的奠基者,教权与政权合一,以神权统治西陵。 甚至在诸多王朝境內,也都设有昊天道的分支,用以传播其教义,例如大唐的南门一脉。 而他们所供奉的至高神祇正是昊天,並曾高呼“光明不灭,昊天永存”之类的誓语。 若昊天道所言属实,那昊天便等同於天道本身。 抱著这样的想法,眾人都神情炽热地望向白玉台,静待苏尘的回答。 …… 白玉台上, 苏尘未曾料到徐奉年也在场,不由多打量了几眼,隨即微微一笑: “北凉世子果然见识广博。” “但此乃天地之道,诸多隱秘之处,尚不便言明。” “至於那『限制』的具体內容,等到踏入地仙之境时,自会有所领悟。” 这一番话说完,厅中眾人脸上皆露出失落神色。 倘若苏尘真將这个问题解答清楚,势必会在天下掀起轩然大波,毕竟这涉及的是信仰之爭。 但一些心思细腻之人却注意到,苏尘话语中有个“暂”字。 难道说,他知道真相,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想到这里,眾人看向苏尘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仰。 第33章 终於现出真容 人间秘事尽皆知晓已是惊世骇俗,如今连天道之谜都仿佛在他掌握之中,未免太过惊人了。 …… 三楼西侧最前的包厢內, 徐奉年一脸失望地踱步回来。 老黄忍不住问道:“少爷,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很重要吗?” 姜婷嗑瓜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满脸好奇地望了过来。 方才徐奉年的表现太反常,他们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严肃的模样。 徐奉年神色凝重地说道:“很重要,极其重要。 如果昊天真是天道化身,那么这个世界恐怕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什么危机?” 南宫终於忍不住开口追问。 徐奉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蘸了杯中的清水,在桌面上写下四个大字。 眾人凑近看去,只见那四字赫然是——永夜將至。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徐奉年已迅速抹去了痕跡,低声道:“这四个字,是昊天道在东离王朝分部流传出的最高机密。 你们知道了就罢了,万不可泄露半句。” 昊天道实力雄厚,在各个皇朝皆设有分支,东离皇朝自然也不例外。 即便是以徐晓在东离皇朝的根基,也耗费了极大代价才从昊天道分部那里换得这四个字的情报。 但“永夜將至”四字到底意味著什么,至今无人能解。 徐奉年原本想藉此机会从苏尘口中探听些端倪,没想到还是扑了个空。 老黄与南宫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一丝沉重。 昊天道信奉昊天,崇尚光明,却传出“永夜將至”这样一句话,足见其中暗藏玄机。 唯有姜婷不以为意,依旧无忧无虑地嗑著瓜子,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 大堂中,群雄仍在低声议论,声浪不断。 但更多人却已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眼中满是激动与期待,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 剑神榜第二名白玉京已然揭晓。 而那眾望所归的第一名,也即將浮出水面。 那可是大明江湖中唯一的陆地剑仙! 不仅楼下大厅中的普通武林人士屏息以待,就连楼上包厢里的各方势力大佬,此刻也都静静等待。 等待著这一期说书最重磅的消息登场。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空气中骤然紧绷的气氛,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接下来,点评最后一位上榜剑神。” “剑神榜第一名,浪翻云!” “他是一个极为独特的剑客,人生经歷与其他剑神完全不同。” “其余上榜之人,不是出身名门剑派,自幼传承绝学,便是拜入高人门下,习得旷世剑经。” “而浪翻云,却截然不同。” “他出身寒微,並无家传武学,也没有门派背景,甚至连一部正统剑谱都未曾拥有。” “换作常人,如此条件几乎不可能有所成就。” “可浪翻云的剑道天赋实在太高,足以弥补一切劣势,走出一条只属於他的剑道之路。” “既无师承,便以天地为师。” “所谓外师造化,內得心源,以人为师,又怎能比得上以天地为师?” “既无剑谱,便以洞庭湖水为招。” “洞庭湖波澜起伏,潮起潮落,晨雾晚霜,皆蕴含自然之理。” “於是,浪翻云以天地为师,以湖水为招,踏上了自己的剑道征程。” “不知不觉间,他的剑法已达剑隨意动,意隨心动,心隨神往,技艺通神的至高境界。” “因这套剑法在洞庭湖细雨纷飞之时臻至圆满,故而他將其命名为《覆雨剑法》。”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全场陷入短暂的沉寂。 剑神榜榜首,大明江湖唯一陆地剑仙的身份终於揭晓。 曾有人猜测,浪翻云之所以能够登临陆地剑仙之境,定是掌握有震古烁今的绝世功法。 也曾有人觉得,浪翻云能登上陆地剑仙之位,定是如西门吹雪那般,走出了一条独属自己的剑道。 可谁也没料到,他的剑道竟如此艰难崎嶇。 无门无派,无师无承,连一卷剑法秘籍都未曾接触过,这要如何修习? 对江湖上的豪杰而言,简直是匪夷所思。 放眼当今天下,凡有声名的高手,哪个不是出自武学世家或正大门派? 因为修行之路,后天靠悟性尚可,但初阶必须有功法打底,有前辈指点引路。 即便立志开创自我剑道的西门吹雪,也是万梅山庄的传人,剑术根基远胜常人。 即便是当今大明武林继往开来的宗师张三丰真人,也曾在少林派中歷练多年。 而浪翻云,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白手起家。 妖孽! 此刻,眾人对浪翻云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以天地万物为师,借洞庭湖水波变幻悟出剑意,这不是寻常人能够想得到的,更非普通人能做到的。 天下间能领悟此理之人,已寥寥无几。 既明白其中奥妙,又具备足够剑道天赋去实践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浪翻云便是那独一无二的一个,若他都不算妖孽,那世上便再无妖孽二字。 短暂的沉寂过后,厅內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议论: “老天!我没听错吧?这个浪翻云竟然完全是靠自己一路修炼上来的?” “这才是真正的从零起步,草根逆袭的代表啊!谁能想到大明唯一的陆地剑仙,连一本剑谱都没有见过?” “嚇人!这个浪翻云绝对是我生平仅见最不可思议的一位剑客,居然直接拜天地自然为师!” “人跟人真是没法比,我这一辈子靠江河吃饭,啥也没参透。” “以天地自然为师?这种念头都敢想?就算想到了,怕也没那个本事去践行吧。” “不愧是大明唯一陆地剑仙,浪翻云確实配得上『剑仙』之称。” “听苏先生一番讲述,在下恍然顿悟,若想登临剑仙之境,终究还得走出自己的路。” “我一直以为沈浪与白玉京已是世间难得的天才,如今听完浪翻云的事跡,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三楼北面第五个雅间。 满楼由衷感嘆:“以天地为师,將洞庭湖化作剑谱,想不到世间真有这等奇人。” 西门吹雪的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佇立在他面前的最后一座高峰——最高、最难跨越的那座剑峰,终於现出真容。 正是那位陆地剑仙——浪翻云! 以天地为师,借洞庭湖水波变幻演化剑势,面对这样的对手,纵使西门吹雪心境如冰,也不禁心潮澎湃。 沈浪与白玉京的剑道虽高,仍有路径可循。 但这位浪翻云的剑道造诣,仿佛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幽深难测。 这反倒激起西门吹雪心中无限战意。 “浪翻云,这名字我似乎听过?” 陆小凤低声念叨了一句,隨即决定向苏尘求证,毕竟世间同名之人並不少见。 只见陆小凤快步离开雅间,朗声问道: “请问苏先生,这位浪翻云可是那洞庭湖首屈一指的怒蛟帮太上长老?” “传闻二十年前,怒蛟帮最强高手浪翻云曾携剑入京,斩杀当时黑榜中的高手红玄佛。” “那一战让他声名鹊起,一举躋身黑榜之列,『覆雨剑』浪翻云之名也因此响彻江湖。” “但从那之后,浪翻云便再未现身江湖,不知是何缘由?”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一片寂静。 虽然陆小凤语气似在询问,但显然早已有了七八分把握。 因为苏尘所讲的剑神榜榜首浪翻云,是以洞庭湖水波为灵感创出剑法;而覆雨剑浪翻云也正是怒蛟帮的顶尖人物,同样出自洞庭湖。 两者皆与洞庭湖密切相关。 世上虽有重名者无数,但如此巧合之事却几乎不可能发生。 所以可以基本断定,这位传说中的陆地剑仙浪翻云,便是当年怒蛟帮那位太上长老! 若果真如此,眾人便都不陌生了。 因为浪翻云不仅乃怒蛟帮第一强者,更是唯一一位登上黑榜的剑客。 二十年前,他背负长剑入京,一剑斩杀红玄佛,声名远播天下。 那时正值江枫一家惨遭灭门,燕南天与邀月一战后销声匿跡。 大明江湖“第一剑神”之位自此空悬。 彼时最有望继承这一称號的剑客共有三人: 一是早已扬名南海的白云城主叶孤城; 二是少年成名的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 三是位列黑榜十大高手之一的“覆雨剑”浪翻云。 这三位剑客,正是当年最受瞩目的剑道奇才,群雄瞩目,期待他们之间展开一场巔峰对决。 然而后续的发展却令人始料未及。 浪翻云自斩杀红玄佛一役后,竟再也没有露面。 而谢晓峰与叶孤城则在北海边展开决战,最终谢晓峰技高一筹,破了叶孤城的绝学“天外飞仙”。 自此,“第一剑神”的头衔便落在了谢晓峰头上。 当年有不少人惋惜,认为浪翻云至少具备竞爭之力。 可江湖更叠本就无情。 岁月流转,谢晓峰名声日盛,渐渐无人再提起“浪翻云”这个名字。 如今经陆小凤提醒,眾人方才忆起这位早已被遗忘的剑道传奇。 …… 白玉高台之上。 第34章 横扫十万禁军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面对眾人投来的探寻目光,嘴角微扬,淡淡一笑: “陆小凤果然还是陆小凤。” “这位位居剑神榜首位的剑道高手浪翻云,正是怒蛟帮供奉多年的太上长老。” “儘管他的声名远不及西门吹雪、谢晓峰等传奇人物,但也不是燕十三那样鲜有人知的角色。” “熟悉大明黑道势力的人应当了解,江湖中曾流传著一份『黑榜』,收录的是当世最顶尖的十位黑道强者。” “能登上这份榜单之人,无一不是心手狠辣的大宗师级別以上高手。” “而在这些人之中,最为阴狠毒辣、恶名昭彰者,当属红玄佛无疑。” “此人行事无所顾忌,却又武功盖世无人可敌,惹得天下人怨声载道。” “当时的慈航静斋圣女言静庵为此亲自拜访浪翻云,希望他出手剷除红玄佛。” “於是浪翻云持其覆雨剑,孤身前往京城,仅用十招便取了红玄佛性命,从此位列黑榜,名声大噪。” “也正是这次京城之行,让浪翻云邂逅了他一生挚爱——被誉为江湖第一才女的纪惜惜。” “可惜这名动天下的女子,竟被当时的大明皇帝看中,欲纳为妃嬪。” “浪翻云得知后毫不退让,径直带著纪惜惜离开京城。” “此事传回皇宫后,皇帝震怒,立即派遣鬼王虚若无及大批东厂高手拦截追杀。” “那一年,正是二十年前。” “龙鳞刺血案爆发,白玉京一剑破地仙,横扫十万禁军。” “浪翻云怀抱准皇妃,在谈笑间衝破鬼王与东厂眾高手围堵,安然脱身。” “这两桩事件堪称大明皇室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因此消息一直被封锁,不为人知。” “回到怒蛟帮后,浪翻云与纪惜惜成婚,二人恩爱有加,过著平淡幸福的生活,不再涉足江湖。” “然而天不遂人愿,不久之后纪惜惜便被怒蛟帮內奸下毒害死。” “浪翻云自此陷入悲痛,终日借酒消愁。” “但他终究是天赋异稟的剑道奇才,並未就此沉沦,反而因情悟道,勘透生死。” “唯能极於情,故能极於剑!” “他將对纪惜惜的深情化作剑意,以情御剑,最终凭剑入道。” “那一日,《覆雨剑法》再登巔峰,浪翻云终於踏入陆地剑仙之境。”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沸腾如炸锅。 太震撼了! 眾人原以为浪翻云自斩杀红玄佛之后便归隱山林。 没想到背后竟还有如此惊天秘辛。 就在白玉京一剑破地仙,横扫皇城禁军之时,浪翻云也正抱著准皇妃纪惜惜杀出重围,瀟洒离去。 可以说,当年名列剑神榜前两位的白玉京与浪翻云,同时令大明皇室顏面尽失。 这些秘事从未见诸於江湖传闻。 今日被苏尘一一揭露,满座豪杰无不拍案叫绝。 回想当年白玉京一剑破尘登陆地仙之境,浪翻云携佳人远走京城的风姿绝代,眾人无不心潮澎湃。 这才是他们心目中的江湖! 什么王法纲纪,什么天子威严,逼急了照样让你十万御林军覆灭,皇帝看上的女人也照抢不误。 剎那间,厅中眾人再度议论纷纷: “原来当年浪翻云入京诛杀红玄佛是受言静庵所託,如今总算真相大白。” “当年我有幸亲歷那一战,红玄佛根本不是浪翻云的对手,不到十招便被斩於剑下。” “经歷过那个年代的人都清楚,浪翻云当年的声望极高,几乎可与叶孤城、谢晓峰比肩。” “不错,我记得没错的话,浪翻云、叶孤城、谢晓峰曾被誉为三大剑道新星。” “谁曾想,当年三位剑道新星之中,最强之人竟是覆雨剑浪翻云?” “二十年前的纪惜惜確实有武林第一才女之称,却突然销声匿跡,没想到竟嫁给了浪翻云。” “这浪翻云真是胆色过人,连皇帝看上的人也敢动,还抱著人硬闯重围杀出一条血路。” “这才是我心中所仰慕的江湖豪杰,逍遥自在,纵使皇权律令也难束缚。” “沈浪、白玉京、浪翻云,此三人无愧是我大明剑神榜前三甲,皆有撼天动地之举。” “沈浪开创江湖新格局,白玉京一剑横扫十万禁军,浪翻云更是敢夺天子所爱,这便是我大明三大剑神!” “我敢在此断言,凭浪翻云的能耐,就算不是天下第一剑,也必属顶尖之列!” ……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老黄激动地说:“好一个浪翻云,没想到当年一別,他已踏入陆地剑仙之境。” 徐奉年惊讶地问:“你之前说在大明江湖遇见过一位剑术高人,就是这位浪翻云?” 老黄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那会儿我在大明游歷时,听说洞庭湖怒蛟帮有一柄神兵覆雨剑,便想去见识一下,结果就碰上了浪翻云,那时他还未达剑仙之境。” 徐奉年狐疑地盯著老黄,心里明白这傢伙一向精明得很,定然还有许多內情未曾吐露。 旁边的姜婷嗑著瓜子,隨口说道:“浪翻云乃怒蛟帮太上长老,早已隱退多年,怎会轻易让人得见?”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对啊! 以浪翻云的身份地位,要见他哪有那么容易。 这就好比一个普通人来到北境,想要面见北凉王徐晓,恐怕连王府大门都进不去。 除非——这人本身就不简单。 “老黄,我果然没猜错,你这傢伙,八成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徐奉年十分篤定地说。 老黄这回也没再否认,只是笑呵呵地说:“少爷要不要跟我学两手?这年头世道不太平,练武不吃亏,习武不上当。” 这样的话,老黄在两人江湖漫游时早已说过无数次。 徐奉年听得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照旧摆摆手,他对学武实在提不起兴趣。 …… 三楼北面第二个包厢。 怜星惊讶地道:“原来这位剑神榜第一便是当年的覆雨剑浪翻云,姐姐可还记得他?” 邀月轻轻点头,她记性一向好,自然不会忘记。 二十年前,正是她声名鹊起的时期,之后一度横扫江湖,无人能敌。 那时候的浪翻云虽也有些名气,但与正值巔峰的她相比,显然不在一个层次。 谁能想到,当年一战成名后便销声匿跡的浪翻云,竟已悄无声息地迈入陆地剑仙之境。 这让素来心高气傲的邀月內心颇为复杂。 再回想她在同一年与燕南天对决之时,青龙会的大龙首白玉京已一剑斩入地仙之境。 这让她的“仙魔”称號听起来更像是个讽刺。 如今剑道高手层出不穷,若將整个大明的高手排个座次,她又能居於何位? 怜星看出邀月情绪低落,连忙劝慰道:“姐姐不必太过自轻,像浪翻云这般惊才绝艷的人物,普天之下也寥寥无几。 败在他手下,並不损姐姐威名。” 邀月语气平静地说道:“此前大明剑神榜未曾出世,世人皆以为西门吹雪是大明第一剑。 浪翻云虽强,但我看未必能进入天下前列。” 怜星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 毕竟,大明虽为江湖重地,但在神州万国之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连大明境內都藏著如此多高手,那放眼天下,又不知有多少隱世强者。 浪翻云虽为大明剑神榜首,且是唯一的陆地剑仙,但放在整个天下的排名中,究竟能排第几,还真不好说。 …… 大厅內,眾人仍在低声议论。 不少大明江湖人士心中所想,与邀月、怜星如出一辙。 他们都想知道,他们大明唯一的陆地剑仙,在整个神州江湖中究竟处於何种地位。 毕竟这是陆地剑仙啊,绝对是世间罕见的存在。 如果能在天下高手排行榜上位列前三甚至第一,那必將大大提升大明江湖在整个武林中的地位。 “敢问苏先生,我大明的浪翻云,可是当今天下第一剑?”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有一名年轻剑客忍不住大声发问。 其他大明豪杰心想,年轻人果然急躁,一开口就是天下第一。 可在他们看来,以浪翻云的实力,就算不是第一,也应在前三之列。 怀著这样的想法,眾人都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紧张地等待著苏尘的回答。 …… 白玉台上。 苏尘悠然品茶,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陆地剑仙的確极为难得。” “然而浩渺天地之间,无数王朝並立,江湖深处不知藏匿多少龙虎之士。” “寻常江湖中人眼界狭隘,往往困守一隅,难窥天下之广袤。” “浪翻云的剑法虽已登峰造极,但若论整个九州大地,尚不及前十名之列。” 静! 大厅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眾人皆睁大双眼,神情震惊至极。 大明江湖唯一的陆地剑仙浪翻云,竟连天下前十都排不进?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陆地剑仙! 那可是唯有以剑入道、踏入地仙境的绝世剑客才配拥有的称號。 而如今苏尘却告诉他们,在当世之中,至少有十位陆地剑仙实力远在浪翻云之上? 第35章 涉及长生之谜 那么整个天下该有多少陆地剑仙? 而这前十名的剑仙又会是谁? 一时间,整个厅堂炸开了锅,眾多江湖豪杰议论纷纷: “天哪!是不是我听错了?浪翻云竟然连前十都进不了?” “不是我不信苏先生,而是这话实在太过惊人,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那可是武道第六境的地仙境啊,谁能想到天下竟有如此多陆地剑仙。” “哈哈,大明的剑客真是孤陋寡闻,难道真以为大明江湖就是整个世界?” “不错!说到剑道昌盛,我大秦武林丝毫不逊色於大明,甚至更胜一筹。” “我大唐剑客傲视天下,前十名之中必有我大唐高贤。” “我相信苏先生所言,天下江山那么多,並非大明一家独占。” “若不是苏先生揭露,谁又能知道大明江湖竟有陆地剑仙?更別提天下各地不知还隱居多少高手。” “虽然世间皇朝眾多,但真正称得上顶尖的江湖势力並不多,我大隋便在其列,定然也有陆地剑仙。”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也放句狂言——我大宋武林至少有两位陆地剑仙!” …… 三楼东侧第四个包厢內。 谢晓峰猛地一震,这一番话对他衝击极大。 强如浪翻云,横扫大明江湖无敌手,却连天下前十都排不上。 天下! 谢晓峰从未像今日这般真切体会到这两个字的重量。 再细细思量,他突然惊觉自己以往竟是何其目光短浅。 虽知大明之外还有大宋、大唐、大隋、大汉、大秦等诸般王朝江湖,却从未亲歷。 说到底,他也与那些困守苦海镇的乡野村夫没什么两样。 这片天地,远比他曾经想像的要辽阔得多。 “晓峰……” 谢王孙担忧地看著谢晓峰,生怕他心神失守。 毕竟此前谢晓峰曾假死退隱,便是怕遇上更强对手落败伤及威名。 现在突然得知,就连浪翻云这等在陆地剑仙中都难觅敌手的人物,竟然在天下剑仙之中连前十都排不上,其震撼程度可想而知。 但他实在太过不了解谢晓峰,也太小看了他。 被剥夺了“第一剑神”称號的谢晓峰,才是真正无敌的谢晓峰。 因为他已无虚名所累,心中再无惧怕之物。 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用手中谢家神剑,逐一击败那些曾凌驾於他之上的人。 就如同当年他一战成名、登上巔峰的那条路一样。 …… “叮!” “人气值总量突破五百万,四星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三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四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之上,苏尘听著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他刚才一直紧盯著人气值变化,如今终於突破五百万大关,让他忍不住鬆了口气。 这一次说书,可谓收穫满满。 不仅赚足五百万人气,还一举完成四星任务,顺带捞了不少抽奖卡。 想到当初完成一星任务便获得了极大的提升,这次完成了四星任务,岂不是即將扶摇直上。 怀著这样的想法,苏尘迫不及待地准备收工,当下展开摺扇,朗声道: “《大明剑神榜》所有排名,已经全部揭晓。” “本期说书,到此为止。” “诸位若仍有兴趣,欢迎一个月后再次光临。” “下一期说书,我將盘点天下太监高手,並详尽讲述天下所有陆地剑仙。” “届时各位便可知晓,排名在浪翻云之下的剑仙究竟有哪几位。” 话音刚落,苏尘便不再逗留,携鱼幼微与青鸟飘然离去。 而厅內却如同炸开锅一般喧闹起来。 说书结束了! 无数江湖侠士脸上浮现出失落神色,仿佛失去了什么心头至宝。 这一场讲说精彩绝伦,酣畅淋漓,令人沉醉其中。 尤其是来自大明的江湖人士,既了解了本国的剑神人物,又听闻了许多震惊天下的秘辛。 如此妙语连珠的讲述,谁愿意它结束?谁都希望继续听下去。 然而当听到苏尘最后那段预告时,眾人顾不得惋惜,纷纷激动不已。 盘点天下陆地剑仙! 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眾人只会嗤之以鼻,当作妄言。 但出自苏尘之口,便重若千钧,令人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如果说前一次紫金楼的说书,只涵盖了北凉与大明两地江湖。 那么这一期预告传出,註定会在整个天下掀起波澜。 各大王朝的剑客都会蜂拥而至镇北城,只为亲耳聆听,亲眼见证那些绝世剑仙的真实风采。 尤其是苏尘先前直言,浪翻云竟未被列入天下剑仙前十之列。 这足以说明,世间陆地剑仙的数量远不止十位,意味著诸多王朝江湖中皆有剑仙坐镇。 这让无数江湖侠士激动难平。 哪一王朝的剑仙最多? 哪一王朝的剑仙最强? 哪一王朝可称得上天下第一? 这些问题歷久弥新,谁也无法说服谁,但等到下一期说书之时,一切终將揭晓。 更何况,除了盘点天下陆地剑仙外,苏尘还打算讲述各大皇朝內廷中的太监高手。 这一榜单同样牵涉多方王朝,极具吸引力。 特別是其中竟有一位活过数百年的老太监,涉及长生之谜。 许多人已然预料,待到本期说书预告传开之后,各大王朝必定为之疯狂。 “小二,来酒!” 厅堂中,呼喝声不断。 虽说苏尘早已离开,但眾人心绪难平,索性留在紫金楼饮酒畅谈。 毕竟紫金楼被誉为北凉第一楼,无论是风月佳人,还是美酒珍饈都一应俱全。 唯一的缺点就是价格略高些,除此之外再无他憾。 其中尤以大明的江湖侠士最为激昂,纷纷討论著即將掀起的大明江湖风波。 毋庸置疑,此番说书內容一旦传出,大明江湖必將动盪不安。 因苏尘不仅公布了大明江湖中的十位剑神,还顺带揭露了许多隱秘往事。 例如幽灵山庄之谜,青衣楼之谜,江枫灭门案的真貌等。 尤其是青衣楼与幽灵山庄,在大明江湖为祸多年,几大门派几乎都被他们得罪了个遍。 先前苦於查无音讯,各大门派始终无法上门寻仇。 而今局势不同了。 不论是青衣楼楼主霍休,还是幽灵山庄庄主木道人,如今都已暴露身份,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之人。 眾人已经可以预见,各大门派前往武当问责的画面。 而无论霍休还是木道人,皆拥有天人境修为,若要剿灭,必是一场血战。 更有不少江湖豪客扬言: 幽灵山庄与青衣楼可以暂留,但江別鹤与龙啸云必须死! 这两个卑劣无耻的小人,严重败坏了大明江湖的名声,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与此同时,隨著剑神榜的发布,怒蛟帮的声望也將水涨船高,可与武当、少林等名门大派並肩而立。 可以说,整个大明江湖的格局將因此发生巨大变动。 时光飞逝,转眼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掛满天际。 紫金楼天字一號房內,苏尘酣睡一场,醒来后神清气爽,精神饱满。 此时夜已深沉,苏尘望了望窗外,觉得正是开启抽奖的最佳时机。 本期说书可谓收穫颇丰,不知全部吸收之后,他的实力將达到何种境界。 念及此处,苏尘当即盘膝而坐,心中默念道: “七张青铜抽奖券,全部使用!” 隨著话音落下,系统空间中的七张青铜抽奖券瞬间化为虚无。 “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剑术秘籍《移接影剑》。” “恭喜宿主获得剑诀《沧浪剑诀》。” “恭喜宿主获得轻功秘籍《踏云步》。” “恭喜宿主获得剑道秘典《神剑心法》。” “恭喜宿主获得拳术秘籍《南天拳经》。” “恭喜宿主获得快剑绝学《追命十三剑》。” “恭喜宿主获得內功典籍《嫁衣真经》。” 苏尘听到脑海中接连响起的系统提示,脸上不禁浮现出欣喜之色。 果然上一次並不是运气好,而是这青铜抽奖券本身就很逆天! 或者说,是说书人系统的威力太强了! 仅仅是最低等级的青铜抽奖券,就能抽到这么多天人境剑客梦寐以求的武道典籍。 这些秘籍隨便拿出一本放到外面,都会引来江湖中无数高手爭夺,在他这里却是一次性打包带回家。 更关键的是,系统提供的秘籍附带即学即会的能力。 若是一门功法需要三载苦练方可入门,那他至少省下了十几年光阴! 於是苏尘毫不犹豫,將除《嫁衣真经》之外的一枚枚记载著不同武学心法的玉简一一贴在额头之上。 虽然他已经修炼了修仙功法《长春诀》,能够引动灵气。 但对他这个尚处於炼气期的人来说,这些武道绝学依旧大有用处,反正也不费力。 当一门门绝世剑招尽数融会贯通之后,苏尘身上的剑势也层层叠加,诸多剑理精要尽归一身。 此时的苏尘,剑道造诣已然迈入准剑仙巔峰之境。 “不错,不错。” 感受到自身剑意的变化,苏尘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36章 五百万人气值 七张青铜抽奖券带来的提升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他真正期待的,还是手中剩下的四张白银抽奖券。 待气息稳定后,苏尘毫不迟疑地在心中默念: “四张白银抽奖券,全部使用!” 话音刚落,系统空间里仅剩的四张白银抽奖券也瞬间消失。 紧接著,一连串熟悉的提示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灵药通天丸一枚。” “恭喜宿主获得剑术秘籍《覆雨剑诀》。”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天赋【剑心通明】。” “恭喜宿主获得攻法秘录《不败真解》。” 通天丸? 白银抽奖券所抽出的物品明显比青铜抽奖券高出一个档次。 但这通天丸究竟是什么来头? 稍作查看之后,苏尘才记起它的来歷。 此丹乃是昊天道派的至宝灵药,功效极为惊人。 可重塑经脉、打通任督二脉,极大提升修行者的悟性资质,令原本无法修炼之人重获修行之能。 也可用於增强修为,突破武道层次,在原著中便有人藉由此丹连破多个境界。 “不错,真是好东西。” 苏尘笑著说道,將盛著通天丸的瓷瓶收起。 虽说这枚灵丹对他而言並无大用,但可以送给鱼幼微等人服用。 自从上次青鸟归附以来,苏尘心中便萌生了一个念头——培养一批实力强悍的侍女。 毕竟隨著他声名渐起,日后必然会遭遇诸多麻烦。 若事事都要亲自出手,那未免也太过掉价。 而且这些侍女必须满足一个硬性条件,那就是姿容绝伦。 平日里看著,也能赏心悦目一些。 处理完通天丸后,苏尘又將目光落在其余三件宝物之上。 《无敌宝鑑》与《覆雨剑法》自不必多言,分別是沈浪与浪翻云所创的功法,皆已达到地仙层次。 苏尘毫不迟疑,立即將这两门功法尽数融合。 《无敌宝鑑》中的七十二种绝学一一掠过脑海,顿时令苏尘的武道造诣暴涨数倍不止。 而隨著对《覆雨剑法》的深入领悟,他的剑意也隨之愈发凌厉。 至於最后的【剑仙心境】,则是白玉京一剑斩入地仙之境后所得的心得感悟。 苏尘將其融合之后,立刻拥有了陆地剑仙级別的心境。 剑仙心境配合大成的《覆雨剑法》—— 此刻的苏尘,其剑道造诣已然超越浪翻云,正式踏入真正的陆地剑仙境。 感受著那席捲四方、贯通天地的剑意,苏尘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他唯一欠缺的,便是修为境界了。 按苏尘估算,筑基境大致对应此方世界的地仙层次。 但由於灵力比之內力更加精纯浓厚, 他只需修炼至炼气境圆满,体內的灵力强度便可堪比最弱的地仙。 这点对於苏尘来说並不难。 此次他可是获得了足足五百万人气值! 打开系统商城,苏尘儼然一副土豪做派。 《长春功》炼气境后续心法——售价六十五万人气值。 买下! 【黄龙丹】:炼气境十层以下服食可大幅提升修为——售价九万八千人气值。 直接来十瓶! 剩下三百多万的人气值,苏尘並未急著挥霍,而是先將《长春功》的后续心法学了。 隨著玉简上的光芒逐渐暗淡,苏尘顿觉神清气爽,已然是迈入炼气境圆满之境。 接下来,只需不断吞服灵丹即可稳固根基。 他乾脆將十瓶黄龙丹全数取出,倒出整整九十枚丹药,如同吃豆般接连吞服。 隨著黄龙丹的药力在体內蔓延,他的修为也在肉眼可见地急速提升。 炼气境第七层巔峰! 炼气境第八层! 炼气境第八层巔峰! 炼气境第九层! 炼气境第九层巔峰! 炼气境第十层! 炼气境第十层巔峰圆满! 这一夜,苏尘的修为正式迈入了陆地剑仙之境。 与此同时, 紫金楼中的一眾大修行者全都彻夜难眠。 谢晓峰佇立窗前,手中紧握著谢家神兵,目光幽深如渊。 若靠得近些,便能发现他额头上早已渗出冷汗。 刚才那股宛如惊涛骇浪般的剑意一重叠一重,几乎將他的剑心震碎。 尤其在那最后剎那,谢晓峰眼前的世界竟一片漆黑。 因那剑意已然超脱了他的认知,让他生出了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绝望。 幸好十年苦海镇的磨礪,让他的心性坚韧到了极点,才勉强挺过了这道生死劫难。 没错, 在谢晓峰心中,这就是绝世剑者的天劫! 一旦意志稍有动摇,心境便会彻底崩溃,从此再无寸进之望。 “紫金楼內,果然藏龙臥虎,没想到竟还潜藏著这般恐怖的剑客。” 谢晓峰低声呢喃,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只希望那股剑意不要再出现,否则他恐怕真的承受不住。 …… 与苏尘居所相隔不远的另一间厢房中。 邀月与怜星已然怔住,眼中犹带著未散的震撼。 虽然她们並非剑修,但那股凌驾天地的剑意却是清晰可感,连每一根汗毛都为之颤慄。 “那股剑意应该就是出自苏先生吧?” “姐姐先前推测得没错,这位苏先生確实是一位散功重修的地仙境界强者。” “如今他已经重返陆地剑仙层次。” 沉默良久之后,怜星终於开口,语气满是唏嘘。 邀月微微蹙眉,心头那一丝疑虑却始终未曾散去。 她有种直觉,一种女子独有的直觉——苏尘真正的修为,恐怕远不止如此。 但她不敢再多想下去。 因为更高的境界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今夜,恐怕很多人都难以入眠了吧。” 邀月淡淡地说了一句,眸光清澈如星辰。 …… 紫金楼外,夜色沉沉,街道空旷无人。 隱约可见一道白衣身影静立门前,腰悬双刀,仰望著高楼飞檐。 此人正是清晨时与徐奉年一同而来的南宫。 虽身著男装,那张惊艷绝伦的容顏依旧令人难忘,一眼便可铭刻心底。 “好惊人的气息,莫非这便是苏先生所散发出来的?” 南宫心中暗自思忖,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心中的某个念头也愈发清晰。 …… 此刻,苏尘的房间內。 他尚不知自己已令眾多顶尖高手彻夜难安。 当他踏入炼气境第十层之时,丹田內的灵力比起先前浓郁了十倍不止,可以说是发生了本质的蜕变。 “难怪唯有炼气境大成之人方能轻鬆操控极品法器,这灵力的品级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苏尘细细体悟体內变化,不由轻嘆一声。 二十岁的炼气十层巔峰,哪怕放在韩老魔的年代,也足以被称为天纵奇才。 毕竟达到这般境界,便可以开始著手准备踏入筑基之境了。 那才是真正的质变,天地翻覆的大跨越。 暂且不论其他条件,单是突破所需的关键灵丹——筑基丹,就足以让无数低阶修士望而却步。 不过,这对苏尘而言倒不算难题。 想到这里,他再度打开系统商城,开始搜寻筑基丹的信息。 没过多久,目標浮现眼前。 【筑基丹】:炼气第十层圆满时服用,可提升突破至筑基境的机率——需耗费五百万人气值。 苏尘反覆確认两遍,方才確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枚筑基丹,竟然需要整整五百万人气值,等同於五十瓶黄龙丹! 但他稍作思索,便觉得这个定价也算合理。 毕竟此丹可是能助人踏入筑基境的珍贵灵药,其价值远胜寻常筑基丹药。 即便突破失败,也能积累大量灵力,帮助修炼至炼气十一层、十二层,甚至传说中的炼气十三层。 如此一枚有百利而无一害的神丹,標价五百万人气值也算是物有所值。 原本还觉得自己小有身家的苏尘,此刻顿时有些泄气。 穷! 真的太穷了! 既然买不起筑基丹,苏尘便转而去瀏览商城中其他的宝物。 毕竟下一期说书之后,將会有更多人气值入帐,现在的人气也不必太过吝嗇。 挑来选去,他最终选定了一件物品。 【雪灵羽衣】 等级:极品法器 说明:由上等雪蚕丝与多种稀有材料融合打造而成的灵衣。 功效:防御惊人,受损后可自行吸收灵气修復,內置清神阵、避尘阵、珠光阵等多种法阵。 价格:两百五十万人气值。 兑换成功后,苏尘取出雪灵羽衣,只见它轻若无物,薄如蝉翼,只需注入灵气便可自动贴身。 背后浮现两片飞羽,朦朧闪烁,外观华美非凡。 但它的价值远不止於此。 作为一件顶级法器,地仙境以下的攻击几乎难以对其造成实质伤害。 …… 与此同时。 苏尘隔壁厢房內,鱼幼微的房间里依旧灯火未熄。 她身著素色短袄,静坐案前,目光凝视著烛火下的那一张纸条。 因修为尚浅,她並未察觉到苏尘身上释放出的那股压迫气息。 但她也一夜未眠。 那张纸条上的內容,来自她的恩师。 那位在西楚王国灭亡之际救她一命,传授她剑舞之术,並派遣她前往北凉之人。 “国讎不共戴天!”这是自她年幼起就被深深植入心中的信念。 第37章 先出手者,无人可敌 她苦修剑舞,只为以西楚遗民的身份,向灭掉西楚的北凉展开復仇。 具体来说,她要取北凉世子——徐奉年的性命。 这个原本坚定不移的信念,在遇见苏尘之后,竟悄然发生了动摇。 因为过去的她是一名死士,如今却渴望留在苏尘身旁。 当一名死士开始渴望活著,那她便不再是纯粹的死士了。 刺杀徐奉年,无论成败,她最终都难逃一死。 鱼幼微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做出了决定,將手中的纸条投入烛火中,看著它化作一缕灰烬。 转眼间一夜过去。 苏尘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鱼幼微那倾城之貌。 “苏先生,出事了,青鸟和別人动起手来了。” 鱼幼微见苏尘醒来,立刻急切地说道。 “青鸟和別人动手?” 苏尘微微惊讶,连忙追问原因。 “今早有个自称南宫的人要见苏先生,被青鸟拦了下来。” “然后两人不知为何就打起来了。” 鱼幼微有些困惑地说著,似乎也不太清楚其中详情。 “南宫?” 苏尘若有所思,隨即起身道:“走,带我擦看看。” 按照系统提示的方向,苏尘很快在郊外找到了正在交手的青鸟与南宫。 这里原是一片翠绿草原,如今却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手持银枪的青鸟气势凌厉,每一枪挥出,空气仿佛都被撕裂,震耳欲聋,展现出惊人的气血之力。 对面的南宫单手持刀,面对青鸟猛烈的攻势依旧从容不迫,虽然年纪不大,却已具备宗师风范。 见到苏尘到来,南宫眼中顿时一亮,立即后退三步,收刀入鞘。 然而青鸟的攻势尚未完全停下,狂暴的枪气如龙啸般掠过头顶,险些擦过南宫的发梢。 束髮的发冠应声而碎,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下来。 鱼幼微猛然睁大双眼,这才发现南宫竟是女子,而且美得令人屏息,连她也为之一愣。 “苏先生。” 青鸟收起银枪,退回苏尘身边,目光看向南宫时多了几分敬意。 虽然南宫並非她所遇最强之人。 却是唯一一位比她更年轻,却实力更强的大宗师。 南宫顾不上散乱的长髮,径直向苏尘行了一礼,恭敬道:“属下见过苏先生,冒犯了您的侍女,还请恕罪。” 苏尘看向南宫,淡淡开口:“免礼。” 一袭白袍,眉如远山,肤若凝脂,英气逼人,容貌绝世…… 即便苏尘早已习惯身边美人如云,此刻也不禁感嘆,此女果然不负“雪中第一美女”之名,其美貌足以媲美上古妖妃苏妲己。 “苏先生,此人武功极高,身份必然不凡,请务必小心应对。” 青鸟低声提醒了一句,已然彻底进入侍女的角色。 苏尘淡然一笑:“你这话倒没错,她的来头,可比你还大上三分。” 听闻此言,鱼幼微不禁瞪圆了眼睛。 比青鸟的出身更显尊贵? 青鸟乃是北地枪仙王秀之女,那这南宫又该是何等来歷? 南宫亦颇为震惊,神色清冷道:“莫非苏先生已知晓我的身份?” 她眼中带著一丝怀疑。 她的真正出身早已埋藏多年,连徐奉年都不曾知晓。 “儒圣为父,蛟龙为母,复姓南宫,名朴射,位列东离胭脂榜第一美人。” “如此身世,天下间也难找出几人来。” 苏尘语气淡然,一语道破南宫朴射的身份。 青鸟与鱼幼微皆露出惊愕之色。 这身份未免太过惊人。 仅是儒圣之女这一层,便已不逊於青鸟的父亲北地枪仙王秀。 更何况,她还有蛟龙之母,更是胭脂榜的第一美人。 虽说鱼幼微与青鸟皆有绝世容顏,但在南宫面前,也不得不承认,她確实略胜一筹。 “苏先生,这『蛟龙为母』究竟是何意?难道世上真有蛟龙存在?” 鱼幼微忍不住发问。 “自然是有真正的蛟龙,而且是身负天命、即將化龙的蛟龙。” 苏尘语气坚定地回答,直接顛覆了青鸟与鱼幼微的认知。 世间竟真有蛟龙?而眼前之人便是蛟龙所生? 若非这话出自苏尘之口,她们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因为此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此刻,南宫的眼眶已然泛红,低声说道:“苏先生果然通晓天机,既然知我身份,想必也知道我身负大恨吧?” 苏尘微微頷首,开口道:“你是想让我替你报仇?” “我的仇,我要亲手报。” “只是我如今实力尚浅,远远不是仇家对手。” “所以我想请苏先生指点,如何才能成为天下第一!” 南宫目光如炬,语气坚决。 她的仇恨太深,唯有成为天下第一,方能雪耻。 这也是她甘愿做徐奉年的护卫也要进入听朝阁的原因。 她有必须登临巔峰的理由。 “你修炼的是《十九停刀诀》。” “此刀法霸道无比,六停可斩大宗师,九停可杀天人,十二停可败武皇。” “十六停时,佛门大金刚亦可劈开,仙人之躯亦如薄纸。” “十八停之后,身前无陆地神仙,先出手者,无人可敌。” “只要你將此刀法练成,不说天下第一,至少报仇应当绰绰有余,无需来求我。” 苏尘语气平静地说道。 此言一出,青鸟与鱼幼微更为震惊。 她们原本只以为南宫出身非凡,没想到天赋也是如此恐怖。 若她真將《十九停刀诀》练至大成,岂非连陆地神仙也可斩杀? 这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 青鸟回想起先前与她的交手,心中不由一阵悸动,原来自己方才竟是与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拼杀。 南宫道:“如果我在听朝阁修炼,《十九停刀诀》至少要练十年,我希望能更快一些。” “那就来当我的侍女吧!” “一年之內,让你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两年之內,助你圆满修成《十九停刀诀》。” “三年之內,可俯瞰眾生,再无他人能及。” 苏尘云袖袍一挥,笑著说道。 …… 镇北城外的原野上,微风轻拂。 苏尘身披雪灵羽衣,神姿俊朗,宛如仙人下凡。 南宫朴射、青鸟、鱼幼微三位绝世美人围绕在他身旁,使这景象宛若梦境一般。 唯一的缺憾是此刻三女神色略显恍惚。 她们尚未从苏尘先前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一年之內,让你成为陆地刀仙。 两年之內,助你掌握《十九停刀诀》。 三年之內,可凌驾眾生之上。 特別是最后一句话,若是流传出去,必定会引起整个江湖震动。 因为,这话出自苏尘之口! 南宫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过了许久才开口问道:“当真如此?” 不等苏尘回应,她已坚定地单膝跪地,掷地有声地说:“南宫愿为苏先生侍女,终生不悔。” 这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豪赌。 而她押上的,正是自己。 “起身吧,自今日起你便是苏某的刀仙侍。” 苏尘微笑著说道,隨手轻轻一挥。 南宫只觉一股温和的力量將她扶起,不由自主便站直了身体。 这般不可思议的手段,让南宫更加確信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確。 一旁的青鸟忍不住跃跃欲试道:“那我就是苏先生的枪仙侍吗?” “不错。” “如今的天下第一枪手乃是雪月城的司空长风。” “三年內,你定要取而代之。” 苏尘语气中满是自信。 他的枪仙侍,自然要是天下最强的枪仙! 鱼幼微眨动著明亮的眼睛,问道:“我的剑舞苏先生也看过了,能做剑仙侍吗?” 苏尘沉默片刻。 鱼幼微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回答,不禁著急起来:“难道不行吗?” 苏尘缓缓开口:“你对你那毫无杀伤力的剑舞如此有信心,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话音刚落,南宫与青鸟都不禁笑出声来。 她们早就看出鱼幼微几乎没有武功修为,更谈不上精通什么高深剑武了。 “难道我就真的没有一点优点吗?” 鱼幼微低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失落。 想到自己的出身和武道天赋,確实远不如南宫与青鸟。 “你当然有优点了,你的……” 苏尘思索片刻,认真地说:“你的那只白猫挺招人喜欢。” 这话倒也不假,这只猫確实是鱼幼微的一个特色——她总抱著一只美丽至极的白猫。 这只猫还有一个颇为雅致的名字,叫作『武媚娘』,正与大唐女皇武则天的旧称相同。 对从小就背负国讎家恨的她来说,武媚娘就是她的精神寄託。 但此刻,鱼幼微却感到鼻子一阵发酸。 她竟沦落到要靠怀中的猫来为自己撑场面的地步。 苏尘轻轻抚摸著鱼幼微的秀髮,笑道:“別担心,对於你,我早已有了安排,绝不比剑仙侍逊色。” 这个丫头跟在他身边最久,他自然不会亏待她。 “真的吗?” 鱼幼微眼中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两眼闪烁著星星般的光彩望著苏尘。 “当然是实情。” “从今日起,你便是苏某的灵宠使。” “所谓灵宠之道,乃是操控灵兽作战,並能与灵兽心灵感应。” “这部《灵宠诀》你先收下,等將那只白猫签订为你的本命灵宠后,便可开始修习。”苏尘耐心地向鱼幼微解释,隨后递给她一枚玉简。 第38章 强大势力之一 玉简中正是属於鱼幼微兑换的《灵宠诀》炼气境前四层功法,总共费了二十万人气值。 虽然《灵宠诀》的主要用途在於沟通和培养灵兽,自身灵气並不算突出。 但比起武道內劲而言,却要高出不少。 等苏尘再传授鱼幼微几门五行术法护身,她的实力便不会逊色任何武道天才。 在某种程度上,鱼幼微已然踏上修行之路。 “多谢苏……主人赐予。” 鱼幼微满心喜悦地接过玉简,连称呼都隨之改变了。 以前她只是紫金楼安排伺候苏尘的侍女,如今成了苏尘专属的侍从,自然要唤作主人。 南宫与青鸟也顿时明白了过来,齐声说道:“拜见主人。” 苏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取出三瓶黄龙丹分別交给她们,並叮嘱道: “这瓶中的丹药,蕴含著强大的药力。” “你们服用时,需先把灵丹泡在水中,再饮下灵液修炼,每次最多饮用十分之一。” “等这些灵丹用完,应该足够让你们迈入天人境了。” 此前他突破至炼气境十层,只用了八瓶黄龙丹,刚好再兑一瓶送给三位姑娘。 对现在的他来说,区区一瓶黄龙丹已不值一提。 “多谢主人。” 南宫朴射、鱼幼微、青鸟皆激动地回应。 天人境! 那可是武道五重境中的最终境界,真正意义上的绝世高手。 即便以青鸟与南宫朴射的资质,短时间內也不敢保证能够突破。 如今有了苏尘赐下的灵丹,不知省去了多少年苦修之功。 “既然事情已经办妥,那就回去吧。” 苏尘挥了挥手,转身朝镇北城走去。 鱼幼微三人正欲跟隨而去,下一刻全都怔住了。 只见先前被毁得满目疮痍的草地,在一阵清风拂过之后,竟重新变得绿意盎然。 一根根嫩草破土而出,隨风轻摆,处处充满生机。 对修炼木属性功法的苏尘而言,催生些草木不过是举手投足之事。 但在鱼幼微等人眼中,这般手段已接近仙人之能。 一时之间,三人心中对苏尘的背影更添了几分敬畏与倾慕。 待回到城中,行走在繁华街巷之上。 南宫忽然想起一事,柔声问道:“主人先前说『天下第一』未必认可,难道我將《十九停刀诀》练至大成也无法躋身天下第一吗?” 青鸟与鱼幼微也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好奇。 南宫朴射所创的《十九停刀诀》练至巔峰,一旦抢先出手便无人能敌,即便是陆地神仙也挡不住他一刀。 在她们眼中,这已经是极其可怕的力量了。 但在苏尘看来,这样的境界还远远达不到“天下第一”的高度。 苏尘微微一笑说道:“天地辽阔,並不像你们想像得那么简单。 別说爭夺天下第一,就算想坐稳刀道之首的位置,也还差得很远。” 听闻此言,南宫顿时震惊不已,愣住问道:“难道世上还有比《十九停刀诀》更凌厉的刀法不成?” “谁说非得掌握最强的刀法,才能成为最顶尖的刀客?” 苏尘反问了一句。 见南宫不明所以,苏尘便指向不远处的肉摊说道:“你看到了什么?” 南宫顺著方向看去,脱口而出:“一个屠夫正在切肉。” “不错。” “一个普通人日日操刀切肉,坚持三年就能成为一名熟练的屠户。” “若是三十年如一日地切肉,他闭著眼也能分辨肉质纹理,出刀精准无误。” “那如果三百年、三千年,甚至一万年都这样重复呢?” “那时他的刀术已近乎天道,连陆地神仙的头颅也可轻易劈开。” 苏尘语气平静地说道。 可南宫、青鸟、鱼幼微却听得一脸茫然。 前两句她们还能理解,一名从业三十年的老屠夫確实可能拥有如此技巧。 但后面那些话就让人费解了。 谁能活上三百年、三千年乃至一万年? 面对三女疑惑的眼神,苏尘淡淡一笑:“你们只需记住一点,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所知的要广阔得多。 比地仙境更强的存在有,万年不朽的长生者也有。”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三人脑海里炸裂开来。 她们怔怔地看著苏尘大步离去的背影,分不清他说的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 只有南宫隱隱有所领悟,也许地仙境之上,还另有更高的层次。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数日之后。 紫金楼最新一期的评书內容传遍神州大地各处江湖。 不出所料,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武道五境之外还有第六境——地仙境,这倒不算什么惊天秘辛。 但令人震撼的是,身为大明唯一陆地剑仙的浪翻云,竟未能进入天下剑仙榜前十! 这消息犹如一记惊雷,震得所有剑修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多剑仙高手。 而当听说下一期苏尘將讲述天下陆地剑仙排名后,各大王朝中的剑修纷纷做出相同的决定—— 背剑赴北凉!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爆炸性消息震动四海。 那便是苏尘点评天下太监高手时所说的一句话: 有人与国共存亡,寿达数百载! 这完全顛覆了世人认知,意味著世上確实存在真正的长生之术! 凡是有雄心壮志之人,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怦然心动。 大秦皇朝,咸阳城。 皇宫大殿內,嬴政身披五爪黑龙袍端坐於主位,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 儘管这个世界中存在无数並立的皇朝,广袤如海,其中不少甚至连名號都不为人知。 但凡世人皆知晓大秦皇朝之威名。 因为大秦皇朝是当今最接近帝朝巔峰的强大势力之一。 坐拥兵將数百万,十年之间横扫六国疆土。 黄金火骑、百战铁甲、铁鹰锐士等雄师劲旅,令天下各大皇朝闻之胆寒。 而凡是世间之人,更无一人不识大秦始皇——嬴政。 因他乃当今世上最为接近古时天子威能的人间帝王之一。 灭六国、除分封、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筑万里长城以御四方…… 这些纵使百代明王也难成之事,嬴政却在短短十载之內尽数实现。 然而即便是嬴政,也有难以企及之事,那便是长生不死。 他胸怀伟志,欲一统四海,九州归一。 然而以凡人之寿,终究难以完成如此宏图霸业,唯有得长生秘术方能达成所愿。 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在这时,两名锦衣少年並肩走入殿中,齐声行礼道: “臣扶苏,拜见陛下。” “臣胡亥,拜见陛下。” 嬴政凝目望向二人,並未因他们是大秦皇族血脉便稍显温情,语气冷然问道: “可知北凉紫金楼近日所说书內容?” 胡亥眼神微动,恭敬答道: “儿臣近来勤於课业,未曾关注外界之事。” 扶苏则坦言: “儿臣略有耳闻,那位北凉说书人苏尘议论天下大事,妙语连珠,有若仙人下凡,令人敬佩。” 嬴政点头,直接开口道: “据其所言,世间已有修士踏出长生之路。 你们谁愿前往北凉,替朕查明此事?” 胡亥微微一笑,说道: “北凉路途遥远,儿臣愿留父皇身边侍奉左右。” 扶苏却毫不犹豫地答道: “儿臣愿往北凉一行,为父皇寻访长生之法。” “好!” “朕会命影密卫与国师月神隨你同行。” “此行若果真探得长生之秘,朕必重赏。” 嬴政言简意賅,语气坚定。 扶苏面露喜色,连忙应道: “儿臣领命,即刻回去筹备出发事宜。” 一旁的胡亥低头掩饰,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北凉一行虽说或有建功机会,但也未必没有凶险暗藏。 而自己守在嬴政身旁,日日尽孝,更能稳固地位,贏得父皇欢心,这才是稳中求胜之道。 与此同时, 大汉江湖,风云再起。 天下会总坛內,聂风与步惊云步入天下第一楼,来到主座前拱手道: “参见帮主。” 雄霸挥了挥手,语气沉重道: “那北凉紫金楼的说书人,狂言要点评天下陆地剑仙,还称有人活过三百年。” “你们二人走一趟北凉,替本座查清虚实。”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遵命。” 两人早前便听闻北凉说书人苏尘之名,心中久已有意一见。 大隋江湖,江陵渡口。 一袭素衣女子静立舟头,身形纤美如画。 浅青长衫隨风轻扬,说不出的洒脱清逸,低眸凝望江水潺潺,神情自若淡然。 背后斜掛一柄古意盎然的剑,平添她几分英气,仿佛在无声诉说著她的剑技天下无双。 此女,正是甫自慈航静斋出山的当世圣女师妃暄。 她望著一江碧波,脑海中不禁浮现下山时师父所言。 “妃暄,当今大隋烽火遍地,百姓困苦,皆因皇帝杨广昏庸误国。” “我慈航静斋乃佛门净土,信徒千万,理应为苍生择一贤主,终结乱世。” “然四海茫茫,明君难求。 如今有北凉说书人苏尘纵横评说天下,通晓世间万象。” “你可前往北凉,向他请教。” 第39章 背叛与暗算 “此事若成,功德无边,故无论採取何种方式,都须接近那位苏先生。” “必要之时……” 回想起最后一句,师妃暄一向平静的脸庞也泛起一丝微红。 “未曾想,师尊竟会说出如此言语。 只愿这位苏先生真有传言中的通天之能。” 师妃暄低声呢喃,遥望北方,眼中满是期盼。 这一路行来,所见皆是战火连连,流民遍野,大地亟需一位英主以安邦定国。 与此同时。 阴葵派,断情崖。 影后祝玉妍立於峰顶,双手背负,眼神深沉,似有所思。 “师尊,您唤我?” 一道略显俏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旋即,一名白衣少女翩然而至。 年约十六七,姿容秀美,与祝玉妍颇有几分相似,俱是倾城之貌。 正是阴后亲传弟子、阴癸派当代传人——綰綰。 “綰儿,慈航静斋的圣女已经出山了。” 祝玉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爱徒身上。 綰綰诧异道:“那个师尼姑居然提前出山?现在还未到二十年之约呢。” “所以我才觉得蹊蹺,派人查过,她似是要前往北凉。” 祝玉妍语气平淡。 “北凉?难道是为了那位说书人苏尘?” 綰綰眼波流转,迅速猜中其中关节。 祝玉妍点头道:“你所料不差。 虽不知梵清慧意欲何为,但此举绝非寻常。” “那我可得去搅一搅这趟浑水了。” 綰綰笑盈盈地说,兴致颇高。 “不错。” “不管慈航静斋有何图谋,对魔门而言都不会是好事。” “你下山之后,务必隨机应变。” “为师只有一点要求,便是不得丟了我魔门的威名。” 祝玉妍神色凝重地叮嘱。 “谨记师命。” 綰綰轻笑一声,纵身跃下山崖。 祝玉妍目送她身影远去,神情愈发冷峻,喃喃道: “梵清惠,这一回佛魔对决,我魔道定要洗刷前耻!” 北离王朝,雪落山庄。 萧瑟身披一袭白狐皮袄,坐在靠窗的桌旁,愜意地品著热茶。 山庄地处偏远,店內只有稀稀落落几桌客人,正谈论著江湖上的种种奇事逸闻。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说书先生苏尘真有那么厉害吗?什么隱秘都知道?” “我觉得传言太夸张了,要是那苏尘真的无所不知,那不就成仙了?” “可目前传下来,他讲的每一件秘事后来都应验了,连死了十年的谢晓峰都活了过来。” “我也听说他接下来要说一期『盘点天下陆地剑仙』,没点本事谁敢这么说?” “可惜北凉离咱们这儿太远了,不然老子一定亲自去看看,瞧瞧这苏尘到底有多神奇。” “现在还不好评断,等他下一次开讲再说。 要是他真能道出那些陆地剑仙,那我服他!” 邻桌几名江湖人士的閒谈,引起了萧瑟的注意。 “说书人苏尘?” 萧瑟低声念了一句,不自觉地握紧了自己的左手腕。 他对这位神秘的说书人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不知此人是否真如传闻所说,通晓天地玄机,知晓世间万象。 若真是如此,那苏尘或许就能揭开当年重伤自己的幕后黑手是谁。 那个连百晓堂都无法查出的神秘人物。 “啪!” 正在这时,对面传来一阵响动。 原来是一伙山贼酒足饭饱之后,突然翻桌,打算当场动手抢劫。 其余客人顿时嚇得四散而逃。 萧瑟眉头微皱,还没起身,一名穿著红衣的少年已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你们想打劫?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少年耸了耸鼻尖,摆了个颇为帅气的姿势。 山贼头目怒目而视:“哪来的小子?报上名来!” 红衣少年闻言更是神气十足,一脚踏上桌面,大声喝道: “听好了,小爷从不留名,但也让你们知道,我是江南霹雳堂雷家的——雷!无!桀!” 看著一群山贼一脸懵懂的样子。 雷无桀傲然说道:“我刚入江湖,你们没听过我的名字,很正常!但很快,这个名字將响彻江湖。” 远处的萧瑟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说书人苏尘的名声,加上眼前这个雷无桀的登场,竟让沉寂已久的他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是时候走出雪落山庄,去追查当年那一场背叛与暗算的真相了。 时光飞逝,转眼半月过去。 说书人苏尘的名字仍在各大王朝江湖中广为流传。 其中影响最深的,便是大明武林。 在这短短半个月里,大明江湖可谓风云突变。 各大门派纷纷出动,蠢蠢欲动。 一部分与幽灵山庄结怨的门派,纷纷匯聚於武当山,要求武当派交出木道人。 儘管武当的实力足以轻鬆击败这些门派,但作为正道大宗,做事还需讲究一个“理”字。 武当掌门王冲楼只能亲自出面回应,表示一定会全力缉拿木道人这个叛徒、武林败类。 而另一部分与青衣楼有仇的帮派,则一同赶往霍休所在的珠光宝气阁。 朝廷对剷除青衣楼的態度也极为强硬,直接派遣了厂卫中的顶尖高手——护龙山庄庄主朱无视前去处置。 原因无他,霍休不仅是一楼之主,更是昔日大金鹏国遗民,手中握有大金鹏国留下的巨大宝藏。 光是为这份宝藏,朝廷也不会放过他。 与此同时,江別鹤的江府也遭遇了大劫。 这名可耻小人的真面目一经揭露,立刻震动整个大明江湖,人人切齿痛恨。 无数江湖中人直扑江府,意图討伐。 他们倒也不全是为正义而来,更多人是为了江別鹤私藏的六壬神骰。 那可是传说中的至宝,內含两部皇级功法,堪称无价之宝。 此时,在江南一家酒馆里, 燕十三独自坐在临窗的一张桌旁,闷头饮酒。 一身黑色长袍裹住身躯,脸上五彩斑斕的刺青令人望而生畏。 更有一股森冷气息环绕其身。 哪怕不会武功的人也能看出,此人绝非善类。 因此虽然酒馆生意兴隆,但燕十三身旁几桌却空无一人。 连店小二送菜都小心翼翼,唯恐触怒这位煞星。 然而燕十三对此毫不在意。 他的心早已死去,如今不过是苟活於世,又怎会去在乎別人的目光。 但他毕竟长著耳朵。 虽未刻意倾听,邻桌几名江湖客的谈话还是清晰传入耳中: “你听说了吗?最近不少门派都去了山西那边,说是去找霍休报仇。” “我早就知道了,不过霍休也不是好惹的,青衣楼的好些杀手都聚在那边,听说已经干了好几仗。” “什么?霍休真是青衣楼的总楼主?我还以为是那个说书人苏尘编出来的呢。” “苏先生那是何等人物,岂会信口开河?我听说剑神谢晓峰都亲自去了紫金楼。” “不错!谢晓峰假死隱居十年,却被苏先生一眼识破,可见苏先生確实神通广大。” “没想到啊,谢晓峰和西门吹雪那样的强者,竟连剑神榜前五都排不进去,以前我还挺崇拜他们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燕南天、沈浪早年便名震天下,白玉京更不必说,那可是青龙会的大龙首,嚇死人。” “西门吹雪和谢晓峰终究还年轻,败在燕南天、沈浪他们手下也不算丟脸。 但那个燕十三,我真不太服。” “別人一报名字当年都是剑神级別的人物,就他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恐怕只是个徒有虚名的偽高手罢了。” “別乱讲!燕十三可是练成了《夺命十三剑》,还推演出第十五剑的存在,绝对不容小覷。” “听说他还一直想找谢晓峰比试,到时候就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配得上第五剑神的称號了。” “砰!” 正当这一桌江湖人士谈论得起劲时,一柄长剑突然猛地插在桌上。 “你们刚才说……谢晓峰还活著?” 燕十三声音低沉,双眼如幽火般泛著冷光,神情恍若来自地狱的修罗。 几位江湖人物顿时一惊,不过谁也不愿当场示弱,纷纷抄起兵刃站起身来。 “你是什么人?敢对我们几兄弟如此无礼?” 领头的一人强作镇定,厉声喝道。 燕十三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只吐出两个字:“燕十三。” “什、什么?你就是燕十三?” 顿时,整个酒馆如同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眼中儘是震惊与敬畏。 这位可是排在剑神榜第五位,连西门吹雪与谢晓峰都不是对手的绝世剑客! “告诉我,谢晓峰现在在哪?” 燕十三再度开口,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从他身上汹涌而出。 “在……在镇北城,紫金楼!” 那领头之人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燕十三的可怕——仅仅是那一丝剑意,便足以令人心胆俱裂。 “镇北城……” 燕十三低声呢喃,眼眸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那颗早已沉寂的心,仿佛再次跳动起来。 “小二,结帐。”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走出酒馆。 一枚银锭被隨手掷出,深深嵌入墙壁之中,竟没入三寸有余。 这一回,他一定要与谢晓峰分个高下。 第40章 闻所未闻 同样是在大明江湖。 黑木崖顶,日月神教总坛。 东方不败身披黑袍,负手而立,眼神深不可测。 眾长老齐齐跪拜於前,脸上皆写满敬畏。 作为近十年来魔道最耀眼的天才人物,东方不败年纪虽轻,却早已坐稳神教教主之位。 除了少数忠於任我行的老臣外,其余眾人无不视其为神明一般的存在。 “本座即將前往北凉,教中事务,由诸位自行处置。” 她淡淡地说完,隨即身形一闪,飘然离去。 她所修炼的《葵宝典》只是残卷,此次出行,势必要寻得完整之秘。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苏尘上次说书后的一个月。 原本归於平静的镇北城再度热闹非凡,四面城门皆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而这一次涌入城中的人群,与上一次多为大明江湖人士的情形略有不同。 这一次几乎聚集了神州各地皇朝的江湖豪杰,尤以剑修之人最多。 只见东城门处,一支车队缓缓停下,走下几名青年男女。 其中一位身穿火色长袍的少年四处张望,正是曾在雪落山庄逗留过的雷无桀。 “镇,镇北城?我们不是要去于闐国吗?怎么跑到镇北城来了?” 待看清城墙上所刻之字,雷无桀顿时一头雾水。 他与萧瑟离开雪落山庄之后,一路风波不断,被迫捲入了黄金棺木一案。 而后不知不觉中,身边竟聚起了无心、无禪和尚、唐莲、司空千落几人。 原本一行人说好要前往佛宗圣地于闐国,谁知竟来到了镇北城。 无心从轿中走出,淡淡一笑:“因为贫僧有件事情想弄个明白。” 雷无桀看向神情淡然的萧瑟和唐莲,惊讶道:“你们也早就知道?” 萧瑟说道:“嘛,我倒是正想去镇北城看看。” 唐莲也很坦率地点了点头。 司空千落忍不住笑道:“于闐国和镇北城方向完全相反,也就你这个认路白痴才会搞混。” 雷无桀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人都清楚此行的目的地,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阿弥陀佛,午时將至,我们还是快些进城吧。” 无禪和尚双手合十,开口催促道。 眾人纷纷应声,一起朝城门走去。 没过多久,几人便来到紫金楼前,仰望著这座通体泛著紫金光辉的高楼。 “这紫金楼果然不愧是北凉第一楼,比起雪月城的登天阁也毫不逊色。” 司空千落上下打量著说道。 “进去吧。” 无心轻声一句,率先迈步走进大厅,其余人也相继而入。 “哇,好多高手……” 刚一进门,雷无桀就被眼前的场面震住了。 尤其是三楼各包间中传来的气息,每一缕都令他心头一紧。 “现在的紫金楼,可以说是当今武林最风云际会之地。” “天人境强者数不胜数,武皇也不少见,说不定还有陆地神仙隱匿其中。” 萧瑟微笑著说道。 司空千落斜眼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你这位客栈老板懂的还真多,恐怕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唐莲招呼来伙计,重重赏了一笔银两,眾人才得以登上三楼包间。 就在他们刚刚坐下之时,楼下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苏先生出来了!” 只见全场目光匯聚之下,苏尘一步踏空,身影直接出现在白玉高台之上。 南宫朴射、鱼幼微、青鸟三位女子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三张倾城绝色容顏,搭配苏尘风神俊朗的身影,瞬间令全场再次沸腾。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间內。 司空千落美眸闪烁,目光紧紧锁定在苏尘身上,惊嘆道:“我早听说苏先生有剑仙下凡般的风采,没想到比传闻中还要出色。” 忽然,她似有所觉,目光投向苏尘身后的青鸟,微微蹙眉:“这女子是何身份?周身竟有如此凌厉的剑意。” “身边竟有两位年纪轻轻便踏入天人境的美人儿侍女,这位苏先生果然好生愜意。” 萧瑟眼中透出几分艷羡。 唐莲、无心,甚至连无禪和尚也不禁点头称是。 天人境乃武道五境之巔。 世间能迈入此境者,已是凤毛麟角;而年仅二十上下便达此境的女子,更是寥若晨星。 若再兼有绝世容顏,则几乎闻所未闻。 可如今,苏尘身后竟同时站著两位这般人物,眾人又怎能不震惊万分? 三楼西面第九间雅阁。 扶苏端坐於上首,沉声道:“国师,你可曾看出这苏尘究竟是何境界?” 月神闻言缓步上前,透过那层淡蓝纱帘望向白玉台,双眸中隱约闪过一抹寒光。 “看不透,他身上似有屏蔽窥探之力。” 月神语气清冷,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讶异。 一旁的章邯惊愕道:“怎么可能?” 他最清楚月神在阴阳之道上的造诣,大秦之所以能一统六国,月神功不可没。 未曾想一向料事如神的月神,竟在此人面前失了手。 扶苏却面露喜色,笑道:“如此看来,这位苏先生確非凡俗之辈,此行或许真有望得获长生秘术。” 三楼北侧第二间雅室。 怜星凝视著苏尘身后的青鸟,略显惊讶地说道:“那位执扇的侍女,上次出现时气息不过大宗师中期左右,怎的如今已晋升天人境?” 邀月淡淡扫了一眼,冷冷开口:“真正令人吃惊的是那位鱼魁,先前几无修为,如今竟已堪比大宗师,这般进境,未免太过惊人。” “看来这位苏先生的神秘之处,远超我们想像。” 怜星低声感慨,愈发觉得苏尘难以捉摸。 白玉台上。 苏尘端然稳坐,鱼幼微熟练地为他续上热茶。 青鸟与南宫各执羽扇,站在他身后轻摇慢拂,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他。 三位绝色佳人围绕身侧,令全场男子皆眼红不已,恨不得將自己替上那个位置。 苏尘就这样缓缓品完一杯清茶,才从容不迫地开口: “上回说书,我已言明本次將盘点当世所有陆地剑仙。” “当今世上陆地剑仙不在少数,共列二十位。” “现在,便由我来点评第一位上榜之人。” “陆地剑仙榜第二十名——雪月剑仙李寒衣。” “凡稍懂剑道之人,皆知当今最具盛名的两大剑道世家。” “即是东吴与北李两大剑冢。” “即东离皇朝吴家剑冢与北离皇朝李家剑心冢。” “真巧,这两处剑冢各自诞生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剑道魁首。” “李家剑心冢的那位剑道第一人,正是李寒衣。” “而如今,她又有了一个更为响亮的称號——雪月城二城主,雪月剑仙!”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 本就热闹非凡的大厅,此刻彻底『爆』开了。 二十席! 天下竟然足足有二十位陆地剑仙! 虽然之前苏尘提到大明的陆地剑仙浪翻云未入剑仙榜前十时,眾人已有些心理准备。 但当真正从他口中听到这个数字,眾人仍旧震惊不已。 那可是陆地剑仙啊! 不仅要具备地仙境的修为,更要掌握剑仙级別的剑道造诣。 这般惊艷世间的人物,居然有整整二十人,任谁听了都会心神震盪。 特別是那些身处江湖底层的豪杰,见识不多的他们曾以为天人境已是武道的极限,武皇便是顶峰。 直到今天,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认知有多么浅薄可笑。 这方天地,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辽阔无边。 再听到苏尘后续的点评,在场眾人更是忍不住接连惊呼。 雪月剑仙李寒衣! 这绝不是名不见经传之辈,相反,她的声名早已传遍四方。 这个世界无比浩瀚,各大皇朝疆域广阔,彼此之间江湖交流几乎断绝。 许多江湖人士甚至连其他皇朝有哪些顶尖门派都说不清楚。 但总有些门派与世家,强盛到了极致,声名远播,四海皆知。 东吴与北李两大剑冢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两大世家,乃是天下最负盛名的剑道世家,歷代不知诞生了多少顶尖剑客。 与这两大剑冢相比,仅仅在大明江湖声名显赫的神剑山庄,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当年谢晓峰以神剑山庄三少爷的身份出生,便受到大明江湖万眾瞩目,成长过程中更是无数剑客敬仰追捧。 而作为闻名天下的东吴与北李剑冢,其剑道魁首一旦现世,自然也是万眾瞩目,举世关注。 尤其这一代,吴家剑冢与李家剑心冢同时出了两位剑冠传人,且皆为女子。 江湖传为美谈,称之为“东吴愫,北寒衣”。 一眾北凉老者听闻此言,忍不住热泪盈眶,忆起北凉那位早已逝去的王妃。 当年与李寒衣齐名的她,如今若仍在人世,是否也已踏入剑仙之境? 一时之间,大厅之中议论纷纷: “太可怕了!天下竟然有整整二十位陆地剑仙,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就说嘛,以浪翻云的惊世才华,怎么可能只是垫底之辈,原来天下剑仙竟有如此之多。” “我之前还妄自以为天人境是武道尽头,现在想想,真是井底之蛙,不值一提。” 第41章 可惜天妒英才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天道要限制陆地神仙了,若无约束,如此多的陆地神仙横行,普通人哪里还有生存空间。”“神州广阔,王朝林立,二十位陆地剑仙听起来不少,但分配到各个王朝江湖中,其实並不多。” “不错,大明武林剑道昌盛至极,也才出了一位陆地剑仙,这等人物,实属世间罕见。”“哈哈,我就知道我北离武林定有真正的剑仙存在,雪月剑仙威震天下!” “李家剑心冢果然不负天下第一剑道世家之名,这次雪月剑仙一现世,声望恐怕又要暴涨几分。” “唉!当年我北凉王妃与李寒衣齐名於江湖,若不是英年早逝,如今必也躋身剑仙之列。” “怀念王妃啊,她当年在武林中的威名丝毫不逊色於李寒衣,可惜天意弄人,英才早逝。” 三楼北面第五间雅室。 陆小凤惊讶道:“没想到天下竟有二十位陆地剑仙?苏先生此言当真令人震惊。” 满楼微笑道:“看来这场关於陆地剑仙的评点,註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李家剑心冢的剑冠李寒衣,我曾听闻其名,没想她已真正踏入剑仙之境。” 西门吹雪低声说道,语气颇为复杂。 二人皆是人中龙凤,但他只是大明武林新起之秀,而李寒衣却是举世公认的强者。 满楼虽双目失明,却洞察入微,察觉到西门吹雪的情绪变化,便安慰道: “西门兄不必感到失落。” “东吴与北李两大剑冢乃当今最顶尖的剑道世家,底蕴深厚,非寻常人所能比擬。” “何况李寒衣已过三十之龄,待西门兄到了这个年纪,或许也已成就剑仙之位。” 西门吹雪微微頷首。 正如满楼所言,他尚年轻,仍有十年黄金岁月可以奋起直追。 三楼南侧第二间雅室。 雷无桀激动得一跃而起,拍手叫好。 唐莲和司空千落则一脸茫然地看著他,不解这傢伙为何如此亢奋。 李寒衣的修为他们早有耳闻,因此並不意外。 只是他们也没料到,天下竟有这么多陆地剑仙,以李寒衣之强,也只能排在末席。 想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白玉台,期待著接下来会揭晓哪些更胜李寒衣的剑仙人物。 “苏先生,能不能再多讲讲李寒衣和吴愫的往事!” 大厅中有江湖人士高声喊道。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眾人热烈响应。 不论是李寒衣还是吴愫,在她们三十年前行走江湖之时,便早已名声远播。 如今李寒衣以女儿之身迈入陆地剑仙之境,更是勾起了眾人对她的传奇经歷的好奇之心。 白玉台上,苏尘轻摇纸扇,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淡然一笑: “李寒衣与吴愫皆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確实值得一书。” “既然诸位感兴趣,那苏某便再为各位细细道来。” “李寒衣的年纪,比起吴愫要小不少,身世也更加曲折奇特。” “她的父亲是江南霹雳堂雷家四杰之一雷梦杀,因违反雷家『不得从军』的祖训,被逐出家族,很早就战死於战场。” “她的母亲是李家剑心冢冢主李素王的亲生女儿李心月,也就是李家剑心冢的大小姐。” “所以严格来说,李寒衣並不算是李家剑心冢一脉。” “只因雷梦杀被雷家除名,她才未能归入雷家,而是隨母姓,进入李家剑心冢。” “她的天赋极为卓绝,十一岁那年便通过了剑心冢的考验,继承了《剑心诀》。” “后来她又拜入雪月城上代城主门下,专心研习剑术。” “十九岁时,她便已贏得『剑冠』之名,手持李素王所铸的听雨剑行走江湖,人称『柳下听雨剑无痕』。” “十二年前,魔教东征,雪月城作为正道力量与之抗衡。” “李寒衣孤身一人,斩断魔教八位长老手中兵刃,从此名震天下。” “此后苦修十年,终踏入陆地剑仙境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雪月剑仙。” “然而相较李寒衣,吴愫的天赋更胜三分。” “她三岁学剑,十四岁就夺得剑冠之名。” “隨后她执大炎龙雀一剑出剑冢,击败各路剑豪,號称『入世第一剑』,被誉为女中第一剑仙。” “前代东离武评曾有诗讚曰:『一剑光耀三十州,罡气冲霄射斗牛』,足以见得吴愫的惊艷风华。” “就在那一年,吴愫遇见了北凉王徐晓。” “那时的徐晓没有显赫背景,更不是什么『人屠』,只是一个不讲道理、死缠烂打的无赖。” “但他面对已是剑仙之姿的吴愫,竟直接放话——” “你要江湖,我送你一座。 你要天下,我替你夺一个。 至於我,我只要个儿子,你愿不愿意给?” “两人身份悬殊,但吴愫却点头答应了。” “那一年,吴愫为了尚为林州小尉的徐晓,决然背叛吴家剑冢。” “徐晓征辽东,吴愫骑白马相隨,一人力战三千甲士,破敌城门,剑锋所指无人可挡。” “而她最让人铭记的,便是西陵壁那一战,也是春秋末年的最终决战。” “两军阵前,王妃吴愫一身白衣素服,亲自击响一人高的渔龙鼓。” “一时之间,鼓声如雷,『不破西楚,鼓声不绝』,全军將士谁敢不拼命奋战?” “最终徐晓贏下了这场问鼎之战。” “天下也记住了吴愫的惊世风姿。” “十二年前魔教来犯,李寒衣一战成名,独挡八位魔教长老,威震江湖。” “却少有人记得,早在二十年前,王妃吴愫就曾一剑入地仙境,剑意森寒九千里。” “可惜红顏薄命,香消玉殞,此生终究未能登临陆地剑仙之境。” “但,她的才情惊艷,值得苏某一说。” 苏尘话音早已消散,厅中却依旧鸦雀无声。 东吴愫,北寒衣! 这两位来自当世最强剑道世家的天才剑首,以截然不同的生命轨跡,展现在眾人面前。 李寒衣仗剑天涯,尽显侠女风姿。 柳下听雨,剑影无痕,是何等从容淡雅;一人一剑独对魔教八大长老,又是何等英姿颯爽。 可以说,李寒衣的一生,正是无数江湖儿女梦寐以求的剑客人生。 而吴愫的生命却更添一分铁骨柔情,波澜起伏。 尤其在那些曾追隨北凉王的老將心中。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当年身为剑仙的吴愫,甘愿放下身份,隨只是一个校尉的徐晓南征北战。 他们更难以忘怀,在西陵壁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中,吴愫所展现出的决绝与胆魄。 多少北凉老兵在夜雨中被那一声声渔龙鼓声唤醒,心中热血未冷。 待眾人听完苏尘最后的那一席话语,更是震惊莫名。 二十年前,吴愫竟也一剑入地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还记得当初苏尘说起白玉京那一剑时的震撼,那是连十万禁军都无法阻挡的力量。 可二十年前,徐晓已是北凉王,吴愫亦成为北凉王妃,从此再未动过剑。 那么彼时的吴愫,又是为了谁拔剑而出? 眾人心中疑惑难解。 但有一点可以確信——二十年前的吴愫,已具备与白玉京比肩的实力。 这便是东离女子中剑道第一人的真正风采。 一时之间,大厅之中议论纷纷: “雪月剑仙李寒衣身世实在惊人,母亲乃是李家剑心冢大小姐,父亲则是雷家四杰之一,朝廷大將军。” “柳下听雨剑无痕,遥想当年李寒衣初入江湖便名动天下,如今果然不负眾望,成了真正的剑仙。” “壮哉!我北凉王妃,谁能忘却西陵壁前那袭白衣胜雪?谁能不忆起那撼天动地的渔龙鼓声?” “比起李寒衣,我反倒更敬佩吴愫,敢爱敢恨,才情卓绝,可惜天妒英才。” “天啊!我没听错吧?二十年前吴愫就已一剑入地仙?怎从未听说过?” “我也未曾耳闻此事,但苏先生既然如此断言,定不会有误。” “此事恐怕另有隱情,莫非王妃当年是遭人暗害?” “不可能!若真是被人所害,北凉王岂能善罢甘休?” “锦州十八字营之一,渔鼓营末等骑卒,许永关,参见北凉王妃!” 一声高喝自厅堂东南角落响起,压过了所有喧譁。 一位双目失明、腿脚不便的老者,昂然而立,声音鏗鏘。 这一番话落下,厅中顿时又掀起一阵波澜。 锦州十八老字营,乃北凉王徐晓的嫡系旧部,隨其征战无数沙场。 再提及渔鼓营,眾人更是肃然起敬。 此营素有“北凉死士第一营”之称,乃军中最驍勇之师。 西陵壁一役,渔鼓营衝锋最烈,全营千余將士,最终仅存二十八人。 谁也未曾料到,当年那支几乎覆灭的渔鼓营中,竟还有一名老卒倖存至今。 待眾人看清许永关如今落魄的模样,心中无不感慨万千。 老兵不会真正死去,只是渐渐隱退於尘世。 …… 三楼西侧第九间包厢。 扶苏望著许永关坚毅的面容,內心震动,不由得讚嘆道:“真是一位北凉老將,难怪北凉铁骑威震天下。” 第42章 永立不败之地 大秦素以军威雄壮著称,十万大军足以匹敌他国三十万。 然而世间仍有几支精锐可与秦军抗衡,北凉军便是其中之一。 章邯说道:“徐晓名为藩王,实则是东离国的屏障,正是他统领的六十万北凉军震慑周边诸国,確实不容忽视。” 扶苏若有所思,低声嘆息: “春秋十年,战乱无义。” “大秦灭六国,东李灭九国,皆为天下强国。” “只愿將来我大秦与东离皇朝对峙之时,北凉军莫要成为我军的敌手。”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徐奉年脸色阴沉,十指紧扣,指甲已深陷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 母亲之死,是他心中一道难以癒合的伤口。 而今从苏尘口中听到关於母亲的评价,更让这道伤口再度撕裂。 “原来北凉王妃竟有如此实力,二十年前便已一剑踏入地仙境。” 姜婷眨动著清澈的双眼,轻声呢喃。 儘管她是西楚王国的公主,但她对吴愫始终怀有深深的敬爱。 在她孤寂冷漠的童年里,吴愫是唯一给予她温暖的人。 她这番话点醒了徐奉年。 二十年前,吴愫一剑入地仙! 此事不仅江湖无传,就连他也不曾听闻。 从此前白玉京之事来看,一剑入地仙並非寻常之举。 若非被逼至绝境,无人会以损伤根基的方式强行突破。 更关键的是, 二十年前,正是吴愫怀上他的时候。 究竟是何等变故,逼得一位身怀六甲的女子不惜代价踏入陆地剑仙境? 徐奉年心绪翻涌,恨不得立刻起身向苏尘问个明白。 但他最终还是压下了衝动。 二十年前母亲遭遇了什么,他虽不知,但父亲徐晓一定清楚。 可父亲却从未提起。 这说明当年之事绝不简单,甚至无法公之於眾。 於是他强自忍耐,打算私下再向苏尘详问。 此事,他终归要查个水落石出。 三楼东侧第七间包厢。 婠婠端坐於椅上,脚尖轻翘,肌肤如雪,嘴角微扬:“这位苏先生果然如传言一般,天下隱秘之事隨口便能道出,令人惊异。” “早前听闻江湖中人议论,我还不信世间真有如此通晓秘事之人,如今倒是信了几分。” 坐在婠婠身旁的一名少女,俏皮地接口道。 此女正是婠婠的同门师妹白清儿。 二人皆为阴后祝玉妍的亲传弟子。 与被视作衣钵传人的婠婠不同,白清儿年纪尚幼时便下山歷练,虽资歷浅浅,却已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许久。 然而即便自认见识广博的她,此刻也被苏尘深深摄住心神,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捨不得移开半分。 如此风华绝代、气质出尘的贵公子,真是她生平头一遭得见。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十万,一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青铜抽奖卡两张。” 白玉台之上,苏尘听著脑海中传来的系统提示音,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果然如他所料,人气值的增长速度直接取决於听眾数量。 这一期內容涉及盘点天下陆地剑仙,来自各大王朝的剑客纷纷前来听讲,匯聚一堂。 得益於此,点评才刚开始没多久,一星任务就已顺利完成。 按这个趋势来看,別说一颗筑基丹,便是五颗、十颗都有可能收入囊中! 想到这里,苏尘顿时精神百倍,手中摺扇轻轻一展,朗声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十九名,奕剑大师傅采林。” “此人出身於高句丽,一个远逊於中原诸多强国的异族小国。” “在场不少人恐怕连这国家的名字都没听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贫瘠弱小的国度,倾全国上下之武道气运,硬生生孕育出了一位陆地剑仙!” “这便是傅采林,一人独占高句丽九成武道气运,以一己之力镇守整个国家。” “对於高句丽百姓而言,傅采林就如同人间活神,地位之高,甚至凌驾於高句丽王之上。” “而傅采林亦不负眾望,天赋卓绝,开创两门震古烁今的绝世功法。” “其一《九玄大法》,一门可將人体潜能彻底激发的內功心法,同时兼具轻功之效,变化莫测。” “其二是精妙绝伦的《奕剑术》,將棋道之理融入剑道之中,以弈棋之道驭剑之锋。” “修习此剑法者,讲究预判先机,每一剑出手,都能提前推演出对手数十招之后的动向,攻其要害,立於不败。” “凭此两大绝学,傅采林创立奕剑门,广收门徒悉心培养,甚至连高句丽皇族子弟也爭相求入门墙。” “这样一个边陲小国,竟能诞生奕剑门这般顶尖剑道宗派,实属难得。” “而最关键的是,傅采林肩负著高句丽千万黎民的期望,自身气运与国运紧密相连。” “只要他身在高句丽,万民信仰便可源源不断匯聚於他身,使其战力持续增强,永立不败之地。” “这一点,恐怕大隋的武林豪杰最有体会。” “作为高句丽邻邦,大隋无时无刻不在图谋吞併高句丽,扩张疆土。” “但隋皇杨广集结全国兵力,三次猛攻,动员百万雄师,连战连捷,却都在王城之下折戟沉沙。” “这並非因大隋將士不肯拼死效命,也非因高句丽的王城如何固若金汤。” “只因高句丽有一个人,那便是奕剑宗师傅采林!” “只要他执剑立於城楼之上,纵使大隋拥有数十万精兵,亦难进一步。” “傅采林坐镇王城,如同王仙枝坐守东海武帝城,凭藉天时地利,同境之中无人可敌。” “正因傅采林三度阻击大隋王朝的猛烈攻势,硬生生將这个强盛王朝拖入泥沼。” “如今的大隋王朝,因三征高句丽损耗巨大人力物力,已是处处烽烟四起。” “而这尚非傅采林最令人震惊的功绩。” “他为雪大隋三征之耻,独身持剑踏入大隋江湖,自南而北,孤剑横扫半座武林。” “他曾仗剑问道佛门,亲临慈航静斋帝踏峰,三百高手尽皆败退,二十招內击败斋主梵清慧。” “他也曾挥剑问鼎魔道,逐一挑战魔门两派六道中的强者,十招之內击败子午剑左游仙,二十招逼退阴后祝玉妍,杀得天莲宗宗主安隆闭关不出、不敢涉世。” “至於其他所谓名门大派、成名人物,听闻其来无不望风披靡,不敢与之爭锋。” “直到最后,大隋道门第一高手寧道奇出山,才堪堪挡下傅采林的剑势,终结了他『横扫大隋武林』的征程。” “但即便是寧道奇也无法困住傅采林,只能看著他洒然而去。” “这便是陆地剑仙傅采林,出则一人一剑荡平半座大隋江湖,守则一人一剑抵御举国之力。” “因此综合权衡,暂將其列为陆地剑仙榜第十九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陆地剑仙榜第十九名,奕剑宗师傅采林! 除了来自大隋的江湖豪杰之外,其余各国江湖中人还真没几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毕竟各大王朝之间的武林交流本就稀少,就连中原几个主要王朝的高手都未必尽数知晓,更何况是边陲异族的剑神? 但听完苏尘这一番讲述,眾人无不由衷倒抽一口冷气。 动用一国之力,方能成就一位陆地剑仙! 如果说此前眾人对地仙境的理解还十分模糊,那么现在他们终於明白了这一境界背后的沉重与艰难。 高句丽虽不算强国,但也有上千万人口,將整个国家的武道气运匯聚一处,竟也只能勉强造就一位地仙境强者。 古语有云:一將功成万骨枯。 而要成就一位陆地神仙,则需耗尽千万人的武道气运,可见其中何等不易。 再听到苏尘后续的评述,眾人更是深深体会到了傅采林的恐怖实力。 守则一人一剑硬生生挡住大隋王朝三次倾国出击,將一个幅员辽阔的中原大国拖入深渊。 攻则一人持剑横扫半个大隋武林,无论佛门魔道,还是各大宗派圣地,尽数被其踏平。 这是何等令人心潮澎湃的壮举。 这便是真正的陆地剑仙之威! 此前苏尘评说白玉京一剑入地仙,横扫十万兵甲之时,眾人已感到震撼万分。 但那终究只是白玉京的一次短暂爆发。 而傅采林这样的陆地剑仙却能持续不断地施展出强大力量,其威势远远超过那些尚未真正登临剑仙境之人。 要知道,大隋皇朝在诸国中的地位丝毫不逊於大唐、大宋、大明等强国,乃是名副其实的强大王朝。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强权王朝,却被傅采林压製得几乎抬不起头来。 早前还有不少人不解天道为何要將人间武学限定为五境,对踏入第六境——地仙境的强者加以种种限制。 如今这些人全都明白了。 仅仅一个傅采林,便足以抗衡一个庞大的帝国。 第43章 ATM提款机 若天下间的陆地神仙皆无任何束缚,那根本就没有王朝可以立足之地,更別提普通百姓了。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高句丽?我压根没听说过这个国家,没想到这样个小邦也能诞生一位陆地剑仙。” “傅采林可是匯聚了高句丽九成的武林气运,却仅排在剑仙榜第十九位,那么排名在他之前的该有多恐怖?” “像高句丽这种小国,能培养出一位陆地剑仙已是极限,正常来说,连一名天人境高手都难以诞生。” “也亏得高句丽有傅采林这般陆地剑仙镇守,否则凭它的国力,恐怕早就被大隋吞併了。” “陆地剑仙的威慑力实在惊人,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何王仙枝能够一人镇守东海武帝城了。” “如今我才彻底意识到陆地神仙有多可怕,寻常军队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我想倘若没有天道制约,傅采林一个人就能屠尽大隋几十万大军。” “这类顶级剑仙確实需要一定约束,否则动輒数十万人地斩杀,这世间恐怕早已化作炼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杨广也是太固执,偏偏要死咬住高句丽这样一个小国不放。” “慈航静斋和阴癸派不是大隋佛魔两道最顶尖的门派吗?想不到也被傅采林一举荡平。” “我本人就是出自大隋武林,当年傅采林北上时,確是一场腥风血雨,人人闻风丧胆。” “还好最后寧散人及时出关制止,否则整个大隋江湖恐怕都要被他一人覆灭。” 三楼西侧第七间包厢內。 一身青衣的师妃暄立於珠帘之后,轻嘆道:“奕剑大师傅采林,若无此人,大隋百姓不知要承受多少苦难。” 她一路自南向北行来,目睹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与北凉境內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大隋落得如此下场,杨广自然是难辞其责。 但归根结底,还是三度征伐高句丽消耗了大隋太多根基。 而这三次征討高句丽未能成功,根源就在於傅采林。 若非有傅采林在,大隋一战便可吞併高句丽,尽占其疆土,如今的大隋想必也是国泰民安。 “哼!这傅采林实在狂妄至极,一人一剑挑战武林各派,横扫天下豪杰。” “这笔帐,大隋不死,终有一日要让他以血还血。” 包间中另一名男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此人正是大隋声名赫赫的间派传人侯希白,江湖人称多情公子。 而最令武林中人忌惮的,便是他有一位魔功通天的师父——邪王石之轩。 不过侯希白性情与石之轩大相逕庭,更为洒脱隨性,尤其喜好临摹美人容顏。 那日在江陵渡口初见师妃暄,便为她的美貌倾心不已。 哪怕被师妃暄多次拒绝,仍执意追隨她一路北上,並主动承担旅途中的各项费。 若按今人说法,简直就是个十足的atm提款机。 可即便是如此瀟洒不羈的他,对於当年傅采林独战大隋武林之事也极为愤怒。 由此可见,傅采林当年之举多么令人髮指。 三楼北面第二间雅室。 怜星惊呼:“这就是陆地神仙全力出手的气势吗?即便一个国家也难以抵挡,实在太可怕了!”三次出征,百万大军,竟被一人拦下! 若不是从苏尘口中说出,她断然不敢相信。 更別提之后傅采林单人持剑挑战整个大隋武林,將狂傲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这已不只是与皇权平起平坐的问题了,简直是在欺凌朝廷之上。 邀月眉头紧锁,心中疑惑难解,忍不住开口问道: “苏先生,邀月有一事不明。” “前次听您讲述,武道五境乃天道所容之极限,一旦超越此境,便会遭天道限制。” “像青龙会的大龙首白玉京,仅凭一剑斩入地仙境,横扫十万禁军,便被天道削减气运。” “而这位傅采林三次阻击大隋进攻,屠戮將士无数,远超白玉京之战果。” “更不必说他还孤身仗剑闯入大隋武林,挑翻半壁江湖高手。” “如此胆大妄为、肆意妄为的行为,为何不见天道降罚?” 此言一出,厅內眾人皆陷入沉思。 他们同样对此不解。 既然天道会对地仙境界之人加以限制,那为何只惩罚白玉京,却不惩治傅采林呢? 比起白玉京所作所为,傅采林的行径可谓恶劣十倍不止。 白玉京不过诛灭大明十万禁军而已。 傅采林却是真真切切地挡住了大隋百万雄师,还剑压半个武林。 这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吧? 眾人纷纷凝神望向白玉台,静候苏尘的回答。 …… 白玉台上,苏尘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神色平静地说道: “天道对於突破五境的高手確实有所限制。” “但傅采林这位人物与一般的陆地神仙略有差异。” “他一身凝聚了高句丽九成的武道气运,自身的运势早已与高句丽的国运紧密相连。” “因此他与高句丽几乎可以视为同为一体。” “若高句丽被灭国,他的运势將遭受重创,实力必然大跌,甚至跌出陆地神仙之列。” “他阻拦大隋百万军队,仅是守势之战,只要不主动大肆杀戮,便不会遭到天道反噬。” “至於他之后持剑踏入大隋江湖,也只是以震慑为主,点到为止,並未取人性命,因此也算不上越界。” “事实上,正是因傅采林行事处处留有余地,恪守分寸,才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大隋江湖。” “诸位江湖朋友难道真以为,大隋江湖竟会被他一人压制?” “即便傅采林拥有高句丽九成的武道气运,在大隋江湖之中,也不过只是顶尖而已。” “就如同谢晓峰、西门吹雪这两位公认的大明第一剑客,並未列入大明剑神榜前五一般。” “真正的大隋江湖,远比眾人所见更为深不可测。” “眾所周知,大隋佛魔两道最具影响力的门派为慈航静斋和阴癸派,最强人物为梵清慧与阴后祝玉妍。” “但实际上另有隱情。” “大隋佛、道、魔三大流派之中,皆有超越五境的绝世高人坐镇。” “只要其中任何一人出手,傅采林便不可能全身而退。” 轰然一震!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无不震撼至极。 就在片刻之前,他们还在感嘆傅采林的惊世剑术,认为一人便可抗衡整个大隋皇朝。 却不曾想苏尘一句话便揭开了一段惊人內幕。 原来异族小国终究只是小国,哪怕倾尽全国武道气运於一人之身,也难以匹敌真正的强者国度。 傅采林能凭一己之力挡住大隋三次征伐,能孤身挑战大隋半壁江湖。 这些並非因为他无可匹敌,而是因为大隋真正的高手从未现身罢了。 倘若他当初在防守时滥杀无辜,或是在江湖爭斗中血染剑锋,如今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这一番话令许多原本感到羞辱的大隋江湖豪杰心中畅快不已。 谁说大隋无人? 佛、道、魔三派各有五境之上高手镇守,隨便一位都足以碾压傅采林。 这才是大隋江湖真正的底蕴。 一时之间,厅內眾人议论纷纷: “难怪傅采林未受天道责罚,原来是未曾滥杀无辜。” “春秋十年乱战皆为不义,大隋三度討伐高句丽亦属此类,傅采林身为高句丽子民抵御入侵,乃是正义之举。” “没想到高句丽的底蕴与大隋江湖竟然差距如此之大,傅采林身负高句丽九成的武道气运,放在大隋却连前十都排不进去。” 第44章 花满楼不解 “这大隋江湖果然藏龙臥虎,佛、道、魔三门都有五境以上的绝世高手,简直令人震惊。” “傅采林算是幸运,只要这些顶尖强者中有一个对他不满,他恐怕就难以离开大隋了。” “傅采林可是陆地剑仙啊,难道在大隋也会有性命之忧?” “哈哈,要是傅采林本人听到这话,恐怕都要嚇出一身冷汗来。” 三楼东侧第七个包厢。 白清儿惊讶道:“佛、道、魔三家竟都有超越五境的至强者,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一消息令她极为震惊。 作为阴后祝玉妍的弟子,她当然知道五境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但她万万没想到大隋也有这样的高人。 即便是被尊为道门第一高手的寧道奇,她也不清楚其真实境界究竟如何。 尤其是当听说魔门也出现了超越五境的顶尖人物时,更是让她难以置信。 在此之前,祝玉妍一直是大隋公认的魔门最强者。 “师姐,你知道我们魔门中有谁比师尊更厉害吗?总不会是石之轩吧?” 白清儿向婠婠问道。 婠婠略一思索,缓缓说道: “石之轩早已不在江湖现身,修为到底如何,难以判断。” “但如果说他能在二十招內击败师尊,那也不太现实。” “我觉得苏先生所指的那位魔门高手,恐怕不是表面上为人所知的人物。” 白清儿听后微微点头,若真是如此,她勉强还能接受。 如今大隋魔门已基本分裂为两派,分別以祝玉妍和石之轩为首。 她可不愿看到石之轩彻底压过祝玉妍一头。 “不过今日苏先生一番话確实出人意料,若传回大隋,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婠婠恢復平静神色,微笑著说道。 傅采林一人一剑横扫半边江湖之事,一直被大隋诸多高手视为耻辱。 如今得知苏尘所说,那些隱世高人並未出手,她心中顿时舒服了许多。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厢。 满楼嘆道:“看来各朝江湖都不简单,这大隋江湖同样深不见底。” 陆小凤道:“大隋毕竟位列中原强国之一,有这样的底蕴並不奇怪。 我更在意的是另一点。” “哪一点?”西门吹雪疑惑地问。 陆小凤笑道:“刚才苏先生提到大隋的至强者时,说的是『五境之上』,而不是直接说是地仙境。” “这其中有什么不同吗?”满楼不解。 陆小凤微笑道:“所谓五境之上,可以是第六境,但如果存在第七境的话,自然也可以称为五境之上。” 这番话一落,满楼与西门吹雪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確实正如陆小凤所言。 地仙境仅能代表第六境。 但在五境之上,却可以横跨第六、第七、第八……乃至更高。 “难道世间还有超越地仙境的存在?” 西门吹雪皱眉说道。 即便是他这般心境沉稳之人,想到这一点,也不禁感到一丝心惊。 仅仅排名靠后的陆地剑仙便已如此厉害,倘若真有第七境的强者,那又该强到何种程度? “这个嘛,恐怕是你多想了。” 满楼下意识地开口。 可他自己心里也有些动摇。 天地广阔,许多事情谁又能说清呢?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五十万,二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青铜抽奖卡五张。” “累计获得青铜抽奖卡七张。” 系统的提示再次响起,让苏尘心情大好。 虽然他早已预料到这一期说书的人气会飆升,但没想到竟增长得如此迅速。 不过转眼之间就达到了五十万,那么三星任务所需的两百万人气还会远吗? 想到这里,苏尘顿时精神振奋,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陆地剑仙榜第十八名,韦青青青。” “此人出自大宋江湖,真正知晓其真实姓名的,恐怕寥寥无几。” “但他身份却颇为不凡,乃是大宋声名赫赫的斩经堂第六代弟子丁郁风的传人。” “广为大宋武林所知的淮阴张侯,正是韦青青青的同门师兄。” “然而比起声名远播的淮阴张侯一脉,韦青青青和他的师父则低调得多。” “师徒二人闭关数十载,將斩经堂绝学《风刀霜剑》一千零一式融会贯通,最终凝练为一招,命名为『千一2』。” “当然,韦青青青也並非诸位想像中那种避世隱居之人。” “他在武功有成之后,也曾仗剑行走江湖,一人一剑破孤寒盟,只身降服幽灵十三,一夜连败多老会十七位长老,一举逼退撼动山九大当家……” “彼时威震武林的取暖帮帮主雪青寒,自创《一流流剑》,號称无人可敌,结果却被韦青青青的一剑『千一』所破。” “凭此战绩,韦青青青本应名扬天下,但他对名声並无兴趣,只愿做一名浪跡天涯的行者,因此在江湖中並不为人熟知。” “后来,韦青青青不断精进武道,终於踏入陆地剑仙之境,並登上仙台第二阶。” “眾所周知,武道修行越是往后越艰难。” “天人境强者每进一步都如登高楼,更有著初期、中期、后期三重关卡。” “光是天人境中期巔峰至后期这一道门槛,便不知拦下了多少天赋卓绝的俊杰。” “与天人境相较,地仙境的突破更加不易,每一小阶的晋升都如同攀登仙台般艰难。” “就如之前提到的雪月剑仙李寒衣和奕剑大师傅采林,虽已踏入地仙境多年,至今仍止步於仙台一阶。” “而这等艰难之境,须得登临九阶以上,才能称得上是地仙境巔峰。” “韦青青青看似只是多迈了一层,实则已是质的飞跃,今非昔比。” “因此综合权衡,暂定其为剑仙榜第十八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再次掀起一阵喧譁。 这一次,上榜之人竟是一位大宋的剑仙! 一眾来自大宋的武林人士自然是激动万分,但也有不少人一头雾水—— 因为“韦青青青”这个名字,他们闻所未闻。 可当听到苏尘后续所述事跡后,眾人不禁接连发出惊嘆之声。 破孤寒盟、收服幽灵十三、一夜之间击溃多老会十七名长老、一战逼退撼动山九大当家……这些战绩叠加在一起,直叫人目瞪口呆。 这些势力,在大宋江湖皆赫赫有名。 尤其是取暖帮帮主雪青寒,位列大宋武林之巔,其所修《一流流剑》不知令多少剑客折戟沉沙。 然而他却突然销声匿跡,无人知晓缘由,如今看来,恐怕正是因为败於韦青青青之手。 一时之间,厅內议论纷纷: “太惊人了!想不到那雪青寒的一流流剑,竟是被韦青青青所破!” “不愧是陆地剑仙,原来这些年江湖上的几件大事,都是他所为,今日总算真相大白。” “大宋果然藏龙臥虎,这韦青青青虽名声不显,实力却如此惊人。” “斩经堂在大宋也是顶尖门派,没想到还有这般深藏的高手。” “北离、高句丽、大宋、大明都有剑仙上榜了,我大唐有没有呢?” “我大秦皇朝乃是当今最强皇朝之一,出两位剑仙也不算过分吧?” “天下总共才二十位剑仙,你大秦就想占两个,其他王朝怎么办?” “果真地仙境比起天人境更为难登,李寒衣与傅采林多年未进一步。” “地仙境每进一步便是一座仙台,仅是仙台一阶已有如此威势,不知当今最强剑仙,究竟踏至仙台几阶?” …… 第45章 大秦剑圣盖聂之名 三楼东侧第三间包厢。 一位身穿华服的青年快步走出,立於三楼栏杆前,朗声道: “在下姑苏慕容世家慕容復,拜见苏先生。” “方才先生所言我大宋剑仙韦青青青,確是鲜为人知。” “在下斗胆代大宋诸位同道请教先生一事。” “这位韦青青青,可是先生先前所提六十年前纵横无敌的大宋剑仙?”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安静。 姑苏慕容復! 这可真是声名显赫的一个名字。 每个王朝武林之中,皆有各自的传奇人物。 比如大宋武林近十载最为风光的人物,当属姑苏慕容家的慕容復,与丐帮现任帮主乔峰。 二人一南一北,遥相呼应,江湖上素有“南慕容、北乔峰”之称,並称大宋双杰。 几乎所有的江湖中人都坚信,未来撑起大宋武林的栋樑,便是他们两人。 谁也未曾料到,慕容復竟然也现身了紫金楼。 连三楼其他包厢中的达官贵人,也都纷纷將目光投嚮慕容復。 显然对这位在大宋武林中风头正劲的天之骄子早有耳闻。 再听他提出的问题,眾位大宋江湖人士更是纷纷响应附议。 这也正是他们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 自从上回说书內容在江湖流传开来,便有不少人对那位六十年前横扫武林的大宋剑仙身份充满好奇。 如今又冒出一个从未听闻的剑仙——韦青青青。 眾人自然將二人联繫起来,想要確认是否是同一人。 这件事至关重要。 倘若二人並非同一人,岂不意味著大宋武林至少曾存在过两位陆地神仙? 这对大宋江湖而言,可是极大的荣耀。 想到这里,眾多江湖豪侠皆目光灼灼地望向白玉台。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香茗,面对眾人探究的目光,缓缓开口: “韦青青青如今也不过六十出头,自然不可能是那位昔日无敌於天下的剑仙。” “再说韦青青青虽行事低调,却不避世。” “他在剑道登峰造极之后自立门户,创立自在门一脉,並收下四位弟子。” “武林中人或许不知韦青青青,不识自在门,但对他四位徒弟却无人不晓。” “此四人乃是懒残大师叶哀禪、天衣居士许笑一、六五神侯诸葛正我、元十三限元限。” “如今这四位个个都是武林中威名远扬的顶尖高手。” “尤其是六五神侯诸葛正我,堪称大宋朝廷的中流砥柱,掌管著大宋厂卫的最高权力。” “譬如那令江湖宵小闻风丧胆的四大名捕,皆出自其门下。” “由这四位二代弟子及他们的传人所组成的自在门,纵然放在整个中原武林,也足以躋身一流门派之列。” “只因韦青青青禁止门下弟子对外宣扬『自在门』之名,这才未被世人熟知。” “因此可以说,韦青青青与那位隱世埋名的大宋无敌剑仙,在性情上几乎是截然相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原来韦青青青与那位曾经无敌江湖的剑仙,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大宋江湖,至少存在两位陆地剑仙! 对於大宋的江湖侠士而言,自然倍感振奋,而来自其他皇朝的武林人物,则面色复杂。 天下间的陆地剑仙本就数量有限,大宋占据得越多,意味著其他皇朝拥有陆地剑仙的机会就越渺茫。 这可是陆地剑仙啊!真正的武道巔峰强者,有与没有,差別极大。 比如昔日的大隋皇朝。 若是当时能有一位陆地剑仙隨军征战,高句丽恐怕早就被灭国不知多少年了。 这已经不只是简单的门派爭锋,而是关乎王朝实力、国运之爭! 再听苏尘接下来的话,眾人更是震惊不已。 懒残大师叶哀禪、天衣居士许笑一、六五神侯诸葛正我、元十三限元限。 这几人在大宋武林的地位,丝毫不逊色於大明江湖中的木道人、独孤一鹤等顶尖高手。 尤其是六五神侯诸葛正我,虽是朝廷中人,却深受眾多江湖高手敬仰。 想到这四人竟出自同一师门,且背后还有一位陆地剑仙韦青青青坐镇,谁不对这个“自在门”心生几分敬畏? 更令人惊讶的是,如此庞大的一个门派,在江湖上居然毫无风声。 眾人不由得对这一门的弟子肃然起敬。 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天哪!真是想不到诸葛神侯等人全都出自韦青青青门下,这个自在门太可怕了。” “懒残大师叶哀禪,乃一代奇僧,没想到竟是剑仙门下。” “天衣居士许笑一,据说他精通医卜星相、琴棋书画、奇门遁甲、诗词歌赋,可见自在门弟子之杰出。” “最嚇人的还是元十三限,此人是个大魔头,后来被诸葛神侯设计诛杀,谁能料到竟是一场同门內斗?” “是啊!若不是苏先生提起,我根本想不到大宋武林还有这样一个恐怖势力存在。” “现在还有谁敢轻视我大宋江湖?已经是稳坐两位陆地剑仙了。” “哈哈,我大胆猜测一下,大宋说不定还有第三位剑仙!” “多亏慕容公子这一问,为我大宋武林挣足了脸面。” …… 三楼栏杆旁。 慕容復微微一笑,满意地走回包间。 他並不在意韦青青青和那位无敌剑仙是否是同一人。 他此番提问,目的只是藉机收揽人心罢了。 事实证明,这一招果然奏效。 紫金楼里有不少大宋江湖人物,经他这么一问,如今儼然已成大宋江湖代表。 这座紫金楼书场,註定將成为他积累声望的重要据点。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间。 侯希白带著几分羡慕说道:“没想到这大宋江湖表面平平无奇,暗地里竟藏著两位剑仙。 我大隋若有其一,当年也不至於被傅采林这般欺辱。” 师妃暄神色平静,轻声说道:“听你这么说,各国武林皆藏有诸多隱秘,我们大隋武林也不见得就没有剑仙。” 侯希白却不抱太大期望。 他身为魔门间派的继承者,眼界远非一般江湖中人可比,连他都不曾听说过,又怎可能真有其人? 师妃暄也未与他多爭,只是將目光转向了白玉台方向。 台上苏尘那超凡脱俗、风姿卓越的气质,令她心湖微澜。 但身为佛门弟子,她始终谨记临行前梵清慧的叮嘱。 若说先前她对苏尘还存有一丝疑虑,此刻已彻底相信,此人便是仙人转世,通晓万法。 如此人物,定能择出最適配大隋的英主。 白玉台上, 苏尘悠閒地品著香茗,望著人气面板上飞速攀升的数值,心中甚是满意。 直到大厅內的议论声逐渐平息,他才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下面,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十七位,剑圣盖聂。” “大秦剑圣盖聂之名,天下恐怕无人不晓。” “作为大秦始皇嬴政的亲隨护卫,盖聂的实力早已为大秦武林所公认。” “眾所周知,一个王朝武林或许会有多位剑神,但剑圣却只有一位。” “盖聂的剑圣之名,正是大秦剑道对他至高的尊崇。” “而盖聂本人也的確担得起这称號。” “自出道以来,他未曾一败,当年以五步杀一人闻名的荆軻,亦命丧其剑下。” “而荆軻所持的凶器残虹,在融入天外陨铁重铸之后,便成了如今盖聂佩带的渊虹。” “此剑被大秦首屈一指的相剑师风鬍子列为大秦名剑谱第二,仅次於始皇嬴政的天问。” “虽说风鬍子的排名未必尽善尽美,但也足以说明渊虹之锋利非凡。” 第46章 步入剑仙境界 “剑仙执名剑,更添盖聂三分威势。”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多剑客纷纷喝彩起来。 在这方世界,剑道盛行,各国剑士数量在所有兵器流派中居首。 因此剑道强者向来最受追捧。 而在诸多称號之中,虽以剑神为尊,但最难得、最令人敬仰的却是剑圣之名。 原因正如苏尘所言。 一朝武林或有多个剑神,但剑圣唯有一个。 唯有以无双剑技征服天下剑士之心的顶尖高手,方有资格获此殊荣。 许多王朝寧可空悬此號,也不轻易授人。 正因如此,剑神虽眾,剑圣却凤毛麟角,每一位皆是声震四方的人物。 盖聂身为大秦剑圣,又是始皇嬴政身边的近卫,自然早为天下剑士所熟知。 故而对於他的入选,眾人並不感到意外。 未曾料到,即便是剑圣盖聂的威名,也仅在剑仙榜上位列第十七。 那些原本以为浪翻云不过是虚有其表的剑客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陆地剑仙榜的可怕之处。 並非浪翻云实力不济,而是这份榜单上的强者实在太过恐怖。 一时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我大秦剑圣盖聂剑术绝伦,怎可能不上剑仙榜。” “大秦江湖藏龙臥虎,能得天下剑客一致认可,足见盖聂的剑道造诣非凡。” “我虽预料盖聂会入榜,却没想排名竟如此靠后,他可是堂堂大秦剑圣,连前十都未进。” “这么看来,浪翻云的实力也不容小覷,至少他的排名比盖聂还高。” “当年荆軻刺秦,局势凶险万分,原来是盖聂护驾嬴政,才化解危机。” “荆軻亦是我大秦赫赫有名的剑士,传言五步之內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却最终败於盖聂剑下。” “苏先生最后那番话,难道是在质疑风鬍子所列《名剑谱》的真实性?” “不可能吧,风鬍子可是公认的大秦第一相剑师,他所排定的剑谱怎会有假。” 三楼西侧第三个包厢。 上官海棠惊讶道:“大秦剑圣盖聂?那可是名震四海的人物,没想到竟只排在第十七位。” 段天涯沉声道:“能踏入陆地剑仙之境,已是百万剑客中的佼佼者。 至於这排名,只能说高手如云,强中更有强中手。” 成是非笑嘻嘻地接道:“老段说得对,整个天下不过二十人达到此境,不论排第几,皆足以睥睨群雄。” 唯有归海一刀静默不语,眼中满是对地仙境的渴望。 不知何时自己的刀法也能登堂入室,成为那屈指可数的陆地刀仙。 ……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厢。 章邯由衷讚嘆:“盖先生果然剑术通神,已然步入剑仙境界。” 他虽也是一名剑客,但对盖聂向来敬重有加。 如今得知盖聂已至剑仙之境,心中的崇敬更胜三分。 更何况两人同属大秦朝廷阵营,若有盖聂这般剑仙坐镇,无疑大大增强了朝廷的声威。 不说別的,倘若杨广身边也有盖聂这样的强者,又岂会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一旁的扶苏则面露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听苏先生言语,似乎並不认同风鬍子所排的《大秦名剑谱》?” 这番话道出了许多大秦武林人士的心声。 大秦素有尚剑之风,除了顶尖剑客之外,铸剑师、相剑师亦是层出不穷。 风鬍子之所以能被尊为大秦第一相剑师,正是因为得到了业內一致认可。 他所排出的剑谱怎可能有误? 怀著这样的疑问,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给出解释。 苏尘目光轻轻扫过扶苏所在的包间,嘴角微扬,淡淡开口: “风鬍子所列的名剑谱,总体而言还算公正妥帖,但他终究是凡人之躯,不可能尽知天下奇物。” “就比如他列为榜首的天问剑,在大秦境內,其实还有两柄神兵利器不输於它。” “其中一柄名为赤霄,乃古时帝王佩剑,內藏帝王之气,足以与天问分庭抗礼。” “风鬍子不曾亲眼见过此剑,自然无法將其收录名剑谱中。” 话音落下,整个厅堂顿时如沸水翻腾。 如果说之前眾人还只是揣测不定,那现在苏尘这一番话便等於是明明白白指出——风鬍子的排名並不全面。 甚至就连被奉为第一的天问剑,也被苏尘间接否定。 再听他说出“蕴含帝王之气”这般字眼,眾江湖人士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战慄。 赤霄剑!昔日帝王隨身佩带,蕴藏帝运! 就算再迟钝之人也明白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若换作寻常百姓说出这等言语,恐怕当场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毕竟,一个王朝岂能容得下两个真命天子?除非是在王朝更替的前夕。 难道……大秦皇朝要倾覆了? 这个念头在眾人脑中浮现,不少人不由得脊背发凉。 那是何等强大的帝国?灭六国、一统天下,正迈向巔峰的皇朝。 更何况,还有嬴政这位震古烁今的雄主坐镇,谁能撼动其根基? 倘若是在此前,谁敢有如此荒唐想法,怕是会被当场斥为疯言疯语。 可如今不同了,竟传出了一把拥有帝王气运的赤霄剑! 苏尘这话,无异於要在天幕上撕开一道口子。 三楼的雅间中, 扶苏再也按捺不住,推门而出,缓步走到栏边,抱拳朗声道: “在下扶苏,大秦皇长子,拜见苏先生。” “不知苏先生所提的帝王之剑赤霄,现今落於何处?又在何人手中?”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投向扶苏所在之处。 秦皇长子! 这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几乎等同於当今天子的储君。 按照规矩,扶苏亲临北凉之地,应先向东离皇朝通报一声,北凉王徐晓亦当亲自迎接款待。 然而显然,这次扶苏前来只为听一段书,所以並未惊动任何官方。 而他此行的真实目的,眾人也都心照不宣。 必是为了替嬴政寻求长生之道而来。 但如今却突然出现一把拥有帝王气息的神剑,任谁也难以淡定。 想到此处,所有人又將目光重新聚集到白玉台上的苏尘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大秦乃当今最强盛的皇朝之一,压得诸多邻国喘不过气来。 他们巴不得大秦陷入纷爭才好。 白玉台上, 苏尘微微一笑,缓缓摇头道: “赤霄剑携帝王之气,握此剑者,便可得一线爭夺天下的机缘。” “此事牵涉国运,非同小可,如今尚不便透露。” 听到这番话,大堂中眾人纷纷頷首。 苏尘的回应早在他们预料之中。 如今赤霄剑的主人显然还未成熟,绝无可能与正值巔峰的嬴政抗衡。 若苏尘真將此人身份揭露,恐怕那人必死无疑,对未来的天下局势也將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此关键的天机秘事,自然不可轻易透露。 而对於那些抱著看热闹心態的其他皇朝江湖人士而言,这无疑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只要那赤霄剑主还存在,就如同一把利剑悬於大秦头顶,不知何时便会落下。 三楼的栏杆旁。 扶苏闻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可苏尘已经开口说了,他也不好再追问,只能转身回到包厢。 “国师,您能否推算出那柄赤霄剑的所在?” 扶苏刚进包厢便急切地向月神问道。 月神轻轻摇头,语气清冷:“方才我已经尝试推演,大秦境內確实有这么一柄皇气腾腾的神兵,但被天机遮掩,无法进一步窥探。” 扶苏听后,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第47章 彼此相剋,如同宿敌 有了月神这番话,足以证明苏尘所言非虚,大秦境內確实存在一柄天子之剑。 而且此剑显然具备遮掩天机之能,连月神都无法推算。 “此事关乎重大!” “章將军,我这就写一封密折,你务必派人火速送呈父皇。” 扶苏语气果断地说道。 章邯神色凝重地点头,目光不经意扫向白玉台上的苏尘,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畏。 仅仅几番交锋,便可看出这位说书人苏尘,堪称仙神一般的人物。 至少在天机玄术的造诣上,已远超月神。 ……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老黄睁大眼睛说道:“这苏先生真是厉害,连气运之道都如此精通。” 在这片天地间,气运之说確实是真实存在的。 但真正精通此道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每一位都堪称国士,各大皇朝爭相延揽的对象。 “我原以为我师父已是世间见识与谋略最为高绝之人。” “可如今却不得不承认,相比之下,苏尘更令人难以捉摸。” “如今天下群雄並立,若有哪一皇朝能將其收归麾下,极有可能真有问鼎九州八荒的机会。” 徐奉年摇头晃脑地点评道。 他本是隨意一说,旁边的姜婷却上了心。 她非常清楚,徐奉年的师父李一山有多厉害,而这苏尘似乎更胜一筹。 如果苏尘愿意相助於她,她岂不是有了復国的希望? 可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她便泄了气。 现在的她不过是个逃难公主,每天还要在徐奉年这儿打工挣铜板,哪有什么资本去请动苏尘这样的大人物。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再次开口说道: “剑仙榜第十七位,並非独属於一人,而是由两位强者並列。” “另一位登榜的剑仙同样出身大秦,名为卫庄。” “他虽不像盖聂那般声名远播,但在大秦武林之中也是威名赫赫。” “他一手创立的流沙组织,被誉为大秦武林第一刺客集团,令人谈之色变。” “而真正让他名动天下的,是与墨家前任首领六指黑侠的那一场惊世对决。” “那一战,两人实际上难分胜负。” “只是六指黑侠在战斗中损耗过多真气,无法压制体內潜伏的六魂恐咒,最终命丧黄泉。” “江湖因此盛传,六指黑侠是被卫庄击败致死,使卫庄之名更加震慑人心。” “相较於剑圣盖聂所持的渊虹名剑,卫庄也拥有专属自己的神兵利器,名为鯊齿。” “这把剑与渊虹前身的残虹剑之间,有著深厚的渊源。” “多年前,墨家铸剑师徐夫子的双亲因一时爭胜斗气,各自打造了一柄绝世利剑以定高下。” “这两把剑便是鯊齿与残虹。” “正因如此,两把举世闻名的神剑皆蕴藏著极重煞气,且彼此相剋,如同宿敌。” “之后荆軻持残虹刺秦王失败,此剑被嬴政收归宫中。” “经能工巧匠重新锻造,剑中煞气尽数清除,更添几分浩然正气,威严之势。” “而鯊齿则依旧保留著浓烈的凶煞之气,加之造型怪异,被风鬍子评为邪剑,未列入名剑谱。” “但鯊齿的强大却不容置疑。” “多年来,卫庄不知用鯊齿斩碎了多少当世名器。” “就连墨家现任巨子也曾败於鯊齿之下,回去后闭关苦研破解此剑之法。” “仅论威力而言,鯊齿丝毫不逊於盖聂的渊虹。” “然而,盖聂与卫庄之间的纠葛,远不止於此。” “世人鲜少知晓,剑圣盖聂与流沙领袖卫庄,原本出自同一门派。” “而那个门派,正是大秦武林中最神秘莫测、最令人敬畏的——鬼谷派!” “苍生茫茫,天下动盪。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自从周天子分封诸侯以来,千年纷爭从未止息。” “有的国家日益强盛,有的却早已湮没在歷史尘埃之中。” “而每一代王朝兴衰的背后,总有同一个名字悄然浮现——鬼谷。” “苏秦联六国之力,佩六国金印,迫使秦国放弃称帝之念。” “张仪才略无双,瓦解合纵之盟,助秦国一统乱世。” “庞涓驍勇善战,百战不殆,使原本弱小的魏国崛起为中原霸主,雄踞一方。” “孙臏智谋超群,围魏救赵,计杀庞涓,撰写兵法经典,培养无数后起之秀。” “这些搅动乾坤的风云人物,皆出自一个地方——鬼谷。” “歷代鬼谷子一生仅授徒二人,一位是纵,一位是横。” “待二人学艺有成下山后,便將视天下为棋局,苍生为棋子,展开较量。” “其中胜出的一方,便可继任为新一任鬼谷传人。” “歷代鬼谷传人虽独身一人,却胜似百万雄兵。” “一怒而诸侯惊,安坐则天下寧!” “如今盖聂与卫庄,便是鬼谷一脉这一代的纵与横。” “他们分別修习《合纵剑诀》与《连横剑诀》,现皆已踏入地仙境仙台二重巔峰之境。” “二人剑法还可相互配合,若並肩而战,足以越阶迎敌。” “因此综合考量,將盖聂与卫庄共同列为陆地剑仙榜第十七位。” 静! 紫金楼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苏尘这一番话语,震惊得满堂江湖中人久久无法回神。 大秦武林,这一次竟同时走出两位剑仙! 一位是剑圣盖聂,一位是流沙之主卫庄。 真正了解大秦武林的人,对卫庄上榜並不感到太意外。 毕竟卫庄本就是盖聂之下名声最盛的剑客。 然而谁也没料到,盖聂与卫庄竟是同出一门,更惊人的是,竟出自传说中令人胆寒的鬼谷一脉! 这等秘辛实在太过震撼。 不止是大秦的江湖人士,便是其他王朝的武林中人,一听闻“鬼谷”二字,也不禁心生寒意。 一怒而诸侯惊,安坐则天下寧! 神州广袤,门派林立,能享有如此评价的,唯独鬼谷一脉。 只因鬼谷弟子太过惊才绝艷,几乎每一位出山之人,皆能左右天下局势。 苏秦、张仪、庞涓、孙臏…… 每逢鬼谷门人现世,各大王朝无不战战兢兢,对其態度可谓又敬又惧。 敬其才华盖世,得其相助,犹如猛虎添翼。 但同时,鬼谷门人也是最不安分的一群人。 他们天生视天下为棋盘,视苍生为棋子,其野心註定使天下不得安寧。 因此,每回鬼谷弟子下山,往往预示著一个动盪年代的来临。 如今骤然得知盖聂与卫庄竟同属鬼谷一脉,岂能不让在场眾人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对苏尘所言关於卫庄的部分尤为关注。 作为大秦第一刺客组织“流沙”的领袖,卫庄在江湖中可谓令人闻风丧胆的梟雄。 尤其是在传出他杀死了墨家前任巨子六指黑侠之后,更是无人敢轻易招惹流沙。 没想到今日竟得知真相另有隱情。 原来六指黑侠並非死於卫庄之手,而是死於体內潜藏的旧疾——六魂恐咒。 而这六魂恐咒,正是阴阳家独有的禁术,极其可怕。 即便在阴阳家內部,也极少有人能掌握此术。 很显然,六指黑侠的死肯定和阴阳家有著莫大的关联。 但这丝毫不影响卫庄的强势地位。 能够与墨家前任巨子六指黑侠战成平手,並將墨家现任巨子重创,这般战绩足以令他雄踞武林之巔。 第48章 我就是枪仙 大秦境內,两大陆地剑仙,一居庙堂之高,一隱江湖之远,充分彰显出大秦帝国的雄厚国力。 一时间,大厅之內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天哪!大秦竟然一次出现了两位陆地剑仙?” “剑圣盖聂与流沙组织的卫庄出自同一师门,所修剑法也相同,再加上实力相当,胜负难分也在情理之中。” “谁也没想到,如今江湖上最受敬仰的盖聂与最让人胆寒的卫庄,竟是同门师兄弟。” “太可怕了!鬼谷门派果然不是一般的宗门,这一代竟同时出了两位陆地剑仙。” “傅采林一人力压一国,鬼谷能出两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一人出山则诸侯震恐,一人归隱则天下太平!如今鬼谷弟子再临世间,恐怕天下又要动盪不安了。” “再加上大秦出现了一柄堪比天问剑的赤霄神兵,一场席捲天下的风暴恐怕难以避免。” “据说鬼谷弟子向来以天下为棋局,以百姓为棋子,如今盖聂已效忠朝廷,那卫庄多半要投靠赤霄剑的主人。” “哈哈,大秦皇朝这些年横行霸道,如今鬼谷弟子一现,恐怕再也没精力对外用兵了。” “这鬼谷派果然不凡,有时出两位谋臣,有时出两位统帅,这次又出了两位剑仙。” “不知这一次鬼谷的纵横之爭,最终谁会胜出,继承新一代鬼谷子之名?”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厢內。 章邯惊讶地说道:“没想到盖先生和那位卫庄竟然同出鬼谷一脉。” 扶苏则是神情凝重。 先是天子之剑赤霄现世,如今又是鬼谷弟子出山。 这一切似乎都在预示著,大秦皇朝內部將迎来一场大动盪。 可这场风暴的源头,他却毫无头绪。 “莫非是诸子百家所为?” 扶苏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猜测。 眼下嬴政正大肆打压大秦境內的诸子百家势力,已引起天怒人怨。 虽然任何一门一派都难成气候,但若联手起来,那可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本想请月神推演一番,但见月神神情异常,便作罢。 他隱隱感觉,这次的事情,恐怕连月神也推算不出。 而此刻的月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六指黑侠死於六魂恐咒! 这门阴阳家的禁术,整个阴阳家也没几人精通。 而强到能以六魂恐咒击杀六指黑侠的,仅有一人。 “难道是她?” 月神想到了那个早已被阴阳家除名的禁忌之人。 但这个问题並不適合当眾询问苏尘,她只能將疑问藏在心底,另寻时机探求真相。 三楼南侧的第二个包厢。 萧瑟低声说道:“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鬼谷之名果然非同凡响。” 唐莲轻轻点头,感慨道: “陆地剑仙何其难求。” “整个大明江湖,不过只有一人,高句丽一国气运凝聚於一身。” “而鬼谷一门,將一门功法分为两半,竟成就了两位陆地剑仙。” “这等深厚的武道根基,堪称神乎其技。” 唯有雷无桀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不就是个陆地剑仙吗?將来我一样能成为剑仙!” “你能成剑仙?你要是成了剑仙,那我就是枪仙!” 司空千落毫不留情地讽刺。 萧瑟笑了笑,道:“二位天赋出眾,未来踏入地仙境也並非没有可能。” 无心听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若论天资卓绝,咱们北离还真有一位举世罕见的奇才。” “是谁?”雷无桀睁大眼睛追问。 无心淡淡看了眼萧瑟,笑道:“此人正是北离六皇子,永安王萧楚河。 传闻他十三岁便踏入天人境,十七岁进入天人境中期,极有可能在二十岁前登临武皇之境。” “二十岁前成为武皇?” 雷无桀震惊得几乎睁不开眼。 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天才了,可跟这位萧楚河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 萧瑟眉头微皱,冷笑一声: “我也听说过一位天才。” “十二年前魔教东征,最终被北离各大正道联手击败,签订了锁山河盟约。” “其中一条,便是將其少主叶安世留在北离作人质。” “彼时叶安世年仅五岁,却已显露出惊人的武道天赋,丝毫不逊色於永安王萧楚河。” 无心听到这话,笑容顿时凝固,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唐莲与司空千落都是聪慧之人,从这段对话中已察觉出一丝隱秘端倪。 只有雷无桀毫无察觉,咬牙切齿道:“可恶!没想到光是北离境內就有这么多怪物天才,我雷无桀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原本气氛紧绷的一群人,听到这句话后,皆忍不住笑出声来,默契地停止了彼此试探。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摇摺扇,待眾人议论渐歇,方才缓缓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十六位——吞剑老祖隋斜古。” “对於这位前辈,在座诸位江湖朋友恐怕大多未曾听闻。” “他本为西楚人士,资质非凡,修炼出一门奇特的吞剑秘术,能以口吞剑,因此被人称为吃剑老祖。” “如今已年逾百岁的他,曾吞食过数千柄利剑,皆为世间罕有的神兵利器,於腹中孕育出两大惊世剑阵,剑气浩瀚如海。” “儘管他的境界仅是仙台三阶,但若催动腹中藏匿的两座剑阵,散去百年来凝聚的剑意,便足以跨越多个境界斩敌。” “这般手段,在整个神州大地上,唯有隋斜古一人能做到。” “而这隋斜古虽名声不显,但他所收的两名弟子,却在东离江湖上声名远播。” “其首徒便是昔日西蜀剑皇苏盛,实力已达武皇之境。” “当年北凉王徐晓率军横扫西蜀之际,十万蜀军尽数覆灭,唯独他一人死战不退,以一己之力、一剑之威,镇守国门。” “苏盛的心志极为坚定,君臣当守国门,剑客自应赴江湖!” “他既身为西蜀之人,便誓与家国共存亡。” “即便最终被北凉铁骑踏作血肉,他也未曾有半分悔意。” “春秋十年无义战,多少忠烈悲歌起,西蜀剑皇苏盛便是其中一位。” 隨著苏尘的话语落下,厅堂之中顿时议论纷纷。 吃剑老祖隋斜古! 这个名字对眾人而言,全然陌生。 再听完苏尘的一番讲述,眾人更是震惊难言。 世间竟真有如此怪人,旁人练剑,他却食剑,百年之间吞剑三千余柄,在体內孕育出两座剑阵。 这等骇世之事,若非出自苏尘之口,眾人断不会相信。 而那两座由隋斜古耗费百年心血凝炼而成的剑阵,更令厅中诸多剑修心惊胆战,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寒意。 这两座剑阵一旦催动,便能越数阶作战! 不是越一阶,而是跃升数个境界! 此等能力,堪称惊人。 地仙境强者修炼之路如同登仙,每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代价,而每一次突破都会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寻常而言,能越一阶而战已是绝世天才。 但持剑老祖隋斜古却可连越数阶,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这也意味著,若他全力出手,甚至有资格將比他排名更高的剑仙直接斩杀。 当然,这一招也不是没有代价。 他体內的两座剑阵是他百年间吞剑苦修的结晶,一旦动用,便是百年修为尽毁。 因此,这手段与准剑仙的『一剑入地仙』一般,皆为压箱底的保命之法,非到生死关头不可轻启。 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持剑老祖隋斜古的可怕之处。 第49章 他手下败北 而在听罢苏尘一番讲解后,许多江湖豪侠也不禁发出一声嘆息。 西蜀剑皇苏盛! 此人当年可是响彻四方的剑道英豪。 作为西蜀第一剑客,苏盛威名赫赫,为无数剑修所敬仰。 然而真正让他贏得眾人尊重的,是在那场国家倾覆之战中,一步未退! 彼时二十万北凉大军兵临城下,西蜀上下已无可用之兵,人人皆放弃了抵抗,准备接受亡国命运。 唯有苏盛挺身而出,以手中长剑,守住西蜀最后的尊严。 因为有了西蜀剑皇苏盛,儘管西蜀已亡,但正气犹存,凡提及此人,无人敢有丝毫轻慢。 今日再听苏尘评说,那句“君臣死国门,剑客死江湖”更是令眾人动容。 一时之间,大厅中眾人纷纷议论: “了不起的持剑老祖隋斜古,没想到东离境內竟有这样一位老剑仙。” “別人练剑他却吃剑,若非苏先生提起,我实在难以想像世间竟有如此怪异的剑修。” “真是厉害,这隋斜古百年间吃了三千多把名剑,简直是糟蹋宝贝。” “太可怕了,隋斜古体內蕴藏著两座剑阵,以后恐怕连仙台四阶的剑仙见了都得绕道走。” “百年的剑气何其惊人,一旦隋斜古释放出这两座剑阵,必是惊天动地之势。” “我不知什么隋斜古,但这西蜀剑皇確实威名远扬,是个真正的汉子。” “没想到当年的西蜀剑皇师父竟是隋斜古,能教出一个武皇级的弟子,隋斜古的剑术必然非凡。” “听说当年西蜀覆灭之战极其惨烈,西蜀剑皇拼死不退,最终被北凉铁骑踏为血肉。” “毕竟那是北凉军,千军万马压境,就算武皇也难逃一死!” “以西蜀剑皇的实力,若想脱身谁也拦不住,只是他不愿离开罢了。” “君臣死国门,剑客死江湖,能说出这样的话,西蜀剑皇足以载入史册。” “隋斜古不是收了两个徒弟吗?另一个是谁?”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徐奉年眼前一亮,笑道:“好一句『君臣死国门,剑客死江湖』,此语值得畅饮一杯。” 姜婷白了他一眼,语气不满地说:“还不是你们北凉军压境,才逼得西蜀剑皇死战不退?” 徐奉年嘆息道:“春秋十年皆是非义之战,北凉军自然不算光彩绝色,可这就是战场,胜者为王败者寇。” “是啊,胜者为王,怪不得任何人。” 老黄低声附和著,眼角泛著泪光。 这般反应颇为异常,徐奉年若有所思,隨即高声道: “刚才苏先生提到隋斜古有两个徒弟,一个是西蜀剑皇,不知另一位又是何人?”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纷纷响应,都想知晓隋斜古另一位弟子的身份。 白玉台上。 苏尘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这位隋斜古的第二个弟子更加有名,江湖上称他为剑九皇!” “其实这剑九皇原本只是个无名铁匠,天赋卓绝,靠打铁铸剑三十年,竟自行参悟出剑道。” “掌握剑道后,剑九皇便立志拜师求学。” “机缘巧合之下,他找到了隋斜古,但隋斜古认为他年纪太大,难成大器,不肯收徒。” “最终还是被剑九皇的诚意打动,传授了他三式剑法。” “剑九皇便是凭藉这三式剑法,自创了一套新的剑术,传称共藏九式杀招,因此江湖人称他为剑九皇!” “这位剑九皇为人忠厚,得隋斜古传授三式剑技后,便將隋斜古尊为师尊。” “他知晓隋斜古酷爱名剑,嗜剑如命,於是翻山越岭,走遍四海,只为替师父搜罗天下宝剑。” “见师父声名不显於江湖,他更亲自远赴东海武帝城,向武道之神王仙枝发起挑战,意图为师正名。” “可惜他低估了王仙枝的真正实力,纵然施展尽九剑杀招,最终依旧败在王仙枝手下。” “不仅未能替隋斜古贏得名声,反倒把一柄得来不易的名剑黄櫨遗留在了武帝城外。” “寻常之人若遭王仙枝所败,恐怕心灰意冷,再不敢踏足东海一步。” “可剑九皇毫不畏惧,虽败犹战,心中只念著终有一日要捲土重来。” “待到那时,他定要击败王仙枝,夺回插在武帝城上的黄櫨剑。”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掀起一片譁然。 剑九皇的大名,眾人早有耳闻。 虽说西蜀剑皇亦是威震一方,修为踏入武皇境,却也仅限於西蜀一地。 而剑九皇则是背剑行天涯,每战皆胜,则必夺敌之利刃,故而在江湖中声望极高。 但以往许多剑客都不知他为何执意夺取他人兵刃。 如今真相大白—— 原来他四处寻觅名剑,只为供养恩师隋斜古! 即便隋斜古当年只是教了他三式剑法罢了。 这般忠义之举,让满堂豪杰对剑九皇与隋斜古二人皆生出敬仰之心。 剑九皇原本不过一名铁匠,三十载打铁铸剑,直至中年才开始学剑练功,竟能成就如此威名,可见其天赋卓绝。 而隋斜古前有高徒西蜀剑皇,后又凭三招剑式成就剑九皇之盛名,足见其所传剑法何等精深,並非单靠食剑养意便可解释。 再听闻他为助师父扬名,竟敢孤身挑战王仙枝,眾人无不震动。 那东海武帝城中的王仙枝,乃是东离武林公认的武道至强者。 儘管自称“天下第二”,可在东离榜上,“天下第一”的位置竟为他空悬六十年! 他便是无可爭议的东离武道巔峰! 剑九皇一个中年习剑、半路出身的剑客,所学剑法多半出自自身推演,竟也胆敢登门挑战。 这一刻,眾人皆被剑九皇的胆魄所折服。 更何况他此举並非为己成名,而是纯粹为了恩师声名,更显得情真意切。 如此人物,虽败於王仙枝之手,但在座之人无不肃然起敬。 一时之间,厅內再次议论纷纷: “什么?我没听错吧?剑九皇竟然也是持剑老祖隋斜古的弟子?” “这隋斜古和韦青青青倒有些相似,本人寂寂无名,徒弟却个个响彻江湖。” “原来剑九皇四处搜罗名剑是为了这个目的,当年我也被他骗走了一把佩剑。” “这剑九皇还真是重情重义啊,为了隋斜古居然敢挑战王仙枝,真是令人敬佩!” “王仙枝可是被誉为武道之神的人物,剑九皇只是半途习剑,想要战胜他简直痴人说梦。” “东海武帝城的王仙枝啊,称霸天下整整六十年,多少绝世高手都在他手下败北。” …… 三楼西侧第二间包厢。 一名身著黑袍、容貌绝美的女子目光微动,低声说道:“东海武帝城的王仙枝,不知此人是否真有传言中那般强横?” 她虽看起来年轻,但气息极为强大,一双凤眼神采奕奕,流露出无与伦比的威严与英气。 正是来自大明江湖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儘管她身处大明江湖,但对於镇守东海武帝城的王仙枝早有耳闻。 放眼天下,能以一人之力镇守一城者,屈指可数,而王仙枝正是其中之一。 更难得的是他胸怀无畏,广邀天下豪杰前来挑战,並扬言单凭自己便能抗衡整个武评榜其余九人。 这份无敌於天下的气势令东方不败心生嚮往。 她的理想便是如王仙枝一般,坐镇黑木崖,傲视群雄,无人可敌。 三楼东侧第四个包厢。 谢晓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语气激动地说道:“好一个剑九皇,竟敢主动挑战王仙枝,就凭这份胆魄,我不及他。” 第50章 武皇巔峰 要知道,东海武帝城的王仙枝,可是被尊为武道之神,无敌世间六十载的存在。 纵使是出身大明江湖的谢晓峰,也对王仙枝的威名如雷贯耳,心存敬畏。 剑九皇敢於挑战王仙枝,就像让他亲自前往武当山挑战张三丰一样不可思议。 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剑九皇却做得理直气壮。 而这股不惧生死、无所畏惧的心境,正是谢晓峰所欠缺的,也是他最渴望拥有的。 “苏先生,剑九皇后来有没有再去找王仙枝对决?” 大厅中,一位江湖侠客高声问道,顿时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这也是所有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敢於挑战武道之神王仙枝,或许是勇气,也可能是莽撞。 但如果在败给王仙枝之后依旧敢再度挑战,那就绝对是真正的英雄了。 眾人心中皆在思索:剑九皇是真的无所畏惧,还是只是一时衝动说大话? 怀著这样的疑问,所有江湖人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白玉台,静静等待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语气平静地说道: “剑九皇没有再去挑战王仙枝。” “因为他后来听说,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兄——西蜀剑皇,被北凉军所杀。” “於是剑九皇毫不犹豫,直接提剑前往北凉王府,誓要为师兄报仇雪恨!” “然而徐晓身边强者眾多,他终究未能如愿。” “徐晓並未取他性命,而是將西蜀剑皇临终前的遗言转达给了剑九皇。” “西蜀覆灭后,北凉军以王侯之礼安葬了西蜀剑皇,他拼死一战的表现贏得了北凉將士由衷的敬意。” “君臣应死於国门之前,剑客当亡於江湖之中!” “这是西蜀剑皇自己的选择,他並非为北凉军所杀,而是主动赴死。” “既如此,剑九皇也就不再执著於仇恨,並归顺了徐晓麾下。” “他要报答徐晓对西蜀剑皇的厚葬之恩。” “那个曾一剑震慑十九州的剑九皇,从此成为了一个喜欢喝黄酒、整日憨笑的老僕老黄。” “然而,剑九皇的剑锋却未因此而迟钝。” “曾有天人境高手楚狂怒前来刺杀徐晓,剑九皇只出三剑,便彻底压制对方,並將其囚於听潮湖底。” “也曾有北地枪仙王秀的师弟徐岩兵来寻徐晓復仇,三次出手皆被剑九皇挡住,最终心服口服,也加入了徐晓的护卫队伍。” “诸位或许不知,这徐岩兵虽是枪仙王秀的师弟,但天赋远胜其师兄。” “彼时他年纪尚轻,却已有天人境中期修为,但仍不是剑九皇的对手,可见剑九皇的实力之强。” “徐晓对剑九皇极为信任,世子徐奉年行走天下之时,他便命剑九皇隨行保护。” “於是这位声震江湖的剑客,又化身为一位年迈的清凉山马夫,陪世子走过了三年六千里的路程。” “当年徐晓踏平江湖,结下的仇家无数,徐奉年此番游歷又怎能风平浪静?” “可剑九皇始终执剑护航,最终助世子安然归来。” “旁人只见徐奉年身边跟著一个缺了门牙、嗜酒邋遢的老马夫,却不知此人正是昔日威震天下的剑九皇!” “陪著徐奉年走了千里路,剑九皇自身也有极大收穫。” “他虽称九剑在身,实则只有八剑,最后一剑始终未能参透。” “而这三万六千里的旅程中,他终於领悟,创出了第九剑!” “至此,剑九皇才真正名副其实!” “他虽刚入武皇之境,但那第九剑威力足以匹敌武皇巔峰,甚至媲美准剑仙的一击!” “虽然他没有再次挑战王仙枝,但那一天终究会到来。” “因为他始终是一个剑客,而剑客註定离不开江湖。” “正如他师兄所说:『君臣死於国门,剑客死於江湖。 』” “作为一个真正的剑客,就应该倒在江湖的路上。” “他放不下那把插在武帝城头的黄櫨木剑。” “更希望师父隋斜古知道,收了自己这个笨徒弟並不丟脸!”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师父,他也一定要再去一趟武帝城。” “传授的是剑道,偿还的是师恩。” “这就是剑九皇!” …… 寂静! 大厅內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被剑九皇的气势所深深打动。 他並非那种一出生便耀眼夺目的绝世天才,也非一路顺风顺水、无人能敌的天之骄子。 他只是一个默默打铁三十载的普通匠人,靠著隋斜古传授的三式剑法,磕磕绊绊地踏入了江湖。 可正是这三式剑法,剑九皇却愿以性命相还! 他知道隋斜古嗜剑如命,便四处搜集名剑。 他知道隋斜古在江湖中声名不显,便主动挑战王仙枝,只为替其扬名立万。 他知道隋斜古的亲传弟子西蜀剑皇死於北凉军之手,便毫不犹豫地找上徐晓寻仇。 明明是为了替隋斜古报仇才去找徐晓麻烦的他,在被徐晓一番话点醒后,竟立即决定誓死效忠。 哪怕从威震一方的剑九皇变成穿著僕役服饰的老黄,他也毫不在意。 楚狂怒欲杀徐晓,他便击败楚狂怒,將其囚於听潮湖底。 北地枪仙王秀的师弟徐岩兵意图对徐晓不利,他也挺身而出,最终让对方心服口服。 甚至当徐奉年远行江湖时,陪在他身边的还是老黄。 这般赤诚忠义、重情重义之人,怎能不让厅中无数江湖人士动容。 特別是听到最后那段—— 一个半路出家习剑的人,竟能修炼至武皇境界,並施展堪比准剑仙的一击,眾人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就是真正的剑九皇。 不求名,不逐利,不为自己,只为了心中的那份情义。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喧闹起来,眾豪杰纷纷议论: “好一个剑九皇!果然是我东离近二十年来最令人敬仰的剑客之一。” “这位剑九皇真可谓情深义重,为报三式剑恩,把一生都赔了进去。” “我现在是真心佩服剑九皇。 敢於挑战王仙枝,还敢去刺杀徐晓,天下恐怕再无第二人。” “这剑九皇也是个真性情之人,为报答隋斜古之恩而战王仙枝,为感恩徐晓而隨徐奉年走遍六千里山河!” “我就知道,剑九皇定会再次挑战王仙枝,这傢伙是真的无所畏惧。” “剑九皇不过是个半路学剑之人,竟能练到武皇之境,还悟出了那近乎剑仙的一剑,若从小开始练,怕不是又一位陆地剑仙。” “没错!他错过了最佳练武年纪,否则现在恐怕早已成就陆地剑仙之位。” ……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房內。 徐奉年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著身旁那个还在憨笑,露出缺门牙的老黄。 他並不愚钝,自然明白自己在外游歷之时,徐晓定会在身边安排高手暗中保护。 他也曾多次怀疑並质问老黄是否身怀绝技。 虽然每次老黄都装傻充愣,但他越来越觉得此人绝不简单。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老黄的身份背景竟然如此惊人。 不仅是那陆地剑仙隋斜古的弟子,还是东离江湖二十年前名头最响的剑客之一,修为已然踏入武皇境。 这样一位武皇强者,竟甘愿当他三年车夫,陪他走了六千里路? 不知沉默了多久,徐奉年终於回过神来,重重拍了拍老黄的肩膀,笑道: “老黄,讲义气!” 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 老黄也只是憨笑两声,说道:“我也不是白干,总算把那剑九给悟透了。” 徐奉年神色微凝,低声问道:“老黄,你真打算再去武帝城挑战王仙枝?” 第51章 无人敢轻视 老黄点头道:“这趟护少爷回来,我也算完成了一桩心愿,该去武帝城走一遭了,毕竟黄櫨剑放在那里终究不合適。” “晚几年不行吗?等我当上北凉王,带六十万北凉铁骑压境武帝城,给你撑场子!” 徐奉年语气中带著商量。 旁边的姜婷一脸无语,六十万大军开进武帝城,这是撑场面还是砸场子? 老黄笑著摆摆手:“那就不必了,江湖上的事,还是江湖里解决比较好。” 徐奉年了解老黄的性子,也不再多劝。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老黄是他的兄弟,若王仙枝伤了老黄,哪怕他是天下第一高手,自己也定要替老黄討回公道。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两百万,三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一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一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嘴角笑意又多了几分。 这人气值增长的速度比他预料得还要快,也让苏尘更加动力十足。 只见他轻轻展开手中摺扇,目光扫视全场,朗声道: “接下来,我们再说说隋斜古。” “他虽然在江湖中名声不显,但並非真的毫无建树。” “恰恰相反,他的战绩若真说出来,足以震动整个武林!” “要论东离江湖六十年来最负盛名的剑客,毫无疑问只有一人——剑神李淳罡。” “此人堪称惊世奇才,刚出道便横扫同辈,短短十年便无人可敌,被誉为五百年来最为罕见的剑道天才。” “位列东离武评榜首,春秋十三甲之中更被尊为剑甲,並居十三甲之首。” “如此荣耀,江湖中竟无人异议,可见其实力之强。” “可惜他如流星划过天际。” “六十年前那一年连战四场,两败,一胜,一平,之后便销声匿跡。” “而那个与李淳罡战成平局之人,正是吞剑老祖隋斜古!” “那时的李淳罡已连败两场,实力仅剩巔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而隋斜古却也为之战至压制境界,胜负难言占了多少便宜。” “如此局面,二人最终斗了个旗鼓相当,各断一臂,足可见隋斜古剑术之高。” “但这场对决从未流传於世。” “世人皆知李纯罡失去一臂,却不知那手臂正是隋斜古所斩!” …… 震憾! 厅堂之中,眾人如同泥塑木雕,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苏尘揭示的这段隱秘往事实在太过惊人,令人难以置信。 春秋剑甲李纯罡! 即便他已经销声匿跡整整六十载,仍旧被无数剑者奉为传奇。 可以说,他的名字早已鐫刻在东离江湖的剑道长河之中,纵使再过六十年,也无人能够抹去他的光辉。 谁也不曾料到,六十年前,隋斜古竟然与那位被尊为剑中神祇的李纯罡有过一场生死交锋。 那一战,双方不分胜负,各自折损一臂。 李纯罡断臂的真·相,在尘封六十载之后,今日方才揭晓。 哪怕彼时李纯罡並非处於巔峰状態,但平局便是平局。 能与李纯罡这般人物势均力敌,並亲手削去他一臂之力,仅凭这一战,便足以让隋斜古名动四海。 这便是天下第十六位剑仙,嗜剑如命的老祖宗——隋斜古! 不知过了多久,厅中才渐渐恢復些许动静。 李纯罡这个名字,在江湖中沉寂得太久了,整整六十年,换了不知多少代人。 厅內诸位剑客虽对这个名字耳熟能详,但真正亲歷其时代的寥寥无几。 只能靠著口耳相传的传说,遥想当年李纯罡那绝代风华。 而这些传说之中,最让人惋惜的,便是六十年前李纯罡突如其来的神秘失踪。 没人知晓他为何会在一夜之间从江湖上彻底消失。 有人说他练功走火入魔,命丧黄泉。 有人说他厌倦了杀伐爭斗,归隱山林。 更有人说他因败於王仙枝手下,心灰意冷,挥剑自尽。 如今,苏尘一番剖析,终於揭开真相的一角。 六十年前,李纯罡一共经歷四场大战。 除了一败於王仙枝,一战平於隋斜古之外,尚有一胜一负。 若这话出自旁人口中,恐怕无人相信。 除了那个无敌天下的王仙枝,谁能令李纯罡低头认输?可说出这话的是苏尘,那就由不得人不信,只能激起更深的好奇。 那个在同一年里令李纯罡第二次饮恨的人,究竟是谁? 一时之间,大厅之中议论纷纷: “震惊!太震惊了!没想到隋斜古居然曾和那位神话般的李纯罡交过手,而且还能战成平局。” “难怪!隋斜古年逾百岁,自然经歷过李纯罡的那个时代。 真希望能亲眼看看那一战啊。” “这隋斜古比起李纯罡也不过年长十余岁,能与李纯罡拼至平手,並斩去其一臂,的確有资格傲视群雄了。” “果然,凡是登上陆地剑仙榜的,无一不是真正的高手,每一位都强得可怕。” “没想到六十年前的李纯罡竟然在同一年遭遇两场失利。” “不可能!江湖中除了王仙枝,谁还能让李纯罡败北?” “苏先生所言自然不会有假,只能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单凭斩断李纯罡一臂这一战果,隋斜古之名必將响彻天下。” “苏先生真是超凡脱俗的人物,连这六十多年前的隱秘往事也了如指掌。”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间內。 陆小凤嘆道:“剑神李纯罡,这个名字即便在大明武林也是赫赫有名啊。” 满楼点头道:“可惜这位前辈太过遥远,真希望能与他生於同一时代,亲见他的盖世风采。” 就连西门吹雪脸上也不由露出几分敬意。 普天之下,没有哪个练剑之人未曾听闻李纯罡之名,西门吹雪自然也不例外。 六十年风云变幻,一代新人取代旧人,但关於李纯罡的传奇始终被人传颂不休。 再加上代代相传中的渲染夸张,李纯罡早已被奉为近乎神话般的存在。 他到底有多强?无人说得清楚,总之就两个字——无敌。 正因如此,当人们得知李纯罡在六十年前竟有过两败一平的经歷后,所有剑客都不禁心潮起伏。 “果然东离江湖也藏龙臥虎,不知那第二位击败李纯罡的是何方高人?” 西门吹雪忍不住低声说道。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间里。 老黄哈哈笑道:“妙!妙极!多谢苏先生评点,从此之后,全天下都要知晓我师父的威名了。” 他一生最难以释怀的,便是隋斜古拥有惊世骇俗的剑术,却籍籍无名。 正因为如此,他才义无反顾前往东海武帝城挑战王仙枝。 如今借苏尘之口將此事公之於眾,天下必將传扬剑老祖隋斜古的大名,再无人敢轻视。 他心中这块石头也算是落了一半地。 徐奉年忍不住咂嘴感嘆:“乖乖,这些陆地剑仙也太厉害了吧,这还只是排名靠后的几位。” 姜婷歪著头想了想,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陆地剑仙榜虽然是从末尾开始披露,但每一位上榜者,都是震动天下的顶尖人物。 第十六剑仙隋斜古,教出两位武皇弟子,与剑神李纯罡打成平手,更曾削去其一臂。 第十七剑仙盖聂与卫庄,二人同出鬼谷一脉,仅是这个身份便足以令天下诸侯忌惮三分。 第十八剑仙韦青青青,一人独挑无数宗门,四大亲传弟子皆达天人之境,声名远播。 第十九剑仙傅采林,手持一剑便可横扫一国,震慑大隋半边武林。 第52章 顶尖高手 而唯一战绩略显逊色的第二十剑仙李寒衣,年纪不过三十出头,未来潜力无可估量。 听著苏尘娓娓道来那些陆上剑仙的盖世风采,竟让她也萌生出想要练剑的念头。 老黄见状,趁机劝说道:“少爷,咱们习武吧!习武不亏本,习武不上当啊!” “不去。” 徐奉年照旧摇头拒绝,气得老黄直瞪眼。 “苏先生,能否与我们讲讲那两位击败剑神李纯罡的人物是谁呢!” 厅中,一位武林人士高声发问。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眾人纷纷响应。 六十年前的同一年里,李纯罡连经四战,两败、一胜、一平。 如今平局的那一战早已为人所知,胜局也不足为奇。 大家真正关心的,是那两位战胜李纯罡之人到底是谁。 怀著这份好奇,眾江湖人物齐刷刷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揭晓答案。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眾人炽热的眼神,略微思索后,朗声说道: “李纯罡乃当世最顶尖高手之一,他的两次失利確实值得细说一番。” “既然诸位有兴趣,苏某不妨多言几句。” “六十年前,堪称东离武林的巔峰时代。” “李纯罡以无可匹敌之姿统领天下剑士,位列武评榜首,称作春秋第一剑,可谓风光无两。” “然而当时除了李纯罡之外,尚有两位无敌!” “其一是镇守东海武帝城的王仙枝,人称武道之尊。” “世人皆知六十年前李纯罡与王仙枝曾有一场旷世对决。” “最终由李纯罡落败,手中神兵木马牛更被王仙枝折断。” “但少有人知晓其中的隱情。” “这王仙枝虽年纪与李纯罡相近,实则算是李纯罡半个晚辈。” “两人之间並非仅此一战,在这之前,已经交手过六次。” “而那六次较量中,贏的人都是李纯罡!” “不过王仙枝天资卓绝,六战皆败却不灰心,反而愈挫愈勇,不断缩小与李纯罡之间的差距。” “李纯罡对王仙枝也是颇为欣赏,每次比试时都愿意点拨他一二。” “譬如李纯罡成名技『两袖青蛇』,便曾在不经意间传授给王仙枝,並被他改良为『一袖青龙』,威力还增强了三分。” “因此对王仙枝而言,李纯罡不仅是强劲的对手,更是他敬重的前辈高人。” “再来说这第七战,也就是唯一广为流传的六十年前那一战。” “此时的王仙枝已彻底蜕变,连李纯罡也必须全力以赴应对。” “强者相爭,胜负往往只在瞬息之间。” “李纯罡若想取胜,只需使出终极杀招『一剑开天门』即可压制王仙枝。” “可那时的他已经无法保留实力,一旦真的施展『一剑开天门』,恐怕会重伤甚至取了王仙枝性命。” “他不忍这般英才就此陨落,於是在关键一刻选择收势,任凭王仙枝折断木马牛。” “因此那一场绝顶对决,最终获胜的应是李纯罡。” “二人总共交手七次,李纯罡全数取胜。” “天下之间,唯独王仙枝最清楚其中真相。” “所以他六十年来始终坚称自己仅是天下第二,致使『武评天下第一』之名空缺整整六十年。” “世人皆以为王仙枝此言出于谦逊本性。” “实则並非如此。” “那『武评天下第一』的称號,是王仙枝特意为李纯罡保留的。” “为了偿还当年那一剑手下留情之恩,王仙枝寧愿终生不居第一之位。” 隨著苏尘话语落定,厅中再度譁然一片。 谁也没料到,李纯罡与王仙枝之间竟藏有这般隱秘。 当世之人皆被传言所误导! 李纯罡与王仙枝並非只打了一场,而是共战了七次。 两人之间的关係,也非敌对,而是亦师亦友,彼此敬重。 六十年前那场巔峰之战,正是他们第七度交锋,並且最后时刻是李纯罡主动收手,才造成败局。 换言之,王仙枝从未真正战胜过李纯罡。 那个他始终辞让的“武评天下第一”头衔,是他专门为李纯罡留下的。 以王仙枝的傲骨,若不能堂堂正正击败李纯罡,他寧可终身不登这天下第一之位。 这一连串过往实在太过震撼。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 “天啊!原来六十年前的那一战不是他们的初次较量,王仙枝早就是李纯罡的手下败將。” “我就说嘛,剑神李纯罡怎么可能输给那王老头。” “李纯罡和王仙枝也是英雄相惜,两人都是当时无可爭议的顶尖高手。” “若非最后关头李纯罡收剑,恐怕王仙枝早已命丧当场。 要是我,也没脸自称天下第一。” “原来王仙枝坚持自称天下第二是因为这个缘故,若非苏先生道出真相,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被人知晓。” “这么说来,当年李纯罡其实是胜过了王仙枝,我越发好奇另一场败绩又是怎么回事。” “苏先生快继续讲吧,我们都迫不及待想知道下一个击败李纯罡的人是谁了。” …… 三楼北侧第二个雅间內。 怜星惊嘆道:“太惊人了,李纯罡竟然七战七胜王仙枝,那可是王仙枝啊。” “难怪李纯罡失踪六十年,江湖剑客仍在传颂他的威名。” “我已经能想像,他当年纵横武林时是多么不可一世。” 邀月也不禁发出感嘆。 像王仙枝这样镇守一城、举世无双的人物,居然会连败七次於同一人之手。 若非苏尘亲口讲述,常人实在难以相信。 一番討论之后,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白玉台,心情格外紧张。 虽然这些都是六十年前的往事。 虽然李纯罡等人並非大明江湖中人。 但此时她们已彻底沉浸於苏尘的讲述中,对李纯罡的另一次败绩充满了极度的期待。 如果说此前李纯罡在大明江湖的地位可与王仙枝並驾齐驱, 那么在眾人得知他竟七战七胜王仙枝之后,他已然成为眾人公认的天下第一。 在这样的背景下,谁都会对那个曾击败李纯罡的高人產生浓厚兴趣。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著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炽热目光,神情依旧沉稳,语气平和地说道: “接下来讲讲李纯罡的另一次败北。” “六十年前,江湖之中除了李纯罡之外,还有两位无可匹敌的存在。” “其一是镇守东海武帝城的王仙枝。” “其二是坐镇江西龙虎山的齐玄真,春秋道甲,深不可测。” “此人亦是龙虎山上一任掌教,曾在斩魔台上展现威势,独自一人诛灭魔门六位太上长老。” “相较王仙枝与李纯罡,齐玄真更为低调,几乎一生未曾踏出龙虎山。” “因此,真正了解他的人寥寥无几。” “但若说起他的来歷,诸位必然耳熟能详。” “这齐玄真,正是五百年前纵横天下的吕祖转世。” “普天之下,无论三教九流,无人不曾听闻吕祖的大名。” “他在剑道、武道、天道,乃至儒释道三教上的造诣,皆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这里所说的天下,並非只是东离这一片武林的天地,而是整个神州大地,整个人世间!” “甚至可以说,他是人间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將天道与武道集於一身。” “寻常人梦寐以求的飞升仙境,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必开启天门,天界仙人也会主动为他降下天门,恭请他飞升成仙。” “然而吕祖对天界毫无眷恋,反而选择在人间兵解肉身,转世重修。” 第53章 一颗续命金丹 “那转世之人,便是齐玄真!” “因此齐玄真自幼便被接上了龙虎山,十二岁便觉醒前世记忆,从此纵横天下,无敌於世。” “同时,他也是那个让李纯罡尝到第二次败绩的人。” “六十年前,李纯罡登上龙虎山斩魔台,向齐玄真討要一颗续命金丹。” “齐玄真虽一直隱居山中,却也久闻李纯罡之名,有意一探其实力。” “於是他便以那颗续命金丹为赌注,提出要与李纯罡切磋一场。” “面对身为吕祖转世的齐玄真,李纯罡自然不敢怠慢,直接施展了毕生最强绝技——『一剑开天门』。” “然而齐玄真的境界显然更胜一筹,在朗声大笑中,当场演示了一次白日飞升!” “此等手段非比寻常。” “虽说李纯罡也能劈开天门,但他却不敢踏入其中,因一旦入內,便等同飞升成仙,从此再难回归人间。” “而齐玄真不仅能在谈笑之间破开天门,更能隨心所欲地穿梭上下,进出天门如同閒庭信步。” “这般境界即便是李纯罡也难以理解,只能由衷佩服。” “因此这一战虽然两人並未真正动手,只是探討武道,但李纯罡確实是实实在在败给了齐玄真。” “这场败北对李纯罡的衝击极大,动摇了他坚固的剑心,下山之后修为接连下跌。” “走到山脚时,一身功力仅剩下原先的十分之一。” “就在那时,他遇到了前来挑战他的持剑老祖隋斜古。” “此战结果诸位早已知晓,二人不分胜负,互换一臂。” “这对刚刚经歷剑心破碎的李纯罡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使他境界再度下滑,从此退出江湖。” ……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大厅之中前所未有的沸腾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竟能听到如此惊人的秘辛。 那个给予李纯罡真正一败的人,竟然是吕祖的转世之身! 若说东离江湖中名声最盛者,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名字都会是—— 吕祖吕洞泫! 他是整个东离武林公认的巔峰存在,贯通三教,肩负天道与武道於一身。 但他已是五百年前的人物,眾人皆以为他早已飞升天界。 没想到他竟然兵解重临人世。 整个紫金楼喧闹无比,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不能怪眾人失態,实在是“吕祖”二字牵动了太多人的心神。 如果说傅采林是百姓心中的神祇, 那么在东离江湖中人心目中的神明,就是吕祖吕洞泫。 如今他们竟听闻,吕祖非但未曾飞升,反在人间完成了兵解。 这怎能不令人震惊万分? 再听下去,眾人更是震撼不已。 吕祖转世后的春秋道甲齐玄真,竟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虽非原本吕祖,却又实为吕祖本人。 至少有一点毋庸置疑,恢復记忆的齐玄真已然强横至极,超脱凡俗。 六十年前那一场巔峰之战,王仙枝的武功已臻化境。 即便如此,李纯罡若施展“一剑开天门”,仍可將其击败甚至斩杀。 由此可见那招“一剑开天门”的威力何等惊人。 而这般惊世绝学,在齐玄真眼中却仿佛微不足道,只是一笑之间便白日飞升,隨后又从天门从容归来。 这般惊天动地之事,別说李纯罡不曾见过,便是天下间也从未有人目睹过。 眾人几乎可以想像出,李纯罡此时內心的震动有多大。 向来无敌於天下的他,亲眼见到了更高层次的武道,无敌的剑心自此崩塌,境界隨之不断跌落。 这不禁让在座诸人对吕祖的敬仰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五百年前的吕洞泫纵横天下无可匹敌,转世之后的齐玄真依旧雄踞巔峰,无人可撼。 这便是东离江湖自古至今无人能及的巔峰境界。 剎那间,厅中眾人皆低声议论起来: “天哪!我没听错吧?龙虎山上一任掌教齐玄真竟然是吕祖转世?” “难怪齐玄真如此了得,当年在斩魔台一役中灭尽魔门六大长老,几乎將魔道彻底剷除。” “春秋十三甲乃是当年武林中最顶尖的存在,齐玄真虽位列道甲之首,却低调行事,令人忽视,谁能想到他竟有这般惊人的来歷?” “吕祖果然不愧为吕祖,即便已是转世之身,依旧这般强横,境界甚至超越李纯罡。” “齐玄真虽是吕祖转世,但他已重拾前世记忆,可以说与吕祖本是一体,自然称霸天下无可匹敌。” “可惜啊,李纯罡原本已至巔峰,但他偏偏碰上了吕祖转世,谁也无能为力。” “没想到五百年前的吕祖竟仍在人间,我还以为他早已飞升上界享乐了呢。” “別人需要苦苦飞升,吕祖却不必。 天门对他而言,进出自如,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他一人能做到。” “不曾想吕祖对人世如此眷恋,寧愿在凡尘兵解,也不愿归於天界。” “不知那齐玄真是否还留在龙虎山,若还在,那便是毫无爭议的天下第一。” 三楼西侧第九间包厢。 扶苏目光微闪,低声说道:“这位吕祖倒是非凡之人,人间兵解转世之后,竟能恢復前生记忆,如此岂不等於长生不老?” 月神明白扶苏的心思,语气清冷地道:“这位吕祖吕洞泫堪称东离江湖百年来第一奇才,修为贯通古今,天界人间隨意来往,非他人所能企及。” 章邯亦嘆道:“像吕祖这等人物,纵然帝王之位摆在眼前,他也未必会看上一眼。” 扶苏轻轻点头,明白想要效仿吕祖走上长生之路恐怕难以实现,只得再度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陆地剑仙榜所展现的恐怖实力远超想像,后面的剑仙必定一个比一个惊世骇俗。 或许不用等待那位活了几百年的老太监,在这陆地剑仙榜之中便能找到长生奥秘。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老黄瞪大眼睛,咋舌道:“乖乖,没想到吕祖这等人物竟然还在世上,简直成了不死之身。” 徐奉年皱眉道:“你怎敢如此言语吕祖,莫非活得不耐烦了?” 老黄嘿嘿一笑:“齐玄真和李纯罡那一战都是六十年前的事了,如今早就不在人世,怕什么?” “未必如此。” 徐奉年想探个究竟,当即开口高声问道: “请问苏先生,那位吕祖转世的齐玄真如今可还在龙虎山?” 这话正说出了眾人心中的疑问,大厅一时陷入寂静。 齐玄真身为春秋道家,龙虎山上代掌教,即便再低调,江湖上总还是有些关注。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齐玄真辞去掌教之位已有五十年,此后从未再现江湖。 江湖中对此亦有诸多流言,多数人相信齐玄真早已飞升仙界。 但听了苏尘的一番分析后,他们心中又生疑虑,只能等待苏尘亲口確认。 这般想著,眾人皆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眼中满是期待与敬畏。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香茗,语气淡然地说道: “齐玄真在五十年前辞去了龙虎山掌教之位,表面上称已飞升成仙,实则再度兵解转世~々。” “所以如今世间已无齐玄真此人。” “然而他的转世之身已然降生,尚处於懵懂无知之態。” “一旦此人觉醒吕祖的记忆,便能如昔日的齐玄真一般,直接踏入天下无敌之境。” 嘶—— 此言一出,大厅中的各路豪杰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齐玄真也选择了兵解转世,而且那转世之人已经现世,等同於吕祖的第三世! 这无疑是极具震撼力的秘密。 第54章 真正的剑仙 当年齐玄真十二岁觉醒记忆,便横扫天下,无人可敌。 这也意味著,那位齐玄真的转世者,即便现在毫无武功在身,也可能隨时成为武林至强者。 千言万语归结为一句话:吕祖仍活於尘世! ... 三楼西侧第七间雅室。 侯希白惊呼道:“吕祖吕洞泫,没想到他竟还留在这人间,待其恢復记忆之时,又是一尊无可匹敌的存在,简直是不给后辈留下丝毫出路。” 师妃暄轻声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五百年前的吕洞泫固然堪称一代宗师,但天外有天,未必就真是天下无敌。” 侯希白想起苏尘近日来种种精闢点评,不由点头认同。 这片天地实在太过辽阔,如同浩瀚无边的大海,每个人不过是其中一朵浪。 即便吕祖是惊涛骇浪般的存在,也不能断定这片汪洋之中没有更为深藏的巨澜。 想到这里,他更觉自身微不足道。 白玉台上。 苏尘眯著眼睛,愜意地享受著南宫与青鸟在一旁执扇轻拂。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虚幻的人气值面板,上面的数据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直到增长逐渐放缓,他这才睁开双眼,朗声说道: “接下来,我来点评下一位剑仙榜上的高手。” “剑仙榜第十五位,神州奇侠萧秋水。” “关於这位剑仙,想必大宋武林人士应有所耳闻。” “当年,萧秋水行走江湖,以行侠仗义闻名,被尊为『神州奇侠』。” “他出身浣剑派,是掌门萧西楼的第三子,自幼便胸怀侠义之心,志在拯救江湖於危难。” “能够登上剑仙榜,足见其剑道天赋非凡,二十多岁便走出了一条独属於自己的剑道之路。” “他所创的《惊天一剑》与《天下四大绝招》,融合快、慢、攻、守四重意境,堪称剑法中的巔峰之作,精妙无比。” “当年血河派行事专横,残害诸多江湖正道门派,萧秋水独自一人持剑闯入血河派,力战群雄,並以惊世一剑將掌门卫悲回重创,击落山崖。” “还有那天雷老人,凭藉《天雷一式》击败无数高手,號称大宋无敌,横行江湖十年,最终也败於萧秋水的惊天剑势之下。” “真正令他剑法登峰造极的,便是那门玄妙无比的武功——《忘情天书》。” “此功极为玄奥,已超越了武学的界限,接近天地法则。” “唯有精通琴棋书画、诗文音律,且至情至性、天赋卓绝之人方可参悟。” “因此功在大宋武林流传数百年,真正掌握者唯有萧秋水一人。” “当他练成之后,便拥有了操控天地自然之力的能力,將风云雷电融入剑意,使他的剑道更上一层楼。” “除了超凡的剑境,萧秋水的內力修为同样惊人,已达地仙境仙台三阶巔峰。” “这份深厚的內力,並非全靠苦修而来,更多是依靠一种神奇丹药——无极仙丹。” “此丹本为大宋皇室秘制之物,一颗便可提升三十年功力。” “因一场变故,十二枚无极仙丹被全部盗出皇宫,在江湖掀起巨大风波。” “无数武林人士为了爭夺仙丹廝杀不休,最终引发震惊天下的武夷山大战。” “而萧秋水因缘际会得到了其中三颗,尽数服下炼化,一口气增长九十年內力。” “他本就是旷世奇才,自身已有四十年苦修积累,再加上这意外所得,实力远胜所有前辈高人。” “虽然內力深厚並不等於境界高低,但根基越强,突破瓶颈也就越容易。” “加上他天赋异稟,修为自此突飞猛进,终达地仙境仙台三阶巔峰。” “然而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纵然是名震神州的奇侠萧秋水也不例外。” “为了与所爱之人见上一面,他不惜孤身硬闯蜀中唐门,最终被困於唐老太太设下的终极机关之中。” “这一困,整整二十年!” “其实以萧秋水的实力,若全力衝破,唐门的机关未必能拦得住他。” “只因他的《忘情天书》尚差最后一重未能彻悟,而唐门地牢隔绝尘世,正是闭关修炼的绝佳之所。” “於是他索性留在地牢中,打算彻底参透《忘情天书》后再出关。” “一旦完成这一步,便可突破仙台四阶,踏入地仙境中期,成为真正的剑仙。” “综合来看,暂將其列为陆地剑仙榜第十五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再次沸腾起来。 剑仙榜第十五名,竟然是萧秋水! 所有大宋的武林人士都睁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诧与疑惑。 要知道当年,萧秋水在大宋武林之中可谓赫赫有名,甚至可以说是最负盛名之人。 如果说近十年来声势最盛的是姑苏慕容家的慕容復,以及丐帮帮主乔峰。 那么萧秋水便是二十年前大宋的天之骄子,风光一时无两,素有“名侠”之称。 但他已经失踪整整二十年。 整个武林中人都以为萧秋水早已不在人世。 如今突然得知他出现在陆地剑仙榜上,並且位列第十五位,眾人怎能不震惊万分? 传奇人物萧秋水还活著! 这个消息若传回大宋武林,势必掀起一场滔天波澜。 更重要的是,此前大宋武林已经有一位剑仙上榜。 再加上这位萧秋水,以及那位六十年前便纵横无敌的剑仙,岂不是意味著大宋武林竟有三位陆地剑仙? 这顿时让其他皇朝的江湖人士坐不住了。 陆地剑仙榜总共不过二十个名额,你大宋竟然占了三个,其他国度又作何感想? 尤其是那些至今还未诞生剑仙的大隋、大唐等地的江湖豪杰,更是急得按捺不住,脸上写满了焦虑。 此刻紫金楼內群英薈萃,四海剑客齐聚一堂,免不了要相互吹嘘几句。 可自己所属的皇朝连一个剑仙都没有,这话传出去还有脸面吗? 一时之间,厅內眾人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萧秋水原来没死,只是被关在蜀中唐门的地牢里?” “哈哈,我就说嘛,萧大侠年纪轻轻又有惊世修为,怎会轻易陨落,果然他还活在世上。” “这是件天大的喜事啊,萧秋水向来为人正直,主持正义,有他在,大宋武林的邪道势力哪敢囂张!” “难怪萧秋水年纪不大却已成就如此高深修为,原来是服用了三枚无极仙丹。” “当初无极仙丹问世时,可是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武林纷爭不断。 萧秋水仅得三枚便已达此境界,不知其余的仙丹落入了谁人之手。” “萧秋水还真是胆识过人,蜀中唐门机关森严天下皆知,他居然还能在地牢中修炼。” “要是蜀中唐门的人知道,萧秋水正藉助他们唐门地牢的幽静之地修炼《忘情天书》,怕是要气得跳脚。” “地仙境是一步一重天,若萧秋水能迈入仙台第四阶,那將是质的飞跃,实力必定暴涨。” “这么说来,我大宋武林如今已有足足三位陆地剑仙了?看来这『第一剑道武林』之名,非我大宋莫属。” “別太得意了,韦青青青和萧秋水虽然都是剑仙,但排名未能进入前十,终究还算不得顶尖剑道高手。” “没错!依我看,大宋这两位加在一起,恐怕也比不上一位浪翻云,更別说跟前十名的剑仙相比了。” 第55章 地仙境 “我们大秦如今也诞生了两位剑仙,若能再出现一位,便可与你们大宋江湖的剑仙数量比肩,届时这『天下第一剑道圣地』的名號,自然非我大秦莫属。” …… 三楼东侧第三个包厢。 慕容復与其四位心腹幕僚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当年萧秋水名震四方,武林各派无人不知其威名。 没想到他隱匿二十年后,不仅未曾陨落,反而即將踏入地仙境中期这般恐怖的境界。 “公子,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啊!” 风波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慕容復问:“什么机会?” “公子您想啊,” “萧秋水在大宋江湖声望极高,威震八方。” “如今他被困於蜀中唐门的消息一旦传出,必然引起整个武林震动。” “若是公子此时挺身而出,广邀各大门派豪杰前去蜀中唐门营救萧秋水。” “岂不正是名扬天下的良机?” “若真能成功將萧秋水解救出来,还能贏得他的青睞。” “若能得到如此顶尖剑仙的支持,公子的復国大业便有望一蹴而就了。” 风波恶眉飞色舞地说出自己的构想。 一旁的包不同立刻反驳:“不对不对,人家萧秋水不过是自己不愿离开罢了,哪用咱们出手相救?” 慕容復未加言语,心中却已在权衡利弊。 名声倒是其次,若能结交萧秋水这样的绝世剑仙,自然是百益无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厢。 司空千落淡淡看了唐莲一眼,说道:“你们唐门还真是强势,连剑仙都敢软禁。” “此言不妥。” “大宋蜀中唐门和我们北离唐门虽同源共祖,但已有百年未曾往来。” “囚禁萧秋水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唐莲毫不犹豫地撇清干係。 “不过唐门的行事风格一向如出一辙,两个唐门之间的作风,差別恐怕也不大。” 萧瑟慢条斯理地接话。 唐莲微微蹙眉,对萧瑟的认知又深了几分。 他自小在外歷练,对於唐门內部的事知之甚少,只知道確实存在一些不太光彩的过往。 但这些隱秘之事,绝不是寻常客栈掌柜能够了解的。 这让唐莲对萧瑟的真实身份更加好奇。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纸扇,不等眾人议论平息,便接著说道: “下面,点评下一位剑仙榜高手。” “第十四位,道剑仙赵玉真。” “这位剑仙亦出身於北离皇朝,现任青城山掌教。” “他出生於青城山脚下的一户农家,出生之时有万千紫气自东方腾空而起,方圆百里清晰可见,当日即被六位高道迎入青城山抚养。” “如此异象降临,赵玉真的天赋自是卓绝无比,天生道体,纯净无瑕,堪称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 “这种资质甚至引起了天道的关注,特意降下一道杀劫,將赵云真的气运与青城山紧紧绑定。” “將这绝世奇才赵玉真,一生困於青城山之中。” “若赵玉真长居青城山不出,一切自然平安无事。” “但一旦他踏出青城山半步,那杀劫便会降临,龙落平阳,血流成河,不仅天下大乱,其自身也將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从此之后,赵玉真便定居於青城山。” “他的才华也逐步显现,三岁时被掌教吕素真收为亲传弟子,六岁便修成大龙象力,令吕素真震撼不已。” “十一岁起,赵玉真开始修习无量剑诀,短短三年时间,已然成为青城山剑术第一,也是百年来唯一一位同时精通道法与剑技之人。” “十六岁时,赵玉真的道行与剑术皆臻化境,荣升为青城山第七位天师,亦是建派以来最快晋升天师者。” “二十二岁时,吕素真羽化登仙,临终前传位於他,他也因此成为青城山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门。” “吕素真弥留之际,不惜耗尽最后一丝气运为赵玉真推演未来,只见其下山后天地动盪、尸骨如山,遂留下遗命,严禁赵玉真擅离青城山。” “赵玉真为人忠厚,既受师命不得下山,便从未迈出山门一步。” “十二年前魔教东进,赵玉真已踏入陆地剑仙境,孤身一剑镇守山门,硬生生逼得魔教大军绕行百里。” “转眼十二年过去,如今未满四十的赵玉真,修为已达地仙境仙台四重。” “因此综合来看,暂將其排在陆地剑仙榜第十四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內顿时譁然一片。 道剑仙赵玉真! 此人虽不像李寒衣那般因出身名门而声震江湖,但在北离王朝亦是赫赫有名。 十二年前魔教大举入侵,声势浩大,几乎席捲中原。 各大门派闻风丧胆,纷纷举派迁徙,唯恐避之不及。 可当魔教兵临青城山下时,却遭遇了阻碍。 那时江湖中人並不知详情。 只知魔军在青城山外驻留一日后,竟绕道百余里,彻底避开此地。 如今真相终於揭晓。 原来当年让魔教大军望而却步的,只是赵玉真一人一剑! 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秘密。 彼时的赵玉真,不过二十出头。 若非今日苏尘亲口所言,谁能相信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竟能独挡魔教东征铁骑? 而更令人惊嘆的,还是赵玉真的天赋。 先天道体,纯净无瑕,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甚至因其过於卓绝的资质,被天道种下了杀劫。 这是苏尘第二次提及天道,也是他第二次震惊全场。 之前苏尘提到天道会对武道五境之上的地仙境界强者有所限制,眾人心中尚能接受,並且深表赞同。 毕竟地仙境强者的破坏力实在太大了。 就比如白玉京这种准剑仙,一旦踏入地仙之境,便能一剑斩尽十万皇城禁军。 若无束缚,皇朝律法、江湖秩序將荡然无存,凡人更是朝不保夕。 可如今苏尘却说,天道竟然在一个刚出生的赵玉真身上种下杀劫,並且还下了“若下青城山,必死无疑”的可怕劫数,眾人便无法理解了。 哪怕赵玉真的天赋惊世骇俗,將来註定能踏入第六境——地仙境。 但他並未犯下任何罪孽,凭什么遭到如此制裁? 人们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议论纷纷: “道剑仙赵玉真,我就知道此人肯定会上榜。” “江湖上早有传言说赵玉真的实力高深莫测,我原本还不信,如今算是彻底信了。” “太嚇人了,当年竟然是他一人一剑挡住了魔教东征大军,我还以为是青城山哪位隱世前辈出手呢。” “赵玉真的资质也太逆天了吧,二十多岁就进入地仙境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当年魔教东征声势浩大,结果因为赵玉真而绕道百里,足以说明他的战力非同寻常。” “道与剑双修,並且都能登顶巔峰,赵玉真確实称得上百里挑一的奇才。” “我一直以为北离境內李寒衣的天赋最高,现在看来,赵玉真远在她之上。” “难怪这赵玉真从未现身江湖,原来是被禁止下山,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好可怕的天道杀劫,我原以为天道只约束地仙境强者,没想到连天才也会被盯上。” “我不明白!天道不是惩恶扬善吗?赵玉真一个婴儿,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为何会被种下杀劫?”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厢內。 司空千落惊讶地说:“这赵玉真的年纪跟二城主差不多,没想到修为却高出这么多。” “三十多岁的仙台四阶剑仙,確实强得难以想像。”无心低声说道,神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萧瑟也轻轻点头。 第56章 神仙的强大之处 他一直自认天赋卓绝,就算一切顺利,恐怕也无法达到赵玉真这样的修行速度。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那天道杀劫。 如果仅仅是因为天赋太高就会被天道针对,那他身上说不定也早已被设下了某种限制。 想到这里,萧瑟坐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 “苏先生,在下有一事不明。” “先前您曾言明,天道会约束地仙境以上的强者,不可肆意残害百姓。” “但这赵玉真降生之时不过是个婴孩,又不是魔道血脉,为何也要被种下杀劫?” “如果仅仅因为天赋太过出眾就要遭到天道的压制,那世上所有天才岂不是都得承受天道杀劫?” 此言一出,大殿中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这也是眾人內心都想弄清楚的问题。 赵玉真身上所背负的天道杀劫如此恐怖,真的只是因为他天赋太强了吗? 像李纯罡、王仙枝这等世间罕有的高手,必定也是年少时便展露出惊世之才,为何他们却未被天道盯上? 抱著这样的疑问,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白玉台,静静等待苏尘做出解释。 白玉台上。 苏尘仍旧神情自若,面对眾人注视,语气平稳地说道: “天道之事,蕴含深奥玄机,並非外人可轻易得知。” “不过既然说到此处,诸位也颇感兴趣,苏某愿意多谈几句。” “对於天道的限制,並不能一概而论。” “一般来说,武者在第五境以下,並不会引起天道的注意。” “唯有踏入第六境地仙境之人,才会受到天道监视,但通常也不会直接干涉。” “唯有一种情况是例外——那就是天赋异稟、罕见无比的奇才。” “修行之路,首看资质,其次才是功法传承之类的外因。” “许多人生来资质平庸,註定难以登临高境。” “但也有人天生根骨绝佳,哪怕修习寻常功法,也能步入大宗师乃至天人境。” “可以说,资质往往决定了一个人未来所能达到的高度。 大多数人的极限,止步於天人境。” “然而总有一些惊艷绝伦的天骄,其资质超越了天人境,有望突破至五境之外的地仙境。” “而在这些数量稀少的天才之中,更有一种极致罕见的旷世奇才——天人境只是起点,地仙境触手可及,甚至有望望迈入地仙境之上的第七境!” “赵玉真正是这种级別的奇才。” “对大多数人而言遥不可及的地仙境,在他面前根本不算什么障碍。” “並且在他踏入地仙境后,仍能迅速突破,直指超越第六境的第七重境界。” “这便是天道所无法容忍之处。” “简而言之,” “虽然武道第六境已超出天道允许的范围,但它並不会轻易出手对付这些人。” “但如果有人真正达到了第七境,天道就不会袖手旁观,必然会设法抹除。” “赵玉真虽尚未踏足第七境,但他具备衝击第七境的潜力,自然会引起天道的警觉与压制。” “但因他当时尚是襁褓中的婴儿,所以天道仅將他禁錮於青城山,並未真正毁去他的根基。” “只要赵玉真一直留在青城山上,那天道杀劫就不会真正爆发。” “至於为何其他天资卓绝之人没有遭受天道杀劫,原因也很简单——並非天道不愿出手,而是无法出手。” “人间之上为天界,天界之上乃神国,那里才是天道真正的居所。” “天道虽具无尽威能,但凡尘之中自有秩序,就算是天道,也不能在人间肆意妄为。” “像赵玉真这样的情况,乃是例外中的例外,被天道寻到了破绽,也实属劫数难逃。” “寻常的惊世奇才,不会遭遇此种劫难。” 眾人听闻此言,顿时又是一阵譁然。 武道第六境——陆地神仙之上,竟然还存在第七境? 这无疑是一个震撼人心的秘密,让全场所有江湖人士都瞠目结舌。 对於世俗武林而言,天人境已是武道巔峰,寻常人穷尽一生也难以迈入这一境界。 多数江湖中人都以为天人境便是武道的尽头,直到近些年才知晓五境之上还有第六境陆地神仙。 而隨著苏尘讲述那些登上剑仙榜的强者事跡,眾人方才真切体会到陆地神仙的强大之处。 毫不夸张地说,一位陆地神仙若倾尽全力出手,足以覆灭一个弱小的国度。 而现在苏尘却告诉他们,如此恐怖的陆地神仙之上,竟然还有更高的层次? 武道第七境! 眾人低声念叨,根本无法想像这个境界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 但可以確定的是,第七境必然远超第六境,强到连天道都要亲自出手干预。 而道剑仙赵玉真便拥有衝击这一境界的逆天资质。 一时间,厅中之人纷纷议论开来: “天啊!没想到陆地神仙之上还有境界,那得强到什么程度?” “难怪赵玉真年仅二十便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原来那个境界根本不是他的终点。” “这也太不公平了,寻常人一辈子都无法进入天人境,赵玉真却轻而易举地登顶陆地神仙,甚至超越。” “羡慕也没用,世间有这般天赋的人少之又少,百年难得一遇。” “赵玉真也是倒霉,其他旷世奇才安然无恙,偏偏他被天道盯上,这辈子都別想离开青城山。” “赵玉真確实可怜,空有一身盖世修为,却被困於一隅之地,又有何意义?” “我现在只想知道陆地神仙之上的境界是什么,比陆地神仙强在何处?” “知道也没用,有天道专门压制抹杀,世上恐怕根本没有真正踏入第七境的修炼者,有的话早被天道毁掉了。” “没错!天道统御万物,它不会容忍第七境的存在,当今世上谁又能违逆天命?” “未必如此,苏先生说过天道也不能胡作非为,我觉得世间一定有人达到了第七境。”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厢。 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愕。 武道五境之上尚有第六境陆地神仙,如今竟又得知那还不是终极! 天下最令人震撼之事,莫过於此。 尤其是对邀月这类原本站在世俗武道巔峰的人来说,更是心神剧震,久久不能平静。 就好比你已经登上绝顶,忽然眼前又现出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当你勉强辨清这峰峦,並准备攀爬时,那峰的背后却又浮现出更高的一座山。 那种遥不可及的压迫感,极易摧毁一个武者的心志。 所幸邀月心性坚韧,很快稳住情绪,低声说道:“武道无穷,今日方知其真实含义。” 怜星亦深有感触地頷首点头。 苏尘的一番话,仿佛將她们从井底带到了地面,使她们真正望见了那片辽阔无垠的天空。 三楼西边第一个雅间。 素来对习武毫无兴趣的徐奉年,此刻也深受震撼。 他之所以不重视武功,是因为他认为武学並无大用。 当年徐驍征战江湖,不知多少名门大派被北凉铁骑连根剷除。 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在北凉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苏尘这一席话却改变了他对武学的看法。 寻常的天人境强者確实无法抗衡北凉大军,就算是武皇也难以抵挡。 但如果踏入第六境的陆地神仙呢? 如果出现比陆地神仙更强的第七境人物呢? 在那样的存在面前,北凉军也不过如同一张薄纸罢了。 想到这里,徐奉年再也按捺不住,当即出声问道: “苏先生,徐某有两问请教。” 第57章 巔峰境界 “第一问,武道第七境究竟是何种境界,与地仙境相比又有何不同?” “第二问,当世是否真有人达到了第七境?” 紫金楼大厅內原本嘈杂喧闹。 但隨著徐奉年的话语落下,整座大厅瞬间陷入寂静。 因为这正是眾人內心最想提出的问题。 那个不容於天道的第七境到底是什么模样,有没有人真正踏足,意义极为深远。 片刻沉默之后,大厅中的宾客纷纷附和,期盼著苏尘给予解答。 就连三楼各包厢中来自各大王朝的重要人物,此刻也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这场重磅秘闻的揭晓。 白玉台之上。 苏尘感受著那一道道匯聚而来的目光,略作思索后缓缓开口: “武道第七境,功参造化,远非前六境可相提並论。” “今日谈兴正浓,苏某便多言几句,以解诸位心中疑惑。” “世间武道,通常以五境为限,绝大多数人一生所能达到的极限,也就是天人境。” “然而,因江湖广阔,人才辈出,总有一些惊才绝艷的俊杰能打破凡俗武道的桎梏,晋升至第六境——地仙境。” “这类强者在各大王朝江湖中都极其罕见,但若放眼整个天下,数量却不算稀少。” “譬如大明江湖仅有一位陆地剑仙,但若论天下范围,此类人物已逾二十人之多。” “然而,能在地仙之境再进一步,登临第七境之人,那便是真正凤毛麟角的存在,古往今来皆属罕见。” “正因踏足此境者寥寥无几,前人留下的修行之法也极为有限,远不如前六境那般流派纷呈。” “简单来说,这第七境可看作是第五境天人境与第六境地仙境的进阶形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它被称为长生境,也有人称之为天人大长生或陆地天人。” “自古以来,只有佛门、道门、儒家、魔门以及武夫这五类人曾成功迈入此境,並各自总结出了修行之路,分別是:” “佛门之无量。” “道门之寂灭。” “儒家之圣贤。” “魔门之天魔。” “武夫之无距。” “这些都是前人留下的可行之道。” “只要將其中任何一种修至圆满,便可踏入第七境长生境,並掌握对应的神通。” “而此境界相较第六境而言,简直是云泥之別,真正称得上无敌於世间,即便天上仙人降临凡尘,也可將其斩落。” “除了这五种修行法之外,其实还存在第六种方法,也是唯一被天道所接纳的修炼法。” “没错。” “虽然天道不容许第七境的存在,但唯有一种修行方式是个例外,能够为天道所容。” “这一修行法涉及天道最深层的秘密,在此就不多做详述了。”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堂中仍旧一片寂静。 这番话所带来的衝击实在太大,眾人一时间难以完全接受。 那传说中凌驾於地仙境之上的第七境,终於浮出水面,其名为长生境。 天人大长生! 陆地天人! 光是从这些名號之中,便能感受到这一境界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而更让人震撼的是—— 不仅有人真正达到了这一境界,而且佛门、道门、儒家、魔门、武夫皆有人踏足其中。 並且,这些登临第七境长生境的前辈们,还將各自的修行之法流传下来。 只要依照他们的方式修行,就能突破至第七境长生境! 甚至还有著一门被天道认可的修行法门。 以此法证道第七境,便可安然存世,不被天道排斥。 眾人心中对这门神秘莫测的修炼法充满了好奇与渴望。 可惜苏尘没有继续解释,他们也只能在心中猜测,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天吶!今天真是没白来紫金楼,听到了太多惊天秘闻!” “苏先生该不会真的是仙人下凡吧?这第七境古往今来都极其罕见,他却能隨口道出,实在匪夷所思。” “原来陆地神仙之上,还有长生境,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巔峰啊!” “以前我还一直以为天人境就是最高境界,武皇便是世上最强者,现在想来,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佛道儒魔果然不负四大流派之名,竟然都有人成功踏入传说中的第七境。” “这么说来,诸子百家中的其他门派就没有人找到通往第七境的道路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地仙境强者在一个王朝中已是难得一见,而这长生境恐怕放眼天下也寥寥无几。” “整个世间都没有几人能达此境界,我这样的凡人这辈子肯定是没指望了,就算知道再多也没用。” “没想到天道对第七境也留有一线生机,允许以某种特殊的修行方式成就第七境。” ……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间。 满楼感慨道:“武道的第七境,竟然是天人大长生,如此隱秘之事,当真是前所未闻。” “没听说过也不奇怪,地仙境界的强者在江湖上都寥寥无几,更何况是第七境的长生境呢?” “这等世间罕见的存在,恐怕整个大明江湖都不曾有吧。” 陆小凤漫不经心地说道。 若说第六境的地仙境他还有些憧憬,那第七境的长生境就完全是遥不可及了。 反正根本无法达到,自然也就没有敬畏之心。 “武者所言的『无距』,不知该如何理解?” 西门吹雪低声喃语,显然对第七境充满了期待与嚮往。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间。 “佛门之『无量』?” 师妃暄轻声念了一句,隨即轻轻摇头,语气柔和地说道:“抱歉,妃暄见识浅薄,確实从未听闻过第七境长生境,更不了解佛门中还有这般高深莫测的修行者。” 作为慈航静斋的圣女,她可以自由翻阅静斋內藏的各种典籍,自认对武林中的秘辛无所不知。 但自从踏入紫金楼以来,短短一日之间,她已被接连不断的震撼衝击得几乎难以招架。 先前苏尘告诉她,大隋佛门一脉竟然存在能压制陆地剑仙傅采林的超越五境的高手; 如今又冒出一位比地仙更强的佛门大能。 一则则惊世骇俗的消息,彻底顛覆了她的认知。 至少在这紫金楼中,她已不敢再存半分居高临下的心態。 一旁的侯希白苦笑道:“別说师仙子不知道了,我也没听过我们魔门之中还有『天魔』这一层次。” 在他看来,陆地神仙已是高不可攀的巔峰存在。 至於这超越陆地神仙的第七境,早已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 师妃暄眸光微动,终於压抑不住內心的好奇,用那不带丝毫杂质、清甜悦耳的声音柔声问道: “请问苏先生,这第七境的不同修炼方法,各自有何区別,是否有强弱高低之分?” 这声音清雅温润,如春风拂面,令人通体舒畅,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喧譁。 大厅中无数江湖人士不由自主露出惊讶之色,纷纷朝师妃暄所在的包间望去。 他们都想知道,发出如此动人之声的女子,究竟有著怎样的容貌。 哪怕只是姿容普通,配上这般完美的声线,也足以令天下男子为之倾倒。 可惜包间门口珠帘重重遮掩,让他们无法窥见发声之人的真容。 再联想到师妃暄方才所问的话题,不少豪客也开始隨之附和起来。 评判强弱高低,正是江湖中最热衷的话题之一。 第七境——天人大长生,显然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巔峰境界。 除了那天道认可的独特修炼法之外,当今世上,仅有五种通往此境的道路。 第58章 武道的巔峰 在这种情况下,眾人自然都想知道,哪一种才是最强之道。 如此想著,眾人又陆续將目光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的回答。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语气从容地说道: “长生境的玄妙远胜地仙境,各家修行之法也各有千秋,实在难以定论孰优孰劣。” “诸位皆是习武之人,自当明白功法本身是死物,威力大小,在很大程度上取决於修炼者本人。” “天赋卓绝的武者,哪怕只修一门寻常的武当长拳,也能打出惊世骇俗的威能。” “但功法毕竟有品阶高低之分,这几门迈入第七境的修炼体系,自然也存在些许差异。” “其中尤以武夫的『无距』最难参悟,一旦练成,战力惊人,堪称同阶之中难逢敌手。” “因此掌握『无距』神通的长生境强者,几乎立於不败之地,横行无敌。” “佛、道、儒、魔等家的第七境高手,大多行事谨慎,生怕引起天道反噬。” “唯有武夫一脉,身具无距神通,行走世间,如鱼得水,来去自如,最是逍遥。” “但这並不意味著,武夫便是第七境中最强的存在。” “道理很简单,世上总有超乎常理的奇才人物,能够融合数种修炼之道。” “譬如有人逆天而行,儒释道三家兼修,同时领悟『圣贤』、『寂灭』、『无量』三大真諦,其战力未必逊色於武夫。” “也有强悍至极的武夫,兼修其他一道攻法,无论是搭配天魔、无量还是寂灭,战力都会暴增。” “这些都不算最为顶尖。” “正如刚才提到的吕祖吕洞泫,他在第七境的造诣才真正达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他不仅贯通儒释道三家,还將魔门天魔诀与武夫的无距全都修至大圆满。” “换言之,所有第七境的修炼体系,吕祖皆已尽数掌握!” “每一种都臻至化境,武道之强,古往今来罕见,几近通天彻地。” “至於这些修炼法各自有何玄机,现在说还为时过早,待时机成熟,自会详加评述。”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瞠目结舌,震惊於苏尘这一番剖析。 对於他所言各种修炼法並无绝对高下之分,眾人也都理解。 就像世俗中的武林宗派,武当、少林、明教、移宫等,各家武功各有所长,无法简单评判哪家更强。 毕竟每个门派都曾出现惊才绝艷的高手,也有资质平庸的普通弟子。 这说明,功法固然重要,真正的成就还得看个人。 但从苏尘的话中也可听出, 即便各家修炼法各有特色,武夫的『无距』神通,无疑仍是凌驾於其余之上。 这也让眾多武道高手士气大振,这是经过苏尘確认的武夫之首,足以说明武道並不逊色於三教与魔门。 然而隨著苏尘继续讲下去,许多江湖人士便开始感到困惑了。 第七境天人大长生,那可是远超陆地神仙的存在,强大到连天道都要加以压制。 能达到这个境界,单凭一种修炼法便已堪称人间顶尖高手。 但如今苏尘告诉他们,世上竟有人精通不止一门修炼体系,掌握了多种第七境神通。 有三教之人,融合儒释道三家秘术,形成三教合流。 也有武道强者,兼修佛、道、儒或魔之一脉,战力倍增。 这在厅中眾江湖豪杰听来,简直如同神话一般。 第七境的修炼法能兼修数种,这他妈还算是人吗?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 苏尘的一番分析再次印证了一个现实。 那就是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牲畜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而当听到最后,眾人更是震惊至极。 吕祖吕洞泫! 若论东离江湖最传奇的人物,那无疑便是吕祖。 甚至对东离百姓而言,吕祖早已不是传说,而是神祇般的存在。 可儘管吕祖名震天下,真正了解他的人却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一个都没有。 人们只知道吕祖无敌於世,却不知他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又为何如此强横。 如今这一切终於水落石出。 吕祖的强大,远超眾人想像,他已经突破第六境地仙境,踏入第七境天人大长生。 而他在第七境所达到的高度,更是令所有人骇然。 第七境所有的修炼法,吕祖全都贯通,並且全部修炼到了极致! 若是换作別人说这种话,哪怕他是吕祖本人,恐怕也没人会信。 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不可思议。 练武之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贪多嚼不烂,万法皆通,不如一法精纯。 但在吕祖身上,这条铁律完全失效。 他不仅精通万法,还將每一种都推演到了巔峰。 这让旁人如何去追赶? 眾人实在无法想像,如此恐怖的吕祖,当今世上还有谁是他对手? 这就是吕祖吕洞泫的真实修为! 一时之间,在场眾人纷纷议论: “没想到五种修炼法中,武夫的无距神通最强,直接碾压三教和魔门的手段。” “按苏先生的意思,掌握无距神通就能无视天道?这修炼法確实非同凡响。” “苏先生真是语出惊人,这世上居然真有人掌握多门第七境功法?” “掌握一门就已经要被天道盯上,我实在不敢想像,掌握多种的修行者得有多可怕。” “这就是东离皇朝的吕祖吗?久仰大名,今日才知其真正的实力。” “天哪!这吕祖也太厉害了吧,竟然掌握第七境全部修炼法,还能更逆天一些吗?” “怪不得吕祖被尊为东离武道巔峰人物,这种实力简直已经超越了常人的理解。” “我之前还有些怀疑李纯罡会输给吕祖转世的齐玄真,现在我信了,不是李纯罡不够强,而是这吕祖实在太可怕了。” “依我看,吕祖不仅是东离武道的巔峰,更是整个天下武道的巔峰。” “没错,吕祖精通第七境的所有修炼法,我真的想不出有谁能比他更强。”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厢。 雷无桀睁大双眼,声音微颤地说道:“这……这个吕祖也太恐怖了,他还是人类吗?” “阿弥陀佛,吕祖所达到的境界,確实令人难以置信。” 无禪和尚也忍不住感嘆一句。 “我记得苏先生以前说过,吕祖的转世之身还活在世上。” “那等他恢復吕祖的记忆后,世间岂不是又要多出一位七境无敌的存在?” 司空千落满脸震惊地说道。 萧瑟眼神微沉,语气平静地说道:“苏先生只说吕祖在第七境的造诣登峰造极,但可没说他的修为就是第七境。” 司空千落眨了眨眼,疑惑道:“这有什么区別吗?” 唐莲惊声道:“你的意思是,吕祖的境界可能在第七境之上?” “什么?这怎么可能!” 司空千落立刻反驳。 “既然地仙之上还有天人大长生。” “那么,谁又能確定长生境之上没有更高的境界呢?” 萧瑟意味深长地说道。 眾人听了这番话,顿时沉默下来。 因为的確无法反驳。 苏尘只是说过第七境为天人大长生,而吕祖在此境的造诣已臻化境。 至於第七境是否真的是武道尽头,吕祖是否真的仅止步於第七境,一切都只能猜测。 唐莲低声道:“虽是这么说,但第七境之上的境界,实在太过虚无縹緲。” 其余人也都点头称是。 別说第七境之上了,就算是第七境的强者,他们也只知道一个吕祖而已。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继续听下去吧。” 第59章 登临仙台 “剑客也是武者的一种,说不定陆地剑仙榜的前几位中,就有人达到了第七境。” 无心淡淡地说了一句。 此言一出,眾人心头一震,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没错! 陆地剑仙榜共有二十个席位。 现在连前十都还没公布,上榜之人便已有如此惊人实力。 若照这样的趋势推断,排在最前列的剑仙,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第七境强者。 到时候许多谜团就能迎刃而解了。 三楼西侧第二个包厢。 东方不败轻声喃喃:“天人大长生么?原来武道还能走到这等地步。” 苏尘的一席话,让她的眼界豁然开朗。 从前的她只盼踏入天人境后期,问鼎武皇之名。 如今的她却怀有更高的志向。 她要登临陆地神仙之列,甚至触及武道第七境,追求天人大长生! 念及此处,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白玉台上,眼中隱隱透出期待。 虽然她並非剑修。 但剑修终究也属武夫一脉。 若有剑仙能迈入第七境长生境,便可藉此窥探那传说中的“无距”神通。 她对此充满好奇,那连天道都无所畏惧的“无距”,到底藏著何种玄机? 白玉台前。 鱼幼微见苏尘茶杯已空,便即上前添满新茶。 这茶非是凡品。 而是苏尘特意教给她的灵茶,蕴含充沛灵气,清香甘润,回味悠长。 苏尘轻啜一口,心神顿时舒缓了几分,隨即继续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十三位,浪翻云。” “此人出自大明江湖,亦是大明唯一一位陆地剑仙。” “上期盘点大明剑神时,苏某已有过评述。” “此番不再多言。”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响起一阵譁然。 虽早料到浪翻云难入前十,可听到具体名次,眾人仍是心头震动。 剑仙榜第十三! 这个排名並不算靠前。 若是在上期说书时直接公布,许多人恐怕还会觉得不过如此,並不算顶尖人物。 但如今听完了前面那些惊世剑仙的事跡,眾人心態早已不同。 第十三!这个位置高得令人颤慄。 看看排在他之后的是哪些人物。 有望踏足第七境的道剑仙赵玉真、拥有百三十年修为的萧秋水、斩断李纯罡臂膀的持剑老祖隋斜古、大秦剑圣盖聂…… 能在这些人之上占据一席之地,足以证明浪翻云实力之强横。 一时间,厅中眾多江湖豪杰纷纷议论: “好一个浪翻云,能在剑仙如云的榜单中位列如此高位,实属难得。” “正是,先前我还以为他不过尔尔,如今却是彻底改观,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强!” “诸位莫忘,浪翻云本身便是绝代天骄,能自天地万象中悟出剑意,这份天赋堪称恐怖。” “没错,唯有如此人物,才配登上剑仙榜。” “剑仙榜后十竟已如此可怕,实在难以想像前十有多惊人。”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 “此前公布的第十四位剑仙赵玉真,已至仙台四重。” “浪翻云更在其上,看来也已踏入地仙境中期,在诸多陆地神仙之中也算中流砥柱。” 满楼感慨地说道,脸上写满了敬仰之意。 地仙境的修行比天人境更为艰难,每一层境界的突破都仿佛登临仙台。 浪翻云能够迈入四阶之上,实属非凡,远超寻常陆地神仙之列。 陆小凤轻拍西门吹雪肩头,嘆息道:“看来,西门兄所要踏上的路,还很长。” 西门吹雪回以冷漠一瞥,隨即再度凝目望向白玉台。 剑仙榜揭晓至此,每一位现身的剑仙,皆令他心潮澎湃。 白玉台上, 苏尘环视四方,不待眾人议论平息,便开口道: “下面,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十二位,剑魔独孤求败。” “此前苏某提及那位大宋剑客,六十载前横扫江湖,正是此人。” “他的经歷与浪翻云颇为相似,皆无师承,全凭自身悟道。” “但不同於浪翻云观天地而得悟、寄情於洞庭湖水,独孤求败走的是以战悟剑之路。” “他认为若能在交手中抢先洞察敌势,攻其要害,便可立於不败。” “以此为根基,年仅十五,便创出绝世剑法《独孤九剑》。” “此剑法重在应变,无守有攻,號称后发先至,可破世间诸般武学。” “十六岁初入江湖,手持铁剑与河朔豪雄爭锋,连战连捷,威名渐起。” “二十岁时,其剑意更进一步,不再执著刚猛之势,改用紫薇软剑,剑式融匯诡譎之道,愈发难测。” “三十岁之际,心境沉稳,遂持玄铁重剑,重剑无形,大道至简,已无敌於天下。” “四十岁后,独孤求败彻底顿悟,不拘外物,草木飞石皆可为剑,遍访各大门派挑战高手,唯求一败。” “他曾前往大秦儒家小圣贤庄论剑,也曾亲临大汉剑宗,与宗主连斗七日七夜。” “之后他踏入大明江湖,在武当山巔与张三丰切磋,领悟『无剑胜有剑』真諦,逐渐步入无剑之境。” “归途中,他偶遇少年风清扬,不愿剑术失传,遂將《独孤九剑》授予风清扬。” “返回大宋后,他感嘆世上再无对手,无奈之下,封剑隱居於剑冢,与雕为伴。” “纵观独孤求败一生,由铁剑至软剑,再至重剑、木剑,最终步入无剑之境,已然构建出一套完整的剑道体系,堪称一代剑道宗师。” “然而,他也受困於眼界,未曾知晓天下之广,英杰辈出,剑道尽头仍是一片汪洋。” “就在他归隱之时,万里之外的东离江湖,李纯罡正值巔峰,横渡广陵江,一剑裂天门!” “若彼时他得知世间尚有李纯罡这般人物,断不会就此隱跡山林。” “但独孤求败未曾得知,只留下三声长嘆,便从世间彻底消失。” “唉哉!毕生寻一敌而不得,实在清冷难忍。” “唉哉!群雄无为,利剑空悬,岂不哀哉?』 “唉哉!剑魔独孤求败既已横扫天下,遂將佩剑埋於剑冢,终生不再出世。”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传闻已久的大宋无敌剑仙,终於浮出水面,正是那剑魔独孤求败。 一句“毕生寻一敌而不得”,令在场眾人无不感受到其內心的孤苦寂寞。 十五岁自创剑法,四十岁称霸江湖,游歷诸国,终悟无剑之境。 如此惊世才华,直听得所有剑士心神俱醉。 他们眼前仿佛浮现一幅画面: 一位黑衣剑者,穿行於中原诸邦,以草木竹石皆可作剑,挑战各大门派,歷经百战未尝一败,只为求得一败而不可得。 这种登临绝顶的气势,眾人心中仅是想像便激动不已,肃然起敬。 与浪翻云那种淡然而无敌的境界截然不同。 独孤求败的修为,是一剑接一剑拼杀而来,以战促修,逐阶攀登。 这般热血豪气,是浪翻云这类出世之人所不具备的。 对绝大多数武林剑客而言,独孤求败的经歷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嚮往。 但当听到最后,眾人也如苏尘一般,发出一声沉沉嘆息。 可惜! 按年份推算,独孤求败分明与李纯罡同处一个时代,两大剑道奇才。 各自雄踞一方,皆成无敌之势,却始终无缘相见,甚至彼此名號都不曾听闻。 这也属情理之中。 彼时天下,尚在十年春秋乱战之前,王朝林立,数目远超今日数倍。 各地江湖信息闭塞,几乎毫无交流。 正因如此,眾人更觉惋惜。 第60章 陆地剑仙齐聚 若当年独孤求败能踏入东离,无论是武帝城的王仙枝,还是龙虎山的齐玄真,又或是那位剑开天门的李纯罡,定会让他感嘆:此道非我一人。 而世间剑修也將有幸目睹一场空前绝后的剑道巔峰之战。 恨不能与李纯罡交手! 这必將成为独孤求败一生之憾,亦是无数剑人共同之憾。 一时之间,大厅里议论纷纷: “剑魔独孤求败,原来他就是曾指点过风清扬的大宋剑仙,果然非凡。” “这位独孤求败堪称妖才,十六岁就创出了踏足陆地剑仙之境的绝学。” “你这不是废话么,能登上剑仙榜的人物,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艷。” “大宋武林真是强大,竟然有三位陆地剑仙齐聚!” “不知独孤前辈隱居何处,我真想去求教一二。” “看这年岁,这独孤求败应与李纯罡、隋斜古乃是同一时期的人物,可惜未能现身东离。” “是啊,倘若独孤求败来到东离,王仙枝、齐玄真、李纯罡等人定会让他明白什么叫绝情。” “暂且不论他人,齐玄真可是吕祖再世,真正意义上的巔峰人物,独孤求败若与他交手,恐怕会同李纯罡一般当场剑心破碎。” “只可惜那时各大王朝江湖消息太过闭塞,李纯罡和独孤求败各自在一方成名,彼此却毫无所知。” “我们也得亏有苏先生指点江山,才能知晓天下竟有如此多顶尖高手,换作以前谁能知道?” “若独孤求败得知,他的剑道仅列剑仙榜第十二位,恐怕要立刻重出世间了。” “有趣得很,希望他能再现江湖,挑战那些排名更靠前的剑仙,完成自己一败的夙愿。” 三楼东侧第三间雅室。 慕容復露出诧异之色,转头望向角落里一位少女,问道: “表妹,你可曾听闻过那位剑魔独孤求败?” 这少女正是隨他同来的王语嫣。 她虽年方二八,却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宛若画中走出的仙子。 只需一眼望去,便足以令任何男子神魂顛倒。 慕容復此次带她前来,其一是因她见识渊博。 姑苏慕容氏的还施水阁名扬武林,其中不仅藏有无数武学秘籍,更有许多杂书典籍,不少都是江湖罕见之物。 慕容復一向对这些閒书毫无兴趣,从不过问。 但王语嫣有过目成诵的天赋,早已將整座藏书阁翻阅殆尽。 因此她不仅通晓武理,其他知识也是当世少有。 只见王语嫣略作沉思,轻声答道:“六十余年前,江湖上確实曾出现过一名绝世剑客,行走四方未尝一败,犹如剑中霸主,因杀伐极重,被称作剑魔。” 四大家臣之首的邓百川笑道:“表小姐果然见闻广博,连这般久远的传说也知晓。” 慕容復却无暇称讚,继续追问:“那表妹可知独孤求败最终隱居何处?” 王语嫣轻轻摇头,说道:“书中记载剑魔后来去了异国,从此再无下文。” 慕容復闻言顿时神色黯然。 剑魔独孤求败! 凭此人的实力,若能拜入门下,得其助力,復国岂不轻而易举? 但他並未灰心,毕竟剑仙榜上还有十几人未曾现身,前十的剑仙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只要爭取到其中一人,便可有望兴復大燕。 抱著这样的想法,他的目光越发炽热地投向白玉高台。 三楼北侧第二间雅房。 怜星轻嘆道:“这位独孤求败虽强绝一时,却也並非真正无敌,没想到纵横列国竟难寻敌手。 若当年有人能败他一次,或许这样的人物也不会沉寂六十载。” 她並非贬低独孤求败,而是惋惜这位强者虚度六十春秋。 “这也属常理。” “尘世之中,超越五境的高人素来少有出手,名讳亦不为人所知。” “就如同当年高句丽傅采林独自持剑横扫大隋武林,那般纵横无忌,却也未曾引出真正的绝顶高手。” “独孤求败不过是想要寻人切磋武艺,那些真正深藏不露的强者自然更不会现身了。” 邀月语气淡然地说道。 怜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苏尘,唇角微扬,轻声道: “依我看,独孤求败是生得太早了些!” “若他如今仍是天下无敌,定会因苏先生的声名而慕名前来紫金楼。” “届时只需听苏先生评点江湖风云,便能知晓世间尚有哪些隱世强者。” “再依照苏先生所述,前去挑战这些藏匿之人。” “別说一败,便是连败十场也不在话下。” 邀月略一思索,觉得言之有理,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意,轻声道: “此言极是。” “春秋百年征战不断,却未能定鼎天下,仅使皇朝数量减少三分之二。” “但苏先生凭一人、一楼,却將诸朝江湖尽收眼底,天下奇闻秘辛皆无遗漏。” “这般人物,万年难遇一人,独孤求败未曾赶上,而我们却正逢其时。” 想到此处,怜星与邀月都不由得心生庆幸,双眸流转之间,又情不自禁地望向苏尘。 乱世之中,公子如玉,连佳人心弦也为之一动。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五百万,四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三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四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顿时精神一振。 四星任务,终於完成了! 这相当於一颗筑基丹的价值,意义非同小可。 更为关键的是,陆地剑仙榜才刚刚过半,后半段才是真正精彩之处。 想必接下来將有源源不断的关注匯聚而来,突破千万人气也只是时间问题。 苏尘神色愈发振奋,手中摺扇轻展,朗声开口: “接下来,继续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十一名,荒剑燕飞。” “此人出身於大隋武林,乃魔门邪极宗宗主墨夷明之子。” “但他本人並未涉足魔门事务。” “因他是墨夷明与拓跋鲜卑女子拓跋燕所生,自幼隨母生活,仅见过墨夷明一面。” “后来其母所在的部落遭慕容文袭击,拓跋燕不幸身亡。” “燕飞痛失至亲,愤恨难平,孤身前往长安刺杀慕容文,终得偿所愿。” “大仇得报后,燕飞行踪不定,流落至边荒集,並在隨后的边荒大战中锋芒毕露,贏得『荒剑』之名。” “而他最为世人津津乐道的一战,莫过於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孤峰对决。” “当时江湖最邪恶之人正是弥勒教大活弥勒竺法庆,此人凶狠暴虐,惹得武林公愤民怨沸腾。” “燕飞背剑独上孤峰,与弥勒教主竺法庆展开生死对决,最终將其斩於剑下,弥勒教也因此彻底覆灭。” “此后又过了数年,燕飞自觉天下无敌,遂封剑退隱,渐渐淡出江湖视野。” “再来说说燕飞的剑术。” “他的剑道天赋自然是极为出眾的,不过和此前那些自创绝学的剑仙略有不同。” “他的剑法並非原创,而是继承了远古剑派仙剑宗的最高心法——《仙门剑诀》。” “这门剑法威力无儔,修炼至巔峰境界可劈开天门,与李纯罡的『一剑开天门』之技可谓殊途同归。” “仙剑宗被灭之后,《仙门剑诀》的传承被分別封存在天、地、心三块玉佩之中。” “唯有集齐三枚玉佩,方能修得完整的《仙门剑诀》。” “数百年来,大隋武林为爭夺这三块玉佩,引发无数爭斗,血流成河。” “但始终无人能够將三枚玉佩尽数收入囊中。” 第61章 这世间真的存在长生法! “直到燕飞横空出世。” “他身具大气运,在一系列机缘巧合之下竟將三枚玉佩尽数得手,终將这门旷世剑法练至化境。” “先前苏某在评点西门吹雪时曾言,西门吹雪开闢了一条属於自己的剑道,此乃剑仙之道。” “但剑仙之路並不一定非要另闢蹊径,独创剑法。” “承袭前人所留下的绝世剑技,同样可以踏上剑仙之境。” “只不过世间大多数剑法,即便穷尽一生修炼,其威力也难以达到剑仙层次。” “因此自创剑法虽非必须,实则是別无选择之举。”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再次响起一阵惊呼。 大隋竟然也诞生了一位剑仙! 这让眾多出身大隋的剑客如释重负,隨即难掩激动喜悦之情。 位列剑仙榜第十一,已经是极高的名次了。 听完苏尘后续的分析,眾江湖豪侠不禁纷纷感嘆。 这燕飞的运气实在太过惊人,竟能获得《仙门剑诀》这般神功绝学。 正如苏尘所言, 若世上真有足以登仙的武学秘籍,谁又愿意费尽心血去从头开创? 然而,世间真正强大的功法向来稀少,大多掌握在各大顶级门派手中。 尤其是那种可以证入地仙境的绝世功法,即便是一些江湖顶尖大派,也未必拥有。 正因如此,当年柴玉关放出『无敌宝鑑』的假消息后,才会掀起整个大明武林的腥风血雨,酿成一场浩劫。 更何况,燕飞所得到的《仙门剑诀》,比起寻常的地仙级功法还要强大不知多少倍。 东离剑神李纯罡,那是何等惊艷当世的人物,春秋第一剑甲,统领天下剑士。 即便是他,耗尽一生精力才创出了“一剑开天门”这般惊世骇俗的绝技。 而燕飞只需依照《仙门剑诀》修炼,待至大圆满之境,便能与李纯罡比肩。 这难度相较於李纯罡而言,不知轻鬆了多少倍。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纷纷发出感嘆: “这燕飞的气运真是太好了,数百年来无人能集齐的天地心三佩,竟被他轻而易举地凑齐了?” “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之人啊,旁人羡慕不来,有时候机缘也是实力的一种。” “苏先生说得太对了,自创攻法並非必须,都是被逼无奈之举罢了。” “可惜世间能修成剑仙的功法实在太少,寻常人只能走自创一路。” “这《仙门剑诀》威力实在惊人,若燕飞將其练至巔峰,岂不是能与东离的李纯罡一较高下?” “这等绝世功法想要练成就没那么简单了,他若真能大成,也不至於仅列剑仙榜第十一位。” “如今我大隋也出剑仙了,不知我大唐何时能出一位剑仙?” “別急,我大汉江湖目前也没有剑仙呢。” 三楼东侧第七间包厢內。 白清儿惊讶道:“荒剑燕飞?我们大隋终於也有陆地剑仙了!” “能排在剑仙榜第十一位,此人实力恐怕比起傅采林要强上十倍不止。” “难怪当初苏先生说,傅采林在整个大隋武林中根本不算什么。” 婠婠翘著白嫩的玉足,语气轻快地说著。 白清儿点头赞同,又疑惑地问道:“苏先生说这燕飞是邪极宗宗主墨夷明,可我怎么从未听闻邪极宗有这样一位宗主?” “邪极宗早在四十年前就已分裂,眾弟子各自为政,局面混乱,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婠婠隨意地说道。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整个人如遭雷击,顿时僵住不动。 白清儿不解,忙问:“师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婠婠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颇为古怪地说道:“我之前翻阅过不少宗门古籍,似乎在哪本书里见过『墨夷明』这个名字。” 白清儿好奇追问:“难道这个墨夷明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婠婠神情凝重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道:“那本古籍记载,墨夷明乃是邪极宗两百多年前的一位宗主。” “什……什么?” 白清儿震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两百多年前?师姐你是不是记错了?” 婠婠坚定地回答:“既然我想起来了,那就绝不会错。” 白清儿迟疑道:“会不会是后来又出现了一个同名的宗主?” 婠婠道:“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话虽如此,二人心里其实都不太相信。 一个宗门中接连出现两位同名的宗主,这种机率未免也太低了些。 但若说燕飞的父亲便是二百年前魔道第一宗的宗主,那便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 三楼西侧第七间雅座。 侯希白轻摇纸扇,笑道:“没想到大隋竟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剑仙坐镇。 不过苏先生所提的边荒大战,我却从未听闻,想必又是哪位前辈高人了。” 剑仙榜问世以来,百岁剑仙已有两人,一是剑魔独孤求败,一是吞剑老祖隋斜古。 所以这燕飞虽听著陌生,侯希白倒也不觉太过奇怪。 然而一旁的师妃暄却神色微凝,低声喃喃道:“荒剑燕飞,孤峰之战……这不是两百年前的事吗?” “两百年前?”侯希白微微一怔。 师妃暄柳眉轻蹙,终是压不住心中疑惑,径直走出包厢。 来到三楼栏杆前,师妃暄站定,乌髮垂落如瀑,配上那绝世容顏,瞬间引得全场江湖中人侧目。 她早已习惯这些目光,只將视线投向白玉台,声音柔和而清晰: “小女子慈航静斋师妃暄,见过苏先生。” “关於您提及的荒剑燕飞一事,妃暄曾在本门古籍中略有涉猎。” “此人乃是二百年前邪极宗宗主墨夷明之子,边荒大战与孤峰一役,皆发生於那个时代。” “由此推断,燕飞至今至少也该有二百岁年纪了。 世上怎会有人寿元如此悠长?”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一片死寂。 连那些原本沉醉於师妃暄美貌的江湖人物,此刻也顾不上多看一眼。 因为这一番话实在太骇人听闻。 荒剑燕飞竟是两百年前之人? 这个消息惊世骇俗。 倘若有人活到百岁左右,尚在常理之內。 可若两百年不衰,已远远超出世人认知。 就算是那位通天彻地的吕祖吕洞泫,也是靠著不断兵解转世才得以留在尘世间。 眾人想不通其中道理,只能纷纷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回应。 三楼东侧第七间雅室。 白清儿低呼道:“师姐,你听见了吗?燕飞竟真是两百年前的人物!” 婠婠轻轻点头,眼神却落在师妃暄身上,低声说道:“这位师姑娘果然来了紫金楼,倒要看看她到底打著什么主意。” 白玉台上。 苏尘目光远眺师妃暄,嘴角含笑: “久闻慈航静斋每代行走江湖的圣女皆有绝色倾城之貌,今日得见师仙子,果然名不虚传。” “纵是西方极乐世界的佛陀天女,恐怕也不过如此。” “至於师仙子刚才的疑问,想必也是在场眾多侠士心中所惑。” “寻常之人,即便再精於养生之道,也难逾一百五十之龄。” “但这世上,总有些秘术异法,可使人突破凡躯限制,延年益寿。” “燕飞,正是凭藉一门修真功法,才得以延续生命至今。” 这番话语刚落,大堂中顿时沸腾如沸。 眾人都还未来得及对师妃暄的神秘身份发出惊嘆。 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尘接下来的话语所吸引。 世上竟真有能够极大延年益寿的长生之术,而且似乎还不止一门。 长生! 这世间真的存在长生法! 第62章 修仙攻法 大堂之中匯聚了无数江湖豪杰,其中不少人正是为那传言中可活数百年的老太监而来。 却未曾料到,在此之前,陆地剑仙榜上竟先出现了一位长生者! 第十一剑仙燕飞,借修仙功法,长生达二百年! 三楼西侧第九间雅间。 扶苏激动得猛然起身,快步走出包厢,朗声问道: “请问苏先生,何谓修仙功法?何处可以寻得?” 这也是眾人最想知道的问题。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全都落在苏尘身上。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面对一双双炽热的眼神,並未故作玄虚,而是直言道: “所谓修仙功法,其实是一种別样的武道修炼方式。” “此种修行法能吸纳天地元气化为灵力,用以滋养肉身与神魂,因而可大幅延寿。” “单论威力而言,修仙攻法未必一定强於顶尖武道攻法,但其数量却稀少得多。” “几乎每一门都掌握在强大的修仙者手中,因此江湖中人极少听闻。” “燕飞能得此修仙功法,也实属因缘际会。” “当年他游歷江湖,结识了太乙教高手荣智,並从其手中获得一枚异丹。” “后来他遭逍遥教任青堤废去丹田,沦为废人,走投无路之际吞下了这枚异丹。” “却不曾想,这枚异丹竟是一位上古修仙者坐化时凝聚的『丹劫』。” “那位上古修仙者生前已达地仙境巔峰,毕生修为所凝之丹劫可想而知有多惊人。” “即便歷经岁月侵蚀,金丹中蕴含的能量依旧极为精纯。” “燕飞服下之后,丹田瞬间復原,更连破数境,一举踏入地仙境。” “更重要的是,那位修仙者將自身修行之法也融入丹劫之中。” “待燕飞炼化完毕后,自然便获得了这门修仙功法,並命名为《金丹大法》。” “是以燕飞一身兼修两门上古绝学,气运之强,古今罕见。” “如今其修为已臻地仙境仙台第六重。” “若施展自创杀招『小三合』,威力堪比地仙境第七重的一击。”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为陆地剑仙榜第十一位。” 听罢苏尘这一席话,整个大厅一片沉寂。 若说此前诸位上榜剑仙带给眾人的是惊才绝艷之感。 那这个燕飞给他们带来的感觉就是极致的幸运,完完全全就是气运之子! 甚至比早先眾人公认的机缘最多之人萧秋水还要幸运! 萧秋水获得三枚无极仙丹与一本《忘情天书》。 但他起初也是靠著自创的《惊天一剑》打遍天下无敌手,其剑道基础极为扎实。 再来说那《忘情天书》,虽然威力惊人,但修炼难度极高,条件极为严苛。 江湖中数百年来得到此功法者不在少数,却唯独萧秋水一人练成,也足以说明他的天赋卓绝。 而反观燕飞呢? 他掌握的剑道绝学是上古剑仙宗派的镇派功法《仙门剑诀》,修炼至大成境界,威能可与李纯罡的“一剑开天门”媲美。 江湖各大门派数百年间都无法凑齐天、地、心三佩。 却被他因种种巧合全部集齐。 攻法方面更是夸张,直接继承了一位远古修仙者的传承! 最关键的是,那枚神奇的丹药还是別人赠予他的。 不仅救了他一命,更助他突破至地仙境,並获得一门长生不老的修仙功法,至今已存活两百年。 这种种奇遇,真让人羡慕又嫉妒。 虽说燕飞目前在所有已知剑仙中的排名是最高的, 但在眾人眼中,他是成为剑仙最轻鬆的一人。 甚至让不少人產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我也能做到。 但这东西不服也不行,毕竟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对於更多人而言,他们真正关心的,还是能够极大延年益寿的修仙功法。 显然,燕飞並不是这世上唯一的气运之子。 除了他所修的《金丹大道》之外,世间还存在许多其他的修仙攻法。 更有不少隱藏极深、实力恐怖的修仙者! 紫金楼大厅內,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人间最无奈之事,莫过於青春易逝,岁月匆匆,光阴如刀斩尽英豪。 即便是像秦始皇嬴政这样的千古霸主,也在苦苦追寻长生不得,普通人自然也不敢奢望。 但苏尘这一番话,重新点燃了眾人对“长生”的渴望。 这个世界,长生之法並非唯一,修仙功法也只是其中一种,《金丹大道》也只是其中之一。 而在世人未曾察觉的黑暗角落,还有许多存活数百年的可怕修仙者。 那些原本以为已经通晓江湖秘辛的武林豪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见识多么浅薄。 苏尘一次次用事实告诉眾人,这片天地远比人们想像的更加神秘、恐怖。 一时间,大厅里议论纷纷: “天哪!今天才知道世上竟真有活过两百岁的存在,真是开了眼界。” “苏先生该不会真的是神仙吧?连修仙界的事都清楚?” “以前我还笑话嬴政到处求长生之法,现在才知道是我自己太无知了,这世上还真有长生之道。” “岂止是存在长生之法,还不止一门呢,若非听苏先生提起,实在难以相信。” “这燕飞的气运也太惊人了,集齐天、地、心三佩也就算了,连修仙功法都如此轻鬆获得。” “《金丹大法》配合《仙门剑诀》,这燕飞想不称霸都不行啊,这剑仙之路比別人顺畅太多了。” “依苏先生所言,这世上还有不少像燕飞一样的修仙长生之人?这也太嚇人了吧。” “人生百年太过短暂,我也想踏上修仙之路,只是不知该去哪里寻仙问道。” “我有种感觉,陆地剑仙榜上不止燕飞一个修仙者!” … 三楼栏杆边。 师妃暄美目轻转,未曾想到竟能听到这般惊人的隱秘消息,忍不住再度开口询问: “苏先生果然有通晓天机之能,妃喧由衷敬佩。” “不知这世间除了燕飞前辈的《金丹大法》之外,还有哪些修仙功法?”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再次静默下来。 许多人这才注意到师妃暄的存在。 她的身份可不一般,乃是慈航静斋这一代行走世间的圣女。 作为大隋武林正道第一大派,慈航静斋在各大王朝江湖中都极负盛名。 再加上师妃暄容貌绝世,声线温婉动人,更令眾人不禁眼前一亮。 苏尘那句“西方极乐,佛陀天女,也不过如此”恰如其分地形容了她。 而大隋的江湖豪杰则想得更深一层。 慈航静斋的圣女既然已现身,那魔门一方的传人也不会远了。 这意味著大隋武林即將迎来新一轮佛魔交锋。 但更多人仍在关注师妃暄提出的问题。 能大幅提升寿命的修仙功法,绝对是当世最珍贵的秘术。 一旦苏尘真说出某些修仙功法的线索,势必掀起整个江湖的腥风血雨。 为了爭夺长生机会,哪怕是爆发皇朝大战也不足为奇。 怀著这样的念头,眾人都紧紧盯著白玉台,几乎屏住了呼吸。 白玉台上。 苏尘从容地品了一口清茶,缓缓说道: “这个世界的修仙功法虽然不算稀少,但要一一列举恐怕半天都说不完,今天就不细说了。” “很多人或许以为只要得到修仙功法,就能顺利修炼,並踏上长生之路。” “其实不然。” “修仙功法的修炼方式与武道修炼法有很多不同之处。” “即便是武道中的绝世天才,也未必能够成功练成修仙功法。” 第63章 修仙圣地 “比如在大明江湖有一神秘之地,將修仙功法完全公开,任人自由参悟修炼。” “这样的地方堪称修仙圣地了吧?” “然而无数武道高手聚集於此,钻研数十年仍不得其门而入,最终无人真正修成。” “其中甚至包括不少天人境的顶尖强者,耗费数十年光阴却始终无法窥其门径。” “因此若有人以为获得修仙功法便有望长生,那就大错特错了。” “修仙长生之法,终究只是极少数人才能参悟的逆天秘术。”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彻底泼醒了厅中眾人。 修仙不同於练武,两者本质上截然不同,即便是绝世武者,也未必能够修炼成功修仙功法。 特別是听到苏尘后面所说的內容,眾人心中更是震撼不已。 大明江湖之中,竟然存在一处修仙圣地,修仙功法不仅公开,而且任由任何人观摩修炼。 这等秘辛,早已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修仙功法这种能够延年益寿的玄妙之术,竟然完全对外开放? 在武学传承森严的江湖世界里,这简直是难以想像的事情。 別说修仙功法了,就连一门天级功法,往往也被各大门派视为镇派之宝,只有极少数核心弟子和长老才有资格修习。 至於更高深的功法,更是唯有掌门与少掌门才可接触。 而现在,苏尘却告诉他们,大明有一处地方,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观摩修仙功法? 更令人震惊的是,即便如此开放,却没有一人真正练成。 连那些天人境的武林巔峰人物,都无法迈入门槛。 如果不是从苏尘口中亲口说出,眾人根本不敢相信世上竟有此事。 但这番话不但没有浇灭眾人修仙的热情,反而令他们对修仙更加嚮往。 “没想到修仙功法竟如此艰难,连武道中的盖世奇才都无法入门。” “这岂不是说,在修仙面前,天才和平凡之人其实並无区別?” “哈哈,这话有道理!说不定我就是那万里挑一的修仙奇才呢。” “有人知道苏先生说的那个大明修仙之地在哪儿吗?我要立刻启程前往!” “我也想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修仙圣地,就算学不会,见识一番也好。” “我实在想不到,大明江湖中竟还有这样的神秘之地,修仙功法任人自由学习。” “有来自大明的同道吗?能不能给我们指条路?” …… 大厅中,来自各大皇朝的江湖人士议论纷纷,皆想亲赴大明那处神秘的修仙圣地。 那可是修仙功法啊,只要去就能观摩练习,谁又愿意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哪怕最终无法练成,也不枉此生一试。 但那些被围住询问的大明江湖人士,则一个个目瞪口呆。 大明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他们面面相覷,谁都没听说过什么修仙圣地。 如果真有这样的存在,谁还愿意辛辛苦苦拜入武当、少林这些名门大派?修仙难道不更香吗? 一时间,连大明本地的江湖豪杰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兄台,你可曾听说过咱们大明有这样一处秘境?惭愧得很,在下孤陋寡闻,从未耳闻。” “別说你了,老朽行走四方二十多年,也从没听过大明武林中有这么个去处。” “我年轻时四处行商,南到岭南,北至燕云,也没听说过这等修仙秘境。” “这就怪了,所有人都不曾听闻此地,苏先生却说有许多武林高人前往修炼?” “我也疑惑,若真有人去过那修仙秘境,江湖上怎会毫无风声?” “既然苏先生亲口所说,那就定然不假,恐怕其中另有隱情。” 三楼西侧第三间雅室。 四位密探听到此处,皆露出惊异之色。 段天涯看向上官海棠:“海棠,你所掌的天下第一庄素来网罗天下奇闻軼事,可知这修仙秘境所在?” 上官海棠轻轻摇头:“毫无线索。 若有如此之地,属下们必定早有稟报。” “这就蹊蹺了。 连天下第一庄都不知情的修仙秘境,那些武林高手又是如何找到的?” 归海一刀皱眉说道。 “你们真是想不通,这有什么难懂的?” “青衣楼、幽灵山庄,也不知藏在何处,不照样聚集了一群杀手。” “依我看,这个修仙秘境应当和青衣楼、幽灵山庄类似,隱藏於世人不知的隱秘之地。” 成是非一本正经地说著。 其余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露出恍然神色。 成是非这话確实不无道理。 从以往种种来看,大明武林中仍有不少连朝廷都查不到的地方。 若那修仙秘境亦是如此,天下第一庄未能掌握消息也就不足为奇了。 “幽灵山庄与青衣楼毕竟是杀手组织,只要动手便会留下蛛丝马跡。” “而那个修仙秘境若是並无恶意,的確难以察觉。” “只能静待苏先生后续详解了。” 上官海棠轻嘆一声,语气中略带无奈。 身为大明情报总管,她向来以见闻广博自居,但面对苏尘,却是屡屡碰壁,令她颇为沮丧。 “修仙秘境么?倘若苏先生真將那地方曝光出来,大明武林恐怕要掀起一场风波。” 段天涯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显然,他对这修仙秘境,甚至其中的修仙功法,也极感兴趣。 三楼临窗栏杆旁。 扶苏已激动得难以自持。 这一番对话对他的意义太大,也正是他此次前来所求的关键。 虽然苏尘尚未透露任何一门具体修仙功法的出处,但他已掌握了极为宝贵的信息。 其一,长生之道並非唯一。 其二,修仙功法种类繁多,並且大明竟有公开传授修仙法门的秘境存在。 有这两重保障,他相信以大秦的底蕴,获取一门修仙功法应当並非难事。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正悠閒地品著清茶,忽然神情一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在他讲解修仙功法的这一小段时间里,人气值竟然暴涨了一百万! 很明显,人气值的增长不仅与说书时间长短有关,更与所说內容息息相关。 厅中眾人对於修仙功法无疑极为热衷,相关的隱秘传闻所带来的关注度也自然更高。 不过苏尘並不打算將关於修仙功法的所有秘辛一次性讲完。 短期爆发式增长和长期稳定积累哪个收益更大,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等这次说书结束,这些修仙功法的消息传开后,势必会引来更多江湖人士前来听书。 到时候再拋出一个修仙界的重大秘密,才能將收益发挥到极致。 心中盘算已定,苏尘当即展开手中摺扇,朗声道: “修仙攻法的讲述,就先到这里为止。”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十位,大汉剑圣独孤剑。” “江湖辽阔,各大王朝皆有顶尖门派,彼此间常有合作,亦有並称於世佳佳话。” “早年东吴北李两剑冢以剑道世家闻名天下,造就了东吴愫、北寒衣两位绝代女剑仙。” “后来北离与大汉各有一座无双城,皆凭一城之力震慑四方,独领风骚。” “但两家都叫无双城,终究有些不便。” “於是北离那座无双城便在名字前加上『天下』二字,意欲与大汉无双城区分开来。” “谁知之后北离雪月城强势崛起,三位城主皆无敌於世,稳坐北离第一城之位。” “这天下无双城连自己境內都称不上第一,还冠以『天下』二字,难免遭人非议。” 第64章 烟消云散 “於是这座无双城又悄悄將『天下』二字去掉,名字重新改回无双城。” 这番话说出,厅中顿时响起一片鬨笑之声。 东吴北李两大剑冢,北离大汉两座无双城,原本都是江湖上广为流传的美谈。 可偏偏北离的无双城不愿与人齐名,硬要在名称前加个“天下”。 其实这也罢了,毕竟大汉无双城未必在意这个虚名。 但隨著雪月城的强势出现,北离那座自封的“天下无双城”就显得格外刺眼。 无双城与雪月城的实力差距,江湖中人心知肚明。 虽然无人敢当面挑明,背地里的议论却早已满天飞。 於是这“天下”二字又被摘下,名字又恢復为最初的无双城。 一番折腾,反倒成了笑柄,所谓画蛇添足,莫过於此。 当然,此刻的重点显然不是討论北离那座反覆更名的无双城。 一群大汉江湖的剑士,早已按捺不住地欢呼起来。 独孤剑圣! 这正是他们大汉江湖的剑道象徵,被誉为剑圣已有六十载,真正称得上是一个时代的镇守者。 陆地剑仙榜一经发布,不少大汉江湖的剑修都信心满满地认为,独孤剑圣必定能够上榜。 然而隨著一个个惊世剑仙的现身,许多人心中也开始动摇。 能躋身剑仙之列的,个个都是惊天动地的人物,连大秦剑圣盖聂也只能位列榜单末端。 他们实在不敢断言,独孤剑圣一定能在其中占据一席之地。 如今终於听闻独孤剑圣的排名,虽未入前十,但也让眾人稍稍放下心来。 “哈哈,我就说嘛,我大汉剑圣威震四海,怎么可能不上榜。” “前有独孤求败,今又出一位独孤剑,剑道为何如此眷顾独孤一脉。” “我记得没错的话,独孤剑圣已经四十载未曾露面江湖了,果真宝刀未老。” “刚才那些说我们大汉江湖无剑仙的呢?怎么不继续嚷了?” “我们大汉江湖也有剑仙了,现在就看大唐与大隋有没有实力上榜了,若是一人未进,那可就难看了。” “大汉江湖可是拥有剑宗这样的剑道圣地,足见剑道之昌盛,在这片武林能称剑圣,绝非易事。” …… 三楼西侧第五间雅室。 两名青年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撼之色。 他们正是来自大汉天下会的聂风与步惊云。 对他们而言,独孤剑圣的上榜可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消息。 “可恶,没想到独孤剑圣竟已达到地仙境六阶以上的境界,帮主之前的预估严重失误!” 步惊云脸色阴沉地说道。 “毕竟独孤剑圣已隱世江湖四十年,没人知道他真正的修为如何。” “外界甚至传他已经身陨。” 聂风嘆息一声开口。 此刻他脸上满是后怕,幸好这次隨行来到紫金楼,否则回去之后便要带队攻打无双城。 如今看来,这一趟还真是捡回了一条命。 两人低声议论过后,目光齐齐落在白玉台上。 天下会若想主宰武林,无双城便是必须剷除的势力之一,因此他们对独孤剑圣的实力极为关注。 白玉台之上。 苏尘轻摇摺扇,不等眾人议论停歇,接著说道: “说到独孤剑这个名字,在大汉江湖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作为无双城的传人,独孤剑就如同神剑山庄的谢晓峰一般,自出生起便受到整个江湖的关注。” “而他展现出来的剑道天赋,也很快震动了整个武林。” “他三岁开始习剑,五岁便已凝出属於自己的剑意,令无双城三百年来无人能驾驭的无双剑主动认主。” “七岁便青出於蓝,九岁一战成名,十三岁时剑道造诣已达大成,再无可学,唯有另闢蹊径,开创属於自己的剑道之路。” 此后独孤剑仅仅闭关三载,便独创出一套旷世剑法,將其命名为圣灵剑法。 他二十岁那年,以此剑法行走江湖,击败了各大门派的剑道高手,就连当时的剑宗传人,也折戟於他的剑锋之下。 那时,在大汉武林中有一个神秘杀手组织名为“天池”,共计一百零八名天池杀手,每一个皆实力恐怖、令人闻风丧胆。 这个杀手组织野心勃勃,不满足於成为大汉第一杀伐势力,更妄图一统整个江湖。 为达成目的,他们肆意作乱,剷除一个个敢於反抗他们的江湖门派,引得天怒人怨、民愤滔天。 就在那时,年仅三十岁的独孤剑背负长剑,孤身前往天池,誓要剷除这一群恶贯满盈的天池杀手。 那一战,堪称撼天动地。 独孤剑以一人之力迎战一百零八名天池杀手,最终斩杀得只剩下十二人仓皇逃命。 曾让江湖动盪不安、腥风血雨不断的天池杀手组织,就此烟消云散。 而独孤剑的威名与功绩也贏得了整个大汉武林的认可,获得“剑圣”这一至高无上的剑者尊號。 若非习剑之人,或许对“剑圣”这一称號並不熟悉。 实际上,要想得到“剑圣”的封號极为艰难,必须获得天下所有剑客的一致认同方可。 当今时代,王朝林立,江湖广阔,但拥有剑圣之名者,不过三人而已。 仅就大汉而言,上一位被封为剑圣之人,还是两百年前圣剑门的开山之主皇甫剑。 换句话说,自皇甫剑离世之后,大汉剑圣这一称號已空悬百年有余。 在这百年之间,也曾出现不少绝代剑豪,却从未有人能贏得天下剑客的共同认可。 由此可见,独孤剑能够获得剑圣之名,是多么不易。 在大汉武林之中,也常有人將独孤剑与皇甫剑相比,称皇甫剑为初代剑圣,独孤剑为二代剑圣。 然而鲜少有人知晓的是,皇甫剑与独孤剑之间,其实有著极深的渊源。 甚至可以说,正是皇甫剑的存在,才成就了独孤剑的剑圣之路。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听得心潮澎湃,纷纷发出惊嘆之声。 从某种程度来说,独孤剑少年时的经歷与谢晓峰確有几分相似。 二人同样出身名门望族,同样自幼光芒万丈,未及弱冠便已名震天下。 独孤剑五岁时便得无双剑认主,谢晓峰七岁即开始执掌谢家神剑。 但二人亦有不同之处。 无双城在江湖中的地位远胜神剑山庄。 而独孤剑在剑道天赋方面也明显高出谢晓峰一筹。 十三岁已然剑艺大成,十六岁独创《圣灵剑法》,二十岁便已败尽各派剑道名家。 至於独孤剑一生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巔峰之战,莫过於六十年前的天池决战。 以一己之力,剿灭了武林中最残暴的杀手组织天池,將一百零八名天池杀手斩得只剩十二人。 这一战绩实在震撼,也极其骇人,彻底震慑了整个江湖。 从此以后,独孤剑便被称为剑圣,成为继二百年前圣剑门掌门皇甫剑之后,又一位大汉剑圣。 “独孤剑圣果然非同凡响,十三岁就开始自创剑招了,我当年还在玩泥巴呢。”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独孤剑圣和谢晓峰的差距,要成为剑仙,必须走出属於自己的剑道。” “独孤剑圣確实非凡,当年那场天池大战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 “若不是独孤剑圣孤身一人剷除了天池杀手组织,这江湖上还不知要葬送多少性命,这份功绩实属惊天动地。” “想获得剑圣之名实在太难,若非天池一战,独孤剑也难以躋身剑圣之列。” 许多大汉武林的老一辈人物都不禁发出这般感慨。 第65章 防无可防 独孤剑圣已隱退江湖四十年,但他的事跡依旧在江湖流传,是所有大汉剑客敬仰的对象。 然而当听到苏尘接下来的话,一群大汉的江湖豪杰顿时一头雾水。 皇甫剑与独孤剑之间有渊源? 皇甫剑成就了独孤剑的剑圣之名? 这两句话让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到,除了同样拥有大汉剑圣之名外,这二人之间还能有什么关联。 两百年前的皇甫剑確实强横一时,一柄剑压服了整个武林。 在他的威势之下,圣剑门的声望甚至盖过了大汉江湖歷史悠久的剑道圣地——剑宗。 可因为一场未知的劫难,初代剑圣皇甫剑连同整个圣剑门,一夜之间尽数惨死。 这件事当年震惊整个大汉武林,直到今日仍是未解之谜。 由於圣剑门一夜覆灭,门中所有武学尽数失传,绝无可能被无双城所继承。 在这种情形下,眾人实在无法理解皇甫剑与独孤剑之间会有什么联繫。 再说那剑圣之名,可是独孤剑凭藉剿灭天池杀手组织的惊世功绩所得,与皇甫剑又有何干? 眾人苦思无解,只能纷纷议论起来: “苏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皇甫剑圣与独孤剑圣相隔百余年,他们能有什么关係?” “我也想不明白,难道是独孤剑圣得到了皇甫剑的武功传承?” “不可能,当年圣剑门一夜之间被屠尽,皇甫剑也命丧黄泉,一把火將一切烧成灰烬,从未听说有任何武学流传下来。” “当年那场圣剑门灭门惨案实在太可怕了,那可是剑道第一大宗圣剑门啊,还有剑圣皇甫剑坐镇,谁会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莫非当年覆灭圣剑门的就是无双城?所以无双城才有可能掌握圣剑门的武学传承?” “绝不可能,当年无双城虽说声势不小,但想要覆灭圣剑门,还差得太远。” 三楼西边第五个包厢。 步惊云与聂风皆露出震惊之色。 作为大汉江湖中人,他们自然对初代剑圣皇甫剑的名號耳熟能详。 这位皇甫剑一生可谓传奇非凡。 起初不过是一名寻常剑客,却一路崛起,击败天下无数剑豪,贏得“剑圣”之名。 他自创圣剑门,硬生生將原本剑道圣地剑宗压下,成为大汉江湖第一大剑派。 然而正当他如日中天之时,却突遭横死,高手如云的圣剑门也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之祸。 熊熊大火中,一切繁华尽化灰烬。 即便至今,也无人知晓当年究竟是谁覆灭了圣剑门,杀了正值巔峰的皇甫剑。 此时听苏尘提起皇甫剑与独孤剑圣之间的渊源,二人不由得生出强烈兴趣。 步惊云本就是习剑之人,对此事格外上心,当即开口问道: “请问苏先生,皇甫剑与独孤剑圣之间到底有何渊源?”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全场大汉江湖群雄的共鸣。 对於这两位剑道宗师之间的隱秘往事,眾人皆是极为好奇。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探究的目光,淡淡一笑,缓缓说道: “初代剑圣皇甫剑的奇遇確实极为罕见,確实值得传颂。” “既然诸位有兴趣,那在下便略述一二。” “皇甫剑的剑道天赋堪称惊世骇俗,是以杀证道,走出了一条独属自己的剑途。” “他所创下的《剑二十三》,乃是当世最凌厉的剑法之一。” “从某种意义上讲,他甚至已经超脱武道的范畴,踏入了仙道之境。” “因为这门剑法不是以內力御剑,而是以元神驭剑。” “元神出窍,御剑千里斩敌首级,变化莫测,难以防范,这正是仙家手段的体现。” “而皇甫剑的《剑二十三》还不止於元神御剑这般简单。” “此剑法共分三式:灭天绝地剑二十三、有情天地剑二十三、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当年皇甫剑仅凭第一式,便已称雄大汉江湖,无人可敌。” “此招一出,瞬间形成巨大剑气屏障,屏障之中时空凝固,眾人皆无法动弹。” “此时剑主便可神魂御剑,纵横千里之內,对屏障中的敌人肆意斩杀。” “而被困其中之人,只能如案上鱼肉,眼睁睁看著剑光袭来,却无力躲避,唯有等死。” “这一式本身已至无懈可击之境,即便是陆地神仙也能轻鬆斩杀。” “但剑招无破绽,施术之人却有破绽。” “元神离体后,剑主的本体便会失去防护,若此时有人袭击本体,则防无可防。” “当年皇甫剑横扫大汉武林,无人能敌之后,便开始四方游歷,远渡海外,来到东瀛,向当时的东瀛剑尊柳生无极发起挑战。” “那柳生无极的修为丝毫不逊於他,剑术更是达到了出神入化、变幻莫测的地步。” “为了击败他,皇甫剑不得已施展出了灭天绝地剑二十三,冻结天地,以元神操控神剑发动致命一击。” “但柳生无极老谋深算,抢先投出飞剑,直攻皇甫剑的肉身,逼得皇甫剑不得不回身自救,藉此破了这一招。” “不过柳生无极也坦言,如果当时皇甫剑身旁有几人守护,只需稍微拖延片刻,胜负便未可知。” “由此可见这门《剑二十三》的威力有多么惊人。” 静! 紫金大厅中鸦雀无声。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被苏尘所说的一番话震撼住了。 两百年前的大汉剑圣皇甫剑,虽然声名远播,连当时的剑宗都被其压制。 可毕竟年代久远,江湖上只知其名,却不知其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皇甫剑的可怕。 或者说,他所创下的《剑二十三》的恐怖。 仙道攻法! 在场眾多武林人士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概念。 他们只知道有能修炼至天人境的天级攻法,有可成就武皇的皇级攻法,也有能踏足地仙境的地仙攻法。 但这仙道功法却是前所未闻。 显然,《剑二十三》与燕飞所修的《金丹大法》属於同一类修炼之法,却又截然不同。 燕飞的《金丹大法》类似於內功心法,能够增强修为,延年益寿。 而皇甫剑所创的《剑二十三》则偏向外功杀招,並不具备增长寿命的作用。 待听完苏尘接下来的讲述,眾人更是震惊不已。 《剑二十三》虽不能延长性命,但其能力已然逆天,竟可令元神离体,以元神御剑,在千里之外取敌性命! 此等手段在眾人听来匪夷所思,简直如同仙人才具备的能力。 而《剑二十三》比起寻常的仙家剑术更为骇人,一旦施展,便可形成剑气屏障,封锁时空。 眾人几乎可以想像,若身处其中,將是何等绝望的处境。 世间一切精妙武技,在这一招之下都毫无用武之地,因为连动都无法动弹。 拥有如此剑法,岂非无敌於天下? 然而苏尘隨后的一句话,再次顛覆了眾人的认知。 剑式无破绽,施术者却有破绽! 毕竟人只有一个元神,一旦出窍御剑,本体便会失去防御,从而留下极大的漏洞。 但这並不妨碍眾人对这门《剑二十三》產生深深的敬畏。 顷刻间,厅中之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天吶!没想到世上竟然还有这般惊世骇俗的绝学,连时间空间都能封锁。” “封锁时空,令人生死不能动弹,这一剑之威,谁可抵挡?恐怕连陆地神仙也无力招架。” “难怪两百年前的皇甫剑能称作剑圣,这门剑法堪称撼天动地。” 第66章 第一宗派 “这就是仙道功法的威力吗?內功能延年益寿,外功可元神离体,仿佛比武道修炼之法强大太多。” “《剑二十三》威力虽大,但破绽也极明显,只要绕开结界,直攻剑主便可破解。” “没想到当年东瀛武林竟有能够抗衡皇甫剑圣的剑客,这片江湖果然不容小覷。” “这还只是《剑二十三》的第一式,后面两式必然更为恐怖。” “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以皇甫剑如此强横,当年究竟是如何被人杀死的?” …… “请问苏先生,当年皇甫剑圣实力通天,为何会突然暴毙身亡?圣剑门又是被谁所灭?” 大厅中,一位江湖豪杰忍不住大声发问,立刻引发无数人的共鸣与附和。 他们对这个问题早已心存疑惑。 难道那时的大汉武林还有人拥有胜过皇甫剑圣的实力? 至少他们想不出有任何势力能在无声无息间覆灭当时剑道第一宗派——圣剑门。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待喉咙彻底润泽后,才缓缓开口: “关於皇甫剑圣当年之死,至今仍是迷雾重重,无人知晓真正幕后之人。” “这也不能怪你们查不出真相。” “皇甫剑,並非死於人手,而是遭天道诛杀!” “原因,就在这门惊世骇俗的仙道剑法——《剑二十三》。” “彼时的皇甫剑虽未踏入第七境长生境,” “但他天赋卓绝,未来突破几乎已是定数,因此早早就被列入天道忌惮名单。” “而真正引发天道杀意的,则是皇甫剑自创的《剑二十三》第三式——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那年他从东瀛归来,意外发现挚友竟与妻子私通。” “盛怒之下,皇甫剑心中燃起毁灭天地之意,直接演化出这门恐怖至极的『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此剑式之威,比起第一式还要可怕十倍,一旦施展,天惊地动,鬼哭神嚎,连长生境强者亦可斩杀!” “若他再踏足第七境,凭藉此剑法,將横扫七境无敌。” “为剷除这门足以顛覆天道秩序的剑术,” “天道终於不顾一切出手,诱发皇甫剑的心魔,使其走火入魔,剑气反噬,血洗整个圣剑门。” “这便是圣剑门一夜之间覆灭的真相。” 寂静! 厅中眾人再次被苏尘揭露的秘密震撼得哑口无言。 这是苏尘第三次提及天道,也是天道的第三次现身。 第一次为白玉京一剑踏入地仙境界,横扫十万兵甲,引得天道震怒,削去他三朵气运金莲,从此无缘地仙之位。 第二次因赵玉真降世,紫气绵延三万里,有望成就大长生,天道心生忌惮,降下天劫杀机,令其一生困守青城山。 第三次因皇甫剑创出“六灭无我剑·二十三”,威力足以斩落长生境强者,竟直接引发天道杀意,使皇甫剑走火入魔而亡。 若说第一次天道出手,眾人尚觉合情合理。 那第二次天道干预,人们已察觉到它的不善之意。 所幸赵玉真性命无碍,只是被困於一地,勉强还能接受。 而此次天道再度出手,却让人深刻感受到它的冷酷无情。 在天道面前,眾生如同尘埃螻蚁。 皇甫剑何等人物,竟也创出了“六灭无我剑·二十三”这等绝世杀招,却在天道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与此同时,两百年前圣剑门覆灭的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圣剑门並非外敌所灭,而是由门主——大汉初代剑圣皇甫剑亲手所毁。 回想起这一切的起因,眾人对皇甫剑不禁生出由衷敬佩。 他虽未能踏足第七境,但才情已不输於任何第七境高手,自创了仙道剑法《剑二十三》。 更领悟出足以诛杀第七境强者的招式——“六灭无我剑·二十三”,甚至惊动天道,容他不得。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天道是绝不会轻易对第七境以下之人动手的。 由此可见,“六灭无我剑·二十三”的非同凡响。 此刻,所有人脑中只剩两个疑问: 一是《剑二十三》这门惊世剑法,是否真的已被天道彻底抹除? 二是皇甫剑与独孤剑圣之间,究竟有何渊源? 短暂沉默之后,厅中眾人纷纷议论开来: “好可怕的『六灭无我剑·二十三』,竟能越阶斩杀长生境强者。” “苏先生先前说过,当今世上能修成长生境者寥寥无几,这一剑竟能將其斩杀,当真是恐怖至极。” “我之前就猜第三式威力必定惊人,没想到竟然如此骇人听闻。” “皇甫剑也实在太惨了,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竟与妻子私通,换作谁也无法忍受。” “这个例子提醒我们,千万別把老实人逼急了,否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能让天道立刻出手毁灭的剑法,可想而知『六灭无我剑·二十三』有多可怕。” “皇甫剑刚创出此剑便被天道所灭,难道这门剑法就此失传了?” “可惜啊!如此惊天动地的剑法若是失传,无疑是对整个江湖、天下剑客的巨大损失。” “皇甫剑的確厉害,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他和独孤剑圣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繫?”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老黄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乖乖,六灭无我剑二十三,这名字够威风,威力也太惊人了!” 作为一个剑客,他向来锋芒毕露,除了隋斜古,谁也不服,连王仙枝也不例外。 但此时此刻,他对皇甫剑却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意。 能创出这般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剑招,即便被天道抹杀,也可死而无憾了。 徐奉年也忍不住嘆道:“精彩!真是太精彩了!能让天道破格对一位地仙境出手,皇甫剑这一生,足可名垂武林青史。” “只是不知道,这套震古烁今的剑法有没有流传下来。” “若是真被天道毁掉,那就太可惜了。” 老黄闻言,不禁又嘆了口气。 徐奉年接著说道:“苏先生不是说过皇甫剑与独孤剑圣之间有不小的渊源吗?或许这份渊源,就是《剑二十三》。” 老黄一听,顿时来了劲头,目光再度落在白玉台上。 如果这门《剑二十三》没有失传,势必会在江湖掀起轩然大波。 一门可以越阶斩杀第七境长生境强者的恐怖剑术,必然会被天下剑客爭相推崇。 …… 白玉台之上。 苏尘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也不再兜圈子,直接开口道: “先前在下已经讲过,天道虽强,但人世间自有其秩序,天道也不是事事都能如愿。” “比如这一次出手,天道最终就出了差错。” “皇甫剑临死前,在意识尚存的最后一刻,將自身的剑道气运一分为二,散入江湖。” “一份占三成,一份占七成,足以让大汉武林后继有人,再造两代剑圣。” “而这两位剑圣,都將继承他倾尽一生所创的《剑二十三》!” “说到这里,诸位大概已经明白了吧。” “独孤剑正是接下了那三成皇甫剑圣的气运,並完整继承了《剑二十三》。” “而这三成的剑圣气运,也是他早年修行一路势如破竹的关键所在。” “因此我才说,独孤剑圣与皇甫剑渊源颇深,成就剑圣之名,其实早已註定。” “不过,这门《剑二十三》实在太过玄奥难懂。” “独孤剑圣耗费六十载光阴,也只是勉强练成了第一式。” “即便如此,单凭这一招,便足以让他挑战地仙境后期的高手,甚至越境斩敌。” 第67章 再出两位剑圣 “所以综合来看,暂將独孤剑列为陆地剑仙榜第十名。”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谁也没料到,最终的结果竟会是如此。 天道为了毁灭《剑二十三》这门神鬼莫测的剑术,不惜破格对一位地仙境出手。 结果皇甫剑在最后一刻反手一击,令天道的所有算计化为泡影! 他虽然陨落,却將一身剑圣气运洒向江湖,为后世再塑两代剑圣。 而这两位剑圣,都將传承他亲手创下的《剑二十三》! 这是何等凌厉的反击,何等惊心动魄的一战! 如果说眾人先前只是仰慕皇甫剑的绝世风采, 那么此刻,他们心底深处真正升起了对皇甫剑无尽的敬重。 面对天道的致命一击,皇甫剑却给予了最凌厉的回击,如同那旷世剑者向苍天劈出惊天一剑! 我乃大汉剑圣,你纵然是天道又如何? 你要灭我一身,我便让后世再出两位剑圣。 你要毁我传承,我便將《剑二十三》传於世间。 眾人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一幅画面——两百年前,圣剑门內,皇甫剑身披血袍,拔剑问天,一剑破空而下! 哪怕天道漠然无情,他也敢替芸芸眾生发出怒吼。 我命由我不由天! 再听下去,眾人眼中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独孤剑圣所继承的,正是皇甫剑留下的一缕剑道气运,是其为后世安排的两位剑圣之一。 只是谁也没料到,强如独孤剑圣,位列剑仙榜第十强者,竟然只继承了皇甫剑三成的剑道气运。 这岂不意味著,在大汉江湖之中,还有一人承接了皇甫剑七成的剑道气运,足足是独孤剑圣的两倍? 此人自然便是皇甫剑亲自选定的另一位剑圣,也就是大汉江湖的第三代剑圣。 毫无疑问,这位尚未现身的剑圣,实力远在独孤剑圣之上。 一时之间,整座大厅仿佛沸腾开来,无数武林豪杰议论纷纷: “好!好一个皇甫剑,老夫一生未服他人,今日却心甘情愿地佩服他。” “天道至高无上,没想到这次针对皇甫剑竟落得惨败下场,这就是大汉的初代剑圣!” “这个皇甫剑真是个狠角色啊,临死前这一招,彻底瓦解了天道的所有布局,天若有情,恐怕都要气得吐血。” “这才是我大汉江湖的初代剑圣,纵然面对天道也敢挺身而出,壮哉皇甫剑圣!” “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不仅保住了《剑二十三》,连自身的剑道气运也丝毫不浪费。” “难怪苏先生说独孤剑圣的名號其实是皇甫剑成就的,仅仅三成气运的加持就已如此惊人。” “太可怕了!独孤剑圣竟然已经掌握了《剑二十三》第一式,那一式可是能够封锁时空的绝杀之剑!” “独孤剑圣已经如此强大,却只继承了皇甫剑三成气运,那第三代剑圣该恐怖到何种境界?” “不知道那位第三代剑圣是否已经成长起来,若真如此,恐怕至少可登剑仙榜前三!” …… 三楼北侧第二间雅室中。 邀月激动地说道:“精彩!皇甫剑临终前这一手实在匪夷所思,想来那天道也始料未及。” “看来正如苏先生所说,天道虽高,却也不能在人间为所欲为。” “至少皇甫剑临死前的反击,完全打乱了天道的部署。” “这场较量,皇甫剑虽然陨落,但失败的却是天道。” 怜星语气温柔地回应,心中对皇甫剑亦是无比钦佩。 区区凡人,能以一死换取天道一次失利,这已足以让天下敬仰。 “这独孤剑圣得皇甫剑三成剑道气运,更继承了《剑二十三》这般恐怖的剑法,竟仅排在剑仙榜第十位。”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排名在他之后的那些剑仙,又该是何等强大。” 邀月再次发出感嘆。 在剑仙榜公布之前,她绝不会想到竟能听到如此多惊人的秘辛。 两人一番討论后,都將目光投向了白玉台。 独孤剑圣的实力已令她们震惊,继而对接下来的剑仙充满好奇。 她们极想知道,那九位压制住独孤剑圣的存在,究竟是怎样的惊世人物。 三楼西侧第五间包厢。 步惊云与聂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之色。 “云师兄,情况不妙,这独孤剑圣竟然已经步入仙道!” 聂风神情紧张地说道。 他怎么也没料到,独孤剑圣竟掌握了皇甫剑留下的仙道剑诀《剑二十三》,並且已修成第一式。 如今雄霸还在练武,而独孤剑圣却已踏上修仙之路,这样的对手如何应对? 步惊云也神色沉重地说:“此事必须立刻传回天下会,请帮主收回对无双城发出的战书。” 两人此刻都庆幸有苏尘这样一位洞察天机的高人存在,也庆幸自己及时赶来听这场讲评。 否则天下会若真与无双城全面开战,恐怕將面临灭顶之灾。 “叮!” “人气值突破一千万,五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四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微微一怔,没想到五星任务这么快就达成了。 这可是一千万的人气值啊! 也就是说,他仅凭点评燕飞和独孤剑圣二人,便赚取了足足五百万的人气值! 虽然有修仙功法与天道秘闻的加成,但增长速度依旧远超预期。 不过,人气暴涨终究是好事。 想到已有两颗筑基丹收入囊中,苏尘心情愈发愉悦,隨即朗声说道: “下面,开始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九名,桃剑神邓泰阿。” “这位剑仙,东离武林中人想必都不陌生。” “若论近二十年来,东离江湖中最耀眼的剑客,非此人莫属。” “他被誉为自李纯罡之后,东离剑道的又一代宗师,位列武评天下第三,仅在武道之神王仙枝之下。” “但真正知晓其出身来歷者,却寥寥无几。” “世人皆知邓泰阿剑术通天,却无人知晓他的剑道传承源自何处。” “其实,邓泰阿正是当世最强两大剑道世家之一——吴家剑冢的子弟。” “只是他是庶出之子,六岁前未曾入吴家,漂泊江湖,逍遥自在。” “在他六岁那年,终究还是被吴家剑冢发现了,將他抓回了吴家。” “依照族中规矩,邓泰阿被扔到了剑山上练剑,任其自生自灭。” “可吴家人万万没想到,这一扔,竟扔出了一位剑仙。” “邓泰阿在剑道上的天赋惊世骇俗,最终拔出了剑山上杀气最重的太阿剑。” “后来,他靠著自己炼成的飞剑,击败了吴家的剑魁,却一剑未取,转身离去。” “须知吴家剑冢传承千年,代代皆出剑神,更藏有无数神兵利器,天下剑客无不嚮往。” “就连六十年前的剑神李纯罡,在挑战吴家剑魁成功之后,也选了一柄宝剑带回。” “而邓泰阿却连一剑都未曾带走,令吴家顏面尽失。” “一方面,他对吴家本就没有多少好感;而在心中真正敬重与感激的,只有吴愫。” “因为在剑山练剑时,他孤苦无依,唯有这位远房表姐常来探望,为他送饭,教他剑术。” “因此在邓泰阿心里,吴愫既有救命之恩,也有授业之情。” “后来他离开吴家剑冢时,也曾许下诺言,此生定为吴愫做一件事。” “至於第二个原因,则是他天生不喜欢用剑。” “诸位没听错。” 第68章 剑仙榜前十 “名震东离江湖的剑神邓泰阿,一生从未佩剑。” “但即便没有剑,他的剑气却比任何剑客都要锋利凌厉。” “不佩剑,並不代表他不会用剑,而是这世上无人值得他拔剑一战。” “江湖眾人皆知邓泰阿行走四方,挑战各大门派高手,从无败绩。”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曾亲赴东海武帝城,与那武道巔峰的王仙枝交手一场。” “在这趟旅程中,他收养了一个孤儿为徒。” “那徒弟性情淳朴,见邓泰阿空手无兵刃,又时常嘲讽世间剑客,便用身上所有银钱给他买了一把刀。” “邓泰阿自然不会用刀,於是把刀换成了一个毛驴。” “从此江湖上便多了一个倒骑毛驴的邓泰阿。” “当他们来到武帝城下,徒弟见邓泰阿要赤手空拳去挑战王仙枝,急忙劝阻。” “可无论他说什么,邓泰阿都不肯用剑。” “最后无奈之下,徒弟指著路边桃树说道:『哪怕折根桃枝当剑也好啊。』” “於是江湖上便有了一个倒骑毛驴、手持桃的邓泰阿。” “在那武帝城头,邓泰阿终是迎战了名动天下的王仙枝。” “那一战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最终以平局收场。” “由此足以看出邓泰阿的实力之强。” “他虽仅列剑仙榜第九,但他练剑只为杀人,故杀伐之力极强,同境界几无敌手。” “若论纯粹杀力,他足可位列天下剑仙前三!” 第九剑仙——邓泰阿!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纷纷低声惊呼,神色震动。 尤其是东离的江湖豪杰,此刻更是掩饰不住內心的兴奋。 因为这位邓泰阿,正是当前东离武林中声名最盛的剑神,其威望之高,堪比西门吹雪在大清江湖的地位,无人能出其右。 甚至在某些方面,他的名气还要更胜一筹,因为他已统领东离武林长达二十载。 即便是西门吹雪与谢晓峰的声望加在一起,也只能勉强与他抗衡。 在陆地剑仙榜尚未发布之前,许多东离的剑客便纷纷断言,邓泰阿必能登榜。 然而隨著一位位剑仙名单的公布,不少人心里开始动摇。 因为这些上榜人物一个个太过惊人,越是后面的名单,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些原本信心满满的东离剑客,也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如今,他们总算可以鬆一口气了。 邓泰阿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厉害,竟然直接闯入了剑仙榜前十! 这个排名在榜单刚出时还不显眼,但此刻看来,简直是高得嚇人。 要知道,排在他之后的,可是掌握了《剑二十三》的独孤剑圣,以及同时修成两门上古绝学的荒剑燕飞。 仅凭这两位的分量,就足以说明邓泰阿的恐怖实力。 而当眾人听完苏尘对邓泰阿的评价后,更是震惊不已。 谁也没料到,邓泰阿竟然出身於吴家剑冢——那个天下最顶尖的剑道世家。 此前不少人还在惋惜,吴家剑冢的剑道传人吴愫英年早逝,让吴家失去了近五十年来最耀眼的天才。 可如今看来,吴家剑冢这一代最耀眼的剑道奇才,根本不是吴愫,而是邓泰阿! 这也不能怪眾人之前不了解。 毕竟邓泰阿与吴家剑冢的关係並不和睦,甚至连祖传的剑都未选便离开了。 那些来自北凉的江湖豪士,一个个激动万分。 虽说邓泰阿对吴家剑冢並无好感,但他与吴愫的关係却极佳。 换句话说,邓泰阿显然是站在北凉这一边的。 如此一位天下顶级的剑仙,即便没有明言立场,也绝无人敢忽视他的倾向。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邓泰阿曾与王仙枝交过手。 那可是王仙枝! 坐镇东海武帝城,迎战天下高手,除巔峰时期的李纯罡外未尝一败的顶尖强者。 而邓泰阿竟敢空手挑战此人,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举动。 眾人还记得苏尘之前说过,邓泰阿並非不会用剑,而是世间少有人值得他拔剑一战。 这意味著,在他眼中,连王仙枝都不足以让他全力以赴? 而后续的事实也证明,邓泰阿確实有狂傲的底气——他仅凭一根桃枝,便与王仙枝战至平手。 直到此时,眾人才真正意识到,邓泰阿的剑道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若不是苏尘出言点破,眾人实在难以相信,那个倒骑毛驴、手持一枝桃行走江湖,看起来不拘小节、不修边幅的邓泰阿,竟然已具备能与王仙枝战成平手的强大实力。 天下陆地剑仙第九位! 剑仙之中杀伐之力排行第三! 这就是邓泰阿! 一时之间,厅中所有习剑之人都激动起来,议论声四起: “真没想到吴家剑冢,不仅出了女剑仙中的翘楚吴愫,竟还孕育出邓泰阿这等人物。” “原本我以为吴愫一死,吴家剑冢便再难敌过李家剑心冢,现在看来,还是吴家更胜一筹。” “没想到吴愫竟是邓泰阿的表姐,这么说来,他和北凉的关係恐怕也非同寻常。” “哈哈,这下北凉可要风光了,光是看在吴愫的面上,关键时刻邓泰阿也不会袖手旁观。” “东离朝廷本就对北凉心存戒惧,如今北凉又添了一位排名第九的剑仙邓泰阿,恐怕更是夜不能寐了。” “原来那头毛驴和那根桃枝是这么来的,看来他对这位徒弟当真是疼爱有加。” “没想到邓泰阿竟曾与王仙枝交手,甚至还打算赤手空拳去挑战对方。” “狂!这邓泰阿太狂了,不用剑,怕是连对手都配不上他动剑,就连王仙枝也不放在眼里。” “但能够与王仙枝势均力敌,足以说明他的杀伤力確实骇人。” “他练的是杀人剑法,天下剑仙杀力排行第三,我东离武林能有如此人物,实属难得。” “我很想知道那前两位是谁,这两人恐怕连王仙枝都未必能奈何得了。”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內。 姜婷睁大眼睛道:“王妃是邓泰阿的远亲表姐,那这个邓泰阿,岂不就是你徐奉年的舅舅?” 徐奉年也愣住了。 突如其来一个排名第九的剑仙舅舅,换作谁也无法立刻消化。 虽说北凉也算门庭显赫。 但邓泰阿这般等级的剑仙,即便是东离皇廷也要礼遇三分,绝非普通人可比。 最令他震惊的是,这位天降而来的舅舅,竟然还与东海武帝城的王仙枝打成了平局。 “没料到邓泰阿的实力竟如此惊人,我之前还想找他切磋呢。” 老黄摸著下巴,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说道。 近二十年来,在东离江湖的剑客中,他的名声可是仅次於天下第一。 而那排名第一的,正是邓泰阿。 二人仅差一名,老黄自然心生较量之意。 如今才明白,这一名之差,竟如云泥之別。 毕竟王仙枝有多强,没人比他更清楚。 而邓泰阿只凭一根桃枝便能与之抗衡,足见其剑艺远在自己之上。 甚至比起他的师父隋斜古,也犹有过之。 徐奉年仿佛看透了老黄的心思,当即说道:“老黄,你瞧连排名剑仙第九的邓泰阿都敌不过王仙枝,要不你还是多练几年再去武帝城吧。” “没错,你现在连地仙境都未达到,怎么可能打得贏王仙枝。” 姜婷毫不留情地附和道。 “你们这样就不对了。” “王仙枝为人高傲,比试时从不肯占人半分便宜。” “若是邓泰阿前去挑战,他必定会提升修为到地仙境应对。” 第69章 魔教教主叶鼎之 “但我要是去了,他便会將境界压制在我同等的武皇层次。” “凭我这招剑九,未必没有胜算。” 老黄咧嘴一笑,语气坚定。 徐奉年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如此。 难怪邓泰阿与王仙枝战成平局,看来这『天下第一』,还是属於王仙枝。” “正是这个道理。” “王仙枝毕竟修炼近百载,若真放手一搏,邓泰阿根本撑不到百招。” “不过话说回来,这邓泰阿也確实是个奇才,再过十年,或许真能追上王仙枝的脚步。” 老黄感嘆著,眼中满是嚮往。 他曾错过三十年最佳修炼时机,这辈子註定无法踏入邓泰阿、王仙枝那样的境界。 正因如此,他才决定再度前往武帝城,向王仙枝挥出人生中最巔峰的一剑。 以此证明,他这个资质平庸的弟子,没有辱没师父的名声; 也以此告诉天下剑客,他“剑九皇”曾经来过!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室。 满楼笑道:“好一个倒骑毛驴、手执桃的邓泰阿,没想到世间还有这般洒脱之人。” 陆小凤反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只看出他的狂妄。 虽然如今他只排在剑仙榜第九,但我相信將来还能更进一步。” 说罢,他转头望向一旁的西门吹雪,“西门,你怎么看?” 西门吹雪神情冷峻,轻声开口:“邓泰阿专修杀伐之剑,位列剑仙杀力第三,未来的確不可小覷。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那前两位是谁。” 他的剑法,在某种意义上也可称为杀人剑,因此对苏尘所列的剑仙杀力榜单极感兴趣。 三人一番谈论后,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白玉台方向。 隨著邓泰阿上榜,闻名各大王朝江湖的顶尖剑客又少了一位。 这剑仙榜第八至榜首的强者身份,愈发勾起他们的好奇心。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目光缓缓扫视全场,语调平静: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八名,孤剑仙洛青阳。” “凡是在江湖中走动的人,恐怕无人不知王仙枝之名。” “武道之神王仙枝,纵横江湖六十载,镇守东海武帝城,万国不敢侵犯。” “但这世上,並非只有王仙枝一人独独守一座城池,洛青阳亦是如此。” “一人,一剑,一城。” “人名洛青阳,剑名九歌,城名慕凉。” “这便是独剑仙洛青阳,仅凭一柄长剑,便让慕凉城躋身北离四大名城之列。” “他的一生也极为传奇。 原名为洛理,乃笑虎將军洛泽之后裔。 年少时家道衰败。” “他孤身一人前往天启城,被影宗宗主易卜收为弟子,赐名洛青阳,自此踏上修行之路。” “先帝驾崩之前,因洛青阳护驾有功,封其慕凉城,助其炼就淒凉剑,筑城而立,与无双城比肩。” “无人知晓洛青阳为何十余年独守一座城池,更无人知晓他在其中做些什么。” “事实上,他的心中藏著一个人,一个以他的身份和实力也无法拥有的女子。” “而这十几年的独居慕凉,他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磨剑,穷尽一生去打磨一柄剑。” “独剑仙洛青阳无疑是极强的,修为已达地仙境第七重巔峰,位列剑仙榜第八席。” “但他亦是极为悲愴的,因为他的剑虽锋利,却敌不过那个情敌,更护不住心爱之人。” “所以他只能在慕凉城中日夜练剑,盼望有朝一日能凭手中之剑,夺回心中所念。” “世间文字八千卷,唯有情字最伤魂。” “即便如洛青阳这般人物,也难逃此劫。”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皆发出阵阵惊呼。 独剑仙洛青阳! 那可是响彻江湖的名字。 东离江湖王仙枝,北离江湖洛青阳,各自领域无敌手的象徵。 可当听到苏尘接下来所说,眾人皆惊愕不已。 原来独剑仙洛青阳心中竟藏著一位女子? 还是一位他难以触及、无法拥有的女人? 独居慕凉城,毕生只为磨一剑,只为了夺回那份挚爱? 这绝对是一则震撼人心的秘密。 哪怕是洛青阳这般人物,竟也被情字所困?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连那情敌都无法战胜,只能隱於慕凉城中日復一日苦修剑术。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传闻。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天哪!我没听错吧?洛青阳一直留在慕凉城,竟是为了练剑,只为贏回她的心?” “我还以为他和王仙枝一样,孤傲尘世,才独自镇守一城,没想到竟只是为了一个女子。” “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能让洛青阳这样的人都求而不得?” “洛青阳可是剑仙榜第八位的大人物啊,竟然连情敌都斗不过?” “今日紫金楼一行真没白来,竟听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秘辛,此事若传回北离,必定震动江湖。” “天下文字万千句,独有情之一字最断肠。 苏先生说得在理,这世间能跳脱情网者,又有几人?” “既然是苏先生亲口所说,那就绝无虚假。 洛青阳的这位情敌,定是惊动四海的风云人物。” …… 三楼南边第二间雅座。 无心、唐莲、萧瑟、司空千落、雷无桀等人皆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神色。 孤剑仙洛青阳! 他在北离的声名,堪比东离武林中的王仙枝,是公认的不败象徵。 尤其是他们这一代年轻一辈,几乎都是听著洛青阳的传奇长大的。 孤剑仙洛青阳,一人持剑镇守慕凉城,何等气势如虹。 谁又能想到,真相竟会如此。 那位独守慕凉的洛青阳,並非无所不能,而是一个在情感上失败的人,倾尽一生苦修只为贏回所爱之人。 其中最感震撼的便是萧瑟。 这些年来,他一直怀疑当年废掉他隱脉的神秘高手正是孤剑仙洛青阳。 因为只有洛青阳拥有这般实力,並且他又行踪难寻,符合那人的种种特徵。 但今日听苏尘一番讲述后,他的想法开始动摇。 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压不下心中的疑问,抬声道: “冒昧请教苏先生,那位令洛青阳念念不忘的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此言一出,大厅顿时归於寂静。 此事虽似坊间传闻,却牵动所有人的心神。 若眾人心中所想不差,那可是一位引得洛青阳与另一位甚至强过洛青阳的人物为之爭斗的奇女子。 这般人物,当世罕见。 便是楼上各包厢中的江湖老宿,此时也不禁起了几分八卦心思,纷纷侧耳细听。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摇纸扇,目光扫视全场,嘴角含笑,缓缓道: “那个让洛青阳魂牵梦縈、求而不得的女子,確实称得上是一位旷世奇女子,值得说道一二。” “既然诸位有兴趣,苏某便略述几句。” “此女名唤易文君,正是孤剑仙洛青阳的师妹。” “她天生丽质,容貌惊艷绝伦,凡见其一面者,无不为之倾心。” “但她同时也是个令人唏嘘的可怜人。” “因她是洛青阳的师父,影宗宗主易卜的女儿,这般身份,註定她无法自由选择自己的感情。” “在父亲的安排下,易文君早已许配他人,未婚夫便是当年的瑾玉王萧若瑾,亦即如今的北离皇帝。” “彼时洛青阳武功初成,但面对萧若瑾这般权势滔天之人,也只能黯然退场。” “而就在那时,易文君遇到了另一个人——后来威震江湖的天外天魔教教主叶鼎之。” 第70章 只因一个女人 “这便是洛青阳最为悲愴之处。” “他天赋卓绝,剑术通天,却偏偏情路坎坷,情敌竟是站在北离权力与武力巔峰的两位人物。” “一位是北离至高无上的皇帝,一位是声名狼藉的天外天魔教之主。” “这两个人,他谁也招惹不起。” “而他们对易文君的情意,也不比洛青阳逊色半分。” “萧若瑾身为一国之君,竟不介意易文君心中另有所属。” “而叶鼎之更是为了她,怒髮衝冠,掀起了震惊后世的魔教东征!” 厅中一片死寂。 眾人皆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听著刚才那一番话。 他们原本只是想听一段八卦閒谈,没想到却听见了如此惊人的秘辛。 易文君! 毫无疑问,这是个惊艷绝伦的奇女子。 她的父亲是影宗宗主,一生被三个男人所深爱。 这三人之中,一个成了孤剑仙,一个成了北离皇帝,一个成了天外天魔教教主。 皆是站在北离巔峰的人物。 在场江湖人士实在无法想像,这位易文君究竟拥有怎样的倾城容顏,竟能令这三位绝世人物为之倾心。 若非苏尘亲口所说,谁能相信洛青阳、萧若瑾、叶鼎之这三个威震天下的名字,会因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洛青阳孤守慕凉城十余载,以一生磨一剑,只为等实力足够,將易文君夺回。 萧若瑾身为北离皇帝,三千佳丽在侧,却能包容心有所属的易文君。 叶鼎之更为了她,发动了北离歷史上最惨烈大战之一——魔教东征。 可以说,易文君一人之力,撼动了整个北离王朝的命运,搅乱天下局势。 而这其中最令人震撼的,便是叶鼎之所作所为。 十二年前,那场魔教东征声势浩大,震动四海,各朝武林无人不知。 尤其在北离,几乎陷入灭顶之灾。 因为那时,北蛮与南诀也同时出兵,两路夹击北离。 魔教大军势不可挡,叶鼎之甚至率眾杀入皇都天启城,直闯皇宫青云台。 彼时的叶鼎之近乎无敌,连萧氏家族的供奉高手尽数出手,也无法阻止他的脚步。 最终,他距离皇帝萧若瑾仅十步之遥。 幸得关键时刻,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现身,独力挡住叶鼎之,並將其重创。 若非如此,恐怕北离早已改朝换代。 即便如今再提起那场魔教东征,北离人仍不禁心生寒意。 而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这场足以顛覆天地的大战,竟是只因一个女人? 所有在场的北离江湖豪客全都愣住了。 那场战爭,不知多少义士奋勇赴死,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而真相揭晓,竟只是叶鼎之与萧若瑾之间的情感纠葛。 对於那些在战火中丧命的人来说,又是何其讽刺? 大厅之中,眾人顿时议论纷纷: “天啊!谁能料到当年轰动天下的魔教东征,竟是因一个女子而起。” “这么说来,所谓的魔教东征,其实不过是魔教教主叶鼎之和北离皇帝萧若瑾爭夺一个女人?”“荒唐!真是太荒唐了!叶鼎之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做出这等糊涂事,早知如此,我还以为他是当世豪雄。” “那年魔教东征的声势何其浩大,几乎將北离皇朝推翻,如今想来竟像一场闹剧。” “我算是明白洛青阳当时的处境了,不是他不够强,实在是对手太出人意料了。” “我很想知道这个易文君究竟有多美貌,竟能让这三位绝顶人物为她倾心?” “易文君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虽出身尊贵,却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掌控。” “当年魔教东征以叶鼎之陨落收场,看来最后还是萧若瑾更胜一筹。” “可恨那萧若瑾,只为一个女子,便让无数北离百姓无辜丧命。” “那些当年奋死抵抗魔教大军的江湖义士,若听闻这个隱秘,恐怕在九泉之下也要怒骂不止了。” …… 三楼东侧第七间雅室。 白清儿惊愕道:“没想到那位名震天下的叶鼎之,竟也是个痴情之人。” 作为当年天外天魔教教主,叶鼎之在魔道中声望极高,乃是天下魔门的代表人物之一。 白清儿身为魔门后辈,自然对这位前辈极为熟悉,也一向敬仰有加。 自古以来,魔门虽不乏桀驁不驯的强者,但敢於向一个王朝宣战的,还真是前所未有。 十二年前的那场魔教东征,震惊世人,也正是叶鼎之登临巔峰的一战。 每每听闻此事,白清儿都不禁热血沸腾。 如今忽然得知真相,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接受。 婠婠笑道:“我反倒因此对这叶鼎之更加佩服了。为红顏怒髮衝冠,即便是一个皇朝也要顛覆,这才是我魔门逍遥自在、无所顾忌的极致境界。” “这样说倒也有道理。” “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易文君究竟是什么模样,这般祸水红顏,简直堪比苏妲己了。” 白清儿眨著明亮的眼睛说道。 “我之前从未听过易文君这个名字。” “但今日之后,这名號定会传遍四海。” “若有缘相见,定要亲自看看。” 婠婠也颇感兴趣地说道。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 唐莲、司空千落等人都是初次听闻这样的秘辛,一个个满脸震惊。 当年那场魔教东征,雪月城不知牺牲了多少弟子。 如今却告诉他们,那场惊天大战,只是为了一个女子,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萧瑟微微眯眼,瞥了一眼旁边的无心。 果然不出所料。 此时的无心双目圆睁,瞳孔微缩,早已不復之前的从容淡然。 十二年前魔教东征,最终被北离各大正道门派合力击败,签下锁山河之誓。 其中一项条款便是魔教教主叶鼎之的儿子叶安世,必须在北离为人质,滯留十二年。 而他,正是当年的叶安世! 彼时年仅五岁的他,就这样被独自一人丟在寒山寺,成为那场大战最无辜的牺牲者。 也正因为如此,他始终渴望弄清当年魔教东征的真正缘由,为何要以一个五岁孩童的命运作为代价! 如今,这尘封的真相终於近在咫尺。 “无心,你还好吗?” 雷无桀察觉到无心神情有异,不由出声关心。 无心没有回应,只是目光如炬地盯著白玉台,静静等待苏尘继续讲述。 …… 白玉台上。 苏尘端起茶盏,却发现杯中已空,而一旁的鱼幼微却仿佛失了神,呆立原地。 只见她双眸明亮如星,神情恍惚,显然已被方才的故事牢牢吸引。 苏尘无奈,只得放下茶杯,轻咳一声,朗声接道: “话说回来。” “当年易文君与叶鼎之初遇,叶鼎之一见倾心,便邀请她一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对於一直深居简出的易文君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吸引,她心中悸动,也因此爱上了叶鼎之。” “於是,洛青阳、叶鼎之,还有叶鼎之的挚友百里东君,三人共同做下了一件惊世骇俗的决定。” “那便是——抢亲,去抢夺瑾玉王萧若瑾的未婚妻!” “可彼时的洛青阳还不是孤剑仙,叶鼎之也尚未成为魔教教主,百里东君更不是日后名震天下的雪月城主。” “他们只是三个热血少年,一时衝动,做出了这等莽撞的决定,结局自然是以失败收场。” “易文君终究被迫嫁给了瑾玉王萧若瑾,在萧若瑾登基为帝后,成为北离的宣妃。” “同时,她也为萧若瑾生下一子,便是如今的北离七皇子——赤王萧羽。” 第71章 难逃奸人毒手 “那一次,是洛青阳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他的剑,终究无法守护所爱之人。” “天启城是一座令人敬畏的城,即便日后洛青阳剑道大成,也只能在城外遥望,无法靠近半步。” “后来,天外天魔教出手,藉由潜伏在天启城中的內应,成功助易文君逃离。” “叶鼎之与易文君重逢,自此许下终生之约,並生下一子,正是魔教少宗主——叶安世。” “洛青阳自然也知晓此事,但他再次无能为力,因他不是叶鼎之的对手。” “他只能继续在慕凉城中,日復一日磨礪自己的剑。” “就这样,易文君与叶鼎之度过了三年幸福的时光。” “再后来,易文君听闻赤王萧羽身患重病,心中牵掛,於是再度回到天启城。” “彼时萧若瑾已登基为北离皇帝,明知易文君与叶鼎之的私情,却未加罪於她,只是將她软禁宫中,命人严加看守。” “然而因易文君的离去,叶鼎之彻底走上邪道。” “他重返天外天,斩杀老魔教教主,统领天外天魔教大军压境,直逼北离,只为夺回易文君。” “与此同时,孤剑仙洛青阳亦挥剑出慕凉,孤身一人闯入天启城。” “借著叶鼎之吸引眾人注意之际,他潜入皇宫,成功救出被囚禁的宣妃易文君。” “但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替叶鼎之奔走效劳罢了。” “至於之后发生的事情,诸位武林同道应当也都耳熟能详了。” “叶鼎之率眾杀上皇城青云台,最后关头被百里东君阻拦,並由其护送逃离天启。” “行至寒山寺外,他又遭遇江南霹雳堂设下的雷阵,无数火弹齐发,將其重伤。” “李寒衣等七名绝世高手隨即围攻而上,合力围剿叶鼎之。” “此后江湖流传的说法,便是叶鼎之最终被这七人联手诛杀。” “事实並非如此。” “即便那时的叶鼎之已强弩之末,也非寻常高手可敌。” “更何况洛青阳已携易文君前来接应。” “当时百里东君与洛青阳等人已为叶鼎之布下退路。” “本可让他与易文君远走天涯。” “但他最终选择了放弃,决然赴死。”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再度掀起一阵惊呼。 魔教东征的种种秘辛,如今一一浮出水面。 原来易文君曾从皇宫逃出,与叶鼎之共同生活三年,那魔教少主叶安世正是二人所生之子。 原来叶鼎之並非死於李寒衣等人之手,而是自尽身亡。 眾人至此才知,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与叶鼎之乃结义兄弟。 当年少年叶鼎之欲从瑾玉王府夺回易文君,百里东君倾力相助。 后来魔教教主叶鼎之兵临青云台,也是百里东君带他逃离天启城。 甚至更为其安排好退路,助其与易文君安然脱身。 至於洛青阳,更是令眾人咋舌。 这位传说中的孤剑仙洛青阳,哪有半点清高孤傲?分明是个彻头彻尾的备胎! 易文君先嫁北离皇帝萧若瑾,育有赤王萧羽。 后又嫁与魔教教主叶鼎之,生下少主叶安世。 自始至终,洛青阳都未曾真正拥有过她。 但他却始终追隨其后。 先是助叶鼎之抢亲。 再是帮叶鼎之將易文君救出皇城。 最终仍为其策划退路,保驾护航。 这般忠诚,早已超越“备胎”二字,堪称“忠犬之最”,鞠躬尽瘁,却一无所得。 而最令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仍是叶鼎之最终的选择。 他明明能够携著易文君离开尘世,为何却选择自我了结?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开口討论: “……没想到百里东君和叶鼎之竟然是挚友,那他为何还要出手伤他?” “这其实也不难理解吧,百里东君也有自己的顾虑,不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叶鼎之一边,总得做出些表面功夫。” “洛青阳、叶鼎之、百里东君也太疯狂了,年少时抢亲,到了中年竟然杀入天启城,只为一个女子。” “我听完整个过程,感觉易文君似乎从未真正喜欢过洛青阳。” “这不是很明显嘛,易文君人在萧若瑾身边,心却属於叶鼎之,至於洛青阳,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备胎!” “洛青阳真是可怜,两个情敌都奈何不了,还得帮叶鼎之促成他与易文君的姻缘,最后什么都没捞到。” “萧若瑾和叶鼎之都曾与易文君诞下子嗣,而洛青阳只能远远看著,实在令人唏嘘。” “易文君一生能被三位男子倾心,也算不负此生了。” “我还是不明白,叶鼎之为何最终选择自尽,不是已经把易文君救出来了吗?” …… 三楼南边第二间包厢。 无心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疑问,猛地衝出房门,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大声喊道:“为什么!!” 大厅中眾人也都满是疑惑,纷纷跟著吶喊,希望苏尘继续讲述。 白玉台之上。 苏尘扫了一眼无心,微微嘆气,说道: “理由很简单。” “叶鼎之为夺回易文君,不顾一切率领魔教东征,实际上已步入歧途。” “当他终於见到易文君后,心中执念散去,这才明白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魔教东征,北蛮与南诀也趁势而出兵,北离大地陷入战火之中,无数平民百姓因此丧命。” “这一切皆因他一人而起。” “既已铸成大错,自然要承担后果。” “於是叶鼎之决意自我了断,用生命来偿还所做的一切。” “易文君痛哭流涕,急唤洛青阳前去相救。” “但叶鼎之已决心赴死,洛青阳也拦不住。”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叶鼎之將易文君託付给了洛青阳。” “但他有一个条件——洛青阳绝不可迎娶易文君。” “易文君只能拥有一个丈夫,那便是他叶鼎之!” “至於皇宫中的萧若瑾,叶鼎之心底从未承认,只可惜未能亲手將其斩於剑下。” “交代完毕,叶鼎之拔剑自刎,一代魔教首领,就此终结。” “魔教东征也以失败收场,並与北离各大正派订下『锁山河』盟约。” “其中一条便是將魔教少主叶安世留在北离十二年。” “名义上是作为人质,实则是百里东君对兄弟之子的一种庇护。” “魔教內部派系眾多,若叶安世继续待在魔教,恐怕难逃奸人毒手。” “在那寒山寺之下……” “百里东君、洛青阳与易文君三人,为叶鼎之修筑了一座坟塋。” “亡夫叶鼎之之墓,妻易文君,挚友百里东君、洛青阳共立。” “祭扫完毕后,易文君並未选择留在洛青阳身边,而是独自返回了天启城。” “只因她心中仍牵掛於赤王萧羽。” “洛青阳未曾挽留,也无从挽留,只能默默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隨后,他回到慕凉城,继续打磨自己的剑。” “他深知自己还不够强大,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成为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剑。” “唯有如此,在將来某一天,当易文君需要他之时,他才能以一剑之力,踏入天启,將她带走。”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甘愿生死相隨。” “这便是孤剑仙,洛青阳。”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再度面露震惊之色。 叶鼎之求死的真正原因,出乎所有人意料,然而细细想来,却又是合情合理。 魔教东侵,三国战火纷飞,北离皇朝几近倾覆。 为了成全叶鼎之一己之情,天下已付出太多代价。 第72章 便是无名 若他真是魔头,尽可负尽天下人,携易文君遁世而去。 可惜他並非真正的无情之人,而是问心无愧的大丈夫。 他无法容忍用千万人的性命,换自己一人之幸福。 所以他选择了死亡。 再听下文,眾人心中又不禁浮现苦笑。 显然,叶鼎之、百里东君、洛青阳三人乃是莫逆之交。 叶鼎之也清楚洛青阳对易文君的情意,但最终,他仍將易文君託付给了洛青阳。 眾人甚至能想像,当叶鼎之说出“你绝不可娶易文君”时,洛青阳是何等神情。 然而易文君连这个照顾的机会都不给洛青阳,在为叶鼎之立下坟墓之后便重返天启城。 面对这般决绝,洛青阳亦不改初衷,心中所念,依旧是易文君;毕生所求,只为那一人磨剑。 那些曾讥笑洛青阳为田狗的江湖人士,听到这里也不禁动容。 被他的痴情所折服。 世间为情所困者眾多,然如洛青阳这般甘愿生死相许者,却是寥寥无几。 一时间,大厅中议论之声再起: “原来如此,叶鼎之在见到易文君后心结终解,也算是一位值得敬重之人。” “叶鼎之发动魔教东征,无数百姓因此丧命,他內心自责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对不起那些追隨他的人。” “叶鼎之终究还是太过执拗,最后的自杀又能挽回什么?死去的人不会復活。” “洛青阳才是真兄弟,为了叶鼎之冒死闯入天启城,甘心成全他与易文君。” “洛青阳这份情义没得说,天下间能与他比肩的兄弟,或许也只有李寻欢了。” “看来易文君確实不爱洛青阳,寧愿回去天启城找萧若瑾,也不愿留在洛青阳身边。”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就算易文君对萧若瑾无意,赤王萧羽终究是她的骨肉。”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洛青阳確实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换作是我,恐怕难以做到如此地步。” “世间情感究竟为何物,竟让人甘愿生死相隨。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先生文辞出眾,深得情感真諦啊。” “凭洛青阳如今的实力,若易文君真的遭遇不测,他势必提剑直闯天启城。”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 无禪和尚双手合十,低声念道:“阿弥陀佛,叶施主最终能够放下执念,解开心中鬱结,实乃大功德之事。” 司空千落却冷哼一声,显然並不认同叶鼎之的做法。 萧瑟则凝目望向窗外的无心,神情颇为复杂。 他是北离皇朝的六皇子,而无心却是七皇子萧羽同母异父的弟弟。 那岂不是说,自己与无心也沾亲带故? 当然,这一层亲属关係没人会正式承认。 三楼临窗边。 无心脸色苍白如雪,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压在他心头十二年的心结,此刻终於释然了。 他的父亲並非被围剿致死,而是自认愧对天下,拔剑自尽。 他的母亲正是当今宣妃易文君,尚在人世。 他还有一个兄长,七皇子赤王萧羽。 他被安置於寒山寺,並非是作为牺牲品,而是为了保护他。 种种困扰多年的疑问,一朝豁然开朗,他忍不住朗声道: “在下十二年前为魔教少主叶安世,今日乃寒山寺弟子无心,多谢苏先生指点迷津。” “此恩此德难以为报,若有差遣,无心定不推辞。” 话音刚落,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投来。 叶安世! 这位少年竟然就是叶安世? 在听完苏尘的讲述之后,在场眾人皆明白,这叶安世的身世有多不凡。 更关键的是,如今距十二年之期已不远,天外天魔教必將会派人將他接回去。 而北离江湖各门派势力,为了防止再次爆发魔教东征,势必要竭尽全力將无心留下。 更有知情的北离人眼中闪烁精光。 最近北离武林早已传开。 叶安世化名无心拜入寒山寺主持忘忧大师门下,精通罗剎堂內三十二门禁术。 其中甚至包括最禁忌的“心魔引”。 各方势力都绝不会容许无心带著这三十二门禁术重返天外天。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老黄盯著无心看了许久,惊呼道:“好傢伙,果真是叶鼎之的儿子,年纪不过十七,竟已踏入天人境,未来潜力不可估量。” “这小子已有天人境修为?” 徐奉年也吃了一惊,这样的天赋堪称当世顶尖。 老黄似有所思,嘿嘿笑道:“这小子身份特殊,若是被人得知他在镇北城,恐怕会有不少高手闻风而来。” 徐奉年已然恢復平静,听到这话,隨口说道:“当年北凉铁骑横扫江湖,半个东离的武林都要低头,北离再多高手又能如何?” “確实如此,谅他们也不敢在北凉王的地盘上太过放肆。” 老黄点头附和道。 大厅中,议论声依旧此起彼伏。 无数人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玉台,等待下一位剑仙揭晓。 虽然洛青阳一腔深情未得回应,但他的实力却是无可爭议。 能杀入天启城抢出一位皇妃,放眼天下也没几人有这等本事。 眾人皆十分好奇,究竟是哪位剑仙能够压过洛青阳、邓泰阿、独孤剑圣等人?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也不多做铺垫,直接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七名,江湖传奇无名。” “无名並非真的没有名字,恰恰相反,这个名字可以说家喻户晓。” “大明江湖有五十年来唯一一位江湖传奇沈浪。” “大汉江湖同样也有一位五十载以来唯一获得江湖传奇称號之人,便是无名。” “只要是大汉的江湖中人,几乎无人不曾听闻无名之名。” “他是天下第一剑道宗门剑宗的最后一任弟子,也是剑宗数百年来最出色的传人。” “若论剑道天赋,在目前已公布的上榜剑仙之中,无名堪称第一。” “但无名的出身却颇为悽苦。” “他自幼家境贫寒,被卖入当时大將军慕龙府中。” “慕龙收养无名后,有相士登门,称其为天煞孤星命格,会剋死身边之人。” “於是慕龙將无名送往外地修习武艺,並约定十五岁后再回府相见。” “结果正如那相士所言,这十五年间,无名竟『剋死』了八位师父。” “虽说这些师父的死与他毫无关联,但天煞孤星命格的说法还是传开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但世人不知的是,无名每拜一位师父前,都会坦诚告知自己的命格。” “而他的每一位师父,却都毫不犹豫地收下了他,並倾尽所有传授武学。” “並不是这些师父不信命格,而是他们实在无法拒绝这样一个剑道天赋绝顶的徒弟。” “哪怕最终可能会因他丧命,他们也都甘愿付出一切。” “而无名亦不负眾望,將每位师父的毕生绝学尽数掌握,並融会贯通,更胜其师。” “待到他十五岁重返慕府时,修为已达到半步地仙之境。” “然而他的天煞孤星命格实在太过凶险。” “仅仅在慕府住了半月,慕家便被诬陷勾结敌国,满门遭诛。” …… 这一番话落下,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任何一个王朝武林,都不可能遗忘那位江湖传奇人物的名字,无论岁月如何流转。 因此当苏尘提及“无名”二字,全场大汉武林人士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武林传奇无名! 此人当年在大汉武林中威名远播。 六十年前,独孤剑圣背负长剑登临天池山,向天池组织挑战,独自迎战一百零八位天池杀手。 第73章 无人可敌 最终以一己之力剿灭整个天池杀手组织,贏得“剑圣”之名。 此后二十年,大汉武林便是独孤剑圣的天下,直到他宣布闭关为止。 而就在独孤剑圣宣布闭关的同一年,无名横空出世。 年仅十九岁的无名,以剑宗弟子身份行走江湖,击败无数成名已久的高手,夺得“武林神话”的称號。 再往后二十年,大汉武林便进入了无名的时代。 如此年纪便已无敌於世,足见无名的天赋何其惊人。 然而直到听完苏尘的一番评述,在场眾人方才真正明白无名的才华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这已经不是“天赋卓绝”可以形容的了。 身怀天煞孤星命格的无名,年仅十五岁便剋死了八位师父。 眾人实在难以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天资,能令一位武道高人寧愿赴死也要將无名收为门下弟子。 而且这样的人还不是一个,而是整整八个! 这般离奇荒诞的事情,若非出自苏尘亲口所说,谁也不会相信是真的。 但这却是事实。 许多江湖人士不禁感嘆:人与人的差距,有时真的让人感到绝望。 什么“大器晚成”,什么“勤能补拙”,全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真正的绝世天才,从出生起就註定无敌於世。 唯一令眾人稍感宽慰的是,儘管无名天赋逆天,但那命格却实在太过悽惨。 天煞孤星! 哪怕是最不信命理之人,听到无名的经歷后,恐怕也会绕著他走三里地。 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怜悯无名。 拥有此等命格,註定孤独一生,身边不得有半个亲近之人。 一时之间,大厅內议论纷纷: “太可怕的无名了,早就听闻大汉武林神话无名的大名,今天才知他竟如此强悍。” “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等恐怖的命格,这无名所到之处,不知多少人丧命。” “这慕家也真是倒了大霉,只是让无名在府上住了半月,整个將军府就被满门诛杀。” “以前我根本不信命理之说,可现在我相信了,这无名简直就是沾谁谁倒霉。” “十五岁便踏入半步地仙?这无名的资质简直令人无法相信。” “这修炼速度確实堪称惊天动地,別说登上剑仙榜第一,恐怕放眼天下也无人能及。” “若非无名的天赋实在骇人,那八位师父又怎会接连甘愿赴死?”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汉武林神话无名吗?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大开眼界。”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间。 满楼嘆息道:“这无名的天煞孤星命格实在惊人,难道这就是顶尖天赋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这也证明天理还是公平的。” “赐予无名举世罕见的才资,也赋予了他旁人无法承受的厄运之身。” 陆小凤低声说道,心中对无名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若让他选择,他寧愿放弃这等绝世才能,也不愿背负这般命运。 “没想到以无名这般惊艷绝伦的资质,竟只排在剑仙榜第七位。” “那前六名的陆地剑仙该有多么强大?” 西门吹雪轻语一句,顿觉眼界大开。 从前他是大明江湖的第一剑神,剑术无人可敌。 如今却不过只是万千剑客之一,一个仍在剑道山脚下仰望高峰的后学晚辈。 这种求道不止的感觉,令他胸中燃起无限斗志与战意。 此生定要踏上那剑道之巔,亲眼一观巔峰之景。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间。 “十五岁的半步地仙?我没听错吧?” 雷无桀震惊得几乎睁不开眼。 半步地仙,那是凡尘武道的顶峰中的顶峰,常人一生难以触及,无名年仅十五便已抵达? 这份天资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羡慕吗?这是用八位师父的性命换来的修为。” 萧瑟淡淡开口。 虽是这般说,他內心亦掀起了惊涛骇浪。 当年他十七岁踏入天人境中期,被誉为北离第一奇才,至今仍以此自豪。 但比起这无名来,简直差得太远太远。 想到这里,他不禁凝目望向白玉台,想看看这位旷世奇才,如今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白玉台上。 苏尘轻展摺扇,不待眾人议论散尽,继续说道: “慕府遭灭之后,无名只得再次启程。” “他循著天意指引,来到了寒山剑峰,拔出了沉寂七百年的英雄剑。” “这英雄剑正是昔日剑道圣地剑宗的创派祖师——大剑师亲手铸造,蕴含神秘之力,共有两柄。” “传说谁能拔出英雄剑,谁便可成为剑宗传人,然而整整七百年来,无数剑客尝试,皆无功而返。” “直到无名现身,英雄剑才终於认主。” “而与此同时,独孤剑圣也赶至剑山,见无名拔出了英雄剑,当即上前挑战。” “那时的无名年仅十五,如何敌得过独孤剑圣,自然惨败。” “更甚者,他的丹田气海被独孤剑圣震碎,从一位准剑仙沦为废人。” “此后一年,无名意志低迷,每日醒来便拉二胡,渐渐竟成一代二胡大家。” “十六岁时,无名加入剑宗,藉助剑宗秘法重聚丹田真气。” “自此之后,他仅用了三年时间,便练成了剑宗数百年无人能达的天剑之境。” “十九岁的无名,正式迈入陆地剑仙境。” 这一年,无名开始以剑宗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 无人知晓,就在同年,正值巔峰的独孤剑圣曾与无名有过一场生死对决。 他们借两位少年剑客为棋子,各自阐述心中剑道真义。 最终无名略占上风,破去了独孤剑圣引以为傲的《圣灵剑法》。 独孤剑圣信守诺言,自此退出江湖,整整四十年未曾露面。 后来,无名为贴身侍女凤舞出头,一人独战江湖数十门派成名高手,令整个武林元气大伤。 此役也彻底震慑了大汉江湖,从此,“武林神话”的称號非他莫属。 纵观无名前半生, 四岁习剑,十五岁已是半步地仙之境。 三年参悟天剑奥义,剑宗之中千古仅此一人。 十九岁踏入陆地剑仙境,同年战胜正值盛年的独孤剑圣。 二十岁横扫群雄,得“武林神话”之名,自此称霸江湖二十年。 四十岁封剑隱退,倏忽又是二十载,修为稳步进入地仙境第八重。 故而综合各项实力,暂將其列为陆地剑仙榜第七位。 苏尘这一番话,再度让厅中眾人震惊不已。 无名曾拔出七百年来无人能动的英雄剑,这在江湖早已传为佳话。 然而却无人知晓,当年独孤剑圣亦现身寒山剑峰。 更无人料到,二人曾在暗中交手,那一战中,独孤剑圣废了无名的丹田气海,將他打落凡尘。 换作常人,恐怕就此沉沦一生,再无翻身之日。 可无名只低落了一年,便捲土重来,用三年时间修成天剑境界,成为剑宗千年以来独一无二的存在。 十五岁半步地仙! 十九岁入陆地剑仙境! 他的天赋再次惊动全场。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无名下山行走江湖的第一年,他便正面破掉了独孤剑圣的《圣灵剑法》,逼得当时声威正隆的独孤剑圣黯然归隱,四十年未再出世。 这个隱藏多年的秘密一经披露,震动四方,解答了无数江湖人士多年来的疑问。 六十年前,独孤剑以剑圣之名君临天下,镇压江湖整整二十年,彼时不过五十之龄。 对一位地仙境强者而言,正值壮年巔峰,却突然销声匿跡。 一隱便是四十年,令整个武林为之费解。 如今,真相终於水落石出。 第74章 浩劫中遇难 独孤剑圣並非自愿退场,而是败於无名之手! 四十九岁的剑圣,败给了年仅十九、初出茅庐的无名。 这般秘辛若传回大汉江湖,必將掀起滔天波澜。 同时也令眾人对无名敬仰至极。 十五岁即半步地仙,拔出七百年无人能撼动的英雄剑。 十九岁领悟天剑之道,迈入陆地神仙之境,击败称霸江湖二十年的独孤剑圣。 二十岁挫败武林各路高手,贏得“武林神话”称號。 此后称霸江湖整整二十年,所向披靡。 这样的人生轨跡,听来宛若传说一般,令人热血沸腾。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开来: “天啊!这就是大汉江湖中的武林神话无名吗?这也太惊人了吧?” “要不是苏先生亲口所说,我真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奇才。” “以前我以为浪翻云、邓泰阿等剑仙的资质已算是登峰造极,现在才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 “十九岁便踏入陆地剑仙境,恐怕是当今最快达到此境界的人了吧?” “没想到当年独孤剑圣废了无名的丹田气海,幸好后来有人能修復经脉,否则大汉江湖可就失去一位绝代剑仙了。” “这也可以算是因果报应了,独孤剑圣毁了无名根基,而无名反过来让他隱退四十载不得现身江湖。” “谁能料到年仅十九岁的无名竟能战胜正值巔峰期的独孤剑圣,那场决战实在出人意料。” “时光荏苒,无名前辈也已退出江湖二十载,江湖上许多人早已淡忘他的威名,如今这个名字又要响彻天下了。” “陆地剑仙榜第七位,这个排名可谓极高了,大汉江湖同时拥有无名与独孤剑圣两位前十剑仙,实在令人艷羡。” 三楼西侧第五间雅室。 步惊云和聂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之意。 作为大汉江湖之人,他们自然对这位武林神话无名早有耳闻。 但无名早已销声匿跡二十载,下落不明。 而剑宗正是在二十年前一夜之间被灭门,不少人猜测无名也在那场浩劫中遇难。 如今突然听闻他不仅安然无恙,更以地仙境第八重修为登上陆地剑仙榜第七之位,二人內心震撼可想而知。 “武林神话无名,帮主一直对其极为忌惮,没想到他竟然还活著。” 聂风低声说道,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继无双城独孤剑圣修仙之后,武林神话无名也被证实尚在人世。 这对天下会称霸武林的野心无疑是一个重大阻碍。 毕竟天下会这些年扩张势力时手段残忍,动輒灭门诛派。 像无名这般心怀正道之人,极可能对此看不过眼而出手阻止。 凭他的实力,天下会又怎能抗衡? 步惊云微微眯眼,缓缓说道:“无名二十成名,四十归隱,其中必然另有隱情。” “云师兄的意思是……”聂风略显疑惑。 “我认为无名选择隱退,恐怕是有难言之隱。” “否则以这些年天下会肆意妄为的行径,他早就该出手干预了。” 步惊云冷静地分析道。 聂风皱眉道:“难言之隱?难道无名也如独孤剑圣一般,被人打败,被迫离开江湖?” 话音刚落,他便立刻摇头否定。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以无名的实力怎会被他人击败。 “这不问问清楚不就知道了吗?” 步惊云说罢,隨即起身,朝包厢之外走去。 三楼临窗的栏杆前。 步惊云稳稳站立,如同一柄出鞘利剑,气势森然,朗声说道: “天下会飞云堂堂主步惊云,拜见苏先生。” “刚才苏先生提及武林神话无名之事,实在令人震撼。” “在下心中有两问,恳请苏先生指点。” “无名前辈二十岁便成武林神话,四十岁时正值巔峰,为何却选择封剑退隱?” “他既然仍在人世,为何对剑宗覆灭袖手旁观?当年剑宗又是因何遭此大劫?” 这一番话落下,立刻吸引了大厅中所有江湖人士的目光。 天下会! 那可是响噹噹的一方霸主,在江湖上威名远播。 大汉江湖六十年风云变幻,大致可划分为三个二十年。 头一个二十年,是独孤剑圣的江湖。 第二个二十年,属於武林神话无名。 第三个二十年,则是群雄並起,各方爭霸的时代。 天下会、至尊盟、海鯊宫、铸剑城、无双城……每一股势力皆强者如云,占据一方,野心勃勃。 而这些割据一方的大势力之中,天下会成立虽晚,却势头最盛。 尤其是其帮主雄霸,堪称一代梟雄。 短短三十年,將天下会从无到有打造成如今大汉江湖数一数二的门派。 甚至不少人认为,雄霸最有希望统一江湖。 而作为雄霸的亲传二弟子,天下会三大堂主之一的步惊云,也为天下会的扩张立下了赫赫战功,自然名声显赫。 许多大汉江湖的豪杰都十分惊讶,没想到他竟现身紫金楼。 就连一些位於三楼包间中的江湖高手,也不禁將目光投向了步惊云,眼中闪过欣赏之意。 步惊云身上的气息极为强盛,若持续修炼下去,未来必將成为江湖顶尖人物。 这也让在场不少大佬更加重视天下会的影响力。 不过更令眾人感兴趣的,还是步惊云提出的那两个问题。 无名为何归隱的真正原因,以及当年剑宗灭亡背后的真相。 剑宗传承七百年,始终为天下剑道之首,二十年前依旧鼎盛无比。 却和当年的圣剑门一样,在极盛之时骤然覆灭,门中弟子尽数身亡。 而无名也正是在同一年退出江湖,世人多以为他也已陨落。 如今既然得知他还活著,那么二十年前剑宗覆灭的真相便更加耐人寻味。 无名身为剑宗弟子,绝不可能坐视门派被毁。 有他在,谁又有能力一举荡平剑宗? 想到此处,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揭晓谜底。 ……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的注视,略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 “当年剑宗覆灭,震动江湖,与无名退隱也颇有关係,確实值得细说。” “既然各位感兴趣,苏某就多讲一些。” “世人皆知当年剑宗出了无名这一旷世奇才,十九岁便称雄武林。”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无名之外,剑宗还有一位剑术造诣极深的俊杰。” “此人便是当时剑宗掌门剑慧的亲生儿子,名叫破军。” “破军比无名年长许多,剑道天赋虽稍逊於无名,但在整个江湖也算得上顶尖人物。” “剑慧对他寄予厚望,一心想要將他打造成剑宗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 “因为按照剑宗传统,只有同代中最强之人,才有资格修习剑宗最高武学《万剑归宗》。” “剑慧虽为宗主,自己却无缘这门秘籍,只能期望由破军来继承。” “而破军也不负眾望,二十出头,便已稳坐剑宗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之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外出现了,那就是无名。” “依照剑宗祖规,能拔出英雄剑者,即为剑宗弟子,剑慧只能將身受重伤的无名带回山门。” “破军对剑宗上下纷纷看好无名心生不满,便以无名母亲为人质,逼迫其接他一掌。” “无名为保母命安全,只能答应应战。” “当时无名丹田尽毁,但他的武学境界早已登峰造极,仅凭一根树枝便破解了破军凌厉的一击。” “破军因此更加愤怒,处处设局欲置无名於死地。” 第75章 叫人气愤难平 “剑宗中与无名交情深厚的二师兄晨峰,被破军借著门內切磋之机残忍杀害。” “有个叫小瑜的女子,倾心於无名,破军便意图强娶,幸亏无名及时阻止,才未酿成悲剧。” “诸如此类阴狠手段,数不胜数。” “剑慧虽然明知破军所作非善,却始终偏袒纵容,导致门下弟子心生怨懟,人心涣散。” “就这样过了二十年,无名已然成为江湖中人人敬仰的传奇人物,公认的剑宗第一传人。” “但剑慧仍不肯放弃《万剑归宗》,於是提出让无名与破军比试一场,胜者可得此绝学。” “为了彰显公正,剑慧还广邀武林人士前来见证。” “比试之地,定在剑宗深处的寒冰洞。” “破军占据兵器和地形优势,並由剑慧特许传授了剑宗顶级武技《万剑朝皇》。” “但剑慧与破军始料未及的是,无名这二十年苦修,功力早已达到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两人交手不过十余招,无名便完全掌控局势。” “忆起当年师兄惨死之景,无名杀意顿起,欲一举斩杀破军。” “危急关头,剑慧因护子心切,违反门规出手相救,竟將无名入门时所赠玉佩掷出阻挡。” “无名念及师徒之情,临战之际收回了剑势,然而剑气余波仍划过破军的面庞,留下一道终生难愈的伤痕。” “剑慧的那一击终究成了武林丑闻,若传出去必然声名狼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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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已年届甲,容貌却仍停留在三十许间。” “此前苏某曾言,世上长生之道不止一条。” “修习仙家功法是其一。” “融合特定神兽血脉亦能大幅延年益寿,当属第二种长生之法。” “而在这隱居的二十年里,无名从未真正远离江湖。” “曾有东瀛梟雄绝无神,率领无神绝宫五千精锐暗潜入大汉境內,意图搅乱武林。” “无名孤身一人,仗剑拦截,將那五千高手尽数诛杀。” “嚇得绝无神心胆俱裂,仓皇逃回东瀛,自此视无名为天神,再不敢踏入大汉一步。” “也曾有修至天魔神通第七境的强者意图出山,屠尽江湖。” “无名单刀赴会,与他对局,最终险胜半子,粉碎了那第七境强者的图谋。” “如此事跡,难以一一列举。” “这便是武林神话无名的担当。” “他虽远离尘世,却无数次为大汉江湖挡风遮雨。” 紫金楼大厅內,一片死寂。 苏尘这一番话揭露的秘辛实在太多,多到眾人一时难以接受。 原来无名封剑退隱,並非因剑宗覆灭,而是因为爱妻小瑜的离世。 而小瑜,正是被破军所残害致死。 破军!! 厅中无数大汉江湖豪侠咬牙切齿,双眼中几乎喷出怒火。 他们从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卑劣、无耻之人。 破军的行为,早已跌破眾人心中的底线。 身为剑宗宗主之子,却欺压同门,残害手足,强夺他人妻子。 以无名的母亲相胁,逼迫丹田破碎的无名硬接他一掌。 打不过便暗中毒死无名的妻子。 世间还能找出比破军更阴狠无耻的小人吗? 许多江湖豪杰当场便將破军与江別鹤、龙啸云並列为天下三大奸佞之徒。 顷刻之间,眾人纷纷议论: “这破军简直无耻至极,我恨不得亲手將他碎尸万段!” “无名前辈被破军害得好惨啊,门派没了,妻子也丟了,破军实在太可恶!” “破军狡诈歹毒,竟用极为罕见的东瀛奇毒,让无名前辈误以为是自己剋死了夫人。” “是啊!无名至今还不知真相,这二十年来怕是一直活在自责之中。” “苏先生说无名前辈隱居在中华阁,有没有人知道中华阁在哪儿?必须將真相告知无名前辈!” “我查过中华阁,那里確实有一位乐师,二胡拉得淒凉哀婉,没想到竟是无名前辈本人!” “倘若无名前辈得知是破军害死了他的妻子,定会再度现身江湖,將那破军千刀万剐。” “不错,那破军远远不是无名前辈的对手,只要无名前辈动真格的,他必死无疑。” “我现在就去中华阁给无名前辈送信,有谁愿意同行吗?” … 在嘈杂声中,还真有一群豪侠剑客起身离开了紫金楼。 他们要赶往中华阁,將破军的卑劣行为告诉无名。 不过,並非所有人都对破军愤恨难平。 真正让眾人感到震惊的,还是苏尘接下来所言。 武林神话无名竟然身负神兽凤凰的血脉,寿命远超常人,年已六十却看起来仅如三十出头。 这个秘辛实在太过震撼。 谁能想到,无名竟继大隋时期的荒剑燕飞之后,成为剑仙榜上第二位拥有长生之能的人。 而他这漫长的寿命,並非依赖修仙功法,而是源於体內的神兽血脉。 也就是说——这是第二种长生之道! 儘管此前苏尘已经提到过,世上的长生之术不止一种。 但当真正听闻这第二种长生方式时,眾人仍不禁由衷地感到震惊。 神兽凤凰! 这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传说神兽吗? “长生之术!苏先生没有夸大其词,这世间果然还有其他长生之法!”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无名前辈居然拥有神兽凤凰的血脉?神兽真的存在?” “我一直以为神兽只是神话中的传说罢了,没想到无名前辈一个凡人,竟能拥有神兽血脉?” “难怪无名前辈的天赋如此卓绝,拥有神兽血脉自然不是常人所能比擬。” “比起燕飞依靠修炼得来的长生,无名前辈更胜一筹。 天生血脉就能延寿,真是让人羡慕。” “六十岁却只像三十多岁?神兽凤凰的血脉果然玄妙非凡。” … 三楼西侧第九间包厢內。 扶苏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隨即走出房间,朗声问道: “请问苏先生,所谓神兽凤凰血脉究竟是何含义?” “那些流传於民间的神兽,是否真的都存在?” “无名又是如何获得这神兽凤凰血脉的?” “此血脉究竟能延长多少年的寿命?” 这一连串的问题拋出后,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白玉台方向。 渴望长生者,又岂止嬴政一人? 第76章 第七境高手 或者说,天下无人不嚮往长生。 这神兽血脉无需修炼便可大幅度延寿,谁听了不会心动? 此刻,厅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静待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对於扶苏这一问並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道: “这世上確实存在神兽,但並非所有传说中的神兽都是真实存在的。” “並且每种神兽血脉都有其独特之处,並非所有的神兽血脉都能延长寿命。” “至於那没有显赫名號的神兽凤凰血脉,只是他从先祖那里承袭而来罢了。” “所以无名体內的神兽血脉並不算浓厚,顶多能为他增添五甲子的寿命。” “实际上,这种神兽血脉极难延续,无名能够继承,已是万里挑一的机缘。” “绝大多数的凤凰血脉精华,都凝聚在无名初祖体內,极少外泄。” “如果说无名体內的凤凰血脉浓度如同一口小池塘。” “那么他初祖体內的凤凰血脉就如同浩瀚无边的王阳大海。” “无名所拥有的凤凰血脉,只能让他多活五个甲子。” “而那位初祖,早已存活两千余年,身体依旧强健如初,仿佛世间不老的存在。” “这就是神兽凤凰血脉的可怕之处。” 这番话落下,厅中眾人皆是瞠目结舌。 无名天生就拥有神兽凤凰的血脉传承。 即便只是继承来的微弱血脉,也能让其寿命延长五个甲子。 虽然苏尘说得很轻描淡写,但眾人已震惊得无以復加。 五个甲子,那是整整三百年! 寻常人即使再精通调养之术,也不过百岁光阴而已。 这意味著无名比他们多活了三辈子! 这如何让人平静面对? 然而当听到苏尘接下来的话语,眾人无不从骨子里泛起一丝寒意。 他们这才明白,为何在苏尘口中,“五个甲子”显得如此轻鬆。 比起无名初祖那恐怖的寿元来说,五个甲子的確微不足道。 若非出自苏尘之口,谁敢相信世上竟有人可以活到两千年! 两千年,足以见证多少王朝更替、世事变迁! 正如苏尘所说,这样的人早已不是凡人,而是长生魔! 而正是这位活了两千年的长生者,將凤凰血脉传给了无名。 大厅之中,无数江湖豪杰议论纷纷,场面顿时沸腾: “这个无名也太惊人了,天赋异稟不说,竟然还有神兽血脉,比別人多活五甲子!” “五甲子可是三百年啊,这意味著无名可以活四百年?简直无法想像。” “难怪无名身怀天煞孤星命格,原来他是出身神兽凤凰世家,若是家族鼎盛,岂不是会有数不清的长生老怪?” “太嚇人了,真是令人不安!以无名的剑道天赋,若有四百年时间,將来必定迈入第七境——长生境!” “无名还不算最恐怖的,真正可怕的是他的那位初祖,竟然活了两千年,一般的王朝撑死了也就几百年。” “难以置信,世间竟有如此长寿之人,在这样的长生魔面前,无名的寿命简直不值一提。” “更令人惊惧的是,那位无名初祖至今仍未显出衰败跡象,难道说他还能继续活下去?” “果然不愧是神兽凤凰的血脉,威力非同凡响,竟能让人几乎永生不死。” “无名本身已是地仙境第八重的高手,如今又多出一位存活两千年的先祖,这一脉真是令人忌惮。” …… 三楼的栏杆边。 扶苏彻底呆住了,脑中只剩一句话盘旋不去。 无名的始祖,竟已活了两千年,简直如同人间不灭的存在。 如此漫长的寿命,他连想都不敢想,就算是始终追寻长生之道的嬴政,恐怕也从未设想过这样的境界。 同时,他也从苏尘的话中察觉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並非所有神兽血脉都具备延寿之能,每一种神兽的能力各有千秋,並非都能带来长寿。 想到这里,扶苏忍不住开口问道: “请问苏先生,哪些神兽血脉拥有长生之力?它们又分別棲息於何处?” 这话一出,厅內眾人皆露出浓厚兴趣,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台。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语气淡然地说道: “世间神兽数量极其稀少,而血脉能赋予人长生的更是凤毛麟角。” “而且每一个都具备超越长生境强者的可怕实力,藏身於世人难以触及的隱秘之地。” “普通人想要得到它们的血脉,可以说是难如登天,远比获得修仙功法困难得多。” “至於具体有哪些神兽,以及它们的下落,等將来有机会再为各位详细说明。” 嘶…… 大厅中不少人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冷气。 神兽数量极少,且都藏匿在神秘莫测的地方。 这一点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听苏尘亲口说出,还是让人震撼不已。 否则,世间早就流传无数关於神兽的传说。 更让人震惊的是,这些神兽的实力竟然强大到远超长生境! 那可是武道修炼的第七重境界,当今世上只有极少数功法可以达到的巔峰之境。 放眼天下,能够迈入此境的强者屈指可数。 而神兽的力量,竟在其之上! 不少原本幻想著猎杀神兽、夺取血脉的江湖人士,此刻也都熄灭了妄念。 先不说那些神兽本就藏於未知险地。 就算真找到了它们的踪跡,凭他们的修为,恐怕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相比之下,通过修炼修仙功法来追求长生,反倒是最稳妥的路径。 “既然神兽如此强大,那无名前辈的祖先又是如何获得凤凰神兽的血脉的呢?” 有人在大厅中高声发问,引起许多武林豪杰的附和。 无名的祖先曾与凤凰交手並获得其血脉,这无疑说明他与凤凰有过正面接触。 要知道,那可是一只堪比甚至凌驾於长生境存在的恐怖神兽! 由此可见,无名的初祖实力必定深不可测。 再加上无名本人所展现出的惊世天赋,许多人纷纷猜测,无名的先祖极有可能早已踏入传说中的第七境——长生境! 若真是如此,那么这大汉武林未免也太深不可测了。 眾人是否还记得,无名在归隱的岁月中,曾经阻止了一位第七境高手。 这是一位通过魔道修行踏入第七境长生境、掌握天魔神通的邪派强者。 他们无法想像,那一战对无名而言有多凶险。 长生境与地仙境虽仅隔一境,但真实差距却是云泥之別。 若那名长生境魔修真的全力出手,无名恐怕根本无力抗衡,届时整个大汉武林都將遭遇一场难以承受的大劫。 即便再迟钝的人,也能从这些情报中看出大汉江湖的恐怖之处。 这个武林不仅有独孤剑圣和武林神话无名这两位位列剑仙榜前十的绝世剑客。 还有存活两千年的无名初祖,以及一位掌控天魔神通的长生境魔修。 光是这四人的实力叠加,就足以让天下所有王朝江湖为之胆寒。 倘若再將那些未曾现身的隱藏强者算进去,这座江湖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眾人心神震动,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神兽不是那么好招惹的,普通人妄想藉助神兽血脉长生,简直是异想天开。” “超越长生境的存在?这神兽的实力也太可怕了,难怪世上从未有人真正见过神兽,恐怕见到了也早已命丧其口。” “既然神兽凤凰的力量如此强横,那继承了凤凰血脉的无名初祖岂不是更加可怕?” “这大汉江湖到底藏了多少怪胎啊,怎么感觉它和其他武林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確实太过嚇人了,既有两位排名前十的剑仙坐镇,还有一位明確存在的长生境魔修。” “这就是我大汉江湖的武林神话,若非无名前辈出手拦截,大汉武林恐怕早已毁於一旦。” “无名前辈也太厉害了,竟然敢独自迎战一位长生境强者,而且还成功阻止了对方席捲江湖的图谋。” “那东瀛霸主绝无神究竟是什么人物?竟敢带人闯入大汉江湖作乱?” “我记得之前皇甫剑圣施展《剑二十三》第一式时,曾被当时的东瀛剑圣所破,看来东瀛武林也不容小覷。” “壮哉无名前辈,即便退隱多年仍默默守护江湖,不知为大汉武林化解了多少危机。” “是啊!若不是苏先生今天揭露真相,谁能知道无名前辈这些年一直在幕后化解无数浩劫。” 三楼西侧第三间厢房。 段天涯惊愕道:“什么?绝无神曾试图入侵过大汉武林?” 上官海棠美目流转,好奇问道:“段大哥早年曾在东瀛习剑,可曾听说过那个无神绝宫和绝无神?” “岂止是听说过。” “绝无神在东瀛乃是真正的武林霸主,连东瀛天皇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他统领的无神绝宫更是高手如云,几乎压过东瀛所有门派。” “没想到他曾率眾攻打大汉武林,结果却被无名一人一剑击溃。” “甚至让那不可一世的绝无神对无名心生敬仰,宛如面对神明,实在难以想像。” 第77章 长生境剑仙 段天涯感嘆道。 归海一刀说道:“依目前来看,这大汉江湖確实非同寻常,实力似乎远胜於其他江湖。” “至少到现在为止,大汉江湖所展现的力量应该是独居一档的。” “不仅有两位位列前十的大剑仙坐镇,还有一位掌握天魔神通的长生境高手。” “更有一个存活了两千年的老魔头。” “反正我这辈子是不敢踏足大汉江湖了,实在太嚇人了。” 成是非一脸正色地说道。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好一个大汉江湖。” “有绝代剑仙,也有惊世剑法。” “有长生境的强者,也有活了两千年的魔头。” “苏先生纵谈天下,各大皇朝江湖各展风华,如今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大汉江湖。” 徐奉年感慨万分地说著,这样的江湖力量令他也感到震撼。 坐在一旁的老黄抿了一口黄酒,点头附和: “这大汉江湖的確比其他皇朝的江湖要恐怖得多。” “但如果放在六十年前,我们东离江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惜当年的三大无敌人物中,齐玄真兵解转世,李纯罡多半已亡,只剩下武帝城的王仙枝。” “就算再加上桃剑神邓泰阿与我师父隋斜古,比起大汉江湖,终究还是略逊一筹啊。” 三楼西侧第五个包间。 步惊云、聂风脸上皆浮现出从未有过的震撼神色。 作为天下会两位堂主,这些年他们纵横四方,不知剿灭了多少武林门派。 然而苏尘这番揭示的隱秘往事实在太过惊人,即便以他们的心境,也难以保持镇定。 自从二十年前无名假死隱退后,大汉武林便陷入四分五裂、群雄割据的局面。 雄霸正是在这种局势中异军突起,创立天下会,横扫江湖。 经过二十年征伐,已有称雄武林之势。 然而如今,一切美好前景仿佛成了水中倒影、镜中朵。 二十年前威震武林的传奇人物无名並未陨落,而且已踏入地仙境第八重。 四十年前震慑江湖的独孤剑圣同样健在,並且已练成至高剑法《剑二十三》。 光是这两人,就已是天下会难以逾越的高峰。 而大汉武林的真正恐怖远不止於此。 无名背后还有一位活了两千年的初祖,身具浓郁无比的凤凰血脉,近乎人间不老之身。 此外,还有一位以魔道功法突破至第七境长生境的神秘高手。 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明白大汉武林的深水有多深。 “没想到大汉武林竟藏著如此多不为人知的强者,不知帮主得知这些秘辛,会作何感想。” 聂风轻嘆一声说道。 步惊云沉声道:“无论如何,先把这些情报整理清楚,上报帮主,由他来决断。” 聂风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白玉台。 无名的实力已堪称惊天动地,却只排在剑仙榜第七位。 他很想知道,更高排名的剑仙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白玉台上, 苏尘目光扫过全场,在无数热切注视之下,朗声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六位,慕应雄。” “此前苏某曾提及,无名出身寒微,年幼时便被卖入当朝大將军慕龙府中。” “而这第六位剑仙慕应雄,正是慕龙亲生之子。” “六十年前,独孤剑剿灭了可怕的天池杀手组织,从此声震江湖,被武林尊为剑圣。” “他自认天下无敌,便寻访当时得道高僧僧皇,问江湖中是否有人能胜过自己。” “僧皇推演天机,算出一个尚在母腹中的婴儿,正是独孤剑圣命中注定的对手。” “独孤剑圣循著僧皇指引一路北行,恰巧遇见回府的慕家队伍。” “慕应雄天生剑道皇体,天赋甚至胜过无名三分,虽仍在母胎之中,已有淡淡皇者剑气外泄。” “而这丝逸散出的皇者剑气,便让途经的独孤剑圣大为震惊,隱隱生出强敌將至之感。” “独孤剑圣便认定慕应雄正是他要找的宿命之敌。” “於是他当眾嚮慕龙发出战书,誓要在十九年后与尚未出生的孩子一较高下。” “当时独孤剑圣的威名早已响彻四海,慕龙自然不愿让亲生儿子去面对这般强敌。” “最终他想出一个对策,那就是寻找一个与自家儿子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婴孩,由这孩子代替慕应雄与独孤剑圣对决。” “说到这里,在座诸位恐怕已经猜到了。” “无名正是慕龙为慕应雄找来的替身,还为他取名为慕英名。” “正因如此,慕府上下对无名始终有些疏远,只將他视作一个挡灾避祸的替代品。” “唯有慕应雄从不轻视无名,始终將他当作亲弟弟一般看待。” “当无名十五岁踏入半步地仙境界时,慕应雄早已达到准剑仙巔峰。”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整个厅堂顿时如雷炸裂。 眾人都感到头脑一阵轰鸣。 第三个! 继独孤剑圣与无名之后,大汉江湖竟又诞生了一位剑仙。 而这第六位剑仙——慕应雄,天赋甚至比无名还要高出一筹。 无名十五岁入半步地仙,他却已臻至准剑仙巔峰。 更令人震撼的是,慕应雄自出生便携带著皇者剑气,尚在母胎之中,便令独孤剑圣如临大敌。 可想而知,他的未来成就,必將超越无名。 虽然大宋与北离各自也诞生了三位剑仙,但大汉江湖这三人,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独孤剑圣位列剑仙榜第十,无名居第七,慕应雄则稳居第六。 三位剑仙皆是剑仙榜前十之列,完全压过大宋与北离的三剑仙。 那些原本就对大汉江湖心存敬畏的江湖人士,此刻更是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畏惧。 一时间,大厅內议论纷纷: “天哪!我没听错吧?大汉江湖又出了一位剑仙,这已是第三位排名前十的剑仙了!” “慕应雄的天赋也太惊人了吧,天生剑皇之体,还在母胎中便能释放剑气。” “我早就说过,能进剑仙榜前十的,个个都是惊世奇才,绝非凡人所能企及。”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大汉江湖,这片江湖恐怕是诸朝江湖中最可怕的存在。” “第六剑仙居然是慕应雄?难怪当年慕府会收养无名。” “可怜天下父母心,慕家虽做法有些欠妥,但也是出於对儿子的爱护。” “怪不得无名身负天煞孤星命格,慕家却依旧將他送往各大名师门下学剑,原来早有安排。” “慕应雄、慕英名,一门双剑仙!若慕府未曾遭劫,如今该是何等显赫!” ……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 雷无桀睁大双眼,惊呼道:“第三个剑仙了!这大汉江湖难道真是英才辈出?剑仙的数量和战力远胜其他王朝江湖了。” “听苏先生一番说书,胜似跋涉千山万水。” “在此之前,从不知大汉江湖竟有如此雄厚的实力。” “从此以后,大汉江湖必然稳居天下第一江湖之列。” 唐莲感慨地说道。 虽说他们北离也出了三位上榜剑仙,但整体实力远远比不上大汉的三剑仙。 最关键的是,大汉江湖是目前唯一明確存在长生境高手的江湖。 如果那位传闻中存活了两千年的“人间长生魔”也属於长生境的话,那大汉江湖就有两位长生强者坐镇了。 而这,恐怕还只是表象罢了。 “天下第一江湖?这头衔究竟落谁家,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萧瑟淡淡地说道。 唐莲、司空千落、雷无桀皆露出疑惑之色,想不出还有哪个江湖能比大汉更胜一筹。 唯有无心领会了萧瑟话中的深意,点头道:“萧瑟说得有理。 剑仙榜才公布到第六名,若我推测没错,最终排名中很可能会出现一位长生境剑仙。” “长生境剑仙?” 此话一出,包厢中几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他们確实从未想到这一点。 萧瑟轻抿一口茶,语气平静地说道: “苏先生先前评述第七境长生境时曾经提到。” “通往长生境的几种修炼方式中,武夫所走的『无距』之法最为强大。” “而剑仙修炼的,正是武夫之道。” “如果真有长生境剑仙存在,那说明他已掌握最为强横的无距神通。” “如此一来,他的实力很可能远超大汉江湖那位第七境强者。” “所以说,若最终真出现长生境剑仙,那『第一江湖』的名號恐怕就难有定论了。” 唐莲等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此言极有道理。 若某一大派江湖真出了位长生境剑仙,那確实有资格与大汉江湖一爭高下。 想到这里,几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白玉台,眼神中满是期待。 当今剑道巔峰,是否达到了传说中的长生境,今日便可见个分晓。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未等眾人议论完毕,便朗声道: “再说后来。” “后来慕府被指控勾结外敌,满门抄斩,唯有无名和慕应雄侥倖逃出生天。” “他们结伴浪跡江湖,依照天意指引来到了寒山剑峰。” “那里插著两柄由剑宗创派祖师大剑师所铸造的英雄剑。” “无名拔出了其中一柄,慕应雄则拔出了另一柄。” 第78章 巧合与默契 “当时恰巧独孤剑圣赶到,凭藉剑意气息立刻认出慕应雄,隨即出手试探。” “彼时慕应雄的修为仅是准剑仙巔峰,自然不是独孤剑圣的对手。” “生死关头,无名挺身而出,两人合力终於勉强击退了独孤剑圣。” “结局大家也都很清楚了,无名因此丹田气海尽毁,成了一名废人。” “此后整整一年,无名都十分颓废,终日不是喝酒,便是拉二胡。” “但慕应雄从未放弃过无名。” “他听说剑宗有办法可以修復无名的丹田气海,便劝无名加入剑宗。” “那时的无名早已心灰意冷,对修炼之事毫无兴趣。” “为了激发无名的斗志,慕应雄只好编造了一个天大的谎言。” “他说自己要再闭关三年,然后进宫刺杀皇帝,再引异族兵马入关,为慕家血仇討回公道。” “无名为了阻止慕应雄,只能答应加入剑宗,从头再来。” “就这样,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两人同时迈入陆地剑仙之境,无名领悟了天剑境界,慕应雄则掌握了绝剑之道。” “无名重出江湖后,立刻赶去阻止慕应雄,不料途中却遭遇了独孤剑圣。” “独孤剑圣察觉无名已踏入剑仙境,执意要比试一番。” “无名无奈,只得与独孤剑圣一战,並破了其《圣灵剑法》。” “而这正是当年僧皇所预言的结果。” “所谓独孤剑圣的命中宿敌,並非慕应雄,而是无名。” “可与独孤剑圣一战耗时太久,无名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皇宫时,慕应雄已从宫中杀出重围,身后三十万禁军紧追不捨。” “无名毫不犹豫,立即与慕应雄並肩作战。” “两大剑仙联手,天剑与绝剑齐放光芒,嚇得三十万禁军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著二人离去。” “待两人脱险后,慕应雄才告诉无名,当年那些话全是假的。” “他並未勾结异族,也未弒杀当朝皇帝,只是逼其签下一份承诺书。” “承诺今后勤於政事、爱护百姓,不再轻信奸佞之言。” “此事在大汉皇室看来是奇耻大辱,自然被严密封锁,因此江湖无人知晓。” “岁月悠悠,转眼四十载过去,慕应雄的剑道早已登峰造极,修为也达到了地仙第九阶。”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其为陆地剑仙榜第六位。” ……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中再次炸开了锅。 慕应雄的剑道天赋果然不输於无名。 两人同生同年同月同日生,十五岁入准剑仙,十九岁达陆地剑仙。 连英雄剑也是一人一柄。 这般巧合与默契,令眾人无不惊嘆。 若非今日苏尘所言,谁又能相信,两位如此惊世骇俗的剑道奇才,竟在同一天降世。 而慕应雄与无名之间深厚的兄弟情谊,也令人动容。 无名为救慕应雄挡下独孤剑圣,导致丹田破碎,命途多舛。 慕应雄为了帮助无名重获修为,不惜编织惊天谎言,孤身一人执剑闯入皇城,震撼四方。 而最让人动容的是—— 当无名看见慕应雄被三十万皇城禁军围剿追杀,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与他並肩作战。 两人虽无血缘之亲,却胜似手足! 一时间,大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我原以为无名的天赋已属罕见,没想到这慕应雄竟丝毫不逊色,真是令人惊嘆。” “这对兄弟实在令人敬佩,同为十九岁便踏入陆地剑仙之境,一人参悟天剑之道,一人掌握绝剑之境。” “无名入剑宗已有三年,而慕应雄完全是自悟成才,从这点来看,他的天赋恐怕更胜一筹。” “这便是陆地剑仙的威势,即便是在皇城重地,也能来去自如!” “人和人果然没法比,无名十九岁击败独孤剑圣,慕应雄十九岁孤身杀入皇城,瀟洒离去,我十九岁连先天境都还没入呢。” “世间最洒脱者,莫过於陆地剑仙,不知我此生是否也有机会踏入剑仙之境?” ……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厢內, 萧瑟嘴角轻扬,缓缓说道:“慕应雄如今已至地仙境第九重,却仅排在剑仙榜第六位,连前五都未进入,真有意思,实在有趣。” 唐莲、司空千落与无禪和尚皆神情凝重,似乎仍未从这惊人的真相中回过神来。 只有雷无桀一脸疑惑,开口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无心自斟一杯茶,轻轻吹了吹,淡笑道:“这说明,天下恐怕不止一位长生境剑仙。” “我押一百两,这世上至少有三位长生境剑仙。” 萧瑟又补充道。 “三位长生境剑仙?这怎么可能?” 雷无桀睁大双眼,声音都微微发颤。 连唐莲和司空千落等人也都满脸不信。 长生境剑仙,那可是武夫第七境的存在,足以在江湖称尊! …… 三楼西侧第五间包厢中, 步惊云眉头紧蹙,看向聂风问道:“风师弟,你可曾听说过这位慕应雄?” 聂风摇头:“从未听闻。” “这就奇怪了。 慕应雄如此强大,不逊於无名,为何在江湖中籍籍无名?” 步惊云神色复杂地说道。 聂风猜测道:“或许他是一位不愿捲入江湖纷爭的隱士高人。” “有此可能,但还需查明。” 话音刚落,步惊云起身走出包厢,站在三楼栏边,朗声问道: “请教苏先生,这位慕应雄身怀绝世剑法,为何江湖之中竟无人知晓?” 此言一出,大厅眾人皆竖起耳朵。 这確实令人费解。 能登上剑仙榜之人,皆为江湖顶尖高手。 除了寥寥数人外,其余皆名震一方。 比如位列前十的其他几位剑客,如独孤剑圣、邓泰阿、洛青阳、无名,哪一个不是声名显赫的人物?但慕应雄却毫无声望可言。 连苏尘在点评时,也仅提及过他两次事跡。 第一次是在他十五岁时,於寒山剑峰夺取英雄剑,与独孤剑圣交手一场。 第二次则是在他十九岁时,一剑直闯皇城,逼退三十万皇城禁军。 此后整整四十年的光阴,却全无记录,难道一直在闭关修炼? 在白玉高台上。 苏尘对此一问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微微一笑,道: “诸位未曾听闻慕应雄之名,並不奇怪。” “当年慕应雄从皇城杀出重围后,便离开了大汉武林,辗转前往了扶余国。” “直到今日,慕应雄仍未归返,武林自然难寻他的踪跡。” “至於他为何要背井离乡,隱居扶余国,还需从英雄剑说起。” “先前苏某点评时已经提及,这柄英雄剑乃是昔日剑宗开派祖师大剑师所铸。” “曾有著名相剑师登临寒山剑峰,观摩此剑。” “最终留下一句评价:此剑锋芒藏於內,正气存於心,价值不在顶级神兵火麟剑之下。” “而英雄剑的珍贵之处远不止於此。” “其剑身之中,还蕴藏了大剑师毕生参悟的一门奇特剑法——《莫名剑诀》。” “这门剑法本身並无惊世之威,但却是一门直达剑道核心的剑理,堪称天下剑术之源。” “修习《莫名剑诀》后,天下万千剑法皆可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且在与敌交锋时,能迅速洞察对方剑式,掌握其剑法精髓,进而推演出更强的招式。” “譬如对手剑招共有九式,那运用《莫名剑诀》便能在对战中推演出其第十式,再以这一式更精妙的剑招克敌制胜。” “因此修习此诀的剑客,等同於剑道王者,天下剑法皆可为己所用,接触的剑法越多,对剑道的理解就越深。” “这般玄妙而强大的剑法,连剑宗內部都未曾保留原本。” “无名与慕应雄,也正是因为以此剑法为根基,才各自创出了专属自己的剑术。” “可以说,他们能有今日的成就,《莫名剑诀》功不可没。” “单论价值,这门剑法丝毫不逊於剑宗镇派绝学《万剑归宗》。” “说到这儿,诸位想必心中已有疑问。” “为何大剑师不將这门绝世剑法传於剑宗,而是將其封存於英雄剑之中?” “这其中,其实隱藏著一个关於天道的重大秘密。”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皆惊愕不已。 谁也没想到,英雄剑中竟还藏有一门大剑师穷尽一生所创的《莫名剑诀》,此事他们闻所未闻。 再听其所述剑法之妙,所有剑客都不禁心潮澎湃。 剑法总纲! 这《莫名剑诀》分明就是一门直指剑道本源的剑法总纲啊! 一旦练成《莫名剑诀》,便可將天下剑法尽数为己所用。 所接触的剑法越丰富,自身的剑道境界便越高,最终融匯百家之长,达到传说中的至高剑境。 试问世间还有哪门剑法能比《莫名剑诀》更加可怕? 但最让眾人震撼的,却是苏尘接下来的一番话。 大剑师铸造英雄剑,並將《莫名剑诀》封存其中,竟然与一则天道秘辛有关? 这是苏尘第四次提及“天道”。 想到前几次天道降下威压时那恐怖的力量,眾人不禁心生强烈的好奇。 第79章 踏入了长生之境 不知这一次,天道又在暗中做了什么安排。 一时间,大厅之中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难怪慕应雄十九岁就离开了大汉江湖,难怪江湖上对他毫无传闻。” “好惊人的《莫名剑诀》,不仅能洞察对手招式,还能瞬间推演出更强一式,这简直匪夷所思!” “妙极!若非苏先生揭示,谁能想到英雄剑中竟藏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剑法?” “听苏先生所言,慕应雄离开大汉江湖,似乎並非出於本心,而是被逼无奈?” “这倒有些意思了,莫非是英雄剑中藏有什么玄机,致使慕应雄不得不离开?” “怎么又扯上了天道?该不会是天道有意剷除无名与慕应雄吧?”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以无名和慕应雄的天赋,將来极有可能踏入长生境,天道自然不会容许。” “上次天道意图毁掉《剑二十三》,这次不会是想抹去《莫名剑诀》吧?” …… 白玉台上, 苏尘悠然品著香茗,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中。 那里正悬浮著一面模糊的人气值面板。 只因刚刚提及“天道秘辛”四个字,人气值暴涨空前。 目前总人气值已达一千八百万之多, 距离五星任务所需的两千万,仅差不到两百万。 这意味著,只要他继续精彩点评,极有可能在讲完前五剑仙之前就完成五星任务! 这个发现让苏尘精神大振,当下放下茶盏,朗声道: “七百多年前,吕祖尚未出世之时,大剑师的剑道修为已是天下第一。” “不错,那个时代的大剑师,便是这片天地剑道的巔峰人物。” “所以他创立的剑宗,才会被尊为天下剑道圣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传说中难以突破的武道第七境,武夫无距,对大剑师而言却如履平地。” “他的剑法早已超越了寻常长生境的层次,达到了天人感应、道法自然的玄妙之境。” “在一次修炼中,大剑师凝聚全身精气神,以剑问天,欲窥探后世江湖的辉煌气象。” “但他目睹的並非辉煌的剑道巔峰,而是一场尸横遍野的浩劫,整个人间仿佛墮入炼狱。” “大剑师惊愕地察觉,在七百多年后的未来,將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千年大难。” “此劫降临之际,神州陆沉,百草枯竭,纵是陆地神仙也难逃劫数,天人大长生亦难独善其身。” “但毕竟那是七百多年后的大劫。” “即便身为当时天下最强的长生境剑仙,大剑师也感到无能为力,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后人。” “於是他倾尽毕生之力锻造了英雄剑,用以助益后世应劫之人迅速崛起,以巔峰之姿迎战千年劫难。” “除了英雄剑本身的锋芒与所附的《莫名剑诀》之外,英雄剑还隱藏著一个最大的秘密。” “那就是它承载了大剑师那震慑当世的无敌剑道气运。” “盖世神兵,绝世剑法,绝顶剑道气运!” “凭藉此三者,足以让一位剑道奇才迅速突破境界,一路攀升至第七境——长生境。” “为后世造就一名长生境剑仙,这正是大剑师为应对千年大劫布下的棋局!” “儘管在千年劫难这等惊世浩劫面前,一位长生境剑仙不过沧海一粟。” “但大剑师终究是凡人,並非神明,能做到如此,已是极限。” “然而千虑一失,终有疏漏。” “他在铸成英雄剑后,想到此剑將沉寂七百年方才显现光辉,为免其孤寂,便铸造了两柄,相互依存。” “当一柄英雄剑被拔出之时,另一柄便会隨之碎裂。” “奈何天意弄人!” “他万万没想到,后世竟会同时诞生两位惊才绝艷的剑道奇才。” “而这两位剑道天才竟形影不离,各自拔出了其中一柄英雄剑。” “但英雄只能有一位,英雄剑也只能存在一柄。” “无名与慕应雄各自继承了大剑师五成的剑道气运,从那一刻起,命运便已註定他们將有一战。” “两人手中的英雄剑,必须断其一。” “唯有留下的那柄,才是真正的英雄剑。” “其主亦可继承大剑师完整的剑道气运,一跃登临长生境!” “但气运之爭,凶险万分,败者极可能遭气运反噬,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陨当场。” “无名与慕应雄情同手足,自是不愿相残。” “因此慕应雄在確认无名已然踏足剑仙之境后,毅然离开大汉江湖,远走他国。” ... 隨著苏尘一番话落下,大厅中顿时如同雷鸣炸响。 谁也未曾料到,七百多年前竟还藏著这样一段尘封秘辛。 剑宗开派祖师——大剑师,赫然竟是当年的天下第一剑仙,踏入了长生之境。 其剑道之强,已可通天彻地,窥见数百年后的未来景象。 这般匪夷所思的能力,眾人连想都不曾想过。 而听完苏尘之后的敘述,眾人无不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千秋大劫降临之际,神州破碎,万灵凋敝,陆地神仙难逃劫数,天人大长生也难以倖免。 这是何等恐怖的劫难啊,整个神州都將陷於危难之中! 眾人根本无法想像,到底是怎样可怕的灾难,竟能威胁到第七境的天人大长生强者。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便是这场大劫真实存在。 而且以大剑师那冠绝天下的剑道修为都无力化解,只能倾尽全力布局后世。 他的布局,正是藉助英雄剑,为將来孕育出一位长生境的剑仙! 这无疑是令人震撼至极的事情。 长生境剑仙,意味著武夫踏足第七境,绝对是当世顶尖中的顶尖。 可听到最后,眾人却又哑然失语。 谁也没想到,这两柄英雄剑竟还暗藏如此陷阱。 大剑师本意只是多铸一柄英雄剑,以免七百年孤寂岁月中无剑为伴。 待英雄剑择主之后,另一柄便可功成身退,归於沉寂。 但唯有一种情况例外——两柄英雄剑同时被拔出。 这种情况显然不在大剑师的预料之中,因为发生的机率几乎微乎其微。 可偏偏就是发生了。 导致如今慕应雄与无名这对亲兄弟,不得不面临生死一战,以决定谁才是英雄剑真正的继承者。 胜者踏入长生境,败者则遭气运反噬,性命堪忧。 如此局面,慕应雄和无名自然不愿动手。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没想到英雄剑之中竟蕴含著大剑师的剑道气运,他可是七百多年前的天下第一剑啊。” “按苏先生的说法,吕祖之前,大剑师便是当世最强的剑客,其气运之深厚可想而知。” “好一个大剑师,为了助后人抵御千秋大劫,竟不惜斩断自身无敌於世的剑道气运。” “大剑师这一谋划確实令人敬佩,虽说千秋大劫连长生境强者都难以抗衡,但多出一位长生境剑仙,总归是多一分希望。” “可惜大剑师一片苦心却酿成了悲剧,无名与慕应雄皆是当世奇才,无论谁陨落,都是武林的巨大损失。” “慕应雄也是真英雄,为避免与无名兄弟相残,竟在外漂泊整整四十载。” “大剑师预言千秋大劫將起於七百年后,岂不就是这一代?” “是啊,真倒霉,偏巧赶上了这场劫难,不知还能活几年。” “这千秋大劫到底是什么?竟连长生境的强者都无法抵挡?”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內。 满楼嘆息道:“大剑师为助后世抵御千秋大劫,竟然不惜斩去自身无敌天下的剑道气运,这份大义之心,实在令人敬仰。” “可惜多铸一把英雄剑反倒弄巧成拙。” “否则以无名或慕应雄的剑道天赋,无论谁得了英雄剑,如今都该是长生境的剑仙了。” 陆小凤一脸无奈地说道。 慕应雄与无名被迫天各一方,正是大剑师一手造成的。 但没人会因此责怪大剑师。 毕竟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都难以预料会出现这样的后果。 “长生境的剑仙么?不知那等强者,能否在千秋大劫中保全自身?” 西门吹雪低声说道,言语中不难听出对这至高剑道境界的嚮往。 满楼道:“若想在千秋大劫中自保,首先得弄清楚这千秋大劫到底是什么。 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陆小凤嘿嘿一笑,道:“我倒是有些眉目了。” 说罢,他直接走出包厢,站在三楼栏杆前,高声说道: “苏先生方才提及英雄剑一事牵涉一则天道秘闻,莫非这千秋大劫正是天道所推动?” 此言一出,大厅眾人皆静了下来。 这正是他们心中所想的问题。 除了至高无上的天道,他们实在想不出当世还有谁能掀起如此恐怖的劫难。 白玉台上。 苏尘迎著眾人的目光,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口道: “没错。” “千秋大劫的確是由天道幕后推动,更准確地说,是昊天幕后主导。” “真正的天道,没有私慾,没有情绪,自然不会蓄意製造浩劫。” “可惜的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已生出意识,甚至有了自己的称谓——昊天。” 第80章 真正了解昊天 “拥有自我意志与天道权柄的昊天,便是这方世界唯一的神。” “天道与昊天,本质上截然不同。” “天道视眾生平等,博爱万物。” “昊天则自视为主宰,將万民视如草芥,草芥若敢威胁主宰之位,必遭清算。” “在昊天眼中,修为达至五境以上的修行者,占据了太多天地资源,便成了不安分的草芥,自然要被压制乃至清除。” “这便是昊天专门针对五境以上修行者的原因。” “可人间有其规则,即便是昊天也不能隨意出手,只能偶尔抓住机会针对第七境的强者。” “若他想大范围剷除五境以上的修行者,就必须藉助浩劫之力。” “譬如大剑师所预言的千秋大劫。” “这方世界已太平得太久,江湖中积累了太多五境以上的强者。” “这些强者的人数早已超出了昊天所能容忍的底线。” “因此,昊天发动灭世大劫已是必然之举。” “千秋大劫不过是这场大劫的前奏,待永夜降临,才是真正的末日降临。” “在永夜之下,纵然是天人大长生境界的强者,也將毫无自保之力。” …… 死一般的寂静! 大厅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哪里只是天道的隱秘,简直是在苍穹之上撕开了一个惊天的裂口。 苏尘这一番话,彻底揭开了天道最深不可测的一角。 此前不少人就心存疑问。 天地生养万物以供人类享用,为何对武道踏入五境以上的大能者如此严苛? 如今终於真相浮现。 这片世界的天道已不再纯粹,它已然生出了自己的意志,拥有了自己的身份。 其名,昊天! 紫金楼大厅之內,震动前所未有。 这是苏尘第四次谈及天道,也是迄今为止最为震撼的终极秘闻。 昊天,即是具备自主意识的天道! 昊天视眾生如草芥,而对五境以上的修行者则视为不安定因素,故而推动千秋大劫,意图收割人间气运。 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这场足以令神州大地陷入浩劫,连陆地神仙都难逃一劫的千秋大劫,竟然只是昊天发动灭世劫难的序章。 千秋劫起,永夜將临! 永夜的降临,才是真正的浩劫之始,届时哪怕踏入长生境的强者也將毫无自保之力。 这就是昊天的威能,这就是永夜的威慑! 一时间,整个大厅如同沸腾的开水,眾人无不惊骇交加,纷纷低声议论: “天啊!我没听错吧?千秋大劫之后竟然还有更可怕的永夜降临?” “大剑师乃七百多年前剑道魁首,连他预见到千秋大劫都心惊胆战,可想而知那比千秋大劫更为恐怖的永夜会有多可怕。” “天道即是昊天,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难怪天道会对人间频频出手,它已经具备了意识。” “天生万物以养人,原本至公至正,但如今有了意识,便有了私慾,看来人间真的要迎来一场大劫。” “別慌!苏先生说过,人间自有秩序存在,昊天也不能为所欲为,千秋大劫未必无解。” “没错!昊天如此忌惮五境以上的大修行者,说明这些强者仍能对他构成一定威胁。” “虽说千秋大劫的目標是收割大修行者,但普通百姓也难免被波及,这便是以苍生为草芥。” “我记得西陵神国的昊天道供奉的便是昊天,莫非他们早就知晓昊天的存在?” “苏先生当真是通天彻地之人,竟能知晓如此深藏的天道终极秘密。” “此行紫金楼真是来得值,我都能想像到这消息传出后,会在整个世间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厢。 怜星眼中满是震惊,低声喃喃:“这天道秘闻实在骇人听闻,原来西陵神国的昊天道所传並非虚言,昊天果然就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神。” 邀月脸色凝重,任谁都不愿意头顶之上存在一位拥有自我意志的神明。 特別是这位神灵还以神之眼监察世间,任何稍有成就的人类都会受到它的压制。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难测的昊天,她心中只有无力。 昊天俯瞰人类,就如同人类俯视地上的螻蚁。 彼此根本不在同一等级的存在之上。 哪怕踏入传说中的武道第七境——长生境,在昊天眼中也不过是不安分的棋子,一场浩劫便可尽数清除。 在这样的现实面前,很难激起半点抗爭的勇气。 但,邀月终究不是那等平凡之辈。 她眼中闪过一抹坚毅,冷冷说道:“昔日大剑师能自断气运,为后人成就一位长生境剑仙,我辈习武之人,又怎能坐以待毙?” 怜星轻声道:“姐姐所言极是,千秋浩劫將临,神州或將倾覆,那我们也只能背水一战。” 如此思索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苏尘。 若说她们心中最可能对抗昊天的依仗,那就只有通晓世间隱秘的苏尘了。 如果这世上真有破解千年大劫的办法,或许別人不知。 但苏尘一定知道! …… 三楼西侧的第一间包厢。 老黄惊讶道:“少爷,真让你说中了,天道就是昊天!” “永夜將至,便是昊天即將发动的灭世浩劫,连长生境的强者都无法逃脱,实在太可怕了。” 姜婷缩著脑袋,小声说道,她柔弱的心灵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惊天秘密。 徐奉年没有开口,只是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这是他陷入深度思索时的习惯动作。 相较於“天道即昊天”这一惊天內幕,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那就是昊天道的立场。 昊天道自古被尊为天下道派之首,建立了强盛的西陵神国,昊天道与政权合一,神权统治西陵。 若论当今世上最强势力的排名,无论如何都绕不开昊天道。 而昊天道內部能传出“永夜將至”这样的密语,足见这个组织真正了解昊天,掌握著许多世人无法得知的隱情。 那么,面对昊天即將掀起的灭世风暴,昊天道会作何选择? 他是个极富好奇心的人,想不明白,便直接开口问道: “苏先生,徐某有一事请教。” “昊天道一向自詡领悟昊天意志的正统道门,信奉光明。” “其建立的西陵神国也將守护昊天视为最高使命,西陵百姓皆信奉昊天。” “不知在昊天发动的灭世劫难中,昊天道与西陵,会站在人间,还是站在天道一边?” 这番话一出,整个包厢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这正是眾人最关心的问题。 所谓攘外必先安內,作为与昊天最为亲近的人间势力,其立场无疑至关重要。 昊天道本身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强者如云,更是天下道宗的正统圣地。 西陵神国同样是举世闻名的强盛国度,坐拥数亿子民,统御百万神殿军团。 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果彻底归附昊天,沦为昊天的爪牙,对人间而言,无疑將是毁灭性的灾难。 想到此处,眾人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忧虑与紧张。 昊天道究竟是敌是友,全看苏尘如何回应。 白玉台之上, 苏尘面对眾人炽烈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 “昊天道尊崇昊天,西陵神国上下皆信奉昊天,这一点毋庸置疑。” “而且昊天不仅具备独立意志,其智慧更是远超在座诸位的想像。” “在她眼中,昊天道与西陵神国不过是驯服的棋子,用来制衡人间的力量。” “先前苏某曾言,昊天为人间留有一线生机,允许某种修炼法门踏入第七境——长生之境。” “这其实便是昊天对其信徒的一种拉拢手段。” “然而天意难揣,人意更难料。” “是遵从昊天旨意,屠戮人间修行者,还是捨弃信仰,站在人间一方。” “这一切,皆在一念之间。” “因此苏某也无法断言昊天道与西陵神国的立场。” “诸位若想知晓答案,唯有亲自前往西陵一行。” …… 此言一出,大厅中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善恶。 人心变幻,善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就如两国爭锋,若有一方势力曾与敌国亲近,自然会惹来非议,担心其通敌投靠。 然而是否真有此罪,无人能够定论。 也许那势力本无通敌之意,却因被不断怀疑,最终不得不投敌自保。 又或许那势力本有意通敌,却因被信任与包容所感化,最终回心转意。 正如苏尘所言,此事唯有亲自前往西陵,方能见分晓。 眼下唯一可以確认的是,昊天正在积极拉拢她的忠实信徒, 甚至允许部分人通过特定法门突破至长生境。 这般深谋远虑的昊天,更令人不寒而慄。 大厅中顿时议论纷纷: “苏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昊天道到底站在哪一边?” “人心难测,昊天道的態度,还得看他们接下来的举动。” “没错,昊天道与西陵神国也不是铁板一块,必定有人亲近昊天,也有人心繫人间。” “我曾去过西陵一趟,那里的百姓对昊天近乎狂热的信仰,恐怕多半会倒向昊天。” 第81章 平尽天下不平事 “即便他们再如何信仰昊天,终究是人间之人,难道会坐视人间陷入劫难?” “问题就在於昊天会庇佑她的信徒,这才是最让人担忧的,恐怕昊天道与西陵神国会在关键时刻倒戈。” “没想到昊天竟有如此谋略,实在令人胆寒。” …… 三楼东侧第七个包间。 白清儿睁大眼睛道:“这昊天实在厉害,竟然还会收揽人间信眾,这可怎么打得贏?” “真有意思,这次西陵和昊天道恐怕要被全天下的目光盯著了。” “常言道,攘外必先安內。 既然我们找不到昊天,那就只能先把西陵作为目標。” “你等著看吧。” “倘若西陵果然心怀不轨,定会有旷世高手降临,將那满山桃尽数斩断。” 婠婠笑吟吟地说道。 白清儿面露怀疑之色:“西陵可不是个小门小派,除非真有確凿证据证明它背叛,否则恐怕没人敢上门找麻烦。” 婠婠却只是微笑不语。 在今天之前,她也从不信世间有人敢直闯西陵桃山。 但如今,她却无比篤定,这世上必定存在这样一位无敌强者,敢做天下人不敢之事! …… “叮!” “人气值突破两千万,五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一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一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高台之上,苏尘听著系统的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果不其然,那天道秘闻的吸引力果然惊人,直接让他衝上了两千万人气值。 而陆地剑仙榜还剩前五位剑仙未作点评。 这五位剑仙,个个都举足轻重,註定会掀起全场轰动。 如果按照当前人气的增长速度,完成六星任务也並非不可能。 想到这里,苏尘顿时精神振奋,轻轻展开摺扇,朗声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五名,李纯罡!” “这个名字,无需任何粉饰,因这三个字本身便已是剑神的代名词!” “武评第一,春秋剑甲,春秋十三甲之首,五百年来唯一一位剑道奇才,千年间独步剑道、与吕祖齐名……” “东离江湖对他的敬仰,早已达到吕祖之下无人能及的地步。” “他虽只称雄江湖二十年,却留下了无数传说,纵使再过三百年,江湖中也无法绕开这个名字。” “十六岁时,他初出江湖,在广陵江御剑横渡大江,青衫仗剑,激盪三千里,一时风头无两,无数人爭相模仿。” “直至今日,仍有许多东离剑客齐聚广陵江,效仿李纯罡当年横渡江面,视之为荣耀。” “二十岁时,他提剑杀入东越剑池,一身青衫,双袖藏蛇,挑战剑池七十二位长老,皆不过一剑之敌。” “直至今日,东越剑池仍保留著李纯罡离去时在剑池匾额上留下的一道剑痕,以激励后辈弟子。” “二十四岁时,李纯罡已踏入剑仙境,独自前往吴家剑冢,在葬剑山巔挑战剑冢老祖,破其剑心,轻鬆夺得名剑木马牛,瀟洒离去,无人敢阻。” “此事一经传开震动四海,无数剑者將李纯罡奉为楷模,吴家剑冢六百年声望一夕崩塌。” “自此之后,李纯罡收剑闭关,四年未动一剑。 四年后重出江湖,一剑劈开天门,却未登临天门之上,只留下世间最洒脱的身影。” “那时的青衣剑神,风华正茂,俯视天下英雄,剑气纵横千万里,普天之下唯李纯罡一人,世间名剑,唯他手中木马牛一柄。” “他孤身一剑闯入西蜀,战败西蜀剑圣,百丈剑气贯穿天地,將一块屹立数百年的龙壁劈成两半,大笑而言西蜀无剑才,拂袖而去。” “他以剑问道,西行至烂陀山,斩杀佛子罗汉共三十二人,言佛法难敌剑锋,诸天神佛,不过一剑之事。” “南海有赤脚女剑仙,欲踏足江湖,却被他一指点退,自此剑心尽碎,归返宗门再未踏出一步。” “四十岁前的李纯罡,便是无敌的象徵,世间万般不平之事,不服者,不过一剑便可解决。” “彼时的江湖,便是李纯罡独步的江湖,天若无我李纯罡,剑道万古如暗夜。” “武评天下前十將其列为榜首,他却道其余九人联手亦难敌其一剑。” “在其巔峰之时,他一人独占东离江湖九成剑道气运,一剑破天门,一步登长生,以武夫之法,踏入第七境,成就天人大长生!” “但就在他最为巔峰的那一年,他经歷了人生中最铭心刻骨的四场大战,两败,一平,一胜。” “从此境界骤跌,从那不可企及的剑仙之境,跌落至谷底,自我囚困。” “但他终究是李纯罡!” “他的剑道境界从未消失,根基也未动摇,只是心境碎裂,难以修復。” “如今虽只剩天人境修为,可一旦执剑在手,便如陆地神仙再临。” “若能恢復往昔心境,只需一声『剑来』,便可再登天人大长生之境。” “哪怕心境难復,只要他愿意奋起,也可於短时间內重返长生境之下无敌之境。” “故而综合评定,暂將其列为陆地剑仙榜第五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齐声惊呼,响彻云霄。 剑仙榜第五名,李纯罡! 但此刻,所谓的排名早已不值一提。 所有人心头都被一个狂热、激动至极的念头占据:李纯罡,未死! 自从武帝城一战后,他便再未现身江湖。 江湖中人早已认定他已陨落。 在眾人印象中,李纯罡始终是那般意气风发,以剑问天下,是剑道中最瀟洒不羈之人。 如此人物,若尚在世,岂会沉寂无声? 如今突闻李纯罡榜上有名,眾人心中之激动,难以言表。 那可是李纯罡啊! 东离江湖千年以来,除了吕祖之外,最令人瞩目的人物,恐怕还要数李纯罡。 哪怕再过千年,提及东离江湖,也无法绕开这个名字。 若说吕祖代表著“天”,那李纯罡在东离江湖便代表著“剑”。 在百万东离剑客心中,李纯罡的地位甚至还在吕祖之上。 正如苏尘所说,提到李纯罡,无需多言“剑神”,因这三个字早已成为剑神的代称。 六十年前,一袭青衫、行侠江湖的李纯罡,几乎以一己之力,掀开了东离江湖剑道的黄金时代。 他那无可匹敌的风采,一段段传奇经歷,让无数东离少年第一次明白,原来剑客可以如此风华绝代!在李纯罡之前,剑客不过是东离江湖中一个不起眼的存在。 而在李纯罡之后,东离少年人人背剑,风起云涌。 第五剑仙——李纯罡! 这位沉寂了整整六十年的剑神,在许多人心里早已成为传说,而此刻,却如惊雷般再度震动全场。 即便是东离以外的各大皇朝江湖,对“李纯罡”这个名字也多有听闻。 只是由於各大江湖之间交流有限,他们也只是听过其名,未曾深究。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理解。 原来那个被东离江湖奉为剑道之神的李纯罡,竟是如此惊才绝艷的一位剑客。 也许他的实力未必是最顶尖的,但他的人生无疑是瀟洒至极、令所有剑客心驰神往。 十六岁初入江湖,二十四岁便已位列剑仙,二十八岁开天门,四十岁巔峰之时一步踏出长生! 短短二十余年,连破境界,势不可挡。 在他面前,仿佛根本没有境界的桎梏。 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陆地剑仙境,他二十四岁便已登临。 常人梦寐以求的飞升天界、长生不死,他却视若无睹,认为人间才是最自在逍遥之地。 就连传说中的第七境“天人大长生”,他也未曾止步,借东离江湖九成气运,踏步而过。 试问天下修行者,谁不嚮往如此修行之路? 而李纯罡不仅仅是天赋卓绝的修行者。 他最让天下剑客敬仰的,是他那无惧无畏的狂傲! 他曾御剑飞渡广陵江,剑气横扫西蜀龙壁,独挑东越剑池、吴家剑冢,甚至挥剑直指佛门圣地烂陀山…… 那些常人连梦都不敢做的壮举,他一一完成。 不论是剑道圣地,还是顶尖剑修家族;不论是佛门清净之地,还是一国皇权,皆在他一剑之下无所遁形。 一剑在手,平尽天下不平事! 剑客的快意恩仇、豪情万丈、锋芒毕露,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正是这样的李纯罡,让整个江湖將剑客视为荣耀,令无数少年在踏入修行之路时毫不犹豫地选择用剑。 然而,当眾人听到最后,心情却不禁沉重起来。 正所谓盛极而衰,而李纯罡的转折,比任何人都来得迅猛。 半生无敌的他,在踏入天人大长生境界巔峰的一年里,竟接连败於人手,最终被斩断一臂。 一代长生境剑仙,修为却一落千丈,六十年毫无进展已是遗憾,如今竟退步到只剩天人境。 这仿佛是从九霄云外直接跌入了万丈深渊。 这让无数人难以接受! 第82章 无力回天 如果李纯罡没有跌境,六十年过去,他该强到何种程度? 但现实就是这样无情,现年已百岁的李纯罡,如今仅存天人境。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天啊!我是不是听错了?李纯罡居然还活著!那位剑神李淳罡竟然未死!” “真是太震惊了,李纯罡消失整整六十年,谁能想到他仍然在世?” “我已经能预见,这件事一旦传开,会引起多大的震动,整个东离江湖恐怕都要翻天。” “这就是东离的李纯罡吗?久仰大名,今天总算知道他是何等人物了。” “这李纯罡绝对是我听过最霸道的剑客,剑挑西蜀,剑盪佛国,剑破吴家剑冢,还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二十四岁成剑仙,二十八岁开天门,四十岁一步入长生,这样的修炼速度,真是绝世奇才。” “我虽知李纯罡强大,却没想到他当年巔峰之时竟突破至第七境,而且是以武夫之身证道。” “苏先生说过,第七境武夫中『无距』最强,由此可见李纯罡当年有多惊艷,只可惜……” “没想到当年败给齐玄真对他的打击如此之深,一代无敌剑神自此一蹶不振。” “是啊,虽说李纯罡当年有两败,但与王仙枝那一战是故意相让,不会影响心性,只能是他与齐玄真那一战让他心性大损。” “唉!只能说命运弄人,李纯罡虽是长生境剑仙,但齐玄真可是吕祖转世啊。” “六十年过去了,李纯罡的心境却仍未走出当年的阴影,始终自我禁錮。” “李纯罡终究是李纯罡,哪怕只剩天人境,只要手中有剑,依然是陆地神仙。” “毕竟他曾经是长生境剑仙,剑道造诣与根基仍在,只是他自己不愿再执剑罢了。” “这样一来,我东离也有三位剑仙上榜了,丝毫不逊於大汉江湖。” 三楼北面第五间雅室。 满楼笑道:“果然名不虚传,这李纯罡竟早在六十年前就已踏入天人大长生之境。” “四十岁的长生境剑仙。” “若非苏先生亲口所说,实在难以相信。” “天下剑道俊杰共有一石,这李纯罡独占八斗。” “可惜他败给齐玄真后便一蹶不振,否则这六十年过去,实力恐怕早已难以估量。” 陆小凤摇头嘆息,言语中满是遗憾。 他本就是个浪跡江湖的人,在江湖上素有风流之名。 但即便是他,在听闻李纯罡的种种事跡后,也不禁心神舒畅,拍案讚嘆,恨不得能与李纯罡生於同一时代。 越是如此,他便越为李纯罡的隱退感到惋惜。 如此风流人物,沉寂六十年,无疑是武林的一大损失。 “这般绝世剑神,真会因一次挫败而一蹶不振吗?” 就在此时,西门吹雪忽然冷冷开口。 听到他这话,陆小凤与满楼皆是一怔。 其实二人对这件事也早有疑问。 像李纯罡这等人物,仅因败於齐玄真之手,便心灰意冷,整整沉寂六十年。 这怎么看都有些难以理解。 当年王仙枝接连六次败於李纯罡剑下,尚能越战越勇,发起第七次挑战。 难道李纯罡竟脆弱到一次败绩都无法承受? 更何况,击败他的,乃是吕祖化身的齐玄真,输给这千年第一人,也算不得耻辱。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 李纯罡败於齐玄真之后,下山时实力已仅剩十之一二,足以见那一败对他的打击之深。 “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满楼低声说道。 陆小凤素来藏不住好奇,略一踱步,隨即走出雅间,朗声问道: “请问苏先生,李纯罡前辈当年心境破碎的真正原因到底为何?” “难道真的是因败给了吕祖转世的齐玄真?”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顿时安静下来。 六十年前的那一年实在太过特殊。 那一年,李纯罡踏入长生境。 也是在那一年,他接连经歷四战,从此境界暴跌,自我禁錮。 但苏尘始终未曾明言李纯罡沉寂六十年的真正缘由。 眾人虽有猜测,多半认为是因为败给了齐玄真。 而今经陆小凤点破,眾人顿觉疑点重重。 若说李纯罡因败於齐玄真而剑心受损,尚可理解;但因此跌落至天人境,並隱退整整六十年,未免太过不合常理。 想到此处,眾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静待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神色从容,轻啜一口清茶,直到全场鸦雀无声,才缓缓开口: “六十年前,李纯罡正值巔峰,一朝入长生,风光无两。” “而他此后的沉寂,与那一年的四场大战密切相关。” “不过,与诸位所设想的略有不同,李纯罡並非因这两次败绩而心境受损。” “先说第一败,东海武帝城败於王仙枝。” “那是因为他怜惜后辈才俊,不愿动用开天门之剑,这才落败。” “虽因此损失了些许声名,但李纯罡素来不重虚名,心境自然未受影响。” “再说第二败,龙虎山斩魔台败於齐玄真。” “那一战,齐玄真展现的实力確实令李纯罡心服口服,平生首次主动认下一败。” “但齐玄真乃是吕祖化身,李纯罡修行不过四十载,自认败於吕祖门下也不失顏面。” “因此这一败,对李纯罡的心境並未造成太大衝击。” “隨后李纯罡出山,与食剑老魔隋斜古一战未分胜负,各断一臂。” “对李纯罡而言,这也不算什么损失,江湖侠义,断条胳膊算得了什么。” “讲到此处,诸位想必已经有所领悟了吧。” “真正导致李纯罡心境崩塌的,並非那两败与一平,而是那唯一的一次胜利。”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皆是满脸震惊,睁大了双眼。 李纯罡心境破碎,竟与败给齐玄真无关? 甚至与隋斜古、王仙枝也没有丝毫联繫。 反倒是因为那一场胜利。 这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歷来因比斗落败而心境崩溃的剑客,不胜枚举。 但他们还是头一回听闻,有人因一场大胜而心神俱裂。 而此人,竟是李纯罡——那个一生胜绩无数的李纯罡! 凡是稍有头脑之人,此刻都已察觉,那一场胜利背后,定然藏著难以言说的隱秘。 一念及此,眾人再无心交谈,纷纷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白玉台,等待苏尘揭开真相。 …… 白玉台之上。 苏尘坦然迎著眾人目光,並未故作神秘,直接开口道: “六十年前,李纯罡堪称江湖风流人物,一剑横扫天下,斩落无数成名剑客。” “那时,无数少年因此对他心生敬仰,东离之地因他而习剑的青年,数不胜数。” “同时,也有眾多侠女与大家闺秀为他倾心。” “曾有一位女诗人,对他痴心不改,为他写下无数诗句,赞其飞剑破终南第一峰,言其袖中青蛇胆气豪,更称其三尺剑光如吕祖再世,替天行道斩不平。” “而在李纯罡的诸多仰慕者中,有一位女子尤为特別。” “那女子素喜绿衣,初遇李纯罡於鬼门关前,亲眼目睹他飞剑过江、吟诗而行的绝代风华,从此芳心暗许。” “可彼时的李纯罡狂傲至极,心中唯剑为尊,对那些仰慕者向来不屑一顾,绿袍儿自然也未被他放在眼中。” “为了贏得李纯罡的注意,毫无武学根基的绿袍儿毅然踏上修炼之路,最终竟成就天下第一魔头,江湖人称酆都绿袍。” “东离武榜四大宗师中,酆都绿袍首度登榜,与李纯罡並肩而列。” “如此声名显赫,终於引起了李纯罡的注意,他也欣然答应了绿袍儿的挑战。” “可那一战,绿袍儿却故意放水,任由李纯罡一剑刺穿其心口。” “她最终如愿以偿,倒在了李纯罡怀中,轻声吐出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就是她早已倾心於李纯罡多年,也怨恨了李纯罡多年,因为她的父亲正是死在李纯罡剑下。” “她竟然爱上了杀父的仇人!” “只要她还活著,她和李纯罡便永远是两条无法交匯的路,註定不能相守。” “於是她选择倒在李纯罡的剑前,死在他的怀中,只为求得一份解脱。” “那时候的李纯罡,便是无敌的象徵,世间万般不平,若不服,不过一剑便能了结。” “但当那绿袍女子现身,当她以热血染剑,当她在生命尽头坦露心跡,李纯罡才明白,这世上终究有他一剑斩不断的情缘。” “是的!他动了情,爱上了绿袍女子,爱上了那个被他亲手刺穿胸膛的人。” “於是李纯罡抱著绿袍儿,跋涉千里前往龙虎山,向端坐斩魔台上的齐玄真討要一颗续命金丹。” “齐玄真则以金丹为赌,提出与李纯罡一较高下。” “最终齐玄真胜出,却仍將金丹交予李纯罡,可惜绿袍儿已然无力回天。” “眼睁睁看著所爱之人在他怀中渐渐冰冷,李纯罡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心魔的滋味。” 第83章 令人忌惮三分 “绿袍儿死了,从此成了他心中无法抹去的心魔。” “从此江湖之上,再无李纯罡的身影。” …… 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六十年前李纯罡那一战的胜负,终於揭晓。 竟然是与酆都绿袍的那一战! 许多东离江湖的老一辈人物纷纷回想起当年。 那时东离江湖確实有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大魔头,在短短十几年间崛起,杀人如麻。 如今眾人才明白,原来酆都绿袍是为了接近李纯罡才走上修行之路,最终竟能登上天下四大宗师之列。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赋。 更无人料到,酆都绿袍与李纯罡之间,竟有如此一段隱情。 她爱上了李纯罡,可李纯罡却是她的杀父仇人,两人此生註定无缘。 李纯罡也动了真心,却亲手將她送入死地。 这一段情,从一开始,便是註定了的悲剧。 世间万字,唯“情”字最伤人。 纵是惊才绝艷如李纯罡,也难逃这情字劫难。 刺入绿袍儿胸口的那一剑,又何尝不是刺进了李纯罡的心里。 李纯罡的退隱,让整个东离江湖黯然失色,如今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所有的惋惜、遗憾、难平之事,在这一刻都化作一声悠长的嘆息。 “请问苏先生,李剑神如今身在何处?” “我记得没错的话,如今的镇北城,便是昔日酆都所在。” 就在这时,厅中一名江湖豪客忽然高声说道,声音压过了眾人。 看他的衣著打扮,是地道的北凉本地人。 听他这么一问,眾人皆是心头一震。 镇北城竟是酆都的旧地?那岂不是…… 想到某种可能,眾人皆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激动万分地望向白玉台。 就连站在后方的青鸟与南宫,也忍不住眼中泛起亮光,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好奇。 苏尘面对眾人炽热的目光,轻轻一嘆,语气平静地说道: “诸位所想,大致不差。” “当年李纯罡斩杀绿袍儿之后,心灰意冷,便带著绿袍儿的遗体回到了酆都。” “那里是绿袍儿的故土,理应长眠於此。” “而李纯罡则化身守墓人,只愿在荒芜的酆都山中度过余生。” “后来徐晓受封北凉王,酆都山也被划入了镇北城的疆域。” “在北凉王徐晓的盛情邀请下,独臂剑神李纯罡进入了北凉王府中的听朝阁。” “於听朝阁下画地为牢,一困便是二十年。” 什么?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李纯罡竟然就在镇北城? 准確来说,是在北凉王府的听朝阁下? 这简直是震惊天下的隱秘! 那位传说中剑道风华绝代的李纯罡,那位东离江湖千年都绕不开的李纯罡,竟然就在他们身边! 北凉王府与紫金楼,不过相隔三条街而已。 对於武道高手而言,十个呼吸之间便可疾驰而至。 苏尘揭露的秘密数不胜数,却从未有一次让人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传奇就在身边,仿佛伸手便可触及。 顷刻之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开来: “天哪!我没听错吧?李纯罡就在镇北城?还藏在北凉王府里?” “之前苏先生提到李纯罡误杀酆都绿袍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了,镇北城不就是当年的酆都吗?” “当年徐晓称王北凉,为了便於指挥大军,不惜重金在那片荒凉之地建起了镇北城,没想到竟因此得到了李纯罡。” “是啊,当初有人还质疑建镇北城是劳民伤財,如今看来,简直就是天大的收穫。” “不愧是北凉王徐晓,隱藏得如此之深,若非苏先生今日点破,谁能想到传说中的李纯罡竟一直藏在北凉王府之中?” “北凉王这一步棋,实在妙不可言,能將李纯罡这样的高人留在身边,別说一座镇北城,就算建十座也不亏。” “我记得那位邓泰阿好像也与北凉王府有关,如今有这两位剑仙坐镇,谁还敢动徐家分毫?” “李纯罡可不是一般的剑仙,他巔峰时期可是长生境的剑道宗师,即便东离皇帝在他面前也得礼让三分。” “我从小就是听著李纯罡的故事长大的,没想到他老人家竟然还活著,並且就在镇北城,真想前去瞻仰一番。” “可惜北凉王府戒备森严,李纯罡已在听朝阁中隱居二十年,恐怕不会轻易现身。” “唉!世事难料啊,酆都绿袍的殞落对李纯罡打击太大了,一代长生境剑仙竟因情伤而沉沦。” ……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厢。 扶苏猛地起身,神情震惊,目光直指北凉王府的方向。 那可是李纯罡! 六十年前便踏足长生境的绝世剑仙。 而且是以武夫之躯证得天人大长生,身怀无距之术,连天道都难以奈何。 有这样一位绝世强者坐镇,別说是北凉还有六十万大军,就算一兵一卒皆无,也无人敢轻易踏足北凉半步。 虽然至今尚未有李纯罡出手的记载,但仅凭陆地剑仙之名,便足以令人忌惮三分。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稟报陛下。” 章邯神色凝重地说道。 得知李纯罡就在镇北城后,他的心也不由得紧绷起来。 人的名字,树的影子! 就算现在的李纯罡已是一个天人境的废人,也无人敢对他掉以轻心。 一旁的月神眼神微动,悄然运转阴阳玄术,试图推演李纯罡的气运。 隨著阴阳之力流转,一幅浩瀚星图浮现於她脑海之中。 可还未等她细查,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自虚空中劈来,將整片星图斩为两半。 “好可怕的剑道气运,这就是李纯罡吗?” 月神心中震惊,身体也在反噬之下连连后退三步。 扶苏惊道:“国师,你怎么样了?” 月神勉强稳住身形,沉声道:“李纯罡的气运强盛无比,是我平生所未见。 仅凭这份六十年未曾衰减的气运,他將来必定能重返天人大长生。” 扶苏本就对李纯罡极为忌惮,此刻听了月神这话,心中更是篤定,点头道: “此事关係重大,必须提醒父皇,即便日后要与东离皇朝交战,也务必先稳住北凉。” 说完,他不自觉地望向徐奉年所在的包厢。 若能拉拢这位北凉世子,將是百利而无一害。 ……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厢。 老黄瞪大双眼,失声道:“李纯罡?李纯罡就在听朝阁?” 姜婷嚇得手中的瓜子都掉了,即便她平日消息闭塞,也对李纯罡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两人震惊过后,不约而同地望向徐奉年。 却没想到徐奉年比他们还要惊讶,猛地一拍桌案,恼怒道:“徐晓这人,这么大的事竟然也不告诉我一声。” 听朝阁他是常客,不是去过一百趟也有八十趟了,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每次踏上的台阶之下,竟藏著一位曾经的长生境剑仙! 老黄嘆了口气:“这李纯罡,应该是王爷布下的最后底牌了,若非北凉陷入存亡危机,他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什么底牌,不过就是养个白吃白喝的老头子罢了。” “凭李纯罡的脾气,他若不愿出山,就算是徐晓亲自去求也没用。” 徐奉年已然平復了情绪,直截了当地说道。 老黄笑著点头:“可不是嘛!李纯罡这样的高人,除非他自己愿意出手,否则谁也请不动他。 少爷你要是能拜他为师,那日后可真是无人敢招惹了。” 徐奉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拜师的確是个接近李纯罡的好法子。 可一想到苏尘先前的分析,他又摇了摇头。 李纯罡因亲手斩杀挚爱绿袍儿,情劫入心,已成心障。 除非绿袍儿能死而復生,否则无论谁去找他,恐怕都无济於事。 ……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 雷无桀惊嘆道:“这李纯罡果然了得,四十岁便踏入长生境剑仙之境,不知我到了四十岁,能否成为陆地剑仙。” “就你这也叫志向?” 司空千落冷冷地讥讽了一句。 无心则转头看向萧瑟,淡淡道:“看来,萧兄这次是输了。” “输什么?”萧瑟一脸不解。 “你先前下注,说陆地剑仙榜上有三位长生境剑仙。” “如今李纯罡虽列第五,却已是长生境之下无敌,能压他一头的,自然就是长生境了。” “如此推算,便是四位长生境剑仙。” 无心语气从容,缓缓说道。 萧瑟淡然一笑,“话虽如此,但不到苏先生亲口公布,一切尚无定论。” “看来萧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无心也不动怒,只是含笑望向白玉台,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 紫金楼大厅內,议论声依旧此起彼伏。 李纯罡的名声实在太过响亮。 尤其在东离江湖,几乎被奉为神明一般的存在。 虽说紫金楼中匯聚了各大王朝的江湖豪杰,但毕竟地处北凉,大厅中以东离江湖人士居多。 听闻李纯罡就在镇北城,这些人內心激动难掩。 若非北凉王府戒备森严,恐怕早就有剑客直闯而去。 第84章 战力简直难以想像 至於来自其他王朝的江湖中人,对李纯罡虽不如东离人那般狂热,但也一番议论后,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他们与无心所想一致。 根据已公布的剑仙榜单,第六名的慕应雄已有地仙境第九重修为。 第五名的李纯罡虽只是天人境,但只要重拾剑道,便足以在长生境之下无敌。 那么,排名更在其上的剑仙,实力自然更上一层。 长生境剑仙! 想到即將揭晓的,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长生境剑仙,眾人无不心潮澎湃。 …… 白玉台上。 苏尘一边轻啜香茗,一边凝视著眼前虚幻的人气值面板。 李纯罡的声望远非之前那些剑仙可比,在东离江湖这片土地上,拥有无可匹敌的號召力。 短短片刻之间,便让他的人气值暴涨近三百倍,堪称惊人。 待到一盏茶汤饮尽,苏尘这才缓缓扫视大厅,不紧不慢地开口: “接下来,评点一位登榜剑仙。” “剑仙榜第四位,剑圣柳柏。” “此前苏某评说李纯罡时曾言,只要李纯罡再度执剑,便可於长生境下无敌於世。” “或许有些江湖同道会想,下一个登榜之人必定是一位已入长生境的剑仙。” “但其实並非如此。” “这世上总有些天纵奇才,虽未踏入长生境,战力却可与长生强者比肩,甚至更胜一筹。” “今日所评之人——柳柏,正是这般人物。” “他乃当世三大剑圣之一,南晋剑阁阁主,亦是西陵神殿的首席客卿。” “其修为颇为奇特,已达准长生境之巔。” “顾名思义,他已身处长生境之下最巔峰的境界,强到稍有不慎便会突破至长生之境。” “因此,柳柏常年居於剑阁,借崖洞潭边压制自身心境与气势,只为不踏入长生境。” “世人皆渴望突破境界,唯独柳柏,一生苦於压制自身修为。” “而这种不断压制,反而使他剑意愈发锋锐,战力远超诸多长生境高手。” “除以武道证道的长生强者外,无论佛、道、儒、魔哪一道的长生人物,若与柳柏死战,最终陨落者必是他们。” “此便是柳柏之强,未登第七境,却能傲视第七境,此生从不敬人,亦不畏人。” “一人一剑,便足可横扫人间。”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苏尘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便沸腾开来。 第四剑仙,剑圣柳柏! 柳柏的上榜並未令眾人太过意外,因他早已名震天下。 作为当世三大剑圣之一,几乎所有习剑之人都对“柳柏”二字耳熟能详。 尤以南晋江湖中人为甚,更是將柳柏奉若神明。 南晋有柳柏,便如东离有李纯罡,剑道声望,无人能及! 但眾人皆未料,柳柏的实力竟已达如此地步——准长生境极限,堪称长生境下第一人。 其修为竟已到了稍有鬆懈便会突破的边缘,这是何等不可思议之事? 若是在今日之前,眾人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这等怪人。 毕竟,第七境长生境乃是传说中的高境,各派修炼法门皆有通天彻地之能。 凡修炼者,谁能忍得住在门槛前停步? 然而,听罢苏尘的一番评述,眾人倒也略能理解几分。 武道第七境,乃昊天所不容之境。 旁人或许对昊天不甚了解,但柳柏身为西陵神殿首席客卿,自是知晓许多常人无从得知的隱秘。 只因畏惧昊天,故而不敢踏足第七境! 不少江湖豪杰因此作出推测。 虽然如此,柳柏的实力还是令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撼。 以准长生境的修为,却能抗衡真正的长生境,甚至斩杀除武夫之外的其他长生境高手。 若不是苏尘亲口所说,他们根本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逆天之人。 这不仅仅是跨越了一个大境界那么简单,第七境强者还拥有专属神通。 即便如此,这些强者在柳柏面前依然被轻易击败。 可以说,柳柏虽未踏入第七境,却已有长生境的战力。 唯一的例外是武夫的第七境! 这也让眾人深刻意识到,武夫的第七境是何等特殊,与其他修炼体系完全不可相提並论。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剑圣柳柏果然也榜上有名,天下间敢称剑圣之人,果然个个非同凡响。” “早闻剑圣柳柏威名,听说他在南晋江湖声望极高,没想到实力也如此惊人。” “第五剑仙李纯罡已在长生境无敌,我还以为第四剑仙必然也踏入了长生境。” “柳柏虽未达长生境,但战力已与长生境无异,甚至能斩杀寻常的长生境强者。” “我本以为李纯罡已是极限,如今看来这柳柏也不遑多让,剑道之强,真能越阶而战。” “这柳柏明显比寻常第七境强者更强得多,还未入长生境便已如此厉害,若以武夫之法踏入第七境,那又该有多强?” “武夫的无距神通乃第七境修炼法中最强,战力增幅极大,柳柏若真踏入第七境,战力简直难以想像。” “现在我终於相信,昊天確实不容第七境存在,否则柳柏不会拼命压制境界。” “由此也可看出,柳柏必定掌握了一些天道隱秘,说不定与西陵神殿关係密切。” “像柳柏这般强者,千万不能倒向昊天,否则人间將失去一大战力。”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不等眾人议论完毕,继续说道: “作为当世最强剑客之一,柳柏的剑道之路也颇为独特。” “一般来说,剑客至少要將剑术练至宗师境以上,才能孕育出剑意,超越普通剑客。” “但柳柏天资卓绝,自出生便自带剑意,与慕应雄一般,从未习剑,却时时刻刻流露出剑意。” “三岁时,柳柏正式踏上修炼之路,初感天地时便『看』见一条大河奔腾不息,被南晋江湖称为千年难得一见的武道奇才。” “此后,他在大河边悟出大河剑意,一剑便可改流断江,自此纵横南晋江湖无敌,自创剑阁震慑武林,声势丝毫不逊於大汉剑宗。” “再后来,为了压制自身不踏入第七境,柳柏於剑阁山深处的水潭边静坐多年,剑意愈发內敛,最终孕育出一柄『人间之剑』。” “世人皆知柳柏的大河剑意通天彻地,堪称当今最强剑意之一。” “却鲜有人知,柳柏的『人间之剑』比大河剑意更为可怕无数倍。” “大河剑意只能在江湖中所向披靡,而人间之剑,却可直面苍天,与天爭锋!” “而柳柏最与眾不同的,是他对剑道的认知。” “其他剑修一旦达到巔峰,无不是御剑千里、意气风发,唯恐剑气覆盖不到万里之外。” “柳柏却认为,与其剑气散於万里,不如收敛锋芒,只求身前一尺之地无敌。” “自此,柳柏身前一尺之地,便成死域。” “即便踏入长生境的武夫,身处其一尺之內,也难逃被斩之命!” “甚至掌握空间法则的昊天,也难以在这方寸之间逃脱或撕裂空间。” “柳柏虽忌惮昊天,故不敢突破境界。” “但他所持的人间之剑,以及那身前一尺无敌的信念,已足以让他有与天爭锋的资格,又岂会放下手中之剑?” “若说柳柏尚有不足,那便是缺少一份决然的胆魄。” “一种『世间无人可敌我,不与天斗,又与谁斗?』的无敌锋芒。” 苏尘说完许久,大厅中无人开口。 紫金楼里,再次陷入沉寂。 哪怕之前已有铺垫,眾人已知晓柳柏实力非凡,可越阶而战。 但听完这一番话,眾人仍觉背脊发寒。 强! 太强了! 没人能想到,还未踏入长生境的柳柏,竟已强大至此。 大河剑意早已被世人奉为绝顶剑意,亦是奠定柳柏剑圣之名的根基。 但谁能料到,这並非他真正的底牌,他早已掌握更强大的『人间之剑』! 大河剑意不足为惧,人间之剑却敢逆天而行! 柳柏的人间之剑,早已超脱凡俗的范畴,唯有『天』才堪为对手。 更令眾人震撼的是,除了这惊世剑意,他还修成了『身前一尺无敌』的禁地! 紫金楼內虽聚集眾多剑修,但如此剑道之理,无人曾听闻,甚至连想像都未曾有过。 正如苏尘所说,天下剑修所追求的极致,无非是剑气纵横万里,遍布天下。 而柳柏的剑道理念却截然相反。 不求万里纵横,只求一尺无敌。 儘管眾人无法断言这两种理念孰优孰劣。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柳柏的那一尺之地,便是死地! 哪怕拥有『无距』神通的长生境强者,一旦踏入其中,亦无生还之理。 一尺之外,长生境之外的强者尽可斩之。 一尺之內,纵是长生境武夫也要殞命,昊天的空间神通亦无从施展! 这是何等惊人的实力啊,之前还有不少东离的剑客心存疑虑,认为当世不可能存在比李纯罡更强大的剑客。 但在这一刻,他们全都心悦诚服。 剑圣柳柏,他在剑道上的造诣,丝毫不逊於李纯罡。 第85章 期待与好奇 除非李纯罡能够平復心境,重返天人大长生境界,否则如今確实要略逊柳柏一筹。 只因这柳柏实在太过强悍了。 他未踏入第七境,却已在第七境中难逢敌手。 倘若他真迈入第七境,那恐怕唯有“天”才堪与他一战。 同时,柳柏不肯踏入长生境的缘由也浮出水面。 正如眾人预料,柳柏身为西陵神殿的首席客卿,知晓许多关於昊天的隱秘。 旁人对昊天一无所知,自然敢毫无顾忌地突破至长生境。 但柳柏不一样,正因知晓,所以忌惮。 可天意偏偏如此捉弄人。 因畏惧昊天而不敢升境的柳柏,却偏偏具备与天抗衡的惊人潜能。 这也让眾人明白,柳柏虽强,却並非毫无瑕疵,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缺乏勇气。 毫无疑问,他的天赋与潜能都属当世顶尖。 但若他始终不敢迈出升境的一步,此生的成就也就止步於此。 唯有当柳柏执剑向天,怒喝一声:“我於人间无敌手,不与天斗,更与谁战?” 那一刻,他才能真正展现出自己的巔峰之力! 而那一刻,必將是天崩地裂! 片刻的寂静之后,厅中再度喧囂沸腾,无数江湖侠士激动地议论纷纷: “太强了!好一个剑圣柳柏,比我们想像中的剑道极限还要强大!” “世间怎会有柳柏这等怪物,明明未入长生境,却能在长生境中横扫群雄。” “早听说柳柏的大河剑意天下无敌,没想到他竟还掌握著比大河剑意更恐怖的人间剑势。” “若非苏先生亲口所说,我实在难以相信世上竟有如此逆天的剑客。” “纵剑千里不如身前一寸?柳柏的剑道领悟果然非凡,今日来紫金楼,真是不虚此行。” “我早猜到,柳柏之所以不敢升境,就是因为忌惮昊天,他一定知晓昊天的存在。” “毕竟天道就是天道啊,这世上唯一的神明,柳柏再强,也无法与神明抗衡。” “昊天虽强,但我认为以柳柏的天赋和潜力,再修炼数十年,未必不能与昊天一战。” “可惜昊天不会给柳柏成长的机会,他若敢突破长生境,昊天定会不惜一切將其抹杀。” “没错!柳柏的威胁远胜寻常长生境之人,昊天绝不会坐视他壮大。” “可惜了柳柏,明明具备无敌於当世的资质,却因昊天的存在,只能压制境界,止步於长生之下。” “我真想亲眼见识一下,无所顾忌、全力出手的柳柏,他的人间之剑,究竟能有多强。” …… 三楼东侧第四个包间。 谢晓峰震惊地道:“这就是剑圣柳柏真正的实力吗?没想到一位剑客竟能达到如此深不可测的境界,连昊天都可撼动。” 苏尘的这一番话对他衝击实在太大,仿佛为他打开了一片前所未见的剑道天地。 “剑圣之名,需得江湖公认,绝非轻易可得。” “晓峰,你所要走的路,还很漫长。” 谢王孙感慨地说道。 谢晓峰轻轻点头,剑圣二字,確实值得每一位剑客倾尽一生去追求。 如今已有盖聂、独孤剑、柳柏三位剑圣矗立在前,后人想要再夺剑圣之名,恐怕只会更加艰难。 至少,陆地剑仙之下的境界,已不足以问鼎了。 ……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厢。 无心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而对面的萧瑟却露出了笑容。 “看来,最后贏的人,还是我。” 萧瑟看著无心,毫不留情地说了一句。 唐莲道:“看来你猜对了,当世竟有三位长生境剑仙,这数字確实令人震撼。” 司空千落也点头表示认同。 这陆地剑仙榜的恐怖程度远超她的预料,前五名全部都是妖孽级人物。 第五剑仙李纯罡,本就是长生境剑仙,因情折剑入江湖。 第四剑仙柳柏,虽未达长生境,却能压制诸多长生强者,剑锋所指,身前一尺之內,连长生境武者也可斩杀。 单凭这二人,便已如此可怕,她已不敢想像前三剑仙又是怎样的存在。 ……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厢。 “痛快!听得真是痛快!” “恨老天夺我三十年光阴,若我早生三十年,定提剑南下,闯入南晋剑阁挑战柳柏。” “见识一下那人间之剑的风采,亲身体会他身前一尺无敌的奥妙!” 老黄激动万分,眼中有泪光闪烁,声音中带著哽咽。 从前他从不觉得晚练剑三十年有什么可惜,只想著挑战王仙枝、名震天下,此生便足矣。 但听完苏尘对一位位绝世剑仙的剖析后,他心中却泛起阵阵遗憾。 因为他太渴望与这些绝世剑客交手了,太想亲身感受他们各自的剑道意境。 但因为晚练剑三十年,他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 徐奉年拍了拍老黄的肩,想说些安慰的话,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三年前游歷时,老黄总劝他习武。 或许老黄不希望他步自己后尘,人到中年才开始练剑,一切为时已晚。 …… 紫金楼大厅,眾人仍在低声议论。 剑圣柳柏展现的无敌实力,彻底折服了所有在场的剑客。 尤其是他那“人间之剑敢向天”、“身前一尺破昊天”的两则战绩,令无数人心潮澎湃。 千秋劫起,永夜將至。 昊天对人间的压迫感如阴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而柳柏的出现,为眾人带来了一丝希望。 世间英才辈出,昊天未必真的无法撼动! 更多人则是目光如炬,紧盯著白玉台,眼中满是热切。 即便是剑圣柳柏,也仅位列剑仙榜第四。 这不禁令无数江湖人士对排名其上的三位剑仙充满期待与好奇。 毋庸置疑,这三人必定皆为传说中的长生境剑仙,走的是以武夫之道证得巔峰的修炼路,掌控那最强的“无距”神通。 眾人皆渴望知晓,当世有哪位剑客已迈入此等境界。 更渴望了解,传说中至高无上的“无距”神通,到底有何玄妙之处。 …… 白玉台上。 苏尘望著人气值不断攀升,心中甚是满意。 正如他所预料,排名前五的剑仙,每一位都足以引发轰动,人气值呈现几何倍数增长。 六星任务,也许真的值得期待。 心念至此,苏尘斗志昂扬,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接下来,继续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三名,越女剑阿青。” “她是继李寒衣之后,唯一一位登榜的女剑仙,堪称风华绝代,真正的女子剑仙之冠,修为已踏入长生境。” “如今来说,她应属大秦江湖中人,但其实她出身於百年前的古越国。” “一百年前,天下剑道繁荣鼎盛,唯有四处地方被百万剑客所敬仰,人尽皆知。” “这四处被百万剑客尊为天下剑道气运匯聚之地,分別是一宗、一国、两剑冢。” “一宗指的便是天下剑道圣地剑宗,由七百年前世间最强大的剑道高手大剑师所开创,传说藏有万本剑谱,万剑归宗,是所有剑客梦寐以求的归属。” “两剑冢便是东离江湖的吴家剑冢、北离江湖的李家剑心冢。 这两大剑冢虽是世家门阀,却藏尽天下神兵利器,无数剑客梦寐以求一柄出自剑冢的名剑。” “而那一国,正是古越国,素有『越国剑术冠天下』之称!” “彼时越国並非强国,却因剑客实力卓绝,而在天下皇朝与江湖中享有盛名。” “传闻中,越国街头隨便一个老者、孩童、妇人,都精通惊世剑法,举国上下皆为绝世剑士。” “此等传说自然不乏夸大其词。” “但当年越国剑风之盛,確实连老幼妇孺都略通剑法,这是不爭的事实。” “虽有传闻称越国百姓人人皆为绝世剑士不尽属实,但越国剑士的剑术造诣,確实冠绝天下。” “当时弱小的越国被吴国所灭,越王勾践臥薪尝胆,忍辱负重整整十年。” “正是这十年间,越国秘密培养出三千精锐剑士。” “最终,正是依靠这三千剑士,越国击败了吴国三十万精兵,震惊天下,从此越国剑术声名远播。” “即便到了今日,『越王勾践臥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故事仍广为传颂。” “但鲜少有人知晓,那三千剑士背后真正的训练者是谁。” “话到此处,诸位心中恐怕已有猜测。” “那位训练出三千剑士,缔造『三千越甲可吞吴』传奇之人,正是越女剑阿青!” “她在越国军营中停留了短短两月,自此越国剑术名扬天下。” “后来古越国灭亡,部分越国剑士流亡至东离。” “他们创立了一脉剑门,便是如今东离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剑道大宗——东越剑池。” “別看李纯罡曾一人一剑破尽东越剑池,那是因为他是李纯罡。” “若是换作旁人胆敢前去挑衅,只怕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至於古越国的疆土,则被大秦皇朝所吞併,无数越国剑谱被收归大秦皇家藏书阁。” 第86章 剑道宗师 “数十年前,大秦先帝將这些剑谱交予吕不韦,命其以此训练一支死士部队。” “吕不韦於是从各地搜罗孤儿,教授他们修习越国剑法,最终练就一批剑术卓绝的刺客。” “这批刺客被统一编入一个组织,即如今威震天下的罗网。” “因此,虽然古越国已亡,越国剑术仍在世间流传。” “而所有越国剑法的根源,正是出自越女剑阿青。” …… 隨著苏尘话语落定,大厅中眾人皆露出惊愕之色。 剑仙榜第三位终於揭开了神秘面纱。 不出眾人预料,这位第三剑仙確为真正的长生境剑仙!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越女將阿青”这个名字,竟无人听闻。 没错。 自苏尘说出“越女剑阿青”五字起,厅中眾人便纷纷低声议论。 可无人知晓这位阿青剑客的来歷。 这可非比寻常。 凡是能登上剑仙榜的人物,几乎皆为各大王朝、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剑道宗师。 真正籍籍无名却入榜前十的剑仙,寥寥可数。 前十之中,唯独慕应雄算是低调隱世。 如今又冒出一位越女剑阿青,以女儿身登临剑仙榜第三,堪称女剑仙之首。 如此人物,怎能不令人好奇? 但当眾人听完苏尘后续的讲述,纷纷倒抽一口冷气,脸上的疑问化作震惊与敬畏。 这位越女剑阿青,竟是古越国的剑道始祖! 这一消息堪称石破天惊! 古越国! 世间凡习剑之人,谁人不知古越国之名? 天下以剑术闻名的国度不少,但能以剑立国、以剑为魂、举国皆习剑者,唯有古越一国。 在古越国,你几乎见不到除剑之外的任何兵器,江湖之中儘是剑客。 正因如此,虽国小势微,却匯聚了当时天下最顶尖的剑士、铸剑大师、识剑高人,各类名剑层出不穷。 许多剑客甚至將古越国与剑宗、东吴剑冢、李家剑心冢並列,尊为剑道气运匯聚之所。 但却从来无人知晓,越国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剑术流派,其源头究竟在何处,又起始於何人。 仿佛越国自诞生之初便是一个剑道强国。 而今听了苏尘的一番剖析,在场眾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一直以来的认知完全是错误的。 越国的剑术兴盛,其实始於三千越甲军。 在那之前,越国与普通小国並无二致。 正是这支由三千精锐剑士组成的军队击败了吴国,之后一些剑士退伍,將剑法逐渐传入江湖与民间。 越国剑术冠绝天下,而这所有剑术皆源自三千越甲,而三千越甲所习剑法,则出自一人之手。 此人正是越女剑阿青。 想通了这一真相之后,眾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仅凭一人的剑术,竟能开创一个国家的剑道辉煌,使全国上下人人习剑,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风采?在场眾人完全无法想像,越女剑阿青的剑道造诣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短短两个月,便训练出三千名精锐剑士,足以匹敌三十万吴军。 更何况后来这些剑术流传至江湖民间,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剑道热潮。 哪怕古越国最终灭亡,其剑道精神却流传至今,在江湖中熠熠生辉。 逃亡的剑客建立了名震天下的东越剑池。 遗留的剑谱造就了令世人胆寒的罗网组织。 越女剑阿青,虽江湖中鲜有人知其名,但她的剑术却影响了后世江湖整整百年! “你们有谁听说过这位越女剑阿青吗?” 厅中一位江湖侠客高声问道,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摇头之声。 这正是最令人费解之处。 以阿青的剑道成就,怎么可能不为人知? 即便她本人低调行事,那三千越甲皆可算是她的半个弟子,为何也无人提及她的名號? 例如东越剑池在东离江湖立派已近百年,別说尊其为开派祖师,甚至连提都不曾提过一次。 显然,这其中隱藏著某些不为人知的隱情。 一百多年前,或许发生过某件重大事件,导致越女剑阿青的存在被彻底抹去。 想到这里,眾位江湖侠客纷纷面露激动之色,议论纷纷: “太震撼了!剑仙榜排名第三的剑仙,竟然就是古越国剑道盛世的开创者。” “这番秘闻確实惊人,当年那场席捲天下的剑道热潮前所未有,如此一位旷世剑仙,居然被歷史遗忘,实在令人不解。” “是啊,若不是苏先生点拨,越女剑阿青这位承前启后的剑道宗师恐怕还要继续湮没於尘埃之中。” “想必是当年发生了某些事,导致『阿青』这个名字成为禁忌,从此不为江湖所提。” “无论是东越剑池,还是罗网组织,阿青的剑术能在百年之后的今日依旧绽放异彩,也算是传承得其人了。” “天下陆地剑仙中,女子本就罕见,昔日唯有雪月剑仙一人,如今终於出现了第二位,而且还是长生境剑仙,堪称真正的剑道天板。” “这位阿青的剑法绝对是震古烁今之境,短短两个月,就调教出三千名剑术绝伦的精锐战士。” “最可怕的是,如此惊世骇俗的阿青,竟然只是位列陆地剑仙榜第三位。” “果然陆地剑仙榜前五名都不是凡人所能比擬,难怪无名与慕应雄未曾入列。” “无名和慕应雄是被大剑师所牵累,否则凭他们二人的资质,如今恐怕也已步入长生境了。” …… 三楼西边第九间厢房。 扶苏现出一丝惊诧之色,低声道:“越女剑阿青?没想到我大秦境內竟还藏有一位长生境的剑仙。” 这一惊非同小可。 长生境剑仙,意味著已达到武夫证道第七境,实力远超其他同境强者。 即便柳柏那般剑术通玄,也无法与长生境武夫抗衡,足见此境之强横。 除非大秦皇廷也有同阶高手制衡,否则以阿青这般剑仙之能,出入皇宫也將如履平地。 章邯道:“这阿青乃是古越国人,距今已有百年,若当时便已隱世,不为人知也是情理之中。” 扶苏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百年前,大秦尚是大周旗下一方诸侯,百年后已近帝朝之姿。 如此漫长岁月,能留下名號者本就寥寥无几。 “国师,可否推演出这位阿青的来歷?” 扶苏望向月神问道。 月神轻摇头,“长生境强者的气运太过深厚,以我阴阳之道的修为,难以推演,若强行窥探,只会遭其反噬。” 扶苏听后略显失落,嘆息道:“只愿这位阿青乃是一位隱士,不问世事,莫要捲入江湖纷爭。” 章邯目光微沉,明白扶苏心中的顾虑。 如今大秦一统六国,江山初定,正全力肃清江湖诸子百家。 若此举引起阿青不满,执剑出山,对大秦而言,无疑是一场滔天劫难。 …… “苏先生,能否为我们详细讲述一下这位女剑仙的过往?” 大厅中,一名来自大秦的江湖人士高声发问,顿时引发眾人附和。 大秦本土武林自然不必多言,阿青既是他们江湖中的剑仙,自然希望了解更深。 其余各地剑客亦对阿青充满好奇,都想知晓这位开创一国剑道辉煌的女子,究竟有何来歷。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目光环顾全场,微笑开口: “既然诸位感兴趣,那苏某便多言几句。” “阿青的剑道之路,极为独特,既无师承,也非自创。” “她的剑法,全部源自於一头白猿。” “这头白猿乃天地孕育的灵兽,灵慧非凡,在漫长的岁月中参悟天地至理。” “彼时的阿青,还只是越国乡野间的一名牧羊少女,每日手持竹枝,驱赶羊群。” “仿佛天意安排,白猿与阿青就此相遇,一见投缘,结为挚友。” “从那一天开始,阿青在放牧羊群的空閒里,常常拿起放羊用的竹竿,与白猿一同玩耍,原本只当作是游戏。” “然而她天赋卓绝,在这些打闹之间,不知不觉参透了白猿动作中暗藏的天地至理,只是她自己並未察觉。” “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武艺日益精进,从最初完全不是白猿的对手,到后来能与它周旋,最终甚至能压制白猿。” “就这样,十年光阴飞逝,阿青也由孩童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有一天,她领著羊群穿行於集市之中,迎面遇到一队吴国的精锐剑士。” “一名吴国剑士上前挑衅,一剑將阿青的一只羊从中劈为两半,鲜血洒满地面。” “阿青心疼不已,怒火中烧,出手之间,竟只用一招便將那八名吴国剑士尽数击败。” “而这一切,恰好被正在城中寻找绝世剑师的范蠡撞见。” “当时正值吴国强盛,吞併越国,越王勾践忍辱负重,臥薪尝胆,命令心腹范蠡秘密训练三千精兵,图谋復兴。” “范蠡虽已召集了三千士兵,却苦於无人传授高深武艺,此时见到阿青神勇无双,顿时心生招揽之意。” “阿青原本无意答应,但还是被范蠡强行请到了军营,负责训练这三千越军士兵。” 第87章 淋漓尽致 “无奈之下,阿青只能模仿过去与白猿玩耍的方式,让这三千士兵与她过招、拆解。” “阿青自己並未意识到那是一门剑术,但实际上,那正是顺应天道的剑法,如水无痕,返璞归真。” “这三千越军士兵虽然资质远不如阿青,但在两个月的实战训练中受益匪浅,结合各自原本掌握的粗浅剑术,几乎每个人都悟出了一套独特的剑法。” “三千越甲,创出三千种各不相同的剑术,为越国剑道的繁荣奠定了根基。” “此后,便是越国反击之时,三千越军士兵竟以一当十,大败吴国三十万精锐。” “世人皆知越国军队剑术盖世,却无人知晓,他们的剑法全都源自阿青。” “后来,范蠡因得罪阿青,惧其威力,躲入了越国王宫之中。” “阿青便独自一人,手持竹棒,孤身闯入王城,被范蠡安排的三千越军层层围困。” “阿青神情平静,一棒挥出,三千越军尽皆败退,手中长剑纷纷落地。” “就在那天,她才明白,自己早已迈入陆地剑仙之境。” “最终,阿青教训了范蠡,了却恩怨,对尘世再无牵掛,只与白猿归隱山林。” “悠悠百年之后,那位越国女子阿青,已然登临长生之境。” “只是这位长生境的剑仙,一生之中,从未真正握过一柄剑。”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皆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阿青的经歷,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她的剑法,竟然是从一只白猿身上领悟而来。 虽说白猿乃是世间罕见的灵兽,但能从中参透天道奥义,靠的终究还是阿青那无与伦比的悟性。 与其他踏入红尘的剑仙相比,阿青身上瀰漫著一种清雅超脱的气质。 她並不属於武林,仿佛一位超然物外的仙子,偶然现身尘世,旋即翩然离去。 与此同时,苏尘的讲述也为眾人解开了心中疑团。 阿青虽早已踏入剑仙之境,却始终似懂非懂,懵然无知。 与其说是她传授了三千越甲剑法,不如说是她在每名越甲心中埋下了一颗剑道的种子。 每一颗种子,皆演化出一门精妙绝伦的剑术。 越国的剑道辉煌,便由此而兴。 而当眾人听到后面,皆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嘆。 亲手培育出三千越甲的阿青,竟又一棍將这三千越甲打回凡尘。 那可是击溃吴国三十万精锐的三千越甲啊,名震天下,声威赫赫。 却连阿青一招都挡不住! “我可令你们纵横天下,也可將你们所学尽数收回。” 阿青那绝代风姿,在那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是剑仙,亦是牧羊女,一生未曾真正握过剑。 若非此番讲述出自苏尘之口,任谁也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如此惊艷绝伦的女子。 特別是想到如今东越剑池名震一方,大秦罗网威慑江湖,眾人对阿青的敬仰更添三分。 若她今日再入江湖,不知会有多少剑客跪求其门下求教。 然而,百年光阴流转,阿青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女。 如今的她,已是当世排名第三的剑仙,迈入长生境,乃女剑仙中第一人。 …… 三楼西侧第七间雅室。 师妃暄轻嘆道:“好一位越女剑阿青,一人传道三千越甲,开创了一个辉煌的剑道时代,称其为剑仙,实至名归。” “我虽非剑客,却久闻大秦罗网杀手剑法卓绝,未曾想皆源自这位阿青。” “不知此生是否能有幸一见这位奇女子。” 侯希白摇头晃脑地感慨道。 …… 三楼北侧第五间厢房。 满楼轻嘆一声:“长生境的剑仙,果然非凡俗可比,只可惜这般人物早已隱世,无缘得见风采。” “阿青虽隱退百年,但天下大势將变,尤其对长生境强者而言,大难將至。” “或许某一日,越女剑阿青便会再度现身江湖。” 陆小凤眯起双眼,缓缓说道。 “剑仙榜,尚余两席。” 便在此时,西门吹雪忽然出声。 满楼与陆小凤听闻,皆神情一震,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强如阿青,也只位列剑仙榜第三。 他们对接下来即將公布的下一位剑仙,自然充满期待。 ……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一道道匯聚而来的目光,也不拖延,径直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二位,崑崙剑仙李长生。” “对於这个名字,诸位武林同道想必都未曾听闻。” “但他的身份,诸位想必早有耳闻。” “他正是北离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雪月城前任城主。” “如今雪月城的三位城主——大城主百里东君、二城主李寒衣、三城主司空长风,皆为他亲传弟子。” “而雪月城上代城主,也仅仅是李长生眾多身份之一。” “纵横江湖三十载,以学宫之名震慑八方者,是他。” “六十年前手持冷暖双剑,一战击败名剑山庄魏长树,贏得『崑崙剑仙』之名者,是他。” “九十年前身穿粗布衣衫,持一柄残破之剑,阻断魔教东征之路者,亦是他。” “一百二十年前正值风华年少,与诗仙对饮共创诗剑诀者,还是他。” “一百五十年前意气风发,凭一己之力创立百晓堂者,是初入江湖的他。” “一百六十年前少年意气,以姬虎变之名拜入逍遥御风门者,是最初始的他。” “仙人抚我头,束髮授长生。” “一本《仙人书》,让李长生修成不死之躯,如今已年逾一百八十。” “地仙难求,地仙难得,休將陆地神仙视作寻常。” “但李长生自在人间百余年,击败陆地神仙无数,连弟子中踏足地仙境者,都数不胜数。” “他虽不在江湖留名,却早已成为北离武林的巔峰存在,门人故旧遍布天下。” “可以说,北离江湖半壁高手,皆与他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就连当年声震北离的琅琊王萧若风,也曾是李长生门下弟子。” “可就是这般洒脱不羈的传奇人物,也难逃情关劫难。” “他原已从《仙人书》中参悟出长生修仙之法《大椿功》,於人世间得道,可享永生不老。” “然而在他一百八十岁那年,却遇见了一生中最爱的女子。” “於是他不惜付出巨大代价,將苦修百年方成的《大椿功》尽数散去。” “他本已是仙人之境,却亲手斩断长生之途,只为与所爱之人共度余生。” “虽废去《大椿功》后李长生修为大减,但仍是天人大长生境界,位列北离两大至强者之一。” “因此综合考量,暂將其排於陆地剑仙榜第二位。” …… 厅中鸦雀无声。 眾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未曾想到,剑仙榜第二位竟是如此惊世骇俗的存在。 修仙者! 又一位修仙者现身! 继大隋荒剑燕飞之后,掌握长生之法的第二人终於再度出现。 而他的身份更是令眾人震惊不已。 雪月城前任城主,三位雪月城主的授业恩师。 这份身份足以震慑天下。 但凡江湖中人,无论三教九流,谁不曾听闻雪月城之名? 它不仅是北离江湖四大名城之首,即便纵观各大王朝武林,也难找出能与之抗衡的势力。 雪月剑仙李寒衣登上剑仙榜,已令这座城池声名大振。 现在竟然告诉他们,雪月城的前任城主仍然在世,並且还是一位长生境的剑仙? 越听后面,眾人越发震惊到难以形容。 与诗仙共饮、斩魔教东征、创立百晓堂……修仙者的风流倜儻,在李长生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更令人震惊的是,李长生还有眾多弟子,其中达到地仙境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陆地神仙是超越武道五境之上的存在,一个王朝江湖都难得出现几人。 而李长生门下,竟然有超过五位陆地神仙。 仅凭这一点,厅中就没有人敢质疑李长生的实力。 更何况,这位李长生还是苏尘亲自点名的北离江湖武道天板! 截至目前为止,苏尘所评价过的所有人物中,唯一被明確认定为天板级別的,只有东离江湖的吕祖念。 但吕祖早已兵解转世。 如今世间享有风流之名的,只剩李长生一人。 可以说,天下所有江湖人士梦寐以求的一切,李长生全都拥有了。 长生不老、武道通神、出色传人…… 但就是这样一位拥有了一切的李长生,却为了一个女子,亲手斩断了自己的长生之路。 长生不老,这个令所有人都为之痴迷的境界,对李长生而言却成了累赘。 因为如果长生不老,他就无法陪伴心爱之人一起老去。 所以他散去了苦修百余年的修仙功法《大椿功》。 他本已是仙人,却亲手断送了自己的长生之路! 苏尘的点评精彩绝伦,李长生的人生经歷也极其丰富,但其中最震撼眾人的,就是这句话。 世间长生之术不止一种,长生之人更是不计其数。 第88章 果然非同凡响 但眾人可以確信,已经获得长生却自愿放弃的,只有李长生一人。 紫金楼大厅中,几乎全是江湖豪杰,其中大多数人都有十年以上的內力修为。 没有人比他们更明白,內力对一个江湖中人意味著什么。 他们当中不少人寧可捨弃生命,也不愿捨弃苦修十数年得来的內力。 而李长生放弃的,却是修炼了一百多年的修仙功法《大椿功》。 这需要多大的决心与勇气! 前有李纯罡为爱折剑出江湖,四十载豪情一朝尽丧,自困六十年。 今有李长生为所爱之人废去一身《大椿功》,从长生仙境坠入尘世。 他们本该是震天撼地的人物,却为了一个“情”字,甘愿走到如此境地。 大厅中的剑客谁能不动容? 大厅中的女子谁能不落泪?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体会到“情”之一字的重量。 一时间,大厅里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可怕!没想到剑仙榜第二位竟是北离之人,还是一位修仙者,已经活了將近两百年。” “这样一来,北离武林便有四位剑仙位列其中了,其中甚至有一位踏入长生境的剑仙,称其为第一剑道圣地,毫不为过!” “我本就是北离武林中人,没想到雪月城的前任城主竟如此了得,以剑道突破至长生境,天下间仅此三人罢了。” “北离武林这次確实风光无限,但最耀眼的还要数雪月城,一城之中竟有两位剑仙坐镇,这『天下第一城』的称號再也无人敢质疑。” “若不是苏先生揭露,谁能想到世上竟有李长生这般人物,自己以剑证道踏入长生境不说,门下弟子中竟也有数位陆地神仙。” “这就是修仙之人啊,拥有远超常人的寿命,別人在江湖中拼搏不过数十年,他们却能活上数倍之久,自然要强上许多。” “照苏先生所言,李长生的身份之多,简直难以计数,半个北离武林都与他脱不了干係。” “难怪雪月城的三位城主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他们的师父可是长生境的修仙者啊。”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先生说李长生只是北离武林中两位『天板』人物之一,难道除了他之外,世上还有其他长生境强者?” “我之前对北离武林一无所知,如今看来,这片武林果然非同凡响。” “我最佩服李长生的一点,是他竟捨得將修炼了一百余年的《大椿功》彻底散去,主动放弃了长生之身!” “老夫一生只敬佩苏先生一人,但就凭李长生这份捨弃《大椿功》的勇气,也值得我敬他三分!” …… 三楼西侧第九间包厢。 扶苏与章邯皆是一脸震惊,世上竟真有人会主动捨弃长生? 他们多年伴隨嬴政左右,深知这位始皇为了寻求长生耗费了多少心血。 哪怕不提嬴政,当今世上也再无第二人会拒绝永生不灭的诱惑。 正因如此,当他们听闻李长生主动散去修炼百余年的《大椿功》,內心震撼已达极致。 虽说苏尘已解释了李长生为何捨弃《大椿功》,但他们仍难以接受。 “那可是修炼了百余年、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大椿功》,李长生此举,实在令人费解。” 章邯轻嘆一声,摇了摇头,满脸不解。 “这是继荒剑燕飞之后,出现的第二门修仙功法,可惜,仍旧属於北离皇朝。” 扶苏低声喃喃,只觉此事颇为棘手。 比起行踪不定的燕飞,李长生倒是稍有线索可循。 毕竟他曾是雪月城的上代城主,而雪月城三大城主皆出其门下,只要顺著雪月城这条线追查,迟早能找到李长生的踪跡。 不过…… 別说是雪月城不在大秦境內,即便真在大秦,凭那一城之力,朝廷也未必能轻易撼动。 “无论结果如何,尝试一下,总不会有损失。” 月神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扶苏点头应道:“国师所言极是。 我这就派人送信给父皇,尝试与那雪月城取得联繫,若能通过交涉获得李长生的《大椿功》,自然再好不过。” 很快,他便提笔疾书,写下一封密奏递给章邯。 先是《荒剑燕飞》的金丹大道,再是李长生所创的《大椿功》,截至目前,已有两门修真法诀现世。 这让扶苏倍感欣喜。 修真秘法出现得越多,大秦获得的机会自然也就越大。 …… 三楼南边的第二个包厢。 萧瑟彻底呆住了,李长生竟然就是百晓堂的开派祖师? 作为百晓堂弟子的他,此前竟对此一无所知。 不过他很快也就释怀了。 李长生创立百晓堂是在一百五十年前,那时所用的恐怕根本不是“李长生”这个名字。 他的师父不知道李长生的真实身份,也就不难理解了。 可他这边想通了,唐莲、司空千落、雷无桀三人却仍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突闻雪月城竟还藏著这样一位高人,他们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唐莲才嘆道:“我早就纳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同时教出酒仙、剑仙、枪仙这三位神仙弟子,今日总算明白了。” “雪月城有李长生坐镇,今后可真是无忧无虑了,实在令人艷羡。” 无心语气中带著几分羡慕又带点酸意。 放眼各大王朝武林,能够以武道踏入第七境——长生境的剑仙,绝对称得上是顶尖高手。 哪怕李长生早已退隱江湖,哪怕他已废去百余年修为的《大椿功》,他仍是北离武林的两大巔峰人物之一。 任何势力若要与雪月城为敌,都不得不掂量他的分量。 “苏先生说李长生是北离武林两大顶尖人物之一,那另一位是谁?是百里城主吗?” 雷无桀好奇地问。 如今的北离武林,声名最盛的两位高手,莫过於孤剑仙洛青阳与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 如果另一位巔峰人物真是百里东君,师徒二人便並列巔峰,雪月城可谓所向披靡。 萧瑟摇了摇头,说道:“百里城主確实了得,但最多只是略胜孤剑仙一筹,还谈不上巔峰之列。” “这么说来,咱们北离武林里,竟还藏著一位能与太师父比肩的长生境高手?” 司空千落惊讶万分。 那可是长生境啊——此前世人闻所未闻的境界,连天道都无法容纳的境界,北离武林居然有两位! 眾人想到这里,都不禁面露激动之色。 无比期待另一位巔峰人物揭晓的那一刻。 …… 紫金楼大厅內,眾人仍在热议。 李纯罡、柳柏、阿青、李长生四人登榜,彻底引爆了全场。 剑仙榜前五名的剑仙,显然与后面的剑客不在一个层次,真正让人见识到了何为剑道巔峰。 如今,剑仙榜后十九个名次已经全部揭晓,只剩最后一个名额。 剑仙榜第一,剑仙之首,天下第一剑! 这无疑是本期《剑道杂谈》中最最重量级的一位剑仙。 作为凌驾於李长生、阿青、柳柏、李纯罡等绝世剑仙之上的天下第一剑, 无论他归属於哪一方皇朝江湖,一经公布,必將震动四海,引发轩然大波。 厅中各路皇朝江湖的剑客齐聚一堂,总要寻些话题来打发时间。 哪一方江湖可称得上是剑道第一圣地,无疑是最合適的话题之一。 而谈及这“天下第一剑道江湖”的评选標准,不外乎两点。 其一是看哪方江湖孕育出的剑仙最多, 其二是看剑仙榜榜首,那位天下第一剑归属何处。 目前,北离江湖凭藉四位剑仙的总数,稳居各大皇朝江湖之首。 真正悬念,只在於这位最具分量的天下第一剑究竟落谁家。 这般思忖之下,几乎所有的江湖中人都激动地望向白玉台。 而在这些人中,尤以大唐的剑客最为紧张。 原因无他,大唐江湖至今尚未有一人上榜。 陆地剑仙榜共设二十席,凡有名號的皇朝,皆有剑仙入列。 多者三、四位,少者一、两位。 唯独大唐,虽为强盛皇朝,却至今无人入选剑仙之列。 若最终仍无一人上榜,那大唐江湖的脸面可就彻底丟了,大唐剑客也难以再抬起头来。 因此,这一刻所有大唐剑修都在心中默默祈祷,等待那最终的答案揭晓。 ……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四周骤然紧张的气氛,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剑仙。” “剑仙榜第一位,大唐书院柯浩然。” “对於这位剑仙,大唐江湖之人定然不会陌生。” “大唐江湖门派林立,势力眾多,但若论最强,非书院莫属。” “书院的歷史,可追溯至千年之前大唐立国之时,有大唐便有书院。” “甚至那名震天下的长安城,以及举世闻名的惊神阵,皆为书院所建。” “千载岁月,大唐皇朝歷经战火无数,却始终巍然不动,其根本,就在於长安城,就在於惊神阵。” “世人皆知惊神阵蕴含强大无比的符道阵法之力,却不知真正恐怖之处,乃在那阵眼。” 第89章 大唐无剑士 “阵眼之中,熔炼著神兽朱雀的神魂。” “一旦朱雀睁眼,陆地神仙亦难逃一死。” “若惊神阵全力运转,即便第七境长生境的强者也难逃被镇压之命。” “若说这世间,有一座城比雪月城更令人忌惮,那无疑便是大唐长安城。” “由此便可想见,建造长安城、布置惊神阵的书院,何其可怕。” “而这届剑仙榜首位的柯浩然,正是二十年前书院派出的天下行走。” “所谓天下行走,乃是各大宗门继承人必经之路,为的是行走江湖,积累阅歷。” “绝大多数宗门掌教,最初便是以『天下行走』的身份名扬江湖。” “就像此时正在三楼雅间中的师妃暄,乃是大隋慈航静斋这一代的天下行走者。” “但这位柯浩然与寻常的天下行走者大相逕庭。” “他不仅是书院歷届以来最强的天下行走者,更是当今世上诸宗门中最强的一位行走者。” “如果说第四剑仙柳柏有通天之能,那这位第一剑仙柯浩然,则有逆天改命之资。” …… 隨著苏尘的话语落下,厅中顿时如同炸开锅一般。 眾人翘首以盼的剑仙榜榜首,天下第一剑仙,终於揭晓了。 竟然是出自大唐书院的柯浩然。 对於柯浩然,大唐武林人士自然是耳熟能详。 作为大唐无可爭议的第一大宗,书院每一名弟子都备受武林关注。 更何况柯浩然还是以书院天下行走的身份游歷江湖。 而对於大唐之外的其他武林人士而言,柯浩然这个名字却略显陌生。 但大唐书院之名,却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仅凭其千年传承的歷史积淀,放眼天下,也难有几家宗门能与之比肩。 特別是听到长安城与惊神阵皆出自书院之手,更令眾人对这个底蕴深厚的宗门生出敬畏。 雪月城的强大,世人皆知。 而长安城却能与之並肩,甚至更胜一筹,足见书院之强盛。 然而当听到最后,眾人皆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虽然他们早已料到,能登上剑仙榜首之人,定非凡品。 但苏尘此言依旧令他们震撼不已。 柯浩然竟然是世间所有宗门中最强的一位天下行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这称號之重,足以令人惊骇。 正如苏尘所言,各大顶级宗门的传人,在正式继承掌门之位前,通常都会以『天下行走』的身份行走江湖。 也就是说,除了极少数因奇遇而得绝世武功的幸运之辈,绝大多数的武林顶尖高手,都曾有过天下行走的身份。 如今却被告知,柯浩然能在这些人中位列第一! 这怎能不让眾人震惊万分? 这可不只是剑道一脉的顶尖人物,而是涵盖了佛、道、儒、魔各派的天下行走者! 柯浩然的天赋,得有多么惊世骇俗,才能获得如此殊荣? 虽然在场之人先前並未听闻过柯浩然之名,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对他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时间,厅中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天下第一剑仙竟出自大唐江湖,大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刚才还嘲笑我大唐无剑仙的人,现在怎么说?出来说话啊!” “哈哈,果不其然,这天下第一剑仙果然是我大唐之人,看谁还敢说我大唐无剑士!” “早就听说大唐书院歷史悠久,底蕴深厚,没想到连长安城和惊神阵也是出自书院之手。” “好可怕的惊神阵,竟然炼化了神兽朱雀的魂魄,睁眼就能诛杀陆地神仙,难怪大唐皇朝能屹立千年不倒。” “有认识大唐的人吗?这个柯浩然真如苏先生所说那般厉害?” “天下佛、道、儒、魔各大门派眾多,这柯浩然竟敢自称天下行走第一,口气也未免太大了吧?” “请苏先生快些点评吧,我们都很想知道,这柯浩然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称得上『逆天』二字。” “柳柏可撼动天命,柯浩然却能逆天改命,难道这柯浩然比柳柏还要恐怖?” …… 三楼西侧第七间雅室。 侯希白惊讶道:“世间万千宗门最强的天下行走?这称號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师妃暄眼神微动,心中亦极为震惊。 能登上剑仙榜的剑仙,自然都不是泛泛之辈,皆是惊艷绝伦的人物。 但大多都是与其他剑修相比。 而苏尘对柯浩然的评价,却不仅限於剑修,而是涵盖了世间所有门派,佛道儒魔皆在其中。 这就太过震撼了。 “这柯浩然曾是大唐书院的天下行长,应该有些声名,师仙子可曾听说过?” 侯希白好奇地问道。 “二十年前,大唐江湖確实出了几位极为了得的天才,柯浩然便是其中之一。” “传闻他行走江湖时斩杀了眾多魔宗顶尖高手。” “但此人如流星般短暂,数年后便销声匿跡。” “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修为又到了何种境界,无人知晓。” 师妃暄沉思著说道。 侯希白听后眼中一亮,沉声道:“苏先生既然如此盛讚柯浩然,想必他后来的成就绝不仅仅是灭几个魔宗高手那么简单,定有惊世秘辛未被世人所知。” 师妃暄点头,美眸投向白玉高台。 她也很想知道,柯浩然到底有何奇异之处,如今又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室。 “苏先生说柯浩然曾是大唐书院的天下行走,那他当年必定是大唐江湖中极负盛名的天骄。” “你陆小凤一向耳目灵通,可有听说过此人?” 满楼望向陆小凤问道。 “大唐书院乃大唐江湖第一大宗,其天下行走自然不凡。” “但江湖浩瀚无边,类似这样的天下行走不知凡几。” “我又不是无所不知,哪能都听说过。” 陆小凤摇头说道。 “正是如此啊!” “这片辽阔大陆,皇朝与江湖无数,门派林立,实在太大了。” “就算是最罕见的顶尖宗门传人,也不知凡几,没人能全部知晓。” “而这柯浩然却能在无数绝代天骄之中位列第一,可见其有多可怕。” 满楼感嘆道。 西门吹雪虽未言语,眼中却透出无比锋锐的寒光。 柯浩然原本已是天下第一剑仙,如今再加上世间第一天下行走的称號,分量更重了几分。 这让他不由生出强烈兴趣,想要见识一下这位真正屹立於剑道之巔的人物,究竟有多么不凡。 …… 白玉台上。 苏尘望著四周一道道炽热的目光,微微頷首。 果然如系统所言,在这个世界里,柯浩然並没有多大的声望。 按照原本的剧情,柯浩然剿灭魔宗之后名震天下,几年后便遭天谴,在故事尚未开始前便已陨落。 但在这个综武世界中,许多事情已悄然发生变化。 烂柯寺一役无人知晓其內情,柯浩然灭魔宗之事也未传开,西陵神殿更未对外声討他。 因此,柯浩然並未如原世界那般杀上西陵,至今仍在人世。 但他的名声却远不及前世,江湖中人对他的认知,不过是一名书院的天下行走罢了。 这个身份固然不凡,但放在整个天下江湖之中,也算不得耀眼。 尤其是此前各大皇朝之间消息闭塞,柯浩然自然更不为其他势力所知。 既然如此,这一世,就由他来替柯浩然名扬四海。 苏尘心中如此思量,隨即展开手中摺扇,朗声说道: “看来诸位江湖同道对柯浩然了解不多,那苏某便来细细讲讲。” “这位柯浩然,无疑是古往今来都罕见的奇才。” “佛宗所言的知见障,武者常说的修炼瓶颈,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 “突破境界,对他而言,便如同饮水一般自然。” “当年大唐书院的夫子初次见他时,便惊为天人,坚持要收他为徒。” “这夫子可是书院之首,一位举世闻名的超然人物。” “但柯浩然却不以为意,因为他觉得这世间无人有资格做他的师父。” “夫子无奈,只得代师收徒,將柯浩然收作自己的师弟,他这才勉强答应。” “於是柯浩然便成了书院的小师叔,夫子之下第一人。” “柯浩然的特立独行,远不止如此。” “他性情火爆,常与人爭执,曾因一碗牛肉麵与夫子对骂三日。” “甚至连修行上的许多法门,他也懒得去学,凡事皆依从己意。” “可柯浩然就是柯浩然,这种绝世天才,是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 “他拒绝夫子的指点,却在十六岁那年自创浩然剑道,一朝踏入陆地剑仙之境。” “从此,他凭一柄青刚剑,横扫天下无敌,一生只修这一门功法。” “世间有种传说中的至高天赋,名为『万法皆通』,意指任何功法,只要一学便会,一学便精。” “拥有这种天赋之人,百年难出一位,每一位都能成为震古烁今的强者。” “比如早前提及的吕祖吕洞泫,他就具备如此绝世天赋,不仅实现了震古烁今的三教归一,更是將第七境所有修炼之法尽数修至大成之境。” 第90章 忌惮三分 “而这位柯浩然的才情,比起『诸法皆通』还要胜出一筹,他是通一法而通万法。” “他只修浩然剑法,却能以浩然剑法演化世间一切道术神通,比万法皆通更加可怕。” “但此剑法却有一个极大隱患,那便是修炼时需引天地元气入体,在体內另闢一方天地。” “须知此界名为昊天世界,世上万物皆属昊天所有。” “將天地元气引入体內,在身中再造乾坤,实则是將昊天之物据为己有。” “正因如此,此修炼之法为昊天所不容。” “在昊天意志的驱使下,世人皆將此种修炼方式视作异端,统称其为——魔门。” “这便是江湖中將魔门视为邪道的缘由。” “只因此道修行之法,实为与昊天爭夺天地元气,故而遭昊天摒弃。” “然而此法可將天地伟力归於一身,大大减少对天地外境的依赖,同境之中远胜佛道儒三家。” “是以纵然诸教对魔门打压不断,仍有无数修行者甘冒奇险,前赴后继地修习魔道功法。” “而彼时大唐乃接受昊天道统的王朝,对魔门更为忌惮,严禁魔道修士在江湖立足。” “夫子不愿让人知晓柯浩然创出了魔道功法,便將他囚於书院后山。” “柯浩然在书院后山崖洞中闭关三年,竟真让他悟出了化解之法。” “那便是以浩然剑气模擬昊天神辉,並由此窥见道魔相通之秘。” “世人皆知昊天道门厌弃魔门,称其为冥王传人所散播的人间邪祟,谓冥王之子降世將毁尽苍生。” “但天道包容万象,魔门亦在其列,若世间真有冥王,那昊天便是冥王!” “最有力的佐证便是浩然剑法。” “柯浩然稍加改动,便將原本的魔道功法转化为至纯至正的昊天神辉。” “这已足证昊天与魔功之间,並非涇渭分明,实有相通之理。” “自那一刻起,柯浩然便离开书院,开始以书院之名行走江湖。” “史上最强天下行走,由此入世。”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中顿时譁然四起。 好一个柯浩然! 在场诸多江湖豪杰都不禁莞尔,没想到柯浩然竟有如此性情。 脾气暴躁,动輒怒斥苍天,不敬夫子,甚至为了一碗牛肉麵与夫子爭执三日不休,这般性情已非不羈,简直是混世魔王般的行径。 便是寻常地痞流氓,面对夫子这等超然人物,恐怕也会忌惮三分,收敛言行。 许多人都不禁对夫子心生敬佩,竟然连如此桀驁不驯的柯浩然都能包容。 若换作其他大门派,恐怕早就会將柯浩然驱逐出门墙了。 然而,当继续听下去后,眾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性情暴躁、性格古怪的柯浩然,在完全不接受夫子指导的情况下,竟於十六岁那年自行领悟浩然剑道,直接踏入陆地剑仙境。 十六岁的陆地神仙! 所有人都感到心头震撼,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此前无名与慕应雄十五岁便达到准剑仙境界,十九岁成就陆地剑仙,已经令眾人震撼不已。 但他们毕竟获得了七百年前大剑师的传承,修炼速度快一些也尚可理解。 而这柯浩然,却完全是依靠自悟,在十六岁就达到陆地剑仙的境界,这样的修炼速度,只能用难以想像来形容。 更惊人的是,柯浩然还能以这门浩然剑法,演化世间万般剑术。 明明是最受昊天排斥的魔功,却能化作最贴近昊天的纯粹道功。 这般惊世骇俗的天赋,就算是通晓万法的绝世天才也得自嘆不如。 妖孽!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明白“妖孽”二字意味著什么。 之前被点评的那些剑仙,虽然才情惊艷,但至少还能找到规律,合乎常理。 而柯浩然的强大,却是毫无逻辑可言。 无需名师指点,无需功法传承,无需感悟天地,仅凭一人一剑便所向披靡! 不过,更令眾人震惊的,是苏尘对魔功的解释。 世人皆传魔门起源於冥王,是邪恶的象徵,竟然竟然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这毫无疑问又是一则惊天秘闻,而且是极其重磅的天道秘辛。 在今日之前,魔门在诸多王朝与江湖中被视为禁忌,遭到各大正道门派打压。 其中一部分原因,確因魔门中人行事放纵,作恶多端。 但更根本的原因,是魔功被认定为冥王所传,专门扰乱人间的邪功。 这个传言不知起源於何时,早已根深蒂固。 甚至不少魔门弟子也奉冥王为祖师,设坛供奉。 直到今日,人们才惊觉,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一个欺骗了整个世界的惊天骗局。 根本就没有什么冥王,那只是一种藉口,昊天为了剷除天下魔修所编造的藉口。 魔门,与佛门、道门、儒家一样,皆源於天道的修炼之法。 如果世间真有冥王,那么昊天便是冥王。 这番话,彻底顛覆了眾人对魔门的普遍认知。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柯浩然实在太惊人了,十六岁便成就陆地剑仙,比无名和慕应雄还要快。” “我原以为无名与慕应雄的天赋已是人间巔峰,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一理通,万理皆通,若非苏先生道破,实在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奇才。” “原来魔门並非传言中的邪魔歪道,只因夺取了昊天世界的天地灵气,才遭昊天所弃。” “多谢苏先生为我魔门澄清,从今日起,魔门终可堂堂正正立於世间。” …… 眾人激动之余,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眼中满是期待。 十九岁的柯浩然,终於出山了。 截至目前,他的表现只能说是举世罕见的天才。 但距离陆地剑仙榜之首的荣耀,仍有一段距离。 眾人心中都充满好奇,柯浩然究竟是如何用短短二十余年时间,一举登顶当世第一剑仙之位! ……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摇动摺扇,也不绕弯子,直言道: “柯浩然开始行走江湖。” “他入世的第一站,自然是离书院最近的长安城。” “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最想去的地方,自然也是长安城中最热闹的地方。” “於是他来到了红袖招,一个以舞艺闻名天下的风月之所。” “在这里,他结识了红袖招坊主简大家,也遇见了简大家的妹妹简笑儿。” “正如那些才子佳人故事中写的那样,柯浩然这个性格跳脱的浪子,对简笑儿一见倾心。” “但这段情缘从一开始便註定难以圆满,哪怕他是柯浩然,那个天赋逆天的柯浩然。” “身为书院天下行走,柯浩然自然不能久居长安。” “於是在红袖招停留了一段时日后,他便骑著自己的小毛驴,踏上了游歷诸国的旅程。” “在这一路上,他遇见了另一位惊世之才,一位佛、道、魔三道皆通的奇人,莲笙三十二。” “此人便是苏某先前所说百年难遇的奇才,拥有『万法皆通』的绝世才情。” “他是昊天道西陵神殿的裁决大神官,是佛宗山门的护法,也是魔宗的大祭司,佛道魔三道皆有建树。” “若无柯浩然,他未来必能名扬天下,修佛可成佛,入魔亦可成魔。” “但当他见到那个骑著黑驴、不修边幅、脚臭出汗还爱抠脚的柯浩然时,他慌了。” “因为他看出了柯浩然那超凡脱俗的天赋,只要柯浩然在,他就永远无法出头。” “在嫉妒心驱使下,莲笙三十二策划了一个极其阴毒的阴谋。” “他邀请红袖招前往烂柯寺,在盂兰节献舞,隨后在盂兰会上大开杀戒。” “他杀了柯浩然心爱的简笑儿,也杀光了盛会中所有宾客,並將所有罪责推给了道门。” “这起惨案当年在江湖震动极大,但因牵涉昊天道,便再无人敢深究。” “然而莲笙的计谋能瞒过天下人,却瞒不过柯浩然。” “识破真相的柯浩然,骑著他的小黑驴,一路奔赴魔宗山门。” “这魔宗坐落於荒原之上,同样是一个传承千年的势力。” “从某种角度来看,魔宗与书院之间,也曾有过几分渊源。” “但如今的魔宗早已不如往昔,见柯浩然杀气腾腾而来,所有高手倾巢而出,布下了块垒魔阵。” “这座魔阵乃是千年前魔宗开派祖师独创的惊世奇阵,传言七境之下无人可破。” “骑著黑毛驴怒骂苍天而来的柯浩然,察觉前路受阻,满山乱石顿时令他心生厌恶。” “於是他拔出青刚剑,顷刻间將这座传说中的魔宗第一大阵斩为尘埃。” “如何化解胸中块垒?心中一股浩然正气足矣!” “就在那一剎那,年仅二十五岁的柯浩然突破至第七境——长生境。” “隨后,他一人一剑闯入魔宗山门,將魔宗所有高手尽数诛灭。” “就连魔宗內供奉的那块意义非凡的无字碑,也被柯浩然亲手刻上『柯浩然灭魔宗於此』几个大字。” 第91章 覆灭了魔宗 “至於莲笙三十二,他虽也才情惊艷,却根本不是突破后的柯浩然之敌,数招之间便被击败。” “可柯浩然並未取他性命,只因恨意已深,杀他太过轻易。” “柯浩然深知莲笙贪生怕死,便以浩然气模擬出莲笙最得意的樊笼大阵。” “以青石为界,以剑痕为壁,將莲笙困於古山之中,日日承受求死不得的煎熬。” “虽报大仇,但失去挚爱的柯浩然却毫无喜色,回书院后便一直鬱鬱寡欢。” “悠悠二十载过去,柯浩然的修为已臻至长生境巔峰!” “然而,这並非他的极限,也並非他遇上了境界瓶颈。” “只因他早已无敌於世间,无人能激起他更进一步的动力。” “换言之,若有更强的敌手出现,柯浩然便可瞬间破境,不止破一境,而是连破数境,直至击败敌手为止。” “这便是柯浩然,逆天而行的柯浩然,陆地剑仙榜第一人,柯浩然!” 嘶……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原本以为昊天就是冥王这个天道秘闻已经足够震撼。 却没想到苏尘紧接著拋出一个更大的炸弹。 烂陀寺盂兰会血案! 荒原魔宗灭门案! 这两个二十年来始终无法查明的谜案,被苏尘一番话彻底揭开真相。 当年的烂陀寺盂兰会血案,在江湖上曾掀起滔天波澜。 那场盛会之中,死去了太多太多的大人物。 本应彻查到底的命案,各大门派却在查到线索后戛然而止。 因为所有的证据,最终都指向了昊天道门。 自那之后,再无人敢追查到底。 这世上本就无绝对的正邪,只有强弱之分,胜者为王。 若此事牵涉魔门,那必然万眾声討,不容姑息。 但若凶手出自昊天道门,便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 於是如此惊天血案,也就悄然无声地落幕。 直到今日,真相方才浮出水面。 烂陀寺盂兰会惨案,与昊天道门毫无干係,全系魔宗大祭司莲笙三十二一手策划。 而真正令人惊愕的是,他原本的目標,竟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舞女。 那些参与盂兰会的各派高手,不过是用来掩盖真相的陪葬罢了。 而更令人震惊的,则是第二条秘闻。 魔宗灭门惨案! 如果说烂陀寺的惨剧震动了江湖,那魔宗的灭门便是震撼了天下。 荒原魔宗,那可是传承千年的庞然大物。 无数荒人將魔宗奉为至高无上的圣门,修习魔宗流传下来的魔功,门徒之眾,气势之盛,在当世诸宗中名列前茅。 然而这样一座威震天下的大宗门,却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抹去,踪跡全无。 魔宗山门,原本便是世人难以探知之地,如今更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禁地,彻底消失於世间。 据说曾有人试图寻找魔宗遗址,却始终无法靠近。 也有人说,魔宗山门已被魔宗最强阵法——块垒魔阵封锁,唯有阵法解开,才有可能进入。 至今无人踏足其中,自然也就无人知晓究竟是谁覆灭了魔宗。 此事也成为当世最大的谜团之一。 谁也无法料到,那位摧毁魔宗千年基业的,竟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二十年前,年仅二十五岁的柯浩然,孤身立於魔宗山门前,一剑斩入长生境,破开了魔宗引以为傲的块垒魔阵。 若非出自苏尘之口,谁能相信这是真的? 那时的柯浩然,才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的长生境剑仙,光是这个念头,就足以让人心头震颤。 即便如李纯罡这般惊艷绝伦的人物,也是在四十岁时,藉助东离江湖九成的剑道气运,才踏破长生之门。 而李纯罡的进境,已然被视作人间极致。 相较之下,柯浩然的破境却仿佛儿戏,无需积累,无需闭关,只要打不过,便可直接破境!这是何等离奇、何等难以想像的天赋? 直到此时,眾人才真正明白,为何苏尘说柯浩然是天下行走之中最强之人。 这份卓绝的资质,確实已达到无人能及、令人胆寒的地步。 而最令眾人震惊的,是苏尘最后说出的那一句话。 如今的柯浩然,修为已臻长生境巔峰。 而这远远不是他的极限,只要遭遇无法战胜的强敌,他便能一路破境而上。 此前苏尘曾言柯浩然天赋卓绝,修炼毫无瓶颈,眾人尚不解其意。 此刻,他们都明白了。 武道修行,越是高深越难突破,天人境一步一重天,地仙境需登九重仙台。 可以想像,往后的长生境之路必定更加艰险。 即便修为多年毫无突破,也是极为寻常之事。 但这一常识,在柯浩然身上却完全失效。 十六岁入地仙,十九岁行走江湖,二十五岁登临长生,覆灭魔教,四十五岁便达长生境巔峰,世间无人可敌!这便是柯浩然的一生,短暂却足以震撼人心的一生。 若说先前还有人质疑柯浩然年纪轻轻,何以稳坐剑仙榜之首,那么此刻,厅中所有武林人士,对柯浩然只剩深深的敬畏。 苏尘纵论天下,而柯浩然无疑是他口中最具震慑力的人物。 如果说还有一人能比柯浩然更令人畏惧,那恐怕就只有身在神国的昊天了。 更有不少人暗自猜测,既然柯浩然一路破境无敌,那他若与昊天一战,胜负如何? 柳柏以“战天”闻名,柯浩然则以“逆天”著称! 不知昊天听闻此二人之名,可会心生寒意? 短暂的沉默后,厅中眾人开始低声议论: “烂柯寺盂兰会血案的真相终於揭晓,没想到一切都是莲笙的阴谋。” “是啊,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昊天道门所为,幸亏柯浩然目光如炬。” “这柯浩然虽性情暴躁、不拘小节,但洞察力確实惊人,莲笙也算是遇上克星了。” “莲笙恐怕也没料到,柯浩然破境竟如饮水般轻鬆,否则他早就死在魔宗山门前了。” “黑驴踏江湖,单剑灭魔宗,这就是剑仙榜第一的柯浩然吗?” “一生只修一门浩然剑法,只持一柄浩然剑,却能横扫天下无敌手,今日之后,柯浩然必名震天下。” “强!太强了!这柯浩然绝对是我见过最强之人,剑仙榜榜首当之无愧。” “难怪苏先生称其为『逆天』,四十五岁便登临长生境巔峰,纵观天下,也难寻第二人。” “柳柏、阿青、李长生虽败,却並不冤,不是他们不够强,而是柯浩然早已超脱凡俗。”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若柯浩然挑战昊天,谁更强?” ……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 唐莲、司空千落、雷无桀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震惊。 在剑仙榜榜首公布之前,他们心中满是期待。 毕竟在这个各方王朝江湖人物大放异彩的时刻,北离无疑是风光无限。 不仅有四位剑仙上榜,还有一位位列剑仙榜第二,已入长生境。 在这种局面下,北离江湖几乎可以稳居天下第一剑道之地。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竟还有柯浩然这般逆天之人。 “有柯浩然在,哪个江湖敢自称剑道第一?” 萧瑟摇了摇头,以他的天资,此刻也被柯浩然震得几乎麻木。 无意中嘆息道:“的確如此。 大唐武林中只有一位剑仙,或许称不上第一剑术圣地,但除了大唐之外,其他王朝武林就更加不配了。” 理由非常简单,无论其他武林中有多少剑仙,加在一起也敌不过柯浩然一人。 仅仅柯浩然一人,便足以匹敌半张剑仙榜,甚至整张剑仙榜! 三楼东侧第七个雅间。 白清儿惊讶道:“那个荒原魔宗是被柯浩然所剿灭的?我记得师父也曾提到过这个魔宗。” 婠婠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片刻后直接起身,朝雅间外走去。 三楼临窗处,婠婠如轻烟般凌空而立,一身黑裙无风自扬,玉足如霜,瞬间吸引全场视线。 万眾注视之下,婠婠只是微微一笑,优雅而从容地说道: “妾身乃阴癸派阴后祝玉妍的弟子婠婠,见过苏先生。” “此前在山上时,婠婠曾多次听师父提起荒原魔宗,说那里藏著一个关於魔道的终极谜团。” “但因魔宗覆灭,这终极之秘也从此被埋没,令人深感遗憾。” “今日听闻苏先生提及此魔宗,婠婠实在难以抑制心中好奇。” “可否请苏先生解惑,告知那魔宗山门內是否真有隱藏的秘密?”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更是精神一振。 大隋阴癸派! 这一门派在各大王朝武林中亦颇有名气。 因大隋武林乃是各朝中正邪对立最为激烈的战场之一,双方几乎势不两立。 而阴癸派正是近几十年来大隋魔道的第一大宗,与正道魁首慈航静斋针锋相对。 因此各大王朝武林人士对阴癸派亦略有耳闻。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一刻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刚刚现身,此刻阴癸派的圣女也来了。 不少大隋江湖人士已开始紧张不安。 第92章 至高宝物 每当正邪传人同时出现,往往意味著大隋武林即將掀起又一轮正邪之爭。 而其他王朝武林人,则更在意婠婠提出的问题。 魔宗山门藏有惊世之秘! 这个传闻並非阴癸派独有,凡是有数百年传承的顶级门派,几乎都有类似的说法。 正因如此,得知魔宗山门被毁之后,才会有那么多人奔赴荒原,搜寻魔宗遗址。 可惜当年那些前去探寻魔宗遗蹟的人,要么一无所获,要么便被阻挡於山门之外。 魔宗山门內是否真有秘密,至今无人知晓。 如今听婠婠提问,眾人內心也纷纷燃起兴趣,纷纷隨声附和。 却不料此刻骤起变故。 另一个雅间中也走出一人,立於三楼栏边,高声说道: “在下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见过苏先生。” “先前苏先生评说,那柯浩然已有长生境巔峰修为,且还有可能继续突破。” “如此说来,难道这长生境並非武道的极限吗?” “第七境长生境之上,是否还存在第八境?” 这句话一出,整个厅堂再次掀起波澜。 东方不败!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大明的武林侠士再也坐不住了。 近十年来,东方不败与西门吹雪正是江湖上声名最盛的两位青年才俊。 甚至连许多来自其他王朝的江湖人士也早有耳闻。 此时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东方不败,眼中皆闪过一丝惊艷。 东方不败的相貌丝毫不逊於婠婠,少了些许灵动,却多了几分凌厉与威势。 而他提出的这个问题,同样牵动了在场眾位侠士的心。 在苏尘讲说之前,大多数江湖中人甚至不曾听闻地仙境,只以为天人境便是武道的终极。 后来才知晓,还有超越昊天允许的第六境——地仙境,以及为昊天所不容的第七境——长生境。 仅从昊天对长生境的忌惮程度,便可知此境何其强大。 也因此,几乎所有人都相信,第七境长生境便是武道的巔峰。 但今日苏尘的一番分析却令眾人產生了动摇。 柯浩然虽已踏入长生境之巔,却仍能继续突破,这是否意味著第七境並非终点? 这一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第七境强者已然世间罕见,那第八境又该是何等境界? 想到此处,不少人纷纷出声附和,希望苏尘能为大家解疑释惑。 …… 三楼西侧的第一间包厢中。 老黄惊讶地说道:“没想到这么多魔门高手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紫金楼,若这事传出去,恐怕会掀起不小风波。” 在这方世界,魔门在各大江湖中名声极差,东离江湖也不例外。 凡是有魔门现身之处,几乎都会有正义之士高喊围剿。 姜婷轻哼道:“是不是高手还不清楚,但確实是几位绝色佳人,某人眼睛都看呆了。” 老黄闻言望向徐奉年,果然见他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婠婠,不由得轻咳一声。 徐奉年回过神来,嘆道:“我可不是贪图美色,而是突然想到一件事——镇北城接下来恐怕要热闹起来了。” 老黄疑惑问道:“少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徐奉年说道:“先前那天外天魔教少主叶安世现身紫金楼,还不算什么大问题。 但若苏先生真揭露了魔宗山门的秘密,那可就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老黄並非愚钝之人,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徐奉年的意思,震惊道:“我竟然忽略了这一点,我们镇北城可是通往荒原的边防重地。” 当年徐晓受封北凉王,其中一个任务便是成为东离皇朝抵御外敌的屏障。 因此,这座镇北城连接著十几个王朝与异族,其中就包括荒原在內。 若是魔宗山门內真藏有重大秘密,势必会引来各方势力的高手齐聚。 而他们若要进入荒原,必然要先在镇北城进行补给。 到那时北凉城可就真成了各方高手云集之地了,恐怕六十万北凉铁骑也压不住这阵势。 徐奉年只是轻轻摇头,並未应声。 他心里想的,比老黄看得还要深远。 对魔宗动心的绝不仅仅只有中原各大门派,荒人那边恐怕比起中原还要兴奋几分。 他现在唯一期望的是,魔宗山门中的隱秘別太过震撼人心。 ……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悠然地品著清茶,耳中儘是江湖两派豪杰的喧譁。 一派想弄清魔宗山门是否隱藏著终极奥秘。 一派则想探知长生境之上是否还存在更高层次。 而这种爭执,正意味著源源不断上涨的人气值,苏尘自然乐於见到。 直到人群的喧闹稍有平息,苏尘这才放下茶盏,缓缓开口道: “这两个问题,其实可以合而为一。” “这魔宗山门之中,的確藏有一个惊天秘闻。” “世人皆知荒原魔宗创立千年,根基深厚,强者如云。” “却鲜有人知,这荒原魔宗的创始者,正是千年前西陵神殿中的一位大神官。” “昊天道门作为昊天在人间最坚定的守护者,自然掌握许多世人所不知的昊天秘辛。” “那位大神官便是藉助西陵神殿中一件至高神器,窥见了有关昊天阴暗的一面。” “於是他携走了那件神器的一部分,背离西陵神殿,於荒原深处创立魔宗。” “並將他所知的一切秘辛,以岩画的形式铭刻於魔宗山门內的石壁之上。” “至於这些秘辛的內容,直指昊天世界的本质,极其深奥,此处不便详述。” “诸位若有兴致,可於一个月后再临紫金楼。” “届时苏某將效仿陆地剑仙榜,发布一卷无上真魔榜,罗列世间所有地仙境之上的魔道高手。” “诸位所关心的魔宗山门內的终极秘密,届时也將一併揭晓。” “而诸位想探知的武道第七境之上是否还有境界,届时也將有答案。” “因魔门修炼方式的特殊性,天下各宗派中,以魔门踏入第七境的强者最多。” “譬如前文所提那位欲踏平江湖的汉人长生魔头,以及那位活了两千年的魔道巨擘,皆属魔门顶尖高手。” “甚至传说中的第八境魔神,魔门之中亦有人曾触及。” “这一切,都將在下一期无上真魔榜中公之於眾。” 轰然炸裂! 紫金楼大厅中,眾人皆陷入前所未有的震动。 谁也未曾料到,婠婠与东方不败所提出的两个问题,竟牵扯出如此惊天內幕。 甚至已不能称之为惊天,简直是將天掀翻了一个角。 威震荒原千年的魔宗,竟源自西陵神殿一位叛逃的大神官! 这世间,还能有比这更令人惊骇之事? 倘若只是寻常正道高手叛教倒也罢了。 但西陵神殿可是最贴近昊天,最纯粹光明的地方。 连这里的大神官都能背叛昊天,並创建昊天最不能容忍的魔宗,这其中透露的信息就太多了。 很明显,昊天並不是纯粹的光明。 再联繫起昊天即是冥王的传言,更让眾人觉得其中隱藏著太多不为人知的隱秘。 而更多人关注的是大神官从西陵神殿带走的至高宝物。 那里面极可能藏有昊天的终极秘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掩埋在魔宗山门的那片废墟之下。 如果说这个秘辛只是让眾人感到震惊的话,那么另一个消息则彻底让他们疯狂了。 无上真魔榜! 继陆地剑仙榜之后,第二份九州榜单也出现了,而且所列的都是最被天下所不容的魔道高人。 唯有地仙境以上的大魔才有资格上榜。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苏尘所透露的线索。 由於魔道修炼方式的特殊性,是所有门派中第七境高手最多的。 比如大汉江湖目前已知的就已有两人。 而整个陆地剑仙榜上,达到第七境长生境的也不过三人而已。 由此足以看出,这世上隱藏了多少魔道顶尖高手。 而最令人恐惧的是,在这些真魔之中,竟还存在超越第七境长生境的存在。 哪怕惊才绝艷如柯浩然,位列剑仙榜之首,修为也不过是长生境巔峰而已。 可想而知,超越第七境的第八境有多么可怕,甚至连苏尘都称其为“魔神”。 一个月后! 所有的谜团,都將在一个月后的无上真魔榜揭晓。 一时间,大厅里眾人纷纷激动地议论起来: “天啊!我没听错吧?荒原魔宗竟然是西陵神殿叛逃的大神官所建立的!” “这西陵神殿果然並非全然光明,连其中的大神官都背叛並建立了魔门,背后原因耐人寻味啊。” “难怪这一千年来西陵神殿与荒原魔宗一直互相敌对,拼死廝杀,双方分明是世仇!” “我只想知道那位西陵大神官到底从神殿带走了什么至高宝物,魔宗山门中的壁画又意味著什么?” “疯了疯了!苏先生这一番话,简直是要掀翻天来,太惊人了!” “没想到世上真有超越第七境的第八境强者,连第七境的天人大长生,也並非武道的终点。” “我今天总算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第七境不是终点,还有第八境魔神存在。” 第93章 太监中的高人 “果然跟我猜得一样,虽然天下围剿魔门,但魔门高手数量却是最多的,下一期真魔榜绝对精彩。” “如果真如苏先生所说,魔门第七境强者远超其他门派,那这份无上真魔榜恐怕比陆地剑仙榜还要可怕!” “评点世间魔道高手吗?那我这位魔教门徒可就绝不能错过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就在镇北城安家了。” “天啊,饶了我吧,下一期居然是无上真魔榜,这让我怎么走得开?” “谁要是离开镇北城谁就是傻子,下一期的无上真魔榜註定会掀起惊天波澜,举世魔道高人都要赶来。” “我只想知道,那位传说中的第八境魔神究竟是谁,又拥有何等惊天动地的神通。” …… 三楼的栏杆边。 婠婠眼神微动,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魔宗山內部所隱藏的真相,比当年祝玉妍推测的还要骇人,竟然牵扯到西陵神殿与昊天的终极机密。 “多谢苏先生指点。” 婠婠轻轻一笑,隨即转身朝包厢走去。 她心中早已拿定主意,这一期评书一结束,她就立刻返回阴癸派,將这一切告诉祝玉妍。 然后由祝玉妍亲自带队,前来紫金楼坐镇。 下一期的无上真魔榜点评,必然会揭开大量魔道隱秘。 到时候只要抓住其中一个关键点,阴癸派就能一跃而起,彻底压制慈航静斋。 ……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厢。 侯希白摇头道:“苏先生果然语出惊人,既然下一期要发布无上真魔榜,我也只能全力以赴了。” 师妃暄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忧虑。 魔门的真正实力,远远超出她的想像,竟然是各宗派中第七境强者最多的门派,甚至还有第八境魔神的存在。 这对佛门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心中也已决定,一定要將此事稟告梵清慧。 一个大隋王朝的兴衰,在正邪之爭、人天大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厢。 “第八境魔神?我还以为柯浩然已经是人间最强,没想到魔门之中竟还藏著第八境的绝世高手。” 雷无桀睁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说道。 唐莲摇头嘆息:“我们之前只局限在北离江湖,真正的强者大多隱而不露,確实太井底之蛙了。” 无心笑道:“无上真魔榜?有趣,看来我可以在这儿多待一个月了。” 萧瑟说道:“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接下来肯定会有各方强敌上门,走与留,恐怕由不得你做主。” “强敌?你是说天外天的人?还是北离其他势力?” “接下来的镇北城,註定匯聚天下风云,没有地仙境修为的人,也敢称『强』?” “要是那些人敢在镇北城闹事,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无心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萧瑟沉思片刻,竟然觉得这话说得极有道理。 隨著本期评书內容传播开来,镇北城势必会成为整个天下的风暴中心。 甚至,昊天道门的人都有可能现身。 至於那些天外天魔教之辈,再怎么强大,也未必有地仙境修为。 若是胆敢轻举妄动,隨便一股势力都有可能將他们彻底剷除。 正因如此,这混乱不堪的镇北城,反倒成了无心最理想的藏身之所。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悠閒地品著清茶,直到厅中渐渐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说道: “陆地剑仙榜的名单已经全部揭晓。” “接下来,进入本期讲评的第二个话题——盘点天下太监高手。” “眾所周知,习武之人往往不受法纪约束。” “但自古以来,却极少有江湖强者敢闯入皇宫闹事。” “这样胆大包天之人並非没有,但能安然脱身的屈指可数,大多结局悲惨。” “因此,虽然江湖中人不愿受皇朝律法约束,但对於皇宫禁地,心中仍有几分忌惮。” “其原因,一方面在於皇宫內高手云集,禁军侍卫眾多,另一方面,便是那些太监中的高人。” “当然,这里所指的高手,是限定在世俗武道范畴,即武道五境之內。” “若是突破五境,踏入第六境地仙之境,那便可隨意出入各大皇朝的禁宫。” “比如之前提到过的诸多剑仙,如雪月剑仙李寒衣、孤剑仙洛青阳、慕应雄等,皆有独闯皇宫的经歷。” “但世间陆地神仙终究是凤毛麟角,且极少现身江湖,因此可以暂时不予討论。” “单论武道五境之內,各大皇朝中太监高手的数量便已不容小覷。” “至於五境之上,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太监,也有两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之声。 在场眾人对於各大皇朝中那些太监高手,皆充满了好奇。 毕竟这是一个极易被忽略的隱秘群体。 而听完苏尘后面所说,眾人更是不禁心生寒意。 不仅五境之內的太监高手眾多,甚至还有两人达到了陆地神仙境! 这无疑令人震撼非常。 別看陆地剑仙榜足足有二十位,但他们分散於各大皇朝之中,每一朝江湖中都寥寥无几。 可如今苏尘却告诉眾人,当世竟还有两名太监躋身陆地神仙之列,怎能不让眾人震惊万分。 一时间,大厅中议论纷纷: “我天,这世上竟还有两位陆地神仙境的太监?” “我还以为大宋那位太监武皇已是太监中登峰造极的存在,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有趣,真想看看我们皇朝有没有太监能登上此榜。” “照这么看,这太监榜的竞爭也相当激烈,恐怕连天人境以下的太监都难以上榜。” “武道五境之中,天人境已是巔峰之境,而太监中不仅天人境眾多,竟还有陆地神仙坐镇,难怪江湖中人不敢擅闯皇宫!”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间。 扶苏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心中已然燃起斗志。 他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遍寻天下宦海顶尖高手。 更確切地说,他真正追寻的,是那位传闻中“服气而生,与国共存”的长生宦官。 倘若他推测无误,此人极可能掌握著第三种长生之法! 目前世间所知的两种长生之道,无论是修炼仙家秘术,还是融合神兽血脉,皆非易事,难以企及。 正因如此,扶苏对这位长生老宦官所修之术,充满期待。 “遍数天下宦海强者,那位定然榜上有名吧?让我看看他如今达到了何等境界。” 章邯低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如幽灵般的身影。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目光扫过全场,也不多做铺垫,开门见山地说道: “接下来,我先点评此次榜单上的前两位顶尖宦官。” “宦官高手榜第十位,曹正淳。” “此人正是大明王朝东厂的副厂督,在大明江湖之中威名赫赫,死在他手中的武林高手数不胜数。” “而他所修习的功法也极为特殊,正是一门必须保持元阳不泄的《天罡童子功》。” “这门功法可谓与宦官体质完美契合,几乎不存在走火入魔之险。” “曹正淳苦修此功五十多年,內力深厚犹如山岳,几近金刚不坏之境。” “如今,他的修为已达天人境第四重天,江湖中绝大多数成名高手,实力皆逊其一筹。” “正因如此,东厂番子所到之处,各大门派高手皆退避三舍。” “故综合考量,暂列为宦官高手榜第十位。” …… “宦官高手榜第九位,瑾仙。” “此人正是北离皇朝內廷五大监之一的掌香大监。” “若论各大王朝之中谁最重用宦官,北离皇朝必是其中之一。” “每一代北离皇帝登基,身边都会有五位地位最尊崇的宦官,合称『五大监』。” “分別是掌管传国玉璽的掌印大监、执掌镇国神剑的掌剑大监、负责律法典籍的掌册大监、掌持青香炉的掌香大监,以及地位最尊的皇帝贴身伴读大监。” “每一代的五大监皆为朝野內外人人敬重的天子近臣,纵然是一品大员,也不敢轻易招惹,可见其受宠之深。” “但同时,北离皇朝也是对宦官最为严苛的一个王朝。” “因五大监手握重权,常牵涉朝堂纷爭,因此皇室有一不成文规定——五大监需为先帝守灵。” “目的便是防止老一代五大监在新皇登基后扰乱朝政。” “再来说说这位掌香大监瑾仙。” “他原本出身江湖,本名沈静舟,十七岁踏入江湖,少有敌手,人称『风雪剑』。” “后辗转入宫,成为五大监之一的掌香大监,如今修为已达天人境第四重天巔峰。” “右手执杀伐之剑,一出鞘便风雪凋零;左手持慈悲佛珠,轻捻之间,魂散魄灭。” “这便是掌香大监瑾仙,名义上掌管香火,实则战力惊人,已有与天人境第五重高手抗衡之力。” “因此综合衡量,暂將其列为太监高手榜第九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殿之內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第94章 丧心病狂的举动 最为激动的,便是来自大明皇朝与北离皇朝的江湖人士。 东厂二號掌权者曹正淳。 掌香大监瑾仙。 这两人虽为阉宦,却在武林中享有凶名远播的声望。 如今登上太监排行榜,更是令人对他们心生几分敬畏。 至於其他皇朝的江湖人,则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纷纷议论: “太强了!早就听说东厂能人辈出,果然名不虚传,这曹正淳的修为已至天人境中期!” “难怪当年叶孤城刺杀皇帝未果后没有选择逃亡,大明厂卫高手如云,他根本逃不出去。” “果然只有陆地神仙才能真正將皇宫视若无物,一般的天人境高手想闯皇城,无异於自寻死路。” “北离皇朝的五大监声名显赫,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等隱情,也算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了。” “北离皇帝这一决定倒是英明,自古以来宦官干政的例子不少,五大监权势太重,確实应当加以控制。” “不错,我听说如今的五大监已经参与到了党派之爭中,各自支持不同的皇子。”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 “才不过是天人境第四重天的修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五大监也不过如此罢了。” 雷无桀摇摇头,满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司空千落点头道:“的確不算什么,要收拾他们,你动动手指就够了。” “哼!不就是天人境中期吗?你等著瞧吧,我很快就能突破到剑仙之境!” 雷无桀斗志昂扬地说道。 “你不是说要到四十岁才成剑仙吗?现在还早得很吧。”无心调侃了一句。 旁边的萧瑟並未参与几人的打趣,而是神情凝重,低声念道:“五大监么?” 他竟一时忘了这群隱秘高手的存在。 当年他被逐出京城,不少势力都想置他於死地,以绝后患。 然而彼时刚出皇城,有胆子下手的势力寥寥无几,有实力的更是凤毛麟角。 因此他一直以来都未曾想到,究竟是谁废了他的隱脉。 而如今,经苏尘一番点拨,他顿觉豁然开朗。 五大监! 这五名太监虽为皇帝身边近臣,但作为皇帝宠信之人,自然难逃被各方皇子拉拢的命运。 若他们投靠了某位皇子,便极有可能对他下手。 不过,以瑾仙的实力,还不足以完成这等大事。 “听说每一代五大监中,以伴读大监实力最强,若真是他出手……” 萧瑟低声自语,眼神逐渐明亮。 他隱隱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当年那场惨案的真相。 “接下来,继续评点两位位列榜单的宦官高手。” “宦官强者榜第八位,米苍穹。” “此人出自大宋武林,师从淮阴侯张天艾,乃大宋皇宫內侍之首,深受大宋皇帝倚重。” “此前苏某评述韦青青青之时曾提及,韦青青青与其师將《风刀霜剑》一千零一式浓缩为一招,命名为『千一』。” “淮阴张侯的武道悟性也不逊於前者,同样將《风刀霜剑》一千零一式融会贯通,凝练成一招,取名『朝天一棍』。” “米苍穹正是继承了这一式精髓,手持一根铁棍,纵横江湖无人可敌,武功已臻至天人境第五重。” “因此综合各项因素,暂居宦官强者榜第八位。” …… “宦官强者榜第七位,刘喜。” “提到这位宦官,相信在大明武林中,几乎无人不晓。” “因为此人正是江湖上最为狠辣的东厂总管,掌握东厂至高权力,杀人如麻,无所顾忌。” “死在他手中的朝廷一品重臣以及各派正道名宿,难以计数。” “无论是在武林还是朝堂之上,忌恨他之人可谓数不胜数。” “但刘喜的武功极为高深,已达到天人境第六重,在朝中仅在铁胆神侯朱无视之下。” “整个江湖之中,能压制他的人寥寥无几,故儘管眾人对其恨之入骨,却无人能动其分毫。” “正因如此,刘喜愈发囂张跋扈,妄图借邪阵修炼《隔空吸功大法》最后一重。” “此邪阵名为七星阵,需在七星连珠之夜,同时吸取五位拥有纯阳之体的武林高手与两位拥有纯阴之体的女子內力。” “如此便可藉助阴阳交匯之力,衝击天人境第七重,踏入武皇之境。” “此前刘喜已通过江別鹤之手,擒获五位纯阳体质的高手。” “分別为少林道真大师、武当徐鹤道长、九华林英、崑崙张旭、江北盟主铁如云。” “至於那两名纯阴女子,刘喜久久难寻,最终竟將主意打到了江南慕容家的两位千金身上。” “此前苏某点评谢晓峰时曾提及,神剑山庄曾与江南慕容家长女慕容秋荻订有婚约。” “而慕容家不仅在江湖地位显赫,亦为皇亲之家。” “次女慕容淑更已入宫为妃,是为当今淑妃。” “此次遭刘喜掳走的,正是淑妃慕容淑与小妹慕容仙。” “如今五阳二阴之数已然齐备,只待七星连珠之日,刘喜便將启动邪阵,衝击武皇之境。”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其为宦官强者榜第七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再度陷入一片譁然。 东厂总管刘喜! 正如苏尘所言,大明武林无人不知这个名字,更无人不对其咬牙切齿。 因为刘喜的罪行累累,早已传遍江湖,甚至朝廷与民间无人不知。 只因他武功实在太高,距离武皇境界仅差一步之遥。 江湖上那些有名的正派高手也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任由他肆意妄为。 但谁也没有料到,刘喜竟然狂妄至此。 为了突破至武皇境,居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 抓走武当、少林的弟子也就罢了,竟连当今淑妃也敢掳走,简直是胆大包天、目无法纪。 一时之间,大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好个刘喜,早就听说他行事放纵,没想到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 “十年前江北盟盟主『狂狮』铁如云离奇失踪,江湖再无踪跡,原来竟是被刘喜所擒。” “这刘喜胆子真是比天还大,连少林和武当的人都敢动,莫非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不成?” “別人惹不起刘喜,可少林武当两派底蕴深厚,必然有高人能够制他。” “刘喜已经彻底疯了,连当朝皇妃都敢动,这是要灭九族的大罪啊。” “刘喜这回彻底完了,苏先生这一揭露,就算他突破到武皇境也难逃一死。” “我记得七星连珠的日子快到了,必须赶在之前將人救出来才行。” “要是实在不行,那就请出张真人吧!张真人一旦出手,一百个刘喜也得死。” …… 三楼西侧第三个包间。 四大密探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安。 刘喜为了完成七星邪阵,竟连当朝淑妃都敢抓,这事非同小可。 段天涯当机立断,低声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立刻回去稟报神侯,务必在七星连珠之前將刘喜拿下。” 上官海棠点头道:“段大哥说得对,此事必须儘快处理,若让他突破武皇境,再想制服他就难了。” 归海一刀道:“那就別耽搁了,咱们直接回去吧。” 几人略作商议,便一同走出包间,快步朝门口而去。 …… 三楼东侧第四个包间。 谢王孙惊怒道:“好个刘喜,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神剑山庄与慕容家世代交好,他自然清楚慕容家几位小姐的情况。 若非苏尘点破,他怎么也想不到刘喜竟会胆大妄为到对皇妃下手。 谢晓峰已握紧神剑站起,语气凝重地说道:“七星连珠之日临近,我现在立刻赶往京城,还能来得及救出慕容家两位小姐,也算是我对慕容秋荻悔婚之过的一点弥补。” 谢王孙听后也觉得可行,立刻点头:“那刘喜武功极高,你务必要小心行事。” …… 紫金楼大厅內,议论之声仍未平息。 眾多江湖豪杰望著谢晓峰与四大密探匆匆离去的身影,一个个更加激动。 这就是苏尘的说书,惊天秘闻,信口道来。 这也使得眾人对接下来的点评更加期待,不知还会揭露哪些隱秘旧事。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目光掠过全场,继续开口道: “下面,来评点两位榜上有名的太监高手。” “太监高手榜第六位,韦怜香。” “此人源自大隋皇朝,在江湖上鲜有人识。” “但他的身份却颇为特殊,是阴癸派的长老,阴后祝玉妍的师兄。” “在大隋境內,正邪两道对峙激烈,彼此野心都不止於武林之爭。” “慈航静斋以正道领袖自居,广收百姓之心;而魔门则擅长各类阴谋诡计。” “譬如派遣韦怜香净身入宫,潜伏於大隋昏君身旁,为魔门搜集大量关键情报。” “此举虽令阴癸派获益良多,却也使韦怜香付出沉重代价,终生被困於宫墙之內。” “因此,江湖上几乎无人知晓,阴癸派除了阴后祝玉妍之外,还藏著一位武皇境的高手——韦怜香。” 第95章 三大魔头之一 “即便是魔门八位顶尖高手中排名稍后的几位,也难敌他的实力。” “故而综合考量之后,暂將他排於太监高手榜第六位。” …… “太监高手榜第五位,妖猫韩貂侍。” “此人出身东离皇朝,乃东离內廷二十万宦官之首。” “凡是东离江湖中人,无人不识其名,更被江湖人称作春秋三大魔头之一。” “他以三千血丝为武器,杀人必剥其皮,手段极其残忍狠绝,若论杀伐之能,仅在桃剑神邓泰阿之下。” “虽然他自身修为仅是天人境第八重天,但战力却堪比武皇无敌,曾越级斩杀数名武皇境第九重天的高手。” “当年春秋国战结束,天下大乱,朝廷下令扫荡江湖,一路由徐晓领军,另一路便是这妖猫韩貂侍。” “於是韩貂侍一人独闯江湖,连斩天人境高手两百零六人,覆灭大宗门十余派,小门小派更是不计其数。” “其中,就连东离武评四大宗师之一的符將神甲叶鸿亭,也死於他的三千血丝之下。” “这般杀伐之气实在骇人,整个东离江湖闻风丧胆,天下武夫对他既憎又惧,甚至害怕自己修为稍有提升,便会被韩貂侍盯上。” “最终,半个东离的天人境高手都被他所杀,原本繁华的江湖被他杀得几近凋零,可谓血债纍纍。” “毫无疑问,韩貂侍是世间最顶级的狠人之一,但同时也是最讲恩情的义人。” “他身世悽苦,年幼时便孤苦无依,无人照料。” “因此他立下信念:敬我韩貂侍一寸,我便敬他百丈!” “在他尚是小小宦官之时,曾有一位妇人赠他一碗热饭,他便铭记一生。” “如今那妇人已逝,只留下了一个当今皇帝的私生子。” “韩貂侍便一心一意要扶持那位庶出皇子登上皇位。” “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绝路,可韩貂侍却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 “豁出他这一条命,只为还那一顿饭的情。” …… 听完苏尘这一番分析,在场眾位江湖豪士都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大隋境內正邪两道的对抗激烈,这是整个皇朝武林都知晓的事实。 但眾人谁也没料到,竟激烈到了这般地步。 双方的较量早已不局限於江湖层面。 阴癸派甚至將一名武皇境的长老安插进了皇宫,充当暗桩。 堂堂皇宫之中,一名老太监竟是阴癸派的长老! 这样的秘辛传回江湖,恐怕整个武林都会震动,连杨广都要在梦中惊醒。 但最让眾人感到震惊的,还是妖猫韩貂侍! 凭一己之力屠戮半壁江湖,这是多么令人胆寒的事跡。 不少人听到苏尘口中说出的数字,都不禁头皮发麻。 那可是两百多名天人境高手啊,几乎相当於江湖一半的天人境强者,全都死在他一人手中。 尤其是来自东离的江湖人士,此刻额头上已渗出冷汗。 苏尘的话让他们再度回忆起当年被韩貂侍震慑的恐惧。 那真是一人之威,硬生生將整个江湖杀得凋零不堪。 等到最后,眾人又是满面惊诧。 如此冷酷无情的韩貂侍,竟然只是为了受过一顿饭的恩情,便捲入夺嫡之爭? 自古以来最危险的事莫过於爭夺皇权,尤其宦官插手其中,更是大忌。 而韩貂侍却甘冒奇险,只为那一饭之恩。 这不由得让许多江湖人物对他生出几分敬意。 如今世上人心凉薄,能做到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都已算得上大丈夫。 而韩貂侍却是——你敬他一寸,他还你百丈! 纵使他阴狠毒辣,罪行累累,这般情义,也足以称道。 一时之间,大厅中眾人纷纷议论: “阴癸派也太狠了,竟將武皇境的高手都送进宫当太监。” “大隋的正邪之爭已经到了这等地步?看来早已不只是江湖上的较量。” “这韩貂侍的实力也太嚇人了吧,天人境第八重天,却能越阶斩杀高手?” “不在东离江湖的人,根本无法体会韩貂侍的可怕。 当年他一个人就杀得江湖高手摺损过半,杀得天下武者心惊胆战,杀得武林元气大伤。” “是啊!若非韩貂侍实力恐怖至极,也不会名列春秋三大魔头之一。” “更何况他背后是朝廷,就算有地仙境的高人,也不便出手对付他。” “没想到这韩貂侍竟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如今这样的角色已经越来越少了。” “自古以来,宦官干政最遭忌讳,更何况是捲入皇位之爭,这韩貂侍恐怕离死不远了。” …… 三楼东侧第七间包房。 白清儿睁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什么?我们阴癸派在宫中居然还有一位武皇长老?师姐你知道这事吗?” 婠婠轻轻摇头,柔声回答:“这种事关重大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白清儿皱眉道:“师尊也真是的,连我们都隱瞒。 如今被苏先生揭了出来,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没关係,现在大隋朝廷也没什么情报可查了。” “不如趁这个机会把韦师伯召回来,为接下来的江湖纷爭做准备。” 婠婠伸了个懒腰,隨意地说道。 白清儿笑道:“好主意!如果能有韦师叔这位武皇相助,魔门之中恐怕再没有哪个门派能与我们阴癸派抗衡了。” …… 三楼西边第一个包厢。 姜婷听著苏尘的讲述,嚇得连手中的瓜子都掉了下来,惊呼道:“这也太可怕了,韩貂侍竟然杀了这么多人。” “嘿嘿,妖猫韩貂侍,这人的確是个狠角色,否则也不会被列入春秋三大魔头之一。” “若论天人境中我完全没有把握战胜的人,大概只有他了。” 老黄一边喝著黄酒,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姜婷听了这话更加震惊,忍不住追问:“那剩下的两位魔头又是谁?” 老黄笑了笑,说道:“其中有一位你经常见到,就是北凉王。” “什么?” 姜婷瞪大了眼睛。 她从小在北凉王府长大,接触外界的机会极少,自然不知道这些江湖上的称號。 老黄见她一脸茫然,便更来了兴致,得意地继续说道: “要说春秋三大魔头,韩貂侍只能排在最后,真正的狠人是北凉王。” “当年马踏江湖,韩貂侍確实杀了不少天人境高手。” “但若论灭门屠派,十个韩貂侍也比不上北凉王。” “那听潮阁上下十几层的功法秘籍你以为是怎么来的?都是从江湖上抢来的。” “北凉王也不容易啊。” “春秋时期灭掉六国,六国遗民都恨他;马踏江湖,江湖中人又骂他。” “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让他干了,结果天下的读书人还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以前我和少爷外出游歷,不知有多少江湖高手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少爷为何毫髮无伤?” “一来是我和许多死士护著他,二来就是北凉王在背后盯著呢。” “听闻『广陵不知寒,大雪龙骑下江南』。” “当年广陵的那位王爷有眼无珠,想藉助江湖势力刺杀少爷。” “结果北凉王一声令下,三千大雪龙骑奔袭江南,直接攻破广陵城,並在城头掛满了北凉刀。” “从那以后,再没有哪个大势力敢动少爷的念头。” “可惜啊,北凉王所做的一切,终究无人能懂。” “五十年的宏图霸业,只能讲给山鬼听。” 姜婷听著老黄侃侃而谈,眼中不由自主地闪烁出明亮的光彩。 她也渴望有这样一个人,默默守护在身后,给予她毫无保留的支持,让世间无人敢欺她分毫。 紫金楼的大厅里,眾人议论纷纷,声音连成一片。 先前不少江湖侠士都以为,皇宫中的太监高手都是闭门不出、潜心修行之辈。 如今听了苏尘的讲述,眾人才明白,太监的江湖也可以如此跌宕起伏、热血澎湃。 有的太监执掌厂卫,权势滔天,威名远播; 有的太监潜伏魔门,隱忍多年,暗中搜集情报; 有的太监纵横江湖,斩尽一方高手,杀得整座武林心惊胆战。 而这,还只是那些排名靠后的太监高手罢了。 可想而知,排名更靠前的人物,其经歷该是何等精彩绝伦。 想到这里,眾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 白玉台上, 苏尘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也不多加铺垫,开门见山地说道: “接下来,点评两位上榜的太监高手。” “太监高手榜第四名——葵老祖。” “此人正是在下刚才提到的,那位自创《葵宝典》的太监武皇。” “相较於其他太监,他的经歷要平淡许多。 年少入宫,潜心武学,最终成就一代武学大宗师。” “他並无扬名天下的野心,如今已年逾百岁,歷经四代君王,堪称宫中元老中的元老。” “目前他的修为已达武皇巔峰,仅差一步便可踏入半步地仙之境。” “因此,综合考量之下,暂將其列为太监高手榜第四名。” …… 第96章 达到何种境界 “太监高手榜第三名——赵高。” “这位太监,想必大秦的江湖中人並不陌生。” “此人正是大秦皇朝罗网组织的总领,並担任中车府令,深受嬴政信任。” “他的武道天赋极高,年纪轻轻便已踏入天人境,在吕不韦死后接管罗网。” “此前在下曾提过,越国剑术源於阿青传授,三千越兵皆通惊世剑法。” “在这些人中,越王挑选出八位最强剑士,配以名剑,后世称之为越王八剑。” “这些年来,罗网倾尽全力收集,终於將越王八剑所用的剑器与剑谱尽数收入囊中。” “这八柄名剑与八门剑谱,分別由八名罗网杀手继承,皆列为天字一级,实力极为恐怖。” “而赵高凭藉惊人的悟性,將八门剑法悉数练至大成,如今修为已达准剑仙巔峰。” “只要他能融会贯通这八门剑法的精华,便可突破至陆地剑仙之境。” “儘管身怀绝世剑技,赵高却从不佩剑,也极少出手。 每次现身江湖,皆有六位剑奴如影隨形。” “那六位剑奴便是他的剑,六人联手,足以抗衡准地仙强者。” “唯有参透越王八剑,方能窥见赵高剑法之玄妙。” “故而综合各项因素,暂將其排在宦官高手榜第三位。” 此番评语一出,厅中顿时譁然四起。 大宋的宦官武皇终於浮出水面,果然深藏不露。 百岁老宦官,歷经四朝帝王,眾人已然能够想像他在皇宫之中何等尊崇。 而更令人震惊的,仍是赵高其人。 凡是大秦江湖中人,闻听“罗网”二字,无不心生寒意。 身为罗网之首,赵高自然也是声名显赫。 然而,江湖虽传其威名,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他出手。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意识到赵高的实力有多恐怖。 此人竟身怀名震天下的越王八剑绝学,距离陆地剑仙之境,仅差一步。 这般修为,当真惊世骇俗。 这也令不少人对大秦始皇嬴政生出更深的敬畏之心。 许多王朝的皇帝,在陆地神仙面前都难以维持威严。 而嬴政身边,不但有陆地剑仙盖聂守护,更统领著高手如云的罗网组织,足以睥睨寻常陆地神仙。 一时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好一个葵老祖,竟活过百岁,送走了四位帝王。” “这位葵老祖藏得太深了,若非苏先生点破,谁会知道他的存在。” “如今大宋皇宫有他坐镇,半步地仙以下者,去了不过是送命。” “没想到罗网首领赵高的实力竟如此恐怖,几乎可入剑仙榜。” “这也不奇怪,罗网中的天人境杀手不知凡几,赵高若无压服眾人的实力,如何能稳坐其位。” “谁能想到,当年阿青传授给三千越甲的剑术,竟为百年后的大秦造就出一群恐怖绝伦的杀手。” “这些罗网杀手不过学得阿青剑术的皮毛,便已如此强悍,真不知阿青本人的剑术已达到何种境界。” …… 三楼西侧第九间包厢。 “准剑仙巔峰?想不到赵高竟然藏得这么深。” 章邯低语一声,掌心已渗出一层冷汗。 纵然身为影密卫统领,他竟也不知赵高竟有如此惊世修为。 想到自己以往常与罗网作对,章邯不禁一阵心惊。 好在自己与赵高同属一派,否则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扶苏对赵高的修为並无兴趣,只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玉台。 太监高手榜仅剩最后两人未公布。 这也意味著,他此行的目標——那位与国同寿、传闻中的长生老宦官,即將现身。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感受著四周炽烈的目光,朗声说道: “接下来,点评最后两位入选的宦官高手。” “太监高手榜第二位,瑾萱。” “此人乃是北离王朝五大监之首,伴读大监,自幼便陪伴当今北离皇帝。” “而他的修为亦是五大监中最为高深的一位,身负九成虚怀功,已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早年受北离皇帝密令,潜伏於赤王萧崇身旁,监视朝中反叛之徒。” “却未料自己也深陷权谋之中,最终亦成为爭权夺利之人。” “但身为北离王朝两大护国高人之一,其实力无可置疑。” “因此综合考虑,暂將其列为太监高手榜第二位。” … “太监高手榜第一位,年轻宦官。” “此人堪称本期点评中最具分量的一位太监高手。” “他亦是苏某之前所提及,服气而存、与国同寿的异人。” “世间长生之法不只一途,有人依靠修炼仙家功法得长生,有人凭藉融合神兽血脉得长生。” “而这年轻宦官,则是通过吞纳东离王朝龙气而存,走出了一条变相的长生之路。” “此即第三种长生之道——运朝长生法,借天地气运滋养己身,气运不衰,寿命不绝。” “他的命脉与东离王朝紧密相连,东离王朝在,他便在;东离王朝灭,他亦灭。” “东离王朝的国祚,便是他的寿数,因此他已活过三百年有余。” “自东离王朝立国之始,他便已在宫中。” “他无远大志向,也无雄心壮志,只为长生而活。” “因此他一生只守一个铁则——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东离王朝的安稳。” “因为东离王朝的存亡,决定了他的生死。” “春秋十年乱世征战,东离王朝吞併九国,疆域扩展五倍,龙气亦隨之增强五倍。” “年轻宦官因吞服龙气而存,自然受益匪浅,修为几近陆地神仙圆满。” “因其气运与东离王朝龙气相连,其气运之盛,东离王朝无人可及。” “身居东离都城泰安,更得龙气加持,即便面对长生境强者亦有一战之力。” “他,便是东离王朝最隱秘的底牌。” “当年大楚覆灭之时,位列武评四大宗师之一的曹长卿曾七次攻打皇都,欲为大楚復仇。” “其中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他已逼近东离皇帝仅九步之遥。” “可这九步如天堑横亘,再难越雷池半步,其阻碍正是这位年轻宦官。” “若无他,如今的东离皇帝恐怕早已命丧曹长卿之手。” “因此综合评估,暂將其列为太监高手榜首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太监高手榜第一与第二位,亦是仅有的两位陆地神仙,至此终於揭晓。 瑾萱的上榜,並未令北离眾江湖豪杰感到意外。 因为自古以来,北离五大监之中,便以伴读大监为尊。 但当他拥有陆地神仙的境界被传出时,眾人仍是震惊万分。 那可是一个帝国都难求一位的陆地神仙啊!北离帝国若有这样一人,便足以镇压世间江湖了。 更何况,瑾萱只是北离帝国两位护国强者之一。 这意味著,北离帝国或许不止一位陆地神仙。 若非接下来现身的太监强者榜第一人,北离帝国极有可能稳坐当世最强帝国之位。 然而隨著太监强者榜第一名的公布,北离帝国顿时黯然失色。 那个所有人皆充满好奇、与国同寿的老太监,终於浮出水面。 继妖猫韩貂侍之后,第二位上榜的东离太监强者。 但谁也没料到,他竟恐怖至此。 一个区区內侍,竟能吞纳东离帝国的龙气,將自己的寿命与东离国运紧密相连。 东离国存,他便存。 东离国兴盛,他便强盛。 东离吞併九国之时,他的修为也达到了陆地神仙圆满。 更甚至,在东离帝都泰安城中,他便是无敌的代名词,即便面对长生境的强者,也有资格一战。 这是何其令人惊骇之事。 儘管气运之说一直流传於武林之中,但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意识到气运的可怕之处。 许多人心中不由想起之前榜单中提到的剑仙榜第十九位傅采林。 他一人掌控高勾丽九成的武道气运,並將自身命运与高勾丽国运紧密相连,身处高勾丽王城便能战力倍增。 这显然也是对气运之道的一种运用。 但比起这位东离帝国的年轻宦官,傅采林简直逊色太多。 一则高句丽国力弱小,根本无法与如今最鼎盛的帝国之一——东离相比。 二则这位年轻宦官对气运的掌控显然更为精深。 藉助吞服龙气,这名宦官不仅延续了三百年寿命,更拥有近乎当世顶尖的战力。 他便是东离帝国最大的底牌! 虽然他並非东离皇族之人,但他与东离帝国生死相依,忠诚毋庸置疑。 只要其他帝国没有长生境的高手,东离便可稳居天下第一帝国之位。 同时,苏尘也透露了第三种长生秘法,即运朝长生之术。 但此术涉及气运之道,比起修仙功法与神兽血脉更加虚无縹緲,眾人一时间更是茫然无措。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太可怕了!没想到北离五大监中的伴读大监已经修至陆地神仙之境。” “苏先生说瑾萱只是北离帝国两位护国强者之一,难道北离除了她之外,还藏著別的陆地神仙?” 第97章 神仙尽皆陨落 “难怪孤剑仙洛青阳实力强大,却不敢轻入天启城,北离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覷。” “我原以为北离皇朝已经够令人震惊的了,没想到这东离皇朝竟还要震撼百倍。” “苏先生先前提到的那位与国同岁的老太监终於浮出水面,没想到竟出自东离皇朝。” “春秋十年战火不断,东离皇朝无疑是扩张最迅猛的势力之一,连带著年轻的宦官势力也隨之崛起。” “东离皇朝与年轻宦官可以说是彼此成就,一兴俱兴,一败俱败。” “没错,东离皇朝吞併九国,不知树敌多少,若非年轻宦官坐镇泰安城,东离皇帝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如今东离皇朝仅占据这片疆域,年轻宦官便已如此强势,倘若东离皇朝统一天下,那年轻宦官岂非登天?” …… 三楼南边第二间包厢。 萧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果然不出他所料,东离五位大监中实力最强的乃是伴读大监瑾萱。 “陆地神仙之境,当年重创我隱脉的正是这般修为!” “更何况这瑾萱还捲入了皇子之爭,自然也有对我下手的动机。” 萧瑟低声自语,越想越確定是瑾萱在背后动的手。 “与其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找苏先生问个清楚。” 无心语气淡然地说道,那一双眼睛清澈如星,仿佛一眼便看穿了萧瑟的心思。 萧瑟轻嘆一声:“是啊,如今紫金楼內各路高手齐聚,我的身份也早已不算什么,暴露便暴露吧。” 说罢,他起身离开包厢,朝外走去。 来到三楼临栏处,萧瑟站定身形,朗声开口: “在下北离六皇子,昔日永安王萧楚河,现为雪落山庄掌柜萧瑟,拜见苏先生。” “当年我被逐出宫中,曾有一神秘人出手,废我隱脉。” “敢问苏先生,此人可是瑾萱公公?”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譁然,无数目光齐刷刷投来。 尤其是那些来自北离的江湖豪杰,纷纷瞪大了眼睛。 北离六皇子,永安王萧楚河! 这可是一个响彻江湖的名字。 而他之所以名震江湖,並非只因出身,更因那惊世之才。 十三岁入天人境,十七岁达天人境中期,有望在二十岁前踏入武皇之境,未来极有可能成为陆地神仙。 如此天赋,让他一举夺得北离第一天才的称號。 民间更有人传言,六皇子深受皇恩,极可能被立为储君。 但因琅琊王一事,萧楚河被逐出京城,从此音讯全无,江湖再无人知晓他的下落。 谁料今日竟现身紫金楼,且与那天外天魔教少主叶安世同在一室。 更令人震撼的是,萧楚河竟在离京时被废去隱脉。 这意味著,他已彻底沦为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从北离第一天骄,沦为一介凡夫,却以雪落山庄老板萧瑟自居。 这般巨大的落差,令眾人无不唏嘘感慨。 在听到萧瑟提出的问题后,眾人顿时感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暗害皇子! 而且是那位天赋在北离堪称第一的皇子。 这可不是一般的罪责。 倘若那幕后之人真是瑾萱,哪怕他是陆地神仙,也难逃一死。 因为宦官插手皇权之爭,在歷朝歷代都是极为忌讳之事,绝不能开此先例。 想到一位陆地神仙的命运即將被裁定,厅中眾人皆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白玉台上的苏尘身上。 白玉台上。 苏尘对於萧瑟的发问並未感到意外,语气淡然地说道: “此事牵涉两大陆地神仙交锋,也最终导致两位陆地神仙陨落,確实值得深究。” “苏某可以先告知你答案。” “当年断你隱脉之人,並非瑾萱,而是上一代的伴读大监,浊清公公。” “他的修为比起如今的瑾萱还要高出三成,十成虚怀功已尽在掌握。” “而他对你出手的原因也很直接。” “此前苏某已提及,北离皇朝乃是最重用宦官的王朝之一,同时也是对宦官最严苛的王朝。” “尤其是五大监,因掌握权力过重,为防止先帝驾崩后扰乱朝政,通常都会被遣送至皇陵守陵。” “浊清公公身为陆地神仙,自然不愿就此埋没一生。” “於是他暗中筹划了诸多手段,间接引发了琅琊王案。” “至於琅琊王案的真正始末,此处暂不详述。” “总之,琅琊王后续的行动彻底打乱了浊清公公的布局。” “你是与琅琊王最为亲近的皇子,他也因此对你心生怨恨。” “那夜你离京而去,浊清公公便一路尾隨,並伺机出手。” “然而你师父百晓生及时赶到,阻拦了浊清,使他未能將你击杀,仅废你隱脉。” “二人皆为陆地神仙境,那一战最终势均力敌。” “之后浊清返回皇陵,因伤势过重修为跌落境界,最终被当今北离皇帝所诛。” “而你师父百晓生亦是重伤在身,修为尽失,从此再无陆地神仙之列。” “可以说,那一战断送了两位陆地神仙的前程。”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原本眾人以为苏尘的评判將决定瑾萱的命运,却未曾想到牵扯出的是另外两位陆地神仙。 一位是前代伴读大监浊清公公,一位则是萧楚河的师父百晓生。 仅仅一场战斗,便让北离的第一天才沦为废人,两位陆地神仙尽皆陨落。 由此可见,那场战斗是何等惨烈。 更多人则是带著怜惜的目光望向萧瑟。 人生最痛苦之事,莫过於心中执念多年,欲报深仇,却发现仇人早已不在人世。 三楼栏杆前。 萧瑟已经彻底怔住,困扰他多年的心结,真相竟然竟是如此。 他的仇敌,那个毁了他师父,也毁了他根基的仇敌,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就像是他凝聚全身气力挥出的一拳,却狠狠砸在了堆里,满腔怒火无处倾泻。 “多谢苏先生指点迷津。” 萧瑟强撑著最后一丝清明,朝苏尘深深一拜,隨后脚步踉蹌地朝著包间走去。 他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真相。 ……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五千万,七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四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五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触发神秘特殊奖励:陆地朝仙榜一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著系统的提示音,不由自主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七星任务需要整整五千万人气值,確实太过艰难。 幸好最后那个年轻的宦官表现不错,带来了一波不小的人气爆发,否则还真不好凑齐。 以前苏尘对这些抽奖卡並不十分在意,但现在却大不相同了。 上次用白银抽奖卡都能抽到地仙级別的宝物,黄金卡的价值自然更不用多说。 每一张黄金抽奖卡,都相当於一件堪比长生境的天赐至宝。 哪怕不靠那五千万人气值,仅凭这五张黄金抽奖卡,也足以助他踏入长生之境了。 让苏尘略感惊喜的是,这次竟然还额外送了一个神秘奖励。 不过苏尘现在也没心思细看,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下班! 想到这里,苏尘毫不犹豫地將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朗声道: “太监高手榜发布完毕。” “今日的说书內容全部结束。” “诸位若还有兴趣,欢迎一个月后再次光临。” …… 说书结束了? 苏尘这番话一出,全场顿时譁然,许多人还沉浸在故事中,完全没听够。 不少人还想向苏尘请教运朝长生法的奥秘,此刻也只能咽下话头。 在场的江湖豪杰,几乎人人面露失落,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相比起前几次说书,这次的时间已经算是格外漫长。 许多老听眾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而那些新来的观眾也渐渐接受了说书结束的事实,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今天这场说书,可谓前所未有地精彩,九州大地、各大王朝、江湖风采尽显无遗。 不仅多位绝世剑仙登场,还揭开了三种长生秘术的面纱。 再加上各种秘闻軼事,就算討论七天七夜也说不完。 而更令眾人翘首以待的,则是下一期即將发布的无上真魔榜。 那可是要盘点整个天下魔道高手的榜单。 在这方世界中,剑客虽多,但终究只是武道中的一脉,数量上大致与三教弟子相当。 相较之下,魔道可是能与世间正道势不两立的势力,若不是拥有压倒性的顶尖强者数量,早就被正道各大势力联手剷除了。 因此不难预见,下一届无上真魔榜必定会比陆地剑仙榜更加激烈。 而眾人最期待的,当属那传说中的第八境魔神。 他们都想知道,长生境已经强横到极点,那比长生境更上一层楼的第八境,究竟会是怎样的存在。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每次听书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还没听够呢。” “我以前还不信这苏先生有多厉害,现在我真是心服口服,苏先生简直是活神仙!” 第98章 最好的明证 “相信从今天起,应该不会再有人敢质疑苏先生了,若真有人不知死活,我第一个替他教训!” “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要不是苏先生曝光,谁能想到这世上竟藏著这么多剑仙?” “我觉得排名前五的剑仙最可怕,李纯罡、柳柏、阿青、李长生、柯浩然,全都是长生境剑仙级別的高手。” “李纯罡虽然退境了,但我相信他终有一天会重新崛起。” “柯浩然是长生境剑仙?別开玩笑了,以柯浩然的天赋,早就该突破到第八境了!” “我说柳柏就是太怕昊天了,如果他敢突破到长生境,最少也有资格和柯浩然一战。” “我也这么想,柳柏要是升境,至少能排在剑仙榜第二,有与柯浩然爭锋的实力。” “柳柏是战天,柯浩然是逆天,这两人就是人间对抗昊天的希望。” “什么战天柳柏、逆天柯浩然,真正的天下第一还得看我第八境魔神。” …… 白玉台上。 苏尘並未离开,反而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原因就在那个神秘的特殊奖励——陆地朝仙榜。 【陆地朝仙榜】 介绍:唯有达到陆地神仙以上境界者才可留下印记,榜单由上至下,排名越高,获得的机缘越丰厚。 功能一:在陆地朝仙榜上留名者,气息隱匿,不受昊天世界的压制。 功能二:榜单张贴之地,得天道气运庇佑,即便昊天法则也无法轻易破坏。 苏尘只是稍加思索,便察觉这张陆地朝仙榜的不同寻常,细细一想,更是感到惊世骇俗。 这个世界本就有气运之说,而且气运极其重要。 当年年轻宦官吞服东离皇朝龙气,得以延寿三百年,战力直逼长生境。 黄龙仕將六国气运引入江湖,硬生生打造出一个陆地神仙满地走的武道巔峰时代。 就连那高坐云端的天上仙人,也对人间气运极度渴求,垂钓气运,最终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天人之战。 虽说在这昊天世界中,人间有其自身的规则,即便是昊天也难以隨意干涉人间之人的气运。 但难以干涉,並不等於完全不能干涉。 以昊天的层次,若真要不顾一切针对某人出手,除了极少数几人外,其余之人根本无力抵挡。 这正是柳柏迟迟不敢突破境界的缘由。 而陆地朝仙榜一现,无疑可打破这一局面。 只要陆地神仙以上的强者能在陆地朝仙榜上留名,其气机便会隱匿无形。 如此一来,即便是昊天,也无法借截断气运之法將此人抹杀。 正因这张榜单对昊天有著极大的制约作用,苏尘才觉得它非同寻常。 陆地朝仙榜一出,昊天必定是第一个暴怒之人。 因为这意味著,人间之中陆地神仙以上的强者,將彻底脱离昊天的掌控范围。 苏尘倒不担心昊天会来找他麻烦,只是疑惑系统为何会赐下这张陆地朝仙榜。 他可以预见,此榜一出,那些陆地神仙以上的强者,为了避免被昊天锁定,定会爭先恐后前来留名。 届时,人间所有陆地神仙的气运都將匯聚於一榜,所有陆地神仙也將匯聚於一楼。 苏尘一时想不明白,这是系统有意为之,还是隨手给予的奖励。 儘管这张陆地朝仙榜暗藏风险,苏尘依旧决定尝试启用。 原因就在於此榜附带的特殊功效——榜单张贴之处,可得天道气运庇佑,昊天法则亦无法侵入。 这意味著,他將拥有一个无敌防御的领域。 想到这里,苏尘不再迟疑,轻咳一声,朗声开口: “诸位,苏某尚有一言要补充。” “今陆地剑仙榜已现,天下陆地神仙境的强者已揭露二十余人。” “苏某先前便说过,凡是突破武道五境之上的陆地神仙,皆已进入昊天的监察之列。” “虽说昊天不能在人间为所欲为。” “但对於单独的陆地神仙而言,生死予夺皆由昊天掌控。” “此前的青龙会大龙头白玉京、北离道剑仙赵玉真、大汉初代剑圣皇甫剑三人,便是最好的明证。” “而昊天之所以能跨界制裁人间强者的根本原因,便在於所有陆地神仙的气运皆掌控於其手。” “对昊天而言,人间强者便如提线木偶,只须轻轻拨动丝线,便可掌控其命运。” “此等局面,对人间强者而言,无疑是一场大劫。” “人间之事,当由人间自行裁定。” “故此,苏某顺应天道之意,立陆地朝仙榜,凡陆地神仙境以上的强者皆可在榜上留名。” “凡榜上有名者,气机隱秘,自此不再受昊天辖制,得享真正的大自在。” “且此陆地朝仙榜亦设排名,排名越高,越有机会获得神秘机缘。” “榜单將张贴於紫金楼外,名次有限,越早留名者,越有机会占据前列。” “话已至此,告於天下陆地神仙。”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议论纷纷。 天道秘辛! 这无疑是又一则震惊天下的天道秘辛。 先前眾人便心存疑惑,昊天身处神国,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掌控人间那些强大修行者的命运。 如今,他们终於明白了。 人间的顶尖修行者,就好比是被丝线牵引的木偶,而丝线的另一端,正握在世界之主昊天的手中。 如此一来,生死予夺,自然皆由昊天定夺。 再听完苏尘接下来的话语,眾人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陆地朝仙榜! 顾名思义,这是一份专为陆地神仙排名的至高榜单。 凡是能在榜上留名之人,便能屏蔽自身气机,从此不再受昊天的约束。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之事? 自从昊天的隱秘被揭露以来,眾人便觉得头顶高悬一柄利刃,隨时可能落下。 相比昊天即將降临的永夜与千秋大劫,那隨时可能落下的天罚之剑,更令人胆战心惊。 而这陆地朝仙榜的出现,无疑为当今所有陆地神仙开闢了一条退路。 登上陆地朝仙榜,便可获得人间大自在! 眾人几乎可以预见,这消息一旦传出,將会在天下陆地神仙以上强者中掀起怎样的轰动。 毫无疑问,將有无数陆地神仙奔赴镇北城,在那陆地朝仙榜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一想到將有无数陆地神仙涌入镇北城、涌入紫金楼,眾人便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 片刻之后,大厅之中眾人便纷纷议论起来: “又是天道秘辛,又是天道秘辛!还好我当初没立刻离开。” “原来人间强者的气运都被昊天掌控,难怪她能隨意决定凡人的命运。” “这陆地朝仙榜太惊人了,此榜一出,岂不是天下陆地神仙都能摆脱昊天的掌控?” “这张榜单太重要了,若是早出现两百年,大汉皇甫剑圣也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是啊,虽说昊天不能隨意出手,但她只要具备出手的能力,便足以震慑整个陆地神仙界。” “陆地朝仙榜一出,天下陆地神仙便无需再担忧无端被昊天诛杀,接下来只需专心应对千秋大劫即可。” “此榜功德无量,我已预见將有大批陆地神仙齐聚紫金楼了。” “可有南晋的朋友?一定要把这个消息传给剑圣柳柏,如此他便可毫无顾虑地突破至第七境。” “这陆地朝仙榜简直就是在与昊天正面对抗,难道苏先生打算与昊天为敌?” “苏先生乃超脱三界之外的高人,我看便是昊天,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 无心惊讶道:“陆地朝仙榜?看来这镇北城是真的要热闹起来了,怕是陆地神仙都能满街走了。” “將天下陆地神仙齐聚一堂,苏先生这一手,真是惊世之举。” 萧瑟也不禁发出感嘆。 司空千落眨了眨眼,惊道:“这么说来,阿爹也可能会来了?” 唐莲道:“大城主远赴海外,恐怕赶不回来。 不过二城主和三城主,应该都会前来。” “雪月剑仙也会来吗?” 雷无桀眼中顿时泛起光芒。 ……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老黄先是一怔,隨即朗声大笑:“妙!妙啊!天下陆地神仙齐聚一堂,剑仙风流,今日可一饱眼福了!” 徐奉年也轻笑一声,朗声道:“看来这天下第一城,既非雪月,也非长安,而是我北凉镇北城了!” 姜婷眸光微闪,心中也不由得一阵激动。 陆地剑仙榜只收录天下剑道高手,无上真魔榜只罗列魔道强者。 而这陆地朝仙榜却是將天下所有陆地神仙齐聚一榜,排名之爭必然更加激烈。 最重要的是,天下陆地神仙齐聚镇北城,意味著那个人也极有可能前来。 光阴飞逝,转眼已是深夜。 紫金楼中的宾客已散去大半,仅余寥寥数人留宿。 一是因为紫金楼乃北凉首屈一指的酒楼,消费昂贵,寻常江湖人士难以承担。 二是下一期说书在一个月之后,许多人打算先行离开,待临近之时再回来。 与白日的喧闹相比,夜色下的紫金楼安静得如同深山古剎。 第99章 残缺版本 子时將至,眾人早已入眠,苏尘却缓缓睁眼,神采奕奕,气息充盈。 这一期说书可谓收穫颇丰。 不仅积攒了五千万人气值,还获得了七张青铜抽奖卡,八张白银抽奖卡,以及四张黄金抽奖卡。 稍作思索后,苏尘决定先將抽奖卡尽数使用,再分配人气值。 “七张青铜抽奖卡,全部使用!” 隨著苏尘心念一动,系统空间中七张青铜卡瞬间消失。 “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剑法《九皇剑诀》。” “恭喜宿主获得內功心法《葵宝典》。” “恭喜宿主获得內功心法《天罡童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外功招式《朝天一棍》。” “恭喜宿主获得神兵护甲【符將神甲】。” “恭喜宿主获得神兵护甲【三千血丝】。” “恭喜宿主获得神兵利器【大炎龙雀】。” …… 苏尘目光一扫,神色略显明了。 果不其然。 青铜卡所抽之物,多为天人境层次的宝物。 这些功法和神兵,对他如今的实力而言,已无太大作用。 但对寻常武者而言,却皆是难得的至宝,留著日后总有用处。 处理完青铜卡后,苏尘將目光转向剩下的八张白银抽奖卡。 “八张白银抽奖卡,全部使用!” 他心中默念,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 “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地仙剑法《无天绝剑》。” “恭喜宿主获得地仙剑法《合纵剑诀》。” “恭喜宿主获得地仙剑法《连横剑诀》。” “恭喜宿主获得神通秘术《忘情秘录》。” “恭喜宿主获得修仙功法《金丹真解》。” “恭喜宿主获得地仙剑法《莫名剑式》。” “恭喜宿主获得地仙剑法《圣灵剑诀》。” “恭喜宿主获得地仙剑法《剑气滚龙势》。” 耳边接连响起系统提示音,苏尘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与青铜抽奖卡相比,这白银抽奖卡的价值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不仅一次性获得六种地仙品级的剑术,甚至还有修仙功法。 对苏尘而言,这些功法都极为实用。 他毫不迟疑,立刻开始修炼,除了《金丹真解》以外的功法全都吸收掌握。 至於《金丹真解》,虽说是一部修仙功法,但其极限仅止於金丹之境,也就是长生境巔峰。 在这样一个武道昌盛的世界,这样的修仙功法已是极为珍贵。 但苏尘如今手握丰厚资源,早已计划著兑换更高级別的功法,自然对《金丹真解》没有太多兴趣。 不过这部功法依旧价值非凡,若是赠予他人,足以造就一位长生境的修仙强者。 融合六门地仙剑法与《忘情秘录》之后,苏尘的剑道修为再度飞跃,已然触及陆地剑仙的极限。 但苏尘並未止步,心念一动,四张黄金抽奖卡在身前缓缓浮现。 这四张黄金抽奖卡,才是他真正的期待所在。 “四张黄金抽奖卡,全部使用!”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面前的黄金抽奖卡化作点点光芒消散,紧隨其后的是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长生剑法《剑开天门》。” “恭喜宿主获得长生剑法《剑二十三》。” “恭喜宿主获得领域神通《一尺剑域》。”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神兵【纯钧】。” …… 儘管心中早有准备,黄金抽奖卡威力非同一般,但听到这些奖励內容后,苏尘仍不禁精神一震。 剑开天门! 剑二十三! 这两门剑法几乎可以说是雪中与风云世界中最顶尖的剑道绝学。 而那『一尺剑域』更是柳柏赖以抗衡天地的底牌,於一尺之內,可破开昊天的空间法则。 苏尘毫不犹豫,立即將记载这三门功法的玉简全部融合。 剎那间,一股深奥难测的知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在意识深处轰然炸裂。 好在他本身剑道底蕴深厚,很快便將这三门功法融会贯通,尽皆掌握至圆满之境。 转瞬之间,苏尘的剑道修为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隨意一剑挥出,便可劈开天门,天地之间再无界限。 用力一催,六灭无我剑二十三骤然施展,整座镇北城都將化作废墟。 在这片范围之內,陆地神仙难逃一死,长生境强者同样无法倖免。 唯有长生境的武夫,或许能藉助“无距”神通侥倖逃生。 而最为核心的是,苏尘身周三尺之內瀰漫著凌厉无匹的剑气,已构筑起一个独特的剑域。 在这三尺之地,苏尘就是主宰,战力暴涨十倍有余。 “剑二十三掌控时间,三尺剑域统御空间,若將二者同时施展,不知会引发何种效果?” 苏尘低声呢喃,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绝对称得上是绝妙配合了。 不过这一招组合威力实在太过惊人,苏尘也只是心中略作幻想罢了。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苏尘手掌一翻,一柄宛如碧水般的墨绿神剑出现在掌中。 此剑正是使用黄金抽奖卡所获得的纯钧。 虽然纯钧位列越王所集最强名剑之一,在古籍中也能排进前十,被誉为尊贵无双之剑。 但想到这柄剑消耗了一张珍贵的黄金抽奖卡,苏尘心中仍有些难以释怀。 如今苏尘的剑道造诣,已然达到当世巔峰,仅凭一眼,便能感知纯钧剑散发出的剑意。 “好剑!不愧为尊贵无双之剑,若非举世难寻的剑道天才,还真无法驾驭此剑。” 苏尘细细品味片刻,忍不住连连点头,已然改变了先前的看法。 不过相比身佩名剑,他更嚮往无剑之境的洒脱,因此並不打算隨身佩戴。 “等日后遇到一位绝世剑客,便將此剑赠予他吧,如此神兵利器,若是埋没,实在可惜。” 苏尘將纯钧收入系统空间,轻声自语。 至此,他所有的抽奖卡已然耗尽,自身的实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过苏尘的提升,主要集中在剑道境界上。 相较於那已登临世间巔峰的恐怖剑境,他的修为就显得逊色许多,仅止步於炼气境第十层。 对此苏尘早有准备,心念一动,一本全新的功法便出现在他手中。 以他如今的身家,寻常的《长春功》早已入不了法眼。 所以他特意兑换了一门更加强大的功法,名为《青元剑诀》。 这门功法原是韩老魔所修,但並非韩老魔修炼的那个残缺版本。 而是经过此功法创派祖师青元子亲自优化后的强化版,共分三十三层,可直修至飞升成仙。 更令人欣喜的是,这部强化版《青元剑诀》还附带三大威力惊人的剑阵,对於追求真正剑仙之路的苏尘来说,极具吸引力。 当然,这里所说的“仙”,並非此方世界的偽仙。 苏尘所在的昊天世界本身便是一个残缺的小世界,其法则之弱,连韩老魔曾经所在的凡界都比不上,更无法与法则完备的大灵界相提並论。 若非如此,寻常凡人修炼个几十年就能飞升成仙,那仙侠世界中的那些强者又该如何自处? 就以《青元剑诀》为例。 这门功法总共分为三十三层,每四层划为一阶。 大约修炼到第二阶,便能媲美这个世界中的地仙境;第三阶则堪比长生境,依此类推。 若真能修至第八、第九阶,在韩老魔所在的世界也可称得上是一方强者,面对昊天这种残缺世界的意志,一剑便可將其劈碎。 当然,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 光是兑换完整版《青元剑诀》所需的人气值,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 苏尘这次只是兑换了《青元剑诀》的前十六层心法,可修炼至第四阶的巔峰。 即便只是这部分,也已经耗费了他整整两千万人气值。 功法已到手,接下来就该准备修炼所需的丹药了。 苏尘再度一挥手,又投入一千八百万人气值,兑换了十瓶地灵丹,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他仔细查看后,发现每个瓷瓶里只有九颗地灵丹。 这意味著,单颗地灵丹的价值,已经相当於两瓶黄龙丹了。 不过一想到那价值高达五百万人气值的筑基丹,苏尘也就释然了。 他之所以选择修炼强化版的《青元剑诀》,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为了绕开那价格高昂的筑基丹。 在融合《青元剑诀》前十六层心法后,他只需拥有足够的灵丹,便可不断提升修为,而无需再藉助筑基丹来筑基。 “二十多万一颗的地灵丹,希望你能值这个价。” 苏尘低声念叨了一句,隨即毫不犹豫地將一枚地灵丹吞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雄厚无比的能量瞬间在丹田中爆发开来,迅速流转全身。 隨著一枚枚灵丹被炼化,苏尘的修为境界也在肉眼可见地飞速提升。 青元剑诀第一层! 青元剑诀第二层! 青元剑诀第三层! …… 直到十瓶地灵丹尽数耗尽,苏尘已將《青元剑诀》修至第十二层。 此刻,他正式迈入长生境巔峰。 第100章 陆地朝仙榜 若有人能窥探其体內,便会发现他的丹田早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浩瀚的青色灵力之中,赫然悬浮著一枚金光璀璨的金丹,所有灵力皆围绕其运转不息。 达到这一层次后,地灵丹的效果已明显减弱。 但苏尘並未停歇,而是用剩下的千万人气值,兑换了两瓶天灵丹。 一瓶天灵丹便价值五百万人气值,等同於一枚筑基丹! “轰隆隆——” 隨著这两瓶天灵丹入体,苏尘的修为再度迎来爆发式增长。 青元剑诀第十二层到第十三层的瓶颈瞬间突破,一路攀升至第十四层。 按照两种修炼体系的对照,此时的苏尘,已然踏入昊天世界的第八境。 以武证道的第八境! 这便是系统带来的恐怖力量。 直接完美掌握功法的苏尘,相当於一个修炼没有瓶颈的绝世奇才,能够將灵丹的功效发挥到极致。 若是按照常规修炼方式,哪怕耗费十倍的灵丹,也未必能达到他如今的修为。 不知过了多久。 苏尘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澎湃流转的灵力,不由得感到一丝震惊,低声呢喃: “这就是真正修仙攻法的力量吗?仅仅修至青元剑诀第十四重便已如此惊人。” 如果先前还有几分疑虑,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可以確定。 若將青元剑诀修炼至三十重以上,定能轻易撕裂昊天意志。 然而在欣喜之余,苏尘又不禁有些烦恼。 人气值仍然远远不足。 如今的他,尚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修仙者。 因为他缺少一样最重要的东西——本命法宝。 《青元剑诀》作为一门剑修功法,本命法宝自然应是剑器,且最多可炼化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 这在仙侠界已是极为惊人的数目了。 但苏尘目前只剩两百万人气值,別说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便是组成剑阵所需的最低十二柄也无法凑齐。 梦寐以求的大庚剑阵,只能等下一次讲道结束时再说了。 “对了,差点忘了它。” 正打算整理一番准备休息的苏尘,忽然想起什么,抬手一挥。 只见一缕灵光自房中疾射而出,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的金色捲轴,悬掛在紫金楼楼顶之上。 “哗……” 金色捲轴於夜空中缓缓展开,直至第四层楼高度,上面清晰排列著一行行空白榜单。 捲轴两侧祥云繚绕,隱约可见两只气运神龙盘旋守护。 最上方五个大字闪耀著夺目光芒,百里之外都清晰可见——陆地朝仙榜! 唯有达到陆地神仙境以上的修士,才有资格在榜上留名,並按实力排定座次。 苏尘虽有实力上榜,却並不打算去凑这个热闹。 他来自域外,气运不受昊天掌控,无需藉助陆地朝仙榜来遮掩气机。 但他並不知道,就在陆地朝仙榜显现的一瞬间,整个凡间都为之震动。 仿佛天界与人间之间的某种联繫被强行切断。 天上的诸位仙人心有所感,纷纷暴怒不已,目光扫向人间,想要查明真相。 紧接著,天界也剧烈震盪,所有仙人纷纷跪倒在地,面露惊惧之色。 因为那至高无上、居於神国之中的昊天意志,正在愤怒! ……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大地。 苏尘一如往常,在紫金楼天字一號房中用膳。 鱼幼微、青鸟、南宫三女相伴左右,气氛轻鬆愉悦。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入內行礼道:“先生,北凉王世子求见,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鱼幼微闻言,目光顿时变得冷峻。 苏尘察觉到她的神情变化,淡淡一笑:“让他进来吧。” 不久,徐奉年迈步走入厅堂,抱拳行礼道:“在下徐奉年,拜见苏先生。” 如今苏尘的声望,已属世间顶尖,堪称人中龙凤,用“人间仙神”来形容也不为过。 即便徐奉年再如何放荡不羈,也不敢在苏尘面前放肆。 更何况他本就是个极有头脑的人。 “世子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苏尘夹了一口菜,边吃边隨意问道。 徐奉年神色凝重地开口:“我想向苏先生请教,当年家母因何而亡?” 南宫与青鸟皆露出惊讶之色,她们从未见过如此沉稳的徐奉年,仿佛一头即將出击的猛虎。 苏尘却神色不变,只是平静说道:“你母亲的死因,北凉王最清楚。” “可父亲不愿告知。”徐奉年迅速回应。 鱼幼微、南宫、青鸟几人也都露出探究的神情,齐齐望向苏尘。 对於北凉王妃吴愫的死因,她们同样心存疑问。 苏尘慢条斯理地咀嚼著菜餚,面对眾人目光,轻轻摇头道: “你母亲当年被逼至绝境,强行踏入陆地神仙境,才勉强杀出一条生路。” “你现在毫无武功,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 “若你真有决心,待你成为陆地神仙之后再来问吧。” 此言一出,几人脸色皆变。 北凉王妃吴愫的死,果然另有隱情,而且背后之人实力极为恐怖。 “陆地神仙?只要我踏入陆地神仙境,苏先生便会告诉我母亲真正的死因吗?” 徐奉年眯起眼睛说道。 苏尘点头:“即便你成为陆地神仙,也未必能復仇,但至少,才有资格知晓当年的真相。” “好!那我便踏入陆地神仙后再来拜访苏先生。” 徐奉年再次行礼,准备告退。 “等等。 既然来了,这张字条,你帮我交给李纯罡。” 苏尘唤青鸟取来纸笔,当场写下一纸信笺递给了徐奉年。 徐奉年虽不解其意,仍恭敬接过,问道:“在下定將字条亲手交到李前辈手中。 不知苏先生可还有其他吩咐?” 苏尘看了眼鱼幼微,笑道:“那就顺便把你府里那个蹭饭的小丫头也带过来吧。” “蹭饭的小丫头?” 徐奉年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点头道:“好,我稍后便带她前来。” 待徐奉年的背影远去,南宫忍不住问道:“苏先生说的那个小丫头是谁?” 苏尘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说道:“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 与此同时。 徐奉年回到王府后,立刻去找了徐晓。 “你瞪什么眼?有话快说。” 徐晓一边翻看棋谱,一边隨口说道: “我母亲当年是怎么去世的?” 徐奉年低声问道。 徐晓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皱了皱眉,语气略显冷淡:“不该打听的事,就別多问。” 徐奉年对这个回答並不感到意外,隨即说道:“那好,我不问;但我想学武。” “学武不错啊,爹给你请最好的师父,保证你十年內踏入武皇境。” 徐晓笑著说道,顺手拿起茶杯轻啜一口。 徐奉年摇头道:“十年太慢,最多三年;武皇太弱,至少要达陆地神仙。” “噗——” 徐晓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三年內达到陆地神仙?你以为陆地神仙是路边的大萝卜吗?” 徐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徐奉年语气坚定,毫无退让。 徐晓见他神情认真,也收起玩笑之色,认真地点了点头:“行!” 徐奉年这才露出笑意,他早就猜到徐晓早已有所安排。 徐晓擦了擦嘴角,淡淡说道:“你准备一下,过两天去趟武当山。” “好。” 徐奉年没有多问,直接应下。 离开房间后,他没有返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前往听朝阁。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听朝阁地下,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想起当年名震江湖的李纯罡就隱居在此,即便他胆识过人,也不禁有些忐忑。 “李纯罡前辈可在?苏先生让我带一封信来。” 徐奉年取出苏先生的纸条,朝阁楼深处的黑暗中喊道。 “什么苏先生?没听说过!” 黑暗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徐奉年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到一股劲风袭来,手中纸条瞬间被夺走。 “什么?” 片刻之后,黑暗中猛然涌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几乎將徐奉年掀翻在地。 他刚稳住身形,便见那角落里走出一个身材瘦小、穿著破旧羊皮袄的老头,衣衫襤褸,像个流浪街头的乞丐。 徐奉年惊讶道:“前辈可是李纯罡?” “怎么?不像吗?” 李纯罡脸色阴沉地反问。 不等徐奉年回应,李纯罡又冷冷道:“少废话,带我去见那个给你纸条的人。” 徐奉年心中暗想:“不愧是苏先生,李纯罡被关了二十年,竟然被一张纸条就给请出来了。” 临出门前,徐奉年想起苏尘交代的另一件事,便將姜婷也一同带上了。 三人很快来到紫金楼前。 这一路上,徐奉年已將苏尘的事跡讲给李纯罡听,李纯罡对苏尘既敬佩又充满好奇。 “这就是苏先生说的陆地朝仙榜?” 李纯罡仰头望著高悬於紫金楼上的金色榜单,对徐奉年的话更加信了几分。 姜婷轻声道:“对,这就是陆地朝仙榜,唯有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者,方能在其上留名。 你得先执一柄剑,才有资格刻下自己的名字。”她犹自记得苏尘此前对李纯罡的评语。 第101章 这位兄弟,借剑一用 此时紫金楼前早已聚集了不少江湖豪杰,纷纷尝试以剑气轰击陆地朝仙榜。 然而结果却出奇地一致,无论他们如何攻击,落在陆地朝仙榜上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李纯罡微微頷首,转头向身旁一位佩剑之人伸出手,道:“这位兄弟,借剑一用。” 那名剑客倒也爽快,直接將佩剑递出,说道:“你试了也是白试,若无陆地神仙之境,休想在那榜上留下半点痕跡。” 谁知就在李纯罡接过长剑的剎那,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猛然自他周身爆发而出。 “斩!” 剎那间,李纯罡再度踏入陆地神仙境,一道剑光斜劈而出,直指陆地朝仙榜。 “轰隆!” 原本沉寂的陆地朝仙榜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榜旁云雾中两条隱匿的气运金龙缓缓浮现,各自吐出一口霞气。 两道霞光在榜单偏后之处交匯。 待霞光散尽,一个名字赫然显现—— 李纯罡! 譁然—— 一时间,紫金楼前眾人震惊失声。 昔日六十年前的春秋剑甲李纯罡,竟再度现身江湖! 更令人惊骇的是,他竟是第一位在陆地朝仙榜上留下印记的陆地神仙! 徐奉年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这就是李纯罡?一剑在手,便登陆地神仙! 但当他定睛再看,神色却微微一滯,略带古怪地开口:“第七十七名。” 原来这陆地朝仙榜竟还有名次之分。 只见“李纯罡”三字前,赫然標註著“七十七”之数。 李纯罡面色微变。 他是谁? 六十年前武榜第一,春秋剑甲,春秋十三甲之首,凡有榜单,皆为魁首。 如今这陆地朝仙榜,竟只给他排到七十七位? “两袖青蛇!” 李纯罡怒火中烧,再度挥剑斩向陆地朝仙榜。 剑势一动,两道凌厉罡气自袖口激射而出,手中长剑应声炸裂。 其中一股罡气击中榜单。 只见陆地朝仙榜再次泛起光芒,李纯罡之名自第七十七跃升至第六十七位。 那位方才借剑的剑客早已呆若木鸡。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目睹陆地剑仙出手,而且还是昔日赫赫有名的李纯罡! “徐小子,记得替我赔人家一柄剑。” 李纯罡丟下一句,便径直朝紫金楼內走去。 太丟人了! 他堂堂春秋剑甲,竟然只排在陆地朝仙榜的第七十七位! 此事若传扬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天字號包厢。 苏尘刚用完早餐,徐奉年、李纯罡、姜婷三人便推门而入。 “他就是苏先生吗?” 李纯罡睁大双眼,望著眼前的苏尘。 万万没料到,传闻中几乎堪比仙人的苏先生,竟然这般年轻。 但他脸上毫无轻视之意,因为他体內的气息感知告诉他,苏尘的实力极其可怕,比他自己巔峰之时还要强上数倍。 苏尘没有理会李纯罡,而是第一时间將目光落在姜婷身上。 对上苏尘那如星辰般的眼眸,姜婷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一番內心挣扎后,她径直上前,抱拳道: “小女子西楚亡国公主姜婷,拜见苏先生。 不知苏先生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隱藏的身份瞒不过苏尘,索性坦然道出真相。 此言一出,苏尘身边的几位女子皆露出震惊神色。 其中反应最大的是鱼幼微,激动道:“你就是西楚公主?” 紧接著,便是两人一番倾心交谈的场面。 苏尘对此並不在意,他请姜婷前来,本意只是为了化解鱼幼微的心结罢了。 然而两人聊著聊著,姜婷竟忽然向苏尘拜下,柔声道:“姜婷愿为苏先生侍女,恳请苏先生收留。” 苏尘一眼便看出,这必是鱼幼微在背后劝说的结果。 他本打算拒绝,但转念一想,却露出一丝笑意,“以一国女帝为侍女,倒也有趣。 你可留下。” “三年之內,许你为楚国女帝。” 听到这句话,姜婷眼中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连忙叩首:“多谢苏先生,姜婷定当尽心尽力侍奉苏先生。” 见姜婷成了苏尘的侍女,李纯罡顿时有些著急。 他本还打算收姜婷为徒。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这些,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问苏尘。 “敢问苏先生,那绿……绿袍儿,真的已经转世了吗?” 李纯罡声音低哑地问道。 包厢中几人闻言一怔,没想到李纯罡竟会问出这个问题。 但他们很快明白过来,定是苏尘曾透露过绿袍儿已转世的消息,才將这位闭关二十年的李纯罡引了出来。 “不错,她已经转世,如今只是个幼女。” “但如今的她,与昔日的绿袍儿已无瓜葛。” “我只是想告诉你,绿袍儿已经走出那段过往,你也该走出来了。” 苏尘语气平静,语气中不带波澜。 他不愿看到李纯罡这柄利剑就此沉寂,才会多此一言。 江湖若少了李纯罡,终究会少了几分风采。 李纯罡笑了,那是六十年来的第一次笑,眼角却泛著泪光。 “多谢苏先生告知。” 他向著苏尘深深一拜。 “若你真想见她,我可以告诉你她在何处。” 苏尘淡然说道。 “不必了,她已不是她,相见又能如何?” “得知她安然转世,我已心满意足。” “若苏先生不介意,愿让老夫追隨左右,就当是报答苏先生今日之恩。” 李纯罡一字一顿地说道: “……继女帝侍女之后,再添一位长生境剑仙作为护卫,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既为苏某之剑护,岂能无剑相伴?” “这把纯钧剑便赠予你了。” “无双之人自当持有无双之剑。” 苏尘话音刚落,隨手將抽奖所得的纯钧剑拋给了李纯罡。 “好一把神兵!” 李纯罡一眼便看出此剑非凡之处,比起他以往所用之剑,胜出不止一筹。 苏尘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姜婷,略作思索道: “女帝仪態万千,自当具备镇yà山河之力,陆地神仙太弱,天人大长生方为正途。” “这部修仙功fǎ你拿去吧,按此修行,將来定可踏入长生境巔峰。” “更能多享几百年光阴。” 说罢,他將一门功fǎ递给姜婷,正是他未曾融合的《金丹dà法》。 这门修仙之法虽在苏尘眼中並不出眾,但对於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已然堪称顶尖。 至於鱼幼微等女子,將来也会更换为同级或更高级別的功fǎ。 在苏尘门下,哪怕只是侍女,也註定要成为震慑八方的绝世强者。 然而,在苏尘看来稀鬆平常之事,旁人却未必如此认为。 看著姜婷手中的功fǎ,包间內的眾人皆目瞪口呆。 这可是一部修仙功fǎ,蕴含长生之术,足以让整个天下为之疯狂。 苏尘就这样隨意地將其赠出? 纵使一向高傲的李纯罡,此刻也对苏尘心服口服,直呼其为仙神中人。 就这样,苏尘门下又多了两人。 一位是剑护李纯罡,一位是女帝侍姜婷,两位未来必登长生境的天下绝顶高手。 而苏尘也不吝嗇,直接將剩余的两百万人气值尽数兑换为灵丹,分发给眾女。 有了这批灵丹,鱼幼微暂且不论,其余几位女子踏入陆地神仙境也基本上稳如泰山了。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半月之后。 紫金楼传出的说书內容,迅速传遍九州四海,震动天下。 陆地剑仙榜上,天下二十余位陆地剑仙尽皆在列,无数秘辛震惊世人。 许多人这才知道,大宋江湖竟藏有三位剑仙,萧秋水被囚於唐门,尚未陨落。 许多人这才知道,东离江湖尚有百岁剑仙隋斜古,还有杀力位列天下前三的邓泰阿。 许多人这才知道,大汉江湖最为可怖,无名与慕应雄英雄剑的羈绊,以及那长生两千年之久的长生魔。 许多人这才知道,南晋剑阁的柳柏有抗衡天命之力,一旦突破,便是天下剑仙之中排行第二的存在。 许多人这才知道,天下最可怕的剑仙藏於大唐书院后山,名为柯浩然,年仅四十余岁便已达到长生境巔峰。 许多人这才知道,荒原魔宗乃西陵神殿千年前一位大神官叛逃所建,宗门之內藏著关乎天道终极的惊天秘密。 许多人才知晓,世间竟真有延年益寿之法,可以修炼仙道以求长生,可以融合神兽血脉而获永年,也可借国运气数来延续寿命。 许多人才明白,武道並非仅止於五重境界,其后尚有第六境、第七境、第八境等待突破。 许多人才领悟,这方天地名为昊天世界,昊天即是冥王,千秋劫难將起,永夜將临。 …… 隨著苏尘讲述的內容流传越广,整个天下的视野都被彻底拓展了。 尤其是那些早已隱世不出的陆地神仙,因“陆地朝仙榜”的现世,纷纷坐不住了。 无需交流,也无需约定,九州各地皇朝与江湖之中,无数陆地神仙纷纷行动,齐齐朝著北凉而去,直奔镇北城紫金楼。 陆地朝仙榜,排定天下陆地神仙名次,可遮掩自身气机,不受昊天掌控,得享人间大自在。 第102章 这一刻迎刃而解 没有哪位陆地神仙不想挣脱昊天的掌控。 他们更想知晓,自己在天下陆地神仙之中,能排在何等位置。 同时,还有无数江湖人士兴致勃勃,结伴成群,浩浩荡荡奔赴北凉。 若有一名观气士登高远望,便能看见: 九州各地的气运,幻化成一条条蛟龙,尽数朝著镇北城方向奔涌而去。 大秦皇朝,皇宫大殿。 嬴政端坐主位,听完扶苏的匯报,忍不住欣喜道: “好!扶苏,你果然没有让寡人失望,此次获取的情报价值非凡。” “没想到天下间竟有至少三种长生之法。” “这说明寡人追求长生之路,並非虚妄!” 一旁的胡亥听得眼中满是嫉妒。 他没料到扶苏此行竟真的立了功,早知如此,他寧愿自己去。 “父皇,儿臣愿为使节,前往北离雪月城,为父皇求取修仙功法《大椿功》。” 胡亥主动请缨说道。 嬴政微微点头,却未立即应允,而是望向扶苏问道: “扶苏,你怎么看?” 这一举动又让胡亥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分量,远不如扶苏。 扶苏沉声道: “据目前所掌握的情报来看,雪月城的几位城主未必真得《大椿功》真传,想从雪月城取得这门修仙功法,恐怕希望渺茫。” “那该如何是好?”嬴政略显不悦地问。 扶苏早已胸有成竹,朗声答道: “儿臣认为,苏先生所提的三种长生之道,各有利弊。” “修仙功法极为稀少,即便获得,也需绝佳天赋方可修炼。” “融合神兽血脉更是遥不可及,猎杀一头神兽恐怕需耗费数千万人力。” “唯有第三种借运朝长生之法,最为適合父皇。” “我大秦疆域辽阔,不输於东离皇朝,气运亦不逊色。” “若能使大秦气运匯聚於父皇一身,必能使父皇成就世间至强。” “届时大秦国运与君王性命相系,纵使千秋万世又有何难?” 这番话语正中嬴政心怀,不由得激昂说道:“说得妙!若寡人寿命与大秦命脉相系,万世基业亦可期待。” “陛下圣明,只是这运朝长生之法玄奥难测,需向苏先生討教,方能明了。” 扶苏隨即补充了一句。 嬴政目光微沉,低声道:“那便前往北凉一行又有何妨?” “传寡人旨意,此番出巡,目標为镇北城。” “罗网、影密卫隨行护驾,蒙恬率十万黄金火骑军一同前去。” “倘若此次能得运朝长生法门,大秦皇朝统御四海便近在眼前。” 立於殿侧的盖聂目光微凝,亦露出一抹渴望之色。 陆地剑仙榜上,以他的剑术竟位列末席,令他无比期待能在镇北城遇见更强的剑道高人。 扶苏与胡亥齐声说道:“臣愿隨父皇同行。” 嬴政扫视二人一眼,语气淡然:“扶苏隨行,胡亥,你便继续留在宫中苦读。” “这……” 胡亥顿时愣住,面露错愕。 南晋皇朝,剑阁后山。 柳柏静坐於崖洞前,缕缕剑气自体內溢出。 因在此地闭关多年,连四周的岩石草木都瀰漫著凌厉的剑意,凡人一旦接近,顷刻间便会被剑气绞碎。 这便是南晋剑圣,陆地剑仙榜排名第四的真正剑威。 “我竟只位列剑仙榜第四么?” “没想到这世间真有人敢踏足武夫第七境。” 柳柏听著属下转述紫金楼中的评书內容,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天下间陆地剑仙竟如此之多,实出乎他的意料。 对於自己排在第四,柳柏並不气恼,因为他清楚,第七境的武夫有多么可怕。 若他突破至第七境,战力將暴涨十倍,阿青与李长生之流根本不堪一击。 然而,上有昊天监视,他不敢贸然尝试。 而当他听到陆地剑仙榜榜首柯浩然之时,这位一向沉稳的剑圣也终於变了脸色,眼中首现震撼。 “就是此人剿灭了荒原魔宗?” “四十多岁的长生巔峰,並且仍能不断突破,世上真有如此妖孽?” 柳柏低声自语,几乎难以置信这些评价的真实性。 若说排在他之前的阿青、李长生,他尚有自信在突破第七境后將其碾压。 但这个柯浩然,哪怕他踏入第七境,也不敢言必胜。 因为柯浩然在苏尘的点评中,潜力远未到尽头。 他有战天之力,而柯浩然,拥有逆天之能。 “回稟阁主,那位苏先生確实是如此点评的。” 一旁的剑阁弟子低声稟报。 柳柏缓缓点头,心情已然平復,缓缓开口:“世上竟有如此绝世剑客,吾辈剑道,终不寂寞。” 听完剑阁弟子后续的分析,柳柏又不由得露出欣喜的神情。 “陆地剑仙榜,竟能遮蔽上榜者的气息?这……这位苏先生居然能拿出如此神奇之物?” 此刻的柳柏是真的动容了。 他之所以忌惮昊天,是因为气运之线被昊天掌控在手。 倘若能遮掩自身气息,那他还有什么好惧怕的? 即便昊天亲临凡间,与他正面对决,他也无所畏惧。 “传话下去,我要前往北凉镇北城一趟。” 柳柏果断做出了决定。 …… 大汉江湖,中华阁。 无名照常抱著心爱的二胡,走上二楼,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今日精神抖擞,正是拉二胡的最佳状態。 没想到刚一落座,楼上所有的江湖侠士全都朝他望了过来。 “前辈別再隱瞒了,苏先生已经说出来了,您就是武林传说中的无名!” 一位江湖侠士高声说道。 其余眾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敬仰之色。 “什么?” 无名愣住了,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已经人尽皆知。 那名侠士又道:“无名前辈还不知道吧,苏先生发布了一张陆地剑仙榜,前辈是大汉江湖的第二剑客,排在总榜第七位。” 无名再度震惊,以他现在的修为,竟连天下前五都没能进入,顿时来了兴趣,仔细听了起来。 “这位苏先生真是无所不知,连我与慕英名之间的恩怨都一清二楚。” 无名忍不住感慨一句,心中关於英雄剑的诸多疑惑,也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 那名江湖侠士继续说道:“无名前辈,当年你意志消沉,是因为夫人的去世吧?其实此事另有隱情,全都是破军所为。” “什么?” 无名惊得猛地站起,那可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痛。 听完一番讲述后,无名脸上难得露出激动神情。 原来他的妻子並非因他而死,而是被破军下毒害死的。 多年来的鬱结,一朝烟消云散。 那名侠士趁势说道:“这破军作恶多端,简直禽兽不如,前辈一定要亲手將他剷除。” 这番话彻底激起了无名心中的杀意。 他虽一向淡泊,但破军却已赫然列入他的必杀之列。 旁边的剑晨问道:“那你可知道破军如今身在何处?” 那侠士答道:“茫茫人海,若想找到破军,唯有去问苏先生。” “没错,苏先生通晓天地玄机,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眾人纷纷附和。 无名终於下定决心,沉声说道:“晨儿,你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动身,前往镇北城。” …… 西陵神殿,一处幽静的小院之中。 一位身著红衣的年轻女子正借著灯光翻阅书卷。 只见她肤如凝脂,面容绝美,眉宇间透著一股刚毅之气,眼神如星,令人不由生出几分敬意。 此女正是名震天下的三痴之一,道痴叶红渔。 正待此时,一名隨从悄然进入,轻声道:“这是掌教大人送来的密信。” 叶红渔接过密信,隨意扫了一眼,原本平静的眸子中,忽然泛起一丝异彩。 “调查魔宗山门中的隱秘么?” “传闻千年前,那位大神官盗走了一卷天书,其中记载了绝世修行之法,倒是值得一探。” “正好也看看那位紫金楼的苏先生,是否真如传言那般才智超群。” 叶红渔低声自语,旋即转身步入內室。 那本册子静静摊在桌上,烛光映照下,正巧翻到苏尘评说魔宗阴秘的那一页。 …… 大河国,墨池苑。 同样有一名身著白衣的女子,在烛光下翻阅著一本由苏尘说书整理而成的册子。 她容貌之美,不输叶红渔分毫,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周身透著一股文雅气息,清幽淡远,仿佛置身於书海之中,令人一见便觉心境平和。 此女正是三痴之一的书痴莫珊珊。 身为书痴,她对说书內容的关注也与眾不同,不在於那些武林奇事,而在於那一段段动人的情缘。 她因浪翻云对亡妻的思念而落泪,因李纯罡为绿袍儿剑心破碎而嘆息…… “天下文字数万言,唯有情字最揪心;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魂牵梦縈。 没想到苏先生的文笔竟也如此动人。” 莫珊珊轻轻摩挲著手中的书册,仿佛亲眼见到了苏尘端坐高台,指点江山的风采,眼中的痴迷之色,又浓了几分。 就在此时,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而入。 莫珊珊见状,立即起身,恭敬道:“弟子拜见师父。” 第103章 一位绝色佳人 中年男子轻轻点头,缓缓道:“珊珊,你的书法已臻化境,但缺了一丝人情味,是时候下山歷练一番了。” 莫珊珊应声道:“弟子愿听师父安排。” 中年男子继续道:“近日北凉说书人苏尘名声大噪,更传出下一期將揭秘魔宗秘闻,你可带几名弟子前往听书,若魔宗真藏有秘密,不妨一探究竟。” “去见苏尘?” 莫珊珊心中一动,面上露出欣喜之色,忙道:“弟子遵命。” …… 时光荏苒,距离苏尘上次开讲,已过去整整一月。 原本略显冷清的镇北城,如今又恢復了往日的喧闹与繁华。 北凉王徐晓也大方得很,直接下令八座城门同时开启,展现出一副广纳四方来客的气度。 若立於高处俯瞰城门,便可见各路江湖人物从四面八方涌入,衣著各异,五彩斑斕。 更有不少异族装扮的武者夹杂其中,使得整个镇北城热闹非凡。 而无论从哪座城门进入的人,都会毫无例外地涌向同一个地方—— 北凉首屈一指的酒楼,紫金楼! 如今或许更可称其为天下第一楼。 此时此刻,紫金楼前早已聚集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江湖侠士。 眾人都抬头凝望著那幅巨大的陆地朝仙榜。 忽然,一道剑影自天边斜掠而至,锋芒逼人,凛冽的气势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颤。 正是这道剑气的激发,使得陆地朝仙榜再度泛起金光,两道气运凝聚的金龙从云雾中显现,吐出璀璨光芒。 在万眾期待之下,那两道霞光缓缓攀升,最终停驻在第三十五名之位。 隨著光芒逐渐淡去,三个大字赫然浮现於榜单之上——邓泰阿! 桃剑神邓泰阿!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沸腾,无数江湖人士纷纷后退,拉开距离。 只见一人悠然骑著毛驴,手中轻握一枝桃,静立当场,不是邓泰阿还能是谁? “这一剑,只能排在第三十五吗?” 邓泰阿低声自语,並未显露出不悦之意。 毕竟在他排名之下极远之处,李纯罡也才列在第六十七位。 与李纯罡相比,自己的名次已不算低了。 “在下李寒衣,有一剑,请天下指教。” 就在眾人还在惊嘆邓泰阿实力之强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彻全场。 只见一道曼妙身影腾空而起,虽然戴著面巾,但仅凭那露出的下巴,便知是一位绝色佳人。 雪月剑仙李寒衣,这可是名震天下的女剑宗! 眾人无不瞪大双眼,望著李寒衣挥剑擎天,强悍无比的剑势从她身上迸发而出。 下一瞬间,整座镇北城的丛尽数震颤,无数瓣折枝而起,如潮水般朝她的剑锋匯聚而去。 不过眨眼之间,全城鲜便齐聚紫金楼上空,化作一片浩瀚海。 “月夕晨!” 李寒衣轻声吟道,驾驭著海,猛然挥向陆地朝仙榜。 这一式惊艷绝伦,陆地朝仙榜隨之大放异彩,两道霞光涌出,最终在第九十九名处刻下了“李寒衣”三字。 “唉,这丫头还是这般急性子,希望苏先生不会怪罪。” 司空长风望著空中飘落的瓣,略带无奈地说道。 司空千落连忙跑上前,轻声道:“爹,你和二城主也来了啊。” 萧瑟、唐莲、雷无桀等人也纷纷上前行礼。 司空长风嘆道:“陆地朝仙榜事关重大,连邓泰阿这等剑仙都现身了,我和寒衣怎能不来。” 听闻此言,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邓泰阿。 此人可是天下剑仙中杀力排行第三的强者,也是眼下全场最顶尖的人物。 “剑式尚可,可惜只重表象,难称实用。” 邓泰阿对李寒衣的剑法作出了评价。 他掌心的桃依旧绽放,未曾被李寒衣的剑势夺去。 然而下一瞬,邓泰阿的笑容便僵在脸上,神色骤然肃然,迅速转头望向身后。 “这身装扮……是南晋剑阁的人?” 邓泰阿眼神微凛,很快便锁定了走在最前方的那位中年剑客。 只一眼,他便认出,此人正是剑圣柳柏! 几乎同时,柳柏也望向了邓泰阿,嘴角似笑非笑。 “剑圣亲临,可愿出一剑?” 邓泰阿朗声而问,顿时引起无数江湖人物的注目,纷纷將视线投向柳柏。 柳柏凝望陆地朝仙榜,忽地眼神一寒,滔滔剑意如江河奔涌而出。 “轰!” 剎那间,陆地朝仙榜剧烈震动,无尽霞光冲天而起,两条气运金龙喷吐的光辉直衝榜单最前端。 在那第十三位,赫然现出“柳柏”二字。 场中眾人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剑圣柳柏,果然名不虚传! 隨著柳柏占据第十三位,邓泰阿位列第三十五位,陆地朝仙榜的光芒也隨之向上半段匯聚。 然而却无人注意到,一个蜷坐在紫金楼门槛上的矮小老头,愤愤地站起身来。 “一个个的,真当我这老头子不敢出手?” 李纯罡一边低声嘟囔,一边跃上紫金楼的牌匾,仰头长啸一声: “剑来!!” 剎那间,一股滔天的气息席捲天地,镇北城中所有剑客的佩剑齐齐震颤,纷纷出鞘嗡鸣。 在无数惊骇的目光中,万剑冲霄而起,遮天蔽日,足足有三十万柄! 这一天,剑神李纯罡重返天人大长生之境! 紫金楼下。 隨著李纯罡的气息冲天而起,全场顿时陷入短暂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瘦小的身影之上。 此刻,再无一人敢小瞧这个身披旧羊裘、留著两撇小鬍子的落魄老头。 就连柳柏、邓泰阿、司空长风、李寒衣等人,也被李纯罡那无匹的剑意所震慑。 在这万眾瞩目之下,李纯罡御动三十万剑,猛然斩向陆地朝仙榜! “轰隆隆——” 一声震天巨响,响彻四野。 陆地朝仙榜中云雾翻腾,两条气运金龙竟仿佛活过来一般,在镇北城上空盘旋一圈。 待烟雾散尽,眾人再看榜单——第六十七位已不见李纯罡之名,第九位,赫然现出“李纯罡”三字! 这一剑,硬生生將他送入陆地朝仙榜前十,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位闯入前十之人!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再度沸腾,无数江湖人士高声吶喊: “天啊!这是何等惊世的一剑!唯有李纯罡,才敢用出这等撼天动地的剑招!”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这才是当年横扫天下的春秋剑甲李纯罡!” “难怪苏先生把李纯罡排在剑仙榜第五位,他要想再登顶峰,不过就是一句『剑来』罢了。” “一句剑来,引剑三十万柄,这才是我记忆里的李纯罡,最洒脱的李纯罡。” “这就是传说中天人大长生的境界吗?果然非同凡响,令人惊骇。” “没想到六十年后李纯罡还能重出江湖,只为这一剑,此番前来便值了。” “眼下这座镇北城聚集了多少剑仙啊,真是令人心潮澎湃。” …… 西南方向。 邓泰阿先是怔住,隨即开怀大笑,上前拱手道:“恭贺李剑神重返天人大长生之境,武评天下第一,今日重归其位。” 许多来自东离的江湖侠士经此提醒,才猛然想起,武评天下第一的位置本就空著。 此前他们一直以为那是王仙枝对李纯罡的敬重,不敢自詡第一。 今日亲眼目睹李纯罡的剑势威压,才知他坐拥这第一之名,实乃眾望所归。 “哈哈,什么天下第一,那些虚名老夫早已不在意了。” “如今老夫不过是苏先生麾下一名护从罢了。” 李纯罡拔起插在地上的纯钧剑,隨意地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动。 如此强横的李纯罡,竟甘愿做苏尘的护卫? 不少首次前来赴会的江湖人士,原本还对苏尘心存些许疑虑,此刻也不敢再有半分轻慢之意。 就连邓泰阿也一时愣住,稍后才缓缓开口:“没想到李剑神竟归於苏先生帐下,看来这位苏先生更值得我好好探究一番了。” 西北方向。 司空长风嘆道:“看来这位苏先生,比传言中的还要深不可测三分。” “进楼吧。” 戴著面具的李寒衣似乎对此地已无兴致,率先迈步走进紫金楼。 隨著午时渐近,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涌入紫金楼。 不过片刻,大厅中已是人头攒动,比上次聚集的人数翻了不止一倍。 “苏先生出来了!” 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只见一位身著白衣、风度翩翩的青年男子踏空而来,宛如仙人下凡,剑意临尘,风华绝代,瞬间折服全场。 在他身后,鱼幼微、南宫、青鸟、姜婷四位女子一字排开,宛若四朵清丽仙葩,静静守护在苏尘身后。 这般场面,再度令大厅內气氛沸腾,无数江湖豪客纷纷鼓掌欢呼。 …… 三楼东侧第七个雅间。 影后祝玉妍负手而立,凝望著白玉台上的苏尘,淡淡道:“这位就是苏先生?果然深藏不露,难以捉摸。” 白清儿轻声道:“师父继续看下去便知,这位苏先生的能耐,远比传闻更为惊人。” 第104章 修炼至大成之人 祝玉妍轻轻点头:“单凭李纯罡愿意做他的护卫,就可知他非同寻常。 这般人物,绝非我等可以招惹。” …… 三楼西侧第七个雅间。 梵清慧也正向师妃暄介绍道:“妃暄,这位就是苏先生,本座平生所见诸多奇人异士,皆不及苏先生万一。” “苏先生的手段,早已无人敢妄加揣测。” “只是这般通玄之人,若想与之深交,恐怕並不容易。” 师妃暄轻轻一嘆,目光流转,依次扫过鱼幼微、南宫、青鸟、姜婷四人。 这四位女子不仅姿容绝代,更各具风韵,气质独特,皆不逊於师妃暄本人。 这正是师妃暄最为头疼之处。 苏尘身边环绕如此多才貌双全的女子,慈航静斋惯用的那招便难以奏效了。 …… 三楼南边第三个房间。 这里正是墨池苑的女弟子所在。 除了莫珊珊外,其余女子一见到苏尘,眼中儘是惊艷与迷醉。 正值情竇初开的年纪。 对於她们这些长年身处清修之地的少女而言,苏尘的俊朗外表与超凡气度,实在令人难以自持。 一时间,眾女低声细语,议论纷纷: “苏先生真乃人中龙凤,我还从未见过眼神如此清澈之人。” “早闻苏先生风姿卓绝,有如天人下凡,今日一见,比传言中还要出眾。” “能亲临紫金楼见苏先生一面,实乃幸事,只可惜这般人物,註定非我等凡俗可亲近。” 莫珊珊虽未加入眾女的议论,却也深有同感。 再想起苏尘上次讲书时吟诵的诗句,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痴迷。 …… 三楼北侧第三个房间。 柳柏目光如炬,凝视著白玉台上的苏尘,仿佛要洞察其真实修为。 “没想到这苏先生竟如此年轻。” “但气息沉稳如一,身融天地,返璞归真,恐怕已踏入登仙境之境。” 柳柏越是打量,心中越震惊。 苏尘给他的感觉就像一片深不可测的汪洋,越想窥探,越觉其深不可测。 最令他心惊的是,苏尘身前一尺之地,仿佛自成领域,与他所修的《一尺剑域》极为相似。 甚至比他所掌握的剑域还要凌厉数分。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剑道高手。 没错!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柳柏却一眼便知,苏尘的剑术,已臻化境。 若他上榜剑仙榜,其余剑仙皆需退位让贤。 ……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热切的目光,並未迟疑,当即展开摺扇,朗声道: “上回说书,苏某已言明今日要盘点当世最强真魔。” “如今魔道高手虽眾,但真正踏入地仙境者,不过寥寥二十人。” “虽然这真魔人数与剑仙数量相差无几。” “但剑仙归於武夫一脉,迈入第七境尤为艰难,因此数量极其稀少。” “相较之下,魔道修行者衝击第七境更具优势,故而第七境的魔道强者人数远胜剑仙。” “接下来,苏某便为诸位揭晓第一位登榜真魔。” “真魔榜第二十位,血手厉工。” “此人正是五十年前大宋阴癸派掌门,亦是那个时代大宋最负盛名的魔道魁首。” “如今年轻一代的江湖中人,大多已不知其名。” “但凡年岁较长的江湖老一辈,无人不识厉工之名。” “当年他横行江湖之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独步天下。” “杀人如麻已不足以形容他的可怕。” “他曾屠尽一城之人,白骨成山,血流成河,七日七夜未褪血色。” “而他之所以嗜杀成性,性情固然是一方面,根源却在於其所修攻法。” “厉工所习功法,正是魔门至高典籍《天魔策》中一门霸道绝伦的魔功——《紫血大法》。” “此功即便在《天魔策》眾多魔功之中亦名列前茅,极难修炼,但一旦小成,威力滔天。” “数百年来,除魔帝本人外,厉工是唯一將《紫血大法》修炼至大成之人。” “功法大成之后,他全身血液皆化作紫红,连皮肤与瞳孔也都变为紫红色,目光如电,威势骇人。” “然而,《天魔策》所载攻法本是一体同源,若单独修炼某门至高境界,极易招致反噬。” “厉工便因此受其害,常常魔性入脑,神志失控,性情大变。” “每当魔性发作时,他只能靠杀戮来短暂压制,久而久之,杀人如麻,恶名远扬。” “可以说,大宋百年江湖中,论杀孽之重,无人能出其右。” “他横行江湖那些年,是大宋正道各派的噩梦,灭门之祸频临,惶惶不可终日。”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响起一阵譁然。 无上真魔榜,终於揭晓了! 不出眾人所料,世上魔道强者眾多,与剑仙一样,共列二十席。 仅仅第一位上榜者,就已令满厅眾人不寒而慄。 五十年前大宋第一魔头! 百年来杀性最重的魔头! 仅仅这两个称號,便足以让人深切体会到这位血手厉工的恐怖。 而厅中那些来自大宋的老辈江湖人,此刻早已身躯微颤,难以抑制心中的惊惧。 苏尘这一番讲述,令他们再度回想起当年被厉工所统治的那段恐惧岁月。 血手厉工! 这绝对是所有大宋老一辈人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魘。 没有经歷过那个年代的人,永远也无法理解厉工是多么的残暴。 当年的大宋阴癸派,声势之盛远超今日的大隋阴癸派。 原因十分清楚,如今的大隋阴癸派虽然名头响亮,但內外都有敌人牵制。 外部有慈航静斋、净念禪宗、四大佛门作对。 內部又有以邪王为首的好几个魔道派別不断製造麻烦。 远远达不到独霸一方的境地。 而五十年前的大宋阴癸派,才是真正的无可匹敌的象徵。 武林中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的任何势力,都不敢与之正面抗衡。 可是! 血手厉工已经彻底销声匿跡了整整五十年。 一个杀人如麻、杀戮无数的大魔头,突然在江湖上完全失去踪跡,这显然不合常理。 所以整个武林都认定,血手厉工早已走火入魔而死。 否则的话,一天不杀人就浑身不自在的他,怎么可能一直毫无动静? 而且在厉工失踪之后,大宋阴癸派也迅速衰败,最终再无声息。 这更加证明了厉工已经走火入魔死去。 那些阴癸派弟子害怕被仇家报復,於是纷纷作鸟兽散,庞大的大宋阴癸派竟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而现在苏尘却告诉他们,厉工不但没死,还登上了无上真魔榜? 惊惧! 一阵阵惊恐的情绪,迅速在大厅中蔓延开来: “天哪!我没听错吧?无上真魔榜第二十位是厉工,难道他还没死?” “苏先生的榜单只收录活著的魔道高人,既然厉工榜上有名,那说明他真的还活著。” “可怕啊,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还会再听到厉工这个名字。 当年老夫所在的门派,就是被这个厉工一人屠灭的!” “厉工的《紫血大法》太可怕了,当年江湖中被他灭门的门派数不胜数,几乎將整个武林杀得人烟稀少。” “不会吧?厉工已经消失了五十年,如果他还活著,为何迟迟不重返江湖?” …… 三楼东侧第七个包厢。 白清儿惊讶道:“血手厉工?就是当年那个大宋阴癸派的掌门?他不是早就死了吗?连大宋阴癸派都早已烟消云散了。” 虽然大宋阴癸派与大隋阴癸派之间並无隶属关係,但毕竟同出一脉,彼此之间知根知底。 五十年前的大宋阴癸派,其声势完全压制著如今的大隋阴癸派。 就算现在大隋阴癸派出了阴后祝玉妍这样的顶尖强者,也无法与当年的大宋阴癸派相提並论。 “史书记载,血手厉工五十年前突然失踪,从此再未现身江湖。” “而大宋阴癸派也在不久之后被正道各大门派联合围剿而灭,所有弟子尽数被杀。” “看来这其中另有隱情,並不为外人所知。” 婠婠翘著纤细玉足,兴致勃勃地说道。 “婠儿说得有理。” “这次无上真魔榜一出,恐怕会揭开许多魔门旧事,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血手厉工怎么说也是我们阴癸派的前辈,他若未亡,对阴癸派必然是一次极大的助力。” 祝玉妍语气沉稳地说道,话语中隱约透出一丝欣喜。 这血手厉工可是陆地神仙境的强者,只要尚在人世,对於阴癸派而言无疑是声势大振。 …… 三楼北侧第四个包厢。 “有趣,没想到刚一到场就听闻如此一则奇闻。” 主位之上,一位气度非凡的男子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此人正是大宋权利帮的帮主李沉舟。 坐在其左侧的赵师容柔声说道:“当年的血手厉工威名远播,果然实力非凡,若他再现江湖,谁人可敌?” “厉工这般盖世魔头,绝不会无缘无故隱退五十年,这其中定有隱情。” 坐在另一侧的柳隨风眯著眼睛缓缓道来。 “真相究竟如何,问一问便知。” 第105章 一招偷梁换柱 李沉舟言罢,起身乾脆利落地走出包厢,站在三楼栏杆前,朗声说道: “在下大宋权利帮帮主李沉舟,见过苏先生。” “这血手厉工在大宋江湖早已销声匿跡五十年,其属阴癸派也曾被各大门派联手围剿。” “如今苏先生却將厉工列入无上真魔榜第二十位,莫非他还活著?” “烦请苏先生为我等大宋江湖同道解惑。”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议论纷纷。 不少江湖豪杰纷纷投来目光,望向李沉舟。 名不虚传,声势自成! 李沉舟在大宋江湖也是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 其统领的权利帮更被誉为大宋第一帮派,声势之盛,连丐帮也难及。 即便是其他皇朝的武林人士,对李沉舟与权利帮也多有耳闻。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位大人物竟也现身紫金楼。 然而,比起李沉舟本人,眾人更关心的,还是血手厉工。 此人乃大宋百年来最令人胆寒的魔头,手段狠辣。 眾人皆好奇,当年他为何突然销声匿跡。 更想知道,他是否还可能重返江湖。 若血手厉工再度现身,那无疑將是大宋江湖各大门派的噩梦。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全场凝重的气氛,嘴角微微上扬,从容说道: “厉工既然被列入无上真魔榜,自然尚未离世。” “他五十年前之所以退出江湖,也自有缘由。” “那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让厉工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人。” “当时的厉工,已具备陆地神仙的实力,却依旧惊惧至极。” “他甚至未曾见过那人一面,便已嚇得魂飞魄散,境界跌落,从此不敢再滥杀无辜。”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譁然。 眾人曾设想各种可能,却没想到真相竟如此出人意料。 厉工並非走火入魔,也非闭关修炼,而是被一个人嚇得不敢再踏足江湖。 这一隱秘往事绝非寻常。 五十年前,厉工乃是江湖公认的顶尖高手,真正意义上的陆地神仙,各大门派皆被他镇压得服服帖帖。 究竟是什么人,竟能让厉工这样一个地仙境的魔道巨擘惊惧至此? 而最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厉工甚至连那人的面容都未曾得见。 “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厉工啊?他也会害怕?” 厅中一名江湖侠客难以置信地开口道。 “厉工早在五十年前便已踏入地仙境,竟被某人嚇得当场跌境?” “而且连对方是何模样都未瞧见?” 另一位江湖豪客也忍不住惊嘆。 哪怕这些话是从苏尘口中说出,眾人依旧难以相信。 那可是杀人如麻的厉工啊,一个地仙境的大魔头,居然被一个神秘人物嚇到跌境,从此销声匿跡。 那这位神秘高手该强到何种地步? 眾江湖豪客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玉台,等待苏尘继续揭晓答案。 三楼的栏杆边,李沉舟亦微微一怔,隨即神情转为凝重。 倘若他起初只是出於好奇隨口一问,此刻却是真正地认真起来了。 对於一个意图统御江湖的梟雄而言,这位神秘高手的来歷,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探究的目光,並未卖关子,直接说道: “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厉工自然也不例外。” “当然,以厉工那样的实力,这世间能让他因恐惧而跌境的人物,屈指可数。” “但很不巧,大宋武林中偏偏就有这么一位绝顶大宗师。” “只要是大宋的老一辈高手都知道,厉工除了《紫血大法》之外,还修有一门极为厉害的绝学。” “那就是《天魔手七十二式》,同样出自《天魔策》,乃魔门中至高无上的武学。” “五十年前那一夜,厉工正在临安郊外的一座別院中闭关修习《天魔手七十二式》。” “眾所周知,武者修炼时,灵觉最为敏锐,可察八方动静。” “尤其是厉工这类魔道梟雄,哪怕在睡眠中都保持著几分警觉,更別说是在练功的关键时刻了。” “可当他將整套《天魔手七十二式》演练完毕之后,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萧声。” “那声音一响,立即將厉工惊出一身冷汗,他竟未察觉有人近身至如此距离。” “但当他衝出门外时,那萧声却又诡异地消失,四下再无任何气息。” “若只是如此,还不算真正可怕。” “更诡异的是,当厉工回到房中后,突然发现,他练功所穿的白袍背后,竟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一行行蝇头小字旁,还配有各种动作图解,仿佛是在演练某种攻法。” “厉工从头一字一字地看下去,越看越是心惊,额头冷汗直冒。” “因为那些文字,正是他方才修炼的《天魔手七十二式》每一式的破解之道。” “而这门武学,他那夜才练了一次。” “这表示,那个神秘人从头至尾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每练一式,那人便在须臾之间想到应对之策,並配以图文,鐫刻在他背后所披的白袍之上。” “甚至在白袍的最下端,那人还留下了一行字:『今破阴癸派天魔手七十二式於此,特为君贺』。” “虽然这句话满是讥讽之意,但厉工却並未生出半分怒意,只觉满心惶恐。” “因为这代表著,就在刚才那片刻之间,那位神秘人至少有一百次机会取他性命。” “这等玄妙至极的武道境界,彻底震撼了厉工,自此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也正因那一夜,厉工魔心崩裂,由地仙境跌落至天人境。” “而他对那位绝世宗师的忌惮,远不止於此。” “为防那位大宗师有朝一日再次现身,厉工便带著阴癸派的精锐,悄然退出了大宋武林。” “这也是后来大宋阴癸派为何极易被围剿覆灭的原因。” “真正强大的阴癸派骨干,早已隨厉工一同转战至大明武林。” “那位在大明武林声名远播的黑榜高手赤尊信,便是厉工日后收的关门弟子。” “而阴癸派则化身为天命教,在大明武林悄然扎根、广开分支。” “如今的天命教教主单玉如,正是血手厉工的师妹符瑶红的嫡系传人。” “这五十载潜修苦练,厉工也再度重返地仙之境。” “故而综合而论,暂將其列为无上真魔榜第二十位。” …… 紫金楼大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皆被带入那股凝重的气氛中。 其中不少人更是瞪大了双眼,心头一阵阵发寒。 越是武学造诣深厚之人,越明白绝顶高手灵觉之敏锐。 更別说是一位地仙境的强者。 而那萧音的主人,竟能悄然无息地靠近至厉工身后这般距离,足以证明其修为已远胜於厉工。 像厉工这样的梟雄,突然间遇到一个比自己更强的人,其震撼与恐惧自然远胜常人三分。 但隨著讲述继续,眾人亦如厉工一般,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骇人! 骇人至极! 眾江湖侠士只觉自己仿佛在听一段恐怖传说。 若说先前他们尚觉,厉工这位魔道巨擘,仅因一位素未谋面之人便嚇得修为大跌,未免太过荒诞。 而如今,他们已完全理解厉工当时的处境,甚至开始对他生出几分怜悯。 试想,当你正全神贯注地修炼一门武技,身法辗转腾挪,忽左忽右,却始终有一人,如影隨形地站在你身后。 並且,你所苦修的武技,每一招每一式,皆被那人当场一一拆解,再一笔一划刻於你身披的衣袍之上。 只怕任谁经歷此事,都会留下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夜里噩梦连连,难以安寧。 更何况对厉工这种自视极高、认为天下无敌的大魔头而言。 与此同时,苏尘接下来的分析也解开了眾人另一个心头的疑团。 那就是大宋阴癸派为何会突然消失无踪。 眾人原本还纳闷,既然厉工没死,那阴癸派为何会被大宋江湖轻易剷除。 原来厉工早已带领阴癸派主力逃往大明江湖,留在大宋的只是一个空架子。 更甚者,即便逃到了大明,厉工也不敢暴露真实身份,而是借天命教之名,玩了一招偷梁换柱。 由此可见,那位无上大宗师在厉工心中造成的震慑有多么深重。 一时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太可怕了!大宋江湖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无上大宗师,简直是嚇破胆!” “没想到大宋江湖藏龙臥虎,不仅有三位剑仙,还藏著一位这般厉害的绝世高手。” “我收回之前的话,厉工不是胆小,是那位无上大宗师实在太过可怕。” “厉工可是陆地神仙级別的强者,竟然有人能一直藏在他背后而不被察觉,这人的修为究竟有多高?” “我敢断言,这位无上大宗师必定踏入了第七境,而且是武夫的第七境,否则绝不可能拥有如此手段。” “我觉得即便是普通的第七境强者,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毕竟厉工本身的实力不容小覷。” 第106章 罕见的大魔头 “厉工所修的《天魔手七十二式》可是极难对付的魔道绝学,能瞬间將其破解,这份武道造诣,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难怪大宋阴癸派会那么轻易被灭,原来真正的精锐早已转移至大明江湖。” “这就是无上大宗师的威慑力,不仅让厉工实力大减,更是逼得他逃离大宋江湖。” “什么?我没听错吧?我大明江湖的天命教,居然是阴癸派改头换面而来?” “这么说来,天命教背后竟然还藏著一位陆地神仙境界的魔头?” …… 三楼西侧第二间包厢。 东方不败猛然起身,神色凝重:“好一个天命教,竟还藏著这般深的底牌。” 这一震惊非同小可。 魔道与正道不同,魔道之间向来彼此敌视。 对大多数魔道门派来说,其他魔道门派也是敌人。 天命教所在之地,与日月神教极为接近,双方衝突不断。 东方不败原本就没將天命教主单玉如放在眼里。 若不是今日要来紫金楼,她原本都打算带人灭了天命教。 如今才明白,这天命教远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別说那些从大宋阴癸派转移过来的长老高手,光是一个地仙境界的血手厉工,就足以將日月神教屠灭。 换句话说,她这次真是侥倖逃过一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间。 师妃暄美目轻眨,惊讶道:“原来当年大宋的阴癸派逃到了大明武林,还改名为天命教。” “这天命教背后有厉工这等仙境的绝世魔头,绝不能等閒视之。” “妃暄,你现在就写一封信,让弟子迅速送去大明慈航静斋。” “相信言斋主看到信后,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梵清慧语气沉稳地吩咐道。 侯希白在一旁静静看著,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嘆息。 大隋、大明各自拥有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彼此之间关係和睦,常有往来。 而反观魔道一方,却只剩彼此算计,难以形成合力,远不能与正道的紧密团结相比。 若阴后祝玉妍能与他师父邪王石之轩联手,早就將正道压制了。 可惜,石之轩如今下落不明。 想到这里,侯希白更是不由得长嘆一声。 …… 三楼南面第二间雅室。 司空千落眨著眼睛,好奇地问:“爹爹,那位来自大宋的无上大宗师好厉害,你说他究竟是什么境界?” 司空长风摸了摸鬍鬚,缓缓说道:“这般来无影去无踪的手段,就连百里师兄都做不到,甚至师父他老人家,恐怕也难以做到。” 听闻此言,屋中的唐莲、萧瑟等人皆露出惊异之色。 百里东君自然不必多说,实力不逊於孤剑仙洛青阳。 而他们的师父李长生,可是实打实的长生境修道者,竟也做不到? 李寒衣低声道:“师父若想杀那厉工轻而易举,但要做到苏先生所说的那种程度,確实极难,几乎不可能。” “如此说来,这大宋江湖確实出现了一位极为厉害的无上大宗师。” 萧瑟轻声感慨了一句。 ……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五十万,二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青铜抽奖卡五张。” “累计获得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著系统提示,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再次確认了一下,確实是完成了二星任务。 仅仅只是点评了一位魔道强者,便让他收穫了超过五十万的人气值。 这正如他所料,观眾越多,人气值增长越快。 而这次的观眾数量,至少是上次的三倍。 照这个速度,这一期说书极有可能突破一亿人气值。 想到梦寐以求的大庚剑阵,苏尘顿时精神大振,朗声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十九位,魔宗蒙赤行。” “此人出身蒙元武林,堪称蒙元江湖百年来最凶魔头。” “不过,蒙元武林与中原武林大相逕庭。” “中原武林因武道传承久远,门派林立,底蕴深厚,纵使朝廷也只得对江湖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相较之下,蒙元江湖的武道根基要薄弱许多,而且多数高手都被朝廷招揽,因此根本无力与朝廷抗衡。” “比如这位魔宗蒙赤行,作为蒙元江湖最负盛名的魔道巨擘,不仅没有与朝廷为敌,反而接受了成吉思汗的延揽,成为少可汗忽必烈的授业恩师。” “正因如此,他在蒙元皇朝的地位极其尊崇,在百姓眼中,他早已超脱凡人,成为神明般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蒙元皇朝野心勃勃,常常意图吞併邻近的大宋、大明两个中原王朝。” “身为少帝师的魔宗蒙赤行,多次以绝世武功震慑这两方江湖,或刺探情报,或截杀关键人物。” “然而在六十年前的一次失败行动后,他便再也没有现身於中原武林。” “那次任务,他原本是要前去刺杀一位大宋重臣,却被一位神秘高手中途阻拦。” “虽说是阻拦,但这名神秘人並未露面,只是在蒙赤行周身吹奏簫声。” “然而无论蒙赤行如何搜寻,始终无法找出那簫声的来源。” “他仍旧不肯罢休,继续前往刺杀目標,结果前方忽然袭来一掌,將他震飞数百丈之远。” “这一掌之力,让当时已入地仙境的蒙赤行当场跌落境界,退至天人境。” “而那神秘人,甚至没有让他看清自己的面容。” “直到那时,蒙赤行才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一位前所未见的绝世强者,当即不敢多留片刻。” “待他返回蒙元江湖之后,虽然在六十年间重修回地仙境,却自此再未踏入中原半步。” “因此,综合考虑,暂將他列为无上真魔榜第十九名。” “说到此处,许多武林中人或许已经有所猜测。” “那位將蒙赤行击退、使其终生不敢再犯中原的神秘人物,正是日后令血手厉工闻风丧胆的无上大宗师。” “他虽从未在江湖扬名,所作所为也不为世人所知,却始终默默守护著大宋江山。” “论实力,大宋江湖无人能出其右,堪称大宋武道之巔峰。” “论武学造诣,天下也难有几人可与之比肩。” “实乃承前启后、开宗立派的无上大宗师。”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沸腾开来。 无上真魔榜第十九名,竟是一位重量级人物,蒙元江湖数百年来最令人胆寒的魔头。 凡是稍有耳闻的江湖中人,无不听说过“蒙赤行”这个名字。 因为他早已成为蒙元皇朝家喻户晓的存在。 即使他已有六十年未曾出手, 却依旧被公认为蒙元皇朝最强者之一。 因此,对於他的上榜,知情者並未感到太过惊讶。 但谁也未曾料到,蒙赤行竟还有过这样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 他曾在六十年前,遭遇过一场惨败! 而造成这场惨败的,正是那位令厉工惊惧跌境的无上大宗师。 不过蒙赤行的遭遇比起厉工来更为骇人。 厉工好歹是在专心练功,心无旁騖,並不知晓有人潜伏在侧,这才被那无上大宗师贴身后背而不觉。 可蒙赤行却是清清楚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绝顶强敌,却始终无法捕捉对方的踪跡。 甚至正面被击中一掌,都无法看清来人真容。 这是何等令人胆寒的事情? 许多人原以为自己已经將那位无上大宗师的能力预估到了极点,但如今看来,仍是低估了。 迄今为止,那位无上大宗师仅出手过两次。 第一次悄无声息,直接令厉工惊惧至极,境界大跌,整派仓皇逃离大宋武林,沉寂五十年。 第二次则是猝然一掌,重创魔宗蒙赤行,迫使其跌境,此后六十年不敢踏足中原半步。 而无论是厉工还是蒙赤行,皆是百年武林中罕见的大魔头。 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战绩,足以震惊古今。 而苏尘最后的话语,也印证了眾人心中的猜测。 这位无上大宗师的修为,的確已达到令人难以想像的可怕层次。 至少在大宋武林之中,他就是无可爭议的武道巔峰!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蒙元皇朝的魔宗蒙赤行?我听说过这个魔头,他在蒙元武林中地位极高。” “难怪蒙赤行六十年来极少现身,也不再踏入中原,显然是被彻底打怕了。” “没想到大宋武林中竟还有如此实力通天的无上大宗师,一直默默守护这片江湖。” “这位大宗师到底是谁?实力怎会如此恐怖,两次出手,两次將地仙境的魔头打落境界。” “我原以为厉工被嚇得跌境已经够狼狈了,没想到蒙赤行更甚,被人正面一掌都看不出对手是谁。” “这也不怪厉工与蒙赤行,只能说那位大宗师的境界太过可怕,早已超越了寻常地仙。” “我承认我先前还是低估了他,他恐怕已经踏入了传说中的第七境——长生境。” “原来这位无上大宗师便是我大宋武林的巔峰存在,身为武林中人,竟不知其名,唯有仰望。” 第107章 搅得天翻地覆 “只能说这位大宗师无意扬名,若他愿意出世,別说名震大宋,便是天下皆知也轻而易举。” “可惜不知这位大宗师的来歷姓名,不然我定要前去拜见一番。” …… 三楼北侧第三间雅室。 邓泰阿眼神微凝,沉声道:“没想到大宋武林竟还有如此人物,是我先前轻看了天下。” 在他身旁,柳柏神色同样凝重,轻声道: “如此神出鬼没,恐怕不只是第七境那么简单。” “不知他能否破开我面前这一尺剑域?” 若是旁人见到,这两位位列当世前十的剑道宗师同处一间雅室,定然惊诧莫名。 实则邓泰阿身无余財,负担不起这等奢华包厢,只能借柳柏的包厢暂用。 …… 大堂之中,人群仍旧议论不休。 无上真魔榜的震撼远超眾人预料。 仅仅只是榜单末尾的两人,便已是曾搅动一方武林风云的绝世大魔。 眾人实在难以想像,像血手厉工、魔宗蒙赤行这等魔头也只能位列榜单最末,那更前面的魔道高人又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而那位大宋无上大宗师更显得扑朔迷离。 神龙见首不见尾,实力却远超眾人认知,曾两度出手,连斩两位绝代魔君。 大宋武林中人自是热血沸腾,想到有这等人物默默守卫大宋江湖,心中感慨万分。 其余各国武林人士也开始思索,自己所处的王朝江湖是否也有这般隱世守护的前辈高贤? 更多人则將注意力集中於白玉台上,静待苏尘继续评点。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目光环视全场,朗声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入榜真魔。” “真魔榜第十八位,魔师庞斑。” “这个名字,大明武林诸位应是耳熟能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论大明百年来最恶之人,引发回雁峰大战的柴玉关或许可与之爭锋。” “但若论百年来大明武林最凶魔头,那毫无疑问,便是魔师庞斑。” “当年他纵横大明武林,可谓所向披靡,江湖中所有成名高手,无一人能挡其一招,整个正道武林皆被他压得喘不过气。” “诸如后来的西域魔教教主白小楼、明教教主阳顶天、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三人加起来,也不及魔师庞斑当年声势的十分之一。” “然而少有人知,庞斑其实並非大明出身,而是来自蒙元,少年时便已有『蒙元第一猛將』之名,气势如虹。” “后被魔宗蒙赤行看中,收为门徒,悉心调教,未曾正式现身江湖,故而世人知之甚少。” “事实上,庞斑的武道天赋比起蒙赤行还要高出一筹,其魔功造诣很快便超越了恩师。” “而魔宗蒙赤行之所以一直隱匿庞斑身份,正是为了让他完成一个庞大布局。” “那便是搅乱大明武林,为蒙元朝廷进犯大明打下基础。” “因此四十年前,庞斑孤身入主大明,创立魔师宫,广纳天下魔道英豪,为顛覆大明武林暗中布局。” “但纵使庞斑这般惊才绝艷的魔君,也终究难逃情之一字。” “二十年前,他已横扫天下无敌手,却孤身前往大明慈航静斋,欲一战折服这座武林至高圣地。” “慈航静斋上下倾尽全力阻拦,却无人能敌庞斑一招一式,转眼间他便直闯慈航静斋的正殿。” “在那里,他遇见了当时担任慈航静斋圣女的言静庵,仅一眼,便深陷情网,难以自拔。” “甚至当言静庵提出要他退隱江湖二十年,庞斑也毫不犹豫地应允。” “之后他果真返回魔师宫,整整二十年,未曾踏出一步。”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再度喧腾起来。 真魔榜第十八位,魔师庞斑! 这又是一个声震天下的魔头人物。 尤其对於大明的江湖人士而言,眾人皆额头渗出冷汗。 大明武林中的魔师庞斑,就如同大宋当年的血手厉工一般,曾在江湖掀起滔天风浪,无人可挡。 尤其是那些经歷过那段岁月的大明前辈,脸上纷纷浮现痛苦神情,仿佛不愿回首那段黑暗的日子。 正如苏尘所言,在庞斑肆虐江湖的那段时间,各大正道门派皆低头隱忍。 那些寧死不屈之人,几乎都被庞斑尽数诛灭。 在那段时期,庞斑便是魔道之中无可爭议的第一人。 至於西域魔教教主白小楼、明教教主阳顶天、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等人,虽然也在江湖中翻云覆雨,但与庞斑那无敌之势相比,仍逊色许多。 但谁也未曾料到,这个在大明武林威名赫赫的庞斑,竟是蒙元人! 他师承魔宗蒙赤行,被派遣入大明,目的便是扰乱江湖,动摇大明根基。 这一段秘辛如同惊雷炸响,震撼全场,令人冷汗涔涔。 毕竟当年的魔师庞斑,確实具备搅乱整个武林的恐怖力量。 而听到后续后,眾人又不由露出惊讶神色。 如此霸道强势的庞斑,竟被慈航静斋所制! 准確来说,是被当年慈航静斋的圣女、如今的斋主言静庵所制服。 慈航一行,一见言静庵,情牵一生。 甚至因言静庵一句话,便甘愿隱退江湖整整二十年,再未现身。 这位言静庵究竟是何等的魅力惊人? 不少人又想起另一桩往事。 同样是二十年前,言静庵曾请动怒蛟帮的第一高手浪翻云,入京斩杀了臭名昭著的黑榜高手红玄佛。 这位女子,虽不以武功闻名於世,但她以自身魅力和手段,在大明江湖中留下了深远的印记。 一时间,大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天啊!我没听错吧?魔师庞斑竟然是蒙元人?还曾拜入魔宗蒙赤行门下?” “我想起来了,这魔师庞斑確实是突然崛起,无敌於天下,却又毫无师承来歷,如今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蒙元武林果然野心勃勃,魔宗蒙赤行不仅暗杀大宋官员,还派遣弟子庞斑意图扰乱大明江湖。” “若非慈航静斋的言静庵出手,恐怕这二十载光阴里,庞斑早已將大明武林搅得天翻地覆。” “没想到庞斑这样一个魔头,竟也会被一位女子所左右,连退隱江湖二十年这等匪夷所思的事都能答应。” “言静庵让庞斑隱退江湖二十年,那岂不是快要期限將至,即將重现世间?” “可怕!这庞斑可是为蒙元朝廷效力,一旦他再度现身江湖,对大明武林势必是一场巨大动盪。” …… 三楼西侧第三间雅室 四大密探皆露出震惊神色,未曾料到魔师庞斑竟有如此惊人的背景。 上官海棠当即朝主座之人躬身道:“海棠此次查探情报失利,险些引发重大变故,请神侯责罚。” 那主座之人眼神如炬,威仪十足,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此次《无上真魔榜》公布,震惊天下,他亦亲自赶来紫金楼坐镇。 当然,这只是对外宣称的理由,实际上他另有所图。 听闻上官海棠所言,朱无视摇头道:“庞斑此番为顛覆大明武林而来,隱藏极深,又岂是寻常势力能查探清楚的。” “如今二十年之期將至,魔师庞斑即將再现江湖,若无应对之策,恐將酿成大祸。” 段天涯面露忧虑地说道。 朱无视沉声道:“既然庞斑已入真魔榜,必是地仙境以上的修为,纵然出动朝廷大军也难剿灭,看来唯有请出武当张真人一途。” 归海一刀、成是非等人纷纷附和。 大宋有无上大宗师暗中守护江湖。 大明亦有一位定海神针,那便是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 当年庞斑纵然魔威滔天,却也从未踏足武当地界半步,由此可见张三丰的威慑之强。 …… 三楼东侧第七间雅室 影后祝玉妍冷笑道:“果然慈航静斋依旧那般卑劣无耻。” 婠婠眨动美眸,轻声道:“我倒是很好奇,这位言静庵到底是何等风姿,既能请动浪翻云,又能令庞斑退隱江湖二十年。” “这与言静庵无关,只因慈航静斋太擅长此类手段。” “江湖传言,魔门女子最善蛊惑人心。” “可若论掌控男子之术,十个魔门妖女也比不上慈航静斋的圣女。” “清儿、婠儿,你们也要当心,万不可与那慈航静斋出身的师妃暄爭风吃醋。” 祝玉妍语气凝重地说道。 白清儿与婠婠对视一眼,皆露出浓厚的兴趣。 这番话语中,显然藏著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白玉台上。 苏尘轻展摺扇,不待眾人议论完毕,便继续开口: “诸位切莫將这位庞斑看得太过简单。” “作为魔门歷代罕见的绝世天才,庞斑的意志力远胜常人。” “他虽承诺言静庵退出江湖二十载,却始终在暗中掌控全局。” “他的大弟子厉王严继承其魔功精髓,早已潜入大明厂卫,如今已是锦衣卫指挥使。” “他的二弟子方夜羽出身蒙元皇族,以小魔师之名执掌魔师宫,暗中联络各大魔道势力。” “就连庞斑自己也未閒著,潜心修习一门至高魔功《道心种魔大法》!” 第108章 踏上修仙之路 “这门功法非同小可,乃是魔门至宝《天魔策》第十卷,堪称整部秘典之精华。” “世人皆知《天魔策》为魔门两派六道之祖魔帝所创,乃魔道至高经典。” “却鲜有人知,《天魔策》实则也是一门蕴含长生奥秘的修真秘术。” “而这其中关於长生的至理,尽录於最后一卷《道心种魔大法》之中。” “当年魔宗蒙赤行自中原得此卷魔功,却因资质不足未能修成,只能寄望於庞斑。” “而庞斑不愧为百年来魔道第一奇才,竟真参悟了《道心种魔大法》,成功入门。” “其后言静庵接任慈航静斋斋主之位,担心庞斑再度出世扰乱武林,便派出新一代圣女靳冰云接近庞斑,扰乱其心志。” “这亦是慈航静斋惯用的老计谋。” “数百年来,不知多少魔道梟雄栽在慈航静斋这美人计之下。” “譬如大隋的邪王石之轩,天资卓绝,若非被慈航静斋设计所害,今日之成就未必逊於庞斑。” “而庞斑胜过石之轩之处,正在於此。” “他虽也爱美人,却意志坚定,不仅未被靳冰云所动,反將她作为修炼媒介,藉以接近新一代高手风行烈。” “如今,庞斑已借风行烈为炉鼎,修成《道心种魔大法》最后一步,达到鼎灭种生之境,一举踏入修仙之门。” “言静庵原本打得如意算盘,却最终被庞斑彻底破解,反成就其无上境界。” “如今的庞斑,修为已远超其师魔宗蒙赤行,更因修成《道心种魔大法》而延寿数百年,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故综合评定,暂列其为无上真魔榜第十八位。” “嘶……”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修真秘术! 又是修真秘术! 继燕飞的《金丹大法》与李长生的《大椿功》之后,第三门修真之法再度现世。 正是魔门至高秘典《天魔策》之终章——《道心种魔大法》。 在这个世界中,佛、道、魔、儒並列为四大主流学派,歷史悠久,强者辈出。 数千年来,这四大宗派又衍生出诸多支系,遍布各大王朝武林之中。 这些支系自然也是参差不齐,有强有弱。 其中以魔帝为源头的魔道两宗六脉,便是魔道中最为强盛的分支之一。 大隋、大宋、大明三大武林的魔教门派,几乎都留有这个分支的痕跡。 他们所修习的魔功,皆源自魔帝所遗留的十卷《天魔策》。 传闻这十卷《天魔策》內容浩瀚,收录魔功多达数千门。 几乎每一卷中都涵盖了数种惊世魔功,以及大量顶尖魔技。 唯独第十卷最为特別,整卷《天魔策》仅记载一门魔功,即《道心种魔大法》。 毋庸置疑,这必定是一门极其强大的魔功。 然而数百年来,从未有人真正练成此功,自然也无人知晓其真实威力。 如今,真相终於揭晓。 这门流传百年、名震江湖的《天魔策》,竟是一门暗藏长生奥秘的修真功法。 而其中关於修真长生之术的记载,全数集中於最后一卷《道心种魔大法》之中。 只因魔道两宗六脉百年来无人能够参悟此终极心法,此秘密才一直未被世人所知。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门修真功法竟然落入了蒙元高手庞斑之手,並被他成功修炼。 当年言静庵逼迫庞斑退隱江湖二十年,並派出新一代传人靳冰云接近庞斑,自以为计谋得逞,实则完全被庞斑所利用! 如今的庞斑已將《道心种魔大法》练成,魔功之深,远胜往昔数倍。 言静庵的一番算计,终究酿成恶果,使大明武林出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恐怖魔头。 而且庞斑顛覆大明武林的野心,从未有丝毫动摇。 从他安排大弟子厉若男入仕,担任朝廷锦衣卫统领,二弟子方夜羽联络各地魔道高手便可看出。 这二十年来,他始终在布设一张巨网,一个足以倾覆大明武林的阴谋。 如此恐怖的魔师庞斑,怎能不令人胆寒?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炸开了锅,无数武林人士议论纷纷: “好惊人的秘密,那门声名赫赫的魔功《天魔策》竟然是一门修真法门?” “这《天魔策》素来被誉为武林四大绝学之一,没想到竟暗藏长生之秘。” “该死!这《天魔策》乃我中原魔道至高绝学,却被庞斑这个外族夺去並练成,实在可耻!” “慈航静斋这回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谓让庞斑退隱二十年,其实是成全了他。” “我记得没错的话,风行烈是邪异门掌门厉若海的弟子,如今庞斑废了风行烈,厉若海绝不会就此罢休。” “不肯善罢甘休又能怎样?庞斑可是练成了《道心种魔大法》的陆地仙人,连厉若海都不是他的对手。” “庞斑的谋划实在太惊人了,连大明锦衣卫的指挥使都是他的弟子,要不是苏先生揭露出来,后果简直难以想像。” “可惜庞斑再怎么算无遗策,也料不到世间竟有苏先生这般通晓天机的高人,將他的所有阴谋彻底揭露。” “就算被揭露又怎样?以魔师庞斑如今的实力,整个大明江湖还真找不出谁能压制他。” “唉!要是我大明能有一位超凡绝伦的大宗师坐镇,这庞斑早就被赶出大明武林了。” “听说武当创派祖师张三丰神通广大,乃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但已有数十年未出手,不知是否能敌得过庞斑?” …… 三楼西侧第七个雅间。 梵清慧轻蹙柳眉,低声说道:“没想到庞斑的心志竟然如此坚定,这次言斋主恐怕要有麻烦了。” 侯希白在一旁听著,心中却暗自痛快,总算看到慈航静斋吃瘪一回了。 虽然他也不太喜欢庞斑这个练成《道心种魔大法》的异族魔头。 但他更厌恶慈航静斋的作风。 当年他师父石之轩就是被慈航静斋用美人计害得悽惨,至今仍神志不清。 …… 三楼东侧第七个雅间。 祝玉妍、白清儿、婠婠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天魔策》竟然是一门修仙功法! 而《道心种魔大法》中蕴含著长生奥秘,单凭这一卷便可踏上修仙之路。 对於魔门两派六道的弟子来说,这两则消息无异於惊天秘闻。 祝玉妍激动地站起身来,声音微颤:“难怪阴癸派歷代宗主都想將十卷《天魔策》集齐,原来其中竟藏著如此隱秘。” 她心中无比庆幸,幸好听从婠婠的建议亲自来到紫金楼。 这无上真魔榜中隱藏的魔门秘辛实在太多,只要掌握一条,便有可能一飞冲天。 白清儿说道:“光是这第十卷《道心种魔大法》就如此厉害,若是真能凑齐十卷,恐怕一统魔门两派六道也並非难事。” “事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记得没错的话,《道心种魔大法》在邪极宗早已失传。” “天下之间,恐怕只有庞斑手中还有原本。” 婠婠轻嘆一声道。 如今魔师庞斑魔功已成,想从他手中取得《道心种魔大法》,谈何容易。 “《道心种魔大法》只在庞斑那里?可不一定。” 祝玉妍意味深长地说道。 白清儿与婠婠闻言皆露出疑惑之色,难道祝玉妍还知道《道心种魔大法》的其他下落? ……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两百万,三星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一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一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耳中传来系统提示音,脸上的笑意又多了三分。 隨著观眾人数的增加,人气值的增长速度也隨之大幅提升。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仅凭几人之力,应该就能完成四星任务了。 心中如此想著,苏尘精神越发振奋,手中摺扇一开,朗声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十七位,紫衣经王。” “相比起血手厉工、魔宗蒙赤行、魔师庞斑三位名声显赫的魔道人物。” “这位紫衣经王,诸位江湖朋友恐怕鲜有耳闻。” “可他的出身却极为奇特,是由两位盖世高手合二为一而成,放眼武林也算一桩奇事。” “这两位盖世强者,一位名为紫衣老大,另一位名为经王。” “其中紫衣老大在大汉武林中曾声名远播,正是五十年前『追魔七雄』之首。” “只要是大汉武林的老一辈人物,应该都知道五十年前有七位江湖侠士,结为异姓兄弟,號称追魔七雄。” “这七人不属任何门派,却以剷除魔道为名,常被正道门派请去围剿魔门残党。”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七人並非真正的侠义之士,反而是诡计多端的武林败类。” “他们打著正义的旗號,一方面收取正道门派的酬劳,另一方面却將与己为敌之人诬为魔门余孽,戕害无辜者数不胜数。” 第109章 江湖顶尖高手 “而这紫衣老大正是追魔七雄之首,亦是其中武功最高强的一位,堪称江湖顶尖高手。” “还有一桩秘辛鲜有人知。” “那就是这位紫衣老大曾有一子,如今在大汉武林声名显赫。” “此人正是大汉天下会帮主——雄霸。”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继大宋、蒙元、大明之后,大汉的魔道高手也现身了。 而他的身份却令人震惊至极。 紫衣老大! 这个名字极为久远,与血手厉工一样,都是半个世纪前的武林人物。 但这並非最令人震惊的点。 真正令人震撼的是,在许多老一辈的记忆中,紫衣老大分明是位正义之士, 更是在一次围剿魔道的战役中战死,为正道殉身。 当年追魔七雄全军覆没,江湖上不少正道高人还曾为他们设灵祭奠,感慨英雄落幕。 谁也没有料到,在所有人眼中早已死去五十年的紫衣老大,竟然还活著,並且彻底洗心革面,成了魔道中人。 如此巨大的身份反转,让不少老一辈人物一时难以接受。 而对於更多人来说,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位紫衣老大的真实身份,居然是雄霸的父亲! 现在在大汉江湖中,提起紫衣老大,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但说到“雄霸”这个名字,那可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二十年前,武林传奇无名选择隱退,自此大汉江湖便进入了群雄割据的动盪年代。 而在诸多门派与势力之中,雄霸所创立的天下会无疑是最耀眼的存在,崛起之迅速、声势之浩大,皆令其他势力望尘莫及。 如今突然有人透露,雄霸竟然还有一个已踏入陆地神仙境的魔道父亲,这怎能不令在场眾人震惊不已? 一时间,大厅內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 “天哪!我没听错吧?紫衣老大居然还活著,而且是个阴狠毒辣的江湖祸害!” “真是想不到,当年的追魔七雄竟然全都是偽君子,看来人心难测啊。” “我信苏先生的话,之前那江別鹤和龙啸云,哪一个不是表面正气凛然,背地里却尽做些卑劣之事。” “我记得五十年前,追魔七雄已经全部战死沙场了,没想到这紫衣老大居然还活在世上,而且修为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 “太可怕了!雄霸藏得太深了,若不是苏先生提起,谁能想到他背后竟还有这样一个父亲?” “不对啊,榜单上的不是紫衣老大,而是紫衣经王,难道是紫衣老大与经王合为一体?这是什么情况?” “苏先生都说了,这可是放眼天下都极为罕见的奇事,肯定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此时,三楼西侧第五间雅室中。 步惊云与聂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惊诧之色。 “云师弟,难道你也不知晓这位紫衣老大是谁吗?” 步惊云试探著问道。 聂风点点头,嘆道:“看来连师兄你也不知道了,帮主这一手藏得太深。” 这番惊愕实在非同小可。 他们二人自幼便在天下会长大,几乎可以说是在雄霸身边成长起来的。 可即便如此,也从未听说过有关紫衣老大的传闻,由此可见,此事隱藏得有多深。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想起苏尘方才所说的话。 这次榜单上的“紫衣经王”,竟然是紫衣老大与经王融合为一人的存在! 或许紫衣老大五十年来隱世不出,原因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继续讲述。 …… 与此同时,在三楼北侧第九个包厢內。 “可恶!没想到继无双城的独孤剑圣之后,天下会也出现了陆地神仙。” 一名面容刚毅、神情肃穆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正是大汉江湖三大顶尖势力之一——海鯊宫的宫主赫连霸。 原本他以为,天下会、无双城与他海鯊宫的实力旗鼓相当。 然而上一届陆地剑仙榜出了个独孤剑圣,如今这无上真魔榜又冒出个紫衣老大。 两大势力接连出现陆地神仙坐镇,这让赫连霸如何抗衡? 別人都不了解海鯊宫的真正实力,但他自己最清楚。 整个海鯊宫,最强之人就是他自己,根本没有所谓的陆地神仙。 “宫主莫慌,依我看此事定有隱情。 否则那紫衣首领为何五十年来从未现身?” 一名冷峻利落的女子低声开口,正是海鯊宫的首席高手练赤雪。 赫连霸听后眼前一亮,隨即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他站在三楼的栏杆旁,稳住身形,高声说道: “在下海鯊宫宫主赫连霸,向苏先生问好。” “据我所知,当年追魔七雄曾因一场除魔之战而全军覆没。” “可为何那紫衣首领至今还活著?” “既然他还活著,又为何这五十年从未现身江湖?”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应和。 更有不少人低声惊呼,没想到连赫连霸这样的大人物也现身紫金楼。 如今大汉江湖群雄割据,赫连霸正是其中一方霸主。 他所提出的问题,也恰是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白玉台,期待著苏尘的回答。 …… 白玉台上, 苏尘对这个问题早有预料。 他迎著眾人目光,缓缓开口: “此事,还得从五十年前说起。” “那时大汉江湖的魔道势力尚且猖獗,远不像如今这般沉寂。” “正魔双方经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后,正道损失惨重,已无力再战。” “就在那时,正道中人发现了一处疑似藏匿魔道余党的据点。” “於是几个正道门派联合起来,耗费巨资请动了追魔七雄前去查探。” “其实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富贵人家。” “但追魔七雄为了名声与赏金,竟將那家七十余口尽数屠戮,只有一名年幼的少女因外出未归,侥倖逃过一劫。” “待那少女回到家中,宅院早已血流成河,无一人生还。” “紫衣首领自然不愿留下后患,便下令將那少女也一併除掉。” “可就在此时,突生变故!” “漫天魔雾笼罩了那座宅院,更有低沉的魔音自天而降:” “芸芸眾生,罪孽深重,佛天不渡,唯我魔渡……” “隨著这道声音落下,一根黑色长髮从浓雾中飞出。” “瞬间將追魔七雄中的六人尽数斩杀。” “紫衣首领虽勉强避过要害,也被削断了一只手臂,当场昏迷。” “而这髮丝的主人,操控黑雾的黑雾之主,正是大汉江湖另一位第七境的魔头。” “她既不屑成神,也不愿墮为恶鬼,而是彻彻底底的魔,尊號——魔主!” “当人彻底丧失人性时,天与佛或许还会因一念慈悲,给予他们悔过自新的机会。 但,魔不会。” “魔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將他们——” “打入最深、最痛苦的地狱!”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大厅中顿时如同炸开锅一般,喧闹声此起彼伏。 五十年前的除魔之战真相竟然是如此。 江湖上一直以来的说法,是追魔七雄发现了魔教残余的藏身之地,却最终败於魔道高手,惨遭覆灭。 谁也没有料到,所谓魔教余孽的据点,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追魔七雄为了贪图赏金和名誉,故意製造灭门惨案。 而他们的行为却意外招来了一个真正的魔道强者——已达第七境的魔主! 而魔主一出手,便震惊了全场。 仅仅凭藉一根髮丝,便瞬间灭杀追魔六雄,並削断紫衣老者一臂。 第七境魔道高手的恐怖实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隨后苏尘所说的话,更是引发了眾人对这位第七境魔道强者的强烈好奇。 她不屑成神,也不愿为鬼,只愿做那真正意义上的魔! 魔主所言的“魔”,並非魔教之魔,而是能与神、鬼並列的“魔”! 神统御天界,鬼掌管地府,而她,要做那掌控人间的魔! 那一句“芸芸眾生,罪恶深重,佛天不渡,唯有我魔来渡”更是道出了她的志向。 她不认同佛门度化眾生的理念,而是愿以魔的身份,用魔的手段,惩恶扬善,拯救天下苍生。 如此胸怀与方式,彻底顛覆了眾人对魔门以往的认知。 也让眾人明白,魔门之中,也有胸怀大愿、志向远大的绝世人物。 一时之间,大厅內眾人议论纷纷: “天啊!原来五十年前那场除魔之战的真相竟然是这样,追魔七雄简直就是江湖败类。” “我听说过战场上將军屠杀平民冒领军功的事,没想到江湖上也有人做出这种卑劣之事。” “魔主杀得好!像追魔七雄这种武林败类,早就该被剷除。” “若不是苏先生揭露真相,谁能想到追魔七雄竟如此无耻。” “这就是第七境大魔的实力吗?一根髮丝就能斩杀追魔七雄这等顶尖高手?” “这大汉江湖太可怕了,这已经是第三个第七境的武道强者了。” “我一直以为大汉江湖对魔门的镇压非常成功,江湖上几乎看不到魔道门派,现在看来,表面之下远非如此。” 第110章 实在太过阴险 “我敢断定,当年那场正魔大战,魔主根本未曾出手,否则魔道一方不可能全军覆没。” “好霸气的魔主,竟要用魔的手段来惩恶扬善,真想快点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 三楼南侧第六间包厢內。 剑晨震惊道:“魔主?想不到这大汉江湖中竟还藏著这样一位魔道强者。” 他心中震动非同一般。 由於歷史原因,大汉江湖对魔门的压制极为严厉。 经过数百年的正魔大战,如今的大汉江湖几乎已无魔道门派可言,更別提魔道高手了。 然而到目前为止,已有三位第七境的魔道修行者浮出水面。 这让剑晨如此能够信服。 “魔主么?看来大汉江湖中的隱世强者远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 主座上的无名神色凝重,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曾以“武林神话”之名纵横江湖二十年,但真正见过的第七境魔头,却只有一个。 这次来到紫金楼,除了要打探破军的行踪,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想探明另一位魔头的底细。 按照苏尘先前所说,大汉江湖中竟还有一位存活了两千年的长生魔,並且那人与他有著相同的血脉。 没想到,还未弄清那两位魔头的真相,现在又冒出了第三个第七境强者。 想到这里,即便是无名也不禁皱紧了眉头,对大汉江湖深处的种种隱秘感到不安。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纸扇,不等眾人议论平息,便继续说道: “再来说说紫衣老大。” “他虽然断了一臂,但也因此保住了性命,醒来之后仍心有余悸。” “因担心那魔主会再次找上门,紫衣老大便选择假死隱匿。” “这也是江湖中人都以为追魔七雄早已死去的原因。” “但紫衣老人性情阴狠,虽对魔主极度畏惧,內心却始终谋划著名復仇。” “为此,他不惜冒巨大风险修炼了家族传承的禁术《回元血手》。” “这门武功可谓阴毒至极,能將他人的气血、內力乃至神魂尽数吸收炼化。” “江湖上能吸收他人內力的功法虽不多,但也並非没有,但每一门修炼起来都极其凶险。” “而这门《回元血手》连气血与神魂都一併吸收,修炼的凶险程度更是成倍增加。” “这也是紫衣老大迟迟不敢尝试的原因。” “幸运的是,紫衣老大最终扛过了《回元血手》的反噬,成功练成了这门邪异魔功。” “此后的几十年里,紫衣老大虽未现身江湖,却一直在暗中协助雄霸。” “世人只知道雄霸一手建立的天下会异军突起,短短二十年便成为大汉江湖的顶尖势力之一。” “所有与天下会为敌的门派与势力,都被其一路横扫,摧枯拉朽般瓦解。” “却不知这其中有著紫衣老大的巨大功劳。” “那些阻碍雄霸崛起的门派中的高手,往往在天下会出手之前,便已被紫衣老大吸乾功力。” “正因如此,紫衣老人的修为也一路突飞猛进,最终达到了准地仙巔峰之境。”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中眾人不禁齐声惊呼。 原来如此! 早先便有不少人对雄霸崛起的速度感到匪夷所思,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助力,敌人皆不堪一击。 如今他们才明白,原来每次天下会出招的背后,都有紫衣老大的暗中布局。 更没人料到,紫衣老大竟真的练成了如此邪异的《回元血手》。 不仅吸纳他人內力,连气血与魂魄也一併掠夺,可见邪道之狠毒。 在场眾人不禁攥紧了拳头,这紫衣老大的手段实在太过阴险。 若非苏尘揭露真相,恐怕大汉江湖中还不知有多少人要遭其毒手。 …… 三楼西侧第五间雅室。 聂风惊呼道:“竟有这等事,难怪我们之前每攻破一个门派,都会看到大量乾尸。” “看来那些乾尸都是这紫衣老大所为。” “这门《回元血手》实在太过狠辣,寻常人根本无法修炼。” 步惊云回忆起那些乾尸的惨状,不由得摇头嘆息。 两人一番分析后,又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接下来的进一步解析。 如今紫衣老大的身份已经水落石出。 但榜单上的上榜者却是紫衣老大与经王的结合体,那经王究竟是何方神圣,尚不明確。 以紫衣老大的修为,根本无法进入“无上真魔榜”,更別提压过厉工、蒙赤行、庞斑三人了。 显然,真正的关键人物是经王。 ……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投来的探寻目光,並未拖延,直接开口道: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紫衣老大的所作所为终究被魔主察觉。” “为了剷除这个邪道败类,魔主派出得力部下——经王。” “这位经王作为魔主帐下重臣,自然非同小可。” “他不仅自创了魔功《无经无道》,威力惊人,更从魔主那里习得一门长生之术。” “先前在下曾说,长生之法不止一种。” “有人靠修炼仙道功法延年益寿,有人融合神兽血脉获得不朽,有人借运朝气运成就长生。” “而这经王所修的,是魔主独创的第四种长生之法,名为《他生渡》。” “此门秘术只是魔主六大魔渡之一,却的確能够赋予修行者近乎永恆的生命。” “其奥妙在於『灵魂转生』,將自己的魂魄转移到另一具身体之中。” “如此一来,每当躯体衰老时,便可换上一具更年轻的身体,实现另一种形式的长生。” “在下將这种长生手段称为夺舍长生,相较於其他几种长生方式,各有优劣。” “经王正是藉此法,已更换六具肉身,活了一百七十余年,修为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以经王的实力,要收拾一个只有半步地仙修为的紫衣老大,简直是轻而易举。” “可他为了突破《无经无道》第十三重天,消耗了太多气血,体內潜力几乎被掏空。” “因此在与紫衣老大交手之时,他打算先暂借紫衣老大的身躯使用,待日后慢慢寻找更適合的年轻躯壳。” “但他万万没想到,紫衣老大虽修为未达地仙,其灵魂强度却远超许多地仙高手。” “这其中的缘由,便在於紫衣老大所修习的《回元血手》,能够汲取他人的灵魂之力来增强自身灵魂。” “因此,儘管紫衣老大的修为不及经王,但灵魂强度却远远超过了经王。” “当经王的灵魂察觉到危险,想要从紫衣老大的识海中逃离时,已然太迟。” “紫衣老大当机立断,立刻动用《回元血手》的秘法,將经王的灵魂彻底炼化。” “在这场夺舍之战中,最终以紫衣老大技高一筹而告终。” “但经王的灵魂意志並未完全消散。” “可以说是两人的灵魂相互融合,但主导者依旧是紫衣老大的灵魂。” “这便是紫衣经王的由来。” “由於灵魂强度的极大提升,紫衣经王一举突破至《无经无道》第十三层境界。” “如今的修为,比起先前的经王还要高出一筹。” “因此综合来看,暂將其列为无上真魔榜第十七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紫金楼的大厅中却陷入了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睁大了双眼,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一切就如同苏尘方才所说,实在太过离奇,哪怕在整个江湖中也堪称奇闻异事。 谁也料不到,紫衣经王竟然是如此诞生的。 长生之术! 又一桩长生之术! 虽说《他生渡》这一秘法相比其他几种长生术存在不少缺陷。 但它无疑確实是一种能够延续生命的手段。 相较於另外三种长生之术,这门《他生渡》完全是魔主凭一己之力所创。 夺舍他人之躯,另类长生。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赋! 若非此番剖析出自苏尘之口,眾人绝难相信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短暂的沉默之后,整个大厅如同炸开锅一般,眾多江湖人士纷纷议论开来: “好一个可怕的魔主,竟然独创了一门长生之术,灵魂转移、夺舍重生,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这门《他生渡》可以夺取他人躯体,闻所未闻,实在太骇人了。” “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断更换躯体,修炼这门《他生渡》便能长生不死。” “何止是延年益寿,若是用这门秘术夺舍了皇帝的身体,岂不等於直接掌控了整个天下?” “没错,这门秘术的威力远不止於长生那么简单,若被心术不正之人掌握,后果不堪设想。” “经王也算是倒霉,偏偏碰上了紫衣老大这么一个怪胎,夺舍未成反被炼化。” “原来苏先生所说的融合是这么回事,紫衣老大真是运气爆棚,不仅保住了性命,还因此实力大增。” “这紫衣老大心狠手辣,如今又有如此强悍的修为,恐怕將成为大汉江湖的一大祸患。” “不必太过担心,只要有魔主在,这紫衣经王翻不起什么大浪。” 第111章 魔剑余脉 “別忘了《他生渡》只是魔主所创六大魔渡之一,以魔主的修为,对付紫衣经王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厢。 扶苏惊喜地说:“父皇,你听到了,又出现了一种长生之术。” 主位上的嬴政微微頷首,沉思道:“夺舍长生之术吗?此法听起来颇为邪异,非正途,不应优先考虑。” 月神语气清冷地说道:“陛下英明。 灵魂之法最为玄妙,这夺舍之法虽可延续寿命,但每一次夺舍都充满凶险,不如其他几种长生法门来得稳妥。” “继续听下去吧,不管何种长生之法,寡人至少要掌握一种。” 嬴政威严地说道。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悠然地品著香茶,眼前人气值的数字正在飞速攀升。 由於又一门长生秘术的公开,人气值迎来了一波暴涨。 如今,已经接近四星任务所需的五百万人气值了。 直到台下眾人议论声渐渐平息,苏尘才缓缓放下茶盏,朗声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十六位,官御天。” “对於这位登榜之人,在座诸位武林同道想必都不陌生。” “他正是大汉江湖至尊盟的盟主,也是近二十年来大汉江湖群雄割据中的霸主之一。” “凡是大汉江湖中人,无人不知官御天所修习的《威龙神掌》。” “此功霸道无比,足以与海鯊宫宫主赫连霸的《分心掌》一较高下。” “由於至尊盟与海鯊宫同处大汉江湖西南区域,官御天与赫连霸也常有交锋。” “两人武功可谓难分伯仲,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事实上,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官御天早已迈入陆地神仙境界,只是表面上与赫连霸保持势均力敌。” “世人皆知官御天修习《威龙神掌》,却不知他真正潜修的功法,是闻名天下的《先天罡气》!” “没错,正是五百年前几乎覆灭整个大汉江湖的魔皇应顺天所修炼的《先天罡气》!” “若论大汉江湖百年来的最大魔头,恐怕难以定论。” “但若说五百年来最令人恐惧的魔头,那无疑就是魔皇应顺天。” “当年他身兼魔道大魔皇之位,统领十大魔宗,同时也是朝廷大將,统御百万雄兵。” “权势之隆,大汉皇朝无人能及。” “魔威之盛,五百年间再无第二人可与之比肩。” “若非最后关头,棋圣剑祖以命相搏,大汉江湖恐怕早已毁於应顺天之手。” “而应顺天当年纵横江湖,所依仗的便是两门旷世魔功。” “《先天罡气》便是其中之一,乃无上內功修炼之法。” “此功一旦练成,全身罡气凝如一体,堪称攻守兼备的绝世魔功。” “话说到这里,相信诸位心中已有答案。” “官御天正是五百年前魔皇应顺天的血脉传人。” “在大汉武林之中,这个身份还有一个特定的名號,便是——” “魔剑余脉。” 苏尘这番话音落下,厅中顿时炸锅,气氛前所未有地紧张。 魔剑遗族?! 这个名字对於大汉江湖中的每一位豪杰而言,都是刻骨铭心的存在。 如果说其他的魔道中人虽令人痛恨,却总还有一线苟延残喘的可能,那么一旦魔剑遗族现身,正道各大门派便会立刻联手,誓要將其彻底剷除! 这虽无明文约定,却早已成为整个武林心照不宣的共识。 任何对魔剑遗族表现出一丝同情或纵容的门派,都会被视为天下公敌。 因为这魔剑遗族曾给大汉江湖带来过难以癒合的伤痕,那是整整五百年都未曾平復的伤痛。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五百年前的魔皇应顺天。 那段岁月太过遥远,遥远得只能在史书典籍中探寻真相。 即便只是通过冰冷的文字,人们依旧能深切感受到魔皇应顺天的恐怖,感受到那个时代所带来的无尽绝望。 那时,应顺天已不再只是江湖中的王者,他的权势覆盖了整个大汉王朝,连帝王也只能屈服於他脚下。 而应顺天毫无疑问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妄图將整个大汉江湖带入深渊。 即便应顺天死后,他的后人依旧不断作乱,妄图復活他们的先祖,由此引发了一场延续五百年的正魔之战。 时至今日,大汉江湖几乎已难觅魔道门派与高手踪跡,原因便在於此。 但眾人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被认为早已灭绝的应顺天后人,竟然仍有残存,並在大汉江湖建立起一个举足轻重的势力。 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官御天竟然练成了当年应顺天两大绝学之一的《先天罡气》! 短暂的沉默之后,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天啊!官御天竟然是五百年前魔皇应顺天的血脉后裔?魔剑遗族竟然还存在?” “大汉江湖整整五百年围剿魔剑遗族,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藏得也太深了。” “我记得宗门古籍中曾记载,凡是魔剑遗族现身,天下共诛之,但具体原因却无人知晓。 难道这魔剑遗族真有如此可怕?” “唉!当年魔皇应顺天的魔威早已少有人记得,但大汉江湖五百年追杀他的后人,足以说明他有多么邪妄。” “这么说来,官御天每次与赫连霸交手,都是故意打成平局的?” “官御天太狡猾了,若不是苏先生揭露,谁能想到威名赫赫的至尊盟竟是魔剑遗族的藏身之地。” “据说当年应顺天的《先天罡气》威力无匹,防御堪称无敌,就算是多位陆地神仙联手围攻七日七夜也无法破防!” “这是天意吗?五百年后,应顺天的后人再现,难道当年的诅咒还会应验?” “如今官御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大汉江湖谁还能与之抗衡?” “我一直以为大汉江湖已无魔道,现在才明白,这里根本就是魔道的老巢!” 三楼的栏杆前, 赫连霸的心彻底崩了。 这位野心勃勃、意图一统江湖的人物,一直將至尊盟、无双城、天下会视作与自己旗鼓相当的三大霸主。 然而现在才得知,无双城的独孤剑圣已迈入剑仙之境,天下会的雄霸背后还有陆地神仙老爹撑腰。 就连他最看重的对手官御天,也背负著魔剑遗族的身份,修为更是早已突破至陆地神仙。 原来所谓的大汉江湖四大霸主,其他三人都是真正的强者,只有他,是个笑话。 那一道道从厅中投来的目光,更是让赫连霸生出一股想死的衝动。 “不可能!我不信!” “苏先生,十年前我曾与官御天一战,將他打得重伤。 如果他真的练成了《先天罡气》这门无敌神功,怎么可能被我所伤?” 赫连霸满脸不甘地质问。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缓缓说道:“《先天罡气》作为当世最强魔功之一,修炼过程极其艰难。” “那时官御天尚差最后一步,必须藉助传说中的九龙石为引。” “所以他故意败在你手下,引出赛华佗,从其手中夺取九龙石,完成最终突破。” “所以官御天能练成《先天罡气》,也有你赫连霸的一份功劳。” 那番话一出,厅中眾人再次爆发出阵阵惊呼。 这简直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果不其然。 站在三楼栏杆边的赫连霸双眼怒睁,猛地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费尽心机、绞尽脑汁才勉强贏下的这场胜利,竟不过是为官御天做了嫁衣。 “官御天,你太狠了!!” 赫连霸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一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官御天玩弄於股掌之间,像个跳樑小丑一样被人耍弄,他就恨不得立刻衝上去与官御天拼个你死我活。 三楼南侧第六个雅间內。 剑晨惊讶地开口:“原来至尊盟的盟主官御天,就是江湖中人人喊打的魔剑后人。” 五百年前,魔皇应顺天横扫天下,几乎摧毁整个大汉武林,这已是人尽皆知的歷史。 但自从五十年前最后一场正魔大战之后,所有魔道门派和高手便在大汉江湖彻底销声匿跡。 所以剑晨虽然听过魔剑后人的恶名,却並不清楚他们究竟为何会带来如此大的祸患。 而站在他身旁的无名,此刻却紧锁眉头,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剑晨察觉后,忍不住问道:“师父,那应顺天已经死了五百年,为何江湖各派至今仍紧咬魔剑后人不放?他们真有这么大的威胁吗?” “有些事情年代久远,你不清楚也很正常。” “魔剑后人,说到底只是应顺天的后代,实力未必真有多强。” “正道各派真正忌惮的,不是这些后人本身,而是当年应顺天临封印前所留下的一道诅咒。” “若那诅咒属实,恐怕大汉武林即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无名神色凝重地说道。 剑晨更加好奇,追问道:“什么诅咒?” 无名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起身,走出雅间,来到三楼栏杆边,朗声道:“在下大汉武林剑宗弟子无名,见过苏先生。” 第112章 一为心剑,一为魔剑 “当年在剑宗的一本古籍中,曾记载著关於五百年前魔皇应顺天的几段秘辛。” “书中提及,应顺天当年並未真正死去,而是被正道眾高手联手封印。 临封印前,他留下了一句预言般的诅咒——” “生死棋,魂不散!” “自此五百年来,大汉武林妖魔四起,动盪不安。” “五百年后,魔剑再现,我將归来,统御江湖!” “如今五百年期限已至,不知这应顺天的诅咒是否真的会应验?” 此言一出,大厅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武林神话——无名! 这是一个响彻天下的名字,更是剑仙榜前十的绝世剑客。 眾人万万没想到,他也悄然现身紫金楼。 再听无名提出这样一个直指人心的问题,大厅中的江湖群雄皆不由得心头一紧。 五百年来,大汉武林各正道门派为何对魔剑后人赶尽杀绝?根源正是这个诅咒。 当年的魔皇应顺天太过可怕,没有人愿意看到他在五百年后重新归来。 但这终究只是传说,即便应顺天当时未死,又怎么可能真的在五百年后重返江湖? 因此,许多人对这诅咒始终抱有几分怀疑。 而今无名当眾提出,正是道出了所有人多年来的疑虑。 顷刻间,所有大汉武林中人都纷纷开口附和。 他们迫切希望苏尘能解开这个困扰武林五百年的谜团。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面对眾人紧张的目光,缓缓开口:“应顺天留下的这段诅咒之语,掀起了大汉武林五百年的正魔之爭,的確值得深入探討。” “当年的应顺天,不仅修炼至长生之境,还將《先天罡气》练至圆满,防御力之强,堪称无懈可击。” “即便是正道第一人——棋圣剑祖倾尽全力,也只能將他封印,而无法彻底诛杀。” “但应顺天若想恢復修为、破开封印,也绝非易事,必须藉助一柄绝世魔兵。” “世人皆知,魔皇应顺天魔功盖世,更是一位剑术登峰造极的盖世剑豪。” “他掌握一门惊天动地的剑法,名为《一剑隔世》,一旦施展,天地变色,鬼神皆惊。” “同时,他还持有一柄威力无穷的魔剑,名为凌霜剑,当时武林中无任何神兵可与之匹敌。” “这也是为何他的后人被称为魔剑后人的缘由。” “但鲜有人知的是,凌霜剑其实是由两柄剑合二为一,一为心剑,一为魔剑。” “浩然正气,锋芒初现;以血淬剑,唯我独尊。” “而这柄凌霜剑所蕴含的心剑之力,竟拥有扭转生死的逆天神通,可令亡者重生。” “当年应顺天与棋圣剑祖那场惊天动地的生死之战,令这柄旷世魔剑凌霜剑碎裂成片,四散於世。” “五百年来,魔剑一脉的后人不断搜寻剑身碎片,誓要重铸凌霜剑。” “其真正用意,正是藉助凌霜剑心剑起死回生之力,唤醒昔日那位震慑五百年的大魔皇——应顺天,让他重返人世。” “到了官御天这一代,凌霜剑的所有残片已然尽数寻回。” “他之所以一直隱匿实力,便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紫金楼大厅中,鸦雀无声。 眾人听得胆战心惊,谁也未曾料到,凌霜剑竟藏有如此惊天秘密。 心剑掌生死轮迴,魔剑掌灭世之威! 若非苏尘揭示,谁能想到那柄被称为魔道至宝的凌霜剑,竟蕴藏逆转生死之能? 那是真正的生死界限! 世间最令人悔恨之事,莫过於生死难逾。 而如今却有人告诉他们,这柄凌霜剑能破开生死之门,让死者重返人间,怎能不叫人惊骇万分? 尤其是听到最后,一眾江湖豪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应顺天的遗言是真的! 他並未彻底陨灭,只要藉助凌霜剑心剑的起死回生之力,便可恢復巔峰,重临世间! 如今正是五百年之期已满,凌霜剑即將重铸之时。 想起那个曾令天下胆寒的魔皇即將捲土重来,眾人皆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短暂的沉寂之后,大厅彻底炸开锅,群雄议论纷纷: “原来当年应顺天竟留下了如此遗言,难怪五百年来正魔之战不断。” “可恶!谁也没想到凌霜剑竟藏著这般惊世秘密,竟能让人起死回生!” “世间真有这般逆天之术?若非苏先生亲口道出,实在难以置信。” “如今官御天已集齐所有碎片,凌霜剑重铸就在眼前,那岂非应顺天將要復活?” “太可怕了!应顺天可是长生境的大魔头,若真归来,江湖恐將再陷血海。” “按苏先生所说,凌霜剑尚未来得及重铸,现在阻止还来得及。” “没想到魔剑一脉多年来竟在谋划復活应顺天,新一轮正魔大战即將开启。” “我已经放弃挣扎了,现在的江湖,第七境的魔头多得是,再多一个也不算啥。” 三楼栏杆旁。 无名的眉头越皱越深。 此前他在剑宗古籍中读到那段诅咒时,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倖,以为那只是传说。 但现实正朝最糟的方向发展。 凌霜剑中竟真的潜藏著能让应顺天重临巔峰的神秘力量。 一旦官御天的计划成功,大汉江湖必將迎来一场浩劫。 但他是无名,短暂忧虑后,心境已然恢復。 第七境的大魔,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 若那应顺天真的归来,那就再斩他一次便是。 三楼西侧第五间包厢。 步惊云与聂风已经彻底听傻了。 大汉江湖的隱秘,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加惊人,也更加恐怖。 有那位融合凤凰血脉、长生两千年的长生魔。 有以魔入道、创夺舍秘法的魔主,不知已活了多少年。 如今又冒出个魔剑遗族官御天,意图重铸凌霜剑,復活五百年前的魔皇应顺天。 在这些绝世强者面前,当今江湖上的各大势力,简直如同笑话一般。 “想不到大汉江湖竟藏有如此多的绝世强者,帮主的宏愿,恐怕难以实现了。” 聂风低声嘆息。 “先把这几位隱藏高手的情报带回帮中,让帮主自行定夺。” 步惊云难得露出一丝头痛神色。 即便他天性桀驁,此刻也不禁动摇了爭霸之念。 白玉台之上,苏尘聆听著系统提示音的响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五百万人气值已然入手,距离一千万人气值还会远吗? 心中这般想著,苏尘愈发斗志昂扬,目光掠过全场,朗声开口:“接下来,点评下一位入榜真魔。” “真魔榜第十五位,邪帝向雨田。” “这位魔道高手,相信在座的大隋武林人士应当都耳熟能详。” “他便是大隋两派六道之一的邪极宗宗主,亦是邪极宗最后一任邪帝。” “眾所周知,大隋魔门主要分为两派六道,其根源皆出自魔帝。” “这八大门派所修炼的武学,皆由魔帝所遗留的十卷《天魔策》演变而来。” “其中,邪极宗便继承了《天魔策》第十卷,也就是《道心种魔大法》。” “但此门魔功蕴藏修仙长生之术,玄奥无比,歷代邪极宗宗主皆难以参透。” “直到向雨田横空出世。” “他的武道天赋极为卓绝,虽稍逊於魔师庞斑,但凭藉一件至宝弥补了差距。” “那便是邪极宗另一件传承至宝——邪帝舍利。” “他通过吸纳舍利中歷代邪帝所积存的內力,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强大修为。” “再经过数十年潜心参悟,终於完成《道心种魔大法》的最后一重境界,成功踏入仙道。” “如今,向雨田已长生两百余年,修为更是登临地仙境后期,故而综合评估,將其暂列为无上真魔榜第十五名。” …… 邪帝向雨田! 当这个名字响起的瞬间,大厅之中顿时一片譁然。 尤其是来自大隋的江湖豪杰,脸上儘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之色。 这位邪极宗最后一代邪帝的名號,他们早已如雷贯耳。 虽说大隋魔门两派六道各自独立,互不统属。 但在过去数百年间,邪极宗始终是最为强盛的一支。 否则也不可能保有《道心种魔大法》这一无上秘典。 尤其是传至向雨田手中之后,邪极宗更是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一宗之力便足以压制整个正道。 当年邪帝向雨田之名,连慈航静斋、净念禪宗、四大佛门圣地都不敢轻易招惹。 可数十年前,江湖传言邪帝向雨田因强行修炼《道心种魔大法》,走火入魔而亡。 庞大的邪极宗也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宗门之中,尤鸟倦为首四大长老各自另立门户。 分別创建了逆行派、帝王朝、赤手教、眉惑宗,並皆以邪极宗正统自居。 若非如此,魔门领袖之位也轮不到石之轩与祝玉妍爭锋。 如今苏尘却告知眾人,邪帝向雨田不仅未死,反而成功修成《道心种魔大法》,长生两百余年,此等消息怎不令全场震惊? 那位曾震慑江湖的邪帝尚在人世! 倘若此秘闻属实,足以彻底顛覆如今大隋江湖正魔对峙的格局。 第113章 绝色佳人 一时间,大厅內眾人纷纷议论: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个传说中的邪帝居然还活著?” “不对啊,我记得当年江湖都传他因强行修炼《道心种魔大法》而爆体身亡。” “此事確实蹊蹺,若他未死,为何放任邪极宗瓦解?” “没想到向雨田竟已活了两百多年,这位可是魔门中的至强者,正道恐怕要颤抖了。” “当年的邪帝威名何等惊人,若非他隱世不出,魔门怎会被慈航静斋压制?” “这消息实在太过震撼,邪帝不仅活著,还是地仙境后期的绝顶高手,看来魔门將要再度崛起了。” “原来那邪帝舍利竟有如此奇效,若无此至宝,向雨田恐怕也难以练成《道心种魔大法》。” “先是魔师庞斑,如今又是邪帝向雨田,一部《道心种魔大法》竟造就两位修仙者,实在令人艷羡。”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间內。 “什么?邪帝向雨田还活著?” 侯希白惊愕出声。 语气中虽满是震惊,却无半分喜悦之意。 虽然同属魔门阵营,但魔门向来各成一派,每位魔道强者皆有统御魔门之志。 对於石之轩、祝玉妍这样心高气傲的顶尖高手来说,绝不可能甘心听命於他人。 即便那人是向雨田——那位修成《道心种魔大法》、存活了两百余年的邪帝向雨田。 若向雨田再度现身江湖,意图统一魔道,首先魔道內部势必掀起一场大战。 师妃暄望向梵清慧,忧虑地说道:“师尊,这个消息恐怕非同小可。 以向雨田的修为,恐怕连寧散人都难以抗衡。” 梵清慧並未回应师妃暄的话,只是紧锁眉头低声自语:“不可能,怎会如此。” “师尊在说什么?”师妃暄疑惑地问道。 梵清慧眉头越皱越深,直接走出厢房,来到三楼的栏边,高声说道:“大隋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在此,见过苏先生。” “当年我以静斋圣女之身行走江湖时,曾特意寻访过向雨田的弟子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等人。” “他们皆言邪帝向雨田早已陨落,並声称亲眼目睹其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惨状。” “如今苏先生却说向雨田成功修成《道心种魔大法》,仍活於世。” “难道当年尤鸟倦等人所说皆是谎言?” 此言一出,楼下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三楼梵清慧所在的位置。 名望如山,声势如海。 当年梵清慧行走江湖之时,名头与影后祝玉妍不分伯仲。 谁也没想到她竟也现身紫金楼。 再看她的真实容貌,不少人不禁心生惊艷,暗想慈航静斋的圣女果然皆是绝色佳人。 虽已步入中年,岁月却未在她脸上留下半点痕跡,依旧是肤若凝脂,明艷照人,且因身份尊贵,更显出一种不可褻瀆的圣洁气质。 而对於梵清慧提出的问题,眾人也颇为关注。 当年邪帝向雨田威名赫赫,其走火入魔而亡的消息更是在江湖上广为流传。 梵清慧甚至亲自寻访其亲传弟子尤鸟倦、丁九重等人確认,可谓铁证如山。 如今苏尘突言向雨田未死,令眾人一时难以接受。 白玉台上。 苏尘对梵清慧的问题毫不意外,只淡然一笑,道:“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等人並未说谎。” “他们確实亲眼见到向雨田因修炼《道心种魔大法》失败,走火入魔而死。” “但他们不知道,那其实是向雨田刻意製造的假象。” “这位向雨田虽出身魔道,却性情豁达,不恋权势,亦无邪念,与诸位心中所想的魔门巨擘截然不同。” “他虽练成《道心种魔大法》,却深知此功诡异难控,不愿其流传於世。” “然而因师命难违,不得不延续宗门一脉,他才故意收下尤鸟倦、丁九重、周老嘆这些心性不稳之人做弟子。” “他假死之局,实为震慑尤鸟倦等人,令其对《道心种魔大法》心生畏惧,断绝修炼之念。 而向雨田本人则携《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两件邪物飘然远遁,从此隱跡尘世。” “不再为江湖所知。”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惊异神色。 原来真相竟如此出人意料。 所谓走火入魔而亡,竟是向雨田诈死避世之举。 其用意,不过是想以自身为戒,劝阻后人莫修此功。 不少江湖中人却觉得此举未免多此一举。 毕竟《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皆已隨他而去,尤鸟倦等人即使有意修炼,也无从下手。 三楼栏边。 梵清慧眼神微动,终是明白尤鸟倦等人也皆是被蒙在鼓中。 再听到苏尘提及向雨田性情洒脱、不恋权位,她心中也稍感安心。 不论向雨田修为多高,只要他无意爭霸,对慈航静斋等正道而言,便不构成威胁。 正欲返回厢房,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全身气息骤然一凝。 那正是她多年的宿敌——影后祝玉妍。 “祝玉妍,她果然也来了紫金楼,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梵清慧心中暗忖,目光紧紧锁定祝玉妍,不肯有丝毫鬆懈。 但祝玉妍却毫不理会她,只站在栏杆边,朗声道:“本座乃大隋阴癸派掌门祝玉妍,向苏先生问好。” “请问苏先生,那向雨田是否已將《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全都藏进了杨公宝库之中?” 此言一出,厅內顿时炸开了锅。 《道心种魔大法》和邪帝舍利不在向雨田身上,而是在杨公宝库? 这一消息震惊全场。 邪帝向雨田威名远播,又有地仙境后期修为,这两件魔道至宝在他身上,谁都不敢生出覬覦之心。 但若这两件魔门至宝並不在向雨田手中,那便免不了会有人动心思了。 这可是蕴含长生之秘的修仙功法啊! 普天之下,无论是帝王將相还是江湖人士,谁不心生嚮往? 就连对面的梵清慧也不禁微微皱眉。 她太了解祝玉妍的为人了,既然开口问出此话,想必是掌握了確切的情报。 《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皆是魔门至宝,不论落入哪一位魔道高手手中,对慈航静斋而言,都是一个极为不利的消息。 想到这里,梵清慧目光凝重地望向白玉台,静候苏尘的回答。 倘若真在杨公宝库之中,那她说什么也要爭上一爭。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周围骤然紧绷的气氛,却依旧神情自若,语气平和地说道:“看来阴后確实掌握了不少隱秘之事。” “杨公宝库的传说,在大隋武林早已流传多年。” “但无人知晓其確切位置,甚至无人能证实它是否真实存在。” “事实上,这杨公宝库確实存在。” “乃当年越国公杨素临终前,请大隋第一机关大师鲁妙子所打造。” “宝库共分为三层。” “第一层存放了无数金银珠宝,足以买下半座大隋江山。” “第二层则堆满了各类精良兵器与甲冑,足以装备四十万大军。” “第三层是宝库机关的核心所在。” “原本杨公宝库与魔门並无关联。” “但邪帝向雨田交游广阔,鲁妙子正是其至交之一。” “得知杨公宝库之事之后,向雨田便托鲁妙子將《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安置於第三层之中。” “希望藉此將这两件魔门至宝永久封存。” “然而,即便杨公宝库再如何精妙,也终有重见天日的一日,这两件至宝又岂能真正藏匿得住?” “最终落入谁手,便看各人本事罢了。” 此言一出,厅內再次譁然…… 没想到《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竟真藏於杨公宝库之中。 关於这一传说宝藏,大隋江湖流传已久,版本眾多。 如今,一切终於水落石出。 杨公宝库確实存在,並藏有大量珍宝与兵器。 这也印证了民间流传已久的猜测——当年越国公杨素早有异心,意图谋反。 只可惜他突患重病,计划被迫中止,只得將金银財宝与兵器鎧甲藏於宝库之中。 无论如何,有一点可以確认——杨公宝库之中,藏有《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 再直白些说,那杨公宝库中,藏著一份修仙机缘! 剎那间,整个大厅的气氛被彻底点燃,无数江湖人士议论纷纷: “老天!我没听错吧?《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真的藏在杨公宝库中?” “这下可了不得,杨公宝库的价值简直难以估量!这可是修仙机缘啊,谁得到谁就有可能踏上仙途!” “我就说当年杨素肯定有谋朝篡位之心,只可惜死得太早,没能实施。” “现在他儿子杨玄感起兵反隋,恐怕就掌握著杨公宝库的线索。” “可以预见,这消息传回江湖,必然掀起滔天波澜,所有魔门弟子都要为之疯狂!” “杨公宝库由鲁妙子打造,里面的机关定然极其厉害,寻常人可没那么容易得手。” “寻常人?里面可是藏著《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这绝对是正魔两道必爭之物,哪轮得到普通人插手。” 第114章 驰骋沙场,征战天下 三楼栏杆前。 祝玉妍与梵清慧远远对望,彼此眼中皆燃起战意。 《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这两样魔门至宝,阴后祝玉妍志在必得。 而梵清慧目光如炬,亦以坚定神色回应,表明绝不会让魔门中人轻易获得这两件宝物。 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在二人之间瀰漫开来,使得厅中一眾大隋武林人士皆感到心惊胆寒。 他们已然確信,正邪之间的大战將再次开启,並在杨公宝库现身之后迎来最终的巔峰对决。 三楼西侧第九间厢房。 扶苏激动地说道:“父皇,这门《道心种魔大法》並不在邪帝向雨田身上,我们也可以爭夺一二。” “当世已有两人凭此魔功踏入仙道之境,足以证明此功並非难以参悟,確实值得一爭。” 嬴政微微頷首,淡淡说道:“不错。” 站在嬴政身后的赵高会意,低声说道:“属下即刻命罗网之人潜入大隋武林,查探杨公宝库的下落。” 章邯不甘示弱地接话:“属下也会令影密卫前往大隋武林收集情报。” 月神轻声道:“大隋武林吗?我也可以尝试推演杨公宝库的位置。” 紫金楼大厅中,眾人议论纷纷,未曾停歇。 迄今为止,无上真魔榜所引发的震撼远超眾人预料。 仅公布前六位无上真魔,便已出现了两位修仙者与一门全新的长生秘术。 而每一位上榜的魔道强者,皆是江湖中威名赫赫的大魔头。 尤其是邪帝向雨田,活了两百余年,修为已至地仙境后期,却仅位列第十五名。 那排在更前列的魔头,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想到此处,眾人皆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眼神炽热,心跳加速,几乎屏息凝神。 白玉台上。 苏尘悠然地轻啜一口清茶,直到大厅议论声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十四位,大秦帝后洛扬。” “对於这位魔道高手,在座诸位或许知之甚少。 因她並不活跃於中原,而是居於北漭武林,为北漭五大宗门之一宫主坟的当代首脑。” “而这宫主坟的来歷更是非同寻常,乃是八百年前大秦帝朝开国皇帝最宠爱的小女的陵墓。” “因此,这一势力歷来低调隱秘,极少与外界往来。” “而洛扬本人,便是八百年前隨大秦皇帝征战四方、开创帝朝伟业的第一任帝后。”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宫梦里人。” “她歷经轮迴,数次生死,一次次饮下孟婆汤,却始终放不下心中那抹执念。” “洛扬便如此在人间徘徊求生,挣扎求活,八百年未曾断绝。” “她曾化身为棋剑乐府的山渐青黄宝庄,也曾为逐鹿山魔教之主;她曾孤身一人两次横扫北漭江湖,也曾破败北漭军神拓跋菩萨的神兵后安然离去。” “她仿佛一个孤魂,在人间游荡,不为长生,不为成魔。” “只为再次与八百年前那个君临天下的帝王重逢於洛阳,再唤一声……大王。” …… 紫金楼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苏尘的话语早已落下许久,可眾人依旧沉浸在那份震撼与敬畏之中。 真魔榜第十四位,竟是八百年前大秦帝朝的帝后! 仅仅这一句,便让全场武林人士如坠冰窟,血液几乎凝固。 “帝朝”! 这是何等至高无上的称號,意味著实力强横至十倍於皇朝之上,意味著无敌於世。 纵观整个昊天大陆的歷史,无数皇朝更叠,兴亡交替。 但敢称“帝朝”者,不过寥寥数个。 如今的大秦帝国虽已一统六国,威震四方,却仍不敢自詡为帝朝,只能说是接近。 而东离皇朝虽於春秋一战中吞併九国,也未能称帝。 八百年前鼎盛时期的大秦帝朝,疆域之广,足以囊括今日整个东离皇朝,其疆土至少相当於五个东离皇朝的总和。 如今的昊天大陆,皇朝林立,普通人早已无法想像帝朝昔日的辉煌。 但那已是八百年前的事了,八百年光阴流转,多少皇朝更替,沧海桑田。 而这位大秦帝后洛扬,竟然还活著? 这般惊世骇俗的秘辛,怎能不令天下为之震撼? 尤其是在听完苏尘后续的点评,眾人对这位大秦帝后洛扬的实力愈发感到震撼与敬畏。 北漭江湖虽属异族之地,但武风鼎盛,高手眾多,丝毫不逊於中原武林。 其中北漭军神拓跋菩萨更是名动四海的顶尖强者。 而洛扬却孤身一人两次横扫北漭,不仅摧毁了拓跋菩萨的兵器,还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 这般惊人的战绩,足见她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而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在她眼中却毫不重要。 她在八百年的轮迴中,只为完成一件事——寻找那位八百年前开创大秦帝国的皇帝。 这是怎样的奇女子,又是多么令人动容的一段情缘? 不知是谁先开口,顷刻间大厅內便响起各种议论声: “天啊!这无上真魔榜也太嚇人了,每一位上榜的真魔都让我胆战心惊。” “这次上榜的居然是八百年前的大秦帝后?难道她活了整整八百年?” “莫非这位大秦帝后洛扬是修仙者?还是她用了其他方法获得了长生?” “八百年实在太久远了,我只模糊记得曾经有一个强盛的帝朝存在。” “当年那位大秦帝国的开国皇帝必定是一代梟雄,可惜晚年神秘失踪,辉煌帝国一夜之间崩塌。” “我记得没错的话,如今的东离皇朝和北漭皇朝,都曾是大秦帝国疆域的一部分。” “是啊!当年的大秦帝国何等强盛,什么东离、北漭都不过是它的一部分罢了。” “那位大秦皇帝威震天下,但我还真没听说过帝后的名字,没想到竟也如此非凡。” “我原以为排名前十五的无上真魔已是极其恐怖的存在,没想到恐怖至此。” 三楼北侧第二个包间。 邀月与怜星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八百年前的大秦帝后竟然也上榜了,苏先生这话说出来真是令人震惊不已。” 怜星忍不住轻嘆道。 她本已一再高估这无上真魔榜的可怕程度,但这一次次的名单公布,还是彻底衝击了她的认知。 “洛扬不仅活了八百年,还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想必她这一生也必定歷经波澜。” “不知道苏先生会不会再做进一步的点评。” 邀月低声说道,眼中透著难以掩饰的好奇。 无论是先前发布的陆地剑仙榜,还是如今的无上真魔榜,女性强者能上榜者屈指可数。 剑仙榜只有阿青与李寒衣二人。 而这真魔榜目前也只有洛扬一人。 更何况她身份如此神秘,自然更让邀月心生探究之意。 三楼南侧第三个包间。 莫珊珊低声呢喃:“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难道这大秦帝后洛扬八百年来始终在等待她的夫君吗?” 墨池苑其他女弟子也都神情哀婉,脑海里浮现出洛扬与那位大秦皇帝的过往。 他们之间究竟经歷过怎样的刻骨铭心,才让她铭记不忘整整八百年?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间。 一名身著华服的青年男子坐在主位,看上去像个不务正业的贵公子。 他正是从武当山归来的徐奉年。 他对儿女情长一向不感兴趣,更不会像妇人一样为之动容。 可此刻,他的神色却有些异样。 听罢苏尘的点评,他心中竟莫名生出一阵刺痛,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掏空了一般。 身旁的老黄察觉到他脸色不对,急忙问道:“少爷,你没事吧?是不是大黄庭又发作起来了?” 此次前往武当山,徐奉年获得了一份天大的奇遇。 那便是武当掌教王冲楼苦修六十载的《大黄庭》內力。 但这份內力过於雄厚,徐奉年一时难以驾驭,只能暂时封存在丹田之中。 每隔一段时间,封印便会鬆动一些,若不能及时炼化,便会反噬身体。 徐奉年摆了摆手,心中清楚,这次的不適並非因《大黄庭》所致,而是源於苏尘的点评。 確切地说,是源於那位大秦帝后洛扬的传说。 “难道我与这位大秦帝后洛扬之间,有什么渊源?” 徐奉年心下琢磨,终究按捺不住满腔好奇,索性开口道:“这位大秦帝后洛扬,堪称当世奇女子,不知苏先生可否详细讲讲她的故事?” 话音未落,满堂皆声附和。 眾人无不对其充满了好奇与兴趣。 想知道她为何能驻世八百年而不衰。 想知道她与那位大秦皇帝之间,到底经歷了怎样的情缘,竟能八百年不忘。 白玉台上, 苏尘迎著眾人炽热的目光,也不绕弯子,直言道:“既然诸位有兴趣听,苏某便多说几句。” “八百年前,大秦王朝尚未建立。” “那位名留青史的大秦皇帝尚未登基,而洛扬也只是一位在田间耕作的女子。” “两人一见倾心,结为连理,隨后並肩驰骋沙场,征战天下。” 第115章 长生不老之力 “那时的洛扬一袭白衣,双眸赤紫,风姿卓绝,於万军之中取敌首级,最终助那位大秦皇帝一统天下,开创不世之基。” “但待天下安定之后,那位大秦皇帝却沉溺於声色犬马,荒淫无道,设酒池肉林。” “他曾对群臣坦言:朕今日方知,江山可弃,美人不可失。” “那名让大秦皇帝甘愿捨弃江山的美人,名叫狐。” “为了博她一笑,大秦皇帝不惜点燃一千八百座烽火台,失信於天下诸侯。” “洛扬身为国母,看在眼里,痛在心上。” “为保江山稳定,也因心中妒意难消,她终於做出了一个惊世之举——亲手毒杀了那位受宠的美人。” “结果可想而知,得知消息的大秦皇帝暴怒不已,当即下令將洛扬幽禁冷宫,死后亦不得合葬。” “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死之隔,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我心中所念。” “孤灯古佛下,洛扬鬱鬱而终,带著无尽的遗憾与孤独离开了人世。” “岁月流转,多年后那位大秦皇帝终於悔悟,追悔莫及。” “他將倾尽国力寻得的奇宝【驪珠】赠予洛扬,命她口含此珠下葬。” “而这驪珠,乃是一件长生至宝,可令死者復生,並赋予长生不老之力。” “苏某先前曾言,这世间长生之道不止一途。” “有修仙长生,有血脉长生,有运朝长生,也有夺舍长生。” “而洛扬所用,正是第五种长生之法——借长生至宝以延命。” “这世间的长生至宝虽非仅此一种,却也极其罕见。” “那位大秦皇帝將如此至宝赠予洛扬,足见其心中悔意,与对洛扬的深情。” “正因如此,洛扬借驪珠之力重生之后,八百年间流连尘世,只为寻找那位大秦皇帝的身影。” “她不求长生,不求成仙,只愿与他回到八百年前,回到大秦尚未立国之时。”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誓言为她打下江山,以她之名定帝都。” “八百年过去,洛扬城依旧,却已不见当年那个少年。” 苏尘话音落下,厅中依旧沉寂无声。 眾人心中仿佛浮现出了八百年前的画面,一男一女並肩而战。 男子风华绝代,胸怀天下。 女子眸泛赤紫,倾城倾国。 他们並肩建立了足以铭刻史册的大秦王朝,却因一名女子的介入,终至分道扬鑣。 然而听至后文,眾人又不由嘆息连连。 那位大秦皇帝为宠妃冷落洛扬,固然显得薄情寡义。 但他也为洛扬放弃了自身长生,將那唯一能得永生的【驪珠】赠予了她。 洛扬可悲,挚爱之人另有所属。 但她亦有幸,那位大王为她打下江山,赠她八百年岁月,將世间最好的一切尽数予她。 长生之术! 又见长生之术! 此前不少人皆以为洛扬亦如魔师庞斑、邪帝向雨田一般,乃是修仙之流。 如今才知,她竟是依靠名为【驪珠】的至宝得长生。 继夺舍秘术之后,又一种长生之道浮出水面。 而且从苏尘的评论中能够得知,这世间如同【驪珠】这样的长生神物,並非独一无二。 这怎能不让在场眾人感到心潮澎湃? 一时间,厅內眾人纷纷开始议论:“唉,没想到这竟是一段如此淒婉的故事,大秦帝后洛扬实在令人同情。” “洛扬明明深爱著大秦皇帝,毒杀那位宠妃也是为了维护大秦的社稷,结果却落得个孤苦终老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 “不过那位大秦皇帝后来也终於醒悟,甚至將【驪珠】这件至宝赐予了洛扬。” “是啊,那可是能令人长生不老的奇宝,何其珍贵,可见大秦皇帝对洛扬也是有情有义,只不过一时被蒙蔽了双眼。” “我记得清楚,大秦皇帝驾崩之后,大秦王朝很快就分崩离析了,若他当时拥有长生,恐怕如今的天下早已大不相同。” “这位大秦皇帝毫无疑问是位英明神武的帝王,倘若他凭藉驪珠获得永生,当今的天下格局恐怕早已改写。” “真是没想到这世间竟有驪珠这般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神物,我之前的眼界实在是太狭窄了。” “听苏先生的意思,这等长生之物似乎还有不少,不知还有哪些人曾有幸得到?” “光阴如刀斩英豪,八百年转瞬即逝,那位大秦皇帝早已化为尘土,就算洛扬再苦等八百年,也再无重逢之日。”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厢。 徐奉年听完了苏尘的后续讲解,心中顿觉揪紧,额头上甚至渗出一丝冷汗。 “洛扬,八百年前的大秦帝后,你和我之间,究竟有著怎样的牵连?” 徐奉年轻声呢喃,眼神中满是疑惑。 但即便满腹疑问,此刻也只能將这份困惑埋藏於心底。 因为从苏尘的讲述中可以看出,洛扬不仅是一位深情的女子,更是一位深不可测的魔道强者。 以他目前的修为,若真与洛扬正面交锋,恐怕连一招都难以抵挡。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厢。 扶苏感嘆道:“又一种长生之道,看来这世间的玄妙远超想像,越是听苏先生讲解,越觉得自己不过是尘埃一般的存在。” 然而这次,嬴政却罕见地没有对长生至宝驪珠表现出兴趣,而是陷入了对那位大秦皇帝的追忆之中。 八百年前,此人凭一己之力建立起大秦帝国,堪称千古第一人。 此人毫无疑问是古往今来都极为罕见的英主。 可惜两人相隔八百年,终究无缘相见。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待眾人议论渐渐平息后,缓缓开口:“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位列真魔榜的魔道人物。” “真魔榜第十三位,刘嵩涛。” “这位魔道高人,在东离江湖中想必无人不晓。 他正是逐鹿教第七任教主,百年前东离武林的至强者,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魔头。” “春秋十年征战不断,东离皇朝灭九国而一统天下,疆域辽阔,江湖更是百齐放。” “而若说起东离江湖百年来最令人胆寒的大魔头。” “那既非酆都绿袍,也非大秦帝后洛扬,而是这位刘嵩涛。” “百年前,他已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魔教之主,一生仇家无数,所向披靡。” “但那时的他尚算克制,杀伐仍有所节制。” “直到一次闭关出关后,他得知自己挚爱的女子被人设局害死,悲愤之下出山,一剑横扫江湖。” “那一刻,东离江湖以及其余八座江湖,皆因他一人而震动。” “他彻底陷入魔道,执剑一人,荡平无数门派,杀遍江湖豪杰,朝堂权贵亦难逃其锋。” “春秋九国之中,单是帝王便被他亲手斩杀三位,无人可挡。” “当时尚是青年剑客的隋斜古,听闻其名號,持剑挑战,倾尽全力,却被刘嵩涛一剑击败。” “此战之后,隋斜古心悦诚服,依约为其守关十年。” “为了镇压这位杀人如麻的魔头,东离道门圣地龙虎山设下法坛,请来四位早已飞升的祖师爷降临人间降魔。” “四位仙人联手布阵,引动十万里雷霆,欲將刘嵩涛轰杀於天劫之下。” “谁料刘嵩涛修为已达陆地神仙巔峰,魔气滔天,即便面对万里雷劫也未曾陨落。” “反而四位道门仙人被雷霆反噬,仓促间重返天界,致使天门关闭三十年。” “那一战后,世人都坚信刘嵩涛早已陨落。” “可事实並非如此。” “刘嵩涛只是身负重伤,隱匿於关外,从此销声匿跡。” “如今,他的修为不仅完全恢復,更上一层楼,踏入了陆地神仙圆满之境。” “因此综合评定,暂將其列为无上真魔榜第十三位。” …… 骇人听闻! 听罢苏尘这番讲述,眾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此前已公布过陆地神仙后期的邪帝向雨田。 也公布过活了八百年,孤身一人横扫北漭江湖的大秦帝后洛扬。 眾人本就预料到,接下来要公布的真魔必定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可当“刘嵩涛”三字真正响起时,眾人的心仍不由自主地剧烈震颤。 逐鹿教主刘嵩涛! 那可是曾在东离江湖留下浓重一笔的传奇人物。 別说才过去百年,哪怕再过三百年,东离江湖的歷史中也避不开这个名字。 他纵横天下的岁月太过漫长,江湖各大门派典籍中,皆有其当年魔焰滔天的记载。 一句“杀遍江湖再杀朝堂”! 一句“春秋九国帝王,他亲手斩了三位”! 便足以道尽当年刘嵩涛之狠厉与狂妄。 那时,九国武林皆因他而战战兢兢,朝堂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连帝王的性命都无法保全! 直至最后,九国武林合力,竟仍无人能制伏刘嵩涛。 无奈之下,只得请出道门祖庭龙虎山,求四位飞升祖师下凡,邀仙人下界诛魔! 那一战震动天下,堪称前所未有。 那一战早已超越人间范畴。 凡人根本无法介入。 第116章 剑圣柳柏 世人只知十万里苍穹雷霆滚滚,乌云蔽日,似有雷神国度显化虚空,万千雷霆如雨倾泻。 那片被雷霆劈过的大地,至今仍是寸草不生的死地。 没人知道那一战的细节。 只知战后刘嵩涛消失无踪,龙虎山四位祖师也返回了天界。 於是江湖传言,刘嵩涛已被龙虎山四位下凡祖师诛灭。 九国武林为之鬆了口气。 九国皇朝的帝王与百官也为之安心。 龙虎山更因此声名大振,信徒暴涨十倍。 可谓风光无限。 可如今苏尘却告诉眾人,那一战刘嵩涛並未死,仅是重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反倒是那四位道门仙人遭其反噬,连天门也因此封闭了整整三十年。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秘辛? 许多东离武林之人已忍不住心惊胆战,万万没想到,那位百年前最可怕的大魔头,竟仍活在世间。 即便是来自东离之外的武林人士,听闻苏尘这一番讲述,也不禁心生寒意。 这位刘嵩涛,一剑横扫九国江湖已令人震惊,更竟敢杀入朝堂! 杀入朝堂也罢了,竟连帝王都敢杀! 杀帝王也罢了,竟一口气斩了三位帝王! 这是何等桀驁,何等肆无忌惮的绝世魔头! 迄今为止,剑仙榜与真魔榜已列出近三十位陆地神仙,但如刘嵩涛这般可怕的,尚属首例。 连天上的仙人下凡都镇压不了他! 而这样一位恐怖人物,竟只排在真魔榜第十三名。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大厅顿时炸开了锅,无数江湖豪客议论纷纷: “刘嵩涛!百年前的逐鹿教主刘嵩涛,百年前的东离江湖第一魔头,他居然还活著?” “太可怕了!当年的刘嵩涛,绝对是天下第一狠人,一剑屠尽江湖,完完全全靠一人將整个江湖杀得胆寒。” “什么妖猫韩貂侍,什么鄂都绿袍,这些魔头与刘嵩涛相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以前从未听说过刘嵩涛的名字,没想到东离江湖曾经出过如此人物,连三位帝王都葬於他剑下。” “虽说敢闯皇宫的陆地神仙也有几位,但能杀帝王的已是凤毛麟角,而能连杀三位帝王的,唯刘嵩涛一人。” “这刘嵩涛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九国武林联手竟无人能制?” “別说是九国武林,龙虎山连四位仙人都请了下来,最后不也没能將他斩於剑下?” “我在宗门古籍中曾看到关於刘嵩涛的记载,一直以为他早已被龙虎山祖师所诛,没想到竟然还活著。” “这刘嵩涛果然不愧为真魔榜第十三位,比起前几位上榜的真魔还要可怕得多,连天上的仙人都拿他没办法。” “如今的刘嵩涛比以往更为强大,倘若他再度现身江湖,整个东离江湖恐怕又要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徐奉年惊讶道:“厉害啊这刘嵩涛,连隋斜古都败在他手下,一人横扫九方江湖,真是气势如虹。” 老黄抿了一口黄酒,点头道:“这刘嵩涛確实是百年来少有的奇才,当年我隨师父学剑时,师父就多次提起刘嵩涛,说他的剑法至今无人能及。” “什么?隋斜古不是被称为剑仙吗?连他的剑法都不及刘嵩涛?” 徐奉年满脸惊讶地说道。 “按师父的说法,刘嵩涛的剑术早已超越寻常剑仙境界,达到了大剑仙的层次。” “当年评选剑仙榜时,因刘嵩涛未曾现身,我还以为他真的已经陨落。” “没想到是苏先生將他列入了真魔榜。” “这也说得过去,江湖中人更记得他作为魔教教主时的残暴狠辣。” 老黄语气中带著几分感嘆。 听闻这番话,徐奉年对刘嵩涛的实力更为震惊,沉思道:“这刘嵩涛沉寂百年,不知现在心中作何打算,若再来一次剑屠江湖,那可就麻烦了。” “少爷这倒是多虑了。” “百年前,各处江湖尚未联通,刘嵩涛確实强得无人能敌。” “但如今四方高手齐聚紫金楼,大剑仙级別的强者也不知来了几位。” “更有老剑神重登天人大长生之境。” “若刘嵩涛再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恐怕会被镇压。” 老黄笑著说道。 徐奉年思索一番,也觉得有理。 自从苏尘在紫金楼发表那番言论之后,各大江湖之间的交流明显频繁了许多。 陆地神仙境界的高人也不再如过往那般神龙见首不见尾。 与百年前相比,已然是天壤之別。 一句话总结:时代变了。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厢。 桃剑神邓泰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惊嘆道:“没想到这刘嵩涛竟还活著。” “他百年前便已独步天下,所向披靡,使九方江湖低头,九朝王庭也为之折腰。” “听说他並不专修剑道,却能达到大剑仙的境界,堪称当今罕见的剑道大家。” “只可惜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否则我定要去拜访请教。” 他还有句话没说出来。 那就是若能见到刘嵩涛,他定要问问他,那天上的仙人到底有多强大。 柳柏却冷哼一声,淡然道:“不过是个百年前的老古董罢了,他若敢闯入南晋江湖,我必斩之。” “以剑圣的修为,战胜刘嵩涛应该不难。” “但这刘嵩涛身为陆地神仙圆满之境,却只排在真魔榜第十三位。” “可见排在他之后的魔道高手有多恐怖,天下能人异士实在太多。” “那些第七境的大魔,恐怕连剑圣也不一定能轻易应对。” 邓泰阿笑了笑说道。 柳柏沉默了,他也的確为此感到震惊。 这刘嵩涛连前十都没进,实力却已接近自己。 岂不是说当今世上,有超过十个第七境的魔头? 这一真相彻底顛覆了柳柏的认知。 如此多人突破到第七境,难道他们不怕昊天? 但很快他便想通了,露出一丝冷笑。 他们不是不怕昊天,而是根本不知道昊天的存在。 无知,所以无惧。 “区区第七境的魔头罢了,敢入我一尺之內,皆斩无赦。” 柳柏依旧淡淡地说道。 邓泰阿听后摇头,天下敢说这番话的,恐怕也只有柳柏一人。 当年苏尘评点剑仙榜时曾说,邓泰阿的杀力位列天下第三,但前两名是谁却未曾言明。 邓泰阿凭直觉判断,那两人之中,必有一位是剑圣柳柏。 紫金楼大厅內,议论声依旧如潮水般翻涌。 刘嵩涛的上榜,彻底点燃了在场眾多魔道弟子的热情。 许多初闻刘嵩涛之名的魔门弟子,皆感到心潮澎湃,这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魔道巨擘啊。 狂放不羈,无所畏惧,杀穿江湖再横扫朝堂,杀得世间胆寒! 而更多人的目光则齐刷刷投向白玉台,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刘嵩涛的修为已臻至陆地神仙圆满! 那岂不意味著,接下来上榜的魔道高手皆是第七境的大魔? 此前苏尘便曾提及,魔门因修炼法门独特,第七境的强者数量最为庞大。 但一想到当世竟有十余位第七境大魔,眾人仍不由心生震撼。 那可是第七境啊,连昊天都无法容纳的境界。 倘若这十几位绝世大魔联手出招,恐怕整个昊天大陆都將地覆天翻。 想到这里,眾人望向白玉台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热切,等待著第一位第七境大魔的揭晓。 白玉台上。 苏尘也不故作拖延,坦然面对眾人目光,直接开口:“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十二位,忘忧天人高树路。” “对於这个名字,在座的诸位江湖同道恐怕知之者甚少。 但他身份却极为惊人,乃四百年前大丰皇朝的皇子。 同时,也是本次无上真魔榜中第一位上榜的第七境大魔。” “先前点评洛扬时曾提及,八百年前曾有一大秦皇朝,威震四海,举世无敌。” “然而因那位大秦皇帝晚年隱秘不明,最终这座辉煌皇朝一夜倾覆,化为尘土。” “然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歷经四百年纷爭征战,终有一位盖世帝王將四方小国尽皆吞併,建立起一座巍峨皇朝。” “那便是大丰皇朝,几乎完全承袭了当年大秦皇朝的疆域,幅员辽阔,极盛一时。” “能缔造如此盛世者,自然非凡。” “这位大丰皇帝的身份说来极为惊人,乃是天界青帝在人间的转世。” “此前苏某曾言,天界仙人並无多么了得,武夫一旦踏入第七境,便可隨意斩之。” “但仙人也有强弱之別。” “以儒释道三教之法飞升成仙者,大多为仙界中最为普通的存在。” “以武道破开天门登仙者,实力便强出不少。” “而在天界之中,尚有极少数地位至高者,以『帝』为號,乃天界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这类仙界帝君数量极少,无论天上地下,皆堪称无敌。” “青帝便是这极少数帝君之一。” “因某些特殊缘故,他本尊下凡,转世为大丰皇帝,建立了一代皇朝。” “当然,这些並非本次评点的重点,苏某便不再赘述。” 第117章 终成陆地神仙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再度掀起前所未有的轰动。 果然不出眾人所料,此次上榜的无上真魔,已具备第七境的骇人修为。 而他,仅仅位列真魔榜第十二位。 然而比起第七境的修为,高树路的身份无疑更令人震惊。 四百年前的大丰皇朝! 这又是一个辉煌无比的象徵。 巔峰时期的大丰皇朝,威势丝毫不逊於昔日大秦皇朝。 而最令人震撼的,还是苏尘对大丰皇帝的评价。 那建立大丰皇朝的一代帝王,竟然是天界的青帝转世。 这无疑是一个天界秘辛! 天界仙人也有强弱之分,也有尊卑之別。 寻常仙人不足为惧。 但青帝却是以帝君为號的仙人,乃仙界中的至高强者,自然另当別论。 当年那位大丰皇帝凭一己之力开创大丰皇朝,令无数人惊嘆不已。 如今看来,此人果然来歷非凡,作为青帝转世,谁能与之爭锋? 普通仙人转世,已是强横至极。 而青帝转世的大丰皇帝,其强大更可想而知,建立一座皇朝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也不由得让许多人感到疑惑。 青帝在天界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为何要下凡转世为一位凡尘帝王? 一时间,大厅內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果然不出所料,能够压制那东离江湖第一魔头刘嵩涛的,只能是第七境的大魔了。” “这无上真魔榜还真是愈发惊人,先是有活过八百载的大秦帝后,如今又冒出个四百年前大丰帝朝的皇子。” “我知晓大丰鼎盛时期不逊於大秦,但这高树路却从未听闻,看来是我见识浅薄了。” “老天!我没听错吧?当年那位大丰皇帝,竟是天上的青帝下凡?” “难怪那大丰皇帝能凭一己之力开国立朝,横扫数十小国,这身份本就不凡。” “原来天上的仙人也分三六九等,三教飞升的仙人不过是底层,难怪龙虎山请来的四位祖师那般无用。” “虽说人间规则压制了天仙之力,但四位道家高真下凡竟奈何不得刘嵩涛,可见天上仙人並非不可匹敌。” “看来要想实力强大,还得走武夫证道之路,无论天上地下,武夫才是最强战力。” “天上的仙人也不过如此,人间武夫一旦踏入第七境,便可横扫无敌。” “如此看来,普通仙人倒也算不得顶尖强者,但这青帝身为天帝,却又是另一回事。” “我不明白,青帝这般尊贵身份,不在天界安享尊荣,为何要下凡歷劫?” “这其中必然隱藏著惊天秘辛,今日来这紫金楼,果然没有白来。” 三楼北侧第五个雅间。 满楼惊嘆道:“苏先生果然高深莫测,人间万事已了如指掌,连天界的隱秘也尽在胸中。” “四百年前的大丰帝国辉煌一时,其中那位大丰皇帝居功至伟。” “可惜无缘一睹青帝转世之人的绝代风华。” 西门吹雪也不禁发出感慨。 陆小凤最爱凑热闹,早就按捺不住好奇,朗声说道:“苏先生,此事牵涉天人两界的隱秘,实在震撼。” “自古以来,天界高高在上,凡人只能遥望,难以探知其中玄机。” “今日既然谈及此处,不如请苏先生为我们细细道来,让大家一饱耳福。” …… 陆小凤话音刚落,立刻引发满堂江湖豪杰的响应。 正如他所说,天界对凡人而言太过神秘。 虽说世人皆知,突破天门便可飞升成仙。 可自古以来,真正踏破天门的又有几人? 更何况飞升之后便成仙,天人两界自此隔绝,再无往来。 如今有机会听闻天界秘事,眾人自然不愿错过。 一时之间,眾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白玉台,静候苏尘回应。 他们都想知道,青帝这等尊神为何要下凡歷劫。 白玉台上。 苏尘不紧不慢地品了一口香茗,淡然道:“天界与人间有天堑之隔,凡人难以飞升,仙人想要下凡亦非易事。” “但要说两界之间毫无来往,那就大错特错了,只是凡人不知罢了。” “也许某一天你仰望苍穹,那云层之上就藏著一位仙人。 即便是大丰皇帝这等天界帝君转世之人,在这世间也有数位。” “世人只知大丰皇帝早已陨落,却不知青帝真灵已再次转世,仍行於红尘之中。” “仙人如此频繁现身人间,自然另有图谋。” “而且这图谋极为庞大,对人间影响深远。” “但此乃天机,不便多言。” “待到时机成熟,苏某自会为诸位揭开谜底。” 此言一出,全场更是轰然炸开。 眾人皆震惊不已,瞪大双眼。 若这话不是出自苏尘之口,恐怕没人会信,甚至会当场反驳。 因为其中所透露的秘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天界与人间只是单向通道。 即只有凡人能够飞升上界。 偶尔虽有仙人下凡、转世的说法,也都被当作传说。 但苏尘这番话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世间的仙人,远比他们想像得多。 那天上的云层之上,也许就藏著一位真正的仙人。 甚至连青帝这般在天界也屈指可数的帝君,竟也有数位在人世间转生。 而那位青帝转世的大丰皇帝身陨之后,青帝的真灵依旧在人间继续轮迴。 这一切都透露出天界仙人对尘世的深远图谋。 若不是其中牵涉到难以估量的巨大好处,这些天界的巨头又怎会亲自来做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 一时间,厅堂中人心浮动,皆觉得这尘世前所未有的危机四伏。 正应了那两句古语: 无知,所以无畏。 因知其详,故生畏惧。 苏尘开讲之前,各大王朝之间、江湖之中彼此交流极少。 天人境的高手被奉为武林顶峰,一位帝王更是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但隨著苏尘讲述不断深入,尘封的秘辛一一浮出水面,眾人这才惊觉这人间竟如此可怖。 武道五境並非极限,其上还有第六境、第七境、第八境…… 天道也並非大公无私,而是已生出自我意志,名为昊天,意图製造永夜,收割世间所有大能者。 如今又揭露天界的隱秘,一群天界的仙人也在暗中谋划人间,不知有何目的。 这桩桩件件,直让人感嘆——活在人间,实在艰难。 暂且不论昊天的威胁,单是这些居心叵测的天界仙人,尘世之中又有谁能与之抗衡?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天啊!我没听错吧?人间竟然有这么多仙人?甚至还有几位与青帝同级的天界帝君?” “这尘世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青帝转世成大丰皇帝还不够,现在还在人间逗留?” “可怕!照这么说,那位青帝转世者此刻就隱藏在人间某处?” “除了青帝之外,还有別的天界帝君在人间转生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天界仙人虽说也有强弱之分,但最弱的也在陆地神仙之上,这人间如何抵挡?” “幸好人间自有天地规则,否则那天界仙人一窝蜂下凡,人间早就被毁了。”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厢。 邓泰阿微微眯起双眼,冷声道:“天上是天上的事,人间是人间的道。 这些仙人跑到凡间搅局,未免太不把凡人放在眼里了。” 柳柏道:“话虽如此,你又能如何?” “终有一日,我会以手中长剑,封天门,斩尽滯留人间的仙人!” “让那天上之人,再不敢妄自下凡!” 邓泰阿语气平静却坚定。 柳柏听后先是怔住,隨即大笑:“好一个邓泰阿,我等著你斩尽下凡的仙人。” “到那时,你又当如何?” 邓泰阿反问。 柳柏道:“苏先生赐我『战天』之名,既已与天为敌,怎能少了我?” “好!” 邓泰阿也笑出声来。 两位大剑仙再未多言,却已心意相通。 白玉台上。 苏尘轻咳一声,不等眾人议论平息,便继续说道:“再说这位高树路。” “身为大丰帝朝的太子,他不仅身份尊贵,武道天赋更是举世罕见。” “年仅二十岁,便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並对当时广为流传的修炼体系提出质疑。” “他认为三教修行之法与武夫修炼大相逕庭,应另作划分。” “於是高树路凭藉惊人之才,將武道六境重新细分为九品,每品又分四境。” “这四境分別为:金刚境、指玄境、天象境和陆地神仙境。” “佛门弟子入门一品即为金刚境,专修金刚不坏之躯,再入大金刚境,最终登临陆地神仙。” “道门弟子入门一品为指玄境,主修天人感应,再入大指玄境,最终达至陆地神仙。” “儒家弟子修身养性,悟道即为天象境,再进大天象境,终成陆地神仙。” “而武夫则是步步为营,由金刚境入指玄境,再入天象境,最终证道陆地神仙。” “如此划分,更为清晰明了,也更能体现出武夫修炼的艰难。” “这一品四境的体系一经提出,立刻在江湖中掀起轩然大波。” 第118章 一战的顶尖强者 “当时佛门在大丰武林並不盛行,因高树路將其单独划出,佛门隨之大兴,跃居三教之首。” “高树路也因此被儒家所排斥,后世史书被儒家刪改,使其名未被后人所知。” “这套一品四境的武道评级体系,在推行不足百年后便被彻底废止。”这就是如今江湖上几乎无人了解高树路的原因。” 此言一出,厅堂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之声。 制定武道等级体系! 这可是唯有开宗立派、承前启后的武道巨擘才有资格完成的壮举。 现行的武道六境划分,实际上颇为粗略,没有明確区分三教弟子与纯粹武夫之间的差异。 而事实上,儒释道等门派各自拥有独特的修行方式,威力也各不相同,若一概而论,的確不够精確。 例如武道第七境长生境,依据不同修炼法门便衍生出不同的称谓。 比如佛门称之为无量、道家称作寂灭、魔门称为天魔、儒家唤作圣贤、武夫则为无距。 倘若前六境採用高树路所提出的划分標准,的確会显得更加清晰明了。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再度议论纷纷:“好个忘忧天人高树路,能提出如此独到的见解,可见他对三教与武夫之道皆有极深造诣。” “高树路所创的武道九品、一品四境体系,听上去確实合情合理,明显体现出武夫修行之艰难。” “我以前一直搞不明白,为何在同等境界下武夫最强,现在算是明白了,武夫修炼一步一个脚印,根基最稳固,自然也就最强。” “果然儒家最擅长的就是抹去歷史,这般惊世之才的高树路,硬生生被儒家给埋没了。” “三教弟子一般来说確实不如武夫,但如果修成佛门的大金刚、道门的大指玄、儒家的大天象,也不见得逊色於武夫。” 三楼西侧第九个雅间。 盖聂轻轻点头道:“这高树路所构建的武道九品、一品四境体系,的確独具匠心,深通各大宗派的精髓。” “如此才华横溢之人,武学境界也达到了长生境,却只能位列第十二名。” “这张无上真魔榜未免太过骇人。” 章邯忍不住发出感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扶苏对这些並不感兴趣,只是朗声问道:“苏先生,高树路是四百年前大丰王朝的皇子,也就是说,他已经活了四百年。” “莫非这高树路是一位修仙者,还是说他掌握了某种长生秘术?” 这番话落下,整个厅堂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眾人对此问题也都充满了好奇。 高树路的寿命显然远超常人,明显不正常,肯定掌握了某种长生手段。 迄今为止,苏尘已经揭示了五种长生术,每一种都令人震惊。 他们也很想知道,高树路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获得长生的。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面对眾人期待的眼神,缓缓开口:“高树路虽是四百年前的人物,但他能够活到今日,並非依赖长生秘术。” “既然诸位如此关注,那苏某便多说几句。” “四百年前,高树路虽仅为一介皇子,但才华早已传遍朝野,无人不服。” “他本有资格继承皇位,却因一心追求武道,最终选择放弃帝位。” “对他而言,人间百年的帝王权势如浮云,天上仙人也不过是虚幻,唯有证得人间长生境,方能真正得大自在。” “然而,即便对高树路这般天纵奇才而言,武道第七境也极为艰难,始终无法踏入。” “最后,高树路想出一个权宜之计——故意走火入魔,转修魔门天魔之道,藉以一举突破至天人大长生。” “但这条路並不正统,高树路也因此被魔性侵蚀,遗忘一切烦恼,甚至大部分记忆,从此自號『忘忧天人』。” “墮入魔道后的高树路,以天人大长生的身份行走尘世,隨心所欲,动輒杀人,使得江湖血雨腥风。” “当时的大丰江湖尚属鼎盛,却硬生生被高树路杀得凋敝,死在他手下的陆地神仙便有五人之多。” “高树路也因此得了个『天下第一魔头』的称號,杀得整个江湖无人敢称高手。” “江湖正道也曾尝试围剿高树路。” “数千名伏龙派的练气士奔赴各大洞天福地,採集天雷,炼製出两座前所未有的雷池大阵。” “天下道门也空前团结,召集一百零八位真人,联合布下一座镇魔大阵,只为镇压高树路。” “最终,高树路被引至地肺山,所有埋伏之人一齐出动,誓要將高树路当场诛灭。” “但高树路独自一人,將那些前来镇压他的正道高手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那些人称他为魔头,要將他制服。” “他却笑道:我本是尘世仙人,何来镇魔之说?然后便飘然离去。” “四百年来,他是唯一一个凭一己之力让整个王朝江湖胆战心惊之人。” “他一人便是一座江湖!”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之中眾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好狠的忘忧天人高树路。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明白他为何能被列入无上真魔榜。 此人远比此前所有魔头都更可怕,孤身一人灭掉一个王朝的整个江湖。 甚至有五位陆地神仙这等超凡强者,都死在他手下。 尤其是听到他突破至长生境的方式,眾人更是惊得眼珠都要掉出来。 竟然是主动走火入魔,转入魔道! 如此方式,简直闻所未闻。 別说见过,眾人连想都不敢想,走火入魔! 这是所有修行者最忌惮的事情。 无论哪位修为高深的修行者,一旦走火入魔,轻则修为尽毁,重则当场爆体身亡。 而这高树路却主动走火入魔,將別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灾厄,化为破境的契机。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资! 即使那些对高树路四境修炼体系不以为然的江湖豪客,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古往今来都罕见的武道奇才。 短暂的沉寂之后,眾人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而更多人则目不转睛地望向高台。 苏尘这番话虽然震撼,却尚未说明高树路究竟是如何活了四百年的。 他们更想知道,如此无人能敌的高树路,最终又是如何被制服的。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摇动摺扇,不等眾人议论结束,便继续说道:“这高树路虽是以另类方式踏入长生境。” “但长生境终究是长生境,实力远胜陆地神仙,哪怕天上的仙人下凡,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不过,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高树路虽无敌於世,却並非真的人间无人可敌。” “在他的连番杀伐之下,终於引出了一位隱世强者——无名道人。” “无名道人虽名不见经传,却来头不小,正是八百年前开创大秦帝朝的大秦皇帝转世。” “当年那位大秦皇帝修为已达通天之境,虽未能长生,却如吕祖一般在人间兵解转世。” “转世为无名道人的大秦皇帝依旧强悍无比,仅用短短十八年便成长为能与高树路一战的顶尖强者。” “两人最终在苍茫山展开对决,时而论道,时而交手,彼此印证武道极致。” “最后无名道人拿出至宝开山符,赌高树路无法破开此符。” “而高树路早已世间无敌,於是接受了这个挑战,自愿被封印沉睡。” “因此,高树路並非真正长生了四百年,而是被封印了整整四百年。 后来,他被东离皇室所得,秘密藏匿,作为一张底牌。” “虽在这四百年封印中,他的气势已被大幅削弱,即便如今解封,也不过是强弩之末,难以持久。” “但他终究未跌境,依旧保有仙人之体,仍是长生境的大魔头,远非陆地神仙可比。” “因此权衡之下,暂將其列为无上真魔榜第十二位。” …… 紫金楼大厅內,眾人再度瞪大双眼。 苏尘这一番话,透露出数个惊天秘闻,令眾人一时难以消化。 继吕祖转世、天界青帝转世之后,八百年前的大秦皇帝竟然也转世了。 在四百年前化身为无名道人,仅仅十八年就踏入了天人大长生境界。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而谁也未曾料到,在四百年前,忘忧天人高树路与无名道人曾有一场惊天动地的一战。 那场对决,绝对是天人大长生级別的巔峰之战。 眾人仅凭想像,就能感受到那一战的波澜壮阔、惊心动魄。 与此同时,眾人心中的疑惑也一一解开。 高树路並非在人间长生四百年,而是被秦皇转世的无名道人封印了四百年。 这四百年光阴已经磨去了高树路的锋芒,如今的他,就像那曇,只剩最后一瞬的灿烂。 可即便只是最后一瞬,依旧是天人大长生的实力,陆地神仙望尘莫及。 最令人震撼的是,被封印多年的高树路,竟落入了东离皇室之手。 这一手顿时让眾人对东离皇室敬畏有加。 迄今为止,东离皇室已亮出了两张底牌。 第一张,是修运朝长生法、与国同寿的年轻宦官,在泰安城內便堪比长生境强者。 第119章 千年以来无人练成 第二张,便是这被封印的忘忧天人高树路,东离皇朝显然掌握了解封之法。 一旦解封,就等於临时多了一位天人大长生战力。 有了这两张底牌,今后谁想动东离皇朝,恐怕都得好好掂量一番。 一时间,大厅之中眾人议论纷纷:“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高树路已经强到极点,可那无名道人还要更强一层。” “毕竟那无名道人是秦皇转世之身,十八岁便踏入天人大长生,简直骇人听闻。” “我记得当初苏先生点评齐玄真时,他也才十几岁就明悟前世,立刻无敌於世间。” “这些转世之人简直就是作弊,比绝世天才还要离谱,相当於出生就带著一份顶尖武道传承。” “这个世界果然可怕,连高树路这样的长生境大魔头,也被镇压了,整整封印了四百年。” “东离皇室胆子也真够大的,分明是把高树路当成了他们的棋子,就不怕天人震怒?” “我敢断言,东离皇室迟早要玩火自焚,长生境大魔头可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房,徐奉年捂著胸口,那种心痛的感觉再度袭来,当即高声问道:“敢问苏先生,秦皇转世既然已经现身,那大秦帝后洛扬可曾知晓?” 大厅中眾人听闻此言,纷纷露出好奇神色。 他们几乎都忘了,那大秦帝后洛扬,一直在寻找秦皇,整整找了八百年。 以前他们总以为洛扬是徒劳无功。 现在才恍然惊觉,这八百年来,她苦苦追寻的,正是秦皇的转世之身。 像秦皇这般惊世骇俗的人物,哪怕在人间转世,也会恢復前世记忆。 想到这里,眾人纷纷紧张地望向白玉台,想知道洛扬是否与无名道人见过面。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洛扬游歷人间,正是为了寻找秦皇的转世之身。” “因此当无名道人与高树路交手时,洛扬第一时间感应到了,立刻赶往苍茫山。” “但无名道人应天命而生,这一世註定就是为了解决高树路而来。” “封印高树路之后,无名道人再次兵解转世。” “洛扬最后赶到,只换来匆匆一瞥,只换来无名道人回眸一眼。” “整整四百年的思念与寻找,只为这短暂的一眼,诸位觉得值得吗?” “至少洛扬觉得值得。” “悠悠岁月再过四百年,洛扬仍未停止追寻秦皇转世的脚步。” “所谓念念不忘,终有迴响。” “秦皇的转世之身,已来到这一世,洛扬八百年的等待,终將迎来结局。” 此言一出,大厅眾人无不唏嘘感嘆。 他们为洛扬欣喜,苦等四百年终於等到秦皇转世。 也为她嘆息,四百年的孤寂,只换来一眼的相望。 若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心灰意冷,但洛扬不会。 四百年换来一眼,已是幸运,她还会继续等下去。 再听苏尘后续之言,眾人震惊至极。 秦皇转世之人,竟已现身这一世! 这可非同小可。 如果一切真如苏尘所说, 那这一世,竟已匯聚吕祖转世、秦皇转世、青帝转世三位“开掛”的妖孽。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阵容? 一时间,眾人又纷纷议论开来:“唉,果然又是一段遗憾,洛扬刚赶到,无名道人便再次兵解。” “这位洛扬,堪称我平生所见最痴情的女子,四百年守候只换一眼回眸,便再等四百年。” “苦心人终得天不负,洛扬八百年游歷人间,这一世,终於要有个结果了。” “疯了!秦皇重生、吕祖重生、青帝重生竟然都匯聚这一世,凡人拿什么去爭?” “看来这一世註定风云再起,眾多绝世人物纷纷现身,更有苏先生指点江山。” “真有意思!我决定了,从现在起就在紫金楼住下了,等探明几位重生大能的身份,再离开不迟。” “我也很好奇,吕祖、青帝、秦皇这三位重生之人,到底谁更胜一筹?” 三楼东侧第七间雅室。 白清儿惊嘆道:“乖乖,秦皇、吕祖、青帝这些千年以来无人能敌的传奇人物,都选择这一世重生,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婠婠晃著白净如玉的玉足,轻眯著眼睛说道:“苏先生先前提到,世间还有几位与青帝同级的天界帝王也已转生人世。” “恐怕也都匯聚於这一世了。” 这番话让白清儿心头一震。 光是这三位盖世强者重生就已经够乱的了,要是再来几位,普通修士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千世劫起,永夜將临。” “看来这一世註定不平凡,所有因果都將在这场大世中彻底了结。” 祝玉妍语气淡淡地说道。 在踏入紫金楼之前,她还是大隋江湖至高无上的影后,一代风云人物。 但进了紫金楼后,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微不足道,与那些真正的绝顶强者相比,她不过如尘埃般渺小。 正因如此,她內心更添紧迫感,必须在乱世爆发前,获取更强大的力量。 “《道心种魔大法》,邪帝舍利,本座志在必得!” 祝玉妍心中暗自立誓。 “叮!” “人气值突破一千万万,五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四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前,苏尘听著系统提示,眼神不由一亮。 需要一千万人气值的五星任务终於完成了。 而他的点评才刚刚进入高潮部分。 按照目前人气增长趋势,超越上一回的热度已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苏尘精神一振,展开手中摺扇,朗声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十一名,余莲。” “这位上榜魔道高手,诸位江湖中人可能知之甚少。” “她的身份颇为特別,现为大唐书院弟子,夫子诸徒之中位列第三。” “不过余莲只是夫子为她取的新名。” “她原本名为林雾,又称二十三年蝉,性別为男,乃是荒原魔宗最后一任宗主。” “极西乾涸之地有种蝉,深藏泥土二十三年,待雪山融水涌至,方破土而出,於泥水洗身,寒风炼翅,振翅破空而飞。” “《二十三年蝉》便是由此蝉而得名,亦是荒原魔宗宗主的代称。” “此功法即便在魔宗所有武学中也算最难修习,千年以来无人练成。” “而林雾却將此功修至大成,成为魔宗最年轻的宗主。” “就连莲笙这般惊世之才,也称其为魔宗最后的希望,足见其天赋卓绝。” “世人更少有人知,林雾曾与西陵掌教一战。” “那日西陵掌教行至荒原,偶然遇林雾,结果气海雪山当场被废。” “可即便林雾天资纵横,也终究敌不过柯浩然。” “二十年前,柯浩然孤身一剑灭魔宗,林雾重伤侥倖逃脱。” “因修炼《二十三年蝉》,本为男儿身的他,竟化作女童之身。” “恰巧夫子路过,便將他带回书院,收为第三弟子,赐名余莲。” “为压制其体內霸道之气,夫子命她每日於书院二层楼临摹簪小楷,需持续二十三年。” “在外人眼中,余莲仅具大宗师后期的修为。” “实际上她早已借魔宗法门踏入第七境长生境,掌握天魔神通,战力恐怖无比。” “待她再临摹三年簪小楷,便可彻底掌控体內狂霸之气,实力再上一层楼。”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其为无上真魔榜第十一名。” 隨著苏尘的话音落下,大厅里再次炸裂开来。 大唐书院三弟子余莲竟然是曾经的魔宗宗主林雾? 这个秘闻可是非同小可。 西陵神殿一向敌视天下魔门,尤其针对荒原魔宗,千百年来不知爆发过多少次大战。 若是別的魔门中人,西陵神殿或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是荒原魔宗之人,还是魔宗的首领,那就算大唐书院也保不住此人。 眾人几乎已经能预料到,当西陵神殿得知此事后,必定会对大唐书院发出警告,甚至直接討伐。 不过当眾人听到后面,更加震惊了。 这位林雾宗主的实力竟如此惊人,曾经废掉了西陵神殿掌教的气海雪山。 而且明明是个成年男子,却能化身为一个小女孩,此事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一时间,大厅中眾人议论纷纷:“什么?这次上榜的是荒原魔宗的宗主?江湖上都说他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藏在书院之中。” “这部《二十三年蝉》的功法也太玄妙了,竟能让一个男子变成小女孩,西陵神殿就是做梦也想不到。” “厉害啊,这个林雾,连西陵神殿的掌教都不是他的对手,难怪被称为魔宗最后的希望。” “真是难以置信,若不是苏先生揭露此事,谁能想到大唐书院里面竟藏著一位魔宗宗主?” “这夫子的胆子也太大了,柯浩然修炼魔门功法也就罢了,连魔宗宗主都敢收留。” “我怎么感觉夫子根本没把西陵神殿放在眼里呢?” 第120章 难以想像的玄机 “大唐书院这次恐怕麻烦大了,柯浩然练魔功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个余莲,西陵神殿绝不会放过。” “你这是开玩笑吗?大唐书院可是有柯浩然这位逆天剑仙坐镇,除非昊天亲自下凡,否则西陵神殿来多少人都是送死。” “这可不一定,西陵神殿號召力极强,若是召集天下道门一起討伐大唐书院,即便是柯浩然,恐怕也难以抵挡。” 三楼南侧第一个包厢里。 一名红衣女子惊得猛然站起,正是从西陵神殿而来的叶红渔。 “魔宗宗主林雾,没想到他还活著,並且化身为女子潜伏在大唐书院。” 叶红渔低声呢喃了一句,顿时觉得此事极为棘手。 別人不了解大唐书院的深浅,她却略知一二,那可是一个连西陵神殿也不愿轻易招惹的强大势力。 正因如此,哪怕柯浩然的浩然剑气被证实是魔门功法,西陵神殿也只能装作不知。 但魔宗宗主这件事就完全不同了,西陵神殿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牵涉到一件从西陵神殿中被窃走的至宝,若是在余莲手中,西陵神殿无论如何都要夺回来。 想到这里,叶红渔重新坐下,目光凝重地望著白玉台,等待苏尘继续讲述。 如果那件至宝真的在余莲身上,她这次可就等於白跑一趟了。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期待的目光,也不卖关子,微微一笑,说道:“上一期说书时,我曾说过会在本期揭开有关荒原魔宗的一些隱秘。” “接下来就为诸位简单讲述一二。” “其实,准確来说,这荒原魔宗应当称为『明宗』。” “所谓的『魔宗』,不过是西陵神殿强加给他们的污名。” “而『明宗』这一称呼的由来,正是与千年前那位从西陵神殿叛逃的大神官带出的至宝有关。” “在西陵神殿中,藏有一件关乎昊天世界终极奥秘的无上至宝。” “这件至宝被分成了七部分,从外表看去,便是七卷天书。” “分別称为:天书日字卷、天书落字卷、天书沙字卷、天书明字卷、天书天字卷、天书道字卷、天书开字卷。” “这七卷天书若合而为一,將爆发出撼天动地的恐怖威力。” “即便只是其中一卷,也是至高无上的宝物,蕴含著凡人难以想像的玄机。” “例如,天书日字卷中便记载了世间所有大修行者的名字。” “在那日字卷第二页,也就是七境以下修行者名单中,『柳柏』二字赫然排在首位。” “所以说柳柏因为害怕昊天而不敢突破境界,完全是多此一举。” “他的修为几何,实力如何,昊天早已清楚,並早已將他列入必取之人。” “再比如那天书沙字卷,蕴藏了世间所有至强功法,取天下功法多如沙数之意。” “《六灭无我剑二十三》一出,立刻位列这天书沙字卷前列,也因此招致了昊天的毁灭之手。” “而那位千年前叛逃的西陵大神官,正是盗走了七卷天书中最为神秘、最为核心的天书明字卷。” “明宗的明,便源自天书明字卷的『明』。” …… 紫金楼大厅,空前的寂静。 眾位江湖豪杰皆瞪大双眼,一时难以接受这番解说。 天道秘辛! 这无疑是又一则惊天秘辛。 比起之前所揭露的种种天道隱秘,这一次的消息无疑更加震撼。 直指昊天世界的至高真相。 眾人至此才恍然大悟,为何西陵神殿千年来始终与荒原魔宗水火不容。 这不仅是一场针对叛徒的围剿,更是一场追回被那大神官窃走的天书明字卷的千年征途。 七卷天书,各自承载世间至理。 天书日字卷记录世间所有顶尖高手之名。 柳柏位列七境之下第一人,即为天书认可的七境以下最强者,正好应了苏尘之前的点评。 而天书沙字卷则记录了世间所有顶级功法。 皇甫剑刚创出《六灭无我剑二十三》,其功法便赫然出现在天书沙字卷前列,隨后便遭遇昊天的毁灭之劫。 这充分表明,昊天对七卷天书拥有绝对掌控,这些天书正是她的眼线。 天书日字卷、天书沙字卷,在眾人眼中皆已是无上至宝。 而苏尘却言,天书明字卷才是七卷之中最为关键的一卷。 由此可见,那捲天书的內容何其惊人。 片刻沉默后,大厅中顿时炸开了锅,无数江湖豪客议论纷纷: “七卷天书!没想到西陵神殿竟藏有这等宝物,简直超脱凡尘。” “一卷记录天下高手之名,一卷收录世间绝顶功法,这七卷天书未免太过逆天。” “若是有人能翻阅天书沙字卷,岂不是世间所有绝世功法皆可隨心所取?” “难怪西陵神殿千年来对魔宗穷追猛打,这仇恨可不止是清理叛徒那么简单。” “这七卷天书显然与昊天有莫大关联,魔宗盗走一卷,西陵神殿即便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昊天恐怕也不会允许。” “苏先生说七卷天书合一蕴含惊世之力,不知谁能有此机缘將七卷尽收囊中。” “我总算明白为何诸多势力拼死也要进入魔宗山门內部了,恐怕全是为了那捲天书明字卷。” “这天书明字卷被苏先生称为最神秘最关键的一卷,不知上面到底记载了什么。”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房。 “七卷天书么,真是难以想像世上竟还有这等神物。” “恐怕昊天就是藉由这七卷天书掌控人间万事。” 邓泰阿轻嘆一声,愈发觉得昊天深不可测、高不可攀。 一旁的柳柏面色难看至极,万万没想到西陵神殿中竟藏有如此重宝。 世间所有修行者的修为与战力,皆被记录在天书之上。 在天书的注视下,无人可真正隱匿。 他原以为自己压制修为便可瞒天过海,却不过是场笑话。 他的名字,赫然列在天书日字卷第二页首行,如此显赫之位,也意味著他已无退路。 唯有背水一战,方能求生! 柳柏心中久违的战意,正在悄然升起。 三楼南侧第一间包房。 叶红渔心跳剧烈,没想到苏尘竟连七卷天书的秘密都知晓。 她虽为天书明字卷而来,却始终不知其內容。 她只知道西陵神殿的高层对此卷极为重视。 如今,她终於有机会揭开它的面纱。 想到此处,叶红渔再也按捺不住,推开房门,朗声道: “在下西陵神殿叶红渔,见过苏先生。” “久仰先生通晓天机,洞悉天下万事,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敢问先生,那天书明字卷上,究竟记录了什么?” “它如今是在魔宗山门之中,还是已被大唐书院所得?” 这番话刚落,厅堂內顿时一片譁然。 道痴叶红渔,位列天下三痴之一,自然是声名远播,被誉为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战力。 眾人万万没想到她也出现在紫金楼。 迄今为止,已有不知多少名震天下的高手现身於此。 而叶红渔的话语,无疑坐实了七卷天书的確存在,並且是西陵神殿至高无上的秘宝。 再听她提出的两个问题,在场的江湖人士纷纷应声附和。 这两个问题也正是他们心中所想。 天书明字卷到底记录了什么內容? 它如今又在什么地方?是在魔宗山门,还是被大唐书院的余莲带走? 白玉台前。 苏尘对这个问题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平静地说道:“天书明字卷,顾名思义,就是记录明日之事,也就是预示人间未来的篇章。” “更確切地说,它预示了永夜降临后的人间浩劫。 但每一卷天书都涵盖万象,除了预言外,也记录了一些其他秘辛。” “比如……月亮。” “诸位每逢夜晚仰望天际,看著漆黑无光的夜空,难道从没觉得缺少了什么吗?” “这方天地本应有一物存在,但它却从未出现,而世人对此却毫无察觉。” “这个本应存在却从未存在的东西,名叫『月亮』。” “可以將它理解为夜晚中的太阳,只不过它会有阴晴圆缺的变化。” “如果世间真有月亮,哪怕太阳沉没,大地也不会陷入彻底的黑暗。” “而唯一记载月亮的地方,或许便是天书明字卷了。” “类似这样终极的秘闻,在明字卷中还有许多,苏某便不再一一细说。” “可以肯定的是,能参透天书明字卷的人,必能躋身当世最强之列。” “至於明字卷如今的下落,大概已归大唐书院掌控。” 这番话出口,厅堂中顿时又是一阵骚动。 天书明字卷,竟然是一部预言之书! 纵使眾人早已有所准备,此刻仍忍不住感到头皮发紧。 世间最不可知的,莫过於未来,而这天书明字卷竟能窥见未来。 甚至清晰描绘出永夜降临后的惨状。 普天之下,还有比这更逆天之物吗? 许多人原本並不明白,为何天书明字卷会是所有天书中最关键的一卷。 现在他们明白了。 第121章 顶尖强者之列 相比记录修行者名號的日字卷、记载绝世功法的沙字卷,这明字卷显然更加深奥莫测。 更別说其中还藏有眾多隱秘。 厅中数以十万计的江湖人士,都是第一次听闻“月亮”这个词汇。 昊天代表光明,代表太阳。 而天空中竟然还有另一个类似太阳的存在,且只在黑夜出现。 这是何等骇人的事情。 儘管他们从未听说过月亮。 儘管他们也无法理解月亮到底为何物。 但他们心底都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方天地,似乎真的缺少了什么。 一时之间,厅中又是一片议论声: “好可怕的天书明字卷,难怪西陵神殿始终压制荒原魔宗。” “我本以为这明字卷必定不同寻常,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威力,实在太过惊人。” “原来如此!难怪千年前的西陵大神官会因天书明字卷预见永夜之灾,从而叛出神殿。” “世间未来之事,竟被一卷天书尽皆记录,实在难以想像。” “你们听懂苏先生说的月亮了吗?我从未听说过。 月亮是夜晚的太阳吗?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无法想像。” “我也不懂月亮到底为何物,但总觉得它极为重要。” “看来天书明字卷確实已被余莲带到大唐书院,魔宗山门最多只有残卷。” “大唐书院恐怕要麻烦了,即便西陵神殿再不愿与大唐书院交恶,为了天书明字卷,也必定会撕破脸面。” 三楼南侧第一间雅室。 叶红渔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没想到真相竟会是这样。 天书明字卷,比她预料的还要可怕三分。 而她更铭记著苏尘最后的评语:谁若参透天书明字卷,便可躋身当世顶尖强者之列。 这让叶红渔对天书明字卷的渴望又多了三分。 “此书如今应在大唐书院了吧?看来距离诸国联合伐唐也不远了。” 叶红渔低声呢喃,仿佛已预见未来的风暴。 以西陵神殿的號召力,只要一声令下,大唐周边十余国定会群起响应,兵锋直指唐国。 这便是与西陵神殿为敌的后果。 白玉高台上。 苏尘悠然品著清茶,目光落在面前的人气值面板上,那数字正飞速攀升,他的心情也隨之越发愉悦。 此次曝光昊天世界的终极隱秘,让他一口气暴涨了近三百万人气值,堪称大获全胜。 照这个速度下去,六星任务完成在望。 心念至此,苏尘也不待眾人议论完毕,直接开口:“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十位,莲笙三十二。” “他是个极富矛盾又引人深思的人物。” “苏某此前虽有提及,但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他出身宋国一世家,出生时手中握有睡莲,因此得名莲笙。” “莲,乃佛门清净之象徵,代表佛性;而莲笙所属家族却是荒原魔宗的附属,世代皆为魔宗中人。” “因此,他的一生註定充满悲剧,难逃宿命。” “他曾有过一位妻子,也曾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 “但妻子察觉到莲家暗中归属魔宗,最终被莲笙的父亲残忍杀害。” “莲笙在妻子坟前苦思一夜,试图参透昊天世界的真相,最终下定决心踏上修行之路。” “之后他游歷天下,访遍各大宗门,与烂柯寺主持论道辩难三十二日,自此名震四方。” “连西陵神殿也向他发出邀请,希望他担任客卿,可莲笙却婉言拒绝。” “他选择皈依佛门,在烂柯寺剃度出家,自此被称为莲笙三十二。” “不久后,莲笙受邀前往西陵神殿讲道,在此期间诛杀了数名潜伏於神殿的魔宗长老。” “时任西陵掌教极为赏识他,有意请他担任神殿裁决大神官,莲笙依旧推辞。” “隨后他返回烂柯寺,再度斩杀数名潜藏在佛门中的魔宗长老,从此成为佛宗护法。” “西陵神殿第三次向他发出邀请,莲笙盛情难却,最终出任裁决大神官。” “藉此身份,他得以进入西陵神殿最隱秘之地,翻阅七卷天书。” “苏某曾说过,七卷天书中藏有昊天世界的终极奥秘。” “而能窥其真意者,世间寥寥无几,莲笙正是那极少数之一。” “他从天书中窥见了一丝昊天世界的本质,由此对道门產生怀疑。” “之后,他重返魔宗,发现那里才是他的真正归宿。” “凭藉惊人悟性,他竟將魔宗失传百年的《饕餮魔功》重新参悟。” “从此莲笙又成为魔宗大祭司,甚至一度接近魔宗宗主之位。” “这就是莲笙,一位佛道魔三家兼修的旷世奇才,拥有通晓万法的天赋。” “虽然未曾突破至第七境,但他將三家功法都修炼到了第六境巔峰,战力远胜寻常第七境高手。” “若说至此为止,莲笙的修行之路可谓顺风顺水,未来若能融合三家之力突破第七境,未必不能成为吕祖那样的通天人物。” “可惜的是,莲笙迎来了他此生最大的劫难——柯浩然。” “某种意义上,他们二人极为相似。” “柯浩然是狂,莲笙则是癲。” “柯浩然以剑入魔,狂放不羈,直指苍穹,傲视尘寰。” “莲笙则是以魔求佛,以佛悟道,再以道归魔,三家兼修,为世间至智至勇之人。” “在昊天世界中,他们是两个异类,皆看透世相,敢於违逆昊天。” “若二人能並肩而战,纵是昊天也难免心生忌惮。” “但莲笙在佛与魔之间反覆挣扎,最终沉沦魔道,因一念嫉妒,暗中设局对付柯浩然。” “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便是如此。” “莲笙仅因一念之差,便彻底墮入深渊,此生困於樊笼,再无挣脱之日。” “因此综合评判,暂將其列为无上真魔榜第九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殿中的眾人皆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嘆。 毋庸置疑,莲笙乃是世间罕见的绝代天才,拥有“诸法尽通”的天赋,才情几乎可比肩吕祖。 但他註定是位悲剧人物。 出身於世代魔宗世家,却伴生一朵佛门圣洁的睡莲。 年仅二十便可在烂柯寺与主持连续辩经三十二日不落下风。 西陵神殿曾三次向他发出邀请。 差一点就成为魔宗之主。 这样的成就,凡人穷尽一生也难达成其一,而对莲笙而言却仿佛信手拈来。 也正因这份举重若轻的能力,使得莲笙逐渐失去了对自我的正確认知。 他已无法容忍世间存在比他更加惊艷的奇才。 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世间虽有万法皆通的莲笙,却更有逆天而行的柯浩然。 原本莲笙有机会与柯浩然结为至交,一同完成探索昊天世界的宏愿。 一人以剑入魔,登临无上剑境。 一人融佛、道、魔三家於一身,成就堪比吕祖的不世强者。 如此二人联手,连昊天亦难安枕。 可惜莲笙因一时执念,亲手断送了一切,最终葬送了自己,一代天骄,半途陨落。 一时间,大殿中眾人纷纷议论开来: “这莲笙也算个悲情人物,生来便是魔宗之人,挣不脱命运的枷锁。” “若莲笙不是出身魔宗,如今恐怕早已是佛门高僧或道门真人了。” “这就是莲笙?兼修佛道魔三家,虽未入第七境,战力却足以碾压寻常七境高手。” “此人身负佛道魔三家之精华,堪称简化版的吕祖。 若能继续修行,即便不及吕祖,也必为一代霸主。” “可惜他得罪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柯浩然的逆天程度远非常人所能揣度。” “一念之间,可入佛门,亦可墮魔道,莲笙终究未能守住本心。” …… 三楼东侧第七间雅阁。 “饕餮魔功?没想到这门失传百年的魔功,竟被莲笙重新参悟出来。” 影后祝玉妍微眯双眼,语气凝重。 白清儿好奇问道:“师尊,这《饕餮魔功》很厉害吗?我怎么从未听闻?” “我们大隋魔门修炼的都是魔帝传下的《天魔策》。” “你没听说过《饕餮魔功》也很正常。” “但数百年前,这门魔功在江湖上威名赫赫——荒原魔宗两大镇派神功,一为《二十三年蝉》,另一便是《饕餮魔功》。” “此功可吞噬他人內力修为与武道造诣,凡是练成者无一不是惊世魔头。” “即便是在魔宗千年歷史中,能將此功练成者也寥寥无几。” “而莲笙竟能在秘法失传的情况下凭一己之力重修成功,你说有多骇人?” 祝玉妍语气沉重地说道。 白清儿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门魔功竟如此恐怖。 她感嘆道:“莲笙確实乃旷世奇才,若非得罪柯浩然,如今排名恐怕还要再进几位。” 忽然她似有所想,惊道:“莲笙被柯浩然囚禁於魔宗山门內,如果我们能潜入其中,岂不是能继承他的全部传承?” 这话顿时提醒了祝玉妍和婠婠。 “你说得没错,莲笙被樊笼大阵所困,难以脱身。” “若是我魔门弟子能进入其中,极有可能继承他一身武道精粹。” 第122章 堪称绝世奇才 祝玉妍眼中泛起兴奋之色。 婠婠笑道:“如此说来,那魔宗山门倒真值得一探。” 祝玉妍点头称是。 虽说最珍贵的《天书·明字卷》並不在山门之中, 但莲笙身负佛、道、魔三家顶尖传承,堪称绝世奇才。 若能得其真传,必能一飞冲天。 三楼西侧第七间雅阁。 师妃暄轻嘆:“伴莲而生,却身属魔宗,命运真是捉弄人。” “此人已入魔道,若任其脱困而出,必將为祸天下。” “看来,魔宗山门终有一场大乱。” 梵清慧神色凝重,一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古剑之上。 侯希白看在眼中,心中冷笑不止。 那莲笙可是实力凌驾於寻常长生境强者的绝世魔头,哪怕如今被困於囚笼,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他已经能预见,一旦魔宗山门开启,那些所谓正道中人,將会有多少命丧其中。 紫金楼大厅之內,议论声依旧此起彼伏。 苏尘对莲笙三十二的点评,让在座江湖豪杰再次將目光聚焦於魔宗山门之上。 依照苏尘所说,莲笙乃是天赋堪比吕祖的全能奇才。 不过数十岁之龄,便將佛、魔、道三家修炼法门尽皆修至六境圆满。 若他能將这三门修炼法全部推演至第七境,掌握佛门“无量”、道门“寂灭”、魔门“天魔”三大神通。 届时其战力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无人能料。 如此一个危险人物被困在魔宗山门之中,就如同一枚隨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魔宗残党必定会不顾一切代价前来营救。 更有不少人已经听闻风声,那些接受了魔宗信仰的荒人军队,正向边境线压进。 而佛道两派对於已然入魔的莲笙,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自上一回说书结束以来,西陵神殿便已发出剿魔令,號召各大门派派遣弟子前往荒原,围剿魔宗余党。 西陵神殿的號召力果然不凡,眼下匯聚於紫金楼的诸多门派势力,大多是为此而来。 可以预见,一场围绕魔宗山门的大战,即將在不久之后爆发。 而更多人的目光,却是落在了白玉台上。 强如余莲、莲笙这等绝世魔头,也只能位列第十一、第十。 如此一来,眾人对前九名无上真魔的好奇心更是被彻底勾起。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面对眾人炽热的目光,缓缓开口:“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魔头。” “真魔榜第九名,鬼仙莫衣。” “对於这位上榜的魔道高手,诸位江湖中人或许知之甚少,但他的出身却极为惊人,乃当今北离国师齐天尘的同门师弟。” “苏某先前曾言,崑崙剑仙李长生修炼修仙功法《大椿功》,寿逾百八,乃北离江湖两大顶尖人物之一。” “而另一位巔峰强者,便是鬼仙莫衣。” “然而如此惊世之才,童年却异常悲惨。” “数十年前,北离尚在战乱之中,莫衣与妹妹不过是万千流民中的一对孤儿。” “年幼的兄妹二人无依无靠,只能藏身於一座破庙之中,每日靠乞討度日。” “但那乱世之中,地主之家尚且自顾不暇,寻常百姓又哪有余粮可施。” “当兄妹俩饿到极点之时,妹妹在破庙中偶得一位善人赠送的一块麵饼。” “但她並未独自享用,而是等外出乞討的莫衣回来一同分食。” “到了晚上,莫衣空手而归,既未討得食物,也未觅得可食之物。” “妹妹便將那块麵饼递给莫衣,並告诉他,共有两块,她已经吃了一块。” “莫衣听闻妹妹已经吃过,便安心地將麵饼吃下,安然度过一夜。” “可等到第二日清晨醒来时,妹妹已香消玉殞,活活饿死。” “莫衣至此才知妹妹所做的一切,顿时悲痛欲绝。” “也正是在那一刻,莫衣立下誓言,此生定要让妹妹復活。” “后来,他被北离国师的师父收为弟子,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他的武道天赋远胜於师兄齐天尘,堪称北离千年难遇的绝世奇才。” “九岁便踏入天人境。” “此后更是突飞猛进,十二岁成就武皇,十八岁步入陆地神仙,二十四岁踏入天人大长生。” “再之后,莫衣在海外仙山中苦苦寻找復活妹妹之法,因执念过深而走火入魔。” “但他终究是莫衣,天赋卓绝,借走火入魔之机,竟一举突破至鬼仙之境。” “所谓鬼仙,便是由道转魔,境界比先前更上一层,战力几乎可与武夫第七境相提並论。”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其为无上真魔榜第九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之中顿时如同炸开锅般喧闹起来。 先前苏尘评点崑崙剑仙李长生时,眾人便十分好奇,究竟谁有资格与李长生並列,被誉为北离武林武道的巔峰存在。 如今,这位神秘人物终於揭晓,正是鬼仙莫衣! 相较於那些声名显赫的大魔头,这个名號几乎无人知晓。 但在听完苏尘的讲述后,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对莫衣油然而生敬仰之情。 九岁踏入天人境,十二岁成就武皇,十八岁晋升陆地神仙,二十四岁臻至天人大长生,四十岁迈入鬼仙之境。 这般修炼速度,令全场人目瞪口呆。 这便是莫衣,北离武林千年来修炼天赋首屈一指的莫衣,才情空前绝后的莫衣。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硬生生扛住了突如其来的走火入魔。 虽说此前也有忘忧天人高树路借走火入魔之机突破至天人大长生。 但那是他有意为之,早有心理准备。 莫衣的情况则是突发状况。 可他却从容应对,甚至藉此由道入魔,突破至世间罕见的鬼仙之境。 如此惊世骇俗的天赋,若非苏尘亲口道出,眾人根本难以置信。 而所有震惊与敬仰,最终皆化作一声深长的嘆息。 莫衣无疑是天赋卓绝的绝世奇才。 即便纵观整张陆地剑仙榜与已经讲述过的十多位顶尖真魔,他的才情也名列前茅。 但同时,他的命运也最为悽惨。 唯一相依为命的亲妹妹,將生存的机会留给了他,自己却活活饿死。 眾人可以想像,这对莫衣而言,是何等沉重、何等绝望的打击。 可以说,莫衣这一生,始终背负著难以承受的痛苦前行。 哪怕他拥有惊世的武道资质,哪怕他的修为早已登临天下之巔,但他內心的痛苦,却远胜世间绝大多数人。 若非心中有著復活妹妹这一执念支撑,恐怕他早已崩溃。 大秦帝后洛扬人间长生八百年,不为成魔,只为等待秦皇转世归来。 而莫衣四十岁踏入鬼仙之境,同样非为称霸天下,只为復活唯一的妹妹。 如此命运,谁能不为之唏嘘? 短暂的沉默过后,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天啊!我没听错吧?这莫衣九岁就到了天人境?我九岁还在玩泥巴呢。”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猪还大。 我十二岁才感应到內力,人家莫衣已经是武皇了。” “这莫衣的天赋也太夸张了吧?李纯罡四十岁才一步踏长生,他二十四岁就到了长生境?” “李纯罡虽然厉害,但莫衣可是北离千年来的第一人,论修炼天赋,大概也只有吕祖能与他媲美了。” “最恐怖的是连走火入魔都困不住莫衣,反而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成就了鬼仙之境。” “这莫衣也真是个苦命人啊,因为执念太深而走火入魔,可见他想復活妹妹的心有多坚定。” “我能理解莫衣的心情,他妹妹可是为他而死的,想必他每一天都在承受难以想像的煎熬。” “我觉得正是这份復活妹妹的执念,才支撑著他不断突破境界,最终成为北离武林的巔峰强者。” “北离江湖有李长生和鬼仙莫衣两位顶尖高手坐镇,確实不容小覷啊。”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间內。 唐莲、司空千落、无心、萧瑟等人全都睁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即便是他们这些来自北离江湖的人,也是头一次听说莫衣这个名字。 “太厉害了!这莫衣竟能修炼到鬼仙之境,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境界,不愧是北离武林的巔峰高手!” 雷无桀激动地说道。 司空千落望向司空长风,好奇问道:“阿爹,你知道这个莫衣吗?” 司空长风摇了摇头:“这莫衣一生只为復活妹妹而修炼,恐怕从未现身江湖,但这般修为,实在令人震撼。” “鬼仙境界么?不知比起寻常的天人大长生有何不同。” 李寒衣低声喃喃,心中充满好奇。 三楼北侧第二个包间。 “莫衣的修为与才情,的確惊世骇俗。” “但想要復活一个早已死去多年的人,终究不过是痴心妄想。” 邀月语气冷静地说道。 怜星却轻声道:“若在以前,我也如姐姐这般认为。 但如今,未必了。 或许,人死也並非不可復生。” 邀月眉头轻蹙,旋即舒展开来,开口道:“你说的是苏先生?” 第123章 不愧是魔帝 “正是。” “先前苏先生评论官御天时,曾提及凌霜剑的心剑有令人死而復生的奇效。” “既然世间存在能令死人復生的凌霜剑,那我也相信,世上必定还有其他方式能达成此等奇事。”怜星柔声说道。 “莫衣的妹妹已逝去三十多年,纵使凌霜剑在手,也难以回天。” “不过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倘若世间真有办法能復活莫衣的妹妹,那苏先生必然知晓。” “莫衣走遍天下,不如来紫金楼一问。” 邀月淡淡地说。 怜星道:“莫衣如今身在海外仙山,恐怕还不知晓苏先生的事。 若他得知,想必会亲自前来。” 邀月未作回应,但想到莫衣或许会踏入紫金楼,心中也生出一丝期待。 不知那位年已四十的鬼仙莫衣,能排在陆地朝仙榜的第几位?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手中摺扇,待四周声息渐平,朗声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八位,魔帝谢眺。” “谢眺之名,诸位江湖中人或许有人未闻。” “但『魔帝』之號,想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今天下,诸子百家教派林立,尤以佛、道、儒、魔四宗最为昌盛。” “而魔门渊源可追溯至数千年之前,流传至今的分支数不胜数,高手更是层出不穷。” “然而纵观魔门歷史,被公认尊为魔帝的高手,唯有一人。” “那便是开创两派六道之分支的魔帝谢眺。” “其所著十卷《天魔策》,博大精深,收纳数千种魔门绝学,流传於大隋、大唐、大宋、大明四朝江湖,影响深远无比。” “比如先前列入无上真魔榜的魔师庞斑、邪帝向雨田,皆出自这一魔门分支。” “二人不仅上榜,更凭《道心种魔大法》踏入仙道,成就长生之身。” “他们尚且如此,何况贯通十卷《天魔策》的魔帝谢眺?” “事实上,魔帝谢眺不仅未死,更早年便踏入长生之境,至今已享寿九百余载。” “而谈及魔帝谢眺的修炼之路,更是一段传奇。” “他本非武林中人,只是个落魄书生,至中年方得一卷上古秘典,这才踏上修行之途。” “世人皆知魔帝谢眺自创《天魔策》十卷,开闢魔门两派六道之盛况,才情惊世。” “却鲜有人知,其中诸多武学奥义,皆源自那部上古秘典。” “而他创出《天魔策》之时,对那秘典的领悟,尚不及十分之一。” “若论天赋,魔帝谢眺远不及此前所评诸多人物。” “但他毕竟修行九百余年,功力深厚,难测其极。” “再加上岁月漫长,对那上古秘典的参悟愈发深入,武道修为已臻化境。” “故而综合权衡,暂將其列於无上真魔榜第八位。” …… 紫金楼大厅,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无上真魔榜第八名,竟然是魔帝,那个开创魔门两派六道的魔帝! 眾人心中一片震撼。 当得知《天魔策》乃修仙功法之后,有人猜测魔帝或许未死。 但谁也未曾料到,这般惊天动地的魔门祖师,竟连真魔榜前五都未能进入。 要知道,魔门两派六道已有九百年歷史,意味著魔帝谢眺至少活了九百年。 一位九百多岁的长生者,一派之祖,竟未能进入真魔榜前五,怎不令人震惊? 然而,更令眾人震撼的,是苏尘隨后的点评。 名动天下的《天魔策》,竟藏著如此惊人的秘密。 並非魔帝谢眺自行领悟,而是自一部上古秘典中所得。 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当年的谢眺,仅参悟了那部秘典的十分之一。 眾人难以想像,那尚未完全参透的完整秘典,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存在。 苏尘后续的评论,也印证了眾人心中的推测。 魔帝谢眺的资质,並非世间顶尖。 完全无法与在数十岁便踏入长生境的余莲、莫衣等人相比。 但他能登上真魔榜如此高位,全凭两个优势。 其一是寿命极长,足足九百多年,是鬼仙莫衣的二十余倍。 其二是掌握了一部上古秘典,这是一门至高无上的功法,凭藉漫长岁月,硬是被他彻底参透。 可以说,谢眺用自己的亲身经歷,完美地向世人展现了修仙者的独特优势。 在拥有足够寿命的基础上,完全可以弥补天赋的不足。 以谢眺原本的资质,哪怕穷尽一生也不可能参悟那部上古秘典。 但他靠著远超常人十倍的寿元,將不可能变为可能,竟將上古秘典彻底领悟,成就了当世顶尖强者的地位。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厅堂顿时沸腾起来,无数江湖豪杰议论纷纷:“天啊!我没听错吧,传说中的魔帝还活著?已经活了九百多年?” “我就说嘛,既然庞斑和向雨田能够长生不老,那么魔帝谢眺也一定可以。” “谢眺应该是魔门中唯一精通十卷《天魔策》的人物了,成为修仙者也是情理之中。” “十卷《天魔策》算什么,那部上古秘典才是真正至高无上的宝典,没有它,就不会有魔帝谢眺的今天。” “没错,谢眺中年才开始修炼,也並非什么天赋卓绝之人,能有如今的成就,多半是那部上古秘典的功劳。” “魔帝仅仅参悟了上古秘典的十分之一,就自创出《天魔策》这般惊世魔功,那完整的內容又该有多恐怖?” “太惊人了!没想到被无数魔门弟子奉为至高秘法的《天魔策》,竟源自一部上古秘典。” “大隋魔门这下要崛起啦,有魔帝这等魔道顶尖强者坐镇,正道那些门派根本无法抗衡。” “这次说书的內容传回大隋,怕是那些正道门派都要嚇破胆。” “照此看来,魔门一方完全是深藏不露啊,无论是魔帝谢眺,还是邪帝向雨田,隨便一人出手,都能横扫正道。” “这就是修仙者的长处,一百年参悟不了,就两百年,三百年……终有悟透的一天。” “有意思,这部上古秘典虽未流传后世,却对后世影响深远,不知它究竟是何来歷?” “这无上真魔榜也太嚇人了吧,连魔帝谢眺这样的强者,竟也只能排在第八位?”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厢。 侯希白震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作为两派六道中间派的弟子,他对魔帝之名早有耳闻。 却万万没想到这位老祖级人物竟然还活著,整整活了九百多年。 他虽不知这背后意味著什么。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此消息一旦传回大隋江湖,正魔两道必將掀起惊天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师妃暄才回过神来,低声喃喃:“魔帝谢眺,如此人物竟仍在世间?” 大隋江湖正魔两道纷爭数百年,一直势均力敌。 如今突然得知,魔门背后竟还藏著一位挥手便可覆灭正道的绝世强者,哪怕以师妃暄的修为心境,也难以平静。 倒是梵清慧尚存几分理智,冷冷道:“慌什么?魔门有隱世强者,难道我们正道就没有了吗?你忘了苏先生之前说过的话了吗?” 这句话提醒了师妃暄,她眼神一亮,语气轻快道:“多谢师尊提醒,妃暄想起来了。” “苏先生曾言,大隋佛道魔三道中,皆有超越五境的至强者坐镇。” “並且其中任何一位出手,都能让陆地剑仙傅采林永远留在大隋。” “如今邪帝向雨田、魔帝谢眺的上榜,正好印证了苏先生先前的断言。” “而我佛门与道门,必然也存在类似的隱世强者,只是未被苏先生提及,故而暂时无人知晓罢了。” 梵清慧点头道:“因此,正魔哪一方更强,现在还言之过早。” 话虽如此,她心中其实也有几分不安。 名声这东西,不是吹出来的。 魔帝谢眺可是开创了魔门两派六道的祖师级人物。 她虽相信邪不压正,但信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坚定。 “陆地剑仙榜已出,无上真魔榜紧隨其后,不知是否还有佛道之榜?” “倘若真有其事,正道与魔道之间的强弱,自然便能一目了然。” 梵清慧低声呢喃,试图平復心头的悸动。 三楼东侧第七间雅室。 白清儿忍不住惊呼:“天哪!魔帝他老人家竟然还活著?我还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了呢。” 话音刚落,她才察觉这话说得有些不妥,连忙补救道:“不愧是魔帝,果然非同凡响。” 婠婠轻笑一声,隨即望向祝玉妍道:“这段隱秘確实震撼,师父可曾听闻苏先生所言的那部上古秘典?” 祝玉妍轻轻摇头:“魔门歷史上从未记载过这部上古秘典,看来今日真是听到了一段惊世之秘。” 苏尘的这番剖析,对祝玉妍的衝击极大,几乎动摇了她的信念根基。 因为她毕生最大的心愿,不是压制正道,也不是称雄武林,而是集齐十卷《天魔策》,重现当年魔帝的辉煌。 这几十年来,她所有的谋算与布局,都是为了完成这一目標。 第124章 恐怖的力量 然而如今,苏尘却告诉她,十卷《天魔策》不过是那部上古神功的残缺部分。 一向心高气傲的祝玉妍,又怎能轻易接受这个事实? 似乎看穿了祝玉妍的心绪,婠婠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雅室。 她来到三楼的栏杆前,身形裊娜,姿態优雅地朝苏尘微微一礼,柔声道:“苏先生今日所言之魔门秘事,婠婠闻所未闻,心中震撼至极。” “此事涉及魔门深远,不知苏先生可否再详述那部上古奇书一二?” “婠婠愿代天下魔门子弟,先行谢过苏先生。” 这一番话甜美温婉,再配上婠婠绝世的容貌,立时让大厅中无数江湖人士目眩神迷。 试问天下间,有哪个男子能抗拒如此倾城佳人的温声恳求? 若是她向他们说出这番话,哪怕让他们赴汤蹈火,恐怕也没人会皱一下眉头。 白玉台之上。 苏尘微微一笑,心道婠婠果然不凡。 这位女子不愧是魔门百年难遇的奇才,虽不修媚术,却自有一股天生魅惑。 再加上那变幻莫测的天魔音,寻常男子几乎难以抵御。 虽然苏尘不受其影响,但人气值却是他必须获取的资源。 將这些秘闻讲出,必將引来无数关注,收穫海量人气值。 想到这里,苏尘当即展开手中摺扇,朗声说道:“既然诸位同道感兴趣,那苏某便再多说几句。” “此前苏某已提过,谢眺本是一介寒门书生,因科举屡屡失利,前途渺茫。” “更不幸的是,在返乡途中一个不慎,竟跌入了一座古墓之中。” “他在墓中细细探索后,发现这座古墓年代极其久远,甚至可追溯至上古时期。” “墓中石壁上刻满了奇异的文字与图纹,风格诡秘,显然出自魔道,而非正统。” “出於好奇,谢眺將这些內容整理成册,並命名为《魔道隨想录》。” “这便是苏某所指的上古奇书。” “当时的谢眺,甚至如今的谢眺,都尚未意识到这些文字和图纹背后,隱藏著何等惊人的来歷。” “这一切,还得从这座古墓的主人说起。” “他原本只是一个平凡之人,只因机缘巧合,进入了一处远古遗蹟。” “那是一处自远古流传下来的神秘禁地,名为战神殿,其中藏有一门惊世绝学。” “先前苏某说过,武道五境之上,尚有第六境、第七境,甚至第八境。” “但越是高深,修炼越难。” “第六境已属稀有,一国江湖中也难寻几人。” “第七境则唯有佛门、道家、儒家、魔门、武夫五类人可踏足,並有完整的修行法门。” “至於第八境,更是千载难遇,每一位皆是自创体系,极难传承。” “但凡事皆有例外。” “而这战神殿中,便藏有一门直指武夫第八境的无上功法。” “只因进入此地的条件极其严苛,数万年来也难得有人踏足。” “因此在座诸位可以想像,这位古墓主人是何等的幸运,获得如此奇遇。” “可惜的是,他只是个凡人,对这一切毫无认知。” “战神殿中那些描绘宇宙奥秘、武道至理的文字与图案,他根本无法理解,也毫不在意。” “他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如何逃出生天。” “通常而言,要进入战神殿极为困难,而一旦进入之后,想要离开更是难上加难。” “唯有粗略领悟战神殿內那门至高神功,才有机会安然离开战神殿。” “但那位古墓主人却气运非凡,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成功走出了战神殿。” “几年过去,这位墓主几乎已经淡忘了那段离奇的经歷,直到他的亲人被山贼残忍杀害。” “愤怒难平的他,忽然想起战神殿中的那些文字与符纹,竟凭藉凡人之躯,亲手斩杀了上百名山贼。” “直到那一刻,他才惊觉那些文字和符纹竟蕴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惜为时已晚。” “他再也无法重返战神殿,而且年岁已高,气血衰退,想要重新修炼也已是力不从心。” “满心懊悔的他,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竭尽所能回忆当初所见的文字与图纹,並將其一一记录。” “讲到这里,诸位想必已经有所领悟。” “当年魔帝谢眺在古墓中所见的文字与图纹,其实全部源自於战神殿。” “那部传闻中的上古秘典《魔道隨想录》,实则是那门至高神功的残本。”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內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皆感到头皮发凉。 原来那部上古秘典的真面目,竟然是魔帝谢眺亲手整理的《魔道隨想录》。 虽然眾人早知《魔道隨想录》来歷非凡,却没想到竟有如此惊天背景。 《天魔策》只是《魔道隨想录》的一部分,而《魔道隨想录》也不过是一部更高深功法的残篇! 这般秘辛,连当初写下《魔道隨想录》的魔帝谢眺自己都不曾察觉。 在谢眺看来,他不过是继承了一位上古魔道修士的传承。 却未曾想到,那位墓主其实只是个凡人,一个曾获得逆天机缘,却未能善加利用的凡人。 一想到这里,在场之人几乎无不心生愤慨。 战神殿! 那可是无数岁月中都无人能入的禁忌之地,藏有通往武夫第八境的无上神诀! 若说第六境已是皇朝江湖罕见,第七境举世罕见,那么第八境便是千年难寻的至强者。 一部能助人登临第八境的功法,且是武夫一脉的修炼之法,其价值可想而知。 这需要多么惊人的福缘,何等逆天的造化,才能踏入其中,亲眼目睹这门神功。 可那位古墓主人却毫无珍惜之意。 眾人听著苏尘讲述,恨不得自己亲身取代那位墓主,怒火几欲衝破胸膛。 若非最后那墓主偶然醒悟,这部神功恐怕连一丝残跡都无法流传至今。 一时间,整个厅堂议论纷纷,眾多武林人士七嘴八舌地低声交谈。 “原来那部上古秘典就是《魔道隨想录》,幸亏魔帝谢眺是个有心人,没有隨意忽视那些文字与图纹。” “是啊,要是谢眺也如那墓主一般愚钝,恐怕连一点皮毛都无法传下来。”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真是天差地別,谢眺虽不通武学,却能將那些信息完整记录,反观那墓主……” “我这辈子头一次生出杀人的衝动,这墓主简直是糟蹋了天大的机缘,白白浪费了一场惊世造化。” “实在令人难以释怀,若是那墓主能有谢眺的智慧,恐怕今日早已是第八境的绝世武神了。” “要不是苏先生今日道破,我根本不敢相信世上竟还有这等禁忌之地,隱藏著通往武夫第八境的无上神功。” “这等神功必然逆天改命,恐怕连昊天都无法容忍,想必正因它藏於战神殿中,才得以保存至今。” “苏先生说过,武夫是所有修炼者中最强大的存在,第七境便可无视昊天规则,第八境更是恐怖绝伦,难以想像。” “此前苏先生点评陆地剑仙榜时提到,连最妖孽的柯浩然都没能踏足第八境,可见此境之难,或许那墓主才是最接近这一境界的人。” “这则秘闻太过震撼,若传扬出去,必將震动整个天下。” “別说震惊天下,恐怕魔帝谢眺听闻这则隱秘也要大吃一惊,他所掌握的,竟然是一门至高神功的残卷!” “这就是能够踏入武道第八境的绝世神功威力,仅仅是一卷残之又残的篇章,便造就了魔道九百年的鼎盛时代。” “不知这门盖世神功究竟名叫何物,又是否有人真正修炼成功过?” …… 三楼西边第九间雅室。 扶苏感到心跳加速,几乎难以平復,过了片刻才勉强稳住心神,声音微颤地说道:“能助人踏入武夫第八境的仙道至高功法,实在太过骇人了。 武夫第六境便可出入皇宫如无人之境,第七境更是连帝王也可斩杀,连昊天都不惧。” 他根本无法想像,第八境究竟会强大到何种地步。 最重要的是,战神殿中那门至高神功明显属於修仙一脉,仅凭一卷残本,就让魔帝谢眺活了九百余年。 若不是苏尘点明,他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逆天的修行法门。 “若陛下能得到战神殿中的这门至高神功,大秦必將千秋万代,永续不灭。” 章邯激动地说道,隨即又皱眉:“可惜战神殿的位置极其隱秘,难以寻觅。” 盖聂沉声道:“苏先生说过,天书沙字卷记载著天下最顶尖的修行之法,若非战神殿这般隱秘之地,这门神功恐怕早已被昊天毁去。” 扶苏与章邯略一思索,觉得的確如此。 这门功法太过逆天,若非难以获取,恐怕早已被昊天清除,哪里轮得到他们来覬覦? 主座之上,嬴政沉默不语,但眼中闪烁著一丝炽热的光芒。 正如章邯所说,这门神功正是他最渴望得到的。 若能掌握此功,大秦千秋万代又有何难? “国师,无论如何,为寡人找到战神殿所在。” 第125章 惊艷的女中豪杰 嬴政冷冷开口。 他不是在徵求月神的意见,而是直接下令。 月神略一迟疑,轻声道:“我会竭尽所能。”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室,满楼自斟一杯,仰头饮尽,朗声笑道:“好一个魔帝谢眺,好一座战神殿,此等消息,当浮一大白!” “苏先生先前说过,大隋江湖中佛、道、魔三方皆有无上强者,隨便一位便可压制奕剑大师傅采林。” “我当时尚有几分疑虑,如今却是信了。” “这魔帝谢眺別说压制傅采林,便是倾覆高句丽一国,也只在一念之间。” 陆小凤感慨道。 一楼大厅角落,倚栏而坐的李纯罡眼神一凝,第一次露出兴趣盎然的神色,轻声喃喃:“能助人踏入武夫第八境的功法?乖乖,不知此生能否亲眼见上一面。”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门至高神功的珍贵之处。 武道第七境,虽然已是世间罕见,但尚有前路可循,有法可依。 可武道第八境,那才是真正稀有的存在,江湖千年难出一人。 对后人而言,没有前人经验可供借鑑,只能自己摸索前行,犹如黑暗中独行,极易迷失方向。 因此绝大多数武者,一旦踏入第七境,便再难寸进。 而像苏尘先前赠予姜婷的《金丹大法》,能达到长生境巔峰,已属世间顶尖功法。 李纯罡万万没想到,世上竟有按部就班便可直达第八境的神功。 “叮!” “人气值突破两千万,六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一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一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著系统的提示音,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不出所料。 战神殿这一惊天秘闻一经公布,人气值瞬间暴涨近两百万,顺利完成了六星任务。 虽然无上真魔榜已公布大半,但剩下的每一位,都是真正重量级的魔头。 照此趋势,七星任务也不是无法完成。 心中想著,苏尘精神一振,目光扫视全场,朗声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七位,魔主步白素贞。” 对於这位登榜的魔道泰斗,诸位想必早已耳闻其名。 “在苏某之前评价紫衣经王时曾提到,半个世纪前,魔主仅凭一缕青丝便斩灭追魔七雄中的六人。” “紫衣首领也因此断臂,自此隱匿江湖五十载,不敢现身。” “但实际上,这位魔主与白素贞並非大汉武林中人,她的原名是白素贞,出身於大宋武林。” “她的才情与天赋,堪比越女剑阿青,年仅二十出头便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也正是在那一年,她结识了一位从大汉武林而来的年轻强者。” “或许这便是宿命的安排。” “天资卓绝、心高气傲的白素贞初入江湖的第一战,便遇上了比她更逆天的天才人物。” “若非与这位大汉武林的青年才俊相遇,白素贞必將在大宋武林中声名鹊起。” “然而这场败北,却让她倾心於那位大汉武林的青年,並隨他远赴大汉武林。” “两人结为夫妇,联手创建了一个极其强横的组织,名为搜神宫。” “世人皆以为大汉武林最强的是天下会、至尊盟、无双城、海鯊宫这四大势力。” “但事实並非如此。” “在大汉武林中,还潜藏著几个不为人知的隱秘势力。” “这几个隱秘势力中,任何一个出手,都能轻易覆灭天下会等顶尖门派,称雄武林。” “搜神宫便是其中之一。” “暂且不说搜神宫后续培养的其他高手,光是白素贞与搜神宫宫主本人,就已是两位陆地神仙。” “正因为他们要称霸武林易如反掌,故而对此毫无兴趣,只一心追求武道的至高境界。” “因此,这对夫妇与搜神宫一直不为人所知。” 此言一出,大厅內顿时如炸裂一般喧囂起来。 尤其是来自大宋和大汉的江湖豪杰,都不禁发出阵阵惊呼。 大宋的江湖人士万万没想到,自己所属的武林中曾出现过如此惊艷的女中豪杰。 二十出头的年纪便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又是女子身份。 可想而知,这样的顶尖强者若是现身江湖,会掀起多么惊人的波澜。 哪怕数百年过去,如此绝世人物也不会被遗忘。 但当听到苏尘后续的点评,这些大宋武林人士纷纷感到心头一闷,几乎吐血。 如此惊艷的女子天骄,刚刚踏入江湖便被大汉来的人带走了。 如果她能留在大宋武林,不知会为大宋带来多少荣耀。 此事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相较之下,大汉武林的豪杰们更是震惊莫名。 搜神宫! 这无疑是一个从未听闻的组织,却无人敢对其有一丝轻视。 因为该派创立之初,便拥有两位陆地神仙坐镇! 一门两大陆地神仙,如今至少有一人已突破至第七境长生之境。 这般豪华的阵容,足以碾压当今大汉武林中的任何一派。 再听下去,眾人心中不禁泛起一股寒意。 原来在大汉武林中,像搜神宫这般深藏不露的势力,居然还有不止一个! 这些势力一旦出手,便可横扫至尊盟、海鯊宫、天下会、无双城四大霸主。 而他们之所以不为人知,只因称霸武林对他们而言太过轻而易举,根本无心於此。 这是何等震撼的秘辛! 眾人已能想像,这一消息传回大汉武林后將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说是翻天覆地也不为过。 一时间,大厅之中议论纷纷: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位在大汉武林声名赫赫的魔主,竟是出自我们大宋武林?” “可恶的搜神宫宫主,若非他出手拐带,我大宋武林如今便多出一位长生境强者了。” “真是天意弄人,白素贞的天赋已属当世罕见,却刚出江湖便遇上比她更强的搜神宫宫主。” “一门两大陆地神仙,还是一对年轻夫妻,这样的组合简直是奇蹟。” “搜神宫实力恐怖至极,存在已久,我身为大汉武林之人,竟从未听闻。” “对搜神宫宫主和魔主步白素贞这样的强者而言,世俗武林早已不值一提,他们的目標是武道巔峰。” “这便是陆地神仙鲜为人知的真相,一旦踏入这个境界,尘世的权力与名位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虚妄罢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汉武林的確是当世最为凶险的武林之一,像搜神宫这般深藏不露的势力,竟然不止一家。” “早前我还以为大汉武林中的四大顶尖门派已是最强存在,如今看来,这几个门派恐怕连顶尖都算不上。” 三楼西侧第五间厢房。 步惊云与聂风皆露出震撼不已的神情。 虽说之前他们已得知魔主的存在,但“搜神宫”这个名字,还是头一回听闻。 “好可怕的搜神宫!我原以为天下会的底蕴已是极为深厚,现在想来,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步惊云摇头嘆道。 接连的震撼让他几乎已经麻木。 “无双城有独孤剑圣镇守,天下会有紫衣经王,至尊盟的官御天也达到了陆地神仙之境。” “可苏先生却说,这几大门派在搜神宫等隱秘势力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如此说来,那些隱藏势力背后,恐怕都有第七境的绝世强者坐镇。” 聂风语气凝重地说道。 苏尘说到此处,大汉武林那未曾显露的可怕轮廓已渐渐浮出水面。 这搜神宫的强大,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聂风简直无法想像,接下来还会揭开怎样的惊天秘辛。 三楼北侧第九间包房,海鯊宫宫主赫连霸已然呆若木鸡。 在今天之前,他仍是大汉武林中的一方豪强,与风云齐名,备受世人瞩目。 然而在紫金楼坐上片刻,仿佛一个时代已经结束。 不仅无双城有陆地神仙,天下会也有,连他的死敌官御天竟也踏入了陆地神仙之境。 再回头看看海鯊宫与四大霸主的名號,简直如同笑话,徒有虚名。 这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还告诉他,就算是无双城、天下会、至尊盟这些拥有陆地神仙坐镇的门派,也不过如此? 这搜神宫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满腹不甘之下,赫连霸双眼紧盯白玉台。 他倒要听听,这搜神宫究竟有何过人之处,敢视大汉武林群雄如无物。 紫金楼大厅中,江湖眾人依旧议论纷纷。 从苏尘开讲至今,陆地神仙虽听得不少,但夫妻双双踏入此境的,还是头一遭。 尤其按照苏尘的说法,这搜神宫宫主比魔主白素贞还要强上一筹。 而魔主如今已达到长生境,更在魔帝谢眺、鬼仙莫衣等魔道巨擘之上。 那这搜神宫宫主的实力,又该强到何种程度? 若是他同样踏入长生境。 那便是一门双长生! 这样恐怖的组合,眾人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慄。 一时间,眾江湖豪客的目光全都匯聚到白玉台上,静待苏尘继续讲述。 白玉台上。 苏尘从容地抿了一口清茶,面对眾人炽热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 第126章 拥有不朽之躯 他清楚,接下来要说的內容,才真正称得上惊世骇俗。 待大厅中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放下茶杯,开口道: “搜神宫宫主与魔主白素贞,皆是当世罕见的修行奇才。” “搜神宫宫主天赋更胜白素贞三分。” “他在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后,率先自创出一门玄妙莫测的修行功法,名为《移天神诀》。” “此功法不仅能延年益寿,更能大幅提升肉身强度,修炼至巔峰,几乎可称不死之躯。” “这正是搜神宫宫主才情无双的体现。” “他完全依靠自身智慧,摸索出一条通往第八境的正確路径。” “此前苏某曾说过,第七境长生境已是极为罕见,唯有佛门、儒家、道家、魔门、武夫五种修行体系能达此境。” “至於第八境的修行之法,则更为稀少,几乎无传承可循,全靠自行参悟。” “不知多少天赋卓绝之士,修炼至第七境后便陷入迷茫,或误入歧途,终生难进一步。” “而搜神宫宫主却凭藉惊人悟性,开闢出一条切实可行的第八境修行之路。” “那条路,便是魔门的『不朽』之境。” “在第七境的天魔修炼法之上,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將肉身锤炼到『不灭』的程度,便可称踏入第八境。” “所谓不灭,即无生无死,纵使面对昊天的时间法则,也无法將其抹除。” “除此之外,《移天神诀》不仅强化肉身,还具备极为强大的再生之力。” “哪怕四肢断裂,哪怕心臟被贯穿,也可凭藉《移天神诀》的真气迅速恢復。” “这种癒合能力也可用於疗愈他人,若修至巔峰,即便刚死去不久之人,也能令其起死回生。” “但《移天神诀》並非毫无瑕疵,它也存在一个严重的短板,那就是无法令修行者容顏永驻,只能略微延缓衰老的进程。” “比如修炼此诀之人,到了八十岁,看上去仿佛三十出头,可一旦超过两百岁,容貌便会显露出明显的衰態。” “虽说这种衰老只是表象,不影响真实战力,但终究未能达到真正的完美。” “再说那位魔主步白素贞。” “她的资质虽略逊於搜神宫宫主,但也堪称惊才绝艷。” “在参悟了《移天神诀》的奥义后,她很快便自创出一门修仙之法,名为《灭世魔身》。” “这门功法虽不具备《移天神诀》那般神奇的恢復能力,但在肉身锤炼方面,却比《移天神诀》更强上一筹。” “换句话说,《灭世魔身》比《移天神诀》更容易迈入魔门第八境的门槛。” “但由於《灭世魔身》是借鑑《移天神诀》而创,它也继承了《移天神诀》的弊端。” “也就是说,修炼《灭世魔身》虽能得享长生,却无法维持容貌不老,数百年后依旧会步向衰亡。” “这便是搜神宫全盛时期的根基。” “一宫两尊长生境大魔,两门修仙功法!” “而且,这两门功法,皆是通往魔门第八境的修道之法。”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气氛顿时如雷鸣般炸裂开来。 儘管眾人早已认为搜神宫是一个深藏不露、恐怖至极的势力。 但听完苏尘的一番剖析后,才惊觉他们对搜神宫的了解仍远远不足。 那並非是两个陆地神仙坐镇的门派,而是两位长生境魔头坐镇的庞然大物。 而最令人胆寒的是,无论是搜神宫宫主还是魔主步白素贞,都已经掌握了通往魔门第八境的道路。 这才是真正震撼人心的真相。 此前,不少人还疑惑,为何魔帝谢眺与鬼仙莫衣这等魔道顶尖强者,只能位列真魔榜第八与第九。 如今,他们终於明白其中缘由。 谢眺与莫衣固然远超寻常长生强者,但他们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们尚未寻得通向魔门第八境的修炼之法。 武道修行,並非只是积累內力那么简单,更关键的是要有正確的修炼方式。 这也是为何世人爭相追寻绝世功法的原因。 因为这些功法便是前人总结出的修行之道,只需依循修炼,便可步步提升。 而若是无功法可循,只能依靠自己去参悟。 譬如浪翻云,便是凭藉自身悟性突破至陆地神仙境界。 又如李纯罡,凭一己之力修炼,二十四岁踏入陆地神仙,四十岁一步入长生。 但大明江湖,仅此一个浪翻云;东离世间,千年之中,也只出过一个李纯罡! 这等绝世天才,终究是万里挑一。 而如今苏尘所言,却意味著搜神宫宫主与魔主步白素贞这对道侣,不仅凭藉自身悟性突破至魔门第七境,更自创出有望踏足第八境的修仙之法。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成就! 仅凭此一点,二人便足以凌驾於魔帝谢眺、鬼仙莫衣等魔道宗师之上。 与此同时,苏尘的这一番剖析,也揭示了一桩惊世秘辛—— 那便是魔门第八境的关键所在——肉身! 只要將肉身锤炼至不灭不朽之境,便可称得第八境。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意识到,第八境强者的可怕之处—— 那是一种连昊天都无法抹除的不朽之躯。 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但对於那些尚未窥见第八境门槛的魔道强者而言,不啻为一声惊雷,震彻心神。 这句评价,宛如暗夜中的灯塔,为无数迷失的航船点亮了前路的方向。 顷刻间,大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议论:“天吶,我没听错吧?搜神宫宫主与魔主竟各自创出了一门修仙功法?” “这搜神宫真是嚇人,一门之下竟孕育出两部修仙功法!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苏先生会说天下会、无双城等势力根本不值一提了。” “这哪止是两门修仙功法,还是两门极可能迈入魔门第八境的绝世功法!这两人天赋之高,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我之前还在纳闷,魔主凭什么能排在魔帝谢眺之上,如今算是明白了,他的悟性与才情,確实胜过魔帝。” “这《移天神诀》的能力也太匪夷所思了吧?不仅能让断肢再生,连已死之人也能復活?” “继凌霜剑的『心剑』之后,又出现一门能让人死而復生的功法,我已经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这搜神宫宫主与魔主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啊,若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恐怕真能双双踏入第八境。” “他们只是找到了通往第八境的路罢了,真正突破还差得远,不过至少已经迈出了关键一步。” “没错,纵观千古,能踏入第八境的寥寥无几,可见其难度之大,他们二人也不过是比其他长生境的强者多走了一步而已。” “苏先生能不能透露下搜神宫的位置?我想去拜师,我也想学修仙!” “魔门的不朽,这就是魔门的第八境吗?连昊天的时间法则都无法抹去,果然恐怖至极。” “连魔主这样的强者都只是真魔榜第七,那排在他之后的那些魔门高人,又得强到何种地步?”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间。 老黄满脸震惊地说道:“我天,这搜神宫宫主和魔主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一人悟出一门修仙功法?” “《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 “这两门修仙功法可不简单,都是有望踏入魔门第八境的绝学。” “不过比起战神殿里那门能通达武夫第八境的至高神功,还是要稍逊一筹。” “果然,大汉江湖的恐怖远超其他皇朝,光一个势力就有两名长生境的大魔。” 徐奉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嘆地说道。 苏尘纵论天下,各大皇朝的江湖风采尽显,其中东离江湖表现已经相当惊艷了。 陆地剑仙榜上有三位剑仙上榜。 无上真魔榜上也出了三位真魔。 但与大汉江湖的妖孽相比,依旧逊色一筹。 尤其是这搜神宫一现世,直接暴露出两门修仙功法,两位有望踏入魔门第八境的绝世强者。 迄今为止,天下之间,还没有哪个皇朝的江湖能与大汉江湖比肩。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间。 柳柏眼中第一次露出激动至极的神色,甚至站了起来。 魔门之不朽! 他万万没想到,魔门第八境的奥义,是淬炼肉身,达到连昊天的时间法则都无法摧毁的程度。 这让柳柏心中燃起了一丝战胜昊天的希望! 他虽畏惧昊天,但也曾在脑海中无数次模擬与昊天的对决。 作为世间唯一的真神,昊天掌控著最可怕的时间与空间两大法则。 他的剑域虽能破开昊天的空间法则,但那是在极其接近的距离下。 而在那样的距离,他根本承受不住昊天的时间侵蚀。 他的剑还未刺中对方,自己的身体便会先一步被时间法则化为虚无。 他曾设想扩大剑域范围,三尺、五尺、十尺…… 这个想法看似简单,实则几乎无法实现。 据他估算,自己极限也就是二尺剑域,根本无法避开时间法则。 但如果他能修炼到魔门第八境,拥有不朽之躯呢? 第127章 当世之神 柳柏沉思片刻,觉得这確实是一个可行的突破口。 以不朽之身抵挡时间法则,再以剑域破开空间屏障,最后用凝聚人间之力的人间之剑终结昊天! 这个设想毫无破绽。 唯一的难题,是他该如何迈入魔门第八境? 他不像柯浩然那样万法皆通、天赋绝伦,他只专精於剑道。 一想到这里,柳柏又不禁有些泄气。 邓泰阿仿佛洞悉了柳柏的心思,语气平和地说道:“剑圣,你並不孤单。” 柳柏听后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桃剑神,可敢与天爭锋?” “你替我斩尽那些墮凡的仙人,我替你斩断昊天。” 邓泰阿言简意賅地回应。 “好,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柳柏眼中再度燃起光芒。 他从邓泰阿的话语中感受到真挚的情谊,也想起了紫金楼外高掛的陆地朝仙榜——他,不是孤身一人。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对於此次点评带来的反响感到非常满意。 截至目前,他的人气值已激增了五百多万。 然而,关於魔主的剖析,才刚刚拉开帷幕。 待眾人议论稍稍平息后,苏尘再次展开手中摺扇,朗声道:“接下来,再说说魔主步白素贞。” “她与搜神宫宫主之间,並非始终同心。” “经过百余年的相处,二人理念愈发背离,终於引发了一个无法调和的分歧。” “彼时,两人修为均已陷入瓶颈,遂生入世之意。” “搜神宫宫主自负天下无敌,以神自居,视凡尘眾生如螻蚁,意图血洗武林,剷除一切违逆之人。” “而白素贞则主张眾生平等,愿扶持苦难百姓,构建一个人人和谐共处的世界。” “六十年前,双方矛盾彻底爆发,掀起一场震动天地的大战。” “搜神宫宫主为了彻底剷除白素贞,暗中下手偷袭,白素贞奋力反击,重创宫主,迫使其退守搜神宫疗伤。” “而白素贞自身伤势更为严重,濒临死亡,最终依仗《灭世魔身》惊人的恢復能力才转危为安。” “自此,她自號『魔主』,创立魔心宫,立志以魔道普度苍生。” “但因搜神宫宫主这一强敌仍在,她不敢轻易现身,只能蛰伏幕后,故而鲜为人知。” “值得一提的是,为弥补《灭世魔身》无法维持青春的缺陷,魔主独创出可夺舍重生的秘法《他生渡》。” “不过,魔主一生未曾更换躯壳,至今已享长生两百余载。” “通过此前几轮点评,相信不少武林同仁已经察觉。” “即便同为长生境大魔,也有高下之分。” “其中最显著的分水岭,便是是否具备衝击第八境的潜质。” “先前提及的魔帝谢眺、鬼仙莫衣等魔道巨擘,实力未必弱於魔主,差距便是在这关键一步。” “看似微小的差別,实则天壤之別。” “这也意味著,自魔主步白素贞以后,无上真魔榜上每一位真魔,皆具备衝击魔门第八境的潜力。” “儘管魔主实力强劲,但相较其后的诸位魔道强人,仍略有逊色。” “因此综合衡量,暂將其位列无上真魔榜第七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內顿时响起一片惊哗。 原来魔主与搜神宫宫主早已决裂! 待眾人细细咀嚼过这番话之后,无不背后冷汗直冒。 这场决裂並非因恩怨情仇,而是理念之爭。 一位追求唯我独尊,另一位则誓守眾生平等。 六十年前,若非魔主拼死重创搜神宫宫主,那位恐怖的长生境魔头恐怕早已展开血洗江湖的行动。 听到这里,所有大汉的武林人士都不禁头皮发麻。 倘若那场大战魔主未能阻止搜神宫宫主,恐怕如今的大汉江山,早已再现魔皇应顺天般的浩劫。 纵然魔主才情盖世,依旧不敌搜神宫宫主,险些当场陨落。 这般结局,令眾人心中不由鬆了口气。 虽然魔主多年来隱居不出,为的是避开搜神宫宫主的追杀。 但她依旧是对后者构成了一定的威慑。 两人之间的战力差距並非无法抗衡。 换言之,魔主不仅为大汉武林化解了一场浩劫,更在这六十年间牵制了搜神宫宫主,使其不敢为所欲为。 与此同时,苏尘也揭露了另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那便是,在大汉武林之中,除了搜神宫这个深藏的势力之外,还有魔主亲手打造的魔心宫。 歷经六十年的默默经营,加上从搜神宫带出的高手,魔心宫的实力,绝不容小覷。 大厅里顿时又热闹起来,眾人议论纷纷:“我之前知道搜神宫有两位长生境的老魔坐镇,想不到他们早已分道扬鑣。” “真没想到魔主的志向如此高远,虽自称是魔,所行却似佛门普度眾生之道,实在令人敬仰。” “幸亏魔主不是邪恶之人,若不然,搜神宫宫主与她联手,掀起腥风血雨,恐怕连五百年前的魔皇应顺天都难以比擬。” “若非苏先生提起,谁能想到六十年前竟爆发过一场影响整个大汉武林命运的惊世之战。” “多亏了魔主,若不是她出手阻止搜神宫宫主,今日的大汉武林恐怕早已沦为废墟。” “原来魔主自创的《他生渡》是为了补全《灭世魔身》的不足,这般才情实在令人折服。” “魔主的实力已是惊世骇俗,却仍不是搜神宫宫主的对手,此人必定是大汉武林的一大隱忧。” “搜神宫宫主这六十年来未曾现身江湖,恐怕就是忌惮魔主吧,毕竟两人修为相差无几。” “搜神宫、魔心宫,如今大汉江湖已有两个隱秘强横的势力现身,不知是否还有更多未被发现。” 三楼南侧第六个雅间。 剑晨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嘆道:“幸好这位魔主步白素贞心存善念,否则大汉江湖危矣。” “確实如此,以搜神宫宫主的本事,若真放任肆虐,武林恐怕將陷入一场浩劫。” “没想到这位魔主修炼魔功,却仍能保有仁心,实乃江湖之福。” 无名低声说著,对魔主的所作所为满是敬佩。 可他心中始终有种奇异的感应,仿佛那位搜神宫宫主的身影似曾相识。 “难道是……他?” 一个恐怖至极的身影在无名脑海中浮现。 大厅之中,议论声依旧未歇。 更多江湖豪杰则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白玉台,苏尘最后的点评印证了眾人心中的猜测。 继魔主之后,所有上榜的真魔,皆是有望突破至魔门第八境的强者。 这也令眾人对接下来的榜单人物更加期待。 白玉台上。 苏尘迎著眾人炽热的目光,並未故意拖延,直接开口:“下面,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六位,长生不死神。” “这个名號,诸位想必都不太熟悉。” “其实他便是苏某之前提到的那位搜神宫宫主,本名唤作步惊云。” “他出身步氏神族,乃是步氏神族两百年前的神。” “这个家族之所以被称为神族,是因为其血脉之中蕴藏著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这种血脉每隔百年便会觉醒一次,使得步氏一族中诞生出一位武学天赋卓绝的奇才。” “这些奇才,武道天赋极高,最差也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久而久之,世人便將这一族称为步氏神族,每百年出世的武学奇才,便被尊称为当世之神。” “例如五百年前的剑神、四百年前的刀神、三百年前的拳神,皆有陆地神仙境界的修为。” “长生不死神正是步氏神族两百年前的神,也就是步氏神族上一辈的神。” “值得一提的是,步氏神族的每一代神,面容相同,名字也相同,皆名为步惊云。” “说到此处,许多江湖同道应该已经猜到了。” “那天下会飞云堂堂主步惊云,正是出自步氏神族,为该族当今一代的神。” …… 紫金楼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番点评震撼得无以言表。 原来大汉武林中,竟还隱藏著这样一个步氏神族。 世间家族无数,名门望族也不在少数,但敢以神族自居的,这尚属首例。 再听苏尘后续讲解,眾人更是惊讶不已。 这个步氏神族的血脉竟能確保族中每隔百年便诞生一位陆地神仙以上的强者。 若真是如此,称其为“神族”,倒也名副其实。 毕竟陆地神仙乃超越武道五境的绝世存在。 当今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家族敢说能代代出此等人物。 然而,眾人又觉得奇怪,若这步氏神族真有如此雄厚的实力,早该名震天下才对。 然而別说其他王朝武林中人了,就连大汉的江湖侠士也面面相覷,显然没听说过步家神族这个名字。 不只是步家神族无人知晓,就连苏尘提到的五百年前的剑神,四百年前的刀神,三百年前的拳神,眾人也都鲜有耳闻。 这就奇怪了。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开来:“哎呀,这大汉武林还真是藏龙臥虎,连神族都有。” 第128章 木人巷 “每百年都会出现一位陆地神仙境界以上的高手,如果真有这样的强大血脉,称为神族也算名副其实。” “不仅如此,那每百年出现的神,全都叫步惊云,长得一模一样,实在令人难以想像。” “但如果真像苏先生所说,这步家神族应该名震天下才对,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老夫在大汉武林闯荡四十年,也没听过什么步家神族,真是孤陋寡闻了。” “我敢断定,大汉武林中绝无步家神族这个世家,甚至连姓步的高手也只有步惊云一个。” “我记得没错的话,步惊云此刻就在三楼的包厢里吧,有没有步家神族,他最清楚。” “如果苏先生说的是真的,那这位长生不死神岂不就是步惊云的祖先了?” 三楼西侧第五间包厢。 聂风惊讶道:“云师兄竟然是出自步家神族吗?” 步惊云摇了摇头,他现在也满头雾水。 步家確实是大姓,但在他的记忆里,那只是一个偏远的小村子罢了,难道村中之人都是隱藏的高手? 若別人说他是步家神族出身,步惊云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但苏尘的话却不可不信,那就只能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他想了许久也不得其解,索性走出包厢,朗声道:“苏先生方才这番话,在下实在难以理解。” “虽然我从小便隨母亲改嫁入了霍家,但对步家村仍有些许记忆。” “那分明就是一个寻常的小村庄,村中步家一脉的人也並无任何特別之处,怎能称得上神族?” “而且我母亲也从未向我提起过步家有何特殊之处。” “还请苏先生为在下解惑。” 这话一出,大厅顿时沸腾了起来。 原本眾人就对步家神族的真实性心存疑虑。 如今连步惊云本人也出面质疑,更让大家心中疑云密布。 “老夫在大汉武林也算待了不少年头,从未听说过步家神族,更不知道什么剑神、刀神、拳神!” 大厅中一位大汉江湖人士高声说道,更加激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这步家神族,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子虚乌有?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目光扫视全场,语气从容地说道:“诸位不曾听闻步家神族,也不足为奇。” “这一族的血脉虽然每隔百年便能孕育出一位武学奇才,但对其他族人的帮助却极为有限。” “更关键的一点是,步家血脉中潜藏著一种阴毒的诅咒。” “凡是步家之人,皆难逃四十岁之劫,这被称为四十之劫。 这也就是世人极少听闻剑神、刀神、拳神的真正原因。” “他们虽修炼至陆地神仙之境,但尚未在江湖中扬名立万,便已因四十之劫而陨落,自然难以在武林中留下名声。” “正因如此,步家一族始终未能壮大,如今仅是一个普通村落。” “而长生不死神,作为继三代神之后的又一神级人物,其天赋更是前代三神的两倍有余。” “他为破除步家神族的四十之劫,自幼便离开步家村,独自前往天下武学圣地——大宋少林派求艺。” “不错,这位长生不死神,確实在两百年前拜入过大宋少林门下。 不过他当时並未使用真实姓名,因此少林寺中並无『步惊云』这一人物的记载。” “他只用了短短五年时间,便將传说中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尽数融会贯通,成为少林开派以来最年轻的达摩院首座。” “但从那之后,关於他的记载便戛然而止。” “原因在於,他之后的经歷,被列为少林派的禁忌,仅记录在唯有方丈方可查阅的秘典之中。” “这位长生不死神在掌握七十二绝技之后,並未止步,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少林禁地——木人巷。” 这座木人巷乃是当年少林开派祖师达摩老祖闭关修行之地。 “提到达摩老祖,诸位武林同仁应当无人不晓。” “佛门与魔门一样,源远流长,门派眾多,而达摩老祖正是佛门少林禪宗的开创者,修为通天,为佛门延续了千载气运。” “他在圆寂前,功力已达到第七境圆满,以深厚的佛力窥见了两次天机。” “第一眼,彻悟佛门第八境的真义,以肉身陨灭证得第八境之道。” “並非如一剑入地仙般短暂突破,而是真正迈入佛门第八境。” “然而在他突破第八境的同时,生命也已走到尽头。” “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便是如此。” “第二眼,他看到了一件藏於隱秘之地的无敌神物,蕴含足以顛覆乾坤的恐怖威能。” “奈何达摩寿元將尽,来不及取回,便將那神物所在之地刻录下来,封入特製的机关盒中,命名称之为『达摩之心』。” “希望日后佛门能有杰出弟子,善用此物,造福万民。” “为確保达摩之心不落入歹人之手,达摩老祖在木人巷中布下了十八铜人阵。” “这十八具铜人皆由达摩亲传的《元极摩訶无量》灌注,战力恐怖非凡。” “千百年来,也曾有少数狂傲高手闯入,但无一人生还。” “得知长生不死神欲进入木人巷时,少林诸位高僧纷纷劝阻。” “可惜无人能拦得住他,只能目送他踏入危机四伏的木人巷。” “隨后发生之事,震惊整个少林。” “年仅十八岁的长生不死神,竟凭一己之力闯过了木人巷。” “成为少林千年歷史上唯一一位活著走出木人巷的人。” “虽未取得传说中的达摩之心。” “却凭藉惊人悟性,参透了达摩老祖所创的至高佛门武学《元极摩訶无量》。” “离开大宋江湖之前,长生不死神结识了初出江湖的白素贞。” “之后二人携手在大汉江湖创立了搜神宫势力。” “长生不死神以绝世悟性,融合达摩老祖的《元极摩訶无量》,自创出一门《天极摩訶无量》,以佛道登临第七境。” “紧接著他又开创出《移天神诀》这一门锤炼肉身的至高魔功,以魔道再度证道第七境。” “这就是长生不死神!” “一身贯通佛魔两门绝学,並將两者都修炼至第七境之境。” “他也因此成为步氏神族歷史上,第一个突破四十寿限的神,至今已存活超过两百年。” “值得一提的是,魔主的才情亦属罕见。” “她从《移天神诀》中悟出灵感,自创《灭世魔身》。” “又从《天极摩訶无量》中获得启发,创出《地极摩訶无量》。” “这两门功法虽源自长生不死神,却皆有独到之处,威力丝毫不逊於原典。” “不过与长生不死神佛魔兼修不同,魔主专修魔功,故而整体战力略逊一筹。” “因此,暂將其列为无上真魔榜第六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譁然四起。 步氏神族不为人知的秘密终於被揭开。 谁也未曾想到,步氏一族的血脉中竟藏著如此残酷的诅咒。 那些原本对步氏神族心生嚮往、感嘆命运不公的江湖豪杰,此刻纷纷闭嘴沉默。 这份诅咒实在太过可怕,纵使百年出一位神,也逃不过四十之限。 即便武学天赋惊世,修至陆地神仙,可一旦年届四十,便立即暴毙,谁能承受? 至此,眾人终於明白步氏神族为何不为人所知。 再听苏尘后续讲述,眾人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们虽知长生不死神曾到过大宋江湖,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是为求学而来。 两百年前进入大宋少林派,五年间贯通少林七十二绝技,十八岁杀穿少林禁地木人巷,瀟洒离去。 这,就是长生不死神,在少年时期便已展露出惊世骇俗的天赋。 他是少林歷史上最年轻的达摩院首座,同时也是千年来唯一一个活著走出木人巷的人。 更惊人的是,他竟以佛门修行法突破至第七境。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成就? 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莲生三十二,二人皆是天赋异稟,通晓万法。 然而相比之下,长生不死神显然比莲生三十二更加幸运。 莲生三十二在巔峰之际遭遇了天纵奇才柯浩然,天赋差距过大,竟直接令其心志崩溃。 而长生不死神却遇到了魔主步白素贞——一位与他旗鼓相当、堪称绝世的天才。 正是这一微小的差异,造就了如今长生不死神与莲生三十二截然不同的命运。 而其中最让人震撼的,是苏尘对达摩老祖的评价。 这位开创了少林禪宗一脉的佛门祖师,虽已离世千年,却依旧为江湖所敬仰。 但直到今日,人们才真正得知达摩老祖的实力。 佛门第八境! 达摩老祖竟然是佛门第八境的强者! 儘管他是以耗尽毕生佛力为代价,窥见天机,才得以踏入第八境,但这境界是实打实的。 达摩老祖,是迄今为止唯一能被確认达到佛门第八境的人物。 这也让眾人更加深刻地认识到,第八境是何其难以逾越。 第129章 名號神行太保 连达摩老祖这般传奇人物,都只能在临终前才踏入第八境,可见这一境界之难。 这也令大厅中的佛门弟子心中升起浓浓的忧虑。 达摩老祖已然逝去,如今佛门之中,可还有第二位第八境的人物?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因为苏尘已经明確指出,魔门之中存在第八境的强者,而且是活生生的第八境人物。 若佛门无人能与之抗衡, 那么这场佛魔之爭,佛门恐怕將彻底溃败。 至於那些不属於佛门的江湖人士,则更关心另一件事。 据苏尘所说,达摩临终前凭藉通天佛力窥探天机,看到两件大事。 第一眼,他参悟了佛门第八境的真义。 第二眼,则窥见了一件足以震动三界的无敌至宝。 可想而知,这件至宝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存在。 不少人眼中已浮现出炽热的光芒。 按照苏尘所言,那能標记出无敌至宝位置的“达摩之心”,就藏在少林禁地木人巷中。 当年长生不死神虽横扫木人巷,却並未获得这件宝物。 虽说谁都知道木人巷危机四伏, 但自古宝物动人心。 那可是连达摩老祖都称之为“无敌至宝”的存在,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会有人前赴后继。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大厅顿时喧囂沸腾,眾江湖人士纷纷议论: “没想到步氏神族还有这样的一道诅咒,所有族人寿命不超过四十岁,这也太悲惨了。” “我收回之前对步氏神族的羡慕之言,若只能活到四十岁,就算修炼至陆地神仙又如何?” “这步氏神族难道无人察觉吗?四十岁正是武者最强盛的年华,连这个年纪都活不到,还谈什么名震江湖。” “李纯罡虽然四十岁前便名震江湖,但千年江湖也只有一个李纯罡。” “正因如此,才显得长生不死神的可怕,他竟然能打破这种血脉诅咒。” “这位长生不死神的天赋太惊人了,少林高僧穷其一生也只精通几门绝技,而他五年便贯通七十二绝技!” “我觉得魔主的才华也不逊於长生不死神,虽然借鑑了他的功法,但终究走出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最恐怖的还是达摩老祖,他应该是目前唯一可以確认的佛门第八境高手。” “这第八境实在太难了,连达摩老祖也只能以生命为代价证道,难怪苏先生说千年之中能登临此境者寥寥无几。” “佛门史上出一位第八境已属难得,如今世上恐怕已无佛门中人能达此境界。” “嘿嘿,可魔门却有活著的第八境强者,如果佛门无人能敌,那可就有趣了。” “我不关心达摩老祖的修为高低,我只想知道他窥见的那件无敌至宝究竟是什么。” “那件宝物可是达摩老祖耗尽一生佛力才窥见的,我觉得一定是震惊天下的至宝。” “你这不是废话吗?能让达摩老祖如此重视的东西,怎可能是凡品?” “只要取得达摩之心,便能知晓那传说中的至强之物所在,这可是一场难得的奇遇啊。” “奇遇?那达摩之心据传藏於少林禁地木人巷之中,我只怕你进得去,出不来。” “是啊,想闯过少林木人巷可不是易事,千百年来也只有长生不死神做到过。” “我实在难以理解,像长生不死神这般佛魔双修、登临第七境的顶尖强者,竟然连真魔榜前五都未能进入。” “长生不死神仅居无上真魔榜第六位,我现在对那排名前五的魔道高手越发感兴趣了。” …… 三楼北边第五个雅间。 满楼轻嘆道:“以全族四十为限,换百年一代神,听起来也算不得是什么恩典。” “是啊,这哪是什么神血,根本就是魔血,是诅咒之血。” “但这也正说明,在真正绝世天骄面前,血脉中的诅咒也难以阻挡其前路。” “长生不死神的天赋,纵览整个人间,都可说是登峰造极。” 陆小凤感嘆道。 “佛魔双修,並且都达到第七境,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找到了通往魔门第八境的正道之法。” “这位长生不死神的资质,应在莲笙三十二之上,略逊於吕祖。” “未来突破第八境,未必没有可能。” 西门吹雪冷冷道。 “难!” 满楼摇头轻嘆:“便是达摩那般人物,也是临终前才踏入第八境。” “兄所言极是。” “第八境大概就是这方世界的武道极限,达摩穷尽一生方才勉强触及。” “长生不死神虽强,但要登临此境,怕也是千难万难。” “別忘了,长生不死神虽佛魔双修皆达顶峰,也才排在无上真魔榜第六位。” “在这条路上,还有数位强者比他走得更远。” 陆小凤附和道。 西门吹雪听罢,眼中寒光一闪。 第八境便是人间武道尽头?那至今无人以剑道登临,他便要成为第一个!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 唐莲、司空千落、萧瑟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震惊。 无心低声道:“看来我北离江湖,终究还是不及这大汉江湖。”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先前陆地剑仙榜公布,北离出了一位长生剑仙,三位陆地剑仙,震惊天下。 即便是大汉江湖中排名前十的剑仙,也稍逊北离一筹。 但如今无上真魔榜一出,北离便显得后劲不足了。 崑崙剑仙李长生、鬼仙莫衣! 这两位已是北离最强战力,合二人之力,也不过堪比搜神宫一个势力。 而大汉江湖的深不可测,远不止如此。 至少还有一个活了两千年的长生魔尚未现身。 “若我所料不错,不只北离不如大汉,恐怕天下任何一方江湖,都难与这大汉相提並论。” 唐莲神色凝重地说道,显然已彻底被大汉江湖所折服。 “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 “別忘了大唐剑仙柯浩然,一人一剑,便足以压制所有大汉真魔。” “更何况,长生不死神仅排第六,其上还有五人,甚至还有一个第八境的魔神。” 戴著面具的李寒衣沉声道。 此言一出,屋內几人皆为之一震。 他们竟忘了还有这等人物。 大唐如今有柯浩然一人,便足以令任何江湖不敢言剑道至尊。 那第八境的魔神,也未必逊色於他。 有这两人在,大汉江湖还真谈不上是天下第一。 除非,那第八境的魔神正是大汉之人。 想到这里,几人不约而同地望向白玉台,等待接下来的点评。 三楼栏杆旁。 步惊云身形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道雷霆在脑海中炸响。 四十大限! 他万万没想到步家血脉中竟藏著如此诅咒。 回想起来,步家村確实与別处不同,从未见过白髮苍苍的步姓老者。 甚至连一个年迈的族人都未曾见过。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步惊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旋即又露出忧虑之色,开口道:“多谢苏先生指点迷津,但不知苏先生,我步家这血脉诅咒该如何化解?” “在步氏神族之中,除了那位长生不死神,是否还有其他人曾打破过这诅咒?”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为之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眾人几乎都忘记了,眼前的步惊云,正是步氏神族当代的神。 这意味著他將来极有可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但也同时面临著四十而亡的可怕诅咒。 自长生不死神之后,已过两百年,谁也不知道是否还有人能衝破这宿命。 白玉台前,苏尘对此问早有预料,语气淡然地答道:“步氏神族之中,能够突破四十之限的强者,並不只有长生不死神一人。” “说来也是讽刺。” “五百年前的剑神、四百年前的刀神、三百年前的拳神,皆是行侠仗义、扶正祛邪的正道楷模。” “但他们无一例外,皆未能逃过四十岁暴毙的命运。” “直到两百年前,长生不死神横空出世,性格与前三代截然不同。 他野心勃勃,视眾生如螻蚁。” “他在少林製造动乱,更掀起两百年前那场震惊江湖的浩劫,一战击杀五十大派掌门,令江湖陷入长达数十年的凋零。” “可就是这样一位大恶之人,却成为步氏神族中首位打破四十之限的存在。” “百年后,步氏神族再出一位强者,名號神行太保。” “此人与长生不死神一般,野心昭昭,意图搅动江湖,一统武林。” “他不仅修至陆地神仙境界,还自创了修仙功法《神天极》。” “而这《神天极》,也是一门盖世轻功,令神行太保的身法在地仙境界之中无人可敌。” “正如你所料,他同样打破了四十之限,至今仍活跃於世。” “至於具体如何破除这诅咒,却非一言可断,只能由你自己去参透。” 此话一出,厅中顿时譁然四起。 这步氏神族的诅咒也太不讲理了! 正义凛然的剑神、刀神、拳神皆不得善终。 反倒是长生不死神与神行太保,个个活得长久,肆意纵横江湖。 第130章 长生不死神 这简直是“善人命短,恶人延年”的真实写照! 而苏尘的讲述中,更揭露了两个惊天秘辛。 两百年前那场席捲江湖的浩劫,竟是长生不死神一手造成,他竟一口气击杀五十派掌门。 这等消息,足以震惊四座。 许多江湖老辈闻言,皆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两百年前那场浩劫,曾让整个大汉武林元气大伤,各大宗门典籍多有记载,但凶手始终成谜。 多年来,正道中人一直怀疑是魔剑遗族所为。 如今真相大白,幕后黑手,竟是长生不死神! 更令人震惊的是,步氏神族百年前的那位神竟仍未死,已踏入修仙之境,甚至有意再掀江湖风暴。 修仙功法! 又是修仙功法! 这位神行太保,无疑也是个旷世奇才。 虽说他所创的《神天极》无法与神魔级功法比肩。 但其轻功部分却堪称极致,令他拥有超越地仙的绝世身法。 在大汉江湖中,一名陆地神仙虽强,却不算绝顶。 但若是一名轻功天下无双的陆地神仙,则另当別论——至少在同境界中,无人能將其留下。 这样的神行太保,对江湖无疑是一大隱患。 一时间,厅內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步氏神族的血脉诅咒真是诡异,难道只有恶人才能逃脱四十之劫?” “从目前来看,剑神、刀神、拳神都难逃一死,唯有长生不死神与神行太保安然无恙。” “没想到百年前的那位神竟还活著,且练成了冠绝地仙的绝世轻功,此人绝对是个隱患。” “天啊!我没听错吧?引发两百年前那场浩劫的真凶,居然是长生不死神!” “我在宗门古籍中见过关於那场灾难的记录,据说当时是五十大顶尖门派的掌门联合围剿一个独行之人,结果却被那独行者尽数歼灭。”“我记得江湖上一直流传,那场浩劫是魔剑遗族引起的,这口黑锅可真是背得够久。” “这长生不死神果然乃大汉武林的一大祸根,若不將其剷除,恐怕將带来不可估量的灾祸。” “別说长生不死神这样的绝世大魔,即便是神行太保也绝非易於之辈。” 三楼北侧第九个雅间。 赫连霸眼中精芒一闪,迈步走出雅间,朗声道:“我曾听闻过这位神行太保的恶名。” “传闻此人行踪诡秘,曾於江湖中犯下累累罪行,却始终无人能制伏於他。” “但在二十年前,他突然销声匿跡,此后再无音讯。” “苏先生说此人野心勃勃,如今仍在人世,不知为何隱匿二十年不见踪影?” 此言一出,原本喧囂的大厅瞬间陷入寂静。 这是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神行太保怎么说也是陆地神仙境界的强者,再配上天下无双的地仙境轻功,绝对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他既有心掀起武林浩劫,却又毫无徵兆地沉寂了二十年,任谁都会感到不安。 万一他真在暗中布下了什么惊天阴谋,在毫无戒备之下,整个江湖恐怕都难逃劫难。 一时间,眾位大汉江湖豪杰皆紧张地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苏尘轻啜一口清茶,面对眾人凝重的目光,缓缓开口:“诸位不必过於忧虑神行太保,因为他已再无作恶之力。” “此事,还得从长生不死神说起。” “先前我曾提及,六十年前,长生不死神与魔主之间曾爆发过一场惊天之战。” “因被魔主重创,长生不死神只得中止血洗江湖的计划,退居搜神宫疗伤。” “但他並未就此沉寂。” “二十年前,长生不死神再度现身江湖,意图血洗天下,实现他『唯我独神』的野心。” “然而,神亦有悲悯之心。 长生不死神决定给世人一条生路。 他將在江湖中挑选三位绝世高手,与其对弈。” “若他三战全胜,便施行灭世之举,万民涂炭。” “若有人胜其一局,则表明天命未至,他便自愿退回搜神宫。” “第一位被长生不死神选中之人,正是当年北地第一大帮——东神帮的帮主东神龙。” “他在东神帮门前设下棋局,若东神龙不应战,便灭东神帮。” “东神龙虽有准地仙修为,却在长生不死神面前感受到一股君临天下的无敌气机,不敢不应战。” “结果整整十日十夜过去,东神龙一字未落,最终主动认输。 因为他察觉长生不死神已將武道融入棋势,自己即便再苦修千年也难望其项背,於是心悦诚服,甘愿成为神之僕从。” “后来东神帮因群龙无首而分裂,北地武林大乱,无数门派趁势崛起。” “其中有一门派表现最为突出,四面征伐,逐步吞併东神帮旧地。” “便是如今大汉武林四大霸主之一的天下会。” “至於长生不死神所选中的第二人,正是步氏神族百年前的传奇人物——神行太保。” “这位神行太保的轻功称雄地仙境,但在长生不死神面前却如同儿戏。” “被逼入绝境的神行太保,只能硬著头皮与长生不死神对弈。” “他的棋艺虽高,却远不足以破解长生不死神的武道棋阵。” “在即將落败之际,神行太保鋌而走险,突然出手偷袭长生不死神。” “长生不死神隨手一击,便將神行太保打落至天人境。” “原以为神行太保必死无疑。” “但长生不死神念及他是步氏神族百年前的先辈,便放其一命,仅將其囚禁於搜神宫地牢之中。” “这便是神行太保二十年前突然消失的原因。” “如今的他,不过是一个阶下之囚,修为跌至天人境,再无翻身之日。” “说到这里,想必不少人已经猜到。” “长生不死神所选的第三位绝世高手,正是武林神话——无名。” “彼时的无名,已因爱妻之死而归隱江湖。” “但为了江湖安寧,他仍旧决然站出,与神对弈。” “长生不死神自詡为神,认定神註定无敌,神的棋局无人可破。” “但无名却云淡风轻地破解了他的武道棋阵。” “无论他如何落子,最终都会输给无名半子。” “这一结果令长生不死神难以置信。” “神怎会败於一个凡人之手?” “除非他尚未真正踏入神之境界。” “而长生不死神绝不允许这样的瑕疵存在。” “於是他中止了灭世计划,返回搜神宫继续闭关修行。” “一场惊天动地的江湖浩劫,就这样被无名悄然化解。” “这,就是无名。” “以凡人之身,抗衡神明,胜神半子!” 隨著苏尘的话语落下,厅中顿时譁然一片。 不少人回想起他先前所讲的那段往事——曾有一位第七境魔头意图血洗天下,最终被无名阻止。 原来,那位第七境魔头正是长生不死神! 这是何等惊人的事实。 长生不死神的修为,早已超越寻常第七境的界限,是佛魔同修的绝世大魔。 谁也没料到,在与魔主一战之后,长生不死神竟然再次出世,一现身就要毁灭人间。 再听苏尘继续讲述,眾人更是惊得冷汗直流。 二十年前的东神帮,在大汉江湖声名赫赫,几乎统治整个北方。 但因东神龙一夜之间神秘失踪,这个顶级势力瞬间土崩瓦解,这才有了后来天下会的崛起。 关於东神龙的失踪,坊间传言不断,始终是个不解之谜。 如今,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那位威震一方的东神龙,在长生不死神面前竟甘愿臣服,成为神的奴僕。 就连轻功登峰造极、堪比陆地神仙的神行太保,在长生不死神面前也不堪一击。 一招之下便跌落境界,沦为囚徒。 最终,只因同为步氏神族的身份,才侥倖保得性命。 这就是长生不死神! 出山两战,一战令东神龙俯首称臣,一战使神行太保沦为阶下囚。 神之威严、神之压迫,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然而,最令眾人震撼的,还是长生不死神设下的第三局棋。 那是一场武林神话无名与长生不死神的棋局。 这不是寻常对弈,那棋盘上,是万千百姓的性命。 若无名败了,大汉江湖將迎来灭顶之灾。 正因为如此,这场较量虽无刀光剑影,却比王朝大战更令人心惊胆战。 长生不死神將武道奥义融入棋道,布下的是武道棋阵。 与他对弈,无异於与一名第七境大魔正面交锋。 而无名,不过是一名陆地神仙。 这场棋局从一开始便极不对等,是一场凡人与神的较量。 但最终,无名凭一己之力,击败了长生不死神,击败了这位自命为神的绝世强者。 以凡人之身,与神明对决,胜神半子! 这,就是无名,武林神话无名,被七百年前大剑师选中、肩负抵御千秋浩劫的无名。 这一刻,所有人都恨不得高声吶喊,为无名的正义之举喝彩。 但与此同时,不少大汉江湖人士也露出忧色。 长生不死神虽败,却只是棋道之败。 第131章 一副年轻的躯体 他的野心未灭,只是暂时退隱。 如今二十年过去,他的实力必定更进一步,而无名尚未突破至长生境。 若今日长生不死神再入江湖,恐怕就未必能有上一次那般好运了。 顿时,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神行太保並非策划阴谋,而是被长生不死神囚禁了。” “好恐怖的长生不死神,连神行太保这般高手在他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 “这也正常,別忘了长生不死神可是位列无上真魔榜第六的大魔,远比刘嵩涛、高树路这些人可怕得多。” “二十年前东神龙突然失踪,导致北方江湖动盪,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所为。” “当年的东神龙何等狂傲霸道,竟甘愿做长生不死神的奴僕?” “那长生不死神此举的確为雄霸省了不少力气,否则他想在大汉江湖迅速崛起绝非易事。” “这位长生不死神也未免太过高傲,真以为自己是不朽之神了。 可也正是这份傲慢,最终成了他的致命伤。” “幸好当年有无名前辈出手,否则二十年前必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灾难。” “原来当年被无名前辈击退的第七境魔头就是长生不死神,这场较量当真是险象环生。” “虽说神行太保如今已不足为患,但长生不死神只要一日不死,终究是个隱患。” “六十年前有魔主现身,二十年前有无名出世,倘若长生不死神再度回归,谁又能抗衡他?” 北区第七个包间。 剑晨听罢,只觉脊背发凉,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声音微颤道:“师父,您当年真的与长生不死神对弈过?” 虽知苏尘所言绝无虚假,但这件事实在太过震撼——那可是长生不死神! 而无名从未提起过此事,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透露过。 面对剑晨惊讶的目光,无名轻轻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追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你还未拜入我门下。” 他眉宇间透著几分忧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长生不死神的可怕。 若他放下所谓的神之尊严再次出世,自己恐怕难以独自应对。 除非……他能踏入第七境。 若能以武夫修炼法突破至第七境,即便只是初窥门径,也有机会与长生不死神周旋一二。 剑晨似是察觉了无名心中的压力,忙宽慰道:“师父无需忧虑,大汉江湖高手如云,况且还有魔主坐镇。” 无名微微点头,轻嘆道:“但愿这场风暴不会再度降临。”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房。 柳柏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讚嘆道:“好一个无名,面对长生不死神这等强敌竟能全身而退,果然不负武林神话之名。” 邓泰阿则望著无名所在包间,兴致勃勃地说道:“早就听闻天剑无名的大名,今日听了这番讲述,更想与他切磋一番了。” “桃剑神与天剑无名一战?” “我记得无名在剑仙榜上的排名尚在你之上,但你的杀伐之气更为凌厉。” “你们若是交手,胜负难料,我定要亲眼见证。” 柳柏笑著说道。 邓泰阿的剑术他早已见识过。 如今更想看看无名的天剑,究竟有何玄妙。 三楼临栏处。 赫连霸眼神微敛,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出乎意料。 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开始担心长生不死神的存在。 既然他在二十年前就已涉足江湖,那他隨时可能再次现身,必须早作准备。 想到这里,赫连霸忍不住高声问道:“请问苏先生,这长生不死神二十年来是否一直蛰伏於搜神宫?是否仍有再度出世的可能?” 他这一问,顿时引起无数江湖人士的共鸣。 这正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长生不死神这样的绝世魔头,或许会因一时失利而暂敛锋芒,但没人相信他会永远隱忍。 那么,他这二十年来究竟在做什么?又何时可能重出江湖? 这些问题,至关重要。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摇动手中摺扇,目光环视全场,淡然一笑:“长生不死神自然不会因一局棋的失败便放弃灭世大计。 事实上,这二十年来他並未真正沉寂。” “在下之前已说过,长生不死神天资卓绝,自创出修仙功法《移天神诀》。” “此功法虽然精妙无比,却有一个致命缺陷——无法维持青春不老之躯。” “如此自负之人,又怎愿以苍老之躯示人?” “於是他苦心研究出一门换头之术。” “將自己的头颅转移到年轻躯体上,以此延续青春,汲取生命精华。” “但他並不隨意挑选躯体,只钟情於步氏神族歷代神祇的身躯。 这也是他当初放过神行太保的原因。” “並非念及同族之情,而是看中了他的躯壳。” “除了神行太保,他还收集了剑神、刀神、拳神的尸体,却仍不满足。”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步氏神族的现任神祇——天下会的步惊云身上。” “就连步惊云自己,也对此毫不知情。” “他曾被长生不死神带入搜神宫,並深受长生不死神赏识。” “以长生不死神的眼光,一眼便看出,这个年少的步惊云,潜藏著连他自己都难以企及的天赋。” “所幸在千钧一髮之际,聂风与几位高手赶到搜神宫,与长生不死神爆发一场激战。” “眾人藉助一件神兵之助,重创了长生不死神,並强行夺取了他体內五成的摩柯无量。” “长生不死神是何等人物,仅凭五成摩柯无量,便足以击毙大多数陆地神仙。” “这股能量被一分为二,分別封入步惊云与聂风体內。 若他们能驾驭得当,便可直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但当时他们被长生不死神施以精神禁制,记忆也几乎被彻底抹除。” “在这种状態下,自然无法掌控体內这股强横的能量。” “因此同行中一位高人便將两人体內的摩柯无量封印起来,以减轻他们身体的负担。” “正因为如此,步惊云和聂风不仅遗忘了自己曾到过搜神宫,甚至连体內蕴含摩柯无量的事也毫无印象。” “而如今多年过去,长生不死神早已伤愈,再度现身江湖的日子,也已近在眼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眾人皆是瞠目结舌。 谁也没料到,这二十年中竟还藏著如此惊天隱秘。 长生不死神並非真正沉寂,而是意图借换头术获得一副年轻的躯体。 步氏神族歷代神明,无论生死,皆被他掳至搜神宫中。 而在眾多神明之中,最令长生不死神满意的,正是当世之神——步惊云。 这一点最令眾人震惊。 长生不死神的天赋才情何等卓绝,竟认为步惊云的潜力胜过自己。 眾人实在难以想像,步惊云得具备多么惊人的资质,才能贏得长生不死神如此青睞。 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步惊云竟然从搜神宫中生还。 不仅生还,还重创了长生不死神,夺走了他五成摩柯无量。 在眾人听来,简直如同神话。 那等绝世魔头,竟会败在步惊云与聂风手中? 显然,这其中另有隱情。 要么是聂风一行人中,有能与魔主抗衡的顶尖强者; 要么就是那件神兵起了决定性作用。 总之,结果完全出乎所有人预料。 长生不死神不仅吃了大亏,步惊云脱身不说,还被夺走五成摩柯无量。 不少人不自觉地抬头望向三楼的步惊云,眼中满是羡慕。 若依苏尘所说,只要步惊云与聂风能掌控体內的摩柯无量,便能直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短暂的沉默后,厅中眾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议论起来: “这长生不死神果真非凡,竟能创出换头术这种匪夷所思的秘法。” “步惊云和聂风竟然与长生不死神交过手?还伤了他?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以他们的实力,恐怕难以与长生不死神抗衡,多半是那神器起了决定性作用。” “若非苏先生今日揭露,这等秘辛恐怕將永远埋藏。” “看来长生不死神的野心未减,大汉江湖恐怕又要掀起一场风暴。” “步惊云的潜力胜过长生不死神?这怎么可能?难道他有机会突破至第八境?” “完了!如今长生不死神伤势已愈,用不了多久便会重现江湖,届时谁还能制他?” 三楼栏杆旁, 赫连霸听得眾人议论,几乎气得当场吐血。 他可是大汉江湖公认的四大霸主之一。 独孤剑圣、紫衣经王、官御天等有陆地神仙修为也就罢了。 如今连步惊云和聂风这两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有可能迈入陆地神仙境界,凌驾於他之上。 这叫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另一边, 步惊云一脸惊愕,万万没想到竟听到如此隱秘往事。 但片刻后,他便回过神来。 他早年確实有一段记忆空白期。 曾与聂风提起,却发现聂风那段时日也失去了记忆。 两人这些年一直试图弄清失忆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始终没有头绪。 第132章 一代不死龙魔 如今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那段时间,他们竟与长生不死神有过一场激战,还夺取了他五成的摩訶无量。 这段隱秘往事太过惊人,他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只能缓步朝包间走去。 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经歷, 而是他与聂风共同经歷过的事。 大堂內,议论声依旧喧囂不止。 无数江湖人士都对那场搜神宫之战充满好奇,想要知晓其中细节。 更有不少人对步惊云和聂风心生羡慕。 虽然他们两人已是大汉江湖年轻一代中声名最盛的高手,但要踏入地仙境却並不容易。 如今只要炼化体內的摩訶无量,便可一跃成为陆地神仙。 二十多岁的陆地神仙,这种修炼速度纵览天下,也绝对堪称顶尖。 更多的人则目光灼灼地望向白玉台,等待下一位上榜真魔的揭晓。 强如长生不死神,佛魔双修皆达第七境,却连真魔榜前五都未入。 这让他们更加好奇,真魔榜前五到底有多可怕。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茶,待眾人议论稍歇,才缓缓开口:“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五名,龙魔尹仲。” “此人的公开身份,是大唐江湖御剑山庄庄主尹浩的亲弟,江湖人称尹二爷。” “御剑山庄虽无绝顶高手坐镇,但在大唐江湖也颇具声望。” “相信不少来自大唐的武林人士,都对这位尹二爷有所耳闻。” “但事实上,尹二爷的身份只是个掩护。” “尹仲的真实身份,是尹家的老祖宗,至今已活了五百四十年!” “他的原名並非尹仲,而是童尹仲,为隱藏身份而去掉了童字,在五百年前开创了尹氏一脉。” “而他出身的童氏家族,是一个传承千年的修仙大族。” “在大唐江湖,除了童氏之外,还有另一个传承千年的修仙家族,名为龙家。” “这两大修仙世家,各自掌握著一部仙道功法,皆具惊天动地之威。” “且这两门仙道功法相辅相成,若能將二者修炼至大成,便可直接踏入魔道第八境!” “但同时修炼两门功法也有极大风险,极易墮入魔道,若一念成魔,必將引发滔天灾祸。” “因此童氏族中早有祖训,严禁族人修习龙家的仙道功法。” “这一祖训一直被严格遵守,直到五百年前的童尹仲。” “这位童尹仲天资卓绝,年仅二十多岁便踏入地仙境。” “此后他不顾族规,暗中修习了龙家的仙道功法。” “两门功法齐修,使他的实力突飞猛进,短短十年便突破至第七境长生境,並修成不死之躯。”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童尹仲违反祖训的事终究被发现。” “因此遭到童家与龙家两族高手的联手围剿。” “龙家的一位顶尖强者龙腾,藉助至宝灵境,將其身躯斩成两截。” “童尹仲虽已成就不死之身,纵使身首异处亦未死。” “但他也无法彻底治癒灵境造成的伤势,五百年来一直承受著身体撕裂的剧痛。”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的亲生女儿尹凤在逃亡途中误食毒蛇而亡。” “双重打击之下,童尹仲最终心性崩溃,墮入魔道,成为一代不死龙魔。” …… 什么?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堂內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有种脑袋要炸裂的感觉,这段讲述的信息太过震撼,让人一时难以消化。 虽然眾人本就猜测,能排在长生不死神之上的第五真魔必然非同小可。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第五真魔竟强到如此地步,竟然已修成不死之身! 尤其是来自大唐的江湖人士,个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御剑山庄在大唐江湖虽非顶尖势力,但也属上流之列,广为人知。 但谁也料不到,御剑山庄的尹二爷竟是活了五百四十年的惊世魔头,竟是尹家的老祖宗! 这等隱秘之事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许多人都能预料,一旦这消息传回大唐江湖,势必掀起滔天巨浪,引起轩然大波。 而最令所有人震撼的,是尹仲的真实来歷。 他竟然出自一个传承千年的修仙世家! 没有什么比这个秘密更让在场眾人激动万分的了。 早前就有很多人猜测,既然这方天地中存在眾多修仙功法,那必然也应有修仙世家存在。 而这样的家族,必然歷史悠久,底蕴深厚。 如今终於得到了证实,世上確实存在修仙世家。 而且仅在大唐江湖,便有两个修仙世家,每一个都传承逾千年。 这一消息可谓惊天动地。 修仙功法最吸引凡人的,並非其通天彻地之能,而是它拥有延年益寿的奇效。 那这两个传承千年的修仙世家,家族中究竟藏著多少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这样一想,几乎所有人都不禁胆寒。 如此古老的修仙世家,其恐怖程度远非寻常千年门派可比。 更令人惊骇的是,从苏尘所言可知,这两家的修仙功法绝非寻常,而是蕴含著撼动天地的威能。 最为惊人的是,若將这两门功法合修,竟能直接踏入魔门第八境! 那可是第八境! 古往今来能踏入此境者,屈指可数。 就连开创少林禪宗的达摩祖师,也只能以死证道,踏入第八境。 而这童家与龙家的功法一旦合修,竟可直登第八境! 难道这功法的威能,竟可与战神殿中的那部无上神功比肩? 眾人尚记得战神殿那部神功的威力,仅是其中一部分残篇,便造就了魔门九百年的鼎盛时期。 那童家和龙家的功法又该有多强大? 而尹仲身为不死魔,实力又该是何等恐怖? 短暂的沉默后,整个大厅顿时炸开了锅,无数江湖豪杰议论纷纷: “天哪!我没听错吧?御剑山庄的尹二爷竟是尹家的老祖宗?活了五百四十年?” “我前些日子还去过御剑山庄做客,真是想想都后怕,没想到那庄中竟藏著一位不死大魔。” “大唐江湖也太嚇人了,竟然有两个修仙世家?而且还是传承千年的修仙世家?” “疯了!疯了!我原以为大汉江湖最可怕,现在看来,大唐江湖才是真正的可怕之地。” “两个千年修仙世家,千年积累下来,怕是家中藏著一大堆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吧?” “这两门功法绝对不凡,合修之后竟能直接证道第八境!” “苏先生说过,古往今来能达第八境的高手寥寥无几,能直登第八境的功法更是几乎不存在。” “继战神殿那部神功之后,这应是第二部能证道第八境的功法了。” “战神殿那部证的是武道第八境,而这门功法证的是魔门第八境,略有不同。” “苏先生说过,魔门第八境乃是不朽之境,可修成不死不灭之躯。 这尹仲已练成不死之身,看来已成其半,难怪能压制长生不死神。” 此时,三楼南侧第二个包间里。 萧瑟、唐莲、雷无桀、无心、司空千落等人又一次目瞪口呆。 他们年纪虽轻,却个个天资卓绝,心高气傲,自信將来必能纵横风云。 然而,隨著无上真魔榜前十的绝世大魔接连现身,他们的这份自信不断被打击。 仅是排名第十的莲笙三十二和第九的鬼仙莫衣,就让他们清楚认识到了自己与真正天骄之间的差距。 前者佛、道、魔三道皆达六境圆满,战力超越普通第七境。 后者由道入魔,踏入罕见的鬼仙之境。 每一个都远超他们想像。 之后的魔帝、魔主、长生不死神,更让他们见识到了何为真正无敌的强者。 如今,连拥有不死之躯的不死魔也现身了。 这几个人此时內心是震惊的,他们该怎样修炼才能与这些顶尖强者抗衡呢。 司空长风看了看李寒衣,苦笑说道:“果然如你所说,现在论哪方武林最可怕,还为时尚早。” 这位真魔榜第五的高手,一口气揭露了三个惊人势力,连他都感到心惊。 御剑山庄有不死魔头尹仲坐镇,同时还涉及两个千年修真世家。 这两个修真家族当年能將已踏入长生境的尹仲逼至绝境,可见实力绝不一般。 再加上大唐书院中有著逆天存在的柯浩然,以及魔宗宗主转世的长生境魔头余莲。 如今大唐武林的恐怖程度,已经丝毫不逊色於大汉武林。 李寒衣没有出声,只是紧紧握住腰间的铁马冰河剑。 她曾持此剑闯荡天启城,逼迫北离皇帝退让。 也曾凭此剑斩断魔教东征之路,与魔教教主叶鼎之大战一场。 但此刻,她却觉得这把剑竟是如此苍白无力,世上比她更强的人,实在太多。 她还需更强。 想到这里,李寒衣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上的苏尘。 少女心事总是多。 哪怕她一贯冷若冰霜,面对苏尘这等超凡人物,心中也不免泛起波澜。 更关键的是,苏尘身边的四位侍女气息都极为不凡,甚至不逊於她本人。 而据唐莲等人所说,上回听书时,她们的功力远未达到这般地步。 第133章 化身为龙 提升之快,显而易见,定与苏尘有关。 这让李寒衣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三楼北面第五间雅室。 满楼惊讶道:“没想到世间真有修真世家,而且一出现就是两个,这下再没人敢小看大唐武林了。” “这两大家族的功法合起来可证魔门第八境,其传承的修真功法必定非同凡响。” 西门吹雪也加入了討论。 他过去一直认为,只有走自己的路才能登临武道巔峰。 但苏尘的说法却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世上確实存在一些逆天的绝世功法,只要按部就班修炼,便能突破至武道极境。 例如战神殿中的无上功法,例如童家与龙家所修的仙家功法。 只是这样的神功秘籍太过罕见,唯有大气运者才有机会获得。 陆小凤眨了眨眼,显然对这点信息並不满足,当下开口道:“这两大千年修真世家的確令人震撼,不知可否请苏先生详细讲讲?”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全场响应,无数武林人士纷纷叫好。 不只是大唐的豪杰,在场所有江湖中人都对这两大修真世家充满了好奇。 他们很想了解这两大世家的功法有何特殊之处,竟能成就魔门第八境。 也想知道这两大世家是否真如传闻所言,藏著一堆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更想知道融合了两门仙家功法的不死魔头尹仲到底有多强。 怀著这些想法,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的回应。 白玉台上。 苏尘迎著眾人热切的目光,並不拖延,直接说道:“本说书场本就是为评说天下奇闻异事而设。” “既然诸位对大唐这两大修真世家感兴趣,那苏某便多说几句。 童家和龙家虽是两个不同世家,但实际上一直相辅相成。” “两家的渊源可追溯至一千多年以前。” “龙家先祖龙神曾在童家最危急之时出手相护,因此受到童氏一族的世代供奉。” “龙神也因此得到了童家的仙家功法《童家法术》。” “这《童家法术》与诸位想像中的修真功法有所不同。” “它並非是吸纳天地灵气的內功心法,更像是炼气士所修的法术。” “因此,《童家法术》並不能大幅延寿。” “但它的威力却极为惊人,远胜许多修真长生功法。” “若將此术练至巔峰,可直接召唤风雨雷电等自然之力,甚至有起死回生之能。” “此前苏某提到,尹仲的女儿尹凤在隨父逃亡途中误食毒蛇身亡。” “尹仲便將她封入冰棺,希望將来有朝一日能將她復活。” “但当他后来再去寻找时,却发现冰棺早已不见。” “其实是这座冰棺被大水衝到地狱岩谷底,被童家当年天字辈的玄长老所救。” “这位长老擅长生死逆转之术,直接將尹凤救活过来。” “由此可见《童家法术》的奥妙。” “再说说龙家。” “相比《童家法术》的玄妙莫测,龙家传承的《龙神功》更加凌厉三分。” “这门功法共分九重境界,修炼至巔峰可化为神龙之形,腾跃於九天之上,无可匹敌。” “龙神在获得《童家法术》后,凭藉过人的才智,很快將其修炼至圆满。” “两种功法合二为一,使得龙神炼成了不灭之体,一举突破至魔门第八境。” “在突破过程中,无数善恶念头在他心中翻腾不止。” “只要他稍起一丝恶念,心神就会被魔意侵蚀,也就是世人所说的墮入魔道。” “所幸龙神心性纯净,至善无瑕,安然度过了这道难关。” “突破后的龙神已堪称人间半神,深感自身力量之恐怖。” “若这股力量落入魔道之人之手,对人间將是一场浩劫。” “因此龙神飞升前郑重告诫两族族人,绝不可同时修炼两门功法。” “两族后人也一直遵守此祖训,直到尹仲这个叛徒的出现。” “苏某之前提过,魔门注重炼体,第八境即为不朽之境。” “所谓不朽,即是不死不灭,不死代表不会死去,不灭代表不会受损,二者合一是为不朽。” “尹仲的资质远不如龙神,虽暗中修习《龙神功》,却无法真正融会贯通。” “所以他仅修成不死之身,虽不致身亡,但恢復之力距离不灭仍有差距。” “正因如此,当年被灵境撕裂身躯后,五百年来始终无法修復,只能忍受无穷折磨。” “这一重创也伤及了他的根基,五百年间修为几乎停滯,此生再难触及不灭之境。” “兼修两门功法本就极易走火入魔,加上尹仲屡遭打击,最终一念成魔,万劫不復。” “如今的尹仲,心智早已被魔意占据,虽为尹家先祖,却对族人毫无怜悯。” “例如他为取得一个正当身份,亲手残杀了尹浩的亲弟,取而代之。” “在尹家族人眼中,尹仲並非祖宗,而是一个寄居在御剑山庄的邪魔。” “讲到此处,诸位应该也明白了。” “那真魔榜第六与第七的神魔,只是摸索出了通往魔门第八境的方向,距离真正达到,仍遥不可及。” “而尹仲已经触及这一境界的门槛,练成不死之身,远非长生不死神与魔主所能比擬。” “因此综合权衡,暂列为无上真魔榜第五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譁然一片。 震撼! 两大修仙世家的秘辛,比眾人想像的更加惊人三分。 童家的《童家法术》修炼至极,可唤风雨雷电、救死扶伤。 龙家的《龙神功》修炼至极,可化神龙形態,腾空九天之上。 如此神通已完全超出眾人的认知范围。 唯一令眾人略感安心的是,这两门功法並不具备延寿之能。 並未如想像中那般积攒一堆数百岁的老怪物。 而最令江湖中人震惊的是,千年前竟真有人將两门功法修炼至圆满,成功踏入魔门第八境! 儘管苏尘早先已说明两门仙道功法合修可登临第八境, 但能达成这一境界的理论,与確实有人以此功法成功登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真正有人做到才更具说服力。 龙神! 此刻,厅中所有人皆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是继少林达摩祖师之后,第二位现身的第八境强者,也是魔门首位第八境人物。 而且比起以身证道的达摩祖师,这位龙神显然更胜一筹,纯靠实力登临巔峰,最终飞升天界。 这也验证了苏尘早前的说法,天庭的仙人同样有高低贵贱之分。 像龙神这般,在魔道达到第八重境界后飞升成仙的仙人,实力显然远远超过那些正道三教的仙人,以及在第七境飞升的仙人。 不过苏尘讲得明白,眾人依旧能深切体会到龙神证道过程的惊心动魄。 万千善恶杂念在心头掠过,只要稍有一丝邪念,便会坠入魔道。 如此凶险的程度,早已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人非圣贤,谁敢说自己从未有过一丝邪念? 只要產生一丁点的恶念,就会导致墮入魔道,心智被魔意吞噬。 即便是魔道中的高人,提及入魔之事,也会感到不寒而慄。 因为一旦入魔,便意味著彻底失去自我,神志扭曲,化为异类。 即使可以获得滔天的力量,但已不再是原本的自己,那这份力量又有何意义? 所以即便是最疯狂的魔道强者,在修炼时也会竭力避免被魔意污染神志。 从这一点来看,龙神禁止两族后人兼修两家功法,確实是极具远见的决定。 倘若世间真的出现一个入魔的第八境强者,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大厅中,各类议论声仍在持续。 童家与龙家的现身,再次让眾人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深不可测。 不过龙神虽强,终究是千年前便已飞升的人物,再多討论也无济於事。 大厅里的人们,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不死魔”尹仲身上。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虽然之前揭露的绝世大魔中,也有不少野心勃勃、对苍生造成巨大威胁的人物,比如刘嵩涛,杀遍江湖又祸乱朝堂;再比如长生不死神,数次意图毁灭天下。 但这些大魔都是凭藉自身的意志行事,且实力並未强到无人可制。 而尹仲不同,他已被魔意侵蚀,神志混乱,甚至对自己的后代亲族都能痛下杀手。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炼成了不死之躯,当世几乎没有任何手段能將他彻底消灭。 若非当年被龙家的龙腾重创,这五百年间恐怕早已掀起惊天浩劫。 即便如此,他的存在依然是一个极大的威胁,甚至比长生不死神还要可怕。 短暂的沉默后,眾人纷纷激动地议论起来: “这两个修仙世家真是强大!童家的法术能呼风唤雨、起死回生,龙家的《龙神功》更是可以直接化身为龙!” “这《龙神功》也未免太惊人了吧?龙可是传说中万灵之首,帝王象徵,竟能直接化龙?” 第134章 不死不灭之躯 “我觉得童家的法术才是真正厉害,呼风唤雨,起死回生,简直是仙家的手段。” “我身为大唐江湖中人,竟然从未听说过大唐还有这两个传承久远的修仙世家,真是孤陋寡闻。” “千年以前的龙神,靠融合两家功法成功证道魔门第八境,足以证明这条修行之路是真实可行的。” “虽说融合这两门功法能证道第八境,但过程实在太危险了。 像龙神这般心地纯粹、毫无邪念的人,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人之初,性本恶,即便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也可能有那么一两个污点。 尹仲就是不信这个邪,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我看尹仲也是个可怜人,虽练成了不死之身,却因此入魔,还承受了整整五百年身体撕裂之痛,简直是生不如死。” “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尹仲入魔,很大程度是因为女儿尹凤的死,若他知晓尹凤其实还活著,或许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 “尹家摊上这么个『活祖宗』,也算是倒了大霉,搞不好哪天尹仲魔性发作,整个家族都可能被他屠尽。” “尹仲一日不死,终究是个大患。 我觉得他比那长生不死神还要可怕。”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厢內。 扶苏睁大双眼,震惊道:“世间竟真有能修炼出不死不灭之躯的功法?” “这可不是普通的不死不灭之躯。” “若是能兼修两家功法,那就意味著同时拥有两家神能。” “不仅能操控风雨雷电,还能起死回生,化身神龙翱翔九天。” “迄今为止所有曝光的功法中,除了战神殿內那门尚不知威力的无上神功之外,就属这两门功法最为骇人了。” 章邯语气激动地说道,连嬴政就在身旁都忘记了。 坐在主位的嬴政,此时也不禁心潮澎湃。 听到这些神通广大修行者的描述后,他的野心早已不止是延年益寿,而是追求真正的长生不老! 这两门功法的效果,才是他內心真正渴望的。 至於同时修炼这两门功法可能带来的风险,嬴政觉得等到获得功法后再考虑也不晚。 “月神,你可否推算出大唐这两个修仙世家的所在?” 嬴政望著月神问道。 目前苏尘讲述的內容太少,难以分析出太多有价值的情报。 他只能依靠月神的占星之术。 然而月神却摇了摇头。 她此刻心中也是极为震惊。 大唐武林中,竟存在两个传承千年的修仙世家,而阴阳家对此竟毫无所知。 这让她越发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深不可测,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正在逐渐消失。 “不知道这些事情,东皇大人是否早已知晓?” 月神心中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论占星术的造诣,东皇太一才是阴阳家无可爭议的第一人。 那么他是否知道苏尘所讲述的这些隱秘呢?原本在她心里,东皇太一一直是世间最神秘、最不可测的存在。 可如今,这个信念正逐渐动摇。 一个风姿卓越的身影,正慢慢取代了东皇太一在她心中的至高地位。 那便是苏尘,说书人苏尘。 三楼东侧第七个包厢。 白清儿惊呼道:“这两个修仙世家的功法太惊人了,一个能唤起风雨雷电,一个能化身神龙,这还只是武功吗?” 祝玉妍摇头嘆息:“我以前还认为鬼仙莫衣想要復活妹妹不过是痴心妄想,现在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不知天外有天。” 这次紫金楼听书,对她的衝击实在太大。 她做梦也没想到,被魔门两派六道奉为至高存在的魔帝,在天下真魔中竟然只排第八。 而且越往后,那些绝世大魔越是惊世骇俗。 就连復活之法,都已经提到了三种。 现在有人告诉她,真有办法能復活莫衣的妹妹,她也不会再感到意外。 婠婠轻轻晃动著白嫩玉足,唯恐天下不乱,直接高声问道:“苏先生,既然尹仲已经入魔,为何五百年来未曾掀起什么大祸呢?” 虽然婠婠的身影並未现身,但她那天魔音一出,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紧接著,眾多大唐江湖人士纷纷附和。 这正是他们最想知道的问题。 传闻中,入魔之人会性情大变,嗜杀成性,但尹仲似乎五百年来从未掀起过什么风波。 其中必定另有隱情。 一时间,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揭晓答案。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尹仲这五百年间,確实没有做过什么大恶之事。” “原因有两个。” “其一,当年他被龙氏一族的高手龙腾重创,身体被撕裂成两半。 虽然他拥有不死之身,不会死去。” “但由於伤势无法痊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遭受撕心裂肺的痛苦,生不如死。” “从某种角度来说,尹仲就像一个得了绝症却永远死不了的病人。” “这不死之身,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诅咒。” “为了缓解痛苦,尹仲在御剑山庄地下修建了一座地宫。” “地宫中有一座水银池,还养著一条毒性极强的血蟒。” “每次伤势发作时,尹仲便要躺进水银池,再借血蟒的剧毒以毒攻毒,暂时让伤口癒合。” “但这种方法只是饮鴆止渴,会让下一次的痛苦更加剧烈。” “久而久之,他越来越依赖水银池与血蟒,自然也就无暇外出为祸江湖。” “这种状况看似不错,实则是一把双刃剑。” “一旦失去水银池与血蟒,剧烈的疼痛將彻底激发他的魔性,届时便是他在江湖大开杀戒之日。” “第二个原因,是他对龙氏一族《龙神功》的忌惮。” “虽然尹仲天赋极高,但在《龙神功》上的造诣远未达到巔峰。” “他深知这门修真绝学的恐怖,若有人能將其修炼至圆满,必然能对他构成威胁。” “因此,尹仲这五百多年来一直在搜寻暗中藏匿的龙氏后人。” “唯有將这一族彻底剷除,尹仲才能彻底放心。” “但自五百年前那场大战之后,童家与龙家为避开尹仲的锋芒,都悄然隱匿了踪跡。” “童家隱居於深山之中,感嘆人生如梦,昔日繁华不过是一场虚幻。” “於是將隱居之地命名为『水月洞天』,並严令童氏一族不得踏出山门一步。” “龙氏一族同样隱藏於龙泽山庄,不为外人所知。” “直到二十年前,龙泽山庄终於被尹仲发现,並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围剿。” “龙泽夫妇临死前,將后人与龙氏传承神兵——龙神剑一同送入了水月洞天。” “这龙神剑乃龙氏先祖龙腾耗尽毕生心血锻造而成的绝世利器,其中融入了龙氏血脉。” “只有龙氏后人才能驾驭此剑,《龙神功》的总谱便藏於龙神剑柄的机关之中。” “所以如今的水月洞天,已匯聚了两大家族的修真秘法。” “但因龙氏祖先立下的族规,水月洞天中无人同时修习这两门绝学。” “因此当今天下,真正称得上不死之身的,只有尹仲一人。”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眾人又是一阵譁然。 不出眾人所料,墮入魔道的尹仲早已丧失人性。 他未在江湖上大开杀戒,並非心存怜悯,而是有难以言说的苦衷。 显然,当年龙腾所留下的伤势,远比想像中严重,不仅五百年未能痊癒,还让他承受著无尽的痛苦折磨。 不少江湖侠士纷纷摇头。 长生不老固然是人人渴望之事。 但像尹仲这样的“长生”,大多数人恐怕都无法承受。 最关键的是,即便痛苦万分,也无法死亡,连自我了断都不行。 这种永生早已不是恩赐,而是一种诅咒。 大唐各地的江湖人士无不忧心忡忡。 如今尹仲还有水银池和血蟒的压制,尚且安稳。 若是这两样被毁,或无法再压制他体內的剧痛,整个大唐武林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而尹仲对《龙神功》的忌惮,也侧面印证了这门修真绝学的强横。 早已有不少人对这门可化身神龙的《龙神功》心生嚮往,如今更是渴望得到它。 而无论是童家的玄术,还是龙家的《龙神功》,如今都已明確下落。 就在——水月洞天! 一时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我就说尹仲为何五百年来不曾大动干戈,原来是一直在疗伤。” “没想到尹仲伤得如此之重,整整五百年都无法痊癒,还要忍受生不如死的折磨,实在可悲。” “如此看来,这不死之身未必是福,看看尹仲过得像什么样子。” “可惜尹仲的资质还是差了点,若他能再进一步,修成不灭之境,便可治癒所有旧伤。” “我觉得尹仲不敢现身江湖,最大原因还是忌惮龙家的《龙神功》,当年龙腾留给他的阴影太深。” “没想到这《龙神功》的威力竟如此惊人,连尹仲这等绝世魔头都心存忌惮。” 第135章 融合了凤凰血脉 “这么说来,哪怕只是將《龙神功》修炼至大成,也足以踏入第七境高阶了。” “《童家玄术》与《龙神功》全都集中於水月洞天?看来大唐武林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我已经能想像到这消息传回大唐会引起怎样的动盪了,那可是有望踏足魔门第八境的绝世功法啊!” 三楼北侧第九间厢房。 “有望踏足魔门第八境的神功么?” 赫连霸低声呢喃,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隨即下令:“赤雪,你派人前往大唐江湖。” 练赤雪道:“宫主是想寻找那水月洞天?此地隱藏多年,我们的人初来乍到,恐怕难以轻易寻得。” 赫连霸冷笑一声:“不必主动寻找。 今日说书內容一旦传开,大唐江湖各方势力自然会蜂拥而至,你只需让派去的人密切关注江湖动向即可。” 练赤雪听后眼睛一亮,轻声应道:“宫主高见,属下心中已有计较。” 三楼北侧第五个雅间。 满楼微笑道:“这一番秘辛传出,大唐武林恐怕要彻底沸腾起来了。” “没错。” “那可是能踏入魔门第八重天的无上功法。” “哪怕无法兼修两门,只要得其一,便已是天大的机缘。” “想必各大势力都会纷纷插手,不愿错过这场大热闹。” 陆小凤一边晃著脑袋,一边说道。 这类为爭夺神功秘籍而引发的江湖风波,他早已见怪不怪。 无论什么等级的绝世功法现世,总有一群不自量力的小角色前仆后继地衝上去。 就像当年的回雁峰之战,各大门派为了爭夺地仙功法《无敌宝鑑》,纷纷出动,倾尽全力。 一群先天境左右的江湖中人也纷纷奔赴衡山。 这一次,同样不会例外。 西门吹雪並未参与討论,只是目不转睛地盯著白玉台。 连拥有不死之躯的尹仲都只排在真魔榜第五位,他更想知道,排在他之上的那些魔头,又该有多强? 白玉台上。 苏尘兴致正浓,不等眾人消化之前的消息,便继续开口:“下面,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四位,长生魔帝释天。” “此人正是本座之前提到的那位无名先祖,融合了神兽凤凰的血脉,在人间存活了两千年!” “他本名徐福,原本只是一名江湖术士,后来被当时一位帝王所徵召。” “那位帝王一统四海,权势滔天,一心追求长生不老,因此召集天下奇能异士为其谋划。” “最终在眾人的推演之下,找出了神兽凤凰的藏身之地——凤凰洞。” “听闻凤凰之血可令自己长生不老后,那位帝王立即派出大量高手前往围剿。” “但神兽凤凰的力量何其强大,在拼死反抗之下,所有派出的高手尽数覆灭。” “唯有徐福一人侥倖存活,並成功获取了那只凤凰的精血。” “但他並未將凤血献给那位帝王,而是將其与各种珍贵药材融合炼製,炼成了长生不死药,並自行服下,成功融合了神兽凤凰的血脉。” “本座先前说过,每一种神兽血脉都蕴含著无与伦比的力量。” “而凤凰精血的作用,正是赋予人强大的恢復力与生命力。” “释天因此获得了几乎不死不灭的躯体。” “只要他体內的凤血精华未尽,任何伤势都能迅速恢復。” “这就是神兽之血的恐怖威能。” “若是如尹仲这般已拥有不死之躯的绝世魔头再融合凤凰血脉,便可直接踏入魔门第八境。” “就连五百年都无法痊癒的旧伤,也能迅速痊癒。” …… 苏尘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再度炸开了锅,所有人皆是瞠目结舌。 那个存活两千年的长生魔,竟然只排在真魔榜第四? 这一排名完全出乎意料,那可是一个活了两千年的绝世魔头,还融合了凤凰血脉。 不少人原本以为,这位魔头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没想到连前三都没进。 听完苏尘后续的讲述,眾人更是震惊不已。 原来两千年前,曾有一个王朝倾尽国力围杀神兽凤凰? 此前眾人便对释天如何获得凤凰血脉感到疑惑。 如今终於真相大白。 真正杀死神兽的,是一个王朝举国高手的围攻。 而当时的释天,只是这群围攻者中最不起眼的小人物,靠著天大的机缘活了下来,成了最终的受益者。 这一段秘辛让全场震惊不已。 也是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明白神兽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那是能与一个王朝举国之力抗衡的存在! 只需对比四百年前的大丰帝朝与八百年前的大秦帝朝,就能想像帝朝之强盛。 可即便是如此强盛的帝国,也只是与神兽凤凰拼了个两败俱伤。 由此可见,神兽凤凰的力量绝对达到了第七境,而且还是第七境中的顶尖强者。 不少原本对神兽之血心怀幻想的江湖中人,此刻也彻底断了念想。 当今天下,竟无一个皇朝存在。 即便真的发现了神兽的踪跡,也没有哪个王朝势力敢说自己有能力將其围剿,更不用说一般的江湖人士了。 但话虽如此,凤凰血脉的强大依旧令无数人心潮澎湃。 融合凤凰血脉后的帝释天,並非真正永生不灭,而是近乎不死不灭! 这两者看似差別不大,实则有天壤之別。 “不死”仅仅意味著不会死亡,但依旧会受伤,依旧会因伤痛而饱受折磨。 若是像尹仲那样遭受重伤,五百年来始终承受著生不如死的煎熬,那还不如不曾长生。 但融合凤血则不同,那几乎是不死不灭之躯,比起“不死”,更接近“不灭”的层次。 只要凤血精华尚未耗尽,便永无病痛之苦。 这才是眾人真正嚮往的长生。 一时间,大厅里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天啊!没想到这个帝释天当年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完全是靠运气才得到了凤血。” “帝释天和魔帝谢眺差不多,都是天赐奇缘,只能说气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没想到神兽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一个皇朝举全国之力才勉强將凤凰猎杀。” “这个帝释天也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私藏凤血,若是我,恐怕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难怪帝释天能压制不死魔尹仲,融合凤血之后,他直接就拥有了接近不死不灭的肉身。” “尹仲五百年都无法痊癒的伤势,若融合凤血恐怕很快就能恢復?这凤血的力量也太惊人了吧?” “恢復伤势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尹仲融合凤血后直接突破到魔门第八境,这意味著凤血可以提升修行境界。” “魔门注重炼体,我觉得任何一种神兽之血对魔门弟子来说都具有极大的提升作用。” “如果让尹仲知道这件事,恐怕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找神兽之血。” “绝不能让尹仲得到这凤凰血脉,若他突破到第八境,世间恐怕真的无人能与他抗衡了。” 三楼南侧第六个包厢。 无名的心情颇为复杂。 任谁突然得知自己多了一个老祖宗,还是活了两千年的祖宗,脸色都不会太好看。 虽然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听闻了这个消息,但真正听到时,依旧难以置信。 “凤凰血脉么?看来这帝释天果真是我的祖先了。” 无名低声喃语。 虽然他自始至终都从未听说过帝释天的存在。 但他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体远非常人可比。 无论受了多重的伤,都能迅速復原。 先前在寒山剑峰被独孤剑圣重创,换作旁人早已丧命。 而他只是休息了几日便恢復如初,只是失去了修为罢了。 现在想来,这一切恐怕都应归功於体內凤凰血脉的力量。 “没想到师父的这位祖先,竟然只排在真魔榜第四位,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剑晨颇感好奇地说道。 无名微微点头,再次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帝释天怎么说也是他的先祖。 虽然他对这份血缘毫无情感,但总归想多了解一些关於帝释天的事跡。 三楼东侧第七个包厢。 “长生不死神与魔主分別位列第六与第七。” “拥有不死之身的尹仲仅排在真魔榜第五。” “近乎不死不灭的帝释天也只能排在第四。” “这世上恐怖的大魔头也太多了?” 白清儿掰著手指头说道,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婠婠与祝玉妍也是既惊又忧。 作为魔门中人,听闻魔门中有如此多恐怖强者,她们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魔门高手眾多,意味著她们所选择的道路前景广阔。 忧的是魔门最喜內斗,她们若想有所成就,首先就要战胜这些榜单上的绝世魔头。 “现在多想也无用,不如听听苏先生对这帝释天的详细分析吧,相信一定十分精彩。” 婠婠收敛杂念,笑著说道。 祝玉妍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帝释天可是活了足足两千年,人生阅歷必定极其丰富,说不定便有值得利用的隱秘往事。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五千万,七星任务完成。” 第136章 强大攻击之法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三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四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耳畔骤然响起一串系统提示声,令他为之一振。 七星任务,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 果然越到后面,重大秘辛越多,人气值的增长就越惊人。 不知等这最后几人的排名评完,人气值能攀升至何等地步? 心中如此思索,苏尘越发神采奕奕,手中摺扇一开,朗声说道:“苏某先前已经讲过,那徐福不过是个寻常的江湖术士,本身本领平平。” “只是因融合了凤凰之血,虽获得了近乎不死不灭的肉身,但对实力的提升其实极为有限。” “为躲避那位帝王的追杀,他才改名换姓,自称帝释天,隱匿世间。” “如此不知度过了多少岁月,帝释天自觉孤寂,便开始以不同身份混跡於各大门派之中,耗时千年,尽学百家武艺。” “他曾是儒门弟子,也曾披甲上阵,统兵杀敌;他曾是云游道人,也曾如苦行僧般跋涉万里……” “他当过武林盟主,也曾掀起江湖动盪;他曾登基为帝,也曾如常人般娶妻生子,平淡度日……” “他的武学天赋並不出眾,但靠著千余年的苦修,將诸子百家、各大流派的绝学尽皆掌握至巔峰之境。” “因此他不仅实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三教融通,还將儒释道三家的修为推至第六境巔峰。” “甚至连武夫境界,也达到了第六境顶峰。 在这两千年的岁月中,各门各派的顶级武学,无论是失传还是未传,他几乎无一不通。” “譬如那被誉为天下剑术之最的大汉剑宗,便有一门镇派绝技名为《万剑归宗》。” “此前苏某在评说无名之时也曾提及,剑宗宗主剑慧便是因贪求这门无上剑法,多次偏袒破军,最终酿成剑宗覆灭之祸。” “而早在数百年前,帝释天便偽装身份潜入剑宗,將这门绝世剑法修炼成功。” “他亦是当今世上唯一一位真正练成《万剑归宗》之人!” “若將帝释天列入剑仙榜中,他必然是位列前列的一代剑宗。”这就是长生魔帝释天! “他没有柯浩然那种一理通则万法皆通的逆天天赋,也没有莲笙三十二、吕祖那般惊才绝艷。” “但他凭藉縝密的心思,千年的沉潜苦修,以常人资质,成就了如今罕见的全能宗师。” “除了这些细节之外,帝释天还办成了两件影响深远的大事。” “第一件,便是將自己对万派武学的理解融合为一,自创出一门修真秘法——《圣心诀》,並藉此功踏入魔道第七境,目前修为已至第七境后期。” “这门《圣心诀》,绝不逊色於《移天神诀》与《灭世魔身》。” “修习此功,不仅可大幅延寿,更能驻顏不老,几乎青春常驻。” “且其內力亦如《移天神诀》一般,具备种种玄妙之用,既能为人疗伤,也能令十二时辰內刚死去之人重获生机。” “除了心法之外,《圣心诀》之中还蕴含数种强大攻击招式,合称《圣心四劫》。” “第一劫为惊目劫,以冰寒眼神震慑人心,仅凭一眼,便可斩杀寻常陆地神仙。” “第二劫名邪血劫,以自身之血引动对手鲜血,使其血尽而亡,防无可防。” “第三劫为天心劫,以己心扰敌心,令敌人心脉暴裂,未战先溃。” “第四劫为殛神劫,此招最为恐怖,直接以元神攻击,威力堪比剑二十三的灭世之剑。” “若將《圣心诀》练至大成,便可拥有长生不老、青春永驻、金刚不坏、元神离体等种种神异能力。” “可以说,这是一门极尽天道造化、几乎无懈可击的顶级修真心法。” “而帝释天所做第二件大事,就是创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强大组织,名为『天门』。” “天门分为三重境界:不动人界、自在地界、虚空天界。” “因帝释天不愿让天门暴露於世,故其招收门徒极为隱秘,数百年来,江湖中无人知晓其存在。” “但它的强横確实无可置疑。” “之前苏某提到过大汉江湖中有几股潜藏的势力,若有意爭霸武林,易如反掌。” “这天门组织便是其中之一。” 这一番评述一出,厅中顿时更加喧囂沸腾。 眾多武林人士纷纷露出狂热之色,甚至激动得高声呼喊。 活了两千载,以不同的身份游走於世间,当过儒家门徒,也做过云游道士,还尝试过苦行僧的生活,体验过武林盟主的风光,也曾搅动江湖风云…… 这般精彩多姿的人生,才真正符合他们心目中长生者应有的逍遥洒脱。 相较之前提到的那些长生者,不是像神魔一般长年闭关不出,便是如尹仲那般日日忍受痛不欲生的折磨,根本无从体会长生的乐趣。 在眾多武林豪杰眼中,帝释天这种借长生之身不断尝试不同人生,融匯百家武学的方式,才是长生者应有之道。 如此人生,才不会令人感到乏味无聊。 继续听下去,眾人对帝释天更是敬仰万分。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的资质,却凭藉一千多年苦修,硬生生將儒、释、道、武四家修炼法门都推至第六境巔峰! 甚至还是当世唯一掌握剑宗镇派绝技《万剑归宗》的大剑仙! 单凭这些成就,便已远超那位才华横溢的莲笙三十二。 更不必说,帝释天还自创了一门修仙功法,成功踏入魔门第七境。 魔门第七境后期,儒、释、道、武皆达第六境巔峰,更拥有近乎不死之躯! 这,就是帝释天的真实修为。 光是想像这般境界,便令人头皮发麻,望而生畏,不敢与其为敌。 再听苏尘对《圣心诀》的解析,眾人不禁两眼放光。 这门修仙功法可谓完美至极,几乎涵盖了眾人所能想到的一切优点。 不仅能助人踏入魔门第七境,更有疗伤与起死回生之效,甚至包含多种强大攻击之法。 不少人感嘆,不愧是帝释天集万家武学之大成所创的功法,堪称无懈可击。 即便帝释天天资平凡,仅凭这一门修仙功法,也足以与诸多开宗立派的武道泰斗齐名。 更何况他融匯万家武学精华,论对武道真諦的理解,恐怕天下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特別是听到帝释天建立了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天门组织后,不少江湖豪客当场表示愿投奔天门,效忠於他。 一时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原来徐福改名帝释天,是为了躲避那位帝朝皇帝的追杀,果真是深諳苟存之道。” “帝释天这两千年的经歷真是太精彩了,这才是我所渴望的长生者逍遥人生。” “凡人一生只能经歷一种身份,加入一个门派,而帝释天却体验了无数身份,融匯百家门派,这才是长生者最令人羡慕之处。” “太可怕了!两千年来不知多少门派兴衰更替,许多绝世武学因此失传,而他却全都精通!” “三教兼修,皆至第六境巔峰,武道也达第六境巔峰,魔门更是修炼至第七境后期,这就是帝释天的真实实力!” “最关键的是他还融合了凤凰血脉,获得近乎不死之身,这可是衝击魔门第八境的关键!” “难怪帝释天能位列真魔榜第四,压过不死魔尹仲和长生不死神等绝世强者,他的武学造诣实在太惊人了。” “我没听错吧?帝释天居然连剑宗的镇派绝学《万剑归宗》都精通?还是大剑仙?这也太震撼了!” “帝释天和魔帝谢眺用事实告诉我们,只要活得够久,哪怕资质平庸,照样能成为天下顶尖强者!” “老夫纵横大汉江湖四十载,从未听闻天门组织,没想到大汉江湖竟还有如此可怕的隱藏势力。” “这真魔榜太恐怖了,连帝释天这般强横的存在,也只能排在第四!” “我现在越来越想知晓,前三名的真魔到底是何等存在。” ……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间。 老黄瞪圆了双眼,惊愕地说道:“好傢伙,这神兽凤凰竟真的被围杀至死。” “这便是古时帝朝的威势么?连凤凰这般神异之兽都能猎杀。”徐奉年也颇为感慨地说道。 如今天下无帝朝,眾人只能在古籍中寻找帝朝昔日的辉煌。 苏尘的这一番分析,无疑让人窥见了帝朝强盛的一角。 “那帝释天还真是走了狗屎运,那么多高手都陨落了,偏偏他这个小角色活了下来。” 老黄语气中带著几分愤懣。 “运气何尝不是实力的一种呢?” “就像苏先生之前提过的那位被昊天种下杀劫的道剑仙赵玉真。” “世上天骄无数,偏偏就他遭难,即便是运气不好,再强的天赋也无济於事。” 徐奉年摇头晃脑地说道。 “少爷这话也不无道理,我行走江湖这些年,好几次都是靠著运气才逃出生天,否则……” 第137章 踏入长生境 老黄话到一半,猛地喝了一大口黄酒,似乎回忆起了某些旧事。 三楼南面第六间包厢。 剑晨惊嘆道:“师父,这帝释天果真恐怖,三教皆达第六境巔峰,而且还是武夫第六境巔峰,几乎称得上是万法皆通了。” 无名轻轻点头,纵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帝释天的强大还是出乎意料。 如今的帝释天,早已不只是一个侥倖融合凤血的幸运儿。 即便不谈凤血之力,他两千年来所积累的武学成就,也已达到当世罕见的高度。 然而无名的心思並未完全放在帝释天身上,他的思绪飘到了一位更高层次的存在之上。 “我记得苏先生曾提起过,东离江湖的武道至强者是吕祖。” “此人將第七境的佛道儒魔武诸法全都修炼到了圆满,皆为七境巔峰。” “帝释天不过是六境圆满就已如此强横,那吕祖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无名低声说道,言语间流露出对吕祖境界的嚮往。 剑晨被这一提醒,这才想起还有如此一位绝世高人,忙点头道:“吕祖毫无疑问是七境中的第一人,说不定已经踏足第八境了。” “传闻吕祖已在这一世转世,或许还有机会见证他巔峰之姿。” 无名轻笑著说道。 三楼西面第九间包厢。 章邯惊呼道:“原来那神兽凤凰竟被一座帝朝动用举国之力围杀至死,这份实力,恐怕非凡。” “帝朝之力,確实远非皇朝可比。” “四百年前,大丰帝朝的皇帝为青帝转世,皇子高树路已踏入魔门第七境。” “而八百年前,大秦皇帝转世为一无名道人,仅仅修炼十八年,便镇压了已达第七境的高树路。” “由此可见,这两座帝朝都曾有七境之上的强者坐镇。” “而需动用整个帝朝力量去围杀的神兽凤凰,想必在第七境中也是极为可怕的强者。” 盖聂缓缓分析道。 主位上的贏政听后眼神微眯,盖聂这番话让他若有所思。 当世强者如云,第七境之人更是有翻天覆地之能,若要重建帝朝,必须至少有一位强大的七境强者坐镇。 想到这里,贏政对神兽血脉的渴望愈发炽热。 扶苏看出了贏政的心思,便替其开口,高声问道:“请问苏先生,这世上可还有比神兽凤凰更强大的神兽?”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一片寂静。 眾多江湖人士也都竖起了耳朵,对此极为关注。 神兽凤凰血脉之强,已让人无比艷羡。 虽然神兽也並非无敌,终究被人围杀,但若能揭露另一只神兽的踪跡,必然引来无数势力围猎。 届时神兽之血横洒,不知又將造就多少强者。 然而至今为止,世上所知唯一的神兽便是凤凰。 眾人都想知道,是否还存在比凤凰更强的神兽。 白玉台上。 苏尘闻言,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此方世界浩瀚无垠,神秘之处难以尽言。” “苏某先前说过,每一种神兽血脉皆有其独特神能,难以分出强弱。” “但唯有一种神兽是个例外,那就是神龙。” “眾所周知,神龙乃万灵之首,其血脉尊贵无比,更有凝聚神龙全部精粹的龙元。” “单是一颗龙元所蕴含的神力,就堪比神兽凤凰全身血脉精华,再叠加其他几种神兽血脉精华的总和。” “例如帝释天融合了神兽凤凰的全部血脉,仅仅获得了漫长的寿元与强大的自愈能力,本身实力並没有太大提升。” “但如果吞服的是龙元,不仅能获得近乎不死之躯,实力也会瞬间跃升至第七境长生境,攻防两端更会有爆发式的增长,堪称一飞冲天。” “这就是龙元的强大之处,远超凤凰血脉。” “而这样珍贵的龙元,神龙体內足足有七颗。” “连帝释天对这神龙龙元都心生嚮往,甚至不惜捨弃一身凤凰血脉,转而去融合龙元。” 这一番话落下,整个大厅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神兽凤凰已经如此强大,需一座帝国倾尽国力才能围剿。 世上竟然还存在全面压制凤凰的存在?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神兽竟名为神龙! 神龙! 在中原人心中,它不只是神兽,更是图腾,是信仰。 各大王朝的皇帝皆自詡为真龙天子,皇子被称为龙子,便足以看出龙在中原人心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谁也没想到,这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神兽竟然真实存在,並且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仅仅一颗匯聚神龙血脉精华的龙元,就能彻底压制神兽凤凰的血脉。 凤凰血脉只让帝释天获得了悠长的寿命,其余的修为,都是他在之后两千年间一点点积累而来。 甚至刚融合凤血的帝释天,为躲避皇帝的追杀,只能隱姓埋名,低调发育。 但神龙龙元不同,它的提升是全方位的。 生命、恢復、防御、攻击无一不强。 甚至连眾人最在意的境界,它都能直接跃升,让一个普通人瞬间成为绝世高手,踏入长生境。 这等功效,直接將凤凰血脉碾压得体无完肤。 可以说,一颗龙元就代表了一位举世无敌的强者。 而这样的龙元,神龙体內竟有整整七颗。 眾人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吞服一颗,立地成仙。 当然,前提是身体能承受住龙元的霸道之力。 虽然苏尘没有明说,但谁都明白,如此强大的龙元绝非寻常人所能炼化。 当初帝释天融合凤血,也是將凤血与多种灵药炼製成丹药后才服用。 但当眾人听到苏尘的最后一句话时,全场江湖豪杰都愣住了。 连帝释天都想获得龙元?他竟然也覬覦龙元? 这就让人难以接受了。 旁人渴望龙元可以理解,可帝释天已经拥有凤凰血脉,居然还不满足? 这般贪得无厌,让无数江湖人士愤怒不已。 有头脑灵活的人更是眯起了眼睛。 帝释天身为凤凰血脉的拥有者,却还惦记著神龙龙元。 这岂不是说明他知道龙元远胜凤血的秘密? 再深想一层,或许帝释天已经掌握神龙的具体下落。 想到这里,无数江湖豪客再也坐不住了。 世间神兽本就稀少,若让帝释天一人独占两份,谁也无法接受。 顷刻间,大厅內议论纷纷: “天啊,原来神龙竟是真实存在的,这传说中的神兽竟然真的存在!” “果然不愧是神龙,龙元的效果简直逆天,只要炼化一颗,立刻就能成为顶尖强者。” “龙元能带来全方位的强化,再加上第七境的修为,简直无敌。” “当初帝释天融合凤血只是延长寿命,这龙元的效果,简直是强了十倍不止。” “最可怕的是,这种龙元竟然有整整七颗,若有人能將七颗全吞下去,那得强到何种程度?” “吞七颗龙元?兄弟,你可真敢想,我只要能有一颗的十分之一就满足了。” “我没有听错吧?帝释天竟然已经在覬覦神龙龙元了?他是如何得知神龙存在的?” “我直到今天听了苏先生讲述才知晓神龙的存在,难道说帝释天早已知道神龙的秘密?” “可恨!帝释天真是贪心不足,已经拥有凤凰血脉还不满足。”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厢。 陆小凤大步跨出包厢,站在三楼的围栏边,高声说道:“苏先生说帝释天也在谋划神龙龙元,莫非他已经掌握神龙的下落了吗?” 这样引人注目的事,他自然不愿错过。 果然不出所料。 隨著他这一问,大堂中眾人纷纷应和,都想知道帝释天是否真的掌握了神龙的具体位置。 神龙龙元的威力令所有人嚮往。 然而至今为止,还没有人清楚神龙到底藏身何处。 如果帝释天真的已经知晓神龙的位置,那就太不公平了。 更关键的是,帝释天乃是无上真魔榜上排名第四的绝世魔头,手下还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天门组织。 一旦他下定决心夺取龙元,或许真的有实力屠神。 这將是所有人都难以承受的结果。 想到这里,眾多江湖人士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玉台,紧张地等待著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热切的目光,並未故弄玄虚,而是直接开口:“陆小凤不愧是快活林的传奇,一语中的。” “帝释天不仅清楚神龙龙元的妙用,更是早已掌握了神龙的確切位置。” “苏某先前曾提过,帝释天原本是一名云游术士。” “虽然他的武功天赋平平,但对天机玄术却极为精通,造诣已臻化境。” “因此早在数百年前,他就曾偶然推算出有关神龙的一些线索,並对龙元心生覬覦。” “但神兽血脉之间存在排斥。” “若他想获取神龙之力,首先必须捨弃自身浓厚的凤血精华。” “其次,神龙的实力远在凤凰之上,即使他加上整个天门组织,也绝非其对手。” “正因为如此,帝释天几乎彻底放弃了屠龙之念,数百年来未曾动作。” 第138章 天赋简直妖孽 “但二十年前发生的一场大战,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苏某之前说过,帝释天素来喜欢以各种身份行走江湖。” “他自认天下无敌,因此常常乔装打扮,挑战各方高手,以此为乐。” “但就在二十年前,他在大汉武林遇到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武者,遭遇了数百年来的首败。” “不是势均力敌的落败,而是彻底的惨败,更准確地说,是被对方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毫无还手之力。” “若非他体內凤凰血脉护体,甚至可能当场丧命。” “为疗伤势,帝释天动用了大量凤血精华,相当於折损了千年的寿命。” “这对於一心求长生的帝释天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因此他对那名无名武者恨之入骨。” “但让他无奈的是,那名武者的天赋远胜於他。” “他动用天机玄术推演那人的身份,却发现对方尚不足六十之龄。” “帝释天深知自己武道天赋有限,两千年才修炼到如今境界。” “若只是苦修,恐怕终生都无法超越那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唯一的出路,就是藉助外力——比凤血强大得多的神龙龙元。” “於是,他重新启动了屠龙计划,並开始为这一天做布局。”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眾人皆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震惊。 原来帝释天早知神龙的確切所在,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知晓。 让人意外的是,如此强横的一位魔头,竟然也曾彻底放弃屠龙的念头。 这令许多自认有些本事的江湖豪客不禁心头一寒。 很明显,他们都低估了神龙的真正实力。 龙元的威力比凤凰血脉强了十倍不止,那神龙本身的战力恐怕也是凤凰的十倍。 再听苏尘接下来的讲述,眾人更是目瞪口呆。 连帝释天这样的绝世魔头,竟在二十年前被一位籍籍无名的武者痛殴? 而且还是毫无抵抗能力的惨败,若不是依靠凤凰血脉的力量,恐怕早就被对方击毙了? 这一下震惊非同小可。 帝释天可是位列无上真魔榜第四的魔道顶尖强者。 连不死魔尹仲、长生不死神、魔主、魔帝等绝世高手,也只能排在他之后。 两千年修为积累,三教合一全部达到第六境巔峰,又精通《万剑归宗》的大剑仙,在魔门更是修炼到了第七境后期。 如此深厚的武学底蕴,已经堪称匪夷所思。 至少到目前为止,只有那位东离江湖的至高存在吕祖,才能稳稳压制他一头。 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们,如此强大的帝释天竟然被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武者击败。 那这个大汉江湖的无名武者该有多恐怖? 毫无疑问,这名武者绝对是一位突破第七境的武夫,並且绝非寻常的第七境高手。 苏尘之前曾说过,武夫修炼法是所有修炼体系中最艰难的,但一旦迈入第七境,战力也会达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三教弟子至少要达到三教合一的境界,才能在战力上与同阶武夫抗衡。 话虽如此,眾人心中始终缺乏具体概念。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体会到第七境武夫的可怕之处。 不仅震撼於第七境武夫的威力, 更让无数江湖人士对大汉江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毫无疑问,活了两千年的帝释天,还远不是大汉江湖的巔峰。 这名无名武者的出现,就证明了大汉江湖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一个修炼时间还不到六十年的武者,就能將帝释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谁又能断定,大汉江湖就没有比这名无名武者更强大的存在呢? 甚至有极少数狂热的江湖人士大胆猜测,这位无名武者已经迈入武夫第八境,成为大汉江湖的至高存在。 不过,这个疯狂的想法很快被大多数人否决了。 六十岁不到的第八境武夫,未免太过离谱,再怎么想像也不可能。 一时间,大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帝释天早已经知晓了神龙的消息,才会对龙元生出覬覦之心。” “帝释天这傢伙確实深不可测,不仅武功造诣登峰造极,还精通天机玄术,太可怕了。” “幸好神龙的实力远胜於凤凰,否则以帝释天的性格,恐怕早已將神龙斩杀。” “天哪!我没听错吧?帝释天竟然二十年前就遭遇了一次惨败?还被一个无名武者打败?” “这大汉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不仅有魔主、长生不死神、帝释天这样的绝世大魔,竟然还有第七境的武圣存在。” “这个无名武者一定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武夫第七境,苏先生说过,武夫无距之力,正是第七境才具备的。” “没想到武夫修炼法竟然比魔门修炼法强这么多,帝释天不仅魔门达到了第七境后期,其他修炼体系也都是第六境巔峰,照样被击败。” “可怕!这个击败帝释天的无名武者,年纪还不到六十,这修炼天赋简直妖孽。” “能让帝释天感到彻底绝望、毫无胜算,足以说明这名无名武者有多恐怖。” “这就是大汉江湖吗?不愧是当世最令人忌惮的武林圣地之一,强者实在太多了。”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厢。 扶苏惊讶得猛然站起,激动地说:“这个帝释天竟然已经知道了神龙的具体下落?” “这就是长生者的恐怖之处。” “两千年的岁月,帝释天见识过的秘闻太多太多了。” “许多凡人眼中不可想像的传说,在帝释天看来,都是亲身经歷过的往事。” “两千年前他参与围剿凤凰之战,如今知道神龙的下落也不足为奇。” 盖聂感慨地说道。 这番话一出,包厢中的几人纷纷点头赞同。 帝释天可以说是真正將长生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长生者的力量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正如盖聂所说,两千年的时光太漫长了,帝释天掌握任何隱秘都不足为奇。 “盖先生说得没错,但显然也有帝释天未曾预料到的事情,比如那位无名武者。” 章邯略带反驳地补充了一句。 “帝释天终究是人,不是神,不可能知晓世间所有事情。” “但从苏先生的分析可以看出,帝释天行事素来小心,深思熟虑后才行动。” “他虽被那无名武者重创,却不急於报復,反而谋划对神龙下手。” “这足以表明,相比战胜那无名武者,帝释天更有信心拿下神龙。” 月神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让包间內的几人都为之一震。 是啊! 帝释天明明败在无名武者手下,却不去寻仇,反倒转向算计神龙。 这確实不合常理。 他连那无名武者都打不过,又怎敢与神龙爭锋? 再结合帝释天一贯的行事风格来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掌握了专门对付神龙的秘术。 这种秘术只对神龙有效,对无名武者却毫无作用。 所以他才会放弃復仇,转而將目標锁定神龙。 “糟了!这帝释天恐怕真有屠龙的本事!”扶苏急切地说道。 那神龙的龙元是无上至宝,他早已为始皇嬴政盯上,自然不容帝释天捷足先登。 盖聂淡淡道:“能察觉这一点的,不止我们。” 果不其然,正如盖聂所言。 站在三楼栏杆边的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也很快发现了其中的矛盾,隨即朗声道:“苏先生,陆小凤听来有些费解。” “这帝释天早在数百年前就已得知神龙所在,只因神龙太强,才放弃图谋。” “为何在败给无名武者之后,他又重燃屠龙之意?” “难道这几百年间,他已强大到能正面抗衡神龙的地步?” “若真如此,那岂非意味著那无名武者比神龙更强?”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纷纷醒悟。 帝释天遭无名武者重创,不去报仇,反而打起屠龙的主意。 按常理来看,这不合逻辑。 难道不是应该向更弱者出气吗? 那岂不是说明,无名武者比神龙更强? 想到这里,不少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倘若那无名武者真强於神龙,那他极有可能已踏入武夫第八境!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期待苏尘给出解答。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神色从容地说道:“短短几百年,还不足以让帝释天成长到足以正面对抗神龙的地步。” “那无名武者虽强,却远远不是神龙的对手。” “帝释天之所以重拾屠龙计划,原因很简单——他找到了专克神龙的手段。” “神龙虽力大无穷,但终究是兽类,智慧远不如人,更有致命的弱点。” “据帝释天推算,只要凑齐七件特定的神兵,並由七位高手联手,摆出七武屠龙大阵,便极有可能斩杀神龙。” “而这七武屠龙大阵,正是针对神龙的破绽而创,对那无名武者却无能为力。” “这便是帝释天选择屠龙,而非復仇的真正原因。” “诸位或许仍有疑问,既然七武屠龙大阵有斩龙之力,帝释天为何迟迟未动?” 第139章 恐怖的杀招 “原因也很简单。” “要布此大阵,关键在於那七件屠龙神兵。” “其中一柄,至今尚未锻造完成,必须等到不久之后才可成型。” “所以他只能將屠龙计划推迟至今。”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譁然。 原来並非神龙弱於无名武者,而是帝释天早有克制神龙的手段。 这一番话让眾人对帝释天更加敬服,这人竟藏了如此多的后手,简直深不可测。 即便有苏尘的剖析,也似乎只揭开了帝释天真正实力的一角。 就比如这七武屠龙大阵,一旦布成便有斩龙之力,若非苏尘点破,谁又能想到帝释天竟掌握著如此恐怖的杀招? 一时之间,眾人又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那无名武者最多是武夫第七境,绝不可能比神龙更强。” “这帝释天真是老谋深算,不但早知神龙下落,连屠龙之法都准备妥当了。” “唉,神龙终究是神兽,虽有灵性,却终究敌不过人的谋略,若无意外,神龙恐怕真的要陨落在帝释天手中了。” “难怪帝释天迟迟未动手屠龙,原来是其中一柄屠龙利器尚未炼成。” “能斩杀神龙的神兵,必然非凡,我看帝释天想要顺利取得,也绝非易事。” 三楼北侧第二个包间。 怜星惊讶道:“果然如姐姐所料,帝释天確实掌握了特殊的屠龙之法,才敢设局对付神龙。” 早在苏尘点评结束时,两人便曾探討过,为何帝释天会重启屠龙计划。 当时邀月便断言,帝释天已掌握足以斩杀神龙的独特手段,而这一手段只对神龙有效。 如今看来,一切正如邀月所言。 “七武屠龙大阵么?帝释天这般绝世魔头的手段,果然非寻常人所能预料。” “你且等著看吧,接下来整个武林都將动盪起来,所有人都会盯上那七件屠龙神兵。” “无需集齐七件屠龙神兵,只要获得其中一件,便可参与屠龙计划。” “这对许多势力来说,並非毫无希望。” 邀月语气冷淡地说道,仿佛已预见未来的局面。 怜星道:“姐姐推断得极是,只要获得一件屠龙神兵,便可参与屠龙,有机会得到龙元,恐怕许多势力都会为此疯狂。”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苏先生是否愿意透露这七件屠龙神兵的下落。” 邀月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也极为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若苏尘真將七件屠龙神兵的信息公之於眾,恐怕各大门派与王朝势力都会倾巢而出。 一切正如她所料。 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扶苏便从包间中快步走出,朗声问道:“请问苏先生,这七件屠龙神兵分別为何物?又分別藏於何处?” 此言一出,大厅中眾江湖豪杰纷纷附和。 就连三楼各包间中的江湖大能,此刻也都屏息凝神,无比关注这个问题。 这七件屠龙神兵可是屠龙成败的关键,缺一不可。 若说正面对抗神龙,他们自问没有那个胆量。 但若只是夺取屠龙神兵,许多人便愿意一试。 可以预见,一旦七件屠龙神兵现世,每一件都將引来无数爭夺。 甚至有人已在思索,若能得到一件,就算不参与屠龙,也可以卖出天价,说不定还有修仙强者愿以绝世功法来交换。 怀著这般心思,眾人目光紧紧盯著白玉台,等待苏尘是否会给出答案。 白玉台上。 苏尘对这一问並不意外,微微一笑,道:“本讲场旨在讲述天下奇闻軼事,这七件屠龙神兵確实值得讲述一番。” “既然诸位有兴趣,苏某便为各位略作介绍。” “先说诸位最关心的七件屠龙神兵所在。” “其中三件藏於东瀛武林,三件在大汉武林,还有一件就在这紫金楼之中。” “而这紫金楼內的那件屠龙神兵,正是七百年前大剑师所铸的英雄剑。” “此剑后为大汉武林传奇无名所得,如今已传给了他的弟子剑晨。” “至於慕应雄手中的英雄剑,並不蕴含屠龙之力,其中缘由,日后各位自会明白。” “关於英雄剑的秘密,苏某此前已解释过,这里便不再重复。” “再说位於东瀛武林的三件屠龙神兵,其中两件皆为一人所持。” “此人,各位也早已耳熟能详。” “他便是大汉剑宗宗主剑慧之子——破军。” 这番话一出,大厅中顿时譁然一片。 眾江湖豪客脸上纷纷露出狂喜之色。 谁也没想到苏尘竟真愿意详细讲述这七件屠龙神兵的来歷。 也有部分心思縝密之人,此刻已不是兴奋,而是面露惊惧。 苏尘这一番话出口,恐怕武林將掀起一场滔天风暴。 为了爭夺这七件屠龙神兵,不知將有多少势力捲入,多少人为此殞命。 此刻,紫金楼內已有数股杀意悄然锁定了无名所在的包间。 英雄剑! 这可是七件屠龙神兵之一,得之便等於拥有了参与屠龙的资格。 若再侥倖获得一枚龙元,便可一跃成为绝世强者。 纵然无名是陆地剑仙榜前十的绝顶剑客,仍被如此多人覬覦,可见屠龙神兵的吸引力之大。 可想而知,其余的屠龙神兵將引来怎样的爭抢风暴。 而当眾人听完苏尘后续所言,脸上更是浮现出茫然之色。 一个东瀛,许多人连听都没听说过的蛮夷小邦,竟然聚集了三柄屠龙神兵!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三柄屠龙神兵中,竟有两柄落在破军手中! 那个被眾人痛恨至极、为人所不齿的破军。 如此阴狠之徒,竟有如此气运,独得两柄神兵利器? 一时间,整个大厅如同炸开锅,江湖人士纷纷议论: “好傢伙,苏先生是真不怕天下大乱啊,竟敢真的讲出七柄屠龙神兵的秘密?” “苏先生会怕?开什么玩笑,他可是敢於对抗昊天的人,连天道秘闻都敢揭露,七柄神兵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这番秘闻一出,估计帝释天要第一个气炸,各方势力都会为了爭夺神兵掀起腥风血雨。” “这一趟紫金楼真是来对了,没想到能听到如此惊天的秘密。” “什么?七柄屠龙神兵中三柄在大汉江湖?还有三柄在东瀛江湖?东瀛江湖是哪个地方?” “我听过东瀛国,好像只是个蛮族小岛,没想到竟藏著三柄屠龙神兵,真是不能小看。” “三楼这些人真是疯了,英雄剑可是在无名手上,他们也敢打主意?” “没办法,每一柄屠龙神兵都是一张进入屠龙盛宴的入场券,价值实在太大,若不是剑晨在,恐怕他们早就动手抢了。” “想不到连无名这样的顶尖强者也会被人惦记,其他屠龙神兵只怕更会遭到疯狂爭抢,这下怕是要天下大乱。” “奇怪,为何无名前辈的英雄剑具备屠龙之力,而慕应雄那柄却没有?难道两把英雄剑有不同?” “无名得神兵倒也罢了,破军这种东西怎么也能得到屠龙神兵?而且还是两柄?” “难怪最近大汉江湖不见破军踪影,原来他是去了东瀛,並且获得两柄神兵,看来是撞了大运。” “破军这种为人所不齿的小人,根本不配拥有屠龙神兵,我等著看他被各方围剿,落得个身死道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破军这次麻烦大了,相信各大势力都会对他手中的屠龙神兵感兴趣。”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破军到底是怎么得到两柄屠龙神兵的?以及他什么时候才会死。” …… 三楼西侧第五个包间。 步惊云与聂风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炽热的光芒。 七柄屠龙神兵,得之便可参与屠龙计划,有机会获得神龙龙元,飞升登天。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缘,他们自然也怦然心动。 尤其是在听闻有三柄屠龙神兵就在大汉江湖后,心中更是燃起强烈的希望。 “风师弟,你听到了吗?有三柄屠龙神兵都在我们大汉江湖。” 步惊云语气激动地说道。 聂风点头,却皱眉道:“只是这七柄屠龙神兵的诱惑实在太大,恐怕会引来无数势力爭夺。” 他已察觉到那些暗中锁定无名包厢的杀意。 连无名这等强者都敢覬覦,可见神兵现世之后,必將掀起何等风暴。 步惊云冷冷道:“这些傢伙真是不自量力,连无名都敢去招惹,不折几条命,恐怕不知道无名的剑有多可怕。” “话虽如此,但以你我二人目前的修为,想要在神兵爭夺中占有一席之地,恐怕难度极大。” 聂风略显无奈地嘆了口气。 步惊云沉声道:“我们虽尚未登顶陆地神仙之境,但风师弟可还记得,我们体內还蕴藏著长生不死神五成的摩訶无量?” 聂风闻言眼中一亮,惊喜道:“我还真忘了这一点。” “当年长生不死神凭藉这摩訶无量踏入佛门第七境,可见这股力量之强。” “若能將其完全掌握,即便在陆地神仙中,我们也有一战之力。” “若是真能如此,那確实有资格去爭夺屠龙神兵了。” 第140章 他志在必得 见聂风动心,步惊云嘴角微扬。 他还有一个理由没说出口—— 他必须变得更强,快一点,再快一点。 长生不死神显然看中了他的躯体,或许哪天便会再度现身江湖。 面对长生不死神这般强者,纵然他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也无济於事。 唯有夺得神龙龙元,一跃晋升至第七境,才有与长生不死神正面对决的可能。 因此,这屠龙神兵之一,他志在必得。 三楼北侧第九个包间。 “七种屠龙神兵吗?” 赫连霸眼中精光闪动,难以掩饰內心的兴奋。 “可惜那英雄剑如今在无名手中,恐怕无人能將其夺走。” 练赤雪低声说道。 “未必如此,如今镇北城中高手云集,无名虽强,却也未必能守住英雄剑。” 赫连霸冷笑道,显然对无名手中的英雄剑亦有覬覦之意。 三楼南侧第六个包间。 剑晨当场愣住,手中的英雄剑几乎脱手坠地。 他万万没料到,英雄剑竟还蕴藏屠龙之力,位列七种屠龙神兵之一。 这让他顿觉手中之剑重若千钧。 “师父……” 剑晨茫然地望向一旁的无名。 “把英雄剑交给我。” 无名抬手,语气淡然。 剑晨连忙將英雄剑递到无名手中。 就在剑入手的剎那,原本毫不起眼的无名,猛然间爆发出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 天剑无名! 无名沉寂二十年,却悟的是天剑之道。 顷刻之间,整个紫金楼大厅便瀰漫著无名那冷冽如霜、令人胆寒的剑意。 隨即,无名的声音冷冷传遍整个大厅:“英雄剑在此,有意夺剑者,儘管一试。” 话音刚落,那一道道锁定包间的气息,全被锋锐剑意一一斩断。 一人一剑,公然向全场宣战。 此言一出,再无一道气机敢靠近无名所在的包间。 无名的剑意,令那些蠢蠢欲动之人纷纷清醒。 眼前之人,可是无名!那敢於直面长生不死神的存在,谁敢与其正面对抗? ++白玉台上。 苏尘悠然品茗,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乐得坐观其变。 身后南宫低声提醒:“主人,是否出手震慑那些宵小之徒?紫金楼不是他们放肆的地方。” 苏尘摆摆手,示意南宫退下。 他正盼著有人不知死活去挑战无名呢。 不过片刻时间,他的人气值便暴增两百万,比说书来得轻鬆多了。 可惜那些人也不傻,虽然对英雄剑心生覬覦,但终究无人敢站出来挑战无名。 苏尘等了一会儿,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朗声道:“接下来,点评破军所持的两件屠龙神兵。” “苏某先前点评无名时曾言,二十年前,破军与无名曾有过一场生死对决。” “那一战,剑慧施展回天冰诀,將整座剑宗冰窟封冻,唯有无名与破军二人侥倖脱身。” “逃出生天后,破军心性剧变,满头黑髮尽数脱落,再生出来的已是一头白髮。” “那一战之后,破军对无名恨之入骨,却也深知自己终其一生也难敌无名。”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偶遇一名跳崖寻死的绝色女子,一眼便为其所倾心。” “要说这名女子的身份,在大汉江湖可谓是家喻户晓。” “她便是二十多年前,江湖中声名最盛的第一美人,被誉为武林第一佳人的顏盈。” “当年她行走江湖时,追隨者无数,不知多少江湖豪杰、世家公子拜倒在她裙下。” “最终她嫁给了当时声名赫赫的北饮狂刀聂人王,一时之间,引得无数江湖中人为之扼腕。” “她原本心灰意冷,欲跳崖自尽,不料恰巧被路过的破军救下。” “这破军虽貌不惊人,但武功高强,不逊於聂人王。” “而顏盈不重外表,只敬仰强者,因此对破军倾心有加。” “就这样,顏盈以身相许,甚至隨破军远渡重洋,一路前往东瀛。” “原来破军早有復仇之心,听闻东瀛有一门《杀破狼》绝学威力无穷,便决意前往东瀛修炼。” “抵达东瀛后,破军才得知那《杀破狼》绝学早已落入无神绝宫的宫主绝无神手中。” “急於復仇的破军,顾不上尊严,亲自上门恳请绝无神传授武技。” “而绝无神则一眼便相中了陪伴在破军身边的顏盈。” “这便是当年大汉武林公认的绝世佳人。” “虽然彼时顏盈年近三十,但依旧令绝无神倾心不已。” “面对破军的再三恳求,绝无神提出了两个条件。” “其一,是让破军击败无名之后,必须將剑宗的镇派绝学《万剑归宗》交给他。” “其二,便是要顏盈改嫁为他之妾。” “这两个条件,对破军而言几乎无法承受。” “但那时他的心中只想著復仇,其他一切都不再重要。” “於是沉思一夜之后,他终於做出了抉择。” “不错,那位令人不齿的破军最终选择答应绝无神的要求。” “更令人唾弃的是,他竟厚顏去找顏盈,劝她委身於绝无神。” “並承诺在击败无名之后,自废《杀破狼》,將她从绝无神身边赎回。” “顏盈终究心软,在破军的反覆恳求之下,最终答应了。” “就这样,破军在绝无神的协助下,练成了他梦寐以求的《杀破狼》绝学。” “他还从一处神秘山谷中得到了两件神兵利器,分別名为贪狼剑与天刃刀。” “这便是我所说的七柄屠龙神兵中的两件。”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谁也没料到,这段对破军的敘述竟牵出如此多惊天秘辛。 原来当年与无名一战后的破军,救下了坠落山崖的顏盈,並贏得了她的芳心。 听到这里,大汉江湖的豪杰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怒吼出声。 顏盈! 那是曾令整个大汉武林倾倒的女人。 遥想二十多年前,江湖上声名显赫的男子数不胜数,如无名、北饮狂刀聂人王、南麟剑首断帅等。 但若论女子的声望,顏盈无疑是冠绝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而她最终嫁给了聂人王,並隨其归隱,不知令多少江湖男儿黯然神伤。 所有人都以为,顏盈早已与聂人王一同在二十年前陨落。 却没想到,苏尘今日竟揭露了这惊世內幕。 二十年前,顏盈並未死去,而是被破军所救,並隨他远赴东瀛。 这一真相,令大汉武林群雄心神俱裂! 那曾经风华绝代的顏盈,嫁给聂人王尚可称得上才貌双全、英雄美人。 可如今却嫁给那无耻至极的破军,简直令人难以接受。 而隨著后续內容传出,眾人更是怒不可遏。 万万没想到,破军的卑劣行径竟能更上一层楼。 面对绝无神提出的两项羞辱性条件,他竟真的答应了! 眾人一时难以置信。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竟能卑鄙到如此地步。 仅仅为了修习一门武功,不惜向异族低头乞求,甚至出卖宗门镇派武学,还甘愿將身边的女人拱手相让。 与他相比,江別鹤、龙啸云等人简直算是光明磊落之辈。 这一刻,整个大厅被愤怒的浪潮席捲,无数江湖豪杰愤愤不平: “无耻,实在太无耻了!世上怎会有破军这等小人!” “真没想到,当年的第一美人顏盈竟然还活著……可听到她的遭遇,我寧愿她早已香消玉殞。” “当年的顏盈何等风采倾城,如今竟落得这般结局。” “破军简直將中原男儿的脸面丟尽了!” “我愿称他为天下第一无耻之徒,其余人皆不配与他同列!” “这样的破军活不了多久了,凭他的实力,根本驾驭不了两柄屠龙神兵。” “不错!一旦屠龙神兵的消息传开,东瀛各大势力必会盯上他,恐怕他连东瀛都回不来了。” 三楼西侧第五个包间。 聂风原本得知母亲尚在人世,心中满是惊喜,却未曾料到接下来竟会发生如此变故。 一股滔天怒意从他心底翻涌而出。 “破军老贼,我定要你命!!” 聂风仰天怒吼,声如雷鸣震耳,双眼中更是泛起一层血光。 这正是他们聂家血脉中疯血即將发作的徵兆。 旁边的步惊云急忙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风师弟,冷静些。” 他能清晰感受到聂风体內那股怒火,犹如即將喷发的火山,岩浆翻滚,一层层叠加,炽热难当。 对於聂风此刻的情绪,步惊云完全能感同身受。 连他自己这个旁观者听到这番评说,也恨不得將破军千刀万剐。 更別说身为当事人的聂风。 自己的母亲被破军当作交易品,甚至要送给一个倭人做小妾。 换作是谁,也难以忍受这般羞辱。 “风师弟,先冷静些!那破军如今在东瀛,你能立刻杀过去吗?” “等我们找到他,再发怒也不迟。” 步惊云只能如此劝解。 好在聂风也清楚自己疯血发作的后果,连忙催动《冰心诀》压制情绪,最终缓缓平復下来。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厢。 邀月同样怒不可遏,猛然拍案而起,冷冷道:“破军,若无人取他性命,我必亲手杀之!” 第141章 可谓世间至宝 怜星亦是杀意凛然,附和道:“我赞成姐姐,像破军这种薄情之人,就该碎尸万段。” 二人杀气交织,笼罩半座大厅,让不少江湖人士不由自主地寒毛倒竖。 这股杀意,冷冽如霜,毫无迴旋余地。 三楼南侧第六间包厢。 无名一手压在英雄剑上,虽面色如常,但眼中杀意已深。 一旁的剑晨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他从未见过无名如此震怒。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厢。 邓泰阿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杀机,不禁摇头道:“这破军竟能激起如此多人杀心,也算罕见了。” 柳柏冷声道:“难道桃剑神也想杀他?” “不想。” 邓泰阿乾脆地答道。 柳柏微微蹙眉。 “我若要杀一人,从不犹豫,直接动手便是。” “若一个月后破军仍未死,我自会前往东瀛取他性命。” 邓泰阿淡淡补充道。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凝视著眼前虚幻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他没想到破军竟如此招人憎恨,原本以为只是一则平淡的点评,竟让他暴涨了五百多万人气值。 直到厅中议论渐渐平息,苏尘才收起系统面板,朗声道:“接下来,点评一柄別具一格的屠龙神兵。” “此兵乃大汉江湖中的火麟剑。” “相信大汉江湖的朋友对这柄剑都略知一二。” “此剑在大汉流传已有六百年,为顶级剑道世家段家的祖传之物。” “现任剑主,正是二十多年前名震江湖的南麟剑首断帅。 世人皆知火麟剑威力无穷,百年来斩断无数名剑,为大汉顶尖神兵。” “却少有人知,火麟剑本身不过是一把寻常铁剑。” “真正使其成为绝世神兵的,是镶嵌於剑身之上的一片神兽火麒麟的麟甲。” “诸位没听错,火麟剑上的那片鳞,乃是真正存在的神兽火麒麟之物。” “六百年前,断家曾出过一位绝顶高手,以武夫之身证道第七境,成为长生境的剑仙。” “此前我也提过,武夫修炼法最难突破至第七境,而一旦成功,其威力亦是无与伦比。” “那无距神通一出,即便面对更强的三教或魔门高手,也能稳立不败之地。” “因此,断正贤在大汉江湖几近无敌,踏遍各处险地。 最终,他在乐山大佛脚下的凌云窟,遭遇了此生劲敌。” “那便是四大神兽之一的火麒麟。” “一人一兽展开生死对决。” “断正贤虽最终败北,却也重创火麒麟,夺得一片染血的麟甲。” “他將这片麟甲镶嵌在了自己的铁剑上。” “自此,绝世神兵火麟剑诞生。”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掀起一片譁然。 火麟剑上的鳞片,竟真是神兽火麒麟的麟甲? 这一隱秘传闻实在骇人。 尤其对於大汉江湖中人而言,更是人人面露惊色。 火麟剑在大汉江湖流传已久,可说是威名远播数百年的绝世神兵。 断家的声望,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源自此剑。 却没想到,当年断家先祖竟然是长生境剑仙,以武夫证得第七境的高手。 更曾与神兽火麒麟展开一场生死之战。 以一己之力斩杀火麒麟,夺得一块染血的麟甲。 这也让眾人真切地意识到神兽火麒麟的可怕,连长生境剑仙都不是其对手。 那些原本对神兽实力尚存侥倖之人,此刻全都打起了退堂鼓。 长生境剑仙作为武夫证道第七境,已是同阶无敌的存在。 如此强者尚且只能勉强抗衡火麒麟,那七境以下之人若是妄图挑衅,基本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话说回来,眾人仍难掩內心的激动。 因为苏尘这次可是真真切切地透露了神兽火麒麟的確切所在! 迄今为止,这是唯一一个被明確指出藏身之处的神兽。 即便它实力惊人,眾人依旧难掩心头火热。 在三楼的栏杆边。 扶苏双眼一亮,连忙开口问道:“苏先生,这神兽火麒麟的实力相较凤凰、神龙又如何?” “火麒麟之血,具体又有何妙用?” 此话一出,厅中刚刚掀起的议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紧盯著白玉台上的苏尘。 如今神兽火麒麟的踪跡已然暴露,即便它再强大,也势必会引来无数人围剿。 那这火麒麟的实力强弱,以及其血脉的价值就显得格外重要。 倘若血脉作用不大,那各大势力也没必要为此拼命。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淡然地说道:“这神兽火麒麟的实力,在四大神兽中算是最弱的一位。” “若是在开阔地带,它的战力大致与第七境武夫相当,甚至第七境武夫还要略占上风。” “但凌云窟內地势狭窄,环境复杂,第七境武夫的『无距』神通难以施展,这才导致断正贤败於火麒麟之手。” “再论火麒麟血脉的功效。” “我之前也提到过,每种神兽的血脉都有其特殊作用。” “比如神兽凤凰的血脉,可以极大增强恢復力与生命力。” “而这火麒麟血脉,则能提升攻击力与修为。” “不过火麒麟乃四大神兽中最暴戾的一位,因此其血脉中所蕴含的戾气也最为浓烈。” “先前帝释天得到凤血后,並未直接服用,而是配合各种天材地宝炼製成一枚丹药。” “目的正是为了化解凤血中的戾气。” “然而火麒麟血脉中的戾气,比凤血还要强烈百倍,几乎无法彻底清除。” “当年断正贤夺得一块火麒麟麟甲,將其镶嵌在自己的佩剑上,从而造就了火麟剑。” “断正贤每日持剑修行,原本停滯不前的修为竟开始迅速提升,剑术造诣也不断突破。” “短短数月时间,他的修为就接连跨越多个境界。” “但同时,火麒麟血脉中的戾气也在悄然侵蚀断正贤,令其心生魔念,难以自控。” “在魔念驱使下,断正贤越发渴望得到火麒麟的血肉,於是再度前往凌云窟。” “但他尚存一丝理智,明白在窟內不是火麒麟的对手,便只在外守候。” “然而直到他去世,火麒麟也再未现身。” “他临终前留下遗言『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至今仍在大汉江湖中流传。” “只是无人知晓,这句遗言竟暗藏火麒麟的秘密。” 这番话一出,厅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嘆。 眾人原本以为火麒麟极其强大,没想到它竟然是四大神兽中最弱的一位。 即便如此,火麒麟的实力也接近第七境武夫,可想而知其他神兽有多么可怕。 同时眾人也明白了断正贤当年战败的缘由。 並非他实力不足,而是凌云窟的地势限制了他的发挥。 若是在开阔之地,单凭断正贤一人便足以重创火麒麟! 这也是断正贤之后还敢再度前往凌云窟外的原因。 只要处在凌云窟之外,他对火麒麟便无所畏惧。 然而火麒麟也並非愚钝之兽,它压根就不现身,硬生生让断正贤耗尽一生,最终只等来“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这一句传说! 这句在大汉武林流传甚久的俗语,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明白其含义。 当年的断正贤明显是在等待洪水上涨至大佛膝的高度。 届时凌云窟被淹没,火麒麟自然会被逼出洞窟。 而一旦火麒麟离开凌云窟,它的实力便会大幅下降,更容易被击败。 这无疑是一个极为关键的隱秘消息。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討论:“原来如此,这火麒麟的实力並不如我们想像的那般恐怖,连武夫第七境都比不上。” “这只能说明武夫第七境太过强大,陆地剑仙榜上也仅三位长生境剑仙,天下的武夫第七境恐怕也不过寥寥数人。” “话虽如此,但只要火麒麟藏在凌云窟中,就算武夫第七境也奈何不了它。” “这断正贤也真是可怜,穷尽一生也没等到『水淹大佛膝』的那一天。” “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我终於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这火麒麟的血脉也太强了,断正贤不过是持著火麟剑修炼,实力便一路飆升。” “火麒麟血脉对修为的提升確实惊人,断正贤本就是第七境高手,还能如此快速地增强实力。” “可惜这火麒麟血脉中蕴含的煞气太过浓重,断正贤还未完全融合,就已经几乎走火入魔。” 在二楼栏杆旁, 扶苏微微蹙眉,再次开口:“苏先生,这火麒麟血脉未免太过狂暴,可有办法將其驯化?” 此话一出,厅中眾人纷纷点头。 目前火麒麟所展现的力量虽然恐怖,却並非无法战胜。 只要將它逼出凌云窟,它的实力便会大幅削弱。 即便找不到武夫第七境的高手,集合多位第七境强者联手围攻,也有可能取得一些血脉或麟甲。 更何况,火麒麟血脉本身也极具吸引力。 虽然不能延年益寿,但能极大提升战力与修为,可谓世间至宝。 第142章 铸剑大师之一 唯一的难点在於,这血脉中蕴含的狂暴之气实在太过强烈。 断正贤只是握著镶嵌了火麒麟麟甲的火麟剑,便已心魔丛生。 若真將其完全炼化,恐怕立时便会墮入魔道。 因此,如何净化火麒麟血脉中的暴戾之气,就成了关键所在。 眾人皆在心中思索著,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的答覆。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好奇的目光,没有刻意卖关子,直接说道:“这火麒麟血脉確实极为暴烈,非寻常人所能掌控。” “数百年来,除断氏先祖断正贤外,也有其他高手曾与火麒麟交手。” “譬如聂风的祖先聂英,当年凭藉一套《傲寒六诀》证得武夫第七境,纵横天下无敌。” “当时,火麒麟衝出凌云窟,所到之处尽成焦土,无数百姓因此遭殃。” “为保黎民,聂英毅然与火麒麟展开殊死一战!” “那一战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聂英重创火麒麟,迫使其退回凌云窟。” “但聂英也因误吞火麒麟之血,功力暴涨,同时滋生出强烈的魔念,几欲屠尽天下。” “好在聂英才情卓绝,自创了一门凝神静心的功法《冰心诀》,以此勉强压制住魔念。” “然而隨著岁月推移,这种杀意在他的血脉中逐渐扩散,使他性情大变,隨时都有墮入魔道的风险。” “更让聂英震惊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后代体內竟也继承了火麒麟血脉,同样面临入魔之危。” “於是他留下遗训,规定后代必须自幼苦修《冰心诀》,遇事不得动怒。” “而他自己因已无法压制血脉中的杀意,唯恐祸及眾生,便主动走入凌云窟,以紫金锁链將自己锁於洞窟深处。” “这里还有一段秘辛。” “聂英所创的《冰心诀》虽能压制疯血,但修为越高,越难压制。” “所以他並未將完整的《傲寒六诀》传给后人,而是將其刻於凌云窟的石壁之上。” “在此期间,火麒麟再度现身,与聂英爆发激烈交锋,最终重伤退走,鲜血洒落在地面的菩提小树上。” “菩提树据说是一种蕴含佛意的神木,聂英踏入凌云窟之前,特意隨身携带了一些菩提籽,种植在身边,希望藉此驱散魔念。” “未曾料到的是,沾染了火麒麟鲜血的菩提树,竟然结出了血红色的菩提籽,內含极为充沛的元气。” “聂英因此领悟了使用火麒麟鲜血的真正方式。” “那便是以火麒麟之血浇灌菩提树,借菩提树的佛意中和鲜血中的暴戾之气。” “如此孕育而出的血菩提,不仅具备迅速提升功力、增强战力、疗愈伤势等奇效,且所含戾气也极低。” “只要不是短时间內连续服用,基本不会受其中戾气侵蚀。” “可惜的是,当时的聂英已然命不久矣,尚未记录下这一发现,便陨落而去。”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之中顿时炸开了锅。 火麒麟血脉果然可怕! 若是贸然直接服用,即便是聂英这般武夫第七境的强者,也难逃魔道侵蚀。 更可怕的是,这种血脉竟然会遗传给后人,形成代代相传、无法摆脱的疯血之症。 而聂英与火麒麟之间的那一战,也印证了苏尘此前所言。 若是在凌云窟之外,火麒麟並非武夫第七境强者的对手。 听到后面,眾人对聂英的敬意油然而生。 他为了不祸害天下苍生,甘愿將自己困於凌云窟中,既是自我了断,也是以命镇压火麒麟。 这般大义与牺牲精神,任谁听了都会心生敬仰。 而最令眾人振奋的是,世上竟真有办法能够净化火麒麟鲜血中的凶煞之气。 那就是以菩提树吸收、转化,结出血菩提果实。 要知道,火麒麟之血连第七境强者服用后都能功力暴增,其效果之强可想而知。 若换作七境以下的修行者服用,恐怕瞬间就能功力暴涨! 想到此处,眾江湖豪杰眼中不由露出炽热神色,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当年聂英曾重创火麒麟?这就是武夫第七境的战力,竟能独战火麒麟!” “火麒麟血脉也太可怕了,连武夫第七境的聂英都难以承受。” “没想到聂家祖先竟是一位长生境强者,真正的《傲寒六诀》原来藏在凌云窟中。” “这聂英真是狠人,为了不祸及世人,竟主动冲入凌云窟和火麒麟死战!” “我没听错吧?菩提树真的能净化火麒麟血中的凶戾?看来此树確实有佛性!” “菩提树並不难寻,只要有火麒麟之血,就能大量培育血菩提。” “以火麒麟之血的效力,这血菩提绝对是最顶级的修行圣物。” “我已经能预见了,这次说书一出,凌云窟外必將高手云集。” “可惜这火麒麟血脉虽强,却无法延长寿命,还不是我最想要的东西。” 三楼北侧第九间包厢。 赫连霸目光灼灼,火麒麟之血,可是难得的至宝。 他如今正值巔峰,长生仙法固然珍贵,但对他而言最需要的,还是提升战力,以压倒至尊盟主官御天。 “很好,这次来紫金楼果然不虚此行。” 赫连霸语气激动地说道。 练赤雪道:“听苏先生所说,火麒麟似乎不会轻易现身。” “不需要它现身。” “你难道忘了,聂英的遗体旁,就藏著现成的血菩提。” “以火麒麟之血的效用,只要得到那几颗血菩提,我便有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赫连霸微笑著说道。 练赤雪闻言眼中顿时一亮,点头道:“宫主英明,若真能找到聂英遗体,不仅可以获得血菩提,还能取得完整的《傲寒六诀》。” “没错!这正是苏先生赐予我赫连霸的崛起之机,哈哈……” 赫连霸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放声大笑。 白玉台上。 苏尘望著人气值飞速攀升,心情愈发舒畅,继续说道:“接下来,点评下一柄屠龙利器。” “这一件屠龙神兵,与聂英也有莫大关联。” “当年聂英误服火麒麟血后,自觉体內杀气日益增强,於是赶赴拜剑山庄,向好友傲日求救。” “这位傲日,乃是拜剑山庄傲氏一脉的始祖,亦是当时拜剑山庄的庄主。” “虽然傲日的修为並非世间最强,但在当时武林中,他却是最负盛名的铸剑大师之一。” “听闻聂英的状况后,傲日立即取出一块乌黑的寒铁递给聂英。 聂英惊讶地发现,这块寒铁竟能压制火麒麟血液中的暴戾气息,急忙追问其出处。” “然而傲日也无法道明其来源,只知这寒铁年代久远,似乎並非属於这个年代。” “两人皆未料到,这块寒铁背后的来歷,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可怕百倍。” “此物正是远古大神女媧补天之时遗落人间的四块神石之一。 正因如此,这寒铁极难锻造,多年来一直被封存於拜剑山庄的地窖中。” “经过傲日与聂英多方研究,终於领悟,唯有將寒铁铸成至寒神剑,方能克制火麒麟之力,彻底压制聂英血脉中的狂暴之气。” “但那寒铁乃女媧遗留的补天神石,即使傲日联合诸多铸剑高人日夜不休地锤炼,也迟迟无法成型。” “而聂英体內的杀意已然难以压制,最终未能等到神兵铸成,便独自踏入凌云窟。” “当时他心中尚存一线希望,盼著傲日能在他神志彻底失控前铸成神兵,前来相救。” “可惜,那柄神兵直至数百年后的今日,仍未完成。”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无不惊愕,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谁也没想到,七件屠龙神器之中,竟有一件是以补天神石锻造而成。 女媧补天的传说流传已久,世人皆知,女媧庙更是遍布各地。 然而眾人一直以来都將这当作神话传说,將女媧奉为虚无縹緲的神灵,谁曾想这一切竟可能是真实? 女媧大神真的存在过? 此时此刻,眾人只觉背脊发凉,这简直是一桩足以顛覆认知的惊人秘闻。 尤其是听到最后几句话,眾人更是惊诧莫名。 仅仅只是未成形的寒铁,便能压制聂英体內火麒麟血带来的狂暴之气,可见其威力之强。 而聂英和傲日最初铸炼此物的真正目的,竟是为了猎杀火麒麟这等神兽。 这更加证明,由这块寒铁所打造的神兵,威力必然惊世骇俗,是七柄屠龙神器中最为关键的一件。 而这件神兵至今仍藏於拜剑山庄。 顿时,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天啊,我是不是听错了?女媧不是传说中的神吗?她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太可怕了,实在难以想像,女媧大神竟真有其人,我一直以为只是民间故事。” “难怪七柄屠龙神器聚齐便能拥有屠龙之能,其中竟然有补天神石打造的兵器。” “如果当年此剑能顺利铸成,聂英也不至於冒死进入凌云窟,真是命运弄人。” 第143章 贪、嗔、痴三毒之血 “这块女媧遗留的补天神石果然非同凡响,拜剑山庄铸造数百年仍未能成形。” “没想到拜剑山庄竟藏有如此恐怖的神兵,不知將来会落入谁手?” “接下来拜剑山庄恐怕要不得安寧了,这可是女媧遗留的补天神石所铸之剑,不知多少势力会覬覦。” “苏先生,”厅中一名江湖豪客终於忍不住高声问道,“女媧不是神话中的神祇么?难道她真的存在?”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望向苏尘,等待他的解答。 毕竟,女媧在世人印象中,是至高无上的神灵,若她真的存在,那她的实力该有多么恐怖? 白玉台上, 苏尘早已料到眾人会有此问,微微一笑,道:“诸位所言也不无道理。” “对当今世人而言,女媧確实与神话传说无异。” “但女媧所处的时代,乃是天地初开之际,可追溯至亿万年前,甚至比昊天存在的年代还要久远无数倍。” “后来天地歷经数次大劫,女媧也早已不在这个世上。” “因此,称她为神话中的神祇,也不为过。” “但不可否认,女媧的確在那遥远的过去存在过,並且完成了补天这一惊天伟业。” “那时天幕破损,女媧耗尽一生心血反覆锤炼,终於炼成了三万六千五百零四块形態各异的神石。” “她將这些补天石一块一块镶嵌在天幕之上,却意外发现计算有误,多炼出了四块。” “但这些石头皆是她倾尽心血所成,蕴含非凡的力量,若就此销毁,实在令人惋惜。” “於是女媧將这四块补天石拋向人间,让它们顺应因果机缘,去庇佑与之有缘之人。” “这四块补天石就此存於凡尘,跨越亿万年时光,歷经无数浩劫而未曾消亡。” “拜剑山庄所得的那块寒铁,正是其中一块补天石化成,名为黑寒。” “起初,傲曰本欲用黑寒铸成一柄象徵毁灭的魔剑。” “然而这把魔剑的锻造过程异常凶险,每次铸剑都会造成伤亡,铸师接连惨死。” “最终,傲家只能放弃魔剑之念,转而打造一柄绝世神兵。” “而这柄神兵,正是七种屠龙神兵中最为重要的一柄。” “歷经数百年锤炼,绝世神兵的剑胎已然成型,仅剩最后两步便可真正完成。” “但这最后两步极为艰难,傲家苦寻多年仍未得解。” “第一步,需以贪、嗔、痴三毒之血浸润铸炼。” “第二步,需以世间至阳之物为其开刃。” “只有完成这两步,这柄绝世神兵才算真正铸成。” “一旦铸成,此剑將拥有吸纳天地灵气之能,甚至可吸收修行者的內力化为己用,威力滔天。” “天下神兵无数,而这柄剑足以稳居前十之列。” 隨著苏尘的话语落下,大厅之中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譁然声。 天道秘闻! 又是天道秘闻! 这一次的秘闻比之前的更加震撼,更加骇人听闻。 远古神祇女媧不仅真实存在,而且竟是亿万年前的至强者,比昊天还要久远不知多少万年! 这一消息令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心头髮凉。 他们原以为昊天便是这方世界的至高存在,所有人皆在其之下。 可女媧的存在,彻底顛覆了这一认知。 这世间,竟还有比昊天更古老的存在。 更令人遐想的是,女媧已经离开了这方天地。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意味著什么。 另一部分江湖人士对女媧之事並不关心,反倒更在意那第五柄屠龙神兵——绝世神兵。 事实正如他们所料。 以补天神石黑寒打造而成的这柄剑威力无穷,足可位列天下十大神兵之中。 可听到最后,眾人却陷入迷惘。 那贪、嗔、痴三毒之血究竟是何物? 而世间至阳之物又为何物? 若是无法取得这两样东西,这柄神剑恐怕將永无出世之日。 一时间,大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天啊!我没听错吧?女媧居然是亿万年前的人物?比昊天还要古老?” “这绝对是天道秘闻无疑了,但我不明白,女媧如今去了何处?” “想不到补天的传说竟是真的,还留下四块补天石,实在太过惊人。” “不愧是补天神石,经歷亿万年岁月都不曾毁坏,打造出来的神兵该有多强?” “果然不出所料,这柄神兵正是七柄屠龙利器中最关键的一柄,唯有它,才能斩杀神龙。” “不知苏先生所说的贪嗔痴三毒之血是何物?世间至阳之物又是何物?” “难怪帝释天迟迟未启动屠龙计划,原来是这柄神剑尚未铸成。”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间。 嬴政目光微敛,望向月神:“国师能否推算出那贪嗔痴三毒之血为何物?世间至阳之物又在何方?” 月神闻言,心中微沉。 她原本对自己的阴阳推演术极有信心,但在紫金楼遭遇的种种,早已动摇了她的信念。 苏尘所言的那些秘闻,她几乎毫无头绪,信心早已跌入谷底。 本以为这一次也无所得,只是例行推演。 谁知,星象却异常明亮。 月神顿时激动不已,声音微颤道:“可以!可以推算出来!” “只要给予足够时间,无论是贪嗔痴三毒之血,还是世间至阳之物,都能追本溯源,找出它们的下落。” 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了,经歷了无数次的失败,终於这一次让她尝到了成功的滋味。 如果再不成功,她真要怀疑自己所修习的阴阳占卜之术是否只是骗人的把戏了。 嬴政听后神色微沉,低声说道:“如此说来,绝世神兵即將成形之期,已不远矣。” 盖聂立刻领悟了嬴政的心思,附声说道:“陛下英明。 既然国师能够推演出这两件物品的踪跡,想必对帝释天而言也並非难事,要集齐它们,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嬴政微微頷首,目光中透出一丝决然。 自从苏尘道出神龙龙元的非凡妙用后,他便已暗下决心,势必要將龙元据为己有。 无论为此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三楼的围栏前。 陆小凤焦急难耐,终於忍不住高声问道:“苏先生,关於女媧大神,可否再多讲一些?” “那位昊天乃是至高无上的天道存在,为何女媧却比他还要久远?” “还有,苏先生方才说女媧早已离去,这又是何意?” “难道说,这世界之外,还另有天地?” 此言一出,厅中眾多江湖人士立刻纷纷附和。 他们对这些问题也充满了好奇。 女媧与昊天,二者到底有著怎样的渊源,眾人心中一片茫然。 白玉高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炽热的目光,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牵涉到这个世界最深层的秘密,本来不该在此刻道出。” “但既然诸位如此感兴趣,苏某便多说几句。” “首先,昊天並非自古就存在的。” “苏某之前已经提过,是这世界的天道演化出了意识,才诞生了昊天。” “天道永恆,但昊天存在的年岁,远比诸位想像的要短。” “至於第二个问题,其实也並不复杂。” “诸位可曾听过『坐井观天』这个成语?” “过去,大多数江湖中人,都以一座皇朝为界限,对他处的江湖一无所知。” “如今听了苏某的讲述,才知人间广阔,才知其他王朝也有无数高手。” “但你们可曾想过,这辽阔的人间,本身不也是一口井吗?” “诸位眼中的天地,人间之上是天界,为仙人所在;天界之上是神国,是昊天的居所。” “那么,神国之上,又会是怎样的景象呢?” “若將这人间比作一个茶杯,昊天所在的神国,便是这茶杯的盖子。” “当盖子紧闭时,茶杯之內便是一个封闭的世界;只有將盖子掀开,茶杯中的人,才能窥见更辽阔的天空。” 苏尘的话语在厅中久久迴荡,他手中高举的茶杯映入每个人的眼中。 然而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怔住了。 此前苏尘讲述时,提到人间之上为天界,天界之上为神国,大家便以为那就是世界的尽头。 此刻一听,才猛然惊觉——神国之上,究竟是什么? 眾人面面相覷,无人能回答苏尘的疑问。 白玉台上。 站在苏尘身后的姜婷努力伸长脖颈,望向苏尘手中的茶杯上方,仿佛想看透那看不见的天际。 南宫与青鸟则陷入沉思,苏尘这一番话,让她们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真相產生了怀疑。 三楼栏杆前。 一道身影突然现身,目光如炬,朗声说道:“在下冒昧解读一下苏先生的高论。” “我们如今所处的人间,相对於真正的浩瀚宇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茶杯。” “但亿万年前,这茶杯是没有盖子的,茶杯中的人可以看到真正的天空。” “例如远古神祇女媧,她所看到的就是真实的天,她所补的天,是真实的天。” “后来,女媧离开了茶杯。” 第144章 领悟力远超常人 “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茶杯被盖上了盖子,便是我们如今所处的世界。” “而作为茶杯中的一员,我们再也无法看到那片真实的天空。 所谓天穹,不过是杯中的天,是虚假的天。” “唯有將那神国摧毁,掀开这茶杯的盖子,我们才能重现当年女媧大神所见的那片真正的苍穹。” 这番话虽然並不高亢,但在此时寂静的大厅中,却如钟鼓齐鸣,震人心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那位发言之人。 只见他正是北凉王世子——徐奉年。 此时的徐奉年,早已不见丝毫浮夸之气,那一双眼睛,明亮如星辰交匯。 在场的眾多江湖豪杰,都不由得被他这一番话语所震动。 若真是如徐奉年所说那般,那就意味著在这片天地之外,还存在著广袤无数倍的浩瀚世界。 他们一直以来所仰望的苍穹,並非是当年女媧补天时所见的苍穹。 而是昊天所居的神域,遮蔽了他们的视野。 若果真如此,那一切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 没人愿意接受这样的真相,可內心深处却仿佛有所感应,或许一切正如徐奉年所言。 一楼大厅的角落。 李纯罡掏了掏耳朵,冷哼道:“这徐小子,眼界倒是不凡。” 虽语气轻描淡写,但神情却罕见地凝重起来。 作为以武夫之身踏入第七境长生境的剑仙,李纯罡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这片天地的认知竟是如此浅薄。 那神域之上究竟有何存在,他无比渴望亲眼一探。 念头一动,李纯罡那颗早已平静的剑心再次躁动起来,一如当年以剑破佛的巔峰时刻。 如今的他,只想以手中这柄纯钧剑,质问昊天,神域之外,到底是怎样的世界。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厢。 柳柏的手微微颤抖,心跳剧烈起伏,他那颗战天之意前所未有的炽烈。 以往他因畏惧昊天而止步於境界之上,从未有过抗衡昊天的念头。 一则认为难以匹敌,二则也不知为何要与昊天为敌。 如今他明白了。 他要遮天,再也遮不住他双眼! “虚假的天穹么?那便连同那些所谓仙人,一剑斩尽。” 邓泰阿冷笑开口。 两位剑仙的战意,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白玉台上。 苏尘含笑望了徐奉年一眼,心中暗道不愧是主角,领悟力远超常人。 將这个世界的真相告知世人,苏尘也难以断定是福是祸。 此举无疑会激起强者们衝破神域、反抗昊天的野心。 而战天之路,註定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即便最终真能战胜昊天,打破神域,迈入浩瀚宇宙,这一切是否值得? 苏尘无从判断。 但他知道,在《將夜》结尾,修士们打破神域,望见宇宙之时,他们的眼中充满喜悦。 哪怕那喜悦只是一瞬,隨之而来的便是毁灭的危机,他们亦无怨无悔。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既如此,让他们知晓真相又有何妨? 苏尘身为局外之人,他不会干预。 但他也很期待,在自己逐步揭示这个世界全部真相之后,会引发怎样的变化。 是昊天发动永夜,覆灭所有大修行者,重新洗牌。 还是各路强者运筹帷幄,战天成功,打破神域,踏入真正浩瀚的宇宙。 他將亲歷这一场大变局。 三楼北侧第九个包间。 赫连霸阔步走出包间,立於三楼栏杆前,朗声说道:“苏先生,在下有一事请教。” “传闻二十年前,南麟剑首断帅与北饮狂刀聂人王曾有过一场绝世之战。” “而后两人便再未现身,江湖皆传他们两败俱伤,同归於尽。” “不知是否属实?而那火麟剑,又落入了何人之手?” 此言一出,原本议论纷纷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还在热议神域之上的宇宙,赫连霸却將话题拉回现实。 虽然那个更大的世界令人神往,但终究虚无縹緲。 在这片天地中,昊天是唯一的主宰,儘管眾人议论纷纷,却没几人真正相信能打破神域。 相较之下,七武屠龙之事更令人关切。 只要绝世好剑能够铸成,屠龙之事便算完成一半。 而这火麟剑的去向,同样至关重要。 二十年前,南麟剑首断帅与北饮狂刀聂人王的那一战,震动天下。 战后两人双双失踪,更是让这场对决笼罩著重重迷雾。 如今,这尘封已久的真相,终於要浮出水面了吗? 眾人想到这里,纷纷露出激动之色,目光齐齐投向白玉台。 三楼西侧第五个房间。 聂风已经慢慢恢復平静,当听到赫连霸的问题时,心头顿时一紧。 二十年前,他的母亲顏盈正是在那一年离开了家。 隨后,他原本隱居多年的父亲聂人王突然再度现身江湖,並在与断帅一战后音讯全无。 这些年来,他始终渴望弄清楚当年的真相,却始终没有头绪。 特別是在得知顏盈那年竟然选择跳崖自尽之后,他越发觉得这件事背后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今,一切似乎即將水落石出。 聂风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刃般紧盯著白玉台,等待著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面对眾人好奇的眼神,缓缓说道:“当年南麟剑首断帅与北饮狂刀聂人王的一战,堪称武林巔峰对决,確实值得评述。” “不过,这背后还牵涉到两位大家未必清楚的人物。” “一个是天下会帮主雄霸,另一个则是武林第一美人顏盈。” “苏某之前点评破军时曾提到,顏盈是个极其崇尚强者的女人。” “她当初之所以愿意下嫁聂人王,正是因为他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北饮狂刀。” “但她未曾料到的是,在为聂人王诞下子嗣之后,聂人王竟突然宣布退出江湖,只想做一普普通人。” “这其中的缘由,诸位想必也能猜到一二。” “聂家的狂血越是强盛,爆发的危险也就越大,过去聂人王独来独往,自然无拘无束。” “但有了妻子和孩子后,他便有了牵掛,不愿再像过去那般纵横江湖。” “可內心渴望强者的顏盈,却无法接受平凡的生活,日日煎熬。” “直到聂风六岁那年,一个男人走进了她的生活,那人便是天下会帮主雄霸。” “彼时的雄霸已在江湖上声名显赫,顏盈很快便沉沦其中,不顾一切地隨雄霸离去。” “然而她並不知道,雄霸乃真正的梟雄之辈,根本不把美色放在心上。” “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逼聂人王重新出山罢了。” “果然,在雄霸的煽动下,聂人王怒而出山,与南麟剑首断帅於乐山大佛之巔展开生死对决。” “当时二人皆是武皇境界,激战三日三夜仍未分胜负。” “谁料就在这场大战中途,火麒麟突然从凌云窟中衝出,將二人一同捲入洞窟深处。” “虽在拼死抵抗下侥倖活命,却从此被困於凌云窟內,再难脱身,直至今日。” “因此江湖上传言的聂人王与段帅同归於尽,完全是误传。” “这二人並未死,只是被困於凌云窟之中。” “而那柄火麟剑,也隨著断帅一同陷入其中。” “雄霸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最后才得意地將整个计划揭晓。” “直到那时,顏盈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想到聂人王因她而死,顏盈心中悔恨万分,这才做出了跳崖之举。” “再之后的事,诸位也都清楚了。” “顏盈隨破军前往东瀛,並在破军的恳求下嫁给了绝无神为妾。” “她最初对此极为抗拒,但当发现绝无神是东瀛权势滔天的人物后,便渐渐接受了现实。” “甚至与绝无神育有一子,取名绝天。” “短短不到十年间,顏盈先后委身於聂人王、雄霸、破军、绝无神四人,並对每人都曾真心以待。” “由此可见,顏盈骨子里那份慕强的天性。” “她不在意自己的男人是谁,只在意这个男人是否足够强大。” 听完苏尘这一番讲述,眾人全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那位失踪二十年的聂人王和断帅竟都还活著,只是被困於凌云窟。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从头到尾都是雄霸一手策划的。 而当听到最后,眾人更是对顏盈无语至极。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她还有几分同情与惋惜,那么此刻只剩四个字——咎由自取。 但他们也不得不佩服顏盈,短短几年时间,竟先后跟隨四位男人,个个皆为武林顶尖人物。 这选男人的眼光,只能说,只要够强,来者不拒。 一时间,大厅里眾人纷纷低声交谈:“谁会想到当年那场剑与刀的巔峰对决,背后竟全是雄霸一手操纵。” “早就听闻雄霸为了剷除异己,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今日总算亲眼见识到了。” “虽然雄霸心机深沉,但真正促使聂人王再度出山的,还是顏盈。 没想到她竟有这般心思。” 第145章 可怕的邪刀 “顏盈不过是一心想嫁入强者之家罢了,以她的姿色,本来也不算难事,可惜命运多舛,终究落得如此下场。” “若不是苏先生点破,谁能想到聂人王、雄霸、破军、绝无神这些威名远播的高手,全都与顏盈有过牵连。” “天哪!聂人王头上这顶帽子可真是多得惊人,若他从凌云窟出来得知这一切,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这火麟剑和断帅都在凌云窟,恐怕有点棘手啊,那可是火麒麟的地盘,谁敢轻易踏足?” “火麒麟虽是四大神兽之一,但却是其中最弱的一个。 別说別人,我想帝释天都不见得会怕它。” “恐怕雄霸做梦也没料到,当年他算计的那些人,竟然一个都没死。” 三楼西侧第五个包间。 “雄霸,原来是你!!” 聂风猛然一声怒吼,双目再次泛起血红。 步惊云也未曾料到竟有如此变数,但感受到聂风体內翻涌的滔天怒意,也只能在一旁劝阻。 “风师弟,冷静一些,至少你父母都还活在世上!” 步惊云大声喝道,让聂风的情绪稍稍平復。 是啊,继顏盈之后,聂人王竟也还活著。 父母尚在人间,儘管其间发生了许多难以释怀之事,但终究是一件幸事。 当务之急,是將聂人王从凌云窟中救出,並將顏盈从绝无神身边夺回。 至於雄霸、破军、绝无神三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聂风眼中寒光四射,已然没了先前的温文尔雅。 步惊云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暗自点头。 聂风心中的仇恨越深,他求变强的意志就越坚定,这正是步惊云所期待的。 二人此刻都面临著必须战胜的强大敌人。 三楼临窗栏杆前。 赫连霸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更加坚定了他前往凌云窟的决心。 届时即便找不到聂英的尸身,只要能寻到断帅也是大功一件。 那火麟剑乃七件屠龙利器之一,其价值绝不逊於几颗血菩提。 一想到这些,赫连霸精神大振,朗声道:“请苏先生继续讲解剩下的两柄屠龙利器!” 此言一出,大厅眾人纷纷响应。 如今七柄屠龙利器已揭其五。 不论是英雄剑、火麟剑,还是绝世好剑,皆有惊天动地的来歷。 眾人对剩下的两件屠龙利器更是充满期待。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炽热的目光,没有拖延,径直开口:“接下来,我將介绍最后两柄屠龙利器。” “第六柄,名为天罪。” “这件神兵,诸位或许闻所未闻。” “它出自大汉江湖海外一个隱秘的铸器门派——铁门,乃其镇派至宝。” “天罪既非刀亦非剑,而是兵器中的『凶兽』,杀意之重,可列当世神兵之首。” “一旦天罪出鞘,必取人命。” “它共有三种形態:其一为刀剑之形,其二为刃鞭之形,其三为凶兽之形,威力之强无可匹敌。” “眾所周知,名剑择主,纵然是绝世神兵,落在庸人之手也难发挥真正威力。” “但天罪不同,它本身已有灵性。 一旦化为凶兽形態,即便主人毫无战力,也能爆发出堪比武皇的战力。” “然有利必有弊。” “要自如操控天罪,需大量內力支撑,一旦內力不继,天罪便会反噬主人。” “因此,若要完全驾驭天罪,使用者必须具备极深的內力修为。” “若是一个內力浅薄之人贸然使用,虽能短时间內爆发出强大力量,但自身也会被天罪吸乾生机。” “最后,第七柄屠龙利器。” “此刀名为惊寂,刀身长约四尺,通体漆黑如墨,原为东瀛一铸刀世家所有。” “此刀极其邪异,凡靠近之人,皆会被其散发的刀气所伤,无人能令它认主。” “那铸刀世家无可奈何,只好张贴告示於江湖,谁若能举起这惊寂刀,便將此刀赠予他。” “无数成名已久的刀客听闻此事后纷纷赶来,但无一例外都被惊寂刀自身释放出的刀气所伤。” “有一位达到天人境界的刀客不信邪,试图凭藉蛮力强行拔刀,结果被惊寂刀的刀气一扫,十根手指当场尽断。” “此事过后,再没有刀客敢尝试去取这把惊寂刀。” “直到一位绝世刀客现身,才终於使惊寂刀认主。” “而这名绝世刀客,正是东瀛皇族中顶尖的高手,皇影!” “此人堪称刀道之巔的强者,其经歷也颇为离奇。” “不过这与今日点评无关,苏某就不多赘述了。”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之中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最后两柄屠龙神兵终於现身了。 铁门! 眾位江湖人士面面相覷,显然谁也没听说过这个门派,更没听说过如此神兵。 然而在大汉江湖之中,隱世的门派本就数不胜数。 与搜神宫、魔心宫和天门组织相比,这铁门实在算不上什么大势力。 因此眾人虽然惊讶,倒也並未太过意外。 可待听到后续的点评內容,眾人不由一阵心惊。 那天罪的威能,显然已远超世人认知中的神兵范畴,更拥有化作凶兽形態的能力,光是听闻便令人胆寒。 隨后的点评也印证了眾人的猜测。 那天罪分明是一柄凶器,一旦使用者內力不济,便会反噬自身。 虽威力惊人,但比起火麟剑、英雄剑等神兵,其危险程度高了不知多少。 紧隨其后的惊寂刀,同样令人生畏。 仅凭自身散发的刀气,便能重伤一位天人境刀客。 如此邪异之刀,眾人还是首次听闻。 一时间,大厅內议论纷纷: “~这大汉江湖果然深藏不露,我听过拜剑山庄和铸剑城,却从未听说过铁门这个铸器门派。” “还能化作凶兽形態的兵器,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屠龙神兵果然非同凡响。” “那天罪一听就极为可怕,不知那铁门具体在何处,是否有人坐镇守护。” “没想到东瀛这小小的岛国竟也出如此高手,还能打造出惊寂刀这般可怕的邪刀。” “仅凭刀气便能重伤天人境刀客,那这惊寂刀本身的威力该有多恐怖?” “那皇影可是东瀛皇族中的强者,身份尊贵,想要从他手中夺刀,恐怕没那么容易。” “区区东瀛皇族而已,我敢说他守不住这把惊寂刀!” “这七柄屠龙神兵都如此恐怖,我现在倒是相信集齐它们真能屠龙了。” 三楼南侧第六个包厢內。 剑晨好奇地问道:“师父,您听说过这铁门吗?” 无名轻轻摇头,感嘆道:“没想到大汉江湖竟有如此多隱秘之地,今日听闻,著实大开眼界。” 剑晨道:“连师父您都不曾听闻这铁门,恐怕江湖中也没几人知晓其踪跡。” “为师不知,並不代表无人知晓。” “况且世上不乏精通天机玄术之人,凭藉推演也能找出铁门所在。”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屠龙神兵太过引人注目,铁门恐怕难以长久保有那天罪。” 无名语气淡然地说道。 剑晨点头赞同:“师父所言极是,那就看谁出手更快了。” 两人议论一番后,皆將目光灼灼地投向白玉台。 七柄屠龙神兵已尽数揭晓。 接下来,便该继续点评无上真魔榜了。 对於真魔榜第三名,他们皆是充满好奇。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摇动手中摺扇,感受到一道道炙热目光投来,自然明白眾人心中所想。 他並未故意拖延,目光扫过全场,直接开口道:“七柄屠龙神兵已点评完毕。” “接下来,继续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三位,大当家——笑傲世。” “对於这个名字,诸位或许未曾听闻。” “但他的实力,已然恐怖至极。” “他不仅踏入魔门第七境巔峰,更以武夫之法证道第七境,乃是当今世间罕见的魔武双修皆达七境的强者。” “魔门之天魔,武夫之无距,两大神通叠加,足以正面碾压帝释天。” “甚至笑傲世还掌握了威力无穷的唯识剑意,以心为剑,意念驱动,剑术之强足以比肩长生境的大剑仙。” “即便是帝释天所拥有的凤凰血脉,笑傲世也丝毫不落下风。” “他继承了四大神兽之一的神龟血脉,虽然疗伤能力略逊一筹,但生命力和防御力却更上一层。” “这便是魔武双修皆至第七境的大当家笑傲世,几近不死不灭之躯。” “纵览天下英雄,他也是名列前茅的顶尖高手。”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如同炸开锅一般沸腾起来。 千呼万唤之下,真魔榜第三位终於现身了。 此前许多江湖人士心存怀疑,不知究竟是何等人物,能排在帝释天这般盖世魔头之前。 然而听完苏尘的讲述后,眾人皆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冷气。 这位大当家笑傲世的可怕程度,远超眾人想像。 魔门第七境巔峰! 光是这个境界,便已逼近当年少林祖师达摩的修为层次。 第146章 令人难以置信 更別提他竟还练成了传说中的武夫第七境——无距之境。 人们还记得苏尘此前的讲解。 在第七境的诸多修炼体系中,武夫之无距最难突破,却也最为强大。 一旦掌握无距神通,武夫无论面对三教中的第七境高手,还是魔道中的强者,都能立於不败之地。 唯有將儒、释、道三家融会贯通的顶尖人物,才堪与武夫第七境抗衡。 而若將无距神通与其他武道技艺结合,其威力还能数倍增长。 仅凭这一点,笑傲世便已胜过佛魔双修皆至第七境的长生不死神。 至於帝释天,儘管他也是多才多艺,但受限於天赋,唯有魔门真正踏入第七境。 更何况笑傲世不仅拥有不输於帝释天凤凰血脉的神龟血脉。 四大神兽之中,最后现身的神龟,终於也浮出水面。 眾人实在难以想像,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魔道巨头。 魔武双修皆达第七境,剑术足以匹敌长生境大剑仙,身负神龟血脉近乎不死之躯。 这些能力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造就一位举世无敌的强者,而笑傲世却全部具备。 那些曾对笑傲世存疑的江湖人士,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心中更泛起阵阵寒意。 如此强大的人物,竟然仅位列真魔榜第三。 这份真魔榜的可怕,再一次刷新了眾人的认知。 三楼北侧第三间雅座。 柳柏眼神一凝,隨即开口问道:“请问苏先生,这位笑傲士出自哪方江湖?又具体掌握哪些神通?” 自真魔榜点评开始以来,他始终神色不变。 即便是拥有两千寿元的帝释天登场,他也只觉得不过尔尔,只要自己突破境界,隨手便可击败。 但笑傲世的出现,却是首次令柳柏感到一丝压力。 正因如此,他迫切想要了解更多有关笑傲世的细节。 他这一问出口,原本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笑傲世的出身,確实是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迄今为止,笑傲世无疑是苏尘所评诸位强者中最为骇人的一位。 唯有剑仙榜第一的柯浩然,以及东离武道巔峰的吕祖,或许能稳压他一头。 这样一位魔道巨擘,无论出自哪一方江湖,都將使那片武林声名远扬,无人再敢轻视。 就像上回说书所提的大唐江湖。 之前因为没有顶尖剑仙坐镇,被各大江湖的剑修嘲讽不已。 可隨著柯浩然横空出世,大唐江湖一跃成为剑道圣地,受万眾敬仰。 尤其对那些尚未孕育出绝顶强者的皇朝江湖而言,无数江湖豪客都希望笑傲世出自自己的故乡。 同时,眾人也极想知道,这位笑傲世除了那堪比长生境大剑仙的剑术外,是否还有其他惊世绝学。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人都將热切的目光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揭晓答案。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面对眾人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道:“这位笑傲世,出身於大汉江湖。” “与帝释天不同,笑傲世並非靠自身之力融合神兽血脉。” “他一身神龟血脉,纯属家族传承,就如武林传奇无名一般。” “先前苏某曾提及,各大神兽血脉皆有其独特神威。” “而神龟血脉正是能够极大增强生命力与防御力的神兽血脉。” “虽说神龟血脉不像凤凰血脉那样具备极其惊人的恢復能力,但若论及寿命之长久,却是远胜一筹。” “因此,笑家之人天生皆为长生者,寿命悠远无尽,几千载光阴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弹指之间。” “除了祖传的神龟血脉之外,笑傲世还继承了一门笑家至高无上的武学。” “这门功法名为《万道森罗》,堪称当今世间最顶尖的武学之一,威力强横无比。” “凡是在武学上有一定造诣之人都清楚,每种內功与外功皆有其自身的属性,若是一味贪多嚼不烂地胡乱修炼,极易因属性衝突而导致经脉错乱、走火入魔。” “这正是世间能够兼修多种体系之人极为稀少的根本原因。” “哪怕是一个道门高手想要融合佛门的武学,其难度也远远超乎想像,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更別提融合三教之长了。” “唯有如吕祖、莲笙三十二这般天资卓绝之人,方能自如地掌握多种修炼方法而不生衝突。” “但一旦修习了《万道森罗》,便可彻底无视这一限制,天下间所有武功皆可容纳,並为己所用。” “所谓『万道』,便是將诸天万法化为己身之力。” “无论谁与笑傲世交手,哪怕尚未施展绝学,也会被他直接吸收,並完美运用。” “而这门功法最为可怕之处,在於它具备洞察人心的能力,能够提前预判对手的心理变化与破绽。” “任何人站在笑傲世面前,哪怕一言不发,也如透明般无从隱藏。” “若与笑傲世对敌,甚至还未出手,便已被他预判出下一步的动向。” “所以,掌握了这门绝学的笑傲世,其真正的战力已经达到了令人难以揣度的恐怖境界,远远超越了帝释天。”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內容。 神龟血脉! 这最后一个神兽血脉的能力终於浮出水面,能大幅提升生命力与防御力。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神龟血脉所带来的生命增强竟如此可怕,不仅修炼者自身可享漫长寿元,连其子孙后代也皆是长生之体。 这几乎等同於创造了一个长生不息的家族,家族中人寿命皆以数千年计。 这是何等惊人的隱秘? 此前苏尘提到大唐江湖中存在两个千年修仙世家时,许多江湖人士还担忧这些家族中可能藏有眾多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如今,这种担忧却在大汉江湖的笑家身上变成了现实。 特別是当苏尘指出,笑傲世不仅拥有神龟血脉,还掌握了家族传承的绝世武学《万道森罗》时, 眾人越发確定,笑家的顶尖高手,绝不只是笑傲世一人。 想到大汉江湖竟然存在这样一个寿命悠长、武学深厚的世家,眾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可怕! 这一刻,眾人再次意识到大汉江湖的深不可测。 无上真魔榜,简直成了大汉江湖一个个隱世强者现身的舞台。 紫衣经王、官御天、魔主步白素贞、长生不死神、帝释天、笑傲世! 截至目前仅揭榜十八席的无上真魔榜,大汉江湖便占据了六席,整整三分之一。 这种统治级的存在,比起之前的剑仙榜还要恐怖数倍。 就连三楼包厢中的各路江湖大佬,也对《万道森罗》这门功法心生无限忌惮。 这部功法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人。 不仅能融合天下万法,还可洞察对手的心理与破绽,预判对方的出手动作。 与独孤求败的《独孤九剑》相比,《万道森罗》的预测能力无疑更为恐怖。 这意味著,无论谁站在笑傲世面前,都已先输一筹。 再加上笑傲世本身的修为已是惊世骇俗,天下间还有谁是他之敌? 而更令眾人震撼的是,如此强大的笑傲世,竟然只是无上真魔榜的第三名。 一时间,整个大厅彻底沸腾,无数江湖人士纷纷惊呼: “天哪!我没听错吧?笑傲世的神龟血脉竟然是家族传承的?” “又是大汉江湖……又是大汉江湖……这大汉江湖到底还藏著多少恐怖的魔道巨擘啊!” “没想到大汉江湖竟还隱藏著如此恐怖的世家,我敢断言笑家的绝顶高手绝不止笑傲世一个。” “神龟笑家,我从未听闻大汉江湖中有这样一个长生家族,隱藏之深,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笑家之人隨隨便便便能活上几千年,这等生命力,果真是神龟血脉所赐,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老。” “凤凰血脉恢復力最强,神龟血脉生命力最盛,两者各有所长,难分伯仲。” “在我看来,凤凰血脉更胜一筹,不但寿命绵长,还能大幅增强恢復力,不易因意外而陨落。” “神龟血脉才真正是无敌之道,什么恢復力、战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寿命才是根本,活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者!” “没错,神龟血脉和凤凰血脉在生命力方面根本不在一个层次,笑家隨便一个族人就能活几千年。” “笑家可不只是拥有神龟血脉,那门《万道森罗》的武学传承才是真正令人胆寒的存在。” “这《万道森罗》简直逆天了,难道笑家还藏著一位老祖宗级別的强者?否则怎么可能创出这等惊世绝学?” “现在看来,大汉江湖確实乃是天下最深不可测的势力,实力之深,根本无法估量。”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间。 “神龟笑家,想不到世间竟真有家族掌握了大长生之道。” 扶苏忍不住轻嘆一声。 他实在难以想像,这样一个家族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族中每一个人都拥有数千年寿命。 第147章 一柄屠龙神兵 什么帝王富贵,什么武林大宗,在他们眼中,恐怕就如同戏台上的丑角一般。 数千年间,不知多少王朝更替,江湖几度轮迴,甚至沧海桑田。 而笑家之人却始终淡然自若,坐看风云变幻。 这种超脱的境界,扶苏已无法理解,只剩下了由衷的羡慕。 主座之上,嬴政眼中也闪烁著嚮往的光芒。 这种起步便是数千年的大长生,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一生的宏愿,就是让四海归一,使大秦江山千秋万代。 如今看来,距离这一目標,只差一个神龟血脉而已。 但比起神龟血脉,他更渴望得到神龙血脉。 神龙所拥有的龙元,囊括了其余三种神兽的能力。 火麒麟的战力,凤凰的恢復,神龟的生命,只要得到神龙龙元,便可兼而有之。 “月神,你那边可有眉目了?” 嬴政语气平静地问道。 月神双眸藏於阴影之中,目光难测,声音幽幽:“七柄屠龙神兵之中,绝世好剑最为强大,也最难获取。” “火麟剑藏於凌云窟,英雄剑在无名手中,惊寂刀在皇影手中,此三者次之。” “陛下若有意图谋,可从其余三柄神兵入手。” 这番话一出,扶苏与章邯皆面露喜色。 如此说来,大秦確实有机会获得其中一柄屠龙神兵。 嬴政微微頷首,沉声道:“真魔榜排名尚在后列,等听完再作定夺。” 包间內其余眾人也纷纷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白玉台方向。 三楼北侧第二个包间。 怜星苦笑一声:“这大汉江湖果然深不见底。” “是啊。” “起初我们都以为大汉江湖最强者便是长生不死神,佛魔同修,双七阶境界,已属前无古人。” “却没想到那帝释天更胜一筹,六境修炼法门尽皆通晓,几乎不死不灭。” “紧接著,又冒出一个无名武者,实力竟可完全压制帝释天。” “如今看来,不论是战力还是境界,这笑傲世恐怕都在那无名之上。” 邀月语气轻柔,难掩惊讶之意。 怜星轻声道:“最可怕的不是他个人,而是他的血脉与武学皆来自家族传承,由此可见,这个笑家背后或许还有更为可怕的存在。” 邀月微微摇头,“不是或许,而是必然。 笑家之中定有一位更强的老祖宗,若其现身,必將掀起惊天骇浪。” 一番低语后,二人再次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真魔榜点评至此,每一句皆为惊世之言,她们自不敢有丝毫分神。 苏尘轻轻晃动手中摺扇,不待眾人议论平息,便直接开口道:“这位笑傲世虽出身於大汉武林,但诸位大汉的江湖同道大可不必感到欣喜。” “因为他此刻最迫切的愿望,就是彻底剷除大汉武林。” “他曾获得一册推背秘卷,从中窥见了一场未来的巨大灾祸,那便是千年一遇的大劫。” “此前苏某曾言,七百年前剑宗创派祖师大剑师曾以剑问道,预见到数百年后將降临的千年劫难。” “此劫降临时,神州破碎,万物衰败,陆地神仙亦难逃厄运,纵是天人大长生也无力回天。” “为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大难,大剑师倾尽一生之力铸成两柄英雄剑,並斩断自身气运注入剑中,只为后世造就一位长生境的大剑仙。” “然而世间浩渺,强者如云,数百年来遇见千年劫难的绝非大剑师一人。” “比如曾有一位绝顶强者,功参天地,將千年劫难的奥秘写成四册推背秘卷,传於世间。” “笑傲世正是得到了其中一册。” “他通过推背秘卷,预见千年劫难爆发之时,神州沉沦,一轮血月自东瀛大地升起,並以血虹为桥,直连大汉皇朝,亿万百姓葬身血海。” “笑傲世大胆推断,这场千年劫难的源头正是东瀛武林,而大汉皇朝將是首个被劫难吞噬的王朝。” “於是笑傲世远渡重洋,前往东瀛武林。” “他在东瀛创立宣化號,自封大当家,暗中掌控著东瀛朝廷与武林的一切。” “世人皆以为东瀛朝廷以东瀛天皇为尊,东瀛武林则以无神绝宫宫主绝无神为首。” “但事实上,无论是东瀛天皇,还是绝无神,在笑傲世面前皆如螻蚁,隨手便可碾杀。” “他才是真正操控东瀛命运的幕后主宰。” “而他如此所为,並非为阻止千年劫难。” “恰恰相反,他要加速千年劫难的爆发。” “他想藉助千年劫难之力,彻底摧毁大汉武林。” …… 紫金楼內,一片死寂。 苏尘的话语早已落下,可眾人仍未能从震撼中回神。 这段话实在太过惊悚,揭开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千年劫难! 这四个字早已成为无数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自从上次评点剑仙榜时提及千年劫难之后,这四字便如梦魘般笼罩在天下人心头。 千年劫起,永夜將至! 依苏尘所说,一旦永夜降临,整个人间修行者都將被尽数抹除,百姓伤亡更是难以计数。 如今的繁华世界將被彻底顛覆,仿佛时光倒流,一切重归混沌。 而千年劫难,正是永夜降临的序曲。 面对如此恐怖的灾厄,强如大剑师亦无力抗衡,只能以身殉道,为后世留下一位长生境剑仙。 这正是眾人最为绝望之处。 千年劫难背后,是昊天,这片天地间唯一的神祇。 却未曾想,今日竟又听闻关於千年劫难的隱秘。 除了七百年前的大剑师,竟还有人预见到这场浩劫。 甚至有一位至强者將千年劫难的隱秘写成了四册推背秘卷。 显然,这位至强者的实力,比大剑师还要深远几分。 大剑师所见的,不过是千年劫难的一角,即劫难爆发后人间的惨状。 而那位至强者,显然推演出了更多。 仅其中一册推背秘卷中便蕴含数个关键线索。 其一,千年劫难爆发时,有一轮血月自东瀛升起。 早先便有不少人猜测,任何劫难皆有源头。 若能从源头入手,或许能化解千年劫难。 如今看来,东瀛武林极有可能正是千年劫难的起点。 这个原本被眾人视为蛮夷小国的地方,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的关注焦点。 其二,东瀛升起血月之后,以血虹为桥连接大汉皇朝,隨之大汉皇朝化作血海。 这更加令人胆寒,直接展现出了千年劫难的恐怖威力。 要知道,大汉武林高手如云,不说第六境陆地神仙,仅第七境强者便有数位。 然而这般骇人的一方武林,在千秋大劫面前,竟毫无招架之力,顷刻间便沦为血海。 可想而知,其余的武林面对千秋大劫时,又该是何等的脆弱。 其中尤以大汉的江湖豪杰最为惊愕。 他们原本还满怀兴奋,以为大汉武林继魔主、长生不死神、帝释天这些绝顶魔头之后,又迎来了一位盖世强者。 没想到,这位新晋强者笑傲世身为大汉武林中人,竟执意要覆灭大汉武林。 甚至不惜主动引发千秋大劫的爆发。 这还算是人吗? 一时间,整个厅堂喧譁不已,无数江湖好汉议论纷纷:“又是千秋大劫的秘辛,这次来紫金楼,果然没白来。” “天哪!我没听错吧?千秋大劫的爆发源头竟在东瀛武林?” “任何大劫都有其起源之地,只是没人想到,这千秋大劫的起始地竟是在东瀛这样的小地方。” “说实话,我之前根本没听说过什么东瀛武林,確实是见识浅薄了。” “不是你孤陋寡闻,东瀛不过是个弹丸小岛,谁能料到它会是千秋大劫的起点。” “这笑傲世是不是疯了?千秋大劫之下,神州大地都將陷入永劫,他这是要背负千古骂名啊。” “我听出来了,这笑傲世根本就是个疯子,比长生不死神还要疯狂,必须有人阻止他。” “我真是服了笑傲世这个阴险小人,要不是苏先生揭露真相,大汉武林所有人都要被他算计死。” “千秋大劫可是永夜降临的序曲,笑傲世疯了,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可又能怎么办?笑傲世可是真魔榜第三,实力远超火麒麟,谁有资格与他抗衡?” 三楼南侧第六个包厢。 剑晨惊道:“师父,大事不妙,这笑傲世简直疯了,竟然要如此丧心病狂地推动千秋大劫。” 无名神色同样沉重。 千秋劫起,永夜將临。 这是一场席捲整个人间的浩劫,其幕后黑手正是神国之中的昊天。 面对如此劫难,昔日长生不死神的灭世之举,简直不值一提。 就连他自己,面对这等浩劫,心中也只剩下无力。 “大剑师耗尽一生心血铸造英雄剑,流传后世,甚至不惜自断气运。” “就是为了后世的英雄剑主能在千秋大劫前挺身而出,拯救天下苍生。” “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无名喃喃低语,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与渺小。 別说化解千秋大劫,就连背后策划这一切的笑傲世,他也无力抗衡。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厢。 第148章 万道森罗 “一轮血月从东瀛升起,难道这血月中所藏的『月』便是苏先生所言的月亮?” 满楼若有所思地说道。 陆小凤推测道:“苏先生曾说月亮本就存在於这个世界,但如今却不见了,也许只有在千秋大劫之时才会重现。” 西门吹雪思索片刻,摇头道:“虽然苏先生说过月亮类似於太阳,但这种从未见过的东西,实在难以想像。” “不过至少可以確定一点。” “那就是笑傲世的判断大致没错,东瀛武林正是千秋大劫的起源之地。” “只是没想到,这千秋大劫的威力如此恐怖,仅仅是永夜的前奏,就让大汉武林毫无还手之力。” “那若是真正的永夜降临,那將是何等的可怕?” 陆小凤感慨道。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苏尘为何说永夜將收割世间所有顶尖强者。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厢。 “这个笑傲世,他是在自寻死路!” 柳柏眼中寒光一闪,对笑傲世的所作所为显然极为不满。 邓泰阿微眯双眼,沉声道:“但笑傲世的实力,绝不能轻视。” 柳柏点头认同。 从苏尘的评述中便可看出,笑傲世不仅修为深不可测,他所修的《万道森罗》更是专为战斗而生。 除非能將其引入身前一尺之內,否则柳柏也没有十足把握能杀得了他。 “看来,我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够。” 柳柏低声说道。 这笑傲世不过只是无上真魔榜第三的魔头,就已经让他感到棘手万分。 可见这世上真正的强者之多,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白玉台上。 苏尘閒適地品味著清茶,好似全然未觉大厅中凝重的气息。 直到眾人低声交谈的声音渐渐归於沉寂,他才缓缓放下茶盏,淡然开口:“无上真魔榜第三位並非独占鰲头,而是由两人並列。” “並列真魔榜第三,大魔神笑惊天。” “此人亦出自大汉神龟世家笑家,正是那大当家笑傲世的亲兄。” “与笑傲世相同,笑惊天也继承了神龟血脉,寿命绵延无尽。” “但其所修功法並非《万道森罗》,而是笑家另一门旷世绝学《混天四绝》。” “这门功法的威力比起《万道森罗》还要更胜一筹。” “能將人体潜能挖掘至极限,亦可吸纳天地之力为己所用,玄奥莫测。” “实则如《万道森罗》与《混天四绝》这等惊世功法,本就与天道不容,修炼之时往往伴隨著可怕的煞气。” “寻常人若贸然修习,极易走火入魔,甚至被煞气反噬,性命堪忧。” “然而笑惊天与笑傲世皆有神龟血脉护身,丝毫不受其害,因此武道进阶迅猛异常。” “如今的笑惊天,已然踏入魔门第七境圆满之境,同时以武夫之法证道第七境,已达武夫第七境后期。” “若论巔峰战力,笑惊天比笑傲世犹胜三分。” “可《混天四绝》却存有一处致命缺陷,因此他与笑傲世的实力方才视为等同。” “这便是神龟世家笑家之可怕,单凭兄弟二人,已堪称当世第一长生望族。” “凭此二人的战力,若要横扫江湖,天下无人可挡。” “所谓至尊盟、海鯊宫、天下会之流,笑惊天抬手之间便可尽数覆灭。” “但他们並无称雄天下的野心,只为一事,誓要覆灭整个大汉武林。” “然而,强中更有强中手。” “他们尚未动手,便被一位神秘高人所败,双双身受重伤。” “这位神秘高人,正是苏某此前提及那位留下四卷推背密卷之人。” “正因有此人坐镇大汉武林,笑惊天与笑傲世不得不另寻他策,转而推动千秋大劫,意图借劫力达成目的。” “二人远走东瀛,一则因东瀛为千秋大劫发源之地,二则也是为避开那位神秘强者。” “但他们仅知千秋大劫源於东瀛,另有一劫心之人承载劫力,至於劫力如何生发,劫心之人又是谁、藏於何地,便茫然不知。” “故而二人入东瀛后,只能四方寻觅气运深厚之人,以辨是否为劫心之选。” “幸而东瀛地小,一番查探之后,果然发现了一名天赋卓绝的幼童。” “此子身怀天照神命,为东瀛三百年来气运最盛之人,纵览天下,亦属罕见奇才。” “二人据此断定,此子便是那千秋大劫的劫心之人。” “自此,笑惊天自號『大魔神』,昼伏夜行,隱匿无踪。” “而笑傲世则收其为徒,悉心栽培,並暗中操控东瀛武林,建立宣化號,布下全局。” 隨著苏尘话音落地,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真魔榜第三名竟有两人並列! 而这第二人,居然是笑傲世的亲兄?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笼罩在眾人心头。 笑傲世一人便已令三楼包间中的诸方高手感到无力抗衡。 如今竟得知他还有一个实力不逊於他的兄长? 虽说眾人此前已有猜测,神龟世家不止笑傲世一个高手。 但谁又能想到,笑家一代之中竟能诞生两位如此人物? 兄弟二人各修一门绝世神功,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家族? 苏尘之言无疑坐实了眾人猜测——神龟笑家,乃当世无可爭议的第一长生世家。 这个名號,震撼人心。 而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笑惊天与笑傲世不仅同出一门,更心意相通,联手而动。 二人皆有覆灭大汉武林之心。 若非那位神秘高人出手,將他们重创,大汉江湖恐怕早已化作尘土。 这番话语也解开了眾人心里的一道疑团。 此前苏尘点评笑傲世时,眾人尚有几分不解。 这位笑傲世武功通天,既然意图覆灭大汉江湖,大可直接动手,为何还要煞费苦心推动千秋大劫。 如今终於真相大白。 不是笑傲世不愿,而是他不敢。 別说他一人。 便是他与兄长笑惊天联手,也难敌那位神秘高人。 甚至二人远赴东瀛,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避开那位强者。 这番话令无数大汉江湖的豪杰纷纷鬆了口气。 而其他江湖的人,则对大汉江湖多了一份敬畏。 这江湖,当真深不可测。 谁能料到,就在揭露了笑傲世与笑惊天之后,大汉江湖竟还藏著一位更强大的神秘人物? 顷刻之间,大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老天,我没听错吧?笑傲世竟然还有个哥哥叫笑惊天?笑家到底还藏著多少高手?” “我猜到笑家不止笑傲世一个强者,却没想到竟强到这种地步。” “《万道森罗》、《混天四绝》,一门家族竟有两门惊世绝学,果然不愧是世间第一长生望族。” “恐怖!兄弟二人並列真魔榜第三,若非苏先生点评,谁能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家族。” “原来笑惊天与笑傲世是逃到东瀛的,难怪他们要大费周章推动千秋大劫提前爆发。” “那神秘高人太可怕了,竟能独力重创笑家兄弟,这实力得强到什么程度?” “笑家兄弟皆是武道、魔道双修七境的强者,能胜他们,那神秘高人莫非已踏入传说中的第八境?” “我现在敢断言,大汉江湖就是当今最强的江湖,绝对有第八境人物坐镇。” “幸好有这位神秘高人,否则如今的大汉江湖恐怕早已被笑家兄弟所毁。” “这下可不好办了,千秋大劫的背后推手不仅笑傲世一人,而是笑家兄弟二人,谁还能阻止他们?”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间。 “乖乖,大汉江湖的气运未免也太强了吧?同一代竟能出现这么多七境高手?” 老黄瞪大双眼,惊嘆道。 虽然他早先就一直觉得大汉江湖实力不凡。 但东离江湖也不差,有王仙枝与李纯罡两位顶尖人物。 哪怕大汉江湖不断冒出七境强者,他也能自我安慰,这些人终究比不上吕祖。 但如今这位神秘高人一出,老黄是真的服气了。 吕祖再强,也不过一人而已,论整个江湖的底蕴,东离江湖確实比不过大汉。 “大汉江湖確实是不凡,说是聚九州灵气於一身也不为过。” “神魔夫妻,凤凰血脉,神龟一脉,甚至连火麒麟神兽都在大汉。” “这才只是真魔榜上就涌现出这么多隱世高人。” “实在难以想像,暗中还不知藏有多少强者。” 徐奉年一边饮酒,一边感慨地说道。 三楼南侧第六个包间。 剑晨再度紧张地看向无名,眼下局势已万分危急,一旦笑家兄弟阴谋得逞,提前引爆千秋大劫。 首当其衝的,便是大汉江湖。 其他江湖之人还可观望,但对大汉江湖而言,已是燃眉之急。 无名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沉思良久,仿佛下了决心,起身朝包间外走去。 三楼栏杆前。 无名立身而立,身披粗布麻衣,目光坚毅,朗声道: “苏先生,不知那位被笑傲世收为弟子的东瀛人,可否请您再做一番详尽点评?” 这道声音蕴含雄厚內力,在整个大厅中迴荡。 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闻声纷纷安静下来,眼神中闪烁著精光。 第149章 可被操控的棋子 这个被笑傲世收为弟子的东瀛人,显然是个极为关键的人物。 据笑家兄弟从推背密卷中所见之象,未来千秋大劫之中,將有一劫心之人,承载绝大部分劫力。 此人无疑是在千秋大劫中扮演著极其关键的角色。 甚至可以说,他正是这场浩劫真正的起因。 他的成长程度,某种程度上就代表著千秋大劫的推进程度。 正因如此,笑傲世才会收下那位拥有大气运的孩童为徒,並倾尽心血培养他。 他成长得越迅速,千秋大劫降临的时间也就越近。 那么反过来说,倘若这位劫心之人死去,千秋大劫岂不是也会就此终止? 即便不会彻底终结,也必定会严重扰乱昊天的安排,使劫难推迟。 仅仅一瞬之间,眾人便明白了无名的用意,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佩之意。 如今的东瀛武林有大当家笑傲世与大魔神笑惊天坐镇,早已成为虎穴龙潭。 就算能在这两位盖世魔头的眼皮底下取走那劫心之人的性命,也绝难全身而退。 这便如同当年荆軻刺秦,註定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死路。 但他们却从无名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捨我其谁的决然气势。 这便是大汉武林的传奇人物,这便是英雄剑的真正主人,哪怕结局是英雄无归,也无所悔恨。 顷刻间,大殿之中眾位大汉江湖的豪杰纷纷开口,或称颂无名,或挽留无名。 其余的江湖人士则都目光灼灼地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的回应。 千秋大劫,牵动天下苍生,这个劫心之人,自然也勾起了眾人强烈的好奇心。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略作沉吟后,缓缓开口:“这一段秘辛本与今日说书的主题无关,原不该妄加评说。” “但既然诸位都想知道,苏某不妨多讲几句。” “此前苏某已说过,笑家兄弟从推背密卷中只窥见了一个劫心之人,承载了千秋大劫的大部分劫力。” “至於此人姓甚名谁、有何特徵,甚至男女都无法確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大致符合条件的目標。”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寻找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年仅九岁的集人天隱。” “这位集人天隱的身份可非同寻常。” “此前苏某曾提到,两百年前大汉江湖曾出过一位剑圣,名为皇甫剑。” “此人剑道天赋极高,自创惊天动地的《剑二十三》,並远渡重洋挑战东瀛剑圣柳生无极。” “最终因一招之差,败於柳生无极之手,黯然返回大汉江湖。” “由此便可知那东瀛剑圣柳生无极的修为有多恐怖。” “而这位集人天隱,正是柳生无极的后人。” “但真正让笑傲世看中之处,却並非是他的出身,而是他身上所具备的天命与气运。” “气运之说虽看似虚无縹緲,实则真实存在。” “自古以来,身负大气运者寥寥无几,身具天命者更是凤毛麟角,无论哪一种都是人中龙凤。” “而集人天隱竟同时拥有天命与大气运,不仅身负天照神命,更被公认为东瀛三百年来气运最强之人。” “这般潜力实在太过惊人,即便是笑家兄弟也从未见过。” “这意味著只要集人天隱不中途陨落,將来必能步入天人大长生境界,甚至超越其祖柳生无极。” “按理来说,一个小小的东瀛江湖,绝不可能孕育出如此浓厚的先天气运。” “除非这气运本就源自千秋大劫本身。” “基於这一判断,笑家兄弟一致认定,集人天隱便是千秋大劫的劫心之人。” “於是笑傲世便將其收为亲传弟子,倾尽所能教授他文韜武略、医卜星相、奇门遁甲等杂学,意在將他培养成一位全能之才。” “因为在笑傲世看来,能够引发千秋大劫之人,绝不能只是一个武夫,而应具备王者之姿。” “这位集人天隱也的確天资卓绝,无论学什么,皆能一学便通,年仅二十岁便已令笑傲世感嘆无可再教。” “最终,笑傲世只留下一本《万道森罗》,便飘然离去。” “当然,这只是他表面上的举动。” “实际上,他始终在暗中关注著集人天隱,监视著整个东瀛武林。” “这位集人天隱身负天照神命,被誉为东瀛三百年来气运最强之人,看似已强横无比。” “但在大当家笑傲世眼中,他不过是一只螻蚁,一件隨时可被操控的棋子。” “这就是大当家笑傲世的恐怖之处。” “他的实力,足以轻易摧毁整个东瀛武林。”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中眾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万万没想到,集人天隱竟还有这等来歷,竟是那柳生无极的血脉后裔。 在此之前,眾位江湖豪杰对东瀛的唯一印象,便是当年击败皇甫剑的东瀛剑圣柳生无极。 没想到两百年后,他的后人也崭露头角,甚至有望达到更高的境界。 这也让眾位江湖人士更加篤定,集人天隱正是那千秋大劫中所指的劫心之人。 原因很简单。 既然千秋大劫起源於东瀛,那么劫心之人自然也在东瀛。 而整个东瀛早已被笑家兄弟翻了个遍,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与集人天隱相比。 甚至集人天隱的气运,早已超出了东瀛这个小岛国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不是劫心之人,又会是谁? 难不成说,劫心之人的气运还远远不及集人天隱? 再听下去,眾人越发震惊。 笑傲世完全是按照一代霸主的標准来培养集人天隱,而集人天隱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这岂不是意味著,千秋大劫即將来临? 短暂的沉默之后,厅中眾人开始议论纷纷: “厉害啊这集人天隱,想不到还是柳生无极的后人,这份身份可不一般。” “两百年前的东瀛剑圣柳生无极之后,身负天照神命,三百年来东瀛气运最强之人,毫无疑问,劫心之人就是集人天隱。” “这东瀛小国也就和高丽差不多大,怎么可能凭空冒出这等强者,定是千秋大劫的劫力加持,才能如此惊人。” “这集人天隱的潜力太嚇人了,若让他继续成长下去,恐怕很快就能突破到第七境。” “第七境还不算什么。 若他真是劫心之人,恐怕还能迈入第八境!” “没错,千秋大劫足以令神州动盪,至少得第八境才具备如此威能,集人天隱一定可以达到第八境。” “糟糕,要是真让集人天隱踏入第八境,到时候再想阻止就晚了。” “笑傲世好狠,竟將集人天隱视如草芥,这就是真魔榜第三大魔的气魄么?” “笑家兄弟简直是在玩火,真要让集人天隱成长起来,他们也未必能压製得住。” 三楼西侧第七间包厢。 侯希白惊讶道:“柳生无极的后人?这集人天隱果然身份不凡。” 梵清慧轻轻垂下眼帘,望向师妃暄:“妃暄,你怎么看?” 师妃暄沉思片刻:“我原本还存有疑虑,但现在已有七分相信了,这集人天隱,极有可能就是千秋大劫的劫心之人。” “在如此关键时刻,东瀛武林竟冒出一位三百年来气运最强之人,绝非巧合。” “即便他不是劫心之人,也必定是千秋大劫中的关键角色。” 梵清慧语气微冷地说道。 作为慈航静斋之主,她所忧虑的不只是大隋王朝,更是天下苍生。 千秋大劫的阴云,始终盘踞在她心头。 化解千秋大劫极难。 对抗幕后推波助澜的笑家兄弟也极难。 但若只是诛杀尚未成长起来的劫心之人集人天隱,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师妃暄望著对面栏杆前的无名,低声说道:“没想到这位大汉无名,竟然愿意做出如此牺牲,此去东瀛,生死难料。” “英雄无归,或许这就是英雄剑传人的宿命。” 梵清慧轻嘆一声。 谁都知道,如今的东瀛武林就是龙潭虎穴。 但哪怕再危险,也总得有人去闯一闯。 三楼南侧第六间包厢。 “师父……” 剑晨望著栏杆前无名的背影,眼眶已然湿润,此刻他也终於明白了无名的打算。 无名要做的,就是前往东瀛,斩杀集人天隱这个劫心之人,以图化解或延缓千秋大劫。 他心中极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 但理智告诉他,无名所做的,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以无名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英雄剑! 那是大剑师留给后人应对劫难的神兵利器。 拿起英雄剑,便意味著无名必须踏上对抗千秋大劫的征途。 或者更准確地说,正是因为无名具备那种义无反顾的英雄气概,他才有资格执掌英雄剑。 白玉台之上。 苏尘轻展摺扇,不等眾人议论平息,便继续开口:“再来说说集人天隱。” “他確实是一位梟雄人物,拥有与霸主身份相符的完美品性——自信、强硬、冷酷、善於谋略。” “即便笑傲世已然离去,集人天隱仍未放缓修炼的脚步。” 第150章 挥刀切肉 “他不仅潜心研究《万道森罗》,还苦修当年柳生无极遗留的武学,武道进境极快。” “仅用了五年时间,集人天隱便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其武学修为远超寻常地仙。” “此后他一手创立隱剑流,每一步壮大都经过縝密布局,从不做无准备之战。” “就这样,短短数十年,隱剑流便一跃成为东瀛武林最令人忌惮的势力。” “先前苏某评论大汉武林时,曾提到有诸多隱藏势力,单是其中之一便可横扫整个江湖。” “东瀛武林亦是如此。” “世人皆知东瀛武林由无神绝宫独霸,绝无神便是东瀛武林的共主。” “却鲜有人知,在东瀛还有一个隱剑流,其实力远在无神绝宫之上。” “即便不算集人天隱本人,隱剑流的四大护法,个个实力皆不逊於绝无神。” “其中位列四大护法之首的大日宗果,单枪匹马便可荡平整个无神绝宫。” “而除了四大护法之外,隱剑流还有剑流一脉的四王一使,以及隱流一脉的异武七雄。” “这十二人皆为天人境以上的高手,且年纪尚轻,未来潜力巨大。” “而即便是这些,也並非隱剑流的全部战力。” “若不计大当家和大魔神这两位旷世邪尊。” “那么如今的集人天隱,无疑是东瀛武林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危险!危险!危险! 所有人內心警钟长鸣。 他们原本还担忧集人天隱將来会崛起。 如今听完这番剖析,才惊觉自己错了。 这集人天隱早已成长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境界。 儘管他声名不显,但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掌控的势力,都已然称霸东瀛。 此刻,厅中再无人质疑他劫心之人的身份。 他们也更加確信,若再不除去集人天隱,千秋大劫恐怕真的会降临! 但即便他们再急迫,也始终绕不开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集人天隱的背后,还站著大当家与大魔神,两位几近武道巔峰的绝世强者。 三楼栏杆旁。 无名的眼神沉静如水,仿佛无底的深潭。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转身,朝包间走去。 听了苏尘的一番评述,他心中已无任何迟疑——为天下苍生,为大汉百姓,即便身死又何妨? 此时,大厅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均默默注视著无名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间。 邓泰阿看著无名步入包间,点头道:“这无名果然不愧为拔出英雄剑之人,可称真英雄。” “能坚定信念,付诸行动,虽死无悔,的確配得上英雄之名。”柳柏附和道。 邓泰阿问道:“你赞同无名前去刺杀集人天隱的决定?” 柳柏淡淡回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做与不做,与我无关。” 邓泰阿道:“我还以为你会出手相助。” 柳柏摇头,“隼人天隱也好,大当家也罢,哪怕是千秋大劫,我皆不放在心上。 我只有一名对手。” 他抬手指了指天。 邓泰阿顿时会意。 他与柳柏心思相同,虽敬无名为英雄,却无意追隨其脚步。 他也有自己的目標,那便是天界那些碍眼的仙人。 白玉台上。 苏尘静静聆听著厅中各方议论,待时机成熟,才朗声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真魔。” “真魔榜第二名,屠夫。” “这位上榜真魔,诸位恐怕闻所未闻。” 但他的背景却极其惊人,甚至可以说是迄今为止所有被评点之人中最令人震撼的一位。 因为他是当今世上仅存的五位从上一个永夜时代存活至今的大修行者之一。 此前苏某评点帝释天时,曾有人称其为苟道至尊。 但这位屠夫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苟道鼻祖。 作为昊天必杀的名单人物之一,他与昊天对抗,藏匿了整整一万多年,令昊天始终无法將其剷除。 在这万年光阴中,屠夫只做了一件事——挥刀切肉。 他未曾刻意锤炼肉身,却已臻至准魔门第八境,仅差一线便可踏入真正不朽之列。 他未曾专心修习刀法,但只要一刀斩出,面前便无人可挡。 这,就是真魔榜第二——屠夫。 在人间八境之下,他的防御堪称第一,战力可列第二。 伴隨苏尘话音落下,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睁大。 整个厅堂陷入一片沉寂,所有人都眼神涣散,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们原本以为笑家兄弟出身於人间第一长生世家,意图引发千年大劫,已是骇人听闻的大事。 却未曾料到,真正的惊天隱患竟是无上真魔榜第二位的那一位。 作为榜单强者,屠夫已存活超过一万年。 这世间,竟真有人能以万年为单位延续生命! 最令人战慄的是,这个世界曾在过去至少经歷过一次“永夜”。 永夜! 儘管苏尘曾多次提及,当永夜降临时,人间將迎来浩劫,所有六境以上的修行者都將被清除。 但眾人始终未曾真正感受到那种恐惧,也无法估量其可怕程度。 直到此刻,才终於意识到,那是一种何等冰冷、残酷的宿命。 据说上一次永夜降临之际,整个辽阔人间,仅存五位大修行者倖免於难。 这是何等惊悚的秘辛。 目前而言,陆地剑仙榜与无上真魔榜上的高手合起来,已超过四十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天资卓绝、纵横一方的绝世强者。 其中一些人所掌握的神通,更是强大到令人匪夷所思。 更何况除此之外,还有儒释道三教的诸多高人,以及剑仙之外的武道宗师。 这些人的数量加起来,远非少数。 可苏尘却直言,待永夜真正降临,这些人最终能活下来的,或许不过寥寥数人。 如此断言,如何不让眾人惊骇万分,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继续听下去,眾人又不由对屠夫生出几分敬佩。 此人,堪称苟道始祖,连帝释天在他面前,也只能算是后辈。 毕竟帝释天的最大敌人不过是一位帝朝皇帝,等那位皇帝陨落,他便脱身而去,以不同身份四处游歷。 而屠夫的死敌,却是三界唯一的真神——昊天。 两者相较,危险程度根本不在同一层级。 但屠夫竟硬生生藏匿了一万多年,让昊天始终无法找到他,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这等藏匿本领,谁能不心生敬仰? 虽说因躲避昊天,屠夫无法如帝释天般混跡各大门派,遍学诸法。 但万年岁月已足以让他修炼至极为恐怖的境地,肉身几乎触及不朽之境。 在人间八境之下,防御力堪称榜首,战力也可列前二! 这意味著,他能硬抗一切攻击,而他出手时,无人敢正面硬接。 这般实力,任谁听闻都要头皮发麻?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討论:“天哪!苏先生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真魔榜第二號人物,竟然活了一万多岁?” “没想到这方世界以前竟发生过永夜,所有大修行者都被清空,只剩五个人活了下来。” “我还以为只要掌握武夫『无距』境界,就有机会在永夜中存活,现在看来,真是太过天真了。” “屠夫?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人,要不是苏先生揭露,谁会知道还有人能活这么久?” “这位也是够能藏的,躲了一万多年,竟然没被昊天找出来,不愧是能撑过永夜的人。” “这就是真魔榜第二的实力?准不朽之身,距离真正的不朽只差一步,那可是连昊天的时间法则都无法抹除的存在。” “人间八境之下,防御第一,战力第二,这般实力確实惊人,应当已是当世最强的一列了。” “我之前还觉得大当家和大魔神魔武双修已经强得离谱,没想到还有屠夫这等人物,果然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苏先生说上一次永夜共有五位大修行者倖存,不知那五人究竟是谁。” “天机秘闻,又是天机秘闻!这一回讲的內容传出去,恐怕整个修行界都会震动。” “没想到这屠夫活了一万多年,仍未突破至魔门第八境,看来这第八境果然是人间极限,突破难度极高。”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中。 萧瑟、唐莲、雷无桀、司空千落等人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无人开口。 过了许久,无心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嘆:“阿弥陀佛,苏先生果然语出惊人。” “活了一万多年的屠夫?真想和他过过招。” 李寒衣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跃跃欲试地说道。 司空长风轻轻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你这性子,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都这把年纪了,还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一样,一听说有高手就想较量较量。” 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年与李寒衣並肩行走江湖的日子。 那时的李寒衣便是天不怕地不怕,魔教东征时连教主叶鼎之都敢上前一战。 第151章 一万多年的屠夫 幸好是在北离这片还算温和的江湖,若是在大汉那般凶险之地,恐怕李寒衣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我只是说说罢了,连昊天都找不到这人,我哪能找得到。” 李寒衣淡淡一笑,语气轻鬆。 眾人听后皆点头称是,这话確实不假。 若那屠夫真那么容易被寻到踪跡,怕是早就被昊天除掉了。 “这么说来,苏先生之前所言不假,昊天在人间的確有所限制,否则那屠夫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萧瑟眯起眼睛,低声说道。 这个信息至关重要。 虽然仅有五位大修行者熬过了上一次永夜,但这也间接说明昊天並非无所不能。 只要她的力量有极限,那便有被击败的可能。 “可惜……” 萧瑟下意识地按住右臂,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悵然。 他不知自己的武功是否还有恢復的希望。 三楼,东侧第七个包厢。 白清儿惊呼出声:“天哪,这个屠夫竟然活了一万多年,简直是老妖怪中的老妖怪了!” “他可是从上一个永夜中活下来的人,应当是这世上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了。” 婠婠轻轻晃动著玉足,语气中带著浓厚的兴趣。 苏尘的讲述让她大感新奇,原来魔门之中竟还藏著如此多的绝世强者。 祝玉妍若有所思地道:“难怪世上典籍最多只能追溯到千年前,想必是永夜造成了那段歷史的断层。” “真想亲眼看看永夜到底是什么模样。” 婠婠低声嘟囔著,眼眸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白玉台上。 鱼幼微微微前倾身子,又为苏尘添满一杯清茶。 站在她身后的南宫与青鸟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交换了想法。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苏尘曾对她们说过的一句话—— 即便不修绝世刀法,只要日復一日挥刀万年,同样可以抵达刀法的巔峰。 想来,那个挥刀万年的人,正是那位活了一万多年的屠夫。 一想到世上竟还有这等传奇人物,南宫与青鸟心中都燃起了强烈的斗志。 尤其是南宫,眼中战意昂扬。 如果说她最初的信念是为了替母亲復仇而成为天下第一, 那如今,她更是为了守护“刀仙侍”的名號而战。 哪怕对方是活了一万多年的屠夫,她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刀法上胜过自己。 三楼的栏杆旁。 陆小凤再次现身,他那標誌性的四条眉毛微微抖动,显露出內心的激动。 他朗声开口:“苏先生,在下有两问请教。” “这永夜之谜究竟是什么?” “上一个永夜,可曾有人试图与天抗衡?”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永夜! 这无疑是眾人即將面对的最大劫难。 它比千秋大劫更为可怕,一旦降临,无人可逃。 六境、七境的高手尚且难以自保,更遑论八境之人。 这关係到每一个人的生死存亡,谁不想弄个明白? 他们想知道永夜究竟意味著什么,昊天为何执意发动它? 他们更想知道,在那遥远的上一个永夜,是否有人尝试反抗过,尝试与天一战,结果又是如何?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眼中满是期待,静静等待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摇动摺扇,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此事牵涉天地根本,本不该过早道破。” “不过既然诸位有心,苏某便多言几句。” “先前我也说过,我们所处的世界,在真正的宇宙面前,不过是一只茶杯。” “而那高高在上的神国,便是这只茶杯的盖子。” “昊天作为天道意志的化身,便是这方小世界唯一的主宰。” 如果將这片人间看作一望无际的荒野,那么昊天便是这荒野中唯一的猛虎。 “那瀰漫天地之间的元气,就如同荒野上的野草,滋养万物。” “猛虎无法直接咀嚼野草充飢,於是人类便成了中间的桥樑。” “人类又被划分成不同的层次。” “那些毫无修行的普通人,就如草丛中的螻蚁与飞虫,猛虎根本不会去注意。” “踏入武道前五境的人,也还算不得什么,就像刚出生的小羊羔,尚未成型,不值得动口。” “而真正踏入第六境地仙之境的人,才算是真正成熟了,堪比肥美的鹿群,可供猎食。” “至於那迈入第七境长生之境的修行者,便是最上等的猎物,肉质鲜美,令人垂涎。” “正因为这些上等猎物太过稀少,每损失一个,都是极大的浪费。” “因此昊天特意设下一处围栏,將它们集中豢养。” “围栏中灵气充沛,猎物也能活得更久,长得更好。” “这个围栏,便是传说中的天界,那些被圈养其中的修行者,被称为仙人。” “仙人看似得享永生,实则只是被圈养得更久,彻底失去了自由。” “但隨著时间推移,荒野上的鹿群、牛群越来越多,甚至开始成群结队,四处奔腾。” “昊天虽然食物充足,却也开始生出畏惧。” “在荒野上生活过的人皆知——” “猛虎虽强,若鹿群、牛群数量太多,反扑而来,猛虎也只能被踩於脚下。” “所以每当数量逼近极限,昊天便会降下劫难,清理荒野上的所有修行者。” “一方面是为了饱食一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压制威胁。” “这便是我所说的真相。” “世间没有冥王,昊天便是冥王。” “世间没有冥界,当昊天降下永夜,人间便成冥界。” 苏尘的话音早已落下,可大殿之中,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永夜的真相,此刻终於浮出水面。 这个真相,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残酷百倍、千倍。 他们曾天真地以为,昊天是守护人间的神明,不会无故残害眾生。 但现实狠狠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昊天的確是神,但神也得觅食,她的食物,正是人间的修行者。 之所以不理会五境以下的人类,並非出於仁慈,只是不屑罢了。 整个人间,不过只是昊天的猎场。 人类拼命修行,如同鹿群拼命奔跑,最终不过成为猎手口中的猎物。 而那令人嚮往的天界,也不过是昊天设下的一座精致囚笼。 步入天界,虽可延年益寿,却也再无自由可言。 然而,当人们听到最后,眼中竟燃起一丝怒火与希望。 原来,昊天也会恐惧! 即便她是猛虎,若野牛、野鹿的数量足够多,照样可以將她踩於脚下! 所以才有永夜。 永夜,是昊天为压制人类发展、保障自身安全所设的杀招。 得知这一切后,眾人如醍醐灌顶,纷纷低声议论: “原来永夜的真相竟是如此,昊天眼中,所有修行者不过是她的食物。” “可恨!我一直敬她为神,没想到她只是把我当作盘中餐。” “醒醒吧,你连六境都没到,顶多就是一只还没长大的野兔。” “最可悲的是,我苦修一生,竟连被她看上一口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终於明白,为何五境以下的修行者能安然无恙,原来只是她不屑出手。” “谁说小野兔不能吃?只是味道不如成年鹿群罢了。” “没想到天界竟是昊天特设的围栏,那些仙人还以为自己得道了,其实只是待宰的猎物。” “听苏先生一席话,我倒觉得昊天並非不可战胜。 只要猎物够多,一声嘶吼便能將猛虎撕碎。” “不错,我曾在荒野上见过,一群野牛合力將猛虎踩死的场面,虽不多见,却也確实发生过。” “这是否表示,凡人也有机会战胜昊天?” “可前一次永夜,终究还是失败了,仅剩下五位大修行者存活。” 一楼大厅的角落里, 李纯罡忽然心头一凛,皱眉说道:“难怪我之前就觉得天门之后藏著恶意,原来是昊天在背后操纵。” 他此刻是真的庆幸,幸好当初没有一时衝动,踏入天门。 因为踏入天门,意味著获得长生,这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他也一样。 如今他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直觉没错,天界绝非乐土。 虽说人间这片天地,同样是昊天的猎场, 但比起关在围栏里,总归还是自由一些,即便被昊天猎杀,也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比如那位屠夫,便是昊天眼中的漏网之鱼,即便如今仍逍遥法外。 这便是人间的优势所在。 他甚至想起了苏尘之前对天界的评论。 那些天界的仙人,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来到人间,连青帝这样的帝君级人物,也甘愿下凡歷劫。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察觉到了永夜將至,昊天即將开始收割,所以才不顾一切地逃往人间。 留在人间,尚有一线生机。 留在天界,只有死路一条。 这让李纯罡心中不禁生出许多疑问。 在上一次永夜降临时,天界和人间的大修行者都在做些什么? 他们有没有尝试过抗爭? 也就是——战天。 三楼北侧的第三间包房。 邓泰阿道:“原来这就是世界的真相,昊天也要生存,而我们不过是她圈养的食物,这个比喻倒是通俗易懂。” 第152章 陷入无尽黑暗 “野牛、野羊虽然斗不过狮子,可一旦被逼到绝境,也能从狮子身上撕下一块肉。” 柳柏冷冷说道。 听苏尘讲得越多,他的信念就越坚定,即便现在让他破境,他也不会有半点迟疑。 “但也有不正面衝突的办法。” “看那屠夫便知,虽然在永夜中存活不易,却也並非没有可能。” 邓泰阿意味深长地说道。 柳柏摇头道:“你不用试探我,我虽曾畏惧昊天,但也不会像屠夫那样苟且偷生,如今更不会退缩。” “好!那我们就看看,上一次永夜来临时,是否也有人敢於反抗!” 邓泰阿爽朗地说道。 隨即,两位大剑仙都目光如炬地望向白玉台。 目前看来,永夜降临之后,人间修行者大致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是如屠夫般隱匿起来,赌那微乎其微的不被昊天发现的可能。 第二则是奋起抗爭。 蚂蚁虽渺小,但若数量足够,也能遮蔽苍穹。 柳柏与邓泰阿身为剑修,素来不是畏首畏尾之人。 若永夜真的降临,他们毫无疑问会选择后者。 正因如此,他们迫切地想知道,上一次永夜中,是否也有敢於战天之人。 紫金楼大厅中,眾人仍在低声议论,气氛愈发紧张。 更多的人则是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著白玉台,等待苏尘继续讲述。 永夜的真相,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就如同那些圈养在牧场中的牲畜,突然通了灵智,意识到自己即將被屠宰一般。 可即便已被架上屠刀的牲畜也会挣扎反抗,更何况是拥有智慧的人类? 尤其是听苏尘所言,昊天並非不可战胜。 这让许多人燃起一丝希望,想知道上一个永夜最终发生了什么。 更准確地说,是想知道是否曾有大修行者尝试过战天。 如果有的话,他们的结局又如何?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期待的目光,也不故作神秘,直接开口说道: “接下来,就说说上一次永夜。” “那场永夜发生在万年之前,毫无预兆,人间骤然失去太阳,陷入无尽黑暗。” “那时的人间,与如今无异,强者林立,武道鼎盛。” “永夜降临之后,人间的强者也分成了几大阵营。” “第一派,是不愿屈服、奋起抗爭、誓与天斗的战天派。” “这些人来自不同的王朝、不同的势力、不同的宗门,每一个都是惊世之才。” “而在这些人中,又有五人最为强大,被尊为『战天五祖』。” “他们分別是佛、道、儒、魔、武五大修行体系的至高掌舵者,以无畏之姿联手对抗天命。” “值得一提的是,在那场永夜浩劫中倖存下来的五人,恰好也是佛、道、儒、魔、武各脉中的一位顶尖强者。” “再来说说那个传奇般的战天派。” “那场对抗天命的行动,虽未彻底成功,却也並非完全失败。” “因为他们为人间留下了希望的火苗,埋下了一个击败昊天的可能。 苏某之前也曾提过。” “世间修行至强者体內的天地元气,对於昊天而言,便是最诱人的养分。” “她降下永夜,一方面是为了清除潜在威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吞噬这些强者。” “若她能將这些修行者体內积攒的元气尽数吸收,她的力量將大大增强。” “而战天派的意义,正是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他们未让昊天得逞,反而將那些陨落强者所化的元气匯聚成团,送往下一个时代,也就是如今的世代。” “那是所有在永夜中陨落的大修行者留下的元气,匯聚起来浩瀚无垠,难以估量。” “即便是当年被誉为『战天五祖』的五位至强者,也无法与之相比。” “哪怕昊天本身,也为之震惊。” “这团元气虽如星火般微小,却承载了整个时代的寄託,因而得名『人间』。” “这就是发生在上一次永夜中的终极秘密。” “战天派在明知不敌昊天的情况下,仍合力为后世孕育出一个远超他们的希望。” “此举不仅让昊天无法如愿壮大,反而严重削弱了她的力量。” “自此之后的一万年间,『人间』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魘。” “与屠夫等其他倖存者相比,昊天更渴望找到『人间』,因为那里面藏著几乎等同於整个时代的强大力量。” “为了追踪这股力量的下落,昊天甚至不惜从神境坠入凡尘,化身为一名凡人。” “如今她降世已有十余年,依旧一无所获。” “由此便可看出,『人间』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除了这『人间』这一绝地反击,战天派还做了不少努力,但这里暂且不作详述。”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上一次永夜背后的隱秘,如同画卷般缓缓展开。 整个厅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眾人无不睁大双眼,被这一番讲述震撼得无以復加。 正如他们心中所想,人类从来就不是甘於屈服的种族。 哪怕面对昊天的灭世之威,也有人挺身而出,奋起反抗。 於是在上一次永夜降临之时,无数大修行者纷纷站起,结成战天派,誓与天命一战。 而其中提到的“战天五祖”这一称號,更是引起了眾人浓厚的兴趣。 他们是佛、道、儒、魔、武五大修行流派中最强的五人,各自代表了那一时代的巔峰。 这个名號在当世几乎无人知晓,也並不奇怪。 因为那已是上古的传说,属於永夜降临前的时代。 那一场浩劫不仅夺走了无数修行者的生命,也抹去了人类的过往记忆,使得那段歷史彻底沉寂。 若非苏尘揭示,人们甚至不曾知晓昊天、永夜、战天派这些存在的真实面貌。 但这並不妨碍眾人对那五位上古强者的敬仰。 他们,是那个时代站在世界之巔的五人,是將各自修炼之道推向极致的存在。 也正因如此,当世才会以佛、道、儒、魔、武五脉最为兴盛。 毕竟歷史已经证明,只有这五种修行之法,才能真正登临绝顶。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五位在永夜中倖存下来的人,竟然也分別是这五大流派的传人。 仅从屠夫展现出的实力,便已足以让人惊嘆,剩下的四位虽非上古最强,却也皆是各派中的顶尖人物。 这让眾人对那四人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与猜测。 但当听到后文时,眾人心中又是一震。 虽说战天派最终未能战胜昊天,眾人早有预料,但没想到他们竟另闢蹊径,达成了另一重目的。 他们不仅没有让昊天顺利吸收那些修行者的天地元气,反而將它们凝聚成希望之火,投向了未来——这个我们所处的时代。 这团火焰,唤作人间! 特別是当听到后续的评述后,满厅的江湖豪杰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人间的力量远超他们的认知,不仅远胜战天五祖,甚至连昊天都感到心惊胆战。 毫无疑问,这位人间便是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因为他就是人间本身! 正因他的存在,一万年来昊天心头始终笼罩著一层阴霾。 甚至逼得昊天亲自降临凡尘,只为寻找这个“人间”。 昊天已入凡尘! 再没有比这个秘辛更让厅中眾人感到毛骨悚然的了。 那位统御这片世界的唯一真神,那位高坐神国、凌驾眾生之上的天道昊天,竟然亲自下界了。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大厅仿佛炸开锅来,无数江湖人士纷纷议论: “果然不出我所料,人族自强不息,怎会甘心屈服於昊天之下,哪怕那昊天是天道。” “好一个战天一脉,没想到上一次永夜降临时,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战,壮哉战天!” “可恨那永夜,將所有过往都掩埋於尘土。 若非苏先生揭示真相,战天一脉的辉煌恐怕就此湮没。” “我现在只想知道,那战天五祖究竟是谁,他们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战天五祖可是佛、道、儒、魔、武五大修行体系中的最强者,至少也达到了第八境,甚至可能已踏足第九境。” “我本以为第八境已是人间武道的极限,没想到听闻这战天五祖,或许第九境也並非虚妄。” “即便是第八境,那也是五位八境强者啊,可依旧不敌昊天,可见昊天之强,何其恐怖。” “这战天五祖已是上个时代的巔峰人物,而他们送入这一世的『人间』却比他们更强,那该是怎样的存在?” “我不管什么八境九境,但我可以確定,这『人间』就是人世间最强之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那是几乎匯聚了整片人间之力的存在,连昊天都为之动容,绝对是巔峰之巔。” “真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绝世人物,逼得昊天都不得不亲自下凡来寻。” “这『人间』也是深藏不露,如此显眼的目標,昊天竟一直寻他不得。” “骇人听闻!昊天竟然已降凡尘,而且在人间已停留十余年?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第153章 武夫中的最强者 “不知昊天此刻在人间是以何种身份存在,该不会此刻就在紫金楼中吧?” “苏先生说过,人间规则对昊天有所限制,她不可能像在神国那般无所不能。” 三楼西侧第九间包厢。 扶苏倒抽一口冷气,感嘆道:“上一次永夜降临,人间的大能竟然联合组成战天一脉,真是闻所未闻。” “好一个战天一脉,轰轰烈烈,虽败犹荣。” 章邯激动万分,恨不得穿越时空加入其中,与天抗爭,光是想像就令人热血沸腾。 “这下可真是风云再起,天界的帝君、仙人都纷纷转世下凡,连昊天本尊也降临了。” 盖聂忍不住感慨一声。 若非苏尘揭露真相,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身处如此波澜壮阔的变局之中。 主位上的嬴政双目炽热,面对即將再度降临的永夜,眾生皆难自保。 这让他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 必须在永夜降临之前,取得神龙之力! 想到此处,嬴政当即下令:“国师,全力推演出那铁门的具体位置。” 原来他本在铁门的天罪与破军两把屠龙神兵之间犹豫不决,如今得知东瀛有大当家与大魔神坐镇,太过凶险。 能选的,只剩下铁门镇门之宝——天罪。 “遵命。” 月神淡淡回应,身形如雾般悄然退入阴影之中。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厢。 邓泰阿神情凝重,缓缓开口:“果然,上一次永夜降临之时,战天一脉便已存在,可昊天之强,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想。” 柳柏微微頷首,他也確实低估了昊天。 根据苏尘所言,战天五祖分別出自佛、道、儒、魔、武五大修行流派,皆是其中最强者。 那他们的修为必定在屠夫之上,最低也是第八境。 其他的八境也就罢了,那武夫的第八境,可是他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五位如此强者联手,竟仍被昊天一一诛灭。 这足以说明昊天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多么惊人的程度。 即使他再如何精进,接连突破多个层次,想要凭一己之力与天抗衡,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但这个现实並没有削弱他的意志。 反而令他对永夜的到来愈发期待,热切盼望著与昊天正面对决的那一刻。 他坚信,上次没能战胜天,这次一定能够成功。 厅堂中,议论声仍未停歇,但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了白玉高台,静静等待苏尘继续评述。 他们都想知道,除了战天一脉之外,其余修行大能又做出了怎样的抉择。 白玉台上,苏尘轻啜了一口茶,面对眾人灼热的视线,缓缓开口:“接下来,我来说说另外两个主要派系。” “第二个派系,是以昊天道门为核心的降临派。” “此前苏某已提及,武道第七境是昊天所不容的境界,但有一种修行法门却是例外。” “这门修行法,名为天启,更准確地说,是昊天赐予的天启。” “以此法迈入第七境,不但不会遭昊天压制,反而会得到祂的庇佑。” “因为天启之境,便是接受昊天神辉的洗礼,使自身更加契合昊天意志,战力全面增强。” “但修炼至最终阶段,修行者会彻底被昊天融合,失去自我,成为昊天意志的一部分。” “昊天道门中不少大能皆修此法。” “他们对昊天信仰虔诚,不仅不惧怕被同化,还將此视为至高荣耀,是通往永恆的归宿。” “因此他们不但不畏惧永夜,反而积极迎接永夜,迎接昊天降下的神罚。” “再来说第三派,也就是以屠夫为代表的逃亡者。” “这一类修行者人数最为眾多。” “他们畏惧昊天,既不愿如降临派般主动归顺,也无胆量如战天派般正面迎战。” “於是各显神通,四散逃亡,妄图藏身天涯海角。” “可是在永夜笼罩之下,逃命谈何容易。” “整支逃亡派,最终只有两人活了下来,其中之一便是屠夫。” “他们亲眼目睹战天派的覆灭,亲眼看到远胜他们的战天五祖被昊天诛杀。” “那股恐惧已深深烙印在骨子里。” “因此在这一万多年里,屠夫与另一位倖存者一直在逃避,唯恐再与昊天照面。” “尤其是屠夫,为防被昊天察觉,甚至连修炼都不敢轻易进行。” “他的刀法虽被列为第八境中战力第二,却始终未踏入武夫第七境,未能掌握无距神通。” “此前苏某也曾提过,无距是第七境中最强大的战斗神通。” “掌握与否,战力差距极大。” “所以,屠夫虽有强横的攻防之力,但真实战力,尚未达至第八境最强之列。” …… 紫金楼內,再度陷入沉寂。 眾人心头仿佛浮现出一幅画面:上一次永夜降临时,天地黯淡,世间陷入黑暗,恐怖降临,眾生皆陷於死亡边缘。 而人间的修行者则分为三派,一派臣服於昊天,一派挺身反抗。 还有最多的一群,选择避而不战,四散奔逃。 仅凭这些描述,眾人便可想像那时的混乱与绝望。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能在那时站出来反抗昊天的战天者,是何等英勇无畏。 因为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退缩。 然而事实证明,逃避並非生路。 人数最多的逃亡派,最终只有两人倖存。 这对许多心存侥倖的江湖中人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警钟。 因为苏尘用血与火的歷史告诉他们:在永夜之下,逃亡,终究是死路一条。 歷史总在轮迴。 可以预见,这一次永夜降临,人间仍会分裂为这三派。 每个人都在心中思索,自己会站在哪一边。 战天派,无疑是最艰难、最危险的道路。 除非彻底击败昊天,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而逃亡派看似尚存一线生机,但结局与战天派几乎无异。 但死也有轻重之分,有意义的牺牲,胜过苟且偷生。 死於抗爭,总好过逃亡者那样死得窝囊、毫无价值吧? 一些人心中暗暗思忖,渐渐坚定了与天爭锋的信念。 也有人仍抱著一丝侥倖心理,或只是缺乏面对强敌的勇气,心底更倾向於避战远遁。 至于归顺昊天的降临派,在这大厅中几乎没人愿意认真考虑。 从苏尘的分析来看,这一派別明显就是昊天的爪牙。 表面看来,昊天似乎慈悲为怀,特意创出天启修炼之法供信徒修习。 但在这群对昊天毫无归属感的江湖豪杰眼中,这所谓的天启修炼法简直就是一个深坑。 一旦踏上这条路,就等於自己动手为自己掘墓。 也只有那些昊天道门中的狂热信徒,才会將此当作毕生追求的目標。 待到听完整段讲述,眾人不由得对“无距”这一武夫境界產生深深的敬畏。 像屠夫这样的绝世强者,正因为未能掌握无距之术,战力都大打折扣,可想而知这门神通在战力上的增幅是何等恐怖。 许多人都想起了那战天五祖之中,便有一位被誉为武夫中的最强者。 按照苏尘的说法,此人至少也达到了武夫第八境,那该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力量。 一时间,大厅內眾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在永夜之下,人类竟分化出三大派系,我还以为大多数人会坚定地站在反抗的战天派这边。” “有人不怕死,自然也有人胆小怕战,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降临派这样昊天的爪牙。” “我早说过,昊天道门那群人对昊天的信仰太盲目,就算昊天真的灭世,他们恐怕也会支持。” “这昊天真是狡诈,专门创出这套天启修炼法,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一旦踏入天启境界,立刻就成了昊天的口中食。” “没错,这根本就是个陷阱,等於是主动送上门去,也只有昊天道门那帮人才会去修炼。” “这次永夜即將重临,恐怕昊天道门和西陵神殿又会站到降临派那边。”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战天五祖的实力远在屠夫之上,至少也是第八境。” “这屠夫是真的能忍,为了躲避昊天,连修炼都不敢修炼。” “没想到『无距』竟然如此可怕,不知武夫第八境又会掌握怎样惊天动地的神通。” 三楼南侧第一间包房。 叶红渔心中一震,没想到这天启修炼法背后的真相竟然如此骇人。 即便她身为西陵神殿的核心弟子,对这一切也毫不知情。 “还好当初听了哥哥的建议,没有贸然衝击第六境。” 她心中暗自庆幸这几年一直在夯实根基。 若当时草率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现在恐怕已经被安排修炼这天启功法了。 她虽被称为“道痴”,却並非那种盲目信仰的疯子。 若永夜真的降临,她或许会成为战天派,也可能是逃亡派,但绝不会是降临派。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房。 “战天派、降临派、逃亡派,果然在末日面前,人类依旧难以齐心协力。” 徐奉年微微摇头。 老黄笑道:“还是战天派来得痛快,与天一战,就算死了也是轰轰烈烈。 第154章 反响竟如此猛烈 若能在临死前给昊天劈上一刀,那就值了。” 徐奉年轻轻点头。 他虽然看起来懒散隨意,但若永夜真至,他多半也会加入战天派。 不是为了旁人,只是为了守护北凉这片土地上的几千万百姓。 三楼西侧第七间包房。 侯希白激动地说:“好一个战天派!虽败犹荣,虽死犹生,为后世留下了希望的火种!” 师妃暄也深以为然,轻声回应: “这个『人间』匯聚了上一次永夜中所有陨落修行者的元气,看来果然非比寻常,连昊天也为之忌惮。” “战天派此举,功德无量。” “不仅削弱了昊天的力量,还孕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最强者。” “如今连高高在上的昊天都亲自降临,可见局势之严峻。” 梵清慧缓缓说道。 她此次亲临此地,原是因听师妃暄说起苏尘的非凡神通,想来亲自结交拉拢。 可如今的心境,早已与初来时判若两人。 其一,她明白,像苏尘这般超凡脱俗的人物,绝非慈航静斋所能掌控。 其二,在昊天与永夜的威胁面前,大隋一国的安危,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若是永夜真的降临,整个人间秩序都將崩溃,各大王朝也將不復存在。 在这样的乱世中,再谈拥立什么明主,已经毫无意义。 白玉台上。 苏尘愜意地品著香茗,抬手一挥,人气值面板便浮现在眼前。 然而当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不禁微微一怔。 此刻的人气值,竟已高达九千万!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从完成七星任务时的五千万,直接暴增了四千万。 他虽然预料到后续的讲述会引发更大轰动,却没想到反响竟如此猛烈。 按照这个趋势,这次说书结束时的人气值,极有可能突破一亿! 想到这里,苏尘越发振奋,手中摺扇一展,朗声说道:“关於昊天与永夜之谜,暂时就说到这里。” “接下来,点评本期最后一位上榜魔道强者。” “真魔榜第一位,笑三笑。” “提到这位魔道高人,诸位恐怕大多未曾听闻。” “但仅从名字,想必诸位也能猜出几分端倪。” “此人正是人间第一长寿世家笑家的始祖,也就是笑傲世与笑惊天的父亲。” “四千年前,有人偶遇神龟,饮得龟血,自此长生四千年,江湖人称笑三笑。” “虽然江湖中无人真正听过他的名字,但关於他的传说却一直流传至今。” “大汉武林中,想必不少人听说过一位江湖奇人,名唤百晓狂生。” “此人天赋异稟,虽非绝世高手,却专研天机玄理,拥有洞察天机之能。” “他耗时百年行走江湖,遍歷世间百態,並在临终前写下了一本奇书——《十二惊惶》。” “这本书记载了百晓狂生一生所见最恐怖的十二位人物或事物。” “比如凌云窟中的火麒麟,就被他列为第一惊惶。” “还有那无双剑与英雄剑,在尚未有主之时,也被百晓狂生大力推崇,预言其將来必將大放异彩。” “后来这两柄剑果然分別归於独孤剑圣与无名之手,验证了他的断言。” “可惜这本《十二惊惶》在大汉江湖中並未引起广泛重视,多数人只將其视为奇谈怪论。” “许多人都认为,《十二惊惶》中有些条目纯粹是百晓狂生凭空想像,並无其事。” “其中最受质疑的,就是第十二惊惶。” “前十一惊惶,无论真假,至少描写详尽。” “唯独这第十二惊惶,记载寥寥,仅以一个『他』字代称。” “但百晓狂生在书中多次强调,这位人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甚至比前十一惊惶加起来还要可怕。” “对此,江湖中人自然不信,认为世上绝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而这第十二惊惶,所指之人正是笑三笑。” “他借神龟血脉修成不灭之身,踏足魔道第八境。” “又以武夫之道登临第七境巔峰,自创《混天四绝》、《万道森罗》两门旷世绝学。” “因此综合考量,將其列为真魔榜榜首。”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白玉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真魔榜第一强者,终於揭晓! 眾位武林豪杰纷纷睁大双眼,没想到榜首依旧是笑家之人。 而且还是笑家的祖宗,神龟血脉的起源者,长生四千年! 儘管眾人此前已有心理准备,毕竟笑家有这么一位神秘莫测的老祖。 但当真正听苏尘讲出,仍不禁心头震撼。 若不是有屠夫这个从永夜之中活下来的倖存者,恐怕笑家要包揽真魔榜前三! 更让人震撼的是笑三笑的实力。 他不仅达到魔门最高境界第八境,连武夫之路也踏入第七境巔峰。 那可是武夫第七境巔峰! 哪怕没有魔门第八境这一层次,单凭武夫第七境巔峰的修为,笑三笑便足以与剑仙榜第一的柯浩然一较高下。 这让眾人不由感慨,不愧是父辈人物。 笑傲世与笑惊天已经堪称恐怖,而笑三笑更是完全超越他们一个层次。 江湖眾人简直难以想像,以魔门第八境的不朽之身,搭配武夫第七境巔峰的恐怖战力,这等存在,究竟强大到何种地步。 一时之间,大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我就知道没猜错,笑家果然还藏著一位了不得的老祖,神龟血脉和那两门绝世武学都是从他身上流传下来的。” “笑三笑实在太惊人了,不仅靠著神龟血脉活了四千年,还自创了两门震古烁今的绝学。” “难怪笑傲世和笑惊天能有如今的成就,看来全是继承了笑三笑的遗泽。” “笑家真是深不可测,不愧是世间最长寿的武道世家。” “魔门第八境,武夫第七境巔峰,这就是真魔榜榜首的实力?” “我觉得笑三笑一个人,就能横扫真魔榜其他所有人,而且轻轻鬆鬆。” “我大汉江湖竟有如此人物,我却一直毫无所闻,实在孤陋寡闻了。” “原来百晓狂生所写的《十二惊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那是他胡编乱造的。” 三楼北边第九个雅间。 赫连霸眼中闪过一道精芒,朗声开口:“苏先生,在下曾在《十二惊惶》中读到有关第十二惊惶的记载。” “书上说此人每隔百年会现身一次,履行对第一个见到之人的一个承诺。” “无论这个承诺多么荒诞离奇,他都会信守诺言。” “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属实?” 他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笑三笑每百年出世一次? 还会兑现遇见之人的一个愿望? 这一消息让人震惊不已。 以笑三笑的惊人实力,纵然不是天下无敌,也必然是顶尖强者之一。 他若真想办成什么事,几乎无人能挡。 如果记载属实,那么第一个见到笑三笑的人就太幸运了。 而四千年来,这样的幸运之人应该也有几十个了吧。 不知笑三笑都替他们完成了什么样的心愿。 眾人想到这里,纷纷把目光投向白玉台,等著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迎著眾人探究的眼神,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这个说法確有其事。” “自从笑三笑武功大成之后,他便会每隔百年现身人世,兑现一个人的愿望。” “但与诸位所想不同,这些被他实现愿望的人,並非什么幸运儿。” “笑三笑不仅武功盖世,更精通天机之术,那些被他选中的人,其实都是他早已推演出来的。”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將来可能引发大祸的极恶之人。” “笑三笑接近他们,就是为了在他们酿成大祸之前將隱患清除。” “而所谓兑现愿望,只是他自己的一个习惯罢了,算是他的一个小嗜好。” “比如一千多年前,大汉江湖曾出了一位武林霸主,名叫铁一刀。” “此人武功极高,野心也极大,不甘於只做武林至尊,更想称帝为王。” “笑三笑察觉到他未来可能带来一场大灾祸,便亲自现身,要帮他实现一个愿望。” “铁一刀根本不信笑三笑的能力,故意说要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笑三笑便对他说,七日內愿望就会实现,让他做好准备。” “铁一刀当时只是戏言,並未当真,可第七日一早,他醒来时竟然真的躺在皇帝的龙床上。” “不仅身穿龙袍,身边还躺著一位美貌的妃子。” “但这並非福报,而是杀机。” “铁一刀还没反应过来,大批皇宫高手便冲了进来,要將他当场格杀。” “以铁一刀的本事,隨手就能灭了这些人。” “可当他想要运功时,却发现全身经脉皆被封住,连动都动不了。”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乱刀砍死。” “就这样,一场即將爆发的浩劫被化解於无形。” “这,才是笑三笑每隔百年现身的真正原因。” “在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了人间四千年。” …… 第155章 两门神功 苏尘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笑三笑每隔百年现身,真正的目的竟是为了化解未来將至的灾难。 这一番话,让眾人对笑三笑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 他们都未曾料到,笑三笑不仅实力深不可测,竟还精通窥探天机、推演未来的玄术。 更令人敬佩的是,他与帝释天截然不同,始终以一己之力默默守护著人间安寧。 正所谓,良医无赫赫之名,善战无显赫之功。 若非苏尘揭露真相,世人怎会知道,在过去的四千年中,笑三笑竟悄无声息地化解了数十次足以顛覆天地的大劫。 以第八境魔神之尊的身份,守护人间四千年! 笑三笑的所作所为彻底改变了眾人对魔门的刻板印象。 儘管魔门之中不乏作恶之人,其功法也更容易让人步入歧途,但不可否认的是,魔门中也不乏笑三笑、魔主这样心系苍生的正道之士。 一时间,大厅內眾人议论纷纷: “原来笑三笑每百年现身一次的真正原因竟是如此,我还以为他真是出於善心帮人达成愿望。” “以笑三笑的能力,隨手就能除掉铁一刀这样的未来魔头,可他偏偏要玩些捉弄人的把戏,確实是有点古怪的趣味。” “笑三笑活了四千年,若不找点乐子,日子岂不太过单调乏味。” “没想到笑三笑还精通天机之术,再加上他的修为与血脉天赋,可以说完全压制了真魔榜上的所有人。” “这等实力,放眼天下也少有人能敌,我觉得他至少是前三的顶尖强者。” “这个可不一定,这方世界隱藏的高手太多,三教和武夫都还未露面,谁知道背后还藏著什么人物。” “我很好奇,笑三笑与上一个永夜纪元的战天魔祖,谁更胜一筹?” “笑三笑乃当世魔门第一人,我认为他的实力绝不逊色於战天魔祖。” “笑三笑前辈一直在暗中守护大汉江湖,而我身为江湖中人却毫无所知,实在孤陋寡闻。” “古人有言,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笑三笑不图名利,默默守护人间四千年,確实令人敬仰。” 三楼西侧第五间包厢。 步惊云与聂风对望一眼,皆露出震惊之色。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谁能想到,四千年来,大汉江湖竟一直有一位无敌於天下的强者在默默守护?” 聂风感慨万分。 步惊云点头道:“笑三笑展现的神通手段,恐怕是我们所见之中最为恐怖的了。 不知將来你我是否也能达到这等境界。” 聂风道:“云师兄將来必能登顶,你的潜能连长生不死神都曾惊嘆。” 步惊云微笑道:“若风师弟能入凌云窟,取回聂英前辈留下的完整《傲寒六诀》,或许也有望踏入武夫第七境。” 聂风嘆道:“《傲寒六诀》完整与否倒还在其次,我只想儘快救出父亲。” 两人一番交谈,最终达成了一个共识—— 必须先掌握体內那股摩訶无量之力,才有能力去完成接下来的目標。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 满楼笑道:“这笑三笑倒是个性情中人,明明可以一掌解决铁一刀这等恶人,却偏偏要先戏弄一番。” 西门吹雪想到铁一刀从龙榻醒来时那副茫然神情,也不禁莞尔。 但很快他眉头微皱,疑惑道:“笑三笑既有如此神通,难道对自己两个儿子的所作所为毫无察觉吗?” 满楼闻言也露出困惑之色。 此事確实有些不合常理。 以笑三笑这四千年守护人间的行为来看,他无疑是个正道中人。 可他的两个儿子,大当家笑傲世与大魔神笑惊天所做的恶行,分明是足以顛覆天地的大祸。 作为父亲的笑三笑,若说对此毫不知情,未免太过离奇。 满楼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转头问向身旁的陆小凤:“陆小凤,你怎么看?” 陆小凤眼珠一转,心中已有猜测,隨即高声问道:“敢问苏先生,这位笑三笑,可是那写下四卷推背密卷的神秘高人?”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这才猛然想起一事。 真魔榜刚公布之时,大汉江湖可谓高手辈出。 除了榜上眾人之外,尚有两位神秘强者未现身跡。 其一,是曾將帝释天击败的无名高人。 其二,便是那重伤笑家父子、並留下四卷推背密卷的神秘存在。 笑三笑极有可能並非前者所指之人。 若他真为那位无名高人,纵然帝释天身负凤血护体,恐怕也难逃一劫。 再观其种种特徵,笑三笑几乎完全契合那第二位神秘强者的形象。 他不仅武力通天,还精通天机玄理。 然而倘若笑三笑正是那神秘人物,岂非意味著当年是他亲手重创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再联想到笑傲世与笑惊天意图覆灭大汉江湖的野心, 眾人不禁心生疑惑,料想其中另有隱情。 怀此念头,眾人皆將目光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作答。 白玉台上, 苏尘对此问並无惊讶,只淡然一笑:“不错。” “笑三笑,正是当年重创笑傲世与笑惊天之人,也是预知千秋大劫、写下四卷推背秘卷的那位先知。” “彼时,笑三笑一如往常推演天机,欲查明將来劫难,以求化解。” “却未曾料到,竟推演出一场名为『千秋大劫』的浩劫。” “此劫之可怕,令笑三笑也为之震撼,不敢有丝毫鬆懈。 於是他辞別妻儿,独自闭关,寻破解之法。” “临行前,他將自己的两门旷世绝学——《混天四绝》与《万道森罗》交予妻子保管。” “因这两门武功煞气极重,故而笑三笑特意叮嘱二子不得擅自修习。” “可惜他忽略了一点:他与二子皆具长生之体,而妻子却只是凡人。” “在漫长的岁月等待中,笑三笑的妻子终究敌不过时光,香消玉殞,笑傲世与笑惊天亦只能含泪送別母亲。” “兄弟二人自此对笑三笑心生怨恨,不顾父亲告诫,私自修习那两门神功。” “虽说《混天四绝》与《万道森罗》煞气惊人,” “但笑家兄弟因有神龟血脉护体,未受太大反噬,唯性格变得愈发偏激,心中怨恨也愈加深重。” “待笑三笑闭关而出,得知此事时,一切已然无可挽回。” “笑傲世与笑惊天被仇恨蒙蔽,竟向笑三笑出手,却被其轻易制伏。” “笑三笑终究难以下杀手,只能放任他们离去。” “在笑家兄弟眼中,笑三笑为了守护人间,冷落母亲,最终致其孤独离世。” “於是他们立誓报復,誓要摧毁笑三笑四千年来默默守护的大汉江湖,乃至整个人间。” “这正是他们推动千秋大劫爆发的根本缘由。”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內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果然,笑三笑正是那位实力惊人的神秘强者。 同时,笑三笑与笑家兄弟之间的恩怨情仇也浮出水面。 眾人皆不胜唏嘘。 从情理而言,笑三笑確实因闭关而疏於陪伴妻子,终致悲剧发生。 哪怕他闭关的初衷是为了寻找化解大劫之法。 笑家兄弟本就心怀怨愤,再加上修习《混天四绝》与《万道森罗》后,怨念更甚,如今走到这一步,实属意料之中。 一时之间,大厅中眾人议论纷纷,感慨万千。 三楼东侧第七间厢房內, 白清儿睁大双眼道:“原来笑三笑真就是那位高人,怪不得他能预见千秋大劫。” “这便是长生者与凡人结合的悲剧。” “对笑三笑而言,数百年不过弹指之间,对他妻子而言,却是一生一世。” “笑傲世与笑惊天亲眼看著母亲孤寂离世,自然无法释怀。” 婠婠轻轻一嘆。 这真相虽简,却令人无奈。 更无奈的是,笑家乃人间第一长生家族,人人皆有通天之能。 笑傲世与笑惊天虽非笑三笑对手,但於凡世之中,已无人可挡。 天下苍生,就这样成了这一家恩怨的陪葬。 这便是身为弱者的宿命,无辜捲入风暴,生死由人。 祝玉妍神色凝重,似有所思,隨即起身高声问道:“请问苏先生,笑三笑为化解千秋大劫闭关如此之久,莫非已有应对之策?” 这番话刚一说完,大堂中的眾人便纷纷点头称是。 这正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 千秋大劫,是永夜降临的前兆,意味著这场浩劫必將在永夜之前爆发。 这是一场足以席捲人间的巨大灾厄,没有人愿意看到它真正发生。 如今得知笑三笑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眾人心里都升起了一丝希望。 既然他能將千秋大劫的秘辛写成四卷《推背密卷》,显然对这场劫难研究极深,或许早已找到了应对之策。 比如提前剷除劫心之人——集人天隱。 这对別人来说几乎不可能做到,但对於笑三笑而言,恐怕只是举手投足之事。 怀著这样的想法,眾人纷纷目光灼灼地望向白玉台,想听苏尘如何解释。 第156章 並非正道之人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展开摺扇,面对眾人期待的眼神,缓缓开口:“这个问题牵涉甚广,一时难以说清。” “当年笑三笑之所以能写出四卷《推背密卷》,並非一人之力,还有一位高人协助。” “这位高人,便是僧皇,一位大汉江湖中深藏不露的佛门圣者。” “之前苏某曾提及,当年独孤剑圣曾拜访过一位异人,为他推演命格,那人便是僧皇。” “这位僧皇不仅精通天机术数,还拥有一件天机至宝——照心镜,能窥见过往与未来。” “他借照心镜推演出即將降临的千秋大劫,心中大为震动。” “於是僧皇立刻將此事告知了自己的挚友笑三笑。” “笑三笑闻讯赶来,藉助照心镜中的预言,再结合自身推演,终於窥探出千秋大劫的大部分真相,从而留下了那四卷《推背密卷》。” “也就在那时,笑三笑才真正明白这场劫难的恐怖之处。” “与以往的劫难不同,这场千秋大劫,背后竟有某种神秘存在在暗中操控。”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劫力异常强大,根本无法提前化解。” “诸位也许会想,只要除掉劫心之人,是否就能阻止这场大劫?” “事实上,笑三笑以往正是用这种方法化解过无数次灾劫。” “但这次不同。” “一旦劫心之人死去,劫力並不会隨之消散,而是会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也就是说,杀了一个劫心之人,就会出现第二个,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无穷无尽。” “这种做法,只能延缓劫难的爆发,却无法真正阻止。” “唯一的办法,就是摧毁那幕后操控一切的神秘力量。” “然而,即便是笑三笑这等人物,对此也束手无策,甚至连源头都无法找到。”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已经明白。” “那背后操控千秋大劫的力量,正是来自昊天。 这场劫难,本就是他一手掀起的。” “由於上一次永夜几乎抹去了人间所有的记忆,除了屠夫等寥寥数人外,绝大多数人都早已遗忘昊天的存在。” “就连先前提到的那位人间,虽然一直在躲避昊天,但对他的真正来歷也知之甚少。” “笑三笑自然也不例外。 虽然活了四千年,却依旧未能参透这方世界的本源。” “因此,他並不知道千秋大劫背后的黑手竟然是昊天。” “但笑三笑终究是人间最强者之一,经过不断探索,他察觉到了一个连昊天都不曾察觉的大变故。” “那就是,有一股强大而隱秘的力量,悄然截取了一部分千秋大劫的劫力,去向不明。” “这股力量虽不及昊天那般强横,却远在笑三笑之上。” “因此,笑三笑也无法探知这股神秘势力的真实意图。” “他所能確定的,只有三点。” “第一,截取劫力的存在,与发动千秋大劫的幕后黑手,並非同一股势力,且目的截然不同。” “第二,发动劫难的那股力量,至今尚未察觉有人窃取了部分劫力,否则绝不会毫无反应。” “第三,这两股神秘的存在,他谁都无法抗衡。” 隨著苏尘的话语落下,整座大厅顿时陷入一片喧譁与骚动之中。 先前眾人便听苏尘提起过,窥探到千秋大劫的高人並不止一位。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在大剑师与笑三笑之后,又一位洞察天机之人现身。 而且此人乃佛门高僧,精通天机玄术,號为僧皇。 光听这称號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正是笑三笑的推演之术与僧皇的照心镜相互印证,才诞生了四卷推背秘卷。 令人意外的是,即便有这般神通,笑三笑仍旧未能窥见千秋大劫的全貌。 其中最为关键之处,便是引发千秋大劫的幕后之人——昊天,笑三笑始终无法推演出其真实来歷。 他只能模糊察觉,有一股莫测之力在背后主导一切。 直到此刻,厅中眾人方才彻底意识到,苏尘所揭露的那些天道隱秘、昊天秘辛有多么重要。 在苏尘揭示之前,除了亲身经歷永夜的屠夫等极少数人,世间几乎无人知晓这些秘密。 就连魔门最强者笑三笑,对昊天也几乎一无所知。 那位拥有当世最强战力的“人间”,虽长期躲避昊天,也只是略知一二。 甚至可以推测,即便是在昊天道门之中,真正了解昊天底细的,恐怕也寥寥无几,甚至根本不存在。 由此可见,这番说书一旦传扬出去,將会在世间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同时,这也再一次凸显出昊天的恐怖之处。 千秋大劫与笑三笑此前所化解的劫难截然不同,它的劫力能够不断延续。 斩杀一个劫心之人,便会冒出第二个,再杀一个,又会冒出第三个…… 这意味著笑三笑以往那种提前诛杀劫心之人的做法,在千秋大劫面前彻底失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並非毫无作用,至少能延缓劫难爆发的时间。 而真正令眾人震撼不已的,是苏尘最后所言。 原来千秋大劫的背后,不止有昊天一人操控,竟还隱藏著另一个不为人知的神秘势力。 此人显然与昊天並非一党,似乎也在藉助千秋大劫布局自己的计划。 並且其修为深不可测。 笑三笑仅仅稍加试探,便断定自己绝非其对手。 更惊人的是,这个神秘人物竟暗中截取了千秋大劫的部分劫力,而这个举动,连昊天都未曾察觉。 这怎能不叫人惊骇? 笑三笑乃是当今魔门最强者,已入魔门第八境、武夫第七境巔峰,更精研天机玄术。 在场许多江湖豪杰都认为,笑三笑的实力足以躋身当世前三。 如今却被告知,此人竟远不及那神秘强者? 那他究竟达到何种境界? 武夫第八境?三教同修皆至八境?还是传说中的……第九境? 眾人更想知道的是,此人胆敢从千秋大劫中夺劫,究竟意欲何为? 可以想见,其图谋必定非同小可。 一时间,厅中眾人再度议论纷纷: “苏先生果然没有夸大其词,看来不止大剑师预言过千秋大劫,诸多高人也曾察觉。” “这僧皇果真不凡,他所见的千秋大劫之景,明显比大剑师所知更为深远。” “想不到连『人间』与笑三笑这样的绝世强者,对昊天也都毫无头绪,这昊天隱藏得太深了。” “难怪我以前从未听闻有关昊天的任何传闻,连这些无敌於世的人物都不知情,旁人自然更无从知晓。” “正因如此,才显得苏先生通晓万象,对昊天与天下秘闻了如指掌。” “昊天所引发的千秋大劫確实可怖,即便斩杀劫心之人也只能略微延缓劫难。” “毕竟昊天才是幕后主使,唯有切断他与劫难之间的联繫,方能真正化解劫难。” “笑三笑虽强,但面对昊天所操控的千秋大劫终究也束手无策,看来劫难爆发已是势不可挡。” “那神秘人物究竟是谁?竟敢从千秋大劫中夺劫,简直是向虎口中夺食。” “连笑三笑都自认不是其对手?莫非此人已踏入武夫第八境?” “就算踏入第八境,恐怕也难逃昊天察觉。 依我看,此人恐怕已登临第九境!” 三楼西边第三个房间。 上官海棠忧心忡忡地说道:“果然连笑三笑这样的人物也无法提前解除千秋大劫,这场灾厄终究还是到了爆发之时。” “连千秋大劫都无法避免,更別说人间难以抵挡隨之而来的永夜降临,这便是昊天的恐怖实力。” 段天涯也不由得发出感嘆。 “虽说无法彻底化解千秋大劫,但斩杀劫源之人仍有意义,至少能为世间爭取更多时间。” 归海一刀语气沉稳地说道。 “如此看来,笑三笑也难敌昊天,倒是那位被笑三笑发现的神秘人,恐怕更具实力。” 成是非摇头晃脑地插话道。 此言一出,房中几人皆为之一震。 正如成是非所说,笑三笑研究千秋大劫多年,却未曾察觉昊天的存在。 这足以说明他难以抗衡昊天。 而那神秘人竟能截取大劫之力,显然对昊天有所了解,甚至毫无畏惧。 “但我们尚不清楚此人真正的修为境界,以及他截取大劫之力的目的何在。” 坐在主位的朱无视淡然开口。 上官海棠道:“神侯所言极是。 千秋大劫乃是灭世之灾,这位神秘人参与其中,恐怕並非正道之人。” 这番话再度提醒了眾人。 如今的人间,除了紫金楼大厅中的这些人,外界对永夜的认知尚浅,尚未形成真正的共识。 像大当家、大魔神这类狂人,明知大劫將至仍执意推动。 上一次永夜降临之际,更有无数人选择逃离。 人心本就不齐,难以同仇敌愾。 从目前来看,这位神秘人似乎也並非站在人间一方。 三楼西边第七个房间。 师妃暄惊讶地说道:“僧皇?没想到大汉江湖竟还藏著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高僧,师父可曾听闻此人?” 第157章 远超凡人想像 梵清慧微微摇头,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欣喜。 真魔榜一出,诸多魔道强者纷纷现身,天下魔门势必更为猖獗。 此时若能多出一位佛门高僧,对佛门而言无疑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里,梵清慧心生一计,当即走出包间。 可她刚一站定,还未开口,便见徐奉年从隔壁包间走出,朗声问道:“苏先生,敢问那位神秘人到底是谁?” “他能在昊天引发的千秋大劫中截取劫力而不被察觉,甚至令笑三笑自嘆不如。” “如此神通广大之人,莫非已踏入第九境?” “难道武道第八境之上,真有第九境存在?” 此言一出,喧闹的大厅顿时陷入沉寂。 这个问题无疑是最震撼的秘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多江湖中人也都抱著与徐奉年相同的猜测。 笑三笑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无上真魔榜第一,魔门第八境,武夫第七境巔峰,拥有神龟血脉,存活四千年之久的绝世强者。 哪怕那神秘人身兼多门第八境绝学,也难以令笑三笑直接认输。 眾人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那神秘人已超越小三笑一境,踏入传说中的第九境。 可这个猜测实在太过惊人。 第八境已强横至此,眾人实在难以想像第九境究竟达到何种地步。 一时间,眾人纷纷附和,迫切希望苏尘能揭开这个谜团。 白玉台上。 苏尘神色依旧从容,直到大厅渐渐恢復安静,才缓缓开口:“那位神秘人身份敏感,眼下不便评论。” “不过另一个疑问,苏某可以解答。” “確实,武道第八境之上,还有第九境的存在,只是极为罕见。” “如果说第六境是一国之中难觅一人,第七境是举世罕见,第八境则是一代难出一位。” “那么第九境则是自昊天出现以来,极少有人能够触及。” “不过人数虽少,但確实有人曾踏足此境。” “无论是佛门、道门、儒门、魔门,还是武道一脉,皆曾出现过惊才绝艷的第九境强者。” “今日既然是点评无上真魔榜,那苏某便为大家讲一位魔门第九境的人物。” “此人名为蚩尤,乃上一次永夜降临时魔门最强之人,战天五祖之一,號称战天魔祖。” “他不仅属於前一个时代的魔门巔峰人物,更是自昊天问世以来,魔门歷史上最为强大的存在,更是唯一一位迈入魔门第九重天地的至强者。” “魔门的终极毁灭,正是第九境的核心,也唯有蚩尤能够触及此境。” “蚩尤之强,早已超脱凡俗想像。” “他是自昊天诞生以来,横跨无数纪元,始终位列巔峰的绝世强者之一。” “上一次永夜降临,蚩尤逆天而起,以毁灭之境崩碎永夜。” “即便最终未能战胜昊天,可他依旧未被真正斩杀。” “他的魂魄与血肉皆已不朽,哪怕时光之力也无法抹去其存在。” “昊天最终只能粉碎其肉身,將其兵刃蚩尤剑、战仆兵魔神,以及残存神魂一同封印於楼兰古国之中。” “並设立守护一族世代看守,每十年重加固封,以防蚩尤魔念重现人间。” “岁月流转万载,蚩尤的残魂依旧未灭。” “由此可知,魔门第九境是何等惊世骇俗。” “正因亲眼目睹了蚩尤这般魔门千古第一人陨落於昊天之手,屠夫才彻底失去了斗志。” “这並非因其天性懦弱。” “未曾亲歷之人,根本无法想像当年蚩尤被天罚轰杀时的场景有多恐怖。” “昊天之威,在那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静! 紫金楼大厅內,死寂如渊。 所有人都被苏尘这番话震得神魂失守,思绪停滯。 第八境之上,竟真有第九境! 而这第九境之罕见,简直空前绝后。 自昊天降世以来,跨越无数世代,数以千万计的岁月中,魔门仅有一人触及此境。 如此稀有程度,確实配得上这传说中的巔峰。 而令眾人震惊的是,这位千秋万代唯一一位第九境强者,正是上一次永夜之战中,战天五祖之一。 魔祖蚩尤! 这无疑让所有人对那五位逆天强者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先前眾人还在猜测,那位远胜屠夫的战天五祖究竟达到了何等修为。 不少人以为是第八境,因为在眾人认知中,第八境已是武道之巔。 就连当今魔门第一人笑三笑,也不过是第八境而已。 可苏尘的话,如雷霆般炸裂开来。 让人们意识到,他们严重低估了五祖的实力。 至少这位战天魔祖蚩尤,早已超越第八境,踏入了更高的第九境。 而如此人物,依旧难逃被昊天所镇压的结局! 这一刻,眾人方才真正理解屠夫为何万年来一直怯懦,甚至连修炼的勇气都失去了。 他们只是听闻蚩尤败於昊天之手,便已心胆俱裂。 而屠夫却是亲眼目睹了蚩尤被昊天斩落。 亲眼看著这位魔门史上最强之人,在昊天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地陨落。 那种衝击,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震撼。 正如苏尘所说: 未曾亲歷者,断难想像那场天地巨变之恐怖。 所以屠夫从此一蹶不振,意志消沉,浑噩度日万年。 因为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修行,也无法超越蚩尤,更遑论企及昊天。 但蚩尤,也远比屠夫所想像的更不屈。 即便战败又如何?身躯不朽,魂魄长存,昊天又能奈我何? 这是紫金楼开讲以来最震撼的一则秘辛。 昔日永夜之战中的战天魔祖,已登临魔门第九境的蚩尤,如今残魂犹存。 而他被昊天封印之所,正是楼兰古国! 短暂的沉寂后,整个大厅顿时沸腾,无数江湖豪客议论纷纷: “天啊!我没听错吧?第八境之上,竟然还有第九境?” “起初我以为武道不过五境,后来得知有第六境,再后来知晓第七境,再再后来听说当世魔门最强者已达第八境,现在苏先生竟说还有第九境?” “这世界当真离奇,武道第八境已然登峰造极,竟还存在第九境,这不是断人后路吗?” “难怪昊天每隔万年便降下永夜,若任由人间修炼下去,怕是要孕育出逆天之物。” “佛、道、儒、魔、武五脉竟皆有第九境?武夫到了第七境已是毁城灭国之能,那第九境岂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虽说第九境存在,但数量实在稀少,魔门自古至今也只出了一个蚩尤。” “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看了上一纪元的战天五祖,至少魔祖蚩尤乃第九境的至强者。” “我现在总算明白屠夫为何会彻底绝望,亲眼见到蚩尤这般人物都被天罚,焉能再起战意?” “別说亲眼目睹战败的屠夫了,便是我,此刻也心生疑虑。” “楼兰古国,我记得那是大秦境外的国度,几千年前便被黄沙掩埋,早已覆灭。” “没错,楼兰早已不存,想不到其遗址竟封印著魔门史上最强大的魔祖蚩尤。” “这就是第九境的可怕之处,即便身死,魂魄不散,连昊天都无法彻底抹杀。” “上一纪元大战昊天的蚩尤至今未亡,这消息若传出去,定是震惊天下的大秘密。” “昊天竟强大至此,我甚至开始怀疑,我们这一代是否真有胜过他的可能。” 三楼西侧第九间房內。 嬴政、盖聂、扶苏、章邯几人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上一纪元曾与昊天一战的魔祖蚩尤,竟尚未彻底陨落,其残魂、佩剑蚩尤剑以及傀儡兵魔神,皆被封印在楼兰古国。 此言如同惊雷,在眾人脑海中轰然炸响。 毕竟,楼兰古国正位於大秦境外的无尽沙海之中。 大秦皇朝可以说是最接近楼兰遗址的国度。 如今突闻楼兰地下镇压著一位魔门第九境强者的残魂,怎能不令他们震惊万分? 而在震惊之余,嬴政眼中也闪过一抹炽热。 魔祖蚩尤,此人无疑是古往今来人世间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强大到昊天都无法將其彻底消灭。 那么,他被封印之地,难道不是一处无上秘境? 他仍清楚记得苏尘所言: 楼兰封印中不仅有蚩尤的残魂,还有他的佩剑与傀儡兵魔神。 两者能与蚩尤一同被封印,便足以说明它们在昊天眼中也具威胁。 “国师,倾尽一切,不惜任何代价,务必为寡人找出楼兰古国遗址所在!” “哪怕挖穿大地,寡人也要將蚩尤的封印之地找出来!” 嬴政沉声下令,语气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楼南侧第二间房。 司空千落睁大美眸,惊道:“天啊,蚩尤已踏入第九境,竟还是被昊天所诛,那昊天究竟有多强?” 唐莲、雷无桀等人沉默不语,面色苍白。 先前苏尘讲述上一次永夜时,他们还热血沸腾,恨不得加入战天派,与天一搏。 可苏尘这一番话,如同一桶冰水,从头浇下,让他们彻底冷静。 魔祖蚩尤被天诛! 这一残酷真相如重锤击心,明確地告诉他们——昊天的力量,远超凡人想像。 第158章 深信不疑 凡人与昊天之间的鸿沟,深得令人窒息。 “之前我以为达到武道第八境,便有与昊天一战之力。” “如今看来,未免太过天真。” 李寒衣声音低哑,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铁马剑。 “蚩尤已是第九境,其他几位战天老祖实力恐怕也不弱。” “可如此强横的五位强者,最终仍败於昊天之手,尽数陨落。” “人间顶尖修行者与昊天之间的差距,远超我们所料。” 司空长风也轻嘆一声。 此刻,各大包间中气氛大致相同。 方才眾人战意高昂,如今却陷入沉重的沉默。 大厅中江湖人士的议论多带悲观,主张逃离的人数迅速增加。 三楼栏杆旁。 梵清慧神色凝重,显然也被这则秘闻所震动。 但她终究是慈航静斋的掌门,大隋武林正道的领军人物,心性之坚毅远非常人所能比擬。 此时见厅中气氛沉闷,她当即开口道:“不知苏先生可否告知,僧皇所窥见的千秋大劫究竟为何景象?他又作了何种安排?” 此言一出,厅內压抑的气氛顿时缓解了三分。 眾位江湖豪杰闻言皆是精神一振,隨即纷纷出声附议。 千秋大劫规模宏大,即便有大修行者能窥见其一角,也只能看到其中一面。 譬如大剑师所见是劫难爆发后人间化作炼狱的惨状,笑傲世则见血月自东瀛升起。 眾人对僧皇透过照心镜所见之景自然也充满好奇。 更何况,像僧皇这般得道高僧,既已亲睹大劫之恐怖,断不会毫无应对之策。 他到底留下了什么手段? 最关键的是,经歷了魔祖蚩尤带来的沉重打击,眾人都渴望听到一些能鼓舞士气的秘辛。 三楼东侧第七个雅间。 祝玉妍望著厅中站立的梵清慧,冷冷哼了一声。 她对这位老对头的用意再清楚不过。 梵清慧此举无非是想让苏尘多讲一些关於僧皇的事跡,藉机彰显佛门高僧辈出,慈悲为怀,以此提升佛门声望。 但她本人对此段秘事也颇感兴趣,因此並不打算搅局,只是將目光转向了白玉台。 白玉台上。 苏尘从容地听著眾人议论,估摸著气氛已到,这才缓缓开口:“这位僧皇堪称一代奇僧,的確值得细细道来。” “他不修佛门金刚怒目之术,只专注修持佛道,最终凭深厚佛理证得地仙之境。” “这般纯粹以佛入道的高僧,在当世之中可谓凤毛麟角。” “虽说他战力未必惊人,却深通佛门玄机,能观照过去未来。” “先前我也提过,他手中还有一件天机至宝,名曰照心镜。” “他藉助照心镜之力,推演未来,从而感知千秋大劫將临。” “照心镜所显之景,是未来劫难爆发后神州沦陷,一轮血月自东瀛升空。” “与此同时,东瀛大地出现一位盖世梟雄,强势登上皇位,號令天下。” “这是一段极其血腥的统治,东瀛百姓首当其衝,死伤无数。” “最终,那位东瀛霸主立於血月之下,统率数百万大军挥师中原。” “在劫力加持之下,东瀛士卒人人如修罗再世,战力惊人,中原各国节节败退。” “隨著时间推移,神州大地终至生灵涂炭,亿万百姓命丧黄泉,人间化作地狱。” “目睹如此浩劫的僧皇,第一时间便通知了好友笑三笑。” “因他深知笑三笑修为已达鬼神莫测之境,或许能扭转此劫。” “但僧皇並非袖手旁观。” “相反,他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布下了一个惊天之局。” “他耗费大量气运,推演出数十年后,將有一位东瀛人前来寻他。” “而此人身份极为关键,或可成为改变大劫的关键之人。” “虽仅有一线生机,但僧皇仍愿以命相搏。” “至於此人身份,与我此前提及的集人天隱颇有渊源。” “正是那集人天隱的亲弟——神忍。” 苏尘话音刚落,大厅顿时一片譁然。 僧皇所见与笑傲世当年所见颇有相似之处,却更加完整几分。 千秋大劫果然起於东瀛。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劫中之人竟以皇者之姿掌控东瀛,但代价却是百姓涂炭。 这一幕也让中原诸派彻底断了侥倖之念。 待那劫主统御东瀛之后,血月下挥军中原,无论哪一国都无法置身事外。 再听到后面,眾人更是对僧皇肃然起敬。 这位不重武道、专修佛法的老僧,在大劫面前所展现出的决绝与悲心,令在场眾人无不嘆服。 而当眾人得知那东瀛人的真实身份,心中更是为之一紧。 ——集人天隱的弟弟,神忍! 一干江湖豪杰纷纷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们之前便怀疑,集人天隱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劫心之人,如今更是深信不疑。 以这位神忍的身份,显然对集人天隱有著一定影响力。 想到这点,眾人不禁眼神炽热地望向白玉台,静候苏尘继续评述。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纸扇,不等眾人议论完毕,便继续开口:“说起这位神忍,还得先从集人天隱讲起。” “此前苏某已提过,集人天隱白手起家,如今已成为东瀛武林幕后真正的霸主。” “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集人天隱也未能免俗。” “就在隱剑流日益壮大的时候,集人天隱遇见了他此生挚爱——名叫佐和子的女子。” “这佐和子虽出身平凡,但集人天隱毫不在意,毅然与她成婚。” “两人婚后生活十分美满,还育有一子。” “这段时光,成为集人天隱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他忘却了笑傲世的训诫,拋下了自己的宏图伟业,不仅武艺毫无进展,连隱剑流的发展也停滯不前。” “所谓温柔乡即是英雄冢,正是如此。” “而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的大当家笑傲世尽收眼底,顿时雷霆大怒。” “於是大当家毫不留情地派人將佐和子残忍杀害,肢解尸身,一块块摆在集人天隱面前,以此警告。” “同时,他还掳走了集人天隱的儿子作为筹码,逼迫其继续为自己效力。” “集人天隱走投无路,只能重新投入武道修炼与扩张霸业之中。” “虽然失去了妻子和儿子,但集人天隱身边还有一个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他的亲弟弟神忍。” “得知绝无神在大汉江湖惨败之后,集人天隱便对大汉武林心生警惕。” “他通过密探打探得知,大汉江湖有一位名为僧皇的高僧,通晓天机,预知未来。” “於是他派遣神忍前往大汉,亲自登门拜访僧皇,请其为隱剑流卜一卦,预测未来命运。” “神忍奉命前往大汉,亲自登门求见僧皇。” “这一切,早已在僧皇推演之中。” “他向神忍展示千秋大劫降临后神州大地的悲惨景象,並以无上佛法感化其心。” “然而,因泄露天机过多,僧皇最终寿数耗尽,在神忍离开后不久便圆寂。” “再说神忍。” “他亲眼目睹大劫之下东瀛的惨状,再经僧皇点化,性情大变。” “他过去一直辅佐集人天隱壮大隱剑流,如今却想劝兄长回头是岸。” “但他並不知情的是,在他离开东瀛期间,集人天隱竟强行占有了他的心上人樱子。” “这樱子出身普通,因身手出眾、容貌出眾,在隱剑流眾多女忍中格外引人注目。” “集人天隱与神忍都对她一见倾心。” “但出於兄弟情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轻举妄动。” “如今神忍远行,集人天隱再难克制,直接將樱子据为己有。” “神忍归来后得知此事,心中悲愤难平,但仍强忍怒火。 他將自己在照心镜中所见的一切告诉集人天隱,劝其与自己一道阻止大劫。” “但集人天隱却认为,那照心镜中所映出的东瀛霸主正是自己,意味著他的霸业终將实现。” “至於东瀛百姓的生死,他毫不在意,更不愿採纳神忍的建议。” “神忍见兄长执迷不悟,怒火中烧,竟鋌而走险,绑架了集人天隱的妻儿。” “企图以这种方式逼迫兄长与自己一道阻止千秋大劫。” “可这,正是触了集人天隱的逆鳞。” “当年大当家正是用此手段胁迫他的。 如今神忍再施故技。” “那妻子不过是大当家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两人並无真情,至於孩子,集人天隱也从不在意。” “於是他毫不留情地將神忍连同其妻儿一併击杀,从此世上再无一个至亲之人。” “他也彻底蜕变为一个冷酷无情的魔头。”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再次发出一阵惊呼。 真是始料未及。 集人天隱先是因沉溺享乐与大当家產生裂痕,继而又与唯一的亲人神忍反目,彻底走上了一条孤绝无情的王者之路。 如果说之前江湖上的诸多豪侠对集人天隱还抱有一丝疑虑, 那么此刻,眾人已然確信无疑,他正是照心镜预言中註定统领东瀛的霸主。 第159章 江湖的梟雄人物 因为集人天隱已经拥有了成为一代梟雄的所有特质——冷血、无情、手段狠辣、意志坚定、战力惊人…… 他將这一切集於一身,心中早已不剩半点人情与温暖。 若真让此人登上东瀛皇位,下一步的行动便不难预料。 那必然是如镜中所示,调动数百万大军,对中原各大王朝发起全面征伐。 一时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阿弥陀佛,僧皇果然不负佛门高僧之名,捨身救世,功德无量。” “这便是千年浩劫的威力,尚未真正降临,便已有数位世间顶尖修行者为此殞命。” “大剑师为对抗劫难断送自身气运,僧皇为抵御劫难不惜性命,我们岂能再畏缩不前?” “没错,那些主张退避之人,对得起大剑师、僧皇等高人的壮烈牺牲吗?” “没想到集人天隱竟如此决绝,连唯一的亲弟弟都不放过,简直已无半点人性。” “如今的集人天隱已然魔性深重,必须除之,否则千年劫难必將爆发。” “就算杀了他,劫数未必就此终止,但至少能爭取些缓衝时间。” 三楼北侧第二个包间內。 怜星低声道:“没想到僧皇拼死一击,终究还是未能挽回,这集人天隱的心志已不可逆转。” “是啊,也许从大当家杀害他心爱之人那天起,集人天隱便再无回头路。” “自古成大事者,无不心狠,集人天隱早已具备此等特质。” “此人若不死,千年大劫恐怕就在眼前了。” 邀月冷冷道。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间。 满楼嘆息道:“这位集人天隱,完全是被大当家逼上了一条冷酷帝王路。 若无大当家,也不会有今日的集人天隱。” “也许这正是千年劫难的一部分,天命难违,眾人只能隨波逐流。” “不过大当家与集人天隱之间的恩怨极深,两人终有一战。” “眼下来看,大当家对集人天隱仍占据上风。” “但若集人天隱真是千年劫数的关键之人,大当家怕也只能落得败亡下场。” 陆小凤缓缓分析道。 西门吹雪未出声,只是將目光投向无名所在的包间。 剑者之间的默契,让他察觉到无名心中那坚定的杀意。 这位大汉武林神话,终究还是对集人天隱动了杀念。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一亿,八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五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九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著系统的提示,不禁鬆了口气。 一亿人气值,总算达成了,这段时间爆了不少惊天秘辛也算值得。 而这次八星任务的奖励也不负所望,一次性送出五张黄金抽奖卡。 这相当於五件第七境级別的珍宝,不知能抽中什么好东西。 他心情略显轻鬆,展开摺扇,朗声道: “无上真魔榜的评点已全部结束。” “今日的说书便到此为止。” “诸位若有兴趣,一个月后再来紫金楼。” “届时我將发布道家仙人榜,盘点陆地神仙以上修为的道门高人。” “虽说这道门与佛、魔、儒、武齐名,但却是最接近昊天本源的教派。” “先前我曾提及,昊天並非自古存在。” “那么诸位是否好奇,昊天是如何诞生的?她为何出现?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这一切皆与道门有关,下一次说书便会揭晓答案。” “听完之后,你们对昊天的理解將更进一步。” …… 说书结束了? 一干江湖豪杰,或沉溺於蚩尤遭天谴的惊惧之中,或沉浸在僧皇捨己为人的悲壮氛围里。 乍闻这一番话,眾人顿时如梦初醒,隨即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痛楚。 还没听够啊! 这期的无上真魔榜解析,比起陆地剑仙榜,简直恐怖百倍不止。 陆地剑仙榜的可怕之处在於前五位,自李纯罡开始,皆是具备第七境实力的绝世剑仙。 而无上真魔榜则更加骇人,单是货真价实的第七境魔道巨擘,竟已超过十人。 即便是榜单末尾的那些地仙境大魔,每一位也都曾是震慑一方江湖的梟雄人物。 如此一份榜单,几乎每位魔头的点评都令人胆战心惊,更牵扯出无数尘封已久的秘辛。 尤其越往后,所牵连出的旧闻越是震撼。 从第十名起,莲笙三十二、鬼仙莫衣、魔帝谢眺、魔主步白素贞、长生不死神、不死魔尹仲、长生魔帝释天……每一个名字都足以震动古今。 更为恐怖的是,这些人中绝大多数都已掌握延年益寿之法,甚至有人活过了数千年。 这一切,无不让人深切体会到魔道功法的诡异与强大。 虽说世间群起而攻之,但魔门高手的数量,竟远超三教之一,仅凭这一点,便已高下立判。 而最令人震惊的,莫过於真魔榜前三甲。 大当家、大魔神、屠夫、笑三笑! 若非苏尘揭露,世人哪能想到这世上竟还存在如此恐怖的魔道巨擘。 更惊人的是,其中所牵扯出的千秋大劫、前次永夜之乱、昊天现身等秘闻,足可掀翻整个武林。 虽说心中万分不舍,但这一场说书已听得酣畅淋漓,也算是尽兴而归。 一群老听客也不再执著,纷纷期待起下一期的內容。 毫无疑问,下一期说书才是真正的重磅炸弹! 那便是——盘点天下陆地神仙境以上的道门高人。 这可真是令人热血沸腾! 若论天下流传最广、声望最盛的教派,非道门莫属。 道门歷史最为悠久,分支眾多,几乎歷代王朝的正道领袖皆出自其中。 眾人心中也充满好奇:道门之上,究竟还有多少隱世高人?是否也有踏入第八境、甚至第九境的存在? 更让眾人兴奋的是,道门与昊天之间似乎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牵涉到昊天的来歷之谜。 这无疑吊足了胃口。 眾人皆知,亿万年前的这个世界,並无昊天存在。 那么,昊天是如何诞生的?是谁推动了这场巨变?其目的又是什么? 最关键的问题是——昊天究竟是何身份?真的是人间的敌人吗? 这些未解之谜,早已令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终於有望揭晓! 下一期说书,便將揭开这些尘封已久的真相。 想到这里,眾人心中皆难掩激动,议论纷纷: “唉,这说书听得我如痴如醉,转眼就结束了。” “满足了,真的满足了!这一期內容精彩至极,简直是闻所未闻!” “岂止是满足?我们这可是一群听遍天下秘闻的人了,连笑三笑这样的绝世魔神都未必有我们知晓得多。” “我现在越想越觉得苏先生深不可测,他的实力似乎已超出了这个世界的极限,连昊天在他面前都显得渺小。” “精彩,实在太精彩了!若不是苏先生揭开,谁能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多的魔道巔峰人物。” “之前听苏先生说魔门第七境最多,我还半信半疑,谁知竟然真的有十几位,简直骇人听闻。” “最可怕的还是笑三笑,活了四千年,武夫第七境巔峰,绝对是当世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我已经预感到,这期说书內容一旦传开,各大皇朝必將掀起滔天风暴。” “这次爆料实在太过震撼,连武道第九境、昊天下凡等秘辛都被抖了出来。” “下一期要讲道家仙人榜?那看来我得继续在紫金楼住上一阵子了。” “下一期一定不能错过,毕竟要讲的是昊天的来歷之谜,那可是足以震动天下的惊天秘闻!” “魔门中拥有十多位第七境的大魔头,还有一位第八境的绝世高手笑三笑,不知道门之中是否也有能够与之抗衡的高人。” “我几乎已经能想像到,这一期讲书內容连同下期预告传开后,会在江湖上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厢。 徐奉年眼前一亮,嘴角微扬:“要將天下陆地神仙境之上的道门高人一一列举?苏先生还真是语出惊人,这是要让整个武林再度沸腾啊。 只怕这消息一放出去,镇北城又要迎来一群不请自来的牛鼻子老道了。” “道门传承悠久,高手如云,確实有不少厉害人物。” “想来下一期的讲书定然精彩纷呈。” 老黄一边抿著黄酒,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徐奉年嘆道:“上回前往武当山,却未能得见张真人,实在可惜,不知他老人家如今是何等境界。” “张真人可是大明江湖中的顶尖人物,在道门之中也是极负盛名之人,想必修为绝不会低。” “可惜下一期讲书要等到一个月后,我恐怕赶不上了。” “我还真想弄清楚那昊天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老黄满脸惋惜地说道。 “赶不上了?这话什么意思?” 徐奉年皱起眉头问道。 老黄笑道:“少爷,老黄打算动身了,去武帝城找王仙枝做个了断。” 第160章 搏命爭夺 徐奉年闻言大惊,连忙劝道:“我们不是说好等我继承北凉王之位后,再一同前往武帝城夺回黄櫨吗?” “少爷的一片心意,老黄铭记在心。” “但剑客从不回头,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挑战王仙枝,若再拖延,恐怕连这份心气也会消失。” “以前迟迟未动身,是因为担心少爷身边无人护佑。” “如今少爷得了王冲楼的大黄庭神功,未来必定远胜老黄,我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老黄语气洒脱地说著。 自从听了上次永夜战天派的悲壮一战,又感受到无名那股坚定决绝的意志后,他心中的战意空前高涨。 这种斗志他已经很久未曾拥有,他不想再犹豫退缩。 徐奉年深知老黄性格,也不再多劝,只是低声说道:“那你去吧,若你不幸陨落,我便去武帝城为你收尸,为你报仇。” “多谢少爷。” 老黄笑得畅快,有这一句话,他已心满意足。 三楼南侧第六个包厢。 无名神色凝重地站起身,腰间英雄剑微微震颤。 剑晨焦急万分,刚欲开口劝阻,却被无名抬手制止。 “我心意已决,你暂且留在镇北城。” 无名留下一句,便提剑出门。 “轰!” 当他踏出紫金楼那一刻,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冲天而起,令整座酒楼中人为之一震。 不多时,一名江湖侠士激动地冲入楼內,高声喊道:“无名在陆地朝仙榜上留名,位列第二十三!”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无名终於登榜! 这一剑,或许是无名留给世人的最后一道辉煌。 “师父!!” 包厢內,剑晨跪倒在地,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厢。 邓泰阿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轻嘆道:“可惜无缘与无名交手,人生又添一憾。” 柳柏道:“日后未必没有机会。” “但愿如此吧。”邓泰阿摇头,显然不认为无名还能活著回来。 “下一期讲书要一个月后,要不要趁著这段时间出去走走?” 柳柏提议道。 邓泰阿好奇:“剑圣打算去哪儿?” “凌云窟!” “我等如今修为尚浅,远非昊天之敌。” “而火麒麟精血可大幅提升修为和战力,是目前最有效的增强之法。” 柳柏语气平静地说道。 邓泰阿惊讶:“你要去对付火麒麟?” 柳柏道:“不一定要杀它,取些精血便可。” 邓泰阿沉思片刻。 確实,火麒麟精血所孕育的血菩提,是迅速提升实力的最佳途径。 他很快做出决定,沉声道:“我可以陪你去。 不过仅凭你我二人,恐怕难以在凌云窟中抗衡火麒麟。” 柳柏自信一笑:“凌云窟又如何?別忘了,我的一尺剑域最擅长近战,狭窄地形正是我最大的优势。” “话是这么说,但多个人总归更保险些,火麒麟精血应该也够分。” 邓泰阿笑著说道。 柳柏皱眉问道:“你还打算邀请谁?” “春秋剑甲,李纯罡。” 邓泰阿一字一句地回答。 柳柏目光一凝,望向楼下大厅的角落,只见李纯罡正坐在那里抠脚。 “李纯罡已然重返天人大长生境界,確实有资格同行,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答应。” 柳柏语气中透出几分期待。 同为剑道顶尖人物,若能与李纯罡並肩而战,他自然求之不得。 邓泰阿说道:“等会我去和他说一声,他应该也不会甘於现状。” “出大事了!” 正厅中喧闹未定,几道身形粗獷的江湖汉子猛地闯了进来,高声大喊。 不少人皱眉望向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领头的大汉高声喊道:“我们刚从关外回来,荒人大军南下了,至少有十万铁骑!”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二十年过去,荒人竟然又捲土重来了? 但很快,一些见识不凡之人便摇了摇头。 镇北城乃东凉皇朝的边关要塞,单单这一城便驻守三十万北凉军。 区区十万荒人骑兵,还远远不够攻破镇北城的。 显然,他们的目標不是镇北城。 答案不言而喻——他们衝著魔宗山门来的。 毕竟那山门之中,还囚禁著莲笙三十二这位魔门大祭司。 想到此处,厅中不少江湖人士坐不住了,纷纷露出戒备神色。 他们中许多人本就是受命而来,一是为探查魔宗山门是否重现世间,二是为了防备荒人。 如今荒人已现,恐怕魔门山门真的要重见天日了。 虽说最珍贵的天书明字卷不在魔宗山门之中,但哪怕只是一些残篇,也足以让天下群雄为之搏命爭夺。 三楼南侧第一间雅室。 叶红渔眼神微凝,拉起红纱遮面,快步走出房间。 三楼南侧第三间。 莫珊珊亦是神色凝重,沉声道:“荒人现身,此事必须查个明白。” 墨池苑眾弟子纷纷起身,跟隨莫珊珊一同离开。 三楼北侧第五间。 陆小凤看著一间间包房中走出的江湖高手,轻轻一笑,语气轻鬆地说道:“看来,这江湖,要热闹起来了。” 满楼点头道:“的確,不会太平了。” 与此同时。 镇北城,东城门外。 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下,望著城门上“镇北城”三个大字,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男子年少,身著儒衫,抬头看了看天色,略带不满地说道:“你看,我就说不该带你来,耽误时间。” “比预计晚了三天,苏先生的说书也结束了。” 女子年纪更小,看模样不过十四五岁,身形瘦弱,肤色偏黑,容貌普通,便是送去大户人家当个丫头都嫌不够。 她手中握著一把大黑伞,没有理会少年的抱怨,只是怔怔望著镇北城,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直觉告诉她,这座城绝不简单,甚至比那布置了惊神阵的长安城还要令人生畏。 这位少年,正是大唐书院新晋拜入夫子门下的十三先生——寧闕。 因上回说书泄露了荒原魔宗的秘密,各大门派纷纷派出弟子前来查探,大唐书院也不例外。 而书院派出的,便是这位寧闕。 原本寧闕是打算独自一人前来。 可他的侍女嗓嗓一再请求隨行,並承诺到了镇北城就不再乱跑,只在城中等他。 寧闕与嗓嗓相处日久,也不愿与她分开,加之想著镇北城驻扎重兵,应当无虞,便答应了。 谁知一路上嗓嗓见到好吃的就要停,看到好玩的就流连忘返,一来二去,竟耽误了三天。 连苏先生的说书都没赶上。 想到这,寧闕心里更不是滋味,沉声对嗓嗓道:“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只能待在镇北城,不准踏进荒原一步。” “知道了知道了。” 嗓嗓隨口应道,撑起大黑伞,自顾自地朝城中走去。 寧闕只能加快脚步紧隨其后,仿佛他成了对方的隨从。 当走到镇北城门前百米左右时,嗓嗓心中那种莫名的悸动愈发强烈。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又往前迈出一步。 就在她这一步踏出的剎那,悬掛在紫金楼上的陆地朝仙榜突然射出一道神光,直衝城门而来。 “轰!” 嗓嗓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屏障,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怎么样?” 寧闕急忙上前扶起她,眼中满是不解。 他並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嗓嗓轻轻摇头,低声说道:“你先走。” 寧闕虽不明所以,但仍一步步朝城门走去,毫无阻碍。 他站在对面望著嗓嗓道:“你再试试。” 嗓嗓咬了咬牙,撑开大黑伞朝寧闕奔去。 然而,在接近城门百米范围时,一道更为凌厉的神光从天而降,將嗓嗓击飞得更远。 “啊!!” 嗓嗓一声痛呼,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在燃烧。 似乎某种尘封已久的记忆正要甦醒。 而此刻的寧闕已经完全怔住了。 就在嗓嗓被轰飞的一瞬间,他分明看见无数白色丝线从她体內飘散而出。 那些丝线在她背后隱隱凝聚成一道绝美的身影。 那是一个与嗓嗓截然不同的女子。 她身形修长纤细,肤若凝脂,白皙如玉,眉眼如画,倾国倾城…… 而她最不同寻常的地方在於,身上毫无半点人间烟火气,仿佛是来自九天之上的仙子。 “莫非是我看了眼?” 站在城门下,寧闕揉了揉眼睛,再望向嗓嗓。 只见她身上的异象早已消失不见,依旧是那个瘦小黝黑、容貌普通的女孩。 他来不及多想,再次上前扶起嗓嗓。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进不了镇北城?” 寧闕满是疑惑地问道。 如今的镇北城乃是天下第一大城,各大皇朝、江湖人士皆有耳闻,却从未听说过有人被拒之门外。 “我也不清楚。” 嗓嗓捂著头慢慢爬起。 她的脑袋剧痛,不是因为撞击,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脑海中涌出。 这种感觉令她感到恐惧,似乎一旦那记忆破封而出,將会有难以想像的变故发生。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试一次?” 寧闕建议道。 嗓嗓立刻摆手拒绝,她可不想再经歷那种灵魂被灼烧的痛苦。 第161章 八张白银抽奖卡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那段记忆重现。 因为她害怕,当那段记忆回归时,她就不再是她自己了。 “那怎么办?荒原太危险了,你不留在镇北城,我不放心。” 寧闕忧虑地说道。 他不是笨人,这次的异象加上先前在长安城时的异常,种种跡象都表明嗓嗓的身份並不简单。 但他不愿主动探问,这是出於对她的尊重和信任。 “既然镇北城不欢迎我,那我回老书斋等你吧。” 嗓嗓皱眉说道。 寧闕问:“你自己能回去吗?” “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认得路。” 嗓嗓轻声安慰道。 寧闕眼下身负重任,无法亲自护送她回长安,听她这么说,也只能点头同意。 “那你一路小心。 这是书院的信物,若遇到危险,可以拿出来。” “如今柯师叔名动天下,想来没人敢轻易得罪书院。” 寧闕將信物交给嗓嗓,又叮嘱几句。 在得到她肯定的答覆后,寧闕这才安心走进镇北城。 望著寧闕的背影远去,嗓嗓神色一沉,目光幽深地望向镇北城上空。 紫金楼的顶端若隱若现,那“陆地朝仙榜”五个大字格外刺目。 嗓嗓再无迟疑,转身离去。 但她的方向,並不是长安城。 光阴如梭,转眼已至黄昏。 荒人大军南下的消息已在城中传开,不少摊贩忧心忡忡,早早收摊回家。 北凉王府也发布了宵禁令,禁止夜晚隨意出行。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只剩零星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 此时,西城门处。 徐奉年把老黄送至城门口,抬手一挥。 下人端著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著一壶黄酒,还有两只酒杯。 “每次都你给我斟酒,这次换我来给你倒一回。” 徐奉年一边说著,一边提起酒壶,將两只杯子都倒满了酒,然后把其中一杯递到老黄面前。 老黄眼眶泛红,轻轻点头,接过酒杯,一口饮尽。 酒入喉后,老黄心无牵掛,背起剑匣,径直往城门方向走去。 未曾想,刚走没几步,竟迎面撞上一个风尘僕僕的独臂老人。 一见到那人,老黄整个人都愣住了,惊讶地喊道:“师父?” 来人正是持剑老祖隋斜古。 见到老黄,隋斜古显得格外欣喜,大步走上前,笑道:“好徒儿,你果然在这儿。” 老黄赶紧上前扶住隋斜古,满是惊喜地问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在镇北城,就想著来看看你,顺便在陆地剑仙榜上露个脸。” “剑仙榜的事我听说了,你小子没给为师丟脸。” 隋斜古说得洒脱。 忽然,他注意到老黄背著剑匣,有些疑惑地问:“你要出门?” 老黄略显尷尬地说:“徒儿想再去找王仙枝討教一番。” “什么?” 隋斜古眉头一皱,立刻摆手道:“去不得,不准去。” “为什么?”老黄不解地问。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隋斜古瞪了他一眼,低声嘟囔道:“那老傢伙太厉害,你不是他的对手。” 老黄一愣,片刻后惊问:“师父莫非去了武帝城?” 隋斜古点头:“是啊,听说你败给了王仙枝,我就想著替你出口气。 可没想到,王仙枝当真不简单。” “我这一生走南闯北,年轻时在刘嵩涛手里吃过一回败仗,跟李纯罡动手都没输过。” “如今和王仙枝一战,落得个第二次败北。” 隋斜古没有遮掩,坦然承认。 老黄与徐奉年听后皆震惊不已,没想到连隋斜古都败在了王仙枝手下。 “所以你现在別去找王仙枝,等哪天你踏入陆地剑仙再说。” 隋斜古一副师父的口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老黄嘆息道:“我错过了练武的黄金年岁,恐怕这辈子都难入陆地剑仙之境了。” 隋斜古却笑道:“这倒无妨。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奇人,从他那儿得知一些天机。 不久之后天地將有巨变,以你的资质,成为陆地剑仙並非难事。” 老黄与徐奉年再次震惊,不知隋斜古到底遇到了何方高人。 但隋斜古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老黄素来敬重师长,也不愿违逆,便与眾人一同回到了北凉王府。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深夜。 紫金楼大厅早已人去楼空,大部分宾客不是离开了镇北城,便是去了城中其他酒楼歇息。 只因紫金楼客房有限,寸土寸金,真正能住下的,都是些身份不凡之人。 这夜,万籟俱寂,苏尘却精神抖擞,推开窗户望向夜空,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 天无星月,仿佛亿万年来皆是如此。 以前他倒没觉得月亮有多重要,这一阵子见不到,竟还真有些想念。 不过他很快收敛心神,坐到桌前,神情端正。 现在,是时候盘点一下这次说书的收穫了。 这一回,可谓收穫颇丰,足足收穫了一亿人气值,前所未有的数字。 除了基础奖励外,还有九张黄金抽奖卡、八张白银抽奖卡、七张青铜抽奖卡。 不过对於如今的苏尘来说,哪怕是黄金抽奖卡抽出的宝物,也已难对他產生太大助益。 但这些对南宫、青鸟等人而言,却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他的目標,也不止是培养南宫、青鸟、姜婷、鱼幼微这四位侍女。 因此,这些抽奖卡也极具价值,自然是多多益善。 念及此处,苏尘不再犹豫,心中默念:“七张青铜抽奖卡,全部抽取。” 隨著他话音落下,系统隨即回应:“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掌法《天魔手七十二式》。”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掌法《威龙神掌》。” “恭喜宿主获得精神秘术《他生渡》。” “恭喜宿主获得內功心法《紫血大法》。” “恭喜宿主获得內功心法《道心种魔大法》。” “宿主成功获取顶级剑术《万剑归宗》。” “宿主成功获取顶级兵器【紫血剑】。” 苏尘耳中接连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心念一动,手掌一挥。 桌面顿时显现出七部功法典籍和一柄紫光闪烁的利剑。 他隨手翻阅,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是这次只点评了无上真魔榜的缘故,这批奖励的整体品质比之前高出不少。 其中几部功法甚至达到了第六境水准。 虽然对自己而言没什么用,但足以激起他对后续抽奖的期待。 心中一动,苏尘再次默念:“八张白银抽奖卡,全部使用。” “叮!” “抽奖完成!” “宿主获得內功心法《先天罡气》。” “宿主获得修仙功法《灭世魔身》。” “宿主获得修仙秘术《移天神诀》。” “宿主获得內功典籍《二十三年蝉》。” “宿主获得天赋模板【仙人体魄】。” “宿主获得魔道奇书《天魔策》。” “宿主获得阵法秘录《樊笼大阵》。” “宿主获得顶尖剑法《一剑隔世》。” 听著系统接连不断的提示,苏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次白银卡的出货確实令人满意。 《先天罡气》《灭世魔身》《移天神诀》《二十三年蝉》四门內功,皆可修炼至魔道第七境巔峰。 按照系统的特性,只要將玉简炼化,就能直接掌握完整功法。 这意味著,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造出四位第七境魔道高手。 而《天魔策》更是完整魔门经典,足以培养出精通万千魔功的奇才。 除此之外,《一剑隔世》与《樊笼大阵》也都非同凡响。 前者是魔皇应顺天仗之横扫天下的绝世剑招,威力不亚於一剑破万法。 后者为莲笙三十二毕生武学精华所成,堪称阵法之最。 最令苏尘动容的,还是来自忘忧天人的【仙人体魄】。 一旦炼化,便可拥有媲美第七境强者的强横体魄。 原著中徐奉年能躋身天下最强者行列,这具体魄功不可没。 不过这些对苏尘而言仍显鸡肋,连吸收都嫌麻烦,索性一股脑收入系统空间。 对他来说,融合这些资源,最多只是一丝提升。 但若转赠他人,每一份都能造就一位绝顶高手。 相较之下,后者显然更具价值。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点。 苏尘稍作调整,心中沉声下令:“九张黄金抽奖卡,全部抽取!” 隨著话语落下,系统空间中的黄金卡一张张消失,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 “抽奖完成!” “宿主获得长生宝物【驪珠】。” “宿主获得佛门绝学《元极摩柯无量》。” “宿主获得修仙秘术《圣心诀》。” “宿主获得仙门神功《龙神功》。” “宿主获得仙道秘术《童家法术》。” “宿主获得凤血精华一份。” “宿主获得火麒麟血脉一份。” “宿主获得至高神功《万道森罗》。” “宿主获得特殊典籍【万年刀法感悟】。” 儘管已有准备,但听到这一连串奖励后,苏尘仍不禁精神一震。 这些宝物哪怕放在第七境强者之中,也堪称稀世珍品。 虽然对已达武夫第八境的他来说,提升微乎其微。 但其中蕴含的玄妙能力,却让他心生好奇。 第162章 一箭双鵰 例如《龙神功》可化身为龙,翱翔九霄。 例如《童家法术》能唤风唤雨,操控天地气象。 又如《元极摩柯无量》,乃是达摩祖师毕生所创,玄机无穷。 再如《万年刀法感悟》,乃一代刀客毕生心得,炼化后即可掌握世间最顶尖刀技。 片刻沉思后,苏尘依旧按捺住了融合的衝动。 理由与之前相同,对他而言,直接融合性价比太低。 与其如此,不如將它们用於造就一批绝世强者。 更不用说,他这次竟收穫了整整一亿人气值,修为境界也將迎来一次飞跃式的提升。 届时,这些功法秘籍对他而言自然也就更加无足轻重了。 如此思忖著,苏尘也不再迟疑,果断將所有宝物尽数收入系统空间,日后逐一安排用途。 目前他最关心的,就是如何处置这一亿人气值。 可以预见,这一期说书的內容一旦传开,必將引起各大王朝、江湖震动。 所以下一期说书定然会吸引更多的听眾,带来更为可观的人气值。 这一亿人气值,也无需太过节省。 这般一想,苏尘顿时豪气顿生,直接打开了系统商城,跳转到高级修仙物品页面。 这里陈列的每一件宝物,都是元婴境以上的高阶修士才能使用的。 如今苏尘已將《青元剑诀》修炼至第十四层,正好对应韩老魔世界的元婴中期。 若是在从前,这一页里的丹药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现在却不同了,他毫不在意地挑选起来。 天灵丹,一瓶售价五百万人气值,上回曾服用了两瓶,效果確实惊人。 苏尘几乎没有迟疑,一口气买了六瓶,瞬间消耗三千万人气值。 接著,他又了一千五百万点人气值,兑换了《青元剑诀》第十七层到第二十层的功法內容。 越是高深的心法,价格越是昂贵。 前二十层《青元剑诀》足以让他修炼到化神境巔峰。 这种境界在韩老魔世界的凡界已然算是顶尖高手,在灵界也可独当一方。 若换算成这方世界的等级,那就是第九境巔峰,而且战力远超寻常的第九境巔峰。 功法融合完毕后,苏尘便开始了这段单调却高效的修炼旅程。 隨著一枚枚天灵丹的药力在体內爆发,他的修为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增长。 青元剑诀第十五层! 青元剑诀第十六层! 青元剑诀第十七层! 突破到第十七层后,苏尘体內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神凝实如实体,强大了数十倍不止,甚至可离体而出,直接吸纳天地灵气凝聚成灵身。 修至这般境界,即便肉身毁损也已不是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的神识大幅提升,覆盖范围以东离皇朝为中心,涵盖了周边十余皇朝。 等同於一座帝朝的每一寸土地,皆在他的神识感知之下。 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知晓此范围內一切风吹草动。 这等神通,在这方世界简直堪称逆天。 而就在苏尘踏入化神境的剎那,整个昊天世界再度剧烈震动,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天界——这片天地元气最为浓郁之地,更是混乱不堪。 无数天地元气化作狂潮,在天界肆意奔涌,衝撞得眾多仙人措手不及,惊慌失措。 眾仙人惊恐地望向人间,眼中满是震撼与畏惧。 这是昊天世界的本源在颤动,意味著这方天地诞生了一位接近极限的第九境强者。 虽然苏尘才刚踏入化神境,可他所散发出的气息,已堪比第九境巔峰,令昊天世界难以承受。 这一夜,昊天世界无人能安眠。 镇北楼,紫金楼天字號上房。 苏尘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以及天地间那细微却真实的震盪。 这种震动凡人察觉不到,但他却能清晰感知。 如今迈入第九境,他仿佛掌控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规则,拥有了一些难以言喻的权限。 “原来第九境便是昊天世界的极限,这个高度也不算低了。” 苏尘心中默默评价。 毕竟昊天世界只是一个残缺的小天地,规则尚不完善,能达到这一步已是难得。 从这一点来看,韩老魔所在世界的凡界,也不过比昊天世界高出一个维度而已。 当然,仅仅一个维度的差距,在世界等级上已是天壤之別。 普通的化神境修士,在韩老魔世界的凡界不会引起任何异象。 即便达到化神巔峰,也远不及如今苏尘这般,能引动世界本源震盪。 更不必说元婴、结丹之辈,那边的修士数量比这边多出百倍不止。 两者之间,根本不在同一档次。 即便是在韩老魔所处的凡界,一旦修为突破化神境巔峰,也会被天地规则所排斥。 相比之下,昊天世界就逊色了一个层次。 因此,在昊天世界诞生以来的漫长岁月中,唯有蚩尤一人踏入魔门第九重境界,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 这便是世界的规则限制。 除了人间这个特殊的存在外,任何人在这方世界中都无法超越第九重境界。 就如同现实世界中无法超越光速一般,这是不可逾越的铁律。 当然,苏尘並不在这“任何人”之列。 他从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一点,从他降临此地的第一天起,系统就已经告知。 他的所作所为,都不会受到这方世界规则的束缚。 正因如此,他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揭露各种秘辛。 否则,这种泄露天机的行为,哪怕他有再多气运也难以承受。 简而言之,他可以影响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却无法影响到他。 所以他从不担心修为受到限制。 他唯一烦恼的,是人气值又快要见底了。 在兑换了《青元剑诀》第四层心法和六瓶天灵丹之后,他剩下的人气值只剩五千五百万。 而如今,天灵丹已全部用尽。 苏尘也察觉到,以他如今的化神境修为,再服用天灵丹效果已经不大。 这意味著他必须兑换更高级的丹药。 可他还想留下一部分人气值用来兑换《青元剑诀》专属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 眼下这人气值明显不够用。 再三权衡后,苏尘决定三千万人气值兑换三瓶神元丹。 这是专为化神境修士准备的修炼丹药,一瓶一千万,绝不还价。 咬牙兑换了之后,苏尘又一次投入到了疯狂吃药修炼的节奏中。 俗话讲,一分钱一分货,神元丹的药效比天灵丹强了数倍不止。 苏尘的修为再次飞速增长,几乎肉眼可见地突破到青元剑诀第十八层、第十九层。 虽然尚未达到第二十层,但苏尘已经感到满足。 突破第九境之上的境界,可以等下一次说书结束再进行。 哪怕只是如今的境界,也已经让整个昊天世界剧烈震盪,仿佛一辆年久失修的老车发出吱呀哀鸣。 苏尘心中好奇,等他的修为突破化神境,踏入昊天世界所能承受的极限之上,又会引发怎样的变化。 待修为稳固后,苏尘又开始打点剩余的两千五百万点人气值。 一番斟酌后,他兑换了十二柄极品灵剑胚,每柄价值两百万人气值,总计两千四百万。 就这样,他原本的一亿人气值,转眼间只剩下一百万。 但感受著自己今非昔比的实力,苏尘依旧满意地笑了。 一夜无话,转眼已是第二天清晨。 苏尘与南宫、青鸟等人共进早餐,一边听著姜婷讲述城里发生的趣事。 由於荒人大军南下,城中气氛颇为紧张。 北凉王徐晓不愿动用驻扎在此的北凉军,便贴出告示,召集城中江湖人士组建“练军”,用以对抗荒人。 眼下城中匯聚了大量武林高手,正好就地取材,省得浪费。 这样一来,北凉军可以毫髮无损,招募所需的资金还能向朝廷报销,可谓一箭双鵰。 而城中不少江湖人士也乐於加入这支名为“镇北大营”的练军。 因为徐晓开出的报酬除了金银之外,还可以选择功法秘籍。 听朝阁中堆积如山的功法典籍,终於派上了用场。 据姜婷所说,仅这一个早上,就有三千多人通过筛选,加入镇北大营。 苏尘微微一笑,心中暗赞徐晓老谋深算。 区区十万荒人,对这位人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猜测,徐晓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藉此机会,將城中这些散落的武林高手整合起来。 一旦镇北大营真正建成,其作用可不只是用来对付荒人。 就在此时,一名侍女缓步走入,低声稟报:“苏先生,李剑神求见。” 苏尘点头道:“请他进来。” 不多时,身著旧羊皮裘的李纯罡大步走入,笑呵呵地道:“苏先生,老夫想请几天假,出城走走。” 苏尘问道:“你要去哪?” “邓泰阿和柳柏邀我同行,一起前往大汉凌云窟,老夫这些年剑都快生锈了,手心痒得很。” 李纯罡略显靦腆地开口。 “去凌云窟?莫非是为了对付火麒麟?” 姜婷睁大了眼,一脸惊讶。 “正是。 第163章 听天由命 若能取得火麒麟的精血,到时候我自会分你们一些。” 李纯罡语气豪爽地说道。 苏尘没想到这三位剑仙竟能联手行动,笑著说道:“那你就走一趟吧。” “多谢苏先生。” 李纯罡拱手道谢。 “等等,这本功法你拿去练练。” 苏尘叫住正欲离开的李纯罡,將那本《先天罡气》拋了过去。 这次所得秘籍不少,自然也要分给身边人一些。 《先天罡气》虽为內功心法,但若修炼至巔峰,能自体內凝聚出坚不可摧的护体罡罩,堪称防御绝学。 苏尘觉得此功正適合李纯罡。 “多谢苏先生赐予神功。” 李纯罡乐呵呵地收下,他主修剑道,其他方面略显薄弱,而这门功法正能弥补他的不足。 “还有这颗丹药,可助你恢復元气,也能疗伤,一併带上吧。” 苏尘隨手將那枚通天丸递了过去。 对他而言,这丹药也就剩下恢復和疗伤之用了。 李纯罡再次行礼,將丹药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此次是要去对敌火麒麟,多备些保命手段总是好事。 看著李纯罡离开后,苏尘目光又落在了四女身上,也该为她们提升些实力了。 思索片刻,他將《仙人体魄》和《龙神功》交给了青鸟。 他有意將她打造成一位刚猛无儔的枪仙。 青鸟本就英姿颯爽,若再融合龙族血脉,施展四字枪诀,定然气势惊天。 鱼幼微得了《圣心诀》,这门功法由帝释天穷尽千年心血所创,博大精深,堪称武学宝藏。 其中妙法无穷,仅此一门功法,已足以横扫江湖。 南宫则得到了《万年刀法感悟》和《灭世魔身》。 四女之中,南宫天赋最高,苏尘对她的期望也最深。 待她领悟这两门秘法,將来必成魔武双修的顶尖高手,实力远超原本命运所限。 至於姜婷,她已习得《金丹大法》,苏尘便未再赐予內功心法。 而是传她《万剑归宗》与《一剑隔世》两门剑术绝学,並赠一柄【紫血剑】。 这丫头的剑道天赋,连李纯罡都连连称奇,多次想收她为徒。 苏尘自然不愿浪费这等天资。 除了这些功法外,苏尘还將【凤凰血脉】分出四份,赠予她们。 这东西效用非凡,危急关头甚至能救一命。 顺便,他又去八十万人气值,兑换出四瓶曲灵丹,分给四女。 这丹药能助她们修为再上一层楼。 得了如此丰厚的赏赐,四女皆是欣喜万分,便是平日最冷静的南宫和青鸟,脸上也露出笑意。 姜婷想到自己復国的希望更进一步,眼中泛起泪光。 唯有鱼幼微最为调皮,抱著苏尘的手臂撒娇不止。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十数日过去。 隨著苏尘最新一期说书內容在江湖中传开,整个世间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精明的书商趁机將他的说书內容整理成册,一时间供不应求,印刷厂日夜赶工仍难满足。 就算买不起书册也无妨。 各大茶楼酒馆中,皆有说书人轮番讲述,场场爆满。 不过短短几日,苏尘的说书內容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谁若不知晓,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搭话。 寻常百姓听了这些秘闻,不过是当作奇谈,议论一番热闹罢了。 什么魔皇封印、千秋大劫、永夜降临,听起来离他们太远,就算真发生了,也只能听天由命。 但对於江湖中人,尤其是各大门派而言,意义却截然不同。 而震动最深的,莫过於大汉武林。 这一期的“无上真魔榜”一经公布,几乎將整个大汉武林掀了个底朝天。 江湖各大门派这才意识到,大汉武林的深水区远比想像中更为复杂。 人间首屈一指的长生望族笑家,天门掌门帝释天、搜神宫主人长生不死神,还有魔心宫的主宰魔主步白素贞,这些一直隱藏在暗处的势力与强者,让各门各派不由得胆寒。 如果说这些势力过於超脱尘世,那么天下会和至尊盟就是实实在在近在咫尺的威胁。 谁也没有料到,天下会的背后竟然还有一位紫衣经王。 雄霸已经够难对付了,再来个达到陆地神仙境界的雄霸之父,谁能承受得住? 更让各大门派惊惧的是,至尊盟的盟主官御天,竟然是五百年前魔皇应顺天的血脉后人,也就是被追剿了五百年的魔剑遗族。 这个消息令人震惊,因为魔剑遗族是绝对不被允许存在於大汉武林中的。 更何况,他们还知道了官御天背后的阴谋,以及魔皇应顺天可能將要復活的传言。 一时间,整个武林风云骤变,昔日的四大霸主格局,变成了三强並立。 出人意料的是,一向势不两立的天下会与无双城,忽然宣布联手。 两大霸主同时发布告示,以剷除魔剑遗族为由,正式对至尊盟宣战。 在他们的带领下,大汉武林各派纷纷响应。 一时间,整个江湖组成討伐至尊盟的联军,浩浩荡荡地扑向至尊盟。 而在另一边。 除了大汉武林,最为震动的莫过於东瀛武林。 所有东瀛人在看到说书內容的那一刻,都是一脸震惊。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无神绝宫根本不算什么,东瀛武林中还有一个更为恐怖的隱秘势力——隱剑流。 这隱剑流光是四大护法之首的大日宗果,便能一人横扫整个无神绝宫。 真正掌控东瀛权势的,不是无神绝宫的宫主绝无神,也不是东瀛天皇,而是隱剑流宗主集人天隱。 而这位集人天隱,在那位“大当家”与“大魔神”面前,不过是个傀儡,连妻儿都保不住。 可怕! 这样的隱秘信息让整个东瀛武林不寒而慄。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 他们这个小小的岛国,放在整个天下不过沧海一粟,竟然会是千年大劫的起源之地? 这不是作孽吗! 那本说书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 一旦千秋大劫爆发,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东瀛,第二才是大汉王朝。 一时间,东瀛武林人人自危,甚至有不少人开始打造木筏,想要逃离这片土地。 绝无神一开始並不相信说书中的內容。 但当大日宗果现身,仅一拳就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不灭金身”后,他才不得不低头,承认自己確实不堪一击。 说书內容曝光之后,集人天隱也不再掩饰,直接亮出隱剑流的全部实力。 四大护法齐动,短短几天內便令东瀛武林各大势力俯首称臣。 就连藏匿起来的破军,也被集人天隱亲自找出,不得不向隱剑流归顺。 集人天隱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说书中的內容句句属实,他的確强得离谱。 虽然目前隱剑流尚未对东瀛天皇下手。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时间问题,集人天隱登上天皇之位只是迟早的事。 更令人胆寒的是,连集人天隱都已经如此强大,那他背后那位“大当家”、“大魔神”又该是怎样的存在?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此时此刻,那位“大当家”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宣化號中。 大当家笑傲世听著属下匯报集人天隱的种种举动,微微点头。 原本他以为这次说书內容的流传会打乱他的布局。 可现在看来,也许反倒能推动千秋大劫提前降临。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是一个气质儒雅的白髮老者。 虽已两鬢斑白,满脸岁月痕跡,却散发出极为旺盛的生命气息。 笑傲世震惊地问道:“你是谁?” 他万万没想到,以自己的修为,竟然在毫无察觉之下被人近身。 “你可以叫我夫子。”老者淡淡地说道,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装神弄鬼!” 大当家怒吼一声,凝聚心剑,直取夫子性命。 他的《万道森罗》完全探不到夫子的深浅,因此这一剑是他毕生最巔峰的一击。 在无距神通的加持下,这一剑迅疾如电,几乎是一闪念之间就已逼近夫子身前。 “轰!” 夫子轻轻抬起手中的木棍,动作比大当家快了十倍不止,轻轻一点,正中大当家的天灵。 这一击,直接將大当家半边脑袋打得粉碎。 “啊啊啊!!” 宣化號的大厅里,大当家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虽是神龟血脉,恢復力不及凤凰,但生命力极为顽强,哪怕脑袋被砸碎一半,仍然没死。 可这种痛楚,已到了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当年他老爹打他都没这么狠过。 “这人到底是谁?” 大当家满身鲜血地趴在地上,用唯一完好的那只眼睛死死盯著夫子,眼神中满是惊惧与困惑。 他无法想像,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简直不是人。 “你又何必如此呢?我本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的。” 夫子一脸无奈地说。 这一幕在大当家眼中,更加印证了夫子的可怕,就像一个披著人皮的恶魔。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当家声音颤抖地问。 “我只是对你那捲《推背密卷》有些兴趣,想借来看看。” 第164章 魔门第七境 “你別跟我说你没有,苏先生都已经说出来了。” 夫子语气平静地说。 只……只是想借《推背密卷》? 大当家眼中透出一丝不可置信。 那捲密卷他早已看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张废纸。 为了这么一张纸,你居然把我的头都敲碎了? 不过再想想,好像是自己先动手的,那这事也就说得过去了。 他已被夫子嚇得魂飞魄散,哪敢再有半点迟疑,立刻把密卷奉上。 夫子展开捲轴,运起內力,指尖一引。 剎那间,《推背密卷》光芒大作,在空中映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 当那轮血月自东瀛大地缓缓升起时,夫子整个人都不由得剧烈一震。 “原来这便是天书明字卷中所记载的月亮。”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日月轮转,光暗交匯,生生不息,天地之理。 法入末途,夜至,月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夫子低声呢喃著,那是他多年前在天书明字卷上读到的一句话。 那时他不明其意,如今亲眼看到密卷所显的千年劫难之景,才终於参透其中玄机。 法入末途,夜至,月出。 意思再明白不过:当永夜降临之时,月亮便会现身。 更重要的是,他终於知道了那月亮的真面目。 夫子满意离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大当家。 直到这时,大当家才真正相信,夫子果真是为借《推背密卷》而来。 如果他一开始就乖乖借出,说不定根本不会挨这一棒。 想到这里,他悔恨难当,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衝动真的是魔鬼。 感受到生命在迅速流逝,大当家不敢耽搁,急忙唤来属下,將自己的惨状传信给大魔神。 此刻他已命悬一线,必须立刻施展龟息之术沉睡,以延缓元气的流失。 至於集人天隱那边,他已经顾不上了。 再看另一边。 除了大汉和东瀛之外,震动最剧烈的,莫过於大唐江湖了。 先前陆地剑仙榜发布,大唐书院柯浩然一举登顶榜首,一人一剑剿灭魔宗,已然震动江湖。 虽说他的《浩然剑气》被传为魔功,但实力摆在那儿,又有剷除魔宗的大功一件。 包括昊天道门在內的各大正道势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掀起什么风波。 但这次无上真魔榜一出,大唐江湖彻底炸开了锅。 堂堂荒原魔宗宗主、天下闻名的魔头,竟改名换姓,成了大唐书院的三先生! 这简直荒谬至极! 更令人震惊的是,听说余莲曾经还重创过西陵掌教,眾人对这个魔头更是畏惧三分。 而夫子明知余莲的身份,却仍执意將她收入书院。 这让各大门派对书院的態度悄然发生了变化。 比起只是初入魔门第七境的余莲,御剑山庄那位“不死魔”尹仲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任谁也料不到,御剑山庄的尹二爷竟然是一位存活了五百年的异类。 这位尹仲显然已经墮入魔道,只因身负重伤,依赖地脉中的血蟒疗养,才未对武林造成更大危害。 这样一个潜在的灾祸就在眼前,大唐的武林高手们又怎能安枕无忧? 地点转至大唐书院。 最新一期的说书內容已在书院內悄然流传开来。 眾弟子听闻后,心中百感交集,难以言表。 倒不是因为他们对余莲的魔宗身份有所排斥。 书院一向主张包容,对待魔宗的態度,不像其他门派那般敌视与排斥。 况且余莲是夫子亲自带回的人,即便对余莲本人心存芥蒂,也不能不敬重夫子。 只是想到曾经那位魁梧豪迈的男子,如今竟成了倾国倾城的佳人,这种反差確实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余莲不仅容貌绝色,身份显赫,气质更是冷若冰霜,书院中倾慕她的人不在少数。 这就像是你一直爱慕的女神,忽然告诉你她曾是个大汉,那种心理衝击,可想而知。 然而,余莲的实力摆在那儿,表面看是大宗师境界,实则已踏入魔门第七境。 学子们虽然私下议论纷纷,面上却不敢流露半点。 此刻,书院后山。 二先生君默与三先生余莲並肩而来,將记录说书內容的小册子交到了柯浩然手中。 “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柯浩然一边翻看小册子,一边夸张地笑著,但看完后却神情黯然,低声喃喃:“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多起死回生的法门。” “若我当年知道这些,或许笑儿也就不会……” 柯浩然的心事,两人自然心知,闻言也是一阵唏嘘。 君默收敛心绪,低声问道:“柯师叔,您怎么看这个不死魔头尹仲?我和余莲都觉得他是个极大的威胁,恐怕得儘早处理。” 柯浩然说道:“不死之身?我也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不了。” 余莲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柯先生愿意亲自去探查一下吗?” 她与君默前来,正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柯浩然出门走走。 毕竟柯浩然已经在后山闭关二十年,眾人都有些担忧。 君默略带激动地说道:“尹仲实力深不可测,我与余莲联手恐怕都不一定能制住他。 若是师叔出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不定师叔还能藉此踏入第八境。” 他平日沉稳寡言,对谁都是一副冷脸,唯独对两个人例外。 一个是夫子,另一个就是柯浩然。 对夫子是发自內心的敬仰,而对柯浩然,则是纯粹的崇拜。 “踏入第八境么?” 柯浩然摩挲著下巴,兴趣更浓,当下一拍大腿:“走!师叔给你们开开眼界。” 三人隨即离开书院,直奔御剑山庄而去。 与此同时, 东离皇朝与大明皇朝交界处,秦岭悬崖之巔。 无名负手而立,凝视著脚下翻腾的云海,眼神深远,似乎在等待某人。 不知过了多久,云层忽然剧烈翻涌。 一道凌厉剑光,从西边疾驰而来。 “无名,別来无恙。” 剑光落地,现出一个瘦削男子的身影,气度不凡,带著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正是绝剑慕应雄。 两人同日出生,命运却大不相同。 无名因凤凰血脉驻顏不老,而慕应雄已显老態。 无名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唤出一声:“大哥。” “你是要去杀天隱吧,我陪你。”慕应雄语气乾脆。 在得知说书內容之后,他便料定无名会这么做,因为这就是无名的性子。 而能在此相遇,靠的是英雄剑之间的感应。 这四十年来,两人虽天各一方,但英雄间的共鸣从未断绝。 无名本想劝阻他,可看著这位挚友,那些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好。”他轻轻点头。 二人再未多言,一同御剑向东瀛飞去。 身形腾空之时,慕应雄忽而开口: “若天下英雄只剩一人,若英雄剑只能存一柄,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光阴荏苒,转眼又过去数日。 镇北楼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虽说镇北大营招揽了不少江湖侠士。 但隨著各地武林人士源源不断地涌入,这座城池的喧囂与繁华,却丝毫未减。 而那所有繁华的核心,自然便是北凉第一楼,或者说天下第一楼紫金楼了。 此时没有说书人在场,紫金楼大厅里的人並不算多,大多数人都聚集在了楼外。 自陆地朝仙榜张贴以来,每日都有无数江湖豪杰前来挑战。 儘管苏尘早已说明,只有真正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强者才能留下名號,但总有人不愿信命。 “斩!” 姜婷立於陆地朝仙榜下,猛然挥动紫血剑,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 剑光呼啸而过,重重劈在陆地朝仙榜上。 隨著一阵气劲激盪,榜上赫然浮现出一个新的名字。 第七十九位,姜婷。 这一名字一出,顿时引起满场譁然。 眾人都知晓姜婷是苏尘的贴身护卫,谁也没想到她竟已踏入陆地剑仙境,看年纪似乎还未满二十。 不过眾人虽惊讶,却也並非太过震惊。 因为在姜婷之前,南宫早已上榜,一刀劈出风云翻涌,位列第五十三位。 “让我来试试。” 青鸟意气风发地走上前,手中银枪一抖,气势磅礴如苍茫席捲,地面仿佛也为之一震。 这一枪的声势,甚至比起姜婷更胜一筹。 陆地朝仙榜顿时激盪不已,第六十位的空缺处,终於添上了“青鸟”之名。 “果然还是不如南宫那一刀。” 青鸟轻嘆一声,退至一旁。 她虽未全力出手,却也清楚,南宫那一刀不过是隨手而为。 “轮到我了。” 青鸟刚一退下,鱼幼微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 在一枚曲灵丹的帮助下,她终於也踏入了陆地神仙之境。 隨著她缓步向前,紫金楼前的温度骤然下降,眾人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鱼幼微缓缓抬起手臂,整条手臂竟化作一座冰川,紧接著冰川凝为利刃,破空而出,重重轰在陆地朝仙榜上。 榜文震盪良久,最终定格在第八十三位。 “这丫头,还真是藏了点手段。” 青鸟撇了撇嘴。 第165章 东离的顶樑柱 她知道,鱼幼微那一招“万仞穿云”之后,还藏著更凌厉的变化——“帝天狂雷”。 这一式可化冰为雷,威力倍增。 而即便是“帝天狂雷”,也並非《圣心诀》中最强杀招。 紫金楼前,苏尘的四位侍女全部登榜,虽然排名不算靠前,却依旧引发一阵惊呼。 东南一隅。 唐莲、司空千落、雷无桀等人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司空长风连连摇头,嘆息道:“看来我这枪仙的称號保不住了,如今的年轻人,实在太过可怕。” 他素来低调,但此话却发自肺腑。 至少论实战,他恐怕已不是青鸟的对手。 李寒衣紧握铁马冰河,神色复杂。 一向以少年成名的她,面对比自己更年轻的姜婷、青鸟等人上榜,心中难免泛起一丝焦虑与不甘。 “轰隆!!” 就在此时,一根黑色髮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空而至,猛然击中陆地朝仙榜。 剎那间,整个榜单剧烈震动,五彩霞光冲天而起,两条气运金龙自云雾中显现,怒吼盘旋。 紫金楼前顿时骚动起来,如此惊天异象极为罕见,能引动此等异象的,至少也是前二十的高手。 果不其然,两条金龙最终交匯於第十五位,榜单前二十再添一人。 待异象散尽,那名字终於显露人前——白素贞。 紫金楼再次沸腾,魔主步白素贞,没想到这位魔门绝世强者竟也现身镇北城。 她的排名,甚至还在魔帝谢眺与鬼仙莫衣之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一名黑衣女子身上,目光中带著敬畏。 虚空之上,苏尘静静俯瞰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此刻的陆地朝仙榜上仍有大量空缺,这些人几乎都未尽全力。 等到榜单彻底填满,才是真正的较量开始之时。 那时,为了提升一个名次,眾人必將拼尽全力。 收回目光,苏尘望向远方的泰安城。 算算时日,南宫那丫头应该已抵达泰安城。 早在十日前,她便辞別前往东离皇都,泰安城。 她此行,只为寻两人,杀其一。 苏尘只给了她一句话,那就是放手去做,有他在背后撑著。 这座泰安城,曹青衣曾经七次攻打不下,但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此时此刻,皇城门前,泰安城中心。 南宫立於风中,身形如松,目光如炬,朗声喝道:“南宫朴射在此,请妖猫韩貂侍出面授首!” 这声音內含雄浑真气,如惊雷滚滚,在泰安城中迴荡。 韩貂侍是她四大仇敌中最弱的一人。 整座城池都仿佛震动了起来,无数百姓惊骇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谁敢在泰安城中如此放肆,公然叫阵? 韩貂侍可是独身杀穿半个武林的魔头,更是东离皇朝二十万內侍之首。 竟有人敢在皇城前,喊出要他性命的话? 哗啦啦——大批皇城禁军如潮水般涌出,將南宫团团围住。 可南宫神色不动,只沉声高喝:“若一刻之內韩貂侍不出,我便踏碎皇城!” 此言一出,东离钦天监八百炼气士齐齐出动,腾空而立,封锁皇城门前一切退路,杀气直指南宫。 “年轻人,莫要太过张狂。” 一位风度翩翩的老太监御空而来,正是东离皇朝的镇国之人,活了三百多年、依旧如青壮的宦官强者。 他眼光何等老辣,已看出,除他之外,城中无人能挡住南宫。 话音落下,一股如山似海的气劲轰然压下,將南宫压得几乎无法抬手。 但就在下一瞬,风云突变。 一道威严冷峻、穿透天地的声音在泰安上空炸响:“老东西,莫要倚老卖老。” 隨著这句话落下,一只脚踏破虚空,直踏而来,直取那老宦官。 那位曾面对曹青衣都未曾动容的宦官,此刻脸色骤变,惊怒交加,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轰!” 那一脚落下,宦官被生生踩入地底,尘土飞扬,大地震动。 “再动他一次,魂飞魄散。” 苏尘的声音再次从天而降,迴荡在皇城上空,如神雷滚动。 八百炼气士、十万禁军,瞬间汗如雨下,心胆俱裂。 那宦官倒在坑中,满脸鲜血,七窍渗血,却再不敢动弹分毫。 他服食东离皇室龙气,与国运相连,东离不亡,他便不死。 但这一刻,他前所未有地感到恐惧。 因为他感知到了,那位从天而降的存在,拥有顛覆东离皇朝的恐怖力量。 哪怕丟了脸面,总比丟了性命强。 南宫心中感激苏尘,再次转身面对皇城,手中春雷刀出鞘,刀光如电,遥指皇城:“韩貂侍,滚出来!” 东离皇朝底蕴深厚。 有龙虎山祖庭坐镇,有钦天监供奉的仙人,还有一个被封印的忘忧境天人高树路。 但在这一刻,所有隱藏的手段全都沉寂了。 苏尘只是隔空一脚,就镇压了那位可与天人爭锋的宦官强者。 这般修为,仿佛吕祖再临,天地之间谁敢阻挡? 朝阳殿中,东离皇帝端坐龙椅,脸色阴沉如铁。 从无一人能在泰安城如此囂张,曹青衣不行,北凉王徐晓也不行。 但今日,有人做到了。 一人横刀逼宫,要取东离二十万宦官之首的性命。 此刻正值朝会,满朝文武低头沉默,无人敢言。 站在皇帝身侧的韩貂侍微微仰头,仿佛已嗅到死亡的气息。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向皇帝深深一拜,低声说道:“奴才去了。” 不等皇帝回应,他便直起身来,昂首挺胸,从朝堂正中穿过百官,走了出去。 这般行为,对一个宦官来说,已是逾矩。 但韩貂侍已不在乎了。 殿內,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能清楚感受到外面的杀伐之气,罡风横扫,刀意冲霄,杀机凛冽。 不久之后,一名小太监跌跌撞撞冲入殿中,声音颤抖:“韩,韩总管……被杀了。” 东离皇帝紧握龙椅扶手,指节发白,眼角几乎迸出血丝。 韩貂侍陪伴他多年,为他解决了无数棘手之事,是心腹中的心腹。 但他今日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去死,就在皇城之中,被一刀斩於眾目睽睽之下。 他甚至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取韩貂侍的性命。 这般羞辱,前所未见。 “请大將军顾剑堂出来说话!” 正当东离皇帝与满朝文武以为风波已经平息之时,那声音竟再次响起。 而这一次,对方直指八大柱国之一,地位仅次於北凉王徐晓的大將军顾剑堂。 顿时,朝堂上下譁然一片。 眾位武將纷纷露出怒色。 韩貂侍不过是个宦官,哪怕是太监总管,死了也就罢了。 可顾剑堂却是东离的上柱国、兵部尚书、第一猛將,东离的顶樑柱! 若让他也白白送命,东离皇朝的脸面往哪儿搁? “肃静——” 就在群臣议论纷纷之时,站在文臣首位的张巨麓忽然开口。 张巨麓素有威望,一句话便让满殿恢復寂静,眾人纷纷望向他。 就连东离皇帝也投来目光,此刻他也束手无策。 万眾瞩目之中,张巨麓撩起衣袍,朝著武將首位的顾剑堂深深一拜。 两人虽同为重臣,但张巨麓行的却是下级对上级的礼节。 顾剑堂身子一震,脸色顿时变得青白不定,他自然明白这一拜意味著什么。 “好!好得很!” 顾剑堂望著低头施礼的张巨麓,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东离皇帝,最终仰天大笑三声,如韩貂侍一般,昂首阔步走出大殿。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仿佛是在送別一位赴死的英雄。 顾剑堂从未觉得朝阳殿到武阳门这段路如此短暂,仿佛转眼便至。 他看见了立於武阳门前的南宫朴射,看见了死不瞑目的韩貂侍,看见了七窍流血却静静站立的年轻宦官。 四周是钦天监八百炼气士,十万精锐禁军。 然而南宫朴射一人两刀,却仿佛统领著千军万马,气势逼人。 天边云雾翻腾,似有绝世强者隱於其中,这正是南宫的底气。 顾剑堂走近几步,凝神打量著南宫那倾国倾城的容顏,嗓音沙哑地问:“我该没见过你吧?若能死个明白,也让我安心。” 南宫皱眉道:“谁说我们有仇?久闻你顾剑堂是东离使刀的第一高手,我只是想与你较量一下刀法。” 顾剑堂征战一生,杀人无数,原以为南宫是他某位亡魂亲人的復仇者,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回答。 这女子竟是为了切磋而来? 顾剑堂看向一旁死去的韩貂侍,迟疑问道:“那他呢?” “他不同,他与我有旧怨。”南宫神色认真地答道。 这一刻顾剑堂才终於確定,南宫並非为復仇而来,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刀法如何!” 顾剑堂到底是身经百战,很快便燃起战意,一股凌厉的刀气自他身上扩散开来。 南宫朴射感知一番,心中不禁点头。 这股刀气確实不凡,若非她融合了【万年刀道感悟】,恐怕难有胜算。 镇北城上空。 苏尘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第166章 不死魔头尹仲 原著中南宫的四大仇敌,她未能亲手了结,如今也算完成了一桩心愿。 至於南宫与顾剑堂的较量,不过是一场纯粹的切磋,输贏並不重要。 城门边。 一位年轻的剑客来回踱步,神情满是忧虑。 自从无名离开后,他就一直守在此地等待。 如今的东瀛江湖已如龙潭虎穴。 虽然无名武功盖世,但面对大当家与大魔神联手,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突然,剑晨心有所感,猛然抬头向东望去。 那是一股极其可怕的剑意,自千里之外疾驰而来,震动整座镇北城。 无数高手纷纷聚集於东城门,遥望天际那片湛蓝。 “来了!” 人群中,一位独臂老者高声喊道,正是持剑老祖隋斜古。 徐奉年和老黄急忙凝目远眺,过了十余息才看见天边一个黑点正飞速接近。 隨著那黑点越来越近,眾人终於看清——那是一柄凌厉无比的长剑。 “轰!” 长剑破空而至,无人敢拦。 因为这一剑之中蕴含著无可匹敌的剑意,纵是陆地神仙,胆敢阻挡也要殞命。 所有人都只能目睹那柄剑疾驰而来,深深扎入镇北城的城墙中。 待到看清楚那柄剑的真容,眾人不由得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那剑正是——英雄剑。 “师父!!” 剑晨直接扑倒在地,泪水如雨般滚落。 英雄剑归来,而英雄却无处归。 儘管许多人早已预料到这个结局, 但当真正看到这一幕,看到那孤零零插在城墙上的英雄剑时,眾人心中仍旧泛起一阵悲凉。 壮志未酬身先亡,空留悲愤满胸怀。 西南一角,隋斜古咂了咂嘴,略带惋惜地说道:“好剑,剑意更是了得,只可惜没见到执剑之人。” 老黄连忙提醒道:“师父,这英雄剑可不能吃。” “谁说我要吃它了?” 隋斜古翻了个白眼说道。 另一边角落里, 姜婷神情黯然,转头看向苏尘,轻声问道:“主人,那位无名真的陨落了吗?” 苏尘望向远方,仿佛穿越时空,看见了那场惊天大战。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淡然一笑:“果然天命难违,千秋劫难未尽,那应劫之人又怎会轻易死去?待无名归来之时,必將震惊天下。” 青鸟、鱼幼微、姜婷听后皆鬆了口气,眼中也泛起好奇之意,不知事情究竟如何。 苏尘却未多言,只淡淡地说:“无名去了一个真正的剑道圣地。”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数日过去。 一则消息在东离江湖悄然传开,引发轩然大波。 那就是——北凉说书人苏尘的四大侍女之一,南宫朴射,孤身闯入泰安城, 一战斩杀妖猫韩貂侍, 一战击败东离用刀第一人顾剑堂。 更有传言说,南宫朴射入城时曾被那位年轻宦官阻拦,却被苏尘隔空一脚踩入地下。 这传闻过於惊人,但大多数人却选择了相信。 原因无他—— 韩貂侍乃东离二十万宦官之首,顾剑堂更是朝中大將。 南宫朴射一个陆地神仙,想要在泰安城杀一人、败一人,然后全身而退,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在此之前,东离皇朝已有人先败,那便是其最大靠山——年轻宦官。 隨著时间推移,这个传闻被越来越多人接受。 从此,江湖中又多出一条传言:北凉说书人苏尘,修为早已超越第七境! 与此同时, 大唐江湖,御剑山庄。 此刻此处已是断壁残垣,仿佛经歷了一场惊天大战。 余莲与君默看著缓缓走出的柯浩然,脸上皆是敬服之色。 二十年后再出江湖的柯浩然, 即便以余莲与君默的自负,在亲眼目睹了他的剑法之后,也只能心服口服。 不死魔尹仲的確强横无比,即便二人联手,也难以胜之。 可他在柯浩然的剑下,连二十招都撑不过。 这等恐怖实力,令他们不禁生出一种无法企及之感。 然而柯浩然却满脸鬱闷。 这一战,是他生平打得最憋屈的一次。 他既未突破至第八境,也未能真正斩杀尹仲,那不死之身果真难以彻底灭杀。 最终无奈之下,只能將尹仲打入地狱岩谷底,借地底祝融之火布下樊笼大阵,將他囚禁其中。 余莲知他心意,轻声劝道:“柯先生此举几乎与斩杀他无异,不必再耿耿於怀。” 柯浩然摇头道:“不行,我得再寻一场大战,不然心中鬱结难解。” “要不要去镇北城?听说那里高手云集。”君默建议。 柯浩然望了眼镇北城方向,淡淡道:“镇北城里无高手。” 余莲与君默一时语塞。 如今镇北城乃天下高手匯聚之地,不知多少陆地神仙榜上有名,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柯浩然敢说出这等话了。 柯浩然翻出一本关於苏尘说书的小册子,细细看了几眼,忽然笑道:“有了,去西陵神殿。” “什么?” 君默与余莲闻言皆震惊不已,急忙劝阻。 若去別处,他们倒不担心。 可那西陵神殿乃是昊天道的地盘,离天最近,连昊天都仿佛触手可及。 “我要去哪里,师兄拦不住,更何况是你们。” 柯浩然毫不在意君默与余莲的劝阻,背著青钢剑,径直奔向西陵。 与尹仲的一战,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战意,不痛快一战,绝不收手。 人如其名,树有其影。 柯浩然三字,便是沉甸甸的分量。 当他踏入西陵后,整个西陵神殿顿时陷入震动。 西陵掌教连话都懒得说,立刻联繫背后的昊天道。 可昊天道表面也没人敢动这个杀星。 消息迅速上报到了昊天道最神秘的知守观。 只守观后山。 这里的山石与泥土泛著赤色,仿佛沉淀了千年的血跡。 山壁上爬满青藤,从山脚攀至峰顶,远看一片苍翠。 若走近细看,则能发现藤蔓后藏著一个个洞窟。 每个洞窟中,都隱居著一位知守观的隱世高手。 这些人几乎个个修为在陆地神仙之上,甚至有数人突破了第六境。 此刻,这些隱士全部被惊动,遥望桃山脚下,怒吼连连。 其中数人更是传音喝问:“柯浩然,你真敢来?” “我为何不敢?” 柯浩然的声音丝毫不退。 洞窟中的老者们更为愤怒,纷纷现身,想要给这个狂徒一个教训。 自古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在昊天道门前放肆。 但他们还未出山,柯浩然已杀至,一人一剑,直闯知守观后山。 “柯浩然,你找死!” 先前警告的那位六境以上强者终於忍无可忍,迎面衝来。 “一群冒牌七境,也配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柯浩然神色冷峻,挥剑直上,一路血雨纷飞,將山石染得愈发猩红。 这一战惊天动地,惨烈无比。 他一人一剑,將只守观后山的二十三名陆地神仙、五名天启境高手尽皆重创,修为尽数跌落至地仙以下。 人人断肢残躯,不是缺手断脚,便是耳鼻被削,双眼失明。 满山迴荡著这些隱世强者的惨叫与哀鸣。 这正是柯浩然的阴狠之处,就像当年用樊笼阵困住莲笙却不杀。 他要让这些高高在上的昊天道老者,全都沦为废人。 “轰隆——” 当柯浩然面前再无一个站立之人时,天空骤然炸裂。 一座天门浮现在空中,门后传来仙人的怒喝:“柯浩然,你是想死吗?” 柯浩然抬头,手中青钢剑直指天门,冷声道:“你再多说一句,看看我敢不敢杀上天界!” 天门之后的仙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狂妄,但感受到那滔天的剑意后,一时间竟无人应声,天门缓缓合拢。 此役之后,柯浩然连破数境,如今已迈入武夫第八境! 此等境界,连天仙也忌惮三分。 毕竟昊天不在神国,若真让他杀上天庭,没人能稳稳镇压这个疯子。 柯浩然见天门闭合,冷冷一笑,收剑转身。 脚下踏过断臂残肢,走下山去。 与此同时,武当山上。 一位倒骑青牛的小道人遥望西陵,眉头微皱。 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对著苍天怒骂。 那种狂意,似曾相识。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几日过去。 柯浩然再度现身江湖。 这消息如惊雷席捲大唐武林,迅速传到了镇北城。 此地已是江湖秘闻的集散地。 二十年后,书院柯浩然再现世间,却早已今非昔比。 当年他初出茅庐,名声不显。 如今已是剑仙榜之首,公认当世最强高手之一,举世侧目。 更让人激动的是,他出山后的第一战便挑战了御剑山庄的不死魔头尹仲。 此人位列真魔榜第五,身兼两门仙道功法,已练成不灭之躯。 一战过程无人知晓,但结局一目了然。 柯浩然毫髮无损走出,而尹仲,从此销声匿跡。 虽然尹仲拥有不灭之躯,绝不可能被斩杀,但他在这场对决中毫无疑问地惨败在柯浩然剑下。 如果这一战让柯浩然正式確立了“无敌剑仙”的威名。 那么当人们得知他独自持剑踏入西陵之地时,整个镇北城都轰动得仿佛炸裂开来。 那可是昊天信徒的中心之地,普天之下最受昊天庇佑的地方。 第167章 冷酷的杀意 原本该是昊天道討伐书院,如今却变成了柯浩然主动送上门去。 柯浩然在西陵做了什么,经歷了怎样的激战,无人知晓。 人们只知道,那天西陵桃山上的桃,凋零了一半。 与此同时。 东瀛武林的消息也传回了中原。 无名与慕应雄联手攻上了已成为东瀛最强势力的隱剑流,两柄英雄剑斩杀了隱剑流数十位天人境高手,无人可挡。 最终闭关多年的集人天隱破关而出,与二人展开生死大战,最终同归於尽。 可以说,无名与慕应雄二人以一己之力,彻底摧毁了隱剑流,击杀了集人天隱。 英雄无归,但他们的壮举却成功將千秋大劫的爆发延后了数年。 再想到无名最后万里送回英雄剑的举动。 镇北城中的江湖人士无不敬仰,自发悼念者络绎不绝。 那柄英雄剑也落入无名的传人剑晨手中,虽然无人再敢覬覦,但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有两个细节並未引起太多关注。 其一,江湖传言无名与慕应雄已死,却始终无人见到他们的尸身。 其二,手握两把屠龙神兵的破军,自始至终未曾现身,行踪成谜。 这段期间,镇北城中还发生了一件震动不小的事情。 步惊云与聂风受到魔主指点,成功掌控体內摩柯无量的力量,留名陆地仙境榜单。 分別排在第五十九位与第六十二位。 紫金楼天字第七號雅间內。 嬴政静静听著属下从各地传来的密报,神色始终平静。 忽然,月神从房间的阴影中缓步走出,令在场的盖聂与章邯都不由得皱眉。 他们竟未察觉月神早已潜伏其中。 “陛下,罗网已抵达铁心岛。” 月神言简意賅地稟告。 一向神色淡然的嬴政首次露出一丝波动,微微点头:“很好。” 自说书结束之后,月神便用阴阳占星术全力推演铁门所在,整整耗费七日才推算出大概方位。 赵高隨即率领罗网眾高手倾巢而出,直扑铁心岛。 这也是罗网自组建以来,首次如此大规模出动,几乎出动了所有天字號杀手。 “愿赵高此行顺利。” 一旁的扶苏心中默念。 若能夺得天罪神兵,大秦便可正式加入屠龙之爭,这无疑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与此同时。 大汉海外,铁心岛。 十余艘帆船破浪而来,领头的帆船上,赵高背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越来越近的岛屿。 罗网六剑客在他身后一字排开,眼中皆闪烁著冷酷的杀意。 “岛上之人,一个不留。” 刚踏上岸边,赵高便冷冷下令。 虽然嬴政只是命他夺回天罪神兵,但他的作风一向是斩草除根,不留隱患。 “住手!” 未曾想,铁心岛上早已设防,铁门眾高手早已严阵以待。 为首之人,正是偽装成铁神的铁狂屠。 “你们是何方势力,竟敢擅闯我铁门地界?” 铁狂屠厉声质问。 赵高扫视铁门眾人,语气阴冷:“听说你们铁门藏有一件神兵,名为天罪。 交出来,我们即刻离开。” “绝不可能!天罪杀意太重,堪称凶器,若无人能驾驭其凶性,必將酿成大祸。” 怀空挺身而出,大声劝阻。 赵高冷笑:“一件兵器能掀起什么灾祸?若不交出,今日便是你铁门覆灭之时。” 铁狂屠略一思索,问道:“不知阁下取天罪,究竟作何用途?” 赵高也不隱瞒,直接道出七武屠龙之事。 这本也是江湖皆知的秘密。 铁狂屠听罢略一沉吟,朗声道:“照阁下所言,你们並非要夺走天罪,只是想借它参与屠龙之局,待龙死之后,天罪便再无用处,对否?” 赵高稍作思忖,頷首道:“的確如此。” “如此说来,我倒有个折中的办法。” “那天罪並非寻常兵器,唯有特殊的传承心法才能完全发挥其威力。” “在我铁门之中,唯有怀空能自如驾驭它,即便我们將其交予你们,你们恐怕也难以掌控。” “不如让怀空隨行,携天罪一同前往,助你们斩龙,如此两全其美,你看如何?” 铁狂屠缓缓说道。 赵高也曾听苏尘说过,那天罪凶气极重,因此说道:“这样也好。”怀空刚欲开口反对,却被铁狂屠拉至一旁。 “师父,那天罪万万不可带出铁心岛啊。” 怀空神情急切地说道,他尚不知眼前这位“铁神”实为铁狂屠假扮。 铁狂屠沉声道:“罗网势力庞大,非我铁门所能抗衡,你难道想看著铁门毁於一旦吗?” 怀空沉默不语。 铁狂屠继续道:“况且你只需持天罪同行一次,待斩龙事毕,再將它带回岛上便可。” 怀空沉吟片刻,最终点头答应。 “其实此行中原,还有一件隱秘之事託付於你。” “我早前铸剑之时,被剑气所伤,五臟六腑皆已受损,如今病入骨髓,唯有一柄旷世神剑方能救治。” “那柄神剑,也是斩龙利器之一,我希望你完成斩龙任务后,能將它带回岛来。” 铁狂屠低声说道。 这才是他真正派遣怀空同行的目的。 怀空一听铁神身患重病,顿时慌了神,顾不得其他,立刻表態:“师父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不但会將天罪安然带回,还会將那旷世神剑带回岛上。” “请师父务必保重身体。” 铁狂屠微微点头,故作镇定道:“那就一切拜託你了。” 怀空道:“师父放心,我这就去取天罪,隨后便隨他们前往中原。” 说完,怀空便朝藏放天罪的地方疾步而去。 望著怀空远去的背影,铁狂屠脸色骤变,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真是天助我也!” “只要再融合那柄神剑,我的天劫战甲便可大成。” “铁神、铁智,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最强者!” 对於铁狂屠的阴谋,赵高毫不知情,也无心探究。 確认怀空携带的是天罪后,赵高便带著他直奔镇北城而去。 另一边。 大汉江湖,凌云窟中。 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刚刚落下帷幕。 邓泰阿、柳柏、李纯罡三人合力,才勉强击退了火麒麟。 他们此刻终於明白,为何当年聂英与断正贤在凌云窟中皆败於火麒麟之手。 这火麒麟本身战力虽不算顶尖,但越是受伤,便越是狂暴,战力隨之暴涨,属于越战越强之流。 更关键的是,火麒麟的血液充满邪煞之气,堪比剧毒,而凌云窟空间狭小,既要重创它,又得避免被血气所伤,难度可想而知。 因此,见火麒麟退走,三人皆无意追击。 毕竟他们此行目的並非杀它,只为取得些许精血。 “很好,这些精血应该足够我们三人使用了。” 邓泰阿將收集好的火麒麟精血小心地装入特製玉瓶中,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三人之中,他修为最弱,这精血对他尤为重要。 柳柏微微一笑:“幸好这次听了你的话,邀请了李剑神,否则恐怕难以如此顺利。” 此战过后,他对李纯罡的剑道造诣心生敬意,可谓剑客惜剑客。 “六十载未曾如此酣畅出手,痛快!”李纯罡毫无顾忌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畅意。 感受到体內真气枯竭,他从怀中取出先前苏尘赠予的丹药。 正欲服下,旁边的柳柏忽然瞪大双眼,惊呼道:“你,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李纯罡一脸疑惑:“怎么了?这是苏先生赐予的神丹,据说有恢復元气、疗伤奇效。” “恢復元气?疗伤?你拿它来疗伤用?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柳柏一脸错愕。 邓泰阿也凑了过来,满脸好奇:“难道这丹药不同寻常?” “何止不同寻常。” “这可是昊天道门最为珍贵的丹药,数百年来仅炼成五颗。” “此丹名为通天丸,顾名思义,蕴含通天彻地之力。” “即便是一点修行根基都没有的庸才,服下此丹也能打通任督二脉,一跃成为修道奇才。” “若是命悬一线时服下此丹,甚至有望扭转生死,重获新生。” “我身为西陵神殿的首席供奉都难求一粒,你竟然拿它来调理內伤?” 柳柏將通天丸的来龙去脉详尽道出。 李纯罡与邓泰阿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颗丹药竟有如此背景。 “李剑神,你若有意,我愿以我那半份麒麟血与你交换这枚灵丹。” 柳柏语气炽热地说道。 “不换。” 李纯罡乾脆利落地拒绝,隨后小心翼翼地將通天丸重新包好,收进怀中。 他心中暗自庆幸,还好遇见了博闻广识的柳柏。 否则这颗珍贵无比的灵丹还真就被他当作普通的回气丹吃了下去,那可真是糟蹋了宝物。 据柳柏所言,这通天丸妙用极多,將来未必不能派上大用场。 柳柏与邓泰阿见状也只能满面艷羡,心中对苏尘更加敬畏至极。 昊天道门数百年才炼出五粒的通天丸,苏尘却能隨手送出,这得是怎样的高人啊。 岁月流转。 距离苏尘上次开坛讲书,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第168章 一代天骄 镇北城再度热闹非凡,各方武林人士蜂拥而至,挤满了街巷。 尤其紫金楼门前,人山人海,眾多江湖中人爭先恐后地想早些进入,推搡拥挤,喧闹不休。 就在这时,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冲霄而起,直衝陆地神仙榜。 一道光芒闪过,榜单之上又添一人之名。 第六十六位,卫庄! 紫金楼前顿时譁然一片,眾人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通道,將卫庄一行人显露出来。 虽说陆地神仙榜与真魔榜接连公布,已有四十多位陆地神仙现身於世。 但分散到各路江湖之中,仍是极其罕见。 即便是这江湖匯聚的镇北城,陆地神仙依旧是人人敬仰的存在。 此刻卫庄剑势一出,旁人自当退避三舍。 看著人群自动退散,站在卫庄身侧的赤练发出轻笑,但眼底毫无笑意,一片冷冽。 “进去吧。” 卫庄收回鯊齿剑,率先步入紫金楼。 外面的嘈杂声也隨之传入楼內,他们刚一踏入,便引来全场目光。 不少人眼中顿时亮起光芒。 不是因为卫庄,而是因著他同行的三位绝色佳人。 即便是这美人如云的紫金楼,这三名女子也依旧让人移不开眼。 “紫女姐姐,为何他们都盯著我们看?” 弄玉轻轻靠向身著紫罗裙的紫女,低声问道。 “哼,天下男人,不过如此。” 赤练冷哼一声,目光如刃般迎上那些注视,令眾人纷纷避开视线。 他们並非畏惧赤练,而是她肩头缠绕的两条红蛇令人不寒而慄。 “苏先生来了!” 就在此刻,厅內忽然有人惊呼,顿时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苏尘带著四大侍女缓步而入,稳稳踏上白玉高台。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来,眼中除了好奇,更充满敬意。 他们早有耳闻,苏尘曾隔空一足重伤远在泰安城的年轻宦官。 这等手段,绝非寻常长生境修士所能办到。 大厅中不乏高手,但自问能达此境界的,竟无一人,自然对苏尘敬若神明。 白玉台上,苏尘淡然落座,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微扬。 果不其然,这一期的听眾比上一期翻了一倍不止,且仍在不断涌入。 这意味著,本期说书所能带来的声望值极有可能再破新高。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苏尘不再迟疑,朗声开口:“感谢诸位江湖朋友今日前来捧场。” “本期讲坛,將为诸位盘点天下道门高人,同样是二十位。” “接下来,我们开始第一位。” “道仙榜第二十位,晓梦。” “她是大秦道家现任天宗掌门,被誉为三百年来道门最耀眼的天骄。” “她拥有绝世容顏,天生道骨,清雅脱俗,风姿无双。” “她的修行之路更是传奇非常。” “母胎之中便凝结出先天之气,未曾降生已入先天之境。” “此后真正踏上修行之路,三岁启蒙,便已迈入宗师境;五岁之时,已然成为大宗师;七岁之际,已是天人境界。” “十年前,年仅八岁的晓梦携剑入道家。” “一人一剑,挑战道家天宗,除掌门赤松子外,六位天宗长老皆败於其剑下。” “闭关五十年的北冥子破例出关,亲自收其为关门弟子,並赐名剑『秋驪』。” “自此晓梦闭关十载,参悟生死之道,出关之时,已为陆地神仙。” “她不仅是大秦道家近三百年来最杰出的天才,亦是天下道门中最年轻的道仙。” “故综合评定,暂列其於道家仙人榜第二十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喧譁四起——道家仙人榜! 这一番说书的关键高潮终於登场,引得眾江湖侠士连连叫好。 此番到场的道门弟子尤多,听得道门竟有二十位地仙境以上的高人,无不激动万分,欢呼不断。 其余江湖人士也忍不住感嘆,道门果然是传承最久、根基最深、分支最广的教派。 这等地仙境以上的强者数量,竟丝毫不逊於魔门。 再听苏尘对晓梦的评述,眾人皆震惊不已。 十八岁的陆地神仙! 谁也未料,这道家仙人榜刚一公布,便出现了如此惊世骇俗之人。 连大秦本土的江湖豪杰也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大秦道家分为天宗与人宗,天宗现任掌门为赤松子,久未露面江湖。 却未想到天宗掌门早已更替,而新任掌门竟如此惊才绝艷! 三岁宗师,五岁大宗师,七岁天人,十八岁陆地神仙! 这般恐怖的修炼天赋,纵览天下,也属顶尖中的顶尖。 一时间,厅內议论纷纷: “太强了!道门果然非同凡响,不愧是歷史最悠久的门派。” “我没听错吧?道门竟然有二十个陆地神仙?” “晓梦居然是大秦道家天宗掌门?年仅十八,已是陆地神仙!大秦道家要腾飞了。” “这晓梦的天赋太惊人了,先天之气自母胎凝聚,一出生就已入先天,谁能与之相比?” “人比人气死人,我三岁还不会走路,她已是宗师境了。” “我没听错吧?晓梦八岁就击败了天宗六位长老?这实力实在太可怕了。” “大秦道家本就是江湖中最强大的门派之一,天宗长老个个都是大宗师后期,晓梦能以一敌六,確实非凡。” “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踏入天人境,而晓梦七岁便已达成,真是井底之蛙,不值一提。” “以她这等资质,只要不中途陨落,未来必能登临道门第七境。” “这就是苏先生的说书吗?果然令人拍案叫绝,不虚此行。” 一楼大厅。 紫女神色微讶,轻声道:“没想到道家天宗竟出了如此杰出的掌门。” “容貌绝世,修为登临陆地神仙,又是道家天宗之主,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 赤练难以置信地说道。 “人与人之间的命运终究不同。” 弄玉幽幽一嘆,似乎想起自己漂泊的身世,神情黯然。 “上楼吧。” 卫庄不多言语,径直朝三楼走去。 三楼西侧第九间雅室。 盖聂透过帘幕,望著一步步登上楼的卫庄,神色复杂。 算一算,他与卫庄已有十年未见。 “道家天宗掌门晓梦?若此人能为朝廷所用,將是一大助力。” 扶苏语气激动。 虽晓梦只是初入陆地神仙之境,但她那等天赋,足以令人震撼,未来有望衝击道门第七境。 若大秦皇朝欲成千古帝业,至少也需一两位长生境强者坐镇。 “扶苏殿下恐怕要失望了。” “诸子百家多不安分,道家这些年也不太平,小动作频频。” “晓梦年纪轻轻便达地仙境,若任其成长,將来极可能成为大秦的心腹大患。” “依我看,不如趁早剷除,以免后患无穷。” 一旁的赵高阴惻惻地开口。 他数日前便已与怀空返回镇北城。 扶苏眉头微皱,对赵高的杀伐之心颇感不適,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话確有道理。 大秦虽然一统六国,但国祚尚短,天下暗流汹涌,反秦势力遍布各地。 若晓梦果真站在大秦的对立面,在她尚未羽翼丰满之际除掉,不失为稳妥之举。 念及此处,扶苏目光微动,悄悄望向贏政,想探知这位帝王会如何决断。 只见贏政面色沉静,神情无波,语气平淡地说道:“寡人灭六国,诸子百家也当归於秦化。 如今道家出了个陆地神仙,自当详加查证。 至於如何定夺,等听完点评再议。” 此言一出,眾人皆点头称是,目光不约而同投向白玉台。 这道家仙人榜一经公布,天下道门高手皆无所遁形,正好藉此一探大秦道家的真正底牌。 三楼西侧第五间雅室。 步惊云缓缓道:“晓梦天生道骨,十八岁便登临陆地神仙之境,堪称一代天骄。” 若是在以前,他或许会满心羡慕,甚至心生不甘。 可如今他自己也迈入地仙境,心境已平和许多,只是对晓梦的天赋略感惊嘆。 “天下绝顶高手中,男子居多,能有如此天资的女子,实属难得。 虽出身道门,却也不输任何人。” 主位上,一位戴著面具的黑衣女子轻声说道。 她正是镇北城公认的最强者之一——魔主白素贞。 听闻苏尘对晓梦的评价,她不禁回想起自己的青春岁月。 那时的她,同样国色天香,风华盖世;同样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登临陆地神仙。 只是,那已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弹指间红顏老去,当年倾城一舞的绝代风华,如今只能用面具掩盖岁月的痕跡。 这番感触让她不禁发出一声悠长嘆息。 聂风察觉到魔主心绪波动,忙道:“苏先生的说书博大精深,其中不乏可逆转时光、重塑青春的奇珍异宝与绝世功法。 魔主或许终有一日,能重拾青春。” “若真有此等至宝,我与风师兄定竭尽全力为魔主夺取。” 步惊云隨即附和。 白素贞轻笑:“难得你们有这份心。” 世间女子,谁不眷恋青春?谈及恢復容顏之事,纵然她心如止水,也不由得心生一丝嚮往。 三楼南侧第七间包厢。 第169章 海外仙山 一群美艷动人、风姿各异的女子围坐一堂,只一眼便足以令世间男子目眩神迷。 尤其是坐在主位上的女子,头戴凤冠,身著锦绣山河玉缕衣,宛如神莲绽放,风华绝代。 若大唐江湖中人在此,必定震惊万分。 因为这包厢中的眾女子,正是名震江湖的九天圣姬,个个容顏绝伦,倾国倾城。 她们虽冠以“圣姬”之名,却是来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幻音坊。 但凡圣姬现身,便意味著血雨腥风將至。 而能让她们齐聚一堂、共侍一人者,天下唯有一人——幻音坊之主,女帝! 此刻,九天圣姬的目光皆落在苏尘身上,美眸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早闻苏先生不仅才智超群,更有神仙之姿,宛若不染尘世的謫仙。”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最外侧的梵音天轻声感嘆,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她们阅人无数,见过无数所谓的江湖俊杰。 但即便將这些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台上那位风神俊朗的公子。 女帝端坐主位,亦微微頷首。 纵使她素来对男子不屑一顾,也不得不承认,苏尘的容貌与气质,实乃世间罕见。 “以苏先生这般超凡脱俗,想必能为我解惑吧?” 她轻声自语,心中再度思索起来。 亲见苏尘风采之后,她对他的能耐已无半分怀疑。 如今唯一的问题是,她该以何等代价,才能请动这等高人? “叮!” “人气值突破两百万,三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一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一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耳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观眾一多,人气值果然飆升得快。 仅凭公布一个榜单,就完成了两百万的三星任务,效率出乎意料。 按照当前的热度增长趋势,今天或许真的能突破一亿人气值。 心中这般想著,苏尘愈发神采飞扬,朗声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十九名,龙岛主、木岛主。” “对於这两位上榜的道仙,相信在座诸位同道中人恐怕无人知晓。” “他们出身於大明武林,说起来已经是百年前的传奇人物了。” “当年他们初入江湖,偶然间获得一幅神秘仙图,便结伴出海,踏上了寻找仙山的旅途。” “茫茫大海,纵有仙图指引,两人也歷尽千难万险,最终真的抵达了一座风景如画的岛屿。” “那正是仙图中所描述的海外仙山。” “据仙图所述,岛上生长著无数珍稀灵草,深处更藏有一门直通仙道的修行功法。” “若是一般人得此仙图,看到藏宝地竟是茫茫大海,恐怕只会一笑置之。” “但他们二人却信以为真,並歷经艰险,最终真的找到了这处仙地。” “踏上岛屿之后,果然发现眾多世间罕见的灵药,灵气浓郁,两人欣喜若狂。” “继续深入,果然如仙图所言,有一座洞府,洞內又分作二十四间石室。” “每间石室皆刻有大量文字与行功图谱,起首皆为诗句,合起来正是当年诗仙李太白所作《侠客行》。” “那位创出此功法的道门前辈別具匠心,竟將一门博大精深的道家修行法门隱於这首名诗之中。” “其中每一句诗文皆对应一种惊世剑招。” “譬如第五句『十步杀一人』,第十句『脱剑膝前横』,第十七句『救赵挥金锤』,便分別对应三种绝世剑法。” “此三种剑法,任选其一修炼有成,便可躋身陆地剑仙之列。” “再如第六句『千里不留行』,第七句『事了拂衣去』,第八句『深藏身与名』,则是三门精妙轻功。” “只要將其中一门练至大成,地仙境以下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还有第九句『閒过信陵饮』,第十四句『五岳倒为轻』,第二十一句『纵死侠骨香』,又是三种绝顶拳掌功夫。” “其威力远胜江湖流传的《降龙十八掌》、《罗汉伏魔拳》等绝学。” “不仅如此,还有几门吐纳修行的內功心法。” “如第十三句『三杯吐然诺』,第十六句『意气索霓生』,第二十句『烜赫大梁城』,便分別是三门地仙级內功。” “只要修成其中一门,便可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而以上这些,皆属旁枝末节,整部功法的真正精髓,便藏於最后一句——白首太玄经。” “这一句,既是这门修仙功法《太玄经》的命名由来,也是整部功法的真正核心。” “一旦参透此章,前二十三室的武学皆可融会贯通,威力暴增数倍。” “但此章也最难参悟。” “龙木二人虽是武学奇才,却苦修六十载仍未得其门而入。” “虽未能真正踏上仙道根基,但二人的武学修为却突飞猛进,境界不断攀升。” “此后,他们便將这座岛屿作为家园,取名为『侠客岛』,自號龙岛主、木岛主。” “除了日常参研《太玄经》外,还利用岛上的珍稀灵药炼製了几种助长修为的丹药,辅助修炼。” “终於在二十年前,二人先后顿悟道之真諦,双双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二人並列道仙榜第十九位。”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整个大堂瞬间沸腾。 道仙榜第十九名竟为两人並列,而且皆来自大明武林。 无论是陆地剑仙榜,还是无上真魔榜,大明武林的存在感一直不高。 如今终於有人上榜,大明一方的江湖豪客皆激动不已。 但兴奋之余,眾人又略感困惑——因为他们压根没听说过这两位的名號。 继续听苏尘讲述,堂中一眾江湖中人无不惊诧万分。 原来这两位岛主竟是凭藉一幅仙图,寻到了传说中的海外仙山。 这种离奇古怪的事,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正如苏尘所说,寻常人若是得到了这种来歷不明的仙图,只会当作笑话,隨手丟弃一边。 先不说这仙图真假难辨,就算真有什么宝藏,茫茫大海,又岂是凡人独自能够找寻的? 可龙木岛主偏偏相信了,並真的出海探寻,最后竟真的找到了。 这让不少江湖豪杰感慨万分,觉得世事难料,玄机莫测。 就像当年那个无意中闯入战神殿的普通人,明明得到了天大的机缘,却终究与之擦肩而过。 而谢眺同样只是个普通人,靠著一些残缺的武学篇幅,竟修成了名震一时的魔帝。 这说明,即便天赐良机,也不是人人都能把握得住。 很显然,龙木岛主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契机。 而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仙图所描述的岛屿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岛上竟真藏著修仙功法。 继魔师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之后,大明江湖再次出现一门修仙秘典,名为《太玄经》。 这简直堪称仙缘啊! 眾人都感到心跳加速,对龙木岛主羡慕不已。 尤其是听说了《太玄经》种种玄妙之处,这种羡慕更是达到了顶点。 一时间,整个大厅喧闹起来,眾多江湖豪客议论纷纷: “终於又有我们大明的高手上榜了,不过这两位我还真没听说过。” “龙木岛主真是有大机缘,茫茫大海中找一座小岛谈何容易,竟然真让他们找到了。” “我没听错吧?海外仙山真的存在,而且还有修仙秘法?” “这门《太玄经》不简单,不仅包含仙道內容,还融合了眾多绝世武学,就算不走仙道也能修炼到陆地神仙。” “简直就是一处无上福地啊,龙木岛主连《太玄经》都还没练成就踏入了地仙境,要是练成了那得多强?” “一共二十四篇口诀,对应二十四种绝世武功,有拳法、掌法、剑法、轻功等等,这道门高人不仅修仙,还是个武道宗师。” “那侠客岛到底在哪儿?我也想去拜入门下,修炼仙法!” 在三楼北侧第五间雅室里。 满楼感慨道:“不容易啊,总算又有我们大明的高手上榜了,而且一上就是两位。” “剑仙榜上,大明只有覆雨剑浪翻云一人。” “真魔榜虽有两位高手上榜,却都不是出自大明本土。” “一位是从大宋逃来的血手厉工,另一位是蒙元潜伏的魔师庞斑。” “由此可见,大明江湖比起其他皇朝確实略显沉寂。” “龙木岛主这次上榜,真是让人为之一振。” 陆小凤含笑说道。 虽说他素来洒脱不羈,但涉及到本朝江湖荣辱,难免也会在意几分。 特別是如今的镇北城,匯聚了各大皇朝的江湖人士,彼此界限分明。 閒来无事,大家自然少不了一番品评,其中最热的话题,便是各大江湖的实力强弱。 最风光的当属大汉江湖,被公认为武学底蕴最深厚的所在。 剑仙榜上有三位高手,全都排在前十。 第170章 无人敢小覷 真魔榜也出现了不少厉害人物,虽各怀心思,但实力不容置疑。 其次便是大唐江湖和东离江湖。 大唐虽然上榜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顶尖强者。 剑仙榜上的柯浩然便足以压制群雄,真魔榜的余莲和尹仲也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再加上两大家族传承千年的修仙门派,公认是武道昌盛之地。 东离江湖则是仅次於大汉的全面型江湖。 剑仙榜也有三位,真魔榜也不乏高手,只是整体实力稍逊一筹。 再加上有吕祖这样高不可攀的顶尖人物坐镇,无人敢小覷。 在这三大最强江湖之后,北离、大秦等江湖也各具风采。 即便是与大明最为接近的大宋江湖,在这次榜单上的表现也比大明亮眼许多。 这种现实让许多大明武林人士心中憋了一口气。 因此,儘管龙木岛主只是道家仙人中排名靠后的,仍然让全场大明江湖中人激动不已。 “陆小凤,你素来见闻广博,难道也没听说过这龙木岛主?” 西门吹雪略带疑惑地开口。 陆小凤轻轻摇头:“从未听闻,或许是龙木岛主进了侠客岛之后,便再未现身江湖。” “据说这《太玄经》的內容,融合了武道与修仙之精要。” “没想到我大明武林曾经竟还出过如此高人。” “不知他老人家如今是否尚在人间。” 满楼又忍不住嘆息一声。 这次榜单公布后,最令大明江湖眾人激动的,倒不是龙木岛主的现身,而是这部《太玄经》! 如此博大精深的修行功法,涵盖万象,绝不逊色於《天魔策》、《移天神诀》等修仙秘传。 以后若还有人说大明江湖底蕴不足,那这《太玄经》便是最强有力的回应! 三楼靠西的第三个包间中,朱无视与四大密探皆露出惊容。 大明江湖竟然还有这样一处仙岛,虽然孤悬海外,却也让他们极为震惊。 “海棠,你的天下第一庄可有关於侠客岛或龙木岛主的情报?” 段天涯忍不住开口。 上官海棠微微摇头:“天下第一庄的眼线最多只覆盖到各州郡,茫茫大海,谁又能完全掌控?” “那留下《太玄经》的前辈也真是奇怪,干嘛把功法藏在海外,寻常人怎么可能找到?” 成是非忍不住抱怨道。 “也不一定。”归海一刀语气平淡,“大明沿海有不少渔家,世代以捕鱼为生,许多附近的岛屿其实都有人居住。” 坐在主位上的朱无视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对这《太玄经》充满嚮往,当即朗声问道:“敢问苏先生,这侠客岛是靠近中土,还是远在海外?有没有登岛的办法?外人还有机会修习《太玄经》吗?”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为之一静。 这无疑是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 《太玄经》可是真正的修仙秘法,蕴含无数绝世武学,哪怕不能彻底参悟,也能大大提升武功。 如此神功,谁不渴望? 如果侠客岛就在近海,只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未必不能找到。 届时,以诚心拜访龙木岛主,或许真能学到这部玄妙无双的《太玄经》。 不过大多数人並不抱太大希望。 道理很简单——如果侠客岛真的在近海,怎么可能百年来无人发现? 白玉台上,苏尘对此並不意外,只是淡然一笑:“这侠客岛离中土其实並不遥远。” “只是当年那位道门高人,在岛上布下了一座幻阵,如同障眼法一般遮掩了整座岛屿。” “若没有仙图指引,哪怕就在岛前,也看不见其踪跡。” “不过,这並不代表没有登岛的办法。” “此前苏某便已提过,龙木岛主以侠客岛为家,长居於此。” “但他们並非如各位所想那般將《太玄经》据为己有。” “二人研习这门仙道秘法已有数十载,虽未登堂入室,却早已放下尘世牵绊。” “对他们而言,毕生所愿,便是参透《太玄经》,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在这样的超然存在面前,皇朝更叠、门派兴衰,皆如云烟。” “因此,这侠客岛並非一个封闭的门派,而是属於天下所有习武者的自由之地。” “只要能登岛,无论你是来自哪一方势力,都可自由阅览那二十四座石室中的武学註解。” “龙木岛主不仅不会阻拦,还会盛情款待,提供饮食住宿,让来访者无后顾之忧。” “先前苏某所说的大明江湖中的修仙圣地,指的正是这侠客岛。”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谁也没想到,侠客岛竟藏著这样的隱秘。 它竟是无数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 只要踏入其中,不分身份来歷,皆可参悟仙法,毫无门户之见。 一时间,眾人无不为龙木岛主的胸襟折服,心生敬仰。 若换作旁人,哪怕得了一门天级功法,也会视若珍宝,绝不容他人染指。 正因为这份秘籍意义非凡,每当一种绝世武学问世,往往都会掀起一场江湖风波,各派高手拼尽性命也要爭夺。 像龙木岛主这样,获得了修仙法门不但不藏私,还允许他人观摩学习, 这种事江湖上从来没人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一想到只要踏入侠客岛,就有机会接触到这等至高无上的绝学,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短暂的沉寂过后,大堂中顿时议论纷纷。 “苏先生所说属实?龙木岛主真愿意將《太玄经》公开给外人修炼?” “武林中各大门派对绝世武学的传承一向极为谨慎,镇派绝技往往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接触,没想到侠客岛竟然允许眾人隨意研习修仙之法。” “这大概就是修仙者与凡人的差別吧,在长生仙途面前,世间这些荣华富贵的確微不足道。” “兄弟你这话在理,若是我有这个机会,就算是倾家荡產也愿意。” “修仙者能活数百年,逍遥天地之间,这份自在,就算让我当皇帝我也不会换。” “没想到我这一把年纪还有机会接触仙道,哪怕只是看看,也死而无憾了。” “话虽如此,但侠客岛被阵法遮蔽,普通人如何能登岛?”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房。 怜星惊喜地说道:“姐姐,原来那传说中的修仙之地就是侠客岛,这岂不是说,我们也有机会修仙?” 邀月闻言,也难掩激动。 她距离地仙境只差一步之遥,若能参悟《太玄经》这部无上修仙典籍,定然大有助益。 即便无法完全掌握仙道篇章,只要能从其中的武学中获得些许启发,也有可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件事恐怕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要知道,《太玄经》不只是一部修仙典籍,更蕴含著无数顶尖武学。 如此精妙的武学,足以培养出大批宗师甚至天人境的高手。 但江湖上却从未听闻有哪位高手出自侠客岛。 这其中显然另有隱情。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同时投向白玉台,想弄清楚这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三楼东侧第三间包房。 慕容復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走出包厢,朗声问道: “在下记得苏先生上次点评时说过,这大明修仙圣地吸引了不少武林顶尖高手。” “敢问这些高手是如何进入侠客岛的?” “如果真有这么多人进入,为何从未听闻他们现身江湖?” 他话音刚落,立刻引起全场武林人士的共鸣。 这確实存在明显的矛盾。 若换作以前,恐怕早有人跳出来质疑苏尘。 但经歷了前几次点评,苏尘的威望早已无人能及,再加上他隔空一脚重伤年轻宦官的壮举,谁还敢质疑? 眾人只是目不转睛地盯著苏尘,等待他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悠閒地品了口茶,直到眾人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才缓缓开口: “这事得从三十年前说起。” “龙木岛主参悟《太玄经》数十年,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心中渐渐焦急。” “他们意识到自己天赋有限,闭门苦修恐怕难以彻底掌握《太玄经》的奥秘。” “於是决定广纳群贤,邀请江湖上的成名高手一同参悟这部奇书。” “达成共识后,两人时隔数十年重返人间,以『赏善罚恶』二使的身份游走江湖。” “凡是成名高手、门派掌门,皆会收到他们的拜访。” “若遇大奸大恶之徒,便当场诛杀,留下一枚恶令,飘然离去。” “若名声尚可,则以『共饮腊八粥』为由邀请其前往侠客岛。” “那腊八粥乃是龙木岛主以侠客岛上稀有灵药熬製而成,具有提升修为的奇效。” “但不明就里的人,怎会轻易答应如此诡异的邀请?” “龙木岛主却有些固执,见人不肯来,便直接动用武力强行带走。” “虽未入地仙境,但他们早已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强者。” “凡是受到邀请的人,无一例外都被他们打败,只好答应前往侠客岛共饮腊八粥。” 第171章 赏善罚恶二使 “像当时的少林方丈妙諦大师,还有武当派代理掌门茶愚道长,都曾列於龙木岛主的邀请名单之中。” “妙諦大师起初拒绝前往,龙木岛主便各自端著一碗粥,坐在少林寺山门前,硬生生將大门封堵了七日七夜。” “最终逼得妙諦大师走投无路,只得答应登岛。” “就这样,龙木岛主凭藉强横的实力,强行请走了眾多江湖中的一流高手。” “儘管聚集了如此多的武林名宿,联手研究,仍无人能参透《太玄经》中蕴含的仙家真諦。” “於是龙木岛主便定下制度,每隔十年,派遣赏善罚恶两位使者重返中原,从江湖中挑选成名人物带回岛上,直到有人能够破译《太玄经》为止。” “如此三轮下来,侠客岛上已经聚集了两百多位武林人士。” “眾人的武学境界都得到了极大提升,天人境已成寻常,武皇亦不罕见。” “除了这些受邀而来的高手之外,还有不少从事日常杂务的僕从。” “这些僕从上岛时根本不懂武功,甚至有人连字都不识。” “但他们平日閒来无事,偶尔观看石室中的图文,也皆受益匪浅,如今修为大多已达宗师境后期。” “然而三十年过去,仍无一人真正参透《太玄经》中的仙道真諦。”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先前眾人还疑惑,这侠客岛被阵法掩藏,数百年来无人得见,那些绝世高手又是如何进入的。 如今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这些绝顶高手並非自愿前往,而是被龙木岛主一一请去的。 特別是来自大明的江湖中人,一个个瞠目结舌,难以相信所听之言。 赏善罚恶二使! 在大明武林,龙木岛主之名无人知晓,但这两位使者的名號,却早已深入人心。 尤其对於那些顶尖高手而言,这名字几乎如同梦魘一般。 每隔十年,江湖中便会迎来一场变故。 这场变故,便来自赏善罚恶二使。 没人清楚他们从何而来,只知道每十年他们便会突然现身。 世人也从未將他们视为善类。 儘管他们每次现身都会剷除不少作恶多端的武林败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同时也会强行带走不少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 而这些被带走的人,无一生还。 在眾人眼中,这两人就是来自幽冥的勾魂使者,一旦被盯上,便是大限將至。 因此,在他们的威慑下,大明武林的掌门之位,竟成了一种高危职业。 每隔十年,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都会纷纷隱匿,唯恐被赏善罚恶二使寻上门来。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门派试图反抗。 可最终皆落得悽惨下场。 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大明丐帮。 这个曾经可与少林、武当比肩的一流大派,只因连续两次抗拒邀请,如今已沦落为三流帮派。 那两次抗爭中,丐帮的诸多长老皆被赏善罚恶二使尽数剷除。 镇派绝学《降龙十八掌》也因此失传大半。 此事堪称大明武林中最离奇的秘闻。 所有人一直以为那些被带走的高手早已命丧黄泉。 如今苏尘却告诉他们,这些人竟都还活著? 更让人震惊的是侠客岛上的实力。 两百多位武林高手匯聚一堂,如今已是天人境遍地,武皇亦不罕见! 这一消息可谓惊世骇俗。 无论在哪方武林,天人境都是举足轻重的顶尖强者。 尤其在整体实力偏弱的大明江湖,每一个天人境高手都是足以搅动风云的绝代人物。 譬如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白云城主叶孤城、武当派首座长老木道人、峨眉前任掌门独孤一鹤、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乃至赫赫有名的青衣楼主人霍休。 这些名震一方的人物,也才不过天人境而已。 现在居然告诉他们,这样的武林绝顶高手在侠客岛竟有两百多位? 更別提其中还有不少可与邀月、燕南天这等江湖无敌的武皇境强者比肩之人? 再加上龙木二位岛主这等陆地神仙般的存在。 如此一股力量,就算放在各大王朝武林之中,那也是令人胆寒的超级势力。 即便是大明江湖公认的最强大的组织青龙会,与这侠客岛相比,也显得黯然失色。 而最能彰显《太玄经》神妙之处的,正是侠客岛上的那些僕从。 这类负责杂役的僕人,各大门派或世家大户都不缺,甚至被打杀了也没人会在意,因为他们是最底层的存在。 然而现在苏尘却告诉眾人,侠客岛上的僕从全都是宗师境后期以上的高手,这意味著甚至可能存在大宗师境的人物! 宗师境后期,大明江湖中许多小门派的掌门都未必能达到这个境界。 换句话说,许多被邀请上岛的门派掌门,刚踏入岛门时,实力甚至还不如岛上的僕从! 而这些僕从並非是原本就身怀高深武艺的高手。 他们不仅不通武艺,有的甚至目不识丁。 这种在常人看来毫无修炼天赋的人,只是閒来无事翻看几眼《太玄经》中的图文,修为就突飞猛进到这般地步。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意识到《太玄经》之玄奥无边。 顿时,大堂中眾人再度议论纷纷: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龙木两位岛主就是传说中的赏善罚恶二使?” “这赏善罚恶二使可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数十年来没人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原来竟是龙木二位岛主。” “难怪这二人在江湖上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原来他们竟都是陆地神仙!” “我在宗门典籍中见过关於这二位的记载,据说凡是被他们带走的人都难逃一劫,没想到竟都安然无恙。” “那所谓的『腊八粥』竟然是可以提升修为的灵物?上岛之后还能参悟《太玄经》这等仙家秘法?” “我派掌门十年前为躲避这二使的邀请,不惜自断根基,若他知道真相,怕是会气得吐血。” “原来赏善罚恶二使邀请诸位掌门是为了参悟《太玄经》,这么说来,侠客岛的確称得上一处修仙圣地。” “好惊人的《太玄经》!那些受邀的掌门中,大多已是宗师、大宗师境界,如今竟都踏入了天人境!” “原来大明最强的势力不是青龙会,而是侠客岛!两位陆地剑仙,加上两百位天人境高手,放眼天下也是顶级势力了。” “这就是命啊!我从小苦修不輟,如今修为竟连侠客岛上的僕从都不如。” “侠客岛果然不拘一格,连僕从都能参悟《太玄经》,我要去岛上当僕从,谁也別拦我!” “能有机会参悟《太玄经》这等无上心法,別说当僕从,哪怕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那些当年拼命逃避赏善罚恶二使的掌门们,这下怕是要肠子都悔青了,错过了这等千载难逢的机缘。” 三楼西侧第二间包厢。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整个人都呆住了。 侠客岛上的各大掌门都达到了天人境以上? 就连端茶倒水的僕从也有宗师境后期的修为? 她身为日月神教教主,以女儿之身镇压半边江湖,也不过才踏入天人境! 想到侠客岛上与她同等级的高手不计其数,东方不败只觉头皮发麻。 这侠客岛未免太可怕了。 可震惊之余,她眼中又浮现出一抹炽热的光芒。 她所修炼的《葵宝典》只是残本,不得完整,想要证道武皇几乎不可能。 若能有机会参悟侠客岛上的《太玄经》,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更进一步,至少稳入武皇境界。 毕竟听苏尘所说,《太玄经》博大精深,光是地仙级別的內功心法就有好几门。 哪怕只是参悟其中一门地仙级功法,那也是天大的福缘,日后衝击地仙境也將毫无阻碍。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神炽热地盯著白玉台上的苏尘。 陆小凤惊讶地说:“没想到那龙木岛主就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赏善罚恶二使,难怪这二人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 消息向来灵通的他,自然听说过“赏善罚恶二使”这个名號。 但他也只是耳闻,並未真正见过二人。 “我也听说过这二人的事跡,原本以为只是江湖传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西门吹雪沉思著开口。 他是近十年才在武林中声名鹊起,早些年还没资格被赏善罚恶二使邀请。 “若他们再临江湖,以西门兄如今的声望,想必一定会受邀。” 满楼微笑著说道,心中对侠客岛也充满了嚮往。 “西门,这可是难得的机缘。” “据说《太玄经》中有好几门剑法,皆属仙品级別。” “凭你的悟性,参透一两门绝非难事,到时候衝击陆地剑仙之境,恐怕会轻鬆不少。” 陆小凤兴致勃勃地说道。 西门吹雪轻轻点头,神色间略带一丝激动。 以他的性子,本就不惧赏善罚恶二使。 如今又得知这是一次参悟修仙功法《太玄经》的绝世良机,自然更不会错过。 第172章 可怕的存在 三楼东侧第七间包厢中。 白清儿睁大眼睛道:“这侠客岛真是非同凡响,居然聚集了这么多顶尖高手。” “是啊。” “就算不算龙木两位岛主这等陆地神仙,岛上其他人物也足以媲美魔门的两派六道。” “虽说龙木二人无意建立门派,但侠客岛早已成为大明武林真正的第一势力。” “由此可见,《太玄经》的奥妙確实非同凡响。” 婠婠也不禁感嘆道。 她们原本对大明江湖並不重视,如今看法早已悄然改变。 而祝玉妍更是神色凝重,她的思虑比婠婠和白清儿更深一层。 这部《太玄经》的深奥程度,竟丝毫不逊於魔门至高秘典《天魔策》。 可想而知,创出此功法的人该有多么惊世骇俗。 此人,才是侠客岛上真正可怕的存在! 若將他算进去,侠客岛几乎可与天门组织、搜神宫、魔心宫等隱秘势力相抗衡。 再看三楼西侧第三个包厢。 上官海棠踏步走出包厢,朗声问道:“请问苏先生,既然那些受邀的掌门安然无恙,为何无一人重返江湖?” “据『天下第一庄』传来的消息,被赏善罚恶二使带走的掌门中,不少已成家立业。” “即便有个別掌门为求仙法而拋却俗务,难道个个都甘愿捨弃亲族?” “还是说,龙木岛主请人上岛,若未参悟功法,便不得离岛?” 她这一番话一出,立刻引起满堂江湖中人的共鸣。 这正是此次大会最令人费解之处。 那些被龙木岛主请上侠客岛的武林高人,大多已是天人境强者。 这般人物若重返江湖,势必引发轩然大波,侠客岛的秘密也不可能被掩盖至今。 但奇怪的是,三十年来竟无一人归来。 唯一的解释,似乎就是龙木二人不许他们下岛。 若真如此,那这侠客岛岂能被称为圣地?分明是有去无回之地。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的回应。 白玉台上,苏尘迎著眾人灼热的目光,坦然说道:“诸位误会龙木二位岛主了。” “我先前便说过,侠客岛乃是世间罕见的修仙福地,人人皆有机会参悟神通。” “若只能去不能回,又怎能称得上福地?” “事实上,龙木二人从未限制上岛之人的去留,想走便可走。” “然而三十年来,三批共计两百多位江湖高手,竟无一人想要离开。” “这就不得不提《太玄经》的玄妙之处了。” “此功法的总纲由二十四句诗组成。” “表面看每一句都可演化成一门绝世武学,但其实它们皆为总纲的一部分。” “只要修成其中一门,便会不由自主地想將整部功法彻悟。” “所谓『玄之又玄,眾妙之门』,《太玄经》虽属道门典籍,但一旦深入其中,其痴迷之境,与入魔何异?” “这也正是龙木岛主多次將江湖顶尖高手强行带到侠客岛的缘由。” “他们二人研习《太玄经》时间最久,所受影响也最深,心魔早已根深蒂固,唯有彻底参透经中奥义,方可驱除魔念。” “那些被迫上岛的武林人士亦是如此,一旦见过《太玄经》,便再难自拔,早已將尘世拋诸脑后。” “他们如同迷失心智,除了饮食睡眠,其余时间皆静坐石室中苦修,即使身边之人相继老去,也不为所动。” “唯有能彻底领悟《太玄经》之人,方可一举毁去二十四座石室,那些沉沦其中之人,才能重获清明。” “因此,若诸位仍眷恋尘世,最好莫要踏上侠客岛,入岛须慎之又慎!” “话虽如此,《太玄经》確实是一门真正的无上道门玄功。”若真有人能参透其中奥秘,其修为將达到前无古人的境界。” “一旦贯通,全身百余处要穴连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內息如江河奔腾,滚滚不息。” “右手似握无形之剑,虽无实体兵刃,却剑招连绵不断。 掌法、剑法、內功、轻功融为一体,已难分彼此。” “此即《太玄经》大成之境,隨心所欲,无需刻意调动內力,不必死记招式,石壁上千变万化的武学自会应手而出。 敌势越强,反制之力越盛,真正立於不败之地。” “此等境界,不仅可迈入道门第七境,更能获得延年益寿之能,成就人间长生。” “苏某所言至此,各种绝世功法虽多,但《太玄经》绝对可躋身前十。” “由此可见这门功法的非凡之处。” “如今十年之约再度临近,用不了多久,新的赏善罚恶二使便会现身江湖。” “能否抓住这次修仙的机缘,全凭诸位的决断。”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中再次响起一阵骚动。 谁也没料到,《太玄经》竟藏有如此凶险。 只要修炼其中一门武学,便会被其吸引,进而想要彻悟整部经文,不仅尘世牵掛尽弃,连自身生死都置之度外。 如此诡异之处,与魔功已无分別。 眾人此刻才明白,为何龙木岛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武林高手带到岛上,而那些上岛之人却再无一人归来。 並非他们不愿离开,而是早已深陷其中,心魔作祟,难以自拔。 而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有人彻底参透《太玄经》,毁去二十四座石室。 这简直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 若有幸得一人悟透全经,那岛上眾人自是大获全胜,白得数门绝世武学。 但若始终无人参透,那么包括龙木岛主在內的所有人,都將成为《太玄经》的囚徒,终生困於石室,不得解脱。 至少从目前来看,《太玄经》玄妙至极,绝非寻常天才所能领悟。 那些原本一心想要前往侠客岛的江湖人士,此刻也不禁犹豫起来。 长生不老、修仙大道固然诱人,但如果一生只能枯坐石室,直至老死,又有几人愿意? 毕竟大多数江湖中人习武,还是为了享受红尘中的权势、富贵与美人,而非只为追求武道巔峰。 若给岛上那些高手重新选择的机会,恐怕大多数人再也不会踏上那座岛屿。 与此同时,《太玄经》的吸引力同样令人难以抗拒。 它可不是一般的修仙功法,而是足以证道道门第七境的无上玄功。 那样的境界,放眼整个人间,已是绝顶中的绝顶。 倘若眾人先前还有所怀疑,现在已然確信无疑。 大明江湖中,至少存在一位道门第七境的修仙者。 便是那位创下《太玄经》的道门前辈,已不知活了多少年。 如今十年之期再度来临,新一代的赏善罚恶二使即將出世。 这份机缘,明晃晃摆在眾人眼前。 该如何抉择,没人能轻易下定决心,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可怕啊!没想到《太玄经》竟有如此隱患,不练到大成便容易走火入魔。” “这部《太玄经》虽说源自道门,但在我看来,与邪道秘术无异,岛上之人怕是都已被心魔侵蚀。” “整整三十年,两百多位江湖豪杰无人能挣脱《太玄经》的桎梏,这门功法实在太过凶险,绝不可轻易修习。” “果然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龙木二岛主之所以將《太玄经》公之於眾,恐怕只是被心魔所驱,並非出於本意。” “这么多武林顶尖人物都无法参透此经,足见其艰深晦涩,我劝大家还是断了去侠客岛的念头吧。” “可这《太玄经》的確玄奥无比,也是最容易接触的修行之法,就这么放弃,未免太过可惜。” “我现在可以断定,创出《太玄经》的那位道门前辈,至少已踏入第七境,大明江湖绝不可小覷。” …… 三楼北侧第二间雅室。 怜星蹙眉道:“没想到《太玄经》竟有如此诡譎的后患,姐姐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邀月轻轻頷首,眉宇间也透出几分警觉。 以她在大明江湖的地位,这次定会受到赏善罚恶二使的邀请。 事实上,二十年前与十年前,他们曾两次到访移宫。 只因有上一任宫主的叮嘱,她每次都提前藏身,才得以避开。 原本邀月还略感遗憾,觉得当年不该迴避。 如今却只剩庆幸。 若她当年真的踏上侠客岛,虽可能修为大进,但只怕心智已毁。 从这点来看,称《太玄经》为魔功也毫不为过。 然而,古来成就大事者,多是从险中求得! 《太玄经》不仅是最易得的修道之法,更是直指道门第七境的至高秘传。 若能侥倖悟透,便能一飞冲天,化龙腾空。 其中得失,她还需再三权衡。 三楼西侧第九间房。 扶苏激动地说道:“苏先生果然所言不虚,大明江湖果真有座修行圣地,任人前往参悟仙法。” “但这《太玄经》实在诡异莫测,虽有延寿之效,臣却不敢让陛下冒此大险。” 章邯语气凝重地劝道。 扶苏闻言也冷静下来,向嬴政说道:“父皇,这《太玄经》確实有些蹊蹺,孩儿也建议暂缓行动,静观其变。” 第173章 修仙门派 “但据苏先生所说,赏善罚恶二使不会在江湖久留。” “若错过此次机会,下次前往侠客岛,恐怕要再等十年。” 赵高阴沉地补充道。 屋內眾人目光皆落在嬴政身上,神情各异。 他们都清楚嬴政对长生的执著,但这部《太玄经》委实太过危险。 一旦他此去不归,大秦皇朝恐將陷入动盪。 主位上,嬴政沉思片刻,终於开口:“连苏先生都说《太玄经》暗藏玄机,寡人岂会亲身涉险。” “但这般神妙之法,若能为我大秦所用,定能大幅提升国力。” “赵高、章邯、国师,待今日讲书完毕,你们三人各自从罗网、影密卫、阴阳家各挑十名杰出弟子送往大明江湖。” “再设法说服那赏善罚恶二使,让他们带这些弟子前往侠客岛。” “至於能否平安归来,便看他们的命了。” 此言一出,扶苏、章邯、盖聂皆暗暗点头。 这確实是最为稳妥之策。 若这三十名弟子能有所成,对大秦皇朝將是一大助力。 若不幸困於侠客岛,损失也不至於动摇根基。 可谓稳中求进。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 陆小凤摇头道:“可惜了,我本还想亲赴侠客岛瞧瞧,如今看来还是作罢为好。” 他並不认为自己会是那极少数能参悟《太玄经》的幸运儿。 至於指望他人成功,那更是水中捞月。 满楼问道:“西门兄有何打算?” 西门吹雪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他素来果断,但这次却迟迟难以下定决心。 满楼微笑道:“西门兄也不必太过纠结,天下绝顶修行之法不止《太玄经》一种,或许不久之后,就会有更適合的功法出现。” 西门吹雪微微頷首,道:“希望如此。” 几人又交谈了几句,隨后目光再度回到白玉台上,神情比之前更加专注。 虽然道仙榜的评述才刚刚拉开序幕, 但这段关於《太玄经》的讲述已令眾人情绪紧绷,对於接下来的点评不敢有丝毫懈怠。 “叮!” “人气值突破五百万,四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三张。” “当前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四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台上,苏尘听著系统的提示音,心情大好。 五百万的人气值啊!这在以往,哪怕讲上一整场都难以企及的数字,如今开场不久就达成了。 这让苏尘对这场说书最终能收穫的人气值更加充满期待。 他没有等待眾人议论结束,便轻展手中摺扇,朗声道:“接下来,我们点评下一位上榜人物。” “道仙榜第十八位,逍遥三老。” “诸位没有听错,这一次上榜的道仙共有三人,而且都出自同一门派。” “先前在点评无上真魔榜时,我曾提及过大汉江湖中三大隱世门派,分別是搜神宫、魔心宫与天门组织。” “这三大门派皆为修仙一脉所创,以仙法立派,属於修仙宗门。” “而这逍遥三老,则来自大宋江湖中的一个修仙宗门,名为逍遥派。” “他们同出一师,是上一任逍遥派掌门的亲传弟子,如今都已年过九旬。” “但因昔日的一段情感纠葛,三人各奔东西,命运也截然不同。” 苏尘话音刚落,全场顿时譁然。 道仙榜第十八位竟然由三人共同占据,而且还是同门师兄弟? 眾人惊得目瞪口呆,一门之中竟然走出三位陆地神仙? 这究竟是何等的宗门! 再听下去,眾人更加震撼。 原来这逍遥派竟与搜神宫、魔心宫、天门组织一样,同为修仙门派。 而逍遥三老既是逍遥派弟子,那岂不是全都修炼的是修仙功法? 想到这里,不少人不禁头皮发凉。 尤其是大宋这边的江湖人士,全都愣住了——他们压根没听说过大宋境內还有这么一个门派。 短暂的沉默后,全场开始低声议论: “大宋江湖果然藏龙臥虎,上次剑仙榜出了三位剑仙,这回直接来三个道仙。” “天哪,我没听错吧?逍遥三老竟是同门师兄弟,而且都达到了陆地神仙之境,这逍遥派未免太强了吧。” “我在这大宋江湖闯荡了几十年,从未听闻过什么逍遥派,看来真是孤陋寡闻了。” “我也不曾听过这个门派,莫非也是一方隱世宗门?” “看来每个江湖背后都有不少不为人知的力量,像大明的侠客岛,大宋的逍遥派,若不是苏先生提起,谁会知道?” “这下大宋江湖恐怕要热闹了,等消息传回去,恐怕无数江湖中人都会前往拜师。” “《太玄经》修炼起来实在凶险,如果逍遥派的修仙功法更稳妥些,我便考虑加入逍遥派。” 三楼东侧第三个包厢。 慕容復一脸激动:“什么?我大宋竟也有修仙门派?” 包不同皱眉道:“可我闯荡江湖多年,从未听说过什么逍遥派。” 角落里的阿朱眨了眨眼睛,凑到王语嫣身边,低声问道:“表姊,你听说过这逍遥派吗?” 包厢里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王语嫣身上。 虽说她不通武艺,但她从小博览群书,还施水阁中藏书无数,江湖百態、奇闻軼事,她都能如数家珍。 若说这里有人能知道逍遥派,那只有她了。 但王语嫣轻轻摇头,低声道:“抱歉,我也没听说过这个门派。” 慕容復沉吟片刻,道:“连表妹都没听过,看来这逍遥派確实极为隱秘,恐怕与搜神宫、魔心宫不相上下。” 他眼中闪过一抹热切,若能拜入逍遥派,有逍遥三老做靠山,他的復国大业岂非指日可待? 阿碧轻声道:“公子莫急,我想苏先生接下来一定会详细讲解这个逍遥派。” 眾人听罢皆议论纷纷,目光灼灼地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进一步解析。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待眾人议论稍歇,才缓缓开口:“接下来,苏某便逐一分析这逍遥三老的来歷与功法。” “首先便是逍遥三老之中年岁最长者,其名巫行云。” “她如今已有九十六高龄,自號天山童姥。” “昔日逍遥派掌门为让三位弟子同心协力,故意將一门完整的修真秘术拆分为三部,分別传授於三人。” “这三部秘术看似互不牵连,实则內功心法彼此呼应,合而为一则可尽得三门之妙,玄机深远。” “其中巫行云作为大师姐,习得了三门中最强的一门,名为《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这部功法是三门之中唯一蕴含完整仙道真諦的修炼之法,如同《道心种魔大法》之於《天魔策》一般。” “可惜三人后来反目成仇,始终未能参透三门功法可以合而为一的奥秘。” “因此,真正能称为修真者的,也就只有天山童姥巫行云一人。” “三人决裂后,巫行云独占了逍遥派设在天山縹緲峰的灵鷲宫,並在宫中密室中获取了大量逍遥派不传之秘。” “她以灵鷲宫主之名,统御九天九部,广传逍遥派绝学,门中高手眾多。” “虽非新任逍遥派掌门,但她所承袭的却是逍遥派最为正统的传承。” “除了九天九部之外,天山灵鷲宫还统御著三十六洞与七十二岛,共计一百零八股江湖势力。” “这些势力分布於天山四周,阻挡所有外来者,是灵鷲宫的外围屏障。” “正因为有它们的守护,外界无人知晓天山之上竟藏著如此强大的隱世门派。” “再谈这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此功威力霸道,远胜寻常刚猛功法。” “但因其霸道至极,每隔三十年便需散功一次,以化解丹田內积聚的暴戾之气。” “散功之时,修炼者会返老还童,每日恢復一年修为,容貌也逐年增长,直至功力全復。” “巫行云自六岁起修炼此功,三十六岁时首次散功,六十六岁再度散功,如今九十六,正逢第三次散功之期。” “这一次,她需耗时九十日才能將功力彻底恢復。” “此等缺陷,皆因功法不完整所致。” “若將三门功法合一,这一弊端便可彻底消除。”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天山童姥巫行云! 虽然他才点评了逍遥三老之一,却已让眾人震撼不已,深刻感受到这一门派的深不可测。 原先眾人皆以为,逍遥派隱秘不出,应是人丁稀少,藏於偏远之地。 却不料真相恰恰相反。 逍遥派的总坛就在天山之上,整座天山几乎皆为其所控,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皆为其外围势力。 虽说眾人对逍遥派陌生,但对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却早有耳闻。 这些势力单独来看,连二流门派都算不上。 但它们异常团结,一旦有外敌逼近,便会群起而攻之,声势浩大,几乎可与丐帮、权利帮比肩。 如今真相揭晓,这些势力竟皆为逍遥派所辖,其真正任务便是守护天山禁地,难怪能如此齐心协力。 第174章 横扫丐帮与权力帮 想到三十六洞与七十二岛背后竟还藏著一个更可怕的逍遥派,眾江湖豪客不禁脊背发凉。 毫无疑问,这逍遥派虽隱於世,却实为大宋武林的真正霸主。 再加上天山童姥巫行云这般修真老怪坐镇,谁能轻视? 再听苏尘解析《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眾人又不禁惊异。 这门功法显然与《道心种魔大法》一路,虽为残篇,却也是一部完整的修真之法。 只因是残缺之故,修炼者才需每三十年散功一次。 这个缺陷確实不小,如果被仇家算准了散功的时间,那可是致命的危险。 但毕竟这是一部能够延年益寿的修仙功法,许多江湖中人仍旧趋之若鶩。 大厅之中顿时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逍遥派就在天山之上?这么显眼的地方,怎么近百年来都没人发现?” “天山一带本就是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的势力范围,连丐帮和权力帮都不愿轻易招惹,自然没人知道山上到底藏著什么。” “这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单个势力虽不算什么,但联合起来却不可小覷,至今还没有哪个门派敢说自己能压得住他们。” “没想到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背后竟另有高人,这个逍遥派的实力未免太惊人了。” “三十六洞加上七十二岛已不弱於丐帮,若是再加上逍遥派的九天九部,天下还有哪门哪派能与之抗衡?” “別忘了,天山之上还有天山童姥巫行云这位修仙者坐镇,她一人之力就足以横扫丐帮与权力帮。” “依苏先生所言,这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应与《道心种魔大法》同属顶级修仙功法,可惜每三十年必须散功一次。” “这散功的缺陷实在太大了,若是在散功期间被仇家找上门,那岂不是束手就擒?” “但比起修仙延寿的好处,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提前做好安排,撑过几十天,功力就能重新恢復。” “虽说只有巫行云是真正的修仙者,但其余两位逍遥三老也皆是陆地神仙境界,实力未必逊色於她。” 三楼南侧第六个包间中。 李沉舟倒抽一口冷气,语气凝重:“没想到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背后竟有这等隱情,如果我们贸然出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心怀大志,自从执掌权力帮后便不断扩张地盘,早就对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垂涎已久。 如今回想,不禁背后冷汗涔涔。 若真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开战,引来巫行云出山,那整个权力榜谁人能敌? “幸好逍遥三老已经决裂,若他们仍是一条心,那这个门派未免太可怕了。” 赵师容轻声说道,眼波流转,满是惊嘆。 听完苏尘对巫行云的评述,她对另外两位逍遥三老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白玉台上。 苏尘望著人气值面板上不断攀升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不出所料,眾位江湖豪杰对修仙功法最为敏感。 隨著大明侠客岛与大宋逍遥派接连曝光,他的人气值已逼近千万大关。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目光扫过全场,朗声说道: “接下来,我们点评逍遥三老中的第二位。” “此人正是巫行云的同门师弟,名叫无崖子。” “他也是逍遥三老中唯一的一位男性弟子,生得风度翩翩,气质儒雅,有如仙人下凡。” “逍遥派上一任掌门对他格外器重,虽然没有將最强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传授给他,却將掌门之位传予了他。” “他所继承的《北冥神功》,单论精妙程度,丝毫不逊色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此功以积蓄內力为首要,可將他人內力转化为自身所用。” “內力既足,天下武学皆可为我所用。” “正如北冥之海,不论巨舟小艇皆可承载,无论大鱼小虾皆可容纳。” “天下能吸人內力为己用的功法虽多,但大多有极大隱患。” “而这《北冥神功》正是少数几种毫无副作用的吸功功法之一。” “要说起来,这门功法与大明江湖赫赫有名的《吸星大法》颇有渊源。” “当年无崖子有一位亲传弟子,名为丁春秋,曾与逍遥三老中的最后一位联手重伤无崖子。” “之后,丁春秋叛出逍遥派,临走前还盗走了部分《北冥神功》残篇。” “他的武学天赋颇高,凭著这些残缺內容,竟推演出了《化功大法》,在星宿海一带声名鹊起,江湖人称星宿老怪。” “然而造化弄人,这门《化功大法》后来又被他的弟子盗走一部分,辗转流传至大明江湖。” “而这部分残卷,正是当年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所习得的《吸星大法》。” “早年丁春秋推演出的《化功大法》便已显现出诸多弊端,经进一步精简后形成的《吸星大法》可想而知。” “然而即便如此,任我行仍是凭藉这门功法踏入天人之境,纵横江湖十余载,所向披靡。” “由此可见,作为源头的《北冥神功》威力该是何等惊人。” “虽说逍遥三老在道仙榜上齐名,但无崖子凭此功法,积蓄了两百多年的深厚內力,已远超另外两位之和。” “若论巔峰时期的真正实力,无崖子堪称逍遥三老之首。” “可惜当年遭丁春秋暗算,被击落山崖,筋骨寸断,五臟俱裂,从此瘫痪在身,战力一落千丈。” “自此之后,他意志消沉,隱居於擂鼓山中,再未现身江湖。” “以他那高傲的性格,本欲一死了之,奈何身为逍遥派掌门,责任未尽,必须择一传人继承衣钵。” “於是,无崖子在擂鼓山布下珍瓏棋局,意欲借棋选才,寻一位聪慧超群之人继承其武学与功力。” “也就是说,凡能破解珍瓏棋局者,便有望获得逍遥派的绝世传承,以及无崖子毕生的修为。”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沸腾。 谁也没想到,逍遥派三大绝世功法中的第二门,竟然是可以吸纳他人內力为己所用的《北冥神功》。 这门功法世人皆未听闻,但《吸星大法》却是江湖闻名。 若论渊源,《吸星大法》不过是《北冥神功》的分支,再经两次简化而成。 直到此刻,眾人方才意识到,这所谓的修仙门派逍遥派究竟有多么恐怖。 即便功法被分成三门,每一门皆有横扫天下的威力。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拥有两百年北冥真气的无崖子,如今竟成了一个废人! 那可是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怎会被丁春秋突袭重伤坠崖? 显然,当时逍遥三老中的另一位也参与其中,牵制住了无崖子的大部分战力。 一时间,眾人对那位未曾现身的第三位高手充满好奇。 但当听到后面的內容时,整个大厅彻底炸开了锅。 机缘!天大的机缘! 所有江湖中人双目通红,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无崖子竟要择一人为传人,將逍遥派的武学与毕生功力尽数相授。 那可是逍遥派——一个传承千年的修仙门派,其武学底蕴之深厚,难以估量。 更关键的是,若能炼化无崖子两百年的北冥內力,突破陆地神仙也不过是迟早之事。 有陆地神仙的修为,再加上逍遥派的传承,这份机缘谁能不动心?谁能不疯狂? 而获得这一切的前提,只是破解珍瓏棋局! 一时间,厅中议论纷纷: “这《北冥神功》太可怕了,竟能毫无副作用地吸收他人內力。” “这门功法简直逆天,学会了岂不是內力源源不绝?” “虽说明面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最强,但论提升速度,还是《北冥神功》更胜一筹。” “逍遥派果然不简单,仅凭两门功法,就足以横扫江湖。” “没想到无崖子竟已是个残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战?” “我听过丁春秋的名號,此人如今在星宿海作恶多端,没想到竟是逍遥派出身。” “天啊!我没听错吧?无崖子要选传人,还要將一身功力传给他?” “这才是真正的天大机缘,谁能得之,谁便能一飞冲天!” “若有无崖子的两百年功力,再加上逍遥派的传承,恐怕连地仙境也能踏足。” “不知这珍瓏棋局难度如何,我现在开始学棋还来得及吗?” “擂鼓山,大宋擂鼓山!我记住了,无崖子的传人,我势在必得!” 三楼东侧第三间包厢內,慕容家四大世家僕喜形於色。 邓百川说道:“公子,这可是天赐良机,若能继承无崖子的绝学,光復燕国便有如顺水行舟。” “放眼整个大宋,谁能比得上咱们公子的才华?更何况公子棋艺也极为了得!” “我看这逍遥派的传承,註定是咱们公子的囊中之物。” 风波恶摇头晃脑地附和道。 其余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毕竟在此之前,慕容復与乔峰同为大宋武林中並驾齐驱的青年俊杰,被誉为“大宋双骄”。 第175章 何来皇权威严 而乔峰早已是丐帮帮主,不可能得到无崖子的青睞。 整个大宋江湖,確实无人能比慕容復更胜一筹。 主位之上,慕容复眼中也泛起激动的光芒。 那可是陆地神仙两百年的深厚內力,再加上逍遥派无数神功秘籍,一旦掌握,必將一飞冲天。 “天不负有心人!爹,孩儿终於找到了復兴大燕的契机。” 慕容復语气激动,几近哽咽。 他心中已决意,待这番评书一完,立刻启程前往擂鼓山,从此世间陆地神仙之中,將再多一人姓慕容。 白玉台前,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见眾人议论纷纷,遂接著说道:“接下来,我们来说说逍遥三老中的最后一位。” “此人唤作李秋水,是逍遥三老中最年轻的一位,天生丽质,容貌惊艷天下。” “作为小师妹,她也深受逍遥派前任掌门的厚爱。” “大师兄巫行云得传具有返老还童之效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二师兄无崖子则继承掌门之位,並修得迅速积累內力的《北冥神功》。” “而李秋水所学的,则是一门能永葆青春的护身绝学,名为《小无相功》。” “正因如此,她虽年逾九旬,却仍青春不减,眼神流转间如仙子下凡。” “这门功法不仅有驻顏奇效,更能修炼出无形无色的內力,可模仿世间任何內力运行方式。” “眾所周知,天下各门各派的绝技,皆需配合特定內力运法,否则纵使学会招式,也难以发挥出半分威力。” “但若修成《小无相功》,便可隨意施展他人武学,且威力更胜原主三分。” “当年逍遥三老生出嫌隙,巫行云曾多次偷袭李秋水,皆被她以这门功法从容化解。” “而三人反目的根源,竟是一段情缘。” “他们自小同门修练,日久情深,巫行云与李秋水都倾心於无崖子,二人因此结怨。” “最终无崖子选择了美貌惊人的李秋水。” “为避开巫行云的纠缠,两人甚至离开逍遥派,迁居至大理无量山。” “起初几年,两人琴瑟和鸣,月下舞剑,下吟诗,还生下一个女儿。” “然而情深不寿,无崖子渐渐疏远李秋水,沉醉於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等杂艺之中。” “李秋水为重拾往日温情,央求无崖子为自己雕刻一尊玉像,只愿他多看自己几眼。” “无崖子答应了,却雕刻的並非李秋水本人,而是她容貌极为相似的亲妹。” “直到那时,无崖子才惊觉,自己真正爱慕的,並非李秋水,而是她的妹妹。” “自此之后,他彻底沉沦其中,再难自拔。” “李秋水百般挽回,终究无力回天。” “最终由爱转恨,与无崖子的亲传弟子丁春秋勾结,彻底触怒了无崖子。” “两人山巔对决,原本势均力敌,却因丁春秋暗中偷袭,致无崖子坠崖。” “但李秋水终究念及旧情,並未令丁春秋赶尽杀绝。” “此事之后,她心灰意冷,离开大宋,前往西夏。” “凭她的绝世容顏,顺利成为西夏皇妃。” “数十载光阴流转,如今的李秋水,已贵为西夏皇太妃。”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满堂之人皆为之震惊。 逍遥派果然深不可测! 那巫行云隱居天山,创立一方霸主级的隱秘势力,已令眾人咋舌。 未曾料到这李秋水的背景更为惊人,如今已是西夏皇太后。 熟悉西夏朝局的人皆知,这位皇太后正是当今西夏国君的亲母,在西夏朝廷中地位尊崇,无人敢轻慢。 谁也没有想到,她竟出身於修仙门派逍遥派。 三名弟子中,大弟子巫行云修得延年益寿之术,二弟子无崖子继承掌门之位,三弟子李秋水则习得驻顏之法。 在场江湖人士皆不免遐想,若这三人不曾反目,今日的逍遥派又该是何等辉煌气象。 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三门神功若能融合,又该拥有何等惊世骇俗的威力? 可惜,这一切都已成泡影。 天下文字万千,唯有“情”字最伤人心,用来形容无崖子当年的负心决绝,再贴切不过。 剎那间,大厅中群雄纷纷议论: “逍遥三老果然非同凡响,谁能料到堂堂西夏皇太后竟曾是逍遥派弟子。” “只可惜上代掌门一番苦心栽培,若三人心往一处使,如今的武学成就何止如此。” “巫行云所修功法有长生之效,李秋水所练驻顏有方,若將整套修仙功法集於一身,岂非真可长生不老?” “我对那位逍遥派的开山祖师真是万分好奇,这门完整的修仙心法,必然深不可测。” “可惜如今逍遥三老各散东西,或残或隱,那三门绝世武学再也无缘合而为一。” “没想到无崖子竟是如此薄情之人,明明与李秋水结缘,心中却恋著她的妹妹。” “李秋水也够决绝,为报復无崖子竟与他的弟子勾连,换作谁也难以承受。” “可以预见,一旦逍遥三老的真实身份传开,必將在江湖掀起惊天风波。” 三楼北边第五间雅室。 满楼惊讶道:“这么说来,那逍遥派的修仙功法恐怕真有长生之能,世间神功果然玄妙难测。” “这逍遥派確实可称大宗,比起我大明的侠客岛也不遑多让。” “先前大宋武林还出了三位剑仙,连那位魔尊步白素贞也出身於这片江湖。” “若非苏先生点评,谁又能想到大宋江湖竟有如此深藏不露的底蕴?” 陆小凤感慨地说道。 大明与大宋相邻,两境江湖往来密切。 眼见大宋一位位隱世高手浮出水面,大明江湖中人心绪难免复杂。 白玉台上。 苏尘静听眾人议论,待声息渐平,才缓缓开口:“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十七位,齐天尘。” “此人师承黄龙山清风道人,此前提到的鬼仙莫衣,正是他的同门师弟。” “虽然天赋不及莫衣,但他也是一位武道奇才,四十出头便已踏入地仙境。” “如今他贵为北离国师,也是除伴读大监瑾萱之外,北离朝中唯一的陆地神仙。” “正因有这两位陆地神仙镇守,北离天启城才能威名远播,无人敢在其中妄动。” “而这齐天尘的修为,比起瑾萱更胜一筹,堪称北离朝廷最大的依仗。” “其实这世上,所谓皇朝,不过是规模较大的江湖势力罢了。” “一个皇朝有没有地仙境强者坐镇,差別可谓天壤之別。” “若无地仙境强者镇守,天下陆地神仙皆可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何来皇权威严?” “像北离这般拥有两位陆地神仙守护,才能真正压制江湖,显出国朝气度。” “若想成为自古罕见的帝朝,至少需有一位强大的长生境强者坐镇才行。” “目前而言,天底下最有望迈入帝朝行列的,只有三家——” “大秦、东离、北漭!”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虽说多数江湖门派难以抗衡朝廷,面对朝廷厂卫更是束手束脚。 但这仅限於五境武者。 一旦踏入第六境地仙境,朝廷所谓的千军万马便再无威慑之力。 哪怕遭遇雪龙骑、黄金火卫这般天下闻名的精锐,陆地神仙也能轻鬆脱身,除非遭遇算计被困绝境。 因此,若无地仙强者镇守的皇宫,对陆地神仙而言几乎构不成威胁,出入皆可如入无人之境。 在己方没有地仙坐镇的情况下,若是得罪了一位陆地神仙,后果將极为严重。 例如大汉王朝缺乏地仙,刚踏入剑仙境的慕应雄就敢孤身闯皇宫,迫使大汉皇帝签下条约。 又如大明王朝没有地仙,仅仅是半步剑仙的白玉京就能挡住朝廷大军,浪翻云更是公然从京城带走未来皇妃。 再如大隋王朝无地仙,三度出兵高句丽皆被傅采林一人阻挡,最终导致国库空虚,民怨沸腾。 这便是陆地神仙的威慑! 可以说,有没有地仙强者坐镇,將直接决定一个王朝是强盛还是衰弱。 正因如此,北离王朝能有两位陆地神仙镇守,足见其声威之盛,远超其他王朝。 更令人意外的是,如今竟有三个王朝具备衝击千年难遇帝朝的潜力。 东离王朝的强势,眾人已有耳闻。 那位与国同寿的年轻太监堪称恐怖,儘管只在泰安城內才能发挥最强战力,但其实力堪比半步天人大长生,无人敢轻视。 加上春秋国战之后,东离吞併了八个王朝,疆域扩张五倍,国力远胜其他王朝。 两相结合,使东离隱隱具备天下第一王朝的气象,確实有资格衝击帝朝之境。 至於北漭王朝,这也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存在,被称为最强外族王朝。 就连蒙元与突厥王朝都要稍逊一筹。 数百年来,北漭不断发动战爭,早已成为中原诸国的劲敌。 这个外族王朝与中原王朝最大的不同在於对江湖的控制力。 第176章 武林共尊 中原江湖因武道积淀深厚,门派眾多,几乎不受朝廷节制,甚至时常与朝廷对抗。 而外族江湖则恰恰相反。 由於武学根基薄弱,外族江湖往往仅有数个大宗门,且多数掌控在朝廷手中。 在这种情况下,北漭可调动的武道高手数量极为庞大,远超中原诸国。 每次北漭大军南侵,都会调动境內几大宗门的高手协同作战,势如破竹。 相比之下,中原王朝就逊色许多。 由於朝廷难以调动江湖势力,只能依赖江湖义士自发抵抗,凝聚力远不如北漭。 可眾人没想到,北漭如今竟强大到有资格衝击帝朝的地步。 一时间,许多江湖中人都提高了警惕。 尤其是出身北凉的江湖人士,深知北漭野心勃勃。 一旦北漭壮大,必將与东离开战,而北凉首当其衝。 再来看大秦王朝,同样在春秋国战中展现出惊人国力,一举吞併六国。 但仅凭这点,还不足以让大秦拥有衝击帝朝的资格。 显然,大秦除了剑圣盖聂之外,还有不为人知的高手坐镇,说不定实力可与那位年轻太监比肩。 短暂沉默后,眾江湖人士纷纷议论开来: “这北离王朝底蕴深厚,竟然有两位陆地神仙镇守。” “难怪天启城能与雪月城齐名,城中可是有两位陆地神仙坐镇,谁敢放肆?” “天启城不仅有两位陆地神仙,还有皇城一眾高手守护,难怪洛青阳只能待在慕凉城里磨剑。” “没想到如今竟有三个王朝有望衝击帝朝,那可是千年难出一个的帝朝啊。” “我只听过北漭王朝的名號,没想到这个外族王朝竟能与大秦、东离並列。” “春秋国战中,东离和大秦表现最为抢眼,而北漭是东离头號强敌,实力不容小覷。” “明明是北凉王功劳最大,一人灭六国,若无北凉王,东离算什么?” “东离皇帝把徐晓放在北凉,就是为了应对北漭,我看迟早有一战。” “想不到苏先生对大秦评价如此之高,看来这座王朝还有不少隱藏的高手。”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 无心斜睨了萧瑟一眼,微微一笑:“北离有两位陆地神仙镇守,也算是不易了,只是还称不上最强。” 萧瑟轻哼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非要那么强干什么?现在这样不强不弱,刚刚好。” 虽是这般说,他心中却也颇多感慨。 若当年登基的不是他的父亲,而是琅琊王,如今的北离或许也具备问鼎帝朝的可能。 “这大秦竟能与东离並驾齐驱,看来也是藏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李寒衣戴著面具,声音沉闷地说道。 “的確。” 司空长风点头赞同,隨后神色凝重,“而这张底牌,恐怕是个极其可怕的存在。”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屋內几人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老黄缓缓开口:“北漭若强,对北凉来说绝非好事。” 徐奉年轻轻点头。 东离皇帝的用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不过是想让北凉军与北漭拼个两败俱伤。 毕竟,北凉既是东离皇朝的屏障,又是最不可控的隱患。 可以预见,一旦北漭大军压境,北凉军不仅要正面迎敌,还要提防东离在背后插刀。 可东离为君,北凉为臣。 即便知道东离居心叵测,北凉也无可奈何。 “希望战事来得不要太快。” 徐奉年低声说道。 如今的他,实力尚浅,还无法参与这种级別的大战,需要更多时间歷练成长。 “叮!” “人气值突破一千万,五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四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著系统的提示,不由精神一振。 五星任务竟然这么快就完成了。 比起之前几次说书,这次的速度简直出乎意料。 不过,比起上期结束时的一亿人气值,现在还差得太远,仍需加倍努力。 念及此,苏尘越发精神抖擞,手中摺扇一展,朗声说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十六位,寧道奇。” “这位上榜道仙,诸位应当並不陌生。” “他是当今大隋道门之首,號称『散人』,道门之主。” “此前介绍过的几位道仙,除晓梦外,皆因获得地仙境传承而成就陆地神仙。” “便是晓梦,也得北冥子指点,少走许多弯路。” “但寧道奇却不同。” “他既无地仙级传承,亦无陆地神仙师长指点。” “他全凭自身悟性,自创地仙功法《散手八扑》,一举踏入地仙之境。” “当年隋帝杨广三征高句丽失利,南边奕剑大师傅采林孤身入隋,由南向北逐派挑战。” “与此同时,突厥也有侵扰之意,武尊毕玄破关而出,由北向南横扫江湖,以壮突厥声威。” “两大异族高手南北夹击,竟使大隋武林陷入重围。” “那一段时日,堪称大隋江湖最黑暗的时期,连慈航静斋与阴癸派也相继败北。” “整个武林士气低迷,各大门派闭门不出,只能祈求上天庇佑。” “南派畏惧傅采林上门,北派惶恐毕玄逼近。” “就在江湖风雨飘摇之际,散人寧道奇出山。” “他主动邀战傅采林与毕玄,设圆桌夜宴,当夜独战二人,未落下风。” “傅采林、毕玄自觉略逊一筹,相继退出大隋。” “突厥可汗也因此打消南侵念头。” “可以说,寧道奇凭一己之力扭转江湖颓势,甚至化解了一场灭国危机。” “自此一役,他名震天下,成为道门领袖,更被尊为大隋武林第一人,武林共尊!”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散人寧道奇! 这个名號早已传遍各大皇朝江湖,无人不晓。 尤其对於大隋武林而言,无论正道还是魔道,对寧道奇皆是敬重有加,心存敬畏。 正如苏尘所言,当年那场风雨飘摇之际,若非寧道奇挺身而出,大隋的江湖名声恐怕早已荡然无存。 如今他登临道家仙人榜,令大隋眾多武林人士无不振奋,纷纷高声欢呼。 毕竟迄今为止,大隋江湖中能登上此榜的高手屈指可数。 而且,在这些上榜者之中,寧道奇是第一位出自正道的强者。 其余如魔帝谢眺、邪帝向雨田、荒剑燕飞,皆属魔门一方。 一时间,大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散人寧道奇果然了得,竟能凭自身参悟踏入地仙境,这等悟性实在罕见。” “依样画葫芦与自悟心法,完全是两回事,由此可见寧道奇悟性之高。” “这就是大隋道门的领袖人物吗?名不虚传,令人佩服。”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意义所在了,若无寧道奇镇守,傅采林与毕玄还不知会狂妄到何种地步。” “没想到当年突厥还妄图入侵大隋,寧散人那一战,实为武林之福。” 三楼东侧第七间包厢。 白清儿冷哼道:“寧道奇这老牛鼻子果然了不起,竟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不过,比起邪帝、魔帝的修为,还差得太远。” 婠婠轻晃著洁白如玉的脚踝,笑著说道:“你拿寧道奇和那位已活九百年的魔帝相比,未免太苛刻了些。” “若仅论邪帝向雨田,两人之间的差距未必如此明显。” “而且,苏先生之前也曾提及,大隋佛、道、魔三门中皆有不为人知的隱世高人。” “寧道奇虽名声显赫,却未必就是那位真正的道门隱士。” “换句话说,大隋道门中,除寧道奇之外,可能还藏有超越五境的大能者。” “在真相揭开之前,切不可低估道门实力。” 白清儿闻言,微微一怔,她竟忽略了这一点。 祝玉妍点头道:“清儿所言极是,道门虽一向低调,但其真正底蕴,绝不可轻视。”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茶,不待眾人议论完毕,便继续说道:“关於这寧道奇,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軼事。” “他踏入地仙境后,竟感到前路迷茫,不知该如何更进一步。” “为了探寻更高层次的武道之境,寧道奇亲自前往慈航静斋,欲借阅那传说中的《慈航剑典》。” “若换作寻常门派,自家镇派秘典断然不会外借。” “但当时的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却应允了此事,只不过设下了交换条件。” “那就是寧道奇在阅毕《慈航剑典》后,须答应她三个力所能及之事。” “为求突破,寧道奇答应了这一条件。” “未曾想,当他翻阅《慈航剑典》时,每一页都极其吃力,额上冷汗涔涔。” “待他强撑著读完整部剑典,內息已然紊乱,当场吐血三口。” “梵清慧见状大惊,连忙追问缘由。” “寧道奇坦言,书中所载武学精义与他的武道理念大相逕庭,这才导致体內真气紊乱。” “可实际上,真相併非如此。” “原来在拜访慈航静斋之前,寧道奇曾先去拜访了邪帝向雨田。” 第177章 慈航剑典 “诸位没听错。” “这邪帝向雨田性格隨和,交友广阔,不仅是机关大师鲁妙子的挚友,也与寧道奇私交甚篤。” “得知寧道奇来意后,向雨田毫无保留地將《道心种魔大法》的核心要义展示於他。” “因此,寧道奇虽未修炼此功,却对其精要已有深刻理解。” “而他翻阅《慈航剑典》时为何神色痛苦,最终吐血不止,真正原因便在於此。” “他惊愕地发现,《慈航剑典》中最玄奥的部分,与《道心种魔大法》中的仙道篇章竟惊人地相似。” “这世间绝不可能存在两种如此相近的功法。”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两部武学典籍,源自同一本源。” “也就是说,《慈航剑典》其实也是一部修仙秘法,且与《道心种魔大法》同出一脉。” “不论是慈航静斋,还是魔门的两派六道,其渊源都可以追溯到八百年前,传承实在太久远了。” “寧道奇虽然察觉到这两门功法之间存在某种相通之处,却无法確定哪一方借鑑了哪一方,更不敢轻易透露这个秘密。” “后来,寧道奇尝试以《道心种魔大法》的要义反向推演《慈航剑典》最后一重『死关』的境界,结果大为震惊。” “这两门功法表面上都属於仙道,看似相似,实则截然不同。” “《道心种魔大法》最终是在体內孕育魔种,而《慈航剑典》则是凝聚仙胎。” “仙胎与魔种,形似而神异。” “正是因为这两种力量之间的衝突,寧道奇才会重伤吐血,境界大跌。” “但也因此,他获得了极大的领悟,融合两门仙道精要,不仅恢復了修为,更有所突破。” “同时,他也信守诺言,答应了梵清慧三个条件。” “至今为止,梵清慧只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让寧道奇追杀邪王石之轩,至少牵制住他。” “寧道奇虽不情愿,但只能勉力而为,带著年迈之身四处追踪石之轩。” “石之轩虽实力略逊一筹,轻功却远胜寧道奇,每每都能从容脱身。” “算算时间,这两人已经在大隋江湖周旋了整整三年。” …… 紫金楼內,一片寂静。 眾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內容。 寧道奇在突破陆地神仙之境后,竟然前往慈航静斋借阅《慈航剑典》? 这一消息虽有些出人意料,却也並非不可理解。 尤其是那些困於瓶颈的武林高手,更能体会寧道奇此时的心境。 借阅《慈航剑典》並非为了照搬照学,而是为了借鑑启发,寻找属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听到梵清慧提出三个条件后,眾人心中都不禁暗嘆:好厉害的手段! 这一招既不与寧道奇撕破脸,又能將其牢牢掌控,等於是白得了一位陆地神仙的助力。 若在佛魔对决的关键时刻动用,必能让魔门措手不及。 但真正令人震撼的,还是接下来的內容。 《慈航剑典》竟然是一部仙道功法! 慈航静斋竟然也藏有修仙功法! 这已经不只是震惊,而是震撼! 虽说《慈航剑典》本就名震天下,堪与魔门《天魔策》並肩,有此玄妙也不足为奇。 但苏尘竟说,《慈航剑典》中的仙道部分,与《道心种魔大法》几乎如出一辙! 这一消息令全场譁然。 慈航静斋作为大隋、大明江湖中佛门圣地,在各大王朝都享有极高声誉。 虽不如少林禪宗千年传承那般深厚,但地尼所开创的慈航一脉,也是佛门中最为强大的一支。 这样正统的佛门宗派,其镇派绝学竟然与魔门同源! 若是传扬出去,整个大隋江湖恐怕都会动盪不安。 有人甚至联想得更深: 魔门《天魔策》本就是战神殿中那门至高武学的残篇。 难道《慈航剑典》也源自那部无上秘典? 顿时,整个紫金楼如同煮沸的水,议论纷纷: “没想到寧道奇身为道门魁首,竟和魔门的邪帝向雨田是莫逆之交。” “大隋道门一向低调,这位寧真人却懂得左右逢源,佛道魔三家都不得罪。” “我没听错吧?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竟然也是仙道功法?” “虽说是威名远扬,但还真没听说有谁练成仙道的。” “苏先生不是在说笑吧?《慈航剑典》和《道心种魔大法》居然同源?这是怎么回事?” “慈航静斋是在魔门两派六道之后才创立的,难道地尼早年是魔门弟子?” “哈哈哈,若《慈航剑典》真是地尼所创,而地尼又是魔门出身,那可就有大戏看了。” “不一定吧,別忘了《天魔策》也不是谢眺一人所创,而是从战神殿中所悟。” “如此说来,难不成慈航静斋的开派祖师地尼,也曾踏足过战神殿?” “只剩下这两个可能了,不是地尼曾是魔道传人,就是她同样接触过战神殿中的文字与图纹。” “大隋佛门两大派系爭斗了数百年,若说这两门功法竟出自同源,恐怕两家弟子都会震惊莫名。” “梵清慧这一手实在巧妙,让寧道奇去对付邪王石之轩,不仅削弱了石之轩的威胁,还让寧道奇与魔道彻底划清界限,可谓一石二鸟。” “这石之轩的修为比传言中还要高深,连寧散人都无法將其压制。” 三楼东侧第七个房间。 白清儿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说:“天哪!我没有听错吧? 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竟然也是一种修真秘法?而且还与《道心种魔大法》有共同根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玉妍也有些惊讶。 她与梵清慧爭斗了一生,对《慈航剑典》的了解几乎等同於自家功法。 她从没觉得《慈航剑典》会与魔道有丝毫关联。 但既然苏尘这么说,那一定不会错。 想到这里,祝玉妍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魔门《天魔策》的来龙去脉,苏尘之前已经讲过,虽非魔帝谢眺所独创,但与佛门並无关联。 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慈航静斋的祖师地尼曾偷学了魔门的精要,在此基础上自创了《慈航剑典》。 若真是如此,慈航静斋这回可真是顏面尽失。 作为大隋佛门的领袖门派,竟爆出这种丑闻,整个佛道阵营都会因此大受打击。 “或许慈航静斋的祖师地尼也曾遇到过类似魔帝的机缘,在別处同样见到了战神殿中的符文与图纹。” 婠婠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祝玉妍点头道:“也有可能。 那战神殿虽万年少有人至,但总归还是有人进去过。” 她一边想著,一边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继续分析。 无论哪种可能,对魔道都无影响,因此她的心情颇为轻鬆。 三楼西侧第七个房间。 师妃暄与梵清慧却没有祝玉妍这般轻鬆,两人眉头紧锁,这是慈航静斋自创立以来所遭遇的最严重危机。 在武道世界,功法传承至关重要,尤其是镇派绝学,容不得半点瑕疵。 就拿武当派祖师张三丰来说,只因曾出身少林,便遭多方质疑,认为武当武学源自少林。 若是传出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竟是脱胎於魔门功法,那慈航静斋恐怕再难抬起头来。 不说別的,光是大隋境內的其他佛门就不会再认可慈航静斋的领导地位了。 更可怕的是,万一被证实地尼祖师曾是魔道中人,那慈航静斋就彻底背上“叛门”之名了。 此刻,梵清慧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自家功法还有如此隱情,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寧道奇借阅那些典籍。 “师尊,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也可能是地尼祖师从別处得到了战神殿的符文图样,恰好与魔帝所得有相似之处。” “如此一来,两派功法有些共通之处也是情理之中。” 师妃暄强作镇定地劝解道。 梵清慧被她一提醒,情绪稍稳,连忙道:“对!一定是地尼祖师也获得了战神殿中那门无上秘法的残卷。” 三楼北侧第五个房间。 陆小凤乐於看热闹,直接开口问道:“请问苏先生,《慈航剑典》与魔门功法同源,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 这正是眾人最想了解的事情。 准確地说,眾人最想知道地尼祖师是如何创出《慈航剑典》的。 因为魔门《天魔策》的来歷早已被揭晓。 若地尼是参考《天魔策》所创,那可就真有意思了。 带著这样的念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於白玉台上,等待苏尘揭晓谜底。 白玉台上。 苏尘迎著眾人期待的眼神,没有故作神秘,直接说道:“这个秘辛確实值得细说一番。” “既然诸位感兴趣,那我便多讲几句。” “若追溯本源,《慈航剑典》与《天魔策》之间確实渊源颇深。” “但並非诸位所想的地尼借鑑了《天魔策》,她所参考的是更根本的《魔道隨想录》。” “这件事还得从头讲起。” “之前苏某提过,魔帝谢眺早年误入一处远古墓穴。” 第178章 魔道隨想录 “他在墓中抄录了一些奇异的文字与图腾,將其命名为《魔道隨想录》,並由此踏上修行之路。” “然而功成之后的谢眺,並无意搅入江湖纷爭,只身隱居於白马寺中,清净度日。” “也正是在白马寺,他结识了带发出家的女子地尼。” “两人一见倾心,不久便结为伴侣,日日共修武道。” “谢眺甚至毫不吝嗇地將《魔道隨想录》交予地尼研读。” “这本隨想录中的文字与图案源自战神殿,描绘的既非佛典亦非魔经,而是直达天道之理。” “可惜谢眺与地尼才智未达,未能参透全貌,各自只窥见其中一面。” “谢眺看到的是魔意,主张种魔於心,以道心养魔,因而创出十卷《天魔策》。” “地尼则窥见佛意,主张凝炼仙胎,化育先天佛体,从而创出《彼岸剑诀》。” “两人因理念渐行渐远,各执己见,最终分道扬鑣。” “后来谢眺成为魔帝,凭《天魔策》创立魔门两派六道。” “多年之后,地尼剃度归佛,创办慈航静斋。” “她为彻底割断与谢眺的过往,將《彼岸剑诀》更名为《慈航剑典》。” “不仅如此,她还將谢眺当年所赠的诸多武学心得,尽数抹除替换,使功法面目全非。” “然而,毕竟两门功法同出《魔道隨想录》,若对照总纲,仍能发现诸多共通之处。” “也正因地尼的刪改,《慈航剑典》远不如原版完整,创派八百年来,竟无一人能修至仙道之境。” “而谢眺的《天魔策》却有向雨田和庞斑二人得其真传。” “从这一点来看,地尼终究略逊一筹。”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眾人虽有诸多猜测,却未曾料到竟是如此发展。 原来慈航静斋的祖师地尼,与魔门魔帝谢眺,竟曾是一对恋人! 两派的功法非但不是彼此借鑑,而是同出一源,皆源自《魔道隨想录》。 这般离奇之事,若非出自苏尘之口,无人敢信。 而听至最后,眾人更是一阵无语。 地尼为撇清与魔帝的关係,竟不惜破坏功法的完整性,实属愚蠢至极。 若非如此,慈航静斋八百年传承,未必不能出几位仙道强者。 顷刻之间,大厅中议论纷纷: “慈航静斋的地尼与魔帝谢眺竟是昔日情侣?这可是惊天秘闻!” “难怪两派功法如此相似,原来是同源所出。” “战神殿里的那门神功果然玄妙,谢眺从中悟出魔道,地尼却悟出了佛道。” “可见万法归一,不论是佛是魔,不过是不同的修道路径罢了。” “地尼此举,实为自毁根基,若不刪改功法,慈航静斋何至於八百年无人登仙?” “哈哈,慈航静斋弟子这下怕是傻眼了,自家祖师为了感情自断根基,断了后人的成仙之路!” 三楼东侧第七个包厢中。 婠婠轻笑道:“没想到地尼与魔帝还有这般过往,真是始料未及。” 白清儿冷哼一声:“这地尼果然虚偽,与慈航静斋那些偽君子一模一样,还擅自刪改功法,她怎不將仙道篇章全毁了?” 祝玉妍並未言语,但唇角却泛起一丝笑意。 虽然《慈航剑典》並非模仿魔门功法所创, 但得知其仙道篇章形同虚设,对魔门而言,也是一桩好消息。 至少在功法高低上,慈航静斋已彻底落了下风。 《慈航剑典》不仅远逊於魔门的《天魔策》,甚至连《道心种魔大法》都难以比肩。 这样的情报若是传回大隋武林,势必令魔门上下士气大振。 三楼西边第七间雅室。 梵清慧与师妃暄皆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 儘管地尼与魔帝曾是旧识这一隱秘往事令她们一时难以接受。 但比起地尼出身魔门来说,这已是好上许多。 唯一令二人耿耿於怀的是,因著地尼刪改功法,导致《慈航剑典》不再完整,仙道篇章几乎再无可能练成。 更让她们无奈的是,面对地尼,她们无法生出半点怨懟之心,这番苦涩只能独自咽下。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晃手中摺扇,待眾人低声议论渐息,再度朗声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十五位,黄裳。” “这位道仙出自大宋武林,堪称一代奇人。” “先前在下评说魔帝谢眺之时,曾提及谢眺乃中年才踏入武道。” “而这黄裳更为惊人,他修炼时年逾甲,且毫无机缘。” “不同於谢眺早年失意,黄裳自幼饱读诗书,年少便高中状元,入仕为官,步步高升。” “然而六十七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 “当时的宋帝崇尚道教,命黄裳主持刊刻天下道书,总计五千四百八十一卷,合称《万寿道藏》。” “黄裳为人极其细致,生怕刻错一字,遂逐字逐句亲自校阅。” “四载春秋过去,他已通读天下道藏,尽悟其中玄机,並自创出诸多武学理论。” “也正是那一年,《万寿道藏》成书,黄裳踏步入地仙之境。” “时年七十一。” “此后,他將自身所悟整理成册,便是那闻名天下的《九阴真经》上卷!”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全场譁然,眾人皆露惊愕之色。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世间竟有六十七岁才开始修习武功的人? 先前苏尘说起魔帝谢眺时,眾人已觉匪夷所思。 但好歹谢眺得了战神殿中的秘文与图谱,堪称逆天机缘,因此虽惊,尚能理解。 而这黄裳,却是从头到尾,毫无奇遇。 六十七岁方才钻研道藏,仅用四年便成就陆地神仙。 读书读出一个陆地神仙! 眾人本以为地尼与魔帝的过往已是离奇非常。 如今听闻黄裳的成就,反倒觉得先前那事还算寻常。 尤其是听到最后那句话时,全场震惊得无以復加。 原来这黄裳,竟是《九阴真经》的创始者? 若论黄裳之名,江湖中知者寥寥。 但若提起《九阴真经》,可谓无人不晓。 二十年前,《九阴真经》现世,顿时震动整个大宋武林。 犹如当年《无敌宝鑑》在大明江湖引起的轰动一般。 各大门派高手无不为这门包罗万象的地仙级武学所吸引,纷纷不顾一切爭夺。 那段四十年前发生在大明回雁峰的惨案,竟险些在大宋重演。 幸得几位武林元老尚存理智,在关键时刻出面调停,才止住了这场纷爭。 最终眾人协商一致,决定举办一场“华山论剑”,以武会友,决出《九阴真经》归属。 而欲登此擂,最低门槛也须是大宗师之境! 如此一场仅限大宗师以上高手参与的论剑,盛况可想而知。 即便如此,仍有数百高手赶赴华山,其中更有不少天人境强者。 可以说,那场论剑,匯聚了大宋江湖半数顶尖人物。 不出所料,最终五位天人境高手脱颖而出,以无可爭议的实力贏得全场敬服。 此五人亦因此被江湖尊为“五绝宗师”,声名远播,传遍诸朝武林。 而这五人之中,尤以全真教创派祖师王重阳年岁最长、內功最深,最终技压群雄,夺得《九阴真经》。 自此江湖流传,王重阳借《九阴真经》之力,一举踏入武皇之境! 这不由得令大宋江湖中人对这门道家至高秘典愈发心驰神往。 然而自始至终,无人知晓《九阴真经》究竟是何人所创。 如今终於真相揭晓。 这门武林至宝,竟出自朝中一位文臣之手。 剎那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天哪!我没听错吧?黄裳竟然是六十岁才开始修行?短短四年便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確切来说,黄裳並非真正修炼,只是誊抄道藏而已,果然佛道儒三家的修行方式与武夫大不相同。” “黄裳年过六旬尚能得道,我现在也重燃希望了。” “原来那本名震江湖的《九阴真经》是黄裳所创,真是令人敬佩。” “当年《九阴真经》现世之时,几乎掀起一场武林浩劫,由此可见这门武学的恐怖之处。” “没想到大宋朝廷竟还有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再加上武皇巔峰的葵老祖,整体实力也不容小覷。” “可惜王重阳得经不久便去世,这门绝世武学也因此湮没於尘世。” 三楼东侧第三间雅间。 慕容復惊呼道:“原来《九阴真经》是黄裳遍览天下道藏后所创,难怪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威力。” 慕容家的还施水阁虽號称集尽天下武学,但实际上仍有一些震古烁今的绝技未曾收录。 例如少林的《易筋经》与七十二绝技。 例如丐帮的《降龙十八掌》。 还有就是这部曾掀起江湖血雨腥风的《九阴真经》。 如今再度听闻此经的消息,他自是难掩激动。 风波恶冷哼一声:“如此看来,《九阴真经》果真是一门至高无上的神功,全真教凭什么能得此传承?” “风四爷此言不妥。” 第179章 面临灭门之祸 “传闻当年王重阳正是借《九阴真经》突破至武皇境界,但不久便离世。” “就在他下葬当天,全真教突遭一名神秘高手袭击,全真七子皆非其敌手。” “那本《九阴真经》也因此被夺走,自此下落不明。” 王语嫣轻声说道。 关於大宋武学之事,她几乎无所不知。 阿朱点头道:“若真如此,確实从未听闻哪位全真弟子真正掌握《九阴真经》。” 包不同性格最为急躁,听到这里便高声问道:“苏先生,听说《九阴真经》在王重阳死后便被夺走,不知如今落於何处?”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大厅內眾多江湖豪杰的共鸣。 此地匯聚了无数大宋高手,不少人也知晓当年的一些隱秘。 他们皆好奇,当年单枪匹马闯入全真教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谁? 那本《九阴真经》如今又藏於何方? 毕竟这可是一部与《无敌宝鑑》不相上下的道门至宝,谁不想据为己有? 一时间,眾人都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白玉台上。 苏尘对此问早有预料,只轻轻展开摺扇,缓缓说道:“当年江湖確有此传闻。” “但真相却与传言大相逕庭。” “王重阳下葬之时,並非真正死去,而是假死。” “因为他知道,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对《九阴真经》早已垂涎三尺,定会前来夺经。”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王重阳入土当日,欧阳锋果然急不可耐地杀入重阳宫。” “就在他即將得手之际,王重阳突然暴起,以一记指劲重创欧阳锋丹田。” “因此江湖所传的那位神秘高手,正是欧阳锋本人,但他並未夺走《九阴真经》。” “不仅如此,欧阳锋也因此身受重伤,足足用了十年才恢復元气。” “而王重阳所施展的指法,正是名震天下的大理段氏《一阳指》。” “这段往事,还得从头说起。” “当年王重阳於华山论剑中技压群雄,夺得五绝之首『中神通』之名。” “那本引发江湖群雄爭夺的《九阴真经》,自然也落入他手中。” “王重阳当时功力深厚,仅翻阅一遍真经便感悟极深,隨即突破至武皇之境。” “但他並未修习《九阴真经》,反倒认为这部绝学威力过於强大,若落入歹人之手,势必会在武林中掀起腥风血雨。” “其中最令他忌惮的人,正是西毒欧阳锋。” “为了防患於未然,王重阳亲自前往大理皇宫,拜访当时的南帝段智兴。” “经过一番商议,段智兴答应將克制欧阳锋《蛤蟆功》的一阳指绝技传授给他。” “而王重阳则以全真派镇教神功《先天功》作为交换条件。” “这便是王重阳掌握《一阳指》的由来。” “至於后来流传江湖的《九阴真经》被盗一说,其实也是王重阳有意放出的假消息。” “其真正用意,是想让武林中人放弃对这部绝学的覬覦。” “事后,王重阳將《九阴真经》的上下两册交给师弟周伯通,托他妥善藏匿。” “周伯通遵照师兄的嘱咐,准备寻一处极为隱秘的地方將其藏起。” “不料途中却碰上了东邪黄药师与他的夫人。” “这对夫妇皆是极聪明之人,三言两语便哄得周伯通放鬆了警惕,从他手中骗走了《九阴真经》下册。” “周伯通心中不服,追到桃岛理论,却被黄药师击败,从此被软禁在岛上长达十五年。” “但这次得经对黄药师而言,非但不是福气,反而是他一生中最沉重的劫难。” “那时桃岛上尚有不少黄药师的弟子,其中两人起了歹心,偷偷將《九阴真经》下卷盗走。” “这二人正是江湖上声名狼藉的黑风双煞。” “此事一出,黄药师震怒不已,一怒之下將岛上其他弟子尽数废去武功,逐出门墙。” “他的妻子为了平息丈夫怒火,拼尽全力默写还原《九阴真经》下卷,最终心神俱疲,香消玉殞。” “但其实,《九阴真经》下卷所载多为外功招式,真正的精华在於上卷的心法秘要。” “桃岛本就藏有无数绝学,其中几门绝技並不逊色於《九阴真经》上的武学。” “就为了一本作用有限的秘籍,黄药师先遭弟子背叛,后失爱妻,从此形影相弔,孤苦无依。” “命运弄人,令人唏嘘不已。”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谁也想不到,一部《九阴真经》背后竟藏著如此多的隱情。 王重阳的顾虑,许多武林人士都能感同身受。 这部功法等级太高,乃是通往陆地神仙的修炼之法。 当年一经现世,便引得江湖大乱,死伤无数。 王重阳在世时,自然无人敢妄动真经。 可若他身故之后呢? 全真教必將成为眾人覬覦的目標,甚至可能面临灭门之祸。 一旦《九阴真经》再次流落江湖,那场血雨腥风恐怕又要重演。 事实也正如王重阳所料,他刚刚入土那天,欧阳锋就找上门来了。 许多武林中人纷纷破口大骂,说欧阳锋脸面都不要了。 堂堂五绝之一,竟然趁人刚死便来抢经,简直毫无道义可言。 令人痛快的是,王重阳棋高一著。 他不但假死设伏,还练成了《一阳指》,当场重创欧阳锋! 听到后面,眾人又是感慨万千。 谁也没料到,《九阴真经》最后竟落在了东邪黄药师的桃岛上。 但听完黄药师的经歷,谁也不会生出羡慕之意。 可以说,他这一生,几乎被这部经书彻底毁了。 若能重来一次,眾人相信他寧可从未见过这部经书。 大厅之中,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当年王重阳只是假死?这招太高了,简直是神来之笔。” “王重阳真是深谋远虑,若非他早有准备,欧阳锋怕是早就称霸武林了。” “欧阳锋真是愧对五绝之名,竟做出这种趁人之危的事,亏我以前还敬他是位高人。” “想不到《九阴真经》现在竟藏在桃岛,难怪全真教中一直没人修习此功。” “有人觉得王重阳太固执,要是我,早就把经书传下去了,全真教实力肯定更强。” “但我反倒觉得王重阳是对的,这般神功,多少人眼红,一旦他不在了,恐怕就是灭门大祸。” “不错,《易筋经》之所以无人敢覬覦,是因为少林高人眾多,换一个门派试试看?” 三楼北侧的第二个包间。 怜星皱眉道:“这《九阴真经》可是与《无敌宝鑑》齐名的绝学,王重阳居然没有传给全真教的后人,实在令人意外。” “王重阳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保持道家传承的正统,另一方面,也是为全真教的长远考虑。”邀月冷静分析道。 “即使传下《九阴真经》,也只是能保全真教一两代的强盛。” “但只要中间一代后继无人,这部功法就可能引来欧阳锋这类邪道高手的覬覦。” “相较之下,不传反而更能確保全真教的长久安稳。” 邀月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怜星点头回应:“姐姐说得有理。 可惜王重阳算到了欧阳锋,却没料到黄药师。” “你等著看吧,《九阴真经》一旦传出在桃岛的消息,黄药师也难得清静。” “这就是地仙级功法的魅力所在。” 邀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苏先生,那《九阴真经》的下卷到底是怎么来的?”大厅里,一位江湖豪客忍不住大声发问。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眾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白玉台上的苏尘,都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好奇。 黄裳原本只是个毫无江湖背景的朝廷文官,却能参悟出如此多的绝世武学,这件事一直令人匪夷所思。 白玉台上,苏尘轻啜一口茶,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这《九阴真经》的下卷,其实还牵扯著一段尘封往事。” “黄裳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时,正值大宋境內明教横行,其势力如日中天,隱隱有统御江湖之势。” “因明教行事残暴,民间怨声载道,朝廷遂决意出兵清剿。” “而统军出征的將领,正是时年七十二岁的黄裳。” “彼时明教教主名为方腊,野心勃勃,早已不满足於江湖霸主之位,竟有图谋天下的念头。” “面对朝廷围剿,方腊不但毫不退缩,反而亲率高手大败朝廷军队。” “眼见將士们一个个惨死在明教高手手下,黄裳终是按捺不住,亲自出手,与明教眾雄展开血战。” “但他以三教之法证道陆地神仙,虽有极高境界,实战却远不如以武夫之道证道的同阶强者。” “那一战,他虽斩杀数位法王、散人级高手,却也身负重伤,只能撤军。” “明教因此对方腊之恨更甚,暗中派人潜入黄家,將黄氏上下百余口尽数屠尽。” “黄裳原本无意习武,只因这滔天仇恨,转而投身武道。” 第180章 《九阴真经》下卷 “莫道书生无胆气,敢叫天地沉入海!” “他靠著过目不忘的天赋,將敌人所用招式尽数记下,日夜研习破解之法。” “就这样,四十余载光阴匆匆而过,黄裳终於將明教高手的武学尽数参透,改修武夫之道,再度证道陆地神仙。” “那时,他已年近百二,依旧精神矍鑠,满怀信心地前去復仇。” “可现实却是,岁月更叠,物是人非。” “昔日风光无限的明教早已土崩瓦解,那些仇敌不是命丧黄泉,便是老死尘世。” “唯一倖存的一位少女,也早已成了风烛残年的老妇,命不久矣。” “藏在黄裳心中四十多年的仇恨,最终不过一场虚妄。” “自此,黄裳心结尽解,心境大进,修为也隨之提升。” “后来,他將一生所悟整理归纳,便有了《九阴真经》下卷。” “这就是道仙榜排名第十五的黄裳!” “六十七岁方才入门,短短四年,便以道家之法证道陆地神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七十二岁弃道修武,耗尽四十多年光阴,再以武夫之道踏入陆地神仙!” “其所创《九阴真经》上卷博大精深,其中最为精妙的一章,名为《易筋锻骨章》。” “这门功法有脱胎换骨、强筋健骨、提升资质之奇效,即便是寻常人,修习多年亦能脱胎换骨,成为习武奇才。” “黄裳当年已是年迈体衰之躯,正是靠著这门功法重焕青春,保持精气神於巔峰。” “虽无长生之效,却有延年益寿之功。” “如今,黄裳已一百五十高龄,隱居於道藏阁,成为大宋最深不可测的底牌。” 苏尘话音刚落,大厅中眾人皆露出惊愕神色。 他们原以为,黄裳六十七岁才开始修炼,仅用四年便修成道家地仙,已是极为罕见。 谁知背后竟还有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为了报灭门之仇,黄裳竟在七十二岁高龄转入武夫一途。 並且耗费四十多年光阴,以武夫法门再登陆地神仙之境。 直到此刻,眾人才明白,黄裳为何能在道仙榜上位列第十五,压过寧道奇、逍遥三老等人一头。 他虽起步极晚,却两次登临陆地神仙境,一次凭道家功法,一次凭武夫修炼! 这等坚韧心志、惊人魄力,谁能不为之动容? 也正因此,眾人方才察觉武夫修炼之路的艰辛。 那是一步一个脚印,毫无捷径可走。 黄裳以道家修炼法证道仅用了四年,而武夫修炼却耗去四十多年,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当他再度出山之时,世间早已人事全非。 凡人的寿命、凡人的无奈,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那些仇家,竟无一人撑到他归来,或早死,或被杀。 眾人几乎可以想像,当黄裳得知真相时,內心是何等的空洞与悲凉。 支撑他闭关四十余年的仇恨,竟成了水中月、镜中。 再听苏尘最后所言,眾人更是大吃一惊。 谁也未曾料到,《九阴真经》上卷中竟藏有《易筋锻骨章》这般玄妙秘术。 重塑体魄! 改善筋骨资质! 遍览天下诸般功法,他们也只听闻少林镇派之宝《易筋经》有此神效。 江湖中人都明白,武道一途,功法尚在其次。 真正的关键,在於根骨、悟性这些与生俱来的天赋。 若无修炼天赋,哪怕绝世功法摆在眼前,也只能望而兴嘆。 各大门派对弟子的天赋要求极为严苛。 换句话说,若有人天赋卓绝,哪怕毫无背景,也会被各方势力爭抢,甚至视为传人培养。 正因如此,无数人梦寐以求少林的《易筋经》,视其为改变命运的至宝。 如今苏尘却说,《九阴真经》中也有类似秘法,怎能不让眾人震惊? 更何况,《易筋锻骨章》还蕴含延年益寿之能。 虽说这延寿之力不过六十载光景,远不能与修仙功法相比。 可那也是整整六十载啊,相当於普通人半生甚至一生。 直到此时,眾人才真正理解王重阳当年为何忧心忡忡,不愿《九阴真经》落入江湖。 如此玄奥无比的武学奇书,一旦流传出去,恐怕会掀起比大明回雁峰之战更为惨烈的腥风血雨。 顿时,整个大厅喧闹起来,无数江湖豪客议论纷纷: “我想起来了,八十年前江湖上確实有个魔教门派叫明教,据说是从波斯传来的。” “原来当年挫败明教群雄的神秘朝廷高手就是黄裳,我在宗门典籍中见过这段记载。” “这黄裳也太惨了些,身居高位,又有陆地神仙修为,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全家被屠。” “毕竟他是读书读出来的陆地神仙,境界虽高,实战却不过相当於普通武皇罢了。” “这就是三教修炼法的弊端,根基不稳,实战远不如武夫扎实。” “黄裳也真是有毅力,七十多岁改修武夫一道,苦修四十多年再登陆地神仙。” “难怪他能排在道仙榜第十五位,道武双修双证地仙,岂是寻常刀仙能比的?” “这么说来,《九阴真经》竟是一门融合了道家与武夫修炼法的绝世武典,当真令人震惊。” “別的不说,单是改善筋骨资质与延年益寿这两点,《九阴真经》就足以引发武林疯抢。” “我已经能想到,等这消息传开后,会有多少势力涌向桃岛了。” “这大宋皇朝有黄裳这般强者坐镇,也確实不好惹,地仙境以下敢闯皇城,简直是自寻死路。”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房。 好一个莫道书生无胆魄,敢將乾坤翻覆尽。 “这大宋黄裳七十岁才踏上武道,竟有如此造诣,真想亲自会会他。” 隋斜古语气中满是佩服。 “老黄,听到了吗?” “人家黄裳六十岁才入门,如今已是道武双修的地仙人物。” “你比他年轻许多,就算现在起步也不迟,怎能轻言放弃?” 徐奉年笑著调侃道。 老黄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少爷说得没错,既然黄裳一把年纪都能成陆地神仙,我剑九皇岂有不成之理!” 黄裳的出现,仿佛点燃了他內心久违的热血。 以前他总说修炼要趁早,恨天不假我三十年。 如今,黄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让他再无法以此为藉口。 一生不肯服输的老黄,怎可能承认自己连个古稀书生都不如? 三楼西侧第三个包厢內。 上官海棠轻声道:“没想到,大宋朝廷除了那武皇巔峰的葵老祖,竟还藏著一位陆地神仙。” 包间中眾人神色各异。 一个王朝有没有陆地神仙坐镇,完全是两回事。 天下陆地神仙虽多,但大多出自江湖,真正归属於朝廷的寥寥无几。 原本大宋与大明的厂卫势力势均力敌,但如今黄裳一出,大宋已稳占上风。 身为大明最顶尖的强者,他们纵然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现实。 黄裳这般人物,世间难寻,岂是每个王朝都能拥有的? 大厅之中,议论声仍未断绝。 但更多人的目光已投向白玉台,眼中带著兴奋与期待。 黄裳以道家、武夫双修证道,却仅排在道仙榜第十五位,这让人对接下来的上榜人物更加好奇。 那第十四名的道仙,究竟是何等人物,又凭什么压过黄裳一头? 白玉台上,苏尘並未多作铺垫,直接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十四位——赵暄素。” “诸位江湖同道,恐怕少有人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身份非同寻常,乃是东离江湖龙虎山的真正掌权者。” “这龙虎山,並非寻常江湖门派,而是东离皇朝尊奉的道教祖庭,地位尊崇无比。” “如今龙虎山有四大天师,皆已踏入天人境后期。” “但无人知晓,在这四大天师之上,还藏著一位隱世老祖。” “此人,便是赵暄素。 如今已逾百岁高龄,辈分甚至比四大天师还要高出两辈,掌管龙虎山气运玉璽。” “有一点需要说明。” “赵暄素虽姓赵,却与赵家皇族並无瓜葛。” “他原名龙羽轩,因年幼时天赋卓绝,被龙虎山前任老祖收为弟子,后改名为赵暄素。” “早在六十年前,赵暄素便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如今更臻至陆地神仙后期。” “龙虎山诸多玄妙秘法,皆被他融会贯通,已达返璞归真之境,体貌如童子。” “以他这般修为,早该飞升天界。” “但因心中执念太重,看不破尘世,既无法以道法飞升,又不及武夫那般凭一身修为破开天门,只能滯留人间。” “然凡人寿命终有限,赵暄素如今也已走到生命尽头。” “虽然外表如孩童般鲜活,实则內里早已枯朽,若再不飞升,便只能坐化於尘世。”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之中顿时炸开锅来。 尤其是东离一方的江湖豪杰,一个个震惊不已,谁也没想到,龙虎山竟还藏著这等人物。 正如苏尘所说,龙虎山从不只是一方江湖门派,而是东离皇朝的道教祖庭,每一位天师皆有皇家册封。 第181章 天道秘闻 可以说,龙虎山与东离皇朝,本就是一体。 这也是东离皇朝能够屹立不倒的底蕴之一。 在东离皇朝的钦天监中,供奉著千年来所有龙虎山飞升祖师的灵位。 虽说这些祖师已登仙界,但在特定手段之下,仍可沟通,必要时甚至能请其降临人间。 譬如百年前魔教教主刘嵩涛纵横天下,横扫江湖又搅乱朝堂,无人能敌。 最后出手的,是龙虎山请来了数位曾经飞升的祖师爷,联手將对方重创。 所以即便没有年轻宦官坐镇,光凭钦天监里供奉的一眾仙人,天下也没人敢在泰安城惹事。 然而谁也没料到,龙虎山竟还藏著一位陆地神仙境后期的老前辈! 这一消息顿时让厅中眾多江湖好汉对东离皇朝多了三分敬畏。 到目前为止,苏尘所评点过的所有皇朝之中,这东离皇朝无疑最为令人忌惮。 此前对东离了解不深的人,只道其强盛全仗北凉王徐晓。 但如今眾人皆已明白,东离皇室的真正根基,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深不可测。 一时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龙虎山果然不愧为东离道门之首,这等底蕴,实在令人胆寒。” “龙虎山的来歷比东离皇朝还要久远,有千年传承,出个陆地神仙的老祖也算寻常。” “有龙虎山撑腰,东离皇朝確实有朝一日能晋升为帝朝。” “终究凡人生死有命,便是赵暄素这般龙虎山老祖,若不飞升,也不过是等寿尽而亡。” “可飞升又有何用?等永夜降临,天界的仙人还不是要被昊天吞尽。” “我原以为龙虎山最强不过四大天师,若非苏先生揭露,谁想得到竟还有这等人物坐镇。” 三楼北侧第三间雅室。 柳柏微微眯眼,低声说道:“久闻东离龙虎山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龙虎山千年底蕴,积累深厚远非常人所能想像,不过,也仅此而已。” 邓泰阿语气淡然。 虽然赵暄素是个活过百岁的老怪物,但一个未曾踏入第七境的三教高手,还入不了他的法眼。 更何况,他从凌云窟带回了不少火麒麟精血,只待培育出菩提血,便可再度突破,有望衝击天人大长生之境。 届时,莫说是人间的龙虎山,便是歷代飞升祖师尽数归来,他也无所畏惧。 “哈哈,这话倒是说得痛快,龙虎山再怎么声名远播,没了齐玄真,也不过是个空架子。” 李纯罡一边掏著耳朵,一边隨意地笑道。 很显然,他对龙虎山並无多少好感。 若是大厅中的江湖人士得知这一幕,必定震惊不已。 三位当世最顶尖的剑客,竟齐聚一室。 可以说,这间雅室,乃是紫金楼至今为止,战力最强的地方。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摇动摺扇,不等眾人议论平息,继续说道: “这道仙榜第十四位,並非一人,而是两位並列。” “並列道仙榜第十四位,赵皇巢。” “此人同样在龙虎山中,与赵暄素年岁相仿,两人交情已有百年。” “若论道法修为,赵皇巢比赵暄素更胜一筹,可出窍神游,千里之外斩敌,曾入选春秋十三甲中数甲。” “但与赵暄素不同的是,赵皇巢並非出身龙虎山,而是东离皇族中人,只是隱居於此。” “当年他本有资格爭夺皇位,却为东离皇室的延续主动退让,独自入龙虎山修行。” “世人只知东离皇朝气运鼎盛,接连吞併八国,一跃成为当世最强皇朝之一。” “却无人知晓这份气运背后,至少有赵皇巢的三分功绩。” “他曾於地肺山中豢养恶龙,以朱红野果垂钓巨鯢,十年一钓,钓线长达百丈,以此滋养东离国运,方有今日之盛。” “但也正因如此,六根不清净,心念难断,与赵暄素一样,困於凡尘,无法飞升。” “因此综合衡量,將赵皇巢与赵暄素並列为道仙榜第十四位。”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又是一片譁然。 道仙榜第十四位竟有两人並列。 龙虎山不仅有一位赵暄素,还有一位赵皇巢。 这两位,可都是只差一步便可登仙的道门大能! 这东离皇朝,到底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同时,不少人也生出感慨——三教修炼终究不如武夫来得乾脆。 虽然三教修炼之路相对便捷,但太过依赖心境与外物,连飞升都无法由己做主。 若换作同等境界的武者,便可直接衝破天门,想飞升便可飞升。 一时间,大厅中眾人又开始纷纷议论:“天哪!我没听错吧?龙虎山中竟然藏著两位地仙后期的前辈高人?”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啊,无论是东离皇朝还是龙虎山,底蕴都远非其他势力所能比擬。” “我觉得赵皇巢比赵暄素还要强上一筹,竟还懂得掌控气运之术,豢养恶龙以增强东离皇朝的国运。” “有这样一位皇室老祖在背后支撑,难怪东离皇朝能在春秋国战中大放异彩。” “我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东离皇朝就是当今天下最强的皇朝。” 三楼西侧的第一间雅室中。 徐奉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低声说道:“赵暄素,赵皇巢……东离皇室还真是藏了不少底牌啊。”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徐晓与师父李一山都不愿轻举妄动了。 东离皇朝背后的底蕴,比他想像得还要可怕。 光是那传承千年的龙虎山,便已足以匹敌北凉境內的所有高手。 这个认知让他越发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北凉的渺小。 如果连东离皇朝都无法抗衡,北凉又如何能在各大皇朝的包围下立足? 他又如何能保全北凉这数千万百姓的安全? 必须变强! 此刻,徐奉年心中那股渴望变强的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白玉台上。 苏尘静静听著眾人的议论,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的道仙。” “道仙榜第十三位,澹臺平镜。” “这位道仙的身份也颇为神秘,正是传说中仙山上的观音宗宗主。” “她属於道门炼气一脉,修行已逾百年,堪称当世第一炼气高手。” “她的身形高挑,但驻顏有术,看起来就像二十出头的妙龄女子,容顏绝美。” “年少时隨师行走江湖,曾偶遇剑道奇人隋斜古,只一眼便令隋斜古倾心八十载。” “可惜神女无心,襄王有意。” “上一代观音宗宗主羽化后,她接掌宗门,修无情天道,境界深不可测,连双眼都已化作灰白。” “除此之外,澹臺平镜还有一个特殊身份——天界仙人的棋子!” “此前苏某已讲过,天界乃由昊天所建。” “在人间,昊天受制於规则,不可肆意妄为;但在天界,他却能毫无顾忌地展现全部力量。” “因此,凡人飞升到天界后,看似获得长生,实则將性命交到了昊天手中。” “正因如此,天界之中许多仙人都已归顺昊天,协助其管理人间事务。” “而澹臺平镜正是天界仙人在凡间的耳目,负责调和人间气运,维护天地秩序。” “气运之说,虽看似虚无縹緲,实则关乎重大。” “若能聚拢足够气运,甚至可改写天道註定的命运。” “世间大多数人並无掌控气运之力,但总有那么一些异类。” “比如赵皇巢在地肺山豢养恶龙,以助东离皇朝提升国运,这便是对天道极大的违背。” “而澹臺平镜的任务,便是剷除这些逆天之人,並收集人间散落的气运。”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南海观音宗! 这一门派在各大皇朝中声名赫赫,乃是传说中的海外仙门,传闻中有仙人坐镇。 但这终究只是传言,不少人只当是虚妄之谈。 没想到今日竟证实了传闻不假,並且观音宗中確实有一位陆地神仙,名为澹臺平镜。 再听后面的內容,眾人更是震惊不已。 这澹臺平镜竟还是天界仙人布下的棋子,专司人间气运平衡。 天道秘闻! 这无疑又是一桩关於天道的隱秘。 此前苏尘曾在说书中將天界比作牢笼,当时便有不少人猜测天界实为昊天掌控之地。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人间的法则无法约束天界,使得昊天得以在天界中无所顾忌地施展力量。 那些飞升的仙人,早已成了昊天的傀儡。 如此一来,天界仙人臣服於昊天也就顺理成章了。 还有人联想到了更深远之处,那些从天界转世凡尘的仙人,恐怕正是不愿臣服於昊天的遗世之士。 但可以確定的一点是,天界中绝大多数仙人都已归顺了昊天,並为其维繫人间秩序出力。 对早已知晓永夜秘辛的眾人而言,这显然不是一个令人安心的消息。 一时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我从小听闻南海之上有一座神秘仙门,没想到竟真有其事。” “南海观音宗,那可是真正的大隱之门,想不到如今的宗主澹臺平镜竟是一位百岁高龄的陆地神仙。” 第181章 早已预见这结局 “道门派系繁杂,炼气士一脉极为罕见,最强者也不过是陆地神仙,难怪这一支渐渐势微。” “哈哈,没想到那隋斜古竟暗恋这位观音宗宗主,这份心意竟藏了八十年。” “这隋斜古也太胆小了吧?既然倾心於澹臺平镜,为什么不坦坦荡荡地说出来呢?” “我看他多半没戏,澹臺平镜修的是无情道,此生註定无缘情爱。” “什么?我没听错吧?这澹臺平镜竟然是天上仙人的棋子?” “我早说了,昊天设立天界绝非善举,那些仙人命门被握,恐怕全都不得不归顺。” “天界歷经千年经营,早已聚集不知多少仙人,哪怕不算昊天本人,单凭这些仙人也不是好惹的。” “我相信天界仙人內部也分派系,不可能全部听命於昊天,比如转世人间的青帝。” “这则秘闻真是惊世骇俗,一旦传出,恐怕天下都將震动。” “哈哈,这下赵皇巢有麻烦了,他豢养恶龙以助长气运,本就逆天而行,澹臺平镜定会出手制裁。” “也未必,龙虎山有两位老祖坐镇,仅凭澹臺平镜一人,恐怕难以应付赵皇巢。” 三楼西侧第一间雅室。 老黄瞪大双眼,惊叫道:“师父,您真的喜欢那位观音宗的宗主澹臺平镜?” 徐奉年也满脸惊愕。 这位剑中狂人隋斜古看起来放荡不羈、瀟洒不羈,怎么也不像会被情所困之人。 谁也没想到他心中竟藏著一位女子。 被二人盯著,隋斜古难得脸上泛红,轻咳一声:“哎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若不是苏先生提起,我差点都忘了。”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泛起的红意,却流露出罕见的真实情绪。 老黄与徐奉年何等精明,怎会看不出,隋斜古分明是真心倾慕。 可一想到苏尘后面那番话,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禁为这段情意嘆息——澹臺平镜已踏上无情道,此生註定与隋斜古无缘。 隋斜古將这份感情藏了八十年,或许正是早已预见这结局。 老黄又想起一事,皱眉道:“师父,这澹臺平镜负责调和人间气运,会不会真去找赵皇巢的麻烦?” “极有可能。” “澹臺平镜既是天上仙人的棋子,就专门对付赵皇巢这类人物。” “別人忌惮龙虎山千年积累,但她背后有天界撑腰,恐怕不会退让。” 徐奉年冷静分析著。 龙虎山乃赵家皇族的根基所在,若澹臺平镜真上门寻事,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隋斜古此刻神色已变得凝重,低声道:“赵暄素、赵皇巢这两个老道,可不是易与之辈。” 他心中已有了打算,决定提前赶赴龙虎山。 若澹臺平镜真的前去挑战,並陷入险境,无论如何他都要出手相助。 哪怕为此耗尽百年苦修的剑意。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厢。 “澹臺平镜竟是天上仙人的棋子?” 柳柏低声呢喃,意味深长。 “果然如苏先生所说,天界並非与人间彻底断绝,那些暗中图谋人间的仙人,恐怕不在少数。” 邓泰阿语气森寒,眼中闪过怒意。 他对仙人干涉人间事务最为痛恨。 李纯罡打了个哈欠,摇头道:“希望这些仙人別给人间添太多麻烦,否则……” 他眼中寒光一闪,那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白玉台上。 苏尘目光扫过全场,不待眾人议论平息,便继续开口:“关於这澹臺平镜,还有一件奇异传闻。” “她虽修习天道无情之道,却最终踏入了有情之途,內心深处始终留存一丝柔情。” “而这缕情愫,源自於她的师尊,观音宗前代宗主。” “若是在寻常情形下,隨著师尊坐化归天,这缕情意也会隨风消散。” “然而,这位前代观音宗宗主却身份非凡,乃是八百年前大秦皇帝的又一转世之身。” “此前苏某也曾提及,大秦皇帝歷经八百年轮迴,已在这时代再度现身。” “因此,澹臺平镜这一生,註定还需经歷一场情劫。” “而那位身为大秦皇帝转世的观音宗宗主,对澹臺平镜亦极为疼爱,在临终前赠予她两件至宝。” “其一唤作水月天井,专克第六境以上强者,尤其对陆地神仙有极强压制之力。” “其二名为陆地朝仙图,功效与天书日字卷相似,可观尽天下陆地神仙之境界。” “凭此二宝,足以让澹臺平镜在陆地神仙中傲视群雄。” “故而综合来看,暂將她列为道仙榜第十三位。” 这番话一出,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那位剑痴老祖隋斜古竟暗恋澹臺平镜长达八十年,而她却对她师尊心存爱慕。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出情海波澜? 不少人不禁摇头嘆息。 澹臺平镜修无情之道,心中却藏情根,已是走上岔路,迟早要做出抉择,要么弃情斩道,要么舍道从情。 无论哪种结局,对她而言,都是悲剧一场。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的师尊,竟是八百年前那位大秦皇帝的转世之身。 眾人对那大秦皇帝的威名早有耳闻。 八百年前,他一人之力,开创无上皇朝。 四百年前,转世为无名道人,仅修道十余年,便能匹敌忘忧天人高树路。 更关键的是,这位大秦皇帝已在当代重生,且有位活了八百年的帝后洛扬,始终在寻找他的踪跡。 如此说来,澹臺平镜与洛扬,便成了潜在的情场对手。 不少人心中好奇,两人若真见面,会是怎样的场面。 若论实力,一时之间还真难分高低。 一时之间,大厅內眾人又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那观音宗前任宗主也是大秦皇帝的转世?” “不愧是开创帝朝之人,八百年来不断转世,若能记起前尘往事,几乎等同於长生不死了。” “至今为止,能在人间不断转世的,只有吕祖和大秦皇帝,足见此人昔日之强。” “这澹臺平镜修天道无情,却存情於心,恐怕终究难逃一劫。” “也是命运捉弄,偏偏她师尊是大秦皇帝转世,而且这一世还会重逢,一旦她得知此事,心绪必然大乱。” “水月天井,陆地朝仙图,这两件法宝听著就非同凡响。” “我原以为澹臺平镜绝难敌得过龙虎山,但若有这两件宝物相助,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三楼西边第五个包间。 魔主轻笑一声,语气柔和:“这一回,或许能看一场大戏。” 步惊云问道:“魔主觉得,澹臺平镜真会去找龙虎山麻烦吗?” 魔主微微頷首:“赵皇巢豢养恶龙,助东离皇朝在春秋国战中吞併八国,此乃大逆不道之举。 澹臺平镜既然是天人仙人的棋子,便不会视而不见。” “可龙虎山也有不少飞升成仙的祖师啊。”聂风皱眉道。 魔主轻笑道:“正因如此,这一战才格外有趣,或许还能见识到天上仙人的手段。” 她虽已入魔门第七境,天上仙人亦不在话下。 但此生从未真正见过仙人,自然也想瞧瞧,仙人到底有何能耐。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两千万,六星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一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一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著系统提示,心情也愈发轻鬆了几分。 两千万人气值,比他预想的还要来得快。 见大厅中的喧譁逐渐平息,他也不迟疑,继续朗声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十二位,袁清山。” “提到这位道仙,江湖上不少豪杰应当都听过他的名號。” “此人便是北漭五大宗门之一——道德宗的掌教宗主。” “这道德宗在北漭声望极高,地位堪比东离皇朝的龙虎山,深受皇族倚重。” “数百道官同时受封,被达官贵人奉为上宾,皆是那等能一句话决定生死的朝廷钦赐黄紫贵人。” “而身为宗主的袁清山更是被尊为北漭国师,毫无爭议的北漭道门第一高手,地位尊崇无比。” “因他厌恶佛门,北漭便大兴灭佛之举,成为天下最不待见佛教的王朝之一。” “位列道仙榜第十二的强者,袁清山一身修为极为深厚,已达陆地神仙巔峰之境。” “更令人忌惮的是,他掌握传说中的道门至高法门——一气化三清,拥有三尊分身,每一具都拥有陆地神仙之力。” “各位熟知的道德宗麒麟真人袁清山,其实只是他三具化身之一。” “仅凭这三尊分身,便足以镇守北漭大半个江湖。” “依常理而言,他早已过了寿数极限,要么飞升,要么坐化。” “但他手段狠绝,將道德宗的全部气数据为己有,才得以延年益寿,在人间逍遥三甲子。” “先前苏某曾言,北漭皇朝有希望衝击帝朝之位,原因便在於其野心勃勃。” “北漭江湖的气运早已被布局,尽数流入朝堂,使得朝廷高手如云。” 第182章 倾向儒家思想 “而道德宗残存的气运又被袁清山一人掠夺殆尽,弟子们无一能沾其利。” “所以如今的道德宗,除了袁清山外,几乎再无高手。” “这便是气运之道的可怕。” “也是为何掌控气运之人,总为天道所不容。” “因此综合考量,暂列为道仙榜第十二位。”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北漭皇朝號称天下第一异族王朝,其江湖势力也歷来受到各方王朝的密切关注。 袁清山作为道德宗掌教、北漭国师,更是名震一方。 但谁也没想到,这位声名赫赫的麒麟真人,竟然只是他三大化身之一。 三尊分身,皆是陆地神仙境界,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而袁清山本人更是踏入陆地神仙巔峰,在世间存活近两百年! 最令人惊骇的是,他不过是道仙榜第十二位而已。 先前苏尘曾言魔门第七境高手眾多,令不少道门中人对道门前景感到担忧。 但袁清山的出现,让许多道门修士重拾信心。 连第十二位的道仙都如此强横,那后面的道仙又该是何等境界? 可见道门顶尖高手,绝不会逊色於魔门! …… 而最让人震撼的,还是关於“气运”一说。 袁清山既无长生之术,也无延命至宝,却能在世上存活三甲子。 靠的,便是气运之力。 继东离皇朝那位靠吞服国运而存的年轻宦官之后,第二个以气运延寿的大能者,也浮出水面。 正是道德宗宗主袁清山。 仅凭这一点,便可见其手段远胜龙虎山两位老祖。 这也让人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气运之术的玄妙。 它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延年益寿,堪称天下至奇之物。 但这种吞服气运的做法,显然违背了天地常理。 道理很简单。 气运总量有限,一人吞噬得越多,就等於剥夺了他人应得之运。 那宦官与东离皇朝算是互利共生,彼此得利。 他借国运延命,而他的存在也为皇朝带来庇护与气运反哺。 可袁清山的做法,则是牺牲整个道德宗来成就自己一人。 再加上北漭朝廷將江湖气运尽数纳入朝堂,导致道德宗弟子毫无气数。 偌大的道门祖庭,除了宗主外,竟再无一个绝顶高手,实在令人唏嘘。 再设想一下,若有人更进一步,直接吞尽天下气运,那又该达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天下人因此蒙受的损失又该有多大? 直到现在,眾人才终於看懂,天上的仙人为何要动用澹臺平镜来调和人间气运。 若不对那些能够操控气运的强者加以限制,天下势必陷入大乱。 而苏尘的一番分析里,也透露出一个极其重要的线索。 那便是北漭皇朝已將整个江湖的气运引入了朝堂! 在了解了气运的威力之后,所有人都对这一举动感到震撼不已。 那可是一个江湖的气运啊! 仅仅是道德宗一派的气运,就成就了袁清山这般高人。 若是整个江湖的气运都归於朝廷,皇朝会强盛到何种程度? 这种事,也只有异族才敢做出来。 若是中原王朝有哪个朝廷敢这么干,各大门派定会联手討伐。 就算是北漭皇朝,也不敢长期独占整个江湖的气运。 唯一的解释,就是北漭正在为扩张做准备,酝酿著第二次春秋国战。 唯有扩张,才能为皇朝带来更多的气运资源,从而弥补江湖中人的损失。 想到这里,眾人不禁感到背后发凉。 上一次春秋国战的惨烈还记忆犹新,不知多少王朝覆灭,几千万百姓丧生。 刚过上几年安稳日子,又要迎来一场大战了吗? 北漭皇朝已经足够强盛了,若再进一步,便是帝朝之境。 难道这世上將要诞生第一个帝朝了吗? 此前苏尘点评龙虎山两位百岁老祖时,眾人还在惊嘆东离皇朝的深厚底蕴,以为其最有可能迈入帝朝。 但如今听了苏尘对北漭的分析,眾人的心思又悄然发生了变化。 东离虽底蕴深厚,但北漭的朝堂与江湖早已紧密一体,气运更加雄厚。 如此多的气运加持下,像袁清山这样的强者,恐怕还不止一个。 相较之下,北漭反倒更有希望成就帝朝。 除了这两大皇朝,还有一个最神秘莫测的大秦皇朝。 虽然大秦至今未显露出什么惊天底蕴。 但能与北漭、东离並列,可见其深不可测。 有时候,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一时间,大厅內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天啊!太嚇人了!袁清山竟然有三具陆地神仙境界的分身,这一气化三清的神通也太厉害了吧。” “不愧是北漭道门第一高手,袁清山的实力远超我的想像。 我之前听说的麒麟真人,竟只是他一个分身而已。” “仅仅一个分身就有这般可怕,那他的本体得强到什么程度,简直难以想像。” “袁清山竟然活了一百八十岁,比龙虎山的两位老祖还长寿,气运之道,真是可怕。” “道德宗的弟子真是可怜,江湖气运被皇朝夺走,自家门派的气运又被宗主吸走,修炼几乎陷入停滯。” “难怪天上的仙人要动用澹臺平镜作为棋子,调节人间气运。 若不加以制衡,像袁清山、赵皇巢这类人物,不知会引发多少祸端。” “北漭江湖也真是惨,整座江湖的气运都被朝廷抢走,这北漭朝廷得有多少高手?” “早就听说北漭野心不小,如今又夺走整个江湖的气运,恐怕真要发动第二次春秋国战了。” “再过不久就是千秋大劫,接著又是永夜降临,北漭这个时候还挑起战爭,简直是嫌死得不够快。” “我以前只知道北漭强大,如今才算真正见识到了,这皇朝绝对不逊於东离皇朝。” “我现在倒是很好奇,大秦皇朝到底藏了什么底牌,竟能与北漭、东离並肩而立?”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厢。 “早就听闻北漭国师袁清山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三具分身,皆是陆地神仙。” 剑圣盖聂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北漭有袁清山这般陆地神仙巔峰的强者,已可称得上强国。” “但从北漭的种种举动来看,恐怕这样的强者还不止一位。” “若北漭真的发动第二次春秋国战,人间恐怕又要陷入战火。” 扶苏微微皱眉,语气中带著担忧。 章邯笑道:“殿下不必担心,北漭素来將东离视作头號强敌,首要目標也必是东离。 我大秦只需冷眼旁观,静待时机便可。” 扶苏轻轻摇头,並非忧虑大秦的存亡。 他对大秦的国力依然充满信心,只是不愿看到人间再度陷入战乱。 这一表情落在嬴政眼中,不禁令他皱起眉头。 大秦依靠法家理念治理国家、强兵征战,而扶苏却明显更倾向儒家思想。 这正是他最不满扶苏的地方,也是他为何执著於追求长生的缘由。 一旦自己驾崩,以扶苏的性格,恐怕难以掌控如此庞大的江山。 而其他的儿子比起扶苏,又更加难以担当大任。 届时六国残余势力若趁机作乱,后果將难以预料。 这般思忖下,嬴政对长生的执念又深了几分。 若实在无法寻得长生之法,哪怕以国运为引,他也愿以自身之力稳住大秦根基。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房。 满楼轻嘆道:“若非苏先生指点,实在难以想像世间竟有如此多超凡脱俗的人物,以前真是见识短浅了。” 西门吹雪也微微頷首,表示认同。 从前他们都以为武道五境,踏入天人境便已登峰造极。 直到听了苏尘的剖析,才真正明白天地之广阔。 第六境地仙的修为,远非天人境所能企及。 尤其是赵皇巢、澹臺平镜、袁清山这般层次的陆地神仙,其神通才真正配得上“神仙”二字。 寻常武者別说与之相比,便是想像都无法想像。 陆小凤道:“道门的实力確实比我想像中还要深厚几分,像袁清山这样的存在,竟然连前十都未入。” 此言一出,满楼与西门吹雪皆露出认同神色。 显然他们也感到震惊。 袁清山已是陆地神仙巔峰,更拥有三位陆地神仙分身,寿元已达一百八十年! 如此高人,仅列道仙榜第十二位。 想到此处,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静待苏尘继续点评。 他们都很期待,那排在第十一的道门高人又是怎样的修为。 白玉台上。 苏尘察觉到周围气氛骤然凝重,神色依旧从容,语气平静地说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十一名,逍遥子。” “大秦的诸位道友不必急於惊讶。” “此逍遥子並非大秦道家一脉的掌门,而是那大宋逍遥派的开山祖师。” “先前在点评逍遥三老时,苏某便提到过此门派,乃是世间罕见的修仙宗门。” “而这门派的创立者,也就是逍遥三老的师父,便是逍遥子。” “他是唯一一位完整掌握逍遥派修仙功法的修士。” 第183章 修仙至理 “截至目前,苏某所讲述的修仙者已不在少数。” “这些修仙者大致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自悟仙道,自创修仙法门,完全依靠自身智慧踏上仙途。” “此类修士最为强大,潜力也最为惊人,例如长生不死神、魔主、帝释天,皆已踏入第七境长生境。” “第二类修士,则是凭藉各种奇遇获得仙道之物,藉此参悟,从而创出修炼之法。” “相比完全自创功法,这类修士显然走了不少捷径。” “第三类修士则是直接承袭前人功法,按部就班修炼即可,比起前两者要轻鬆许多。” “而这位逍遥子,便属於第二类修士。” “他的修仙之道並非全凭自悟,而是从一块刻有仙道文字的无名仙石中获得启发,进而踏上仙途,长生人间三百年。” “那无名仙石出自大理国一处神秘山谷,名为长春不老谷。” “顾名思义,谷中百姓皆有不老之能,百岁之人仍如少年,两百岁亦神采奕奕。” “因这山谷与世隔绝,外人进不来,谷中之人也出不去,故而鲜为人知。” “就连谷中百姓,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能得长生。” “他们只知谷中有块仙石,浸泡於神泉之中,每日饮神泉水,依仙石上的图案修行,自然而然便可延年益寿。” “直到一个外来者的到来,才打破了谷中的平静。” “这个外来者,正是逍遥子。” “彼时他修道已有六十载,修为已达天人境后期,正在天下游歷,无意中踏入了这长春不老谷。” “作为一个外来者,他很快便察觉到山谷中百姓的异样,隨后发现了那块神秘的仙石。” “谷中百姓皆不通修行之法,因此完全看不懂仙石上那些玄奥符文所表达的意思。” “但逍遥子身怀高深修为,很快便领悟出仙石上记载的,正是一门助人得道飞升、长生不老的绝世仙法。” “於是他便在长春不老谷中定居下来,日日参悟那无名仙石上的玄妙文字。” “就这样六十年过去,逍遥子不仅没有显露出老態,反而愈发年轻,宛如少年。” “这正是因为他已经踏入仙门,修为早已不知何时突破至地仙之境。 他將这六十载的修行体悟整理成书,便是如今逍遥派镇派之宝《长春不老功》。” “若將《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三门功法融合,便可还原出这门绝世仙法。” “与此前评点过的《圣心诀》、《移天神诀》、《太玄经》等修仙法门相比,此功可谓各有千秋。” “论威力,《长春不老功》稍逊一筹,但却真正掌握了『长生不老』这一修仙至理。” “修炼此法之人,寿命无尽,容顏不仅不会老去,反而愈加焕发光彩。” “就像这逍遥子,初入谷中时已是两鬢斑白,待功成之时却重返青春,更添仙气飘然。” “尤其是对容貌与气质的提升,在所有修仙功法中堪称独步天下。”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內顿时炸开了锅。 逍遥子! 这位仙榜第十一的强者,竟然是逍遥派的开派祖师! 这一发现震惊了在场无数武林人士。 大秦的江湖人士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原本以为这位逍遥子是他们大秦道家一脉的掌门人,结果完全搞错了对象。 而大宋的江湖人物也无不震惊,果然传言不虚,那位逍遥派的开山祖师竟仍在人世。 只是没人想到,逍遥三老才百余岁,而逍遥子却已长生三百年之久。 更有无数人对逍遥派心生敬畏。 逍遥子可是压过袁清山一筹的道门宗师,再加上逍遥三老这三位陆地神仙,逍遥派的实力究竟有多深厚? 再听到苏尘接下来的点评,眾人脸上更是震惊不已。 原来这逍遥子,竟与魔帝谢眺一般,都是偶然获得仙缘之人。 谢眺是在无意中进入上古遗蹟,得到了战神殿中的仙法残篇。 而这逍遥子,则是误入大理一处隱秘山谷,从仙石上参悟出仙道真义。 这等奇遇,令在场眾人无不艷羡。 尤其是听到最后,眾人对这《长春不老功》更是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世人梦寐以求的,不就是那四个字——长生不老。 而这门《长春不老功》,正是將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只要修炼此功,便可拥有无尽寿命,青春不老,甚至容顏越来越美,气质愈发超凡。 这样的修仙功法,谁不心生嚮往? 一时间,眾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大理境內还有这样一处神秘之地,我身为大理人,竟从未听闻。” “听不到才正常,若那仙石和神泉真有此效,恐怕早就轰动天下了。” “这逍遥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那地方与世隔绝,连本地人都不知道,他却能误入其中。” “可不就是运气也是本事的一种嘛?苏先生讲过的那些修仙者,哪一个不是命格非凡?” “那仙石確实神奇,光是它浸泡过的泉水就有延年益寿之效。” “难怪逍遥派那门功法叫《长春不老功》,果然是名副其实。” “这门功法正是我最嚮往的,仅凭青春永驻这一点,就已经胜过许多绝学。” “没错,別的神魔功法虽强,却无法保持容顏不老,终究差了一截。” “这《长春不老功》不止是永葆青春,还能提升容貌、增添仙气,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三楼东头第三间雅座。 包不同难掩兴奋地说道:“逍遥子?果然不出公子所料,那位逍遥派的前任掌门竟还活在世上。” “袁清山已经修到了陆地神仙的巔峰,而这逍遥子还要更胜一筹,那得是多高的境界?” 风波恶瞪大双眼,语气中满是惊嘆。 主座之上,慕容復轻轻頷首,目光中却多了几分热切。 逍遥子现身榜单,让他心中对继承逍遥派遗脉的渴望又加深了几分。 虽说这逍遥子极可能早已不驻留逍遥派,但他毕竟尚在人间,说不准哪天就会归来。 只要自己成了逍遥派的新任掌门,那便是逍遥子的再传弟子。 有这样一位高人做靠山,要復国岂不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慕容復恨不得立刻奔赴擂鼓山,解开那珍瓏棋局。 身旁三位丫鬟却关注著另一个话题。 只听阿碧低声对著阿朱与王语嫣说道:“阿朱姐姐、表小姐,这《长春不老功》真是神奇,竟能提升容貌与气质呢。” 阿朱与王语嫣皆轻轻点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哪个女子不爱俏丽动人? 哪怕她们本就是倾城之色,听闻这《长春不老功》有驻顏养肤、提升气质的奇效后,也不禁怦然心动。 可以说,这是她们迄今为止最想习得的一门功法。 三楼西边第九个雅间。 扶苏眼中光芒一闪,这《长春不老功》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虽威力略逊一筹,但那延年益寿的效果已足以弥补。 更何况所谓的“威力不足”,也只是相较於《移天神诀》《太玄经》这类绝世功法而言。 光是从它演化出的三门功法来看,《长春不老功》本身也绝对是世间顶尖之列。 “唉,只可惜逍遥三老各自为政,想要取得这《长春不老功》,恐怕不易。” 扶苏低声嘆息,满是遗憾。 且不说远在天山的巫行云,单是李秋水的身份地位,想要让她主动交出《小无相功》,几乎不可能。 “倒也不一定非得取得《长春不老功》,若能找到那长春不老谷,同样有机会长生。” 盖聂忽然开口。 这番话提醒了屋中眾人,那长春不老谷才是真正关键所在。 逍遥子的功法源自那块无名仙石,就像《天魔策》源於《魔道隨想录》。 比起衍生出的修仙功法,原始的仙道典籍自然更为精妙。 若大秦能得那无名仙石,集合朝廷眾多高手之力,未必不能参悟出更强的修仙之法。 想到这里,扶苏再也按捺不住,朗声问道:“敢问苏先生,那长春不老谷具体位於何处?如何才能进入?” 此话一出,原本喧囂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眾江湖豪客也纷纷想到这长春不老谷的玄妙。 逍遥子能从无名仙石中参悟出《长春不老功》,別人自然也有可能做到。 就算无法领悟仙石奥义,单凭神泉水与仙石上的图案,也能延年益寿数百年。 这般人间福地,谁不想探得其踪? 於是,眾人纷纷凝目望向白玉台,静候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毫不迟疑地说道:“这长春不老谷的位置十分奇特,与战神殿有些相似。” “它位於一个独立的空间之中,大多数时间与我们所在的世界互不交匯。” “但在某些特定的时机,两个空间会短暂重合,形成一个连接彼此的通道。” “由於这个重合点是隨机出现的,因此通道的位置也不固定。” “因此,进入长春不老谷的方法,主要有两种。” 第184章 三大剑仙 “第一种,找到两界最接近的地方,凭自身修为强行打破空间壁垒,便可进入。” “第二种,则是等到两界交匯之时,寻得那个连接点,便可顺利进入。” “当年逍遥子所採用的,正是第二种方式。” “在恰当的时机,来到合適的地点,便『恰巧』进入了长春不老谷。” “诸位可想像这等机缘有多么罕见。” “正因如此,悠悠千百年来,唯有逍遥子一位外人得以踏入长春不老谷。” “逍遥子在参悟《长春不老功》后,恰逢那空间交匯之机再次开启,便隨之离开了长春不老谷。” “临行之际,他忧心无名仙石会为谷中百姓引来祸患,便將其一併带走,仅留下一部简易的吐纳之法。” “正所谓『仙石隨风去,空谷余清泉』。” “那长春泉因与仙石共存千年,亦蕴含灵机,泉水源源不绝,具延年益寿、润肤养顏之奇效。” “谷中之人日常饮用此泉,再辅以逍遥子传授的吐纳之术,寿命悠长,身无疾苦,真乃一处世外乐土。” “再言逍遥子其人。” “他乃真正的问道之人,心胸开阔,隨性而行,来去无踪,游走尘世之间,转眼便是一甲子光阴。” “为使一身绝学不至於湮灭,逍遥子遂於天山縹緲峰上创立逍遥派。” “他將平生所悟之武学悉数整理成典,除却修仙秘法《长春不老功》,尚有诸多神通绝技。” “待一切筹备妥当,逍遥子下山寻得三位聪慧孩童,即后来之逍遥三老。” “原计划待三老功法初成,彼此参悟间自会发现相通之妙。” “届时三人可融会贯通,共探长生之道,以光大逍遥派之传承。” “未曾想三徒竟因情所困,执迷难返。” “逍遥子本洒脱之人,见徒儿难遂己意,便不加约束,拋却尘事再度游歷四方。” “潜心修行一甲子,参悟道法一甲子,云游天下一甲子,开宗立派一甲子,逍遥自在又一甲子。” “总计五甲子,享寿三百年。” “如今逍遥子道门修为已达半步天人大长生之境,堪称大宋道门第一高手。” “加之他游歷江湖时博览诸家武学,自创数门绝世功法,武道修为亦登临地仙之境,实力堪称绝伦。”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为道家仙人榜第十一席。”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未料长春不老谷竟如此神妙,竟如战神殿一般,超脱於凡尘之外。 想想战神殿数千年无人能入,这长春不老谷自然也是与世隔绝之地。 千百年来,唯有如上古墓主、逍遥子这般天命加身之人,才得以因缘际会,踏入此等秘境。 至於苏尘所言的另一种进入方式,眾人几乎不加理会。 且不说如何寻得长春不老谷之所在,即便寻得,也非一般人能破开那两界屏障。 在眾人看来,欲入此谷,唯靠天命,除此之外別无他途。 待听后续讲述,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这逍遥子居然將谷中的无名仙石一併带走?还说是为了百姓著想? 世间岂有更无耻之人? 然而真正通达之人却暗自点头,讚嘆逍遥子思虑周详。 那无名仙石无疑乃仙家至宝,价值无可估量。 若其仍存谷中,恐怕引来仙道大能破空夺宝。 若来者心术不正,则谷中百姓恐遭灭顶之灾。 如今仙石既去,长春不老谷的吸引力便大大减弱,也间接避去了不少祸端。 及至听闻逍遥子那超然洒脱的行径,眾人更觉敬佩。 此种心境,唯有修仙者方能拥有。 隨意游歷,弹指便是六十年,何人不心生嚮往? 凡人寿命短暂,奔波半生,欲游歷时已年老体衰,徒嘆光阴飞逝,青春不再。 唯有如逍遥子这等掌握长生奥秘的修士,方能如此从容自在,享得大自在、大逍遥! 此情此景,不禁令眾人对修仙之道更加心驰神往。 短暂的寂静过后,大厅中的眾人开始低声交谈起来:“没想到这长春不老谷竟与战神殿一样,乃是一处罕见的神秘之地,难怪千百年来无人能入其门。” “谷中有长春泉,谷中百姓无病无灾,延年益寿,的確可称为人间仙境。” “可惜长春不老谷只在特定时机、特定方位才能进入,哪怕將大理每一寸土地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入口。” “这逍遥子果然心境豁达,隨缘而行,修炼六十载,悟道六十载,游歷六十载,创派六十载,再逍遥六十载,如此人生,真是令人艷羡。” “这才是真正的仙人生活,朝游北海,暮宿苍梧,隨心所欲,早已超脱尘世苦难。” “世人辛劳半生,对修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之间,真希望修仙之法也能如武道內功一般人人可修。” “是啊,唯有修仙才能得真正自在,我也渴望踏上修仙之路。” “这世道实在不公啊,我们苦练武艺,人家却修仙问道,这还怎么比?” “这逍遥子虽然淡泊名利,但实力却极为惊人,与黄裳一般,都是道武双修之辈,道门修为更是迈入了半步第七境。” “我大宋江湖果然人才辈出,不仅有三大剑仙,更有诸多道门高人镇守。” 三楼西侧第五间包厢。 步惊云开口道:“虽然逍遥子取走了无名仙石,但神泉泉眼已生灵智,泉水亦有延寿驻顏之效,只可惜无门可入。” 他心中所念,自然不是为自己谋取好处,而是想为魔主恢復昔日青春容顏。 苏尘曾提及,魔主步白素贞曾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但两百多年岁月流转,早已容顏老去,风华不再。 从她终日佩戴面具来看,显然不愿以苍老之貌示人。 他受过魔主恩情,自然想为她做些事情。 “长春不老谷么?若能大致確定其方位,未必没有进入之法。” 主位上的魔主低声呢喃,话语中透出几分期待。 聂风惊喜道:“难道魔主有办法打破两界屏障?” 魔主轻轻点头:“摩訶无量本就有撕裂空间之能,若你们修炼到家,也可做到。 只是那长春不老谷的具体位置极难確定。” 聂风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若能寻一位精通天机玄术之人,让他推演方位,再由魔主出手打开通道。” “双管齐下,共取长春泉,岂不妙哉?” 步惊云道:“此法確实可行,只是精通天机玄术之人又该去何处寻觅?” 聂风道:“听说大秦国师月神擅於阴阳星象之术,或许她可以办到。” “月神么?她似乎確实有这等能耐。”步惊云点头赞同。 两人议论过后,齐齐望向魔主。 只见她低声说道:“此计值得一试,也不必非得找月神,这世上知晓天机玄术之人,我也认识几位。” 她虽极力维持语气平稳,但话中仍透出一丝波动。 自从百年前开始,她的容貌便已衰老,如今终於有重获青春的机会。 即便她心志坚如铁,也难以抑制內心的激动。 紫金楼大厅,眾人议论纷纷未曾停歇。 儘管苏尘已言明长春不老谷藏於异空间,但仍有不少人打算去大理走一遭。 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那亿万中唯一幸运之人? 更多人则目不转睛地盯著白玉台,等待下一位道仙揭晓。 点评至此,道仙榜后十位已全部公布。 依照先前剑仙榜与真魔榜的惯例,前十位才是真正看点,实力与后十位堪称天差地別。 特別是听闻逍遥子已踏入道门半步天人大长生境后,眾人对前十位道仙更是充满期待。 若前十位全都迈入第七境,那道门整体实力虽仍不及魔门,但也已相差不远。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待眾人议论渐息,才缓缓开口:“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十名,熊初墨。” “许多人听来,这名號或许颇为陌生。” “但他的身份,却极为特殊,诸位定然耳熟能详。” “此人正是如今西陵神殿的教主,地位凌驾於神殿三大尊座之上,乃西陵权力之巔的人物。” “他的武学造诣早已突破武道六境的极限,迈入了第七境的高深境界!” “在世人眼中,这位西陵神殿教主熊初墨儼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徵,是道门中最具威望的高人之一。” “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 “熊初墨那高大威严的形象背后,隱藏的却是一个卑劣猥琐、阴险狡诈、品行低劣之人。” “他年轻时曾在荒原上传道授业,偶遇魔宗宗主林物,並与其发生激战。” “那时的熊初墨尚未突破第七境,根本不是林物的对手,非但未能除魔,反而被林物重创气海丹田。” “那次重伤极为严重,不仅使熊初墨修为大减,更重要的是毁了他的根本,使他丧失了男儿本色。” “这可以说是西陵神殿最隱秘的丑闻,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都被熊初墨秘密处决。” 第185章 西陵神殿教主 “也正是因为这场大辱,让熊初墨性格变得极端扭曲,时常强掳孩童,行尽不堪之事,连神殿內部的少年也不能倖免。” “但与此同时,这场劫难也让熊初墨断了尘缘,得以专心修炼,修为突飞猛进。” “他自知天赋有限,难以真正达到道门第七境『寂灭』的至高境界,便转而藉助昊天神辉修炼天启之法。” “歷经数十年苦修,熊初墨终於藉助天理之力踏入第七境,修成天启之境,实力暴涨。” “因此综合评定,將其暂列为道仙榜第十位。” …… 紫金楼大厅中,鸦雀无声。 眾人皆目瞪口呆,被苏尘这一番话震撼得无以復加。 正如许多江湖人士所料,道仙榜前十与后十之间,完全是天壤之別。 仅是第十位的道仙,便已有第七境的修为。 但谁也料不到,这道仙榜第十之人,竟会是西陵神殿教主熊初墨。 在这昊天大陆之上,几大门派皆有悠久传承,分支眾多。 若论歷史最为悠久的宗派,无疑便是道门。 而道门之中最强的一脉,毫无疑问便是西陵昊天道。 西陵神国乃政教合一之国,神殿教主即是西陵神国最具权势之人,亦是昊天道在尘世的最高代表。 可以说,熊初墨便是道门之中地位与声望最尊之人。 某种程度而言,就连柳柏这样的西陵首席供奉,也在其之下。 而如今,苏尘却说,这样一位权倾天下的人物,仅能位列道仙榜第十?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之事? 不少人不由联想到此前的无上真魔榜。 那荒原魔宗宗主余莲,修炼魔宗最强功法《二十三年蝉》,突破至魔门第七境,却只能排在第十一。 但她的名次靠后,是因为榜单前十之中隱藏著不少不为人知的恐怖存在。 如鬼仙莫衣、魔主步白素贞、不死神君尹仲、长生魔帝释天、笑家父子、逃过永夜劫难的屠夫等。 这些魔道巨头极少现身江湖,但每一个都强大得令人胆寒,这才將余莲挤出前十。 难道这道仙榜也类似,前十名中藏著更深的恐怖人物? 想到这里,眾人心中不禁热血沸腾。 但听罢后续,眾人又不禁脊背发凉,寒意直透心口。 当初苏尘点评余莲时,眾人已知她曾以林物之名重伤熊初墨。 却未料那场交锋竟如此惨烈,直接废掉了熊初墨的根本。 对於一个男人而言,再无比这更沉重的打击。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名震天下的西陵神殿教主! 这简直是石破天惊的秘密! 眾人不禁为苏尘捏了一把冷汗,这是真敢说啊! 只听苏尘说,熊初墨將所有知情者尽数诛杀,便可知他对这件事的忌惮与在意。 任何敢於揭露此事之人,都將面临熊初墨本人,乃至整个西陵神殿的怒火。 难道苏先生真不怕得罪西陵神殿? 但转念一想,眾人便释然了——苏尘连昊天的禁忌秘辛都敢直言不讳,西陵神殿教主,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那年轻宦官虽身处泰安城,境界已达武夫天人大长生,却仍被苏尘隔著遥远距离一脚重创。 这等修为,纵使熊初墨心头怒火中烧,也只能强自咽下。 若说熊初墨遭废一事曾令眾人对他生出几分怜悯。 那么当听到苏尘后续一番揭露,眾人內心无不升起一股莫名的愤慨。 这位堂堂西陵神殿掌教、光明的象徵,竟然做出如此卑劣不堪之事。 倘若这话出自他人之口,眾人以往定然不信。 毕竟,谁能想到那威严尊贵的西陵神殿掌教,竟会是这等心术不正、猥琐瘦弱、阴鷙狭隘、卑鄙无耻的小人。 可此话乃苏尘所言,便容不得半点怀疑。 许多人原本以为江別鹤与龙啸云已是偽君子中的佼佼者。 如今看来,这个位置应是熊初墨无疑,而且几乎无人能撼动。 一时间,整个厅堂中的江湖人士群情激愤,议论纷纷: “果然不出所料,道门强者並不比魔门逊色多少,仅是第十位道仙便已踏入第七境。” “骇人听闻!堂堂西陵掌教,居然只是勉强挤进前十,难道道门还有更多隱世高人?” “我没听错吧?当年熊初墨被魔宗宗主林雾重创,连命根都伤了,已经不能人道?” “好狠的手段!这等耻辱,任何男人都难以忍受。 我估计熊初墨和余莲日后必有一战。” “真是惊天秘闻啊,堂堂西陵掌教竟有这等隱情,一旦传开,整个江湖都会震动。” “可怕!苏先生果然什么都能说,我已经能想像这消息传到西陵时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想不到这熊初墨暗地里竟是这般卑鄙无耻的偽君子,以西陵掌教的身份做出这等事,实在讽刺至极。” “虽说熊初墨因重伤而性情大变,但这种人渣,人人得而诛之。” “接下来就看昊天道门如何应对了。 若继续让这等卑劣之人执掌教权,那昊天道门早已腐烂不堪。” “说得对!昊天道门尊崇昊天,至少表面上该是最光明之地,若对熊初墨不予严惩,天下道门弟子都不会答应!” 三楼北侧第三间雅室。 邓泰阿冷冷一笑:“堂堂西陵神殿掌教,背后竟如此卑劣,真是耐人寻味。” 他说著“耐人寻味”,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反而寒光凛凛,杀意森然。 他从不自詡英雄,也非什么正人君子,却有自己坚持的底线,而熊初墨的所作所为,早已逾越了他的底线。 若是他在江湖中遇到此等败类,定会毫不犹豫將其斩於剑下。 旁边的柳柏脸色也极为难看。 身为西陵神殿首席客卿,他与熊初墨亦有些交情。 此刻听闻熊初墨私下竟如此卑劣,连他都觉得羞耻难当。 “桃剑神请放心,昊天道门尚未腐朽透顶,终会还天下一个交代。” 柳柏只能如此宽慰。 白玉台上。 苏尘悠然品著香茶,直到台下渐渐安静,才缓缓开口:“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九位,顏艷。” “对於这位道仙,大唐的江湖中人应当都不陌生。” “他正是昊天道设於大唐的南门观主,同时也是当今大唐国师李清山的师兄弟。” “更重要的是,他是如今长安惊神阵的掌控者。” “虽说他在昊天道门地位极高,堪与三位大神官平起平坐,但他本人並不受昊天道直接管辖。” “自从千年前大唐立国以来,昊天道门在大唐的势力便逐步被朝廷整合、收编,最终归於皇权统辖。” “时至今日,南门观虽掛著昊天道之名,实则早已归属大唐皇室。” “与诸位猜测略有不同的是,” “这位顏艷大师虽位列第九,却尚未踏入道门第七境。” “而他之所以能压过熊初墨,不是因修为超凡,而是因熊初墨实在太过不堪。” “这其中,还得从天启修炼法说起。” “先前苏某已提过,佛、道、儒、魔、武五门传承皆有路径可达第七境。” “这五种修行之法各有妙处,本身並无高低之分,只是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其中,武道一途最为艰辛,一旦修成,战力的飞跃远超其余四门。” “但若论及非战斗用途,武夫的无距之境便显得不那么突出,甚至可能略逊一筹。” “除了这五种修行法之外,还有一门由昊天亲自设立的第六种修行法,名为天启之道。” “可以將这门法门视为昊天为其信徒特设的后门。” “即便修行者资质平平,也能在昊天神辉的庇佑下踏入天启之境。” “而天启之境的作用,便是將修行者原本的力量成倍放大。” “若一名修行者原有战力为十,那突破后便可达百;若其原有战力为百,则天启后便可至千!” “换句话说,修行者原本越强,突破天启后获得的加成也越大。” “这也导致天启境界的强者之间差距极大,强弱悬殊。” “真正强大的天启者,战力不逊於其他修行法的七境高手。” “但若修行者原本实力平庸,那他的天启之境便只是虚有其表,在许多大能眼中不过是偽七境罢了。”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也明白了,这熊初墨的天启便是这般虚浮。” “他入天启之前並无惊世之才,靠昊天神辉勉强踏入此境,所获增幅有限,战力远不如真正的七境道门强者。” “不过熊初墨毕竟已是天启之境,相较半步天人的逍遥子仍略胜一筹,故而位列道仙榜第十。” “但顏艷的修为却非逍遥子所能比。” “他是道门中神符师一脉的传人,更是当世第一神符师,甚至可说是万年来在符道上走得最远之人。” “在顏艷之前,从未有任何神符师能凭符道证入第七境。” “而如今,他的修为已然迈入准七境之列。”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成为万年以来首位七境神符师。” “因此,他的战力较之熊初墨那等水货天启,尚高出一筹。” 第186章 七星任务完成 “综合考量,暂將其列为道仙榜第九。”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中顿时譁然一片。 大唐昊天道南门观主顏艷! 这位道门高人,眾人早已闻名,尤以大唐江湖豪杰对其敬若天人。 原因正如苏尘所言。 顏艷並非寻常道门修士,而是一位神符师。 道门传承悠久,支脉繁多,其中不少皆为冷门,鲜有人修习。 譬如先前登榜的南海观音宗宗主澹臺平镜,便是极为罕见的炼气士一脉。 而神符师,比之炼气士更为稀有。 能在符道上有所成就者,更是寥寥无几。 单是入门门槛,便让无数人望而却步。 然而顏艷却以一己之力,將符道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当今之世,几无敌手。 如此承前启后的大家,自然令眾人敬仰万分。 尤其是听了苏尘一番剖析后,那些此前不识其名的江湖中人,也不禁对顏艷心生敬意。 毕竟,若他真能踏入七境,那便是万年以来第一位七境神符师。 这份成就一旦达成,必將名垂千古,即便千百年后亦为人所传颂。 令人意外的是,顏艷竟以准七境之身,压过了西陵掌教熊初墨一头。 若仅止於此,倒也不算太惊人。 但关键是苏尘直言,这不是因顏艷实力太强,而是因熊初墨不过是个水货天启。 此言一出,直如诛心,令人难堪至极。 同时,眾人对天启修炼法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这门由昊天特设的修行之法,的確与其他修炼法截然不同。 其最大差异在於——其余修行皆需脚踏实地,而天启却可借昊天神辉之力强行突破。 这无疑成了昊天拉拢人心的一种手段。 也因此,天启境界的修行者水平参差不齐,差距极大。 以自身力量突破至天启境界,与依靠昊天赐福而达此境的天启,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顷刻之间,大殿中眾人议论纷纷:“熊初墨可真是惨,苏先生这话说得太狠了,简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熊初墨这种人本就心术不正,是个败类,苏先生揭露得好,早就该让大家看清他的真面目。” “虽然他是靠外力强行提升的境界,但也勉强算是偽七境,比起半步天人境的逍遥子,实力还略胜一筹,不可轻视。” “难怪他放弃道门寂灭之道,转而去修天启,想必是自知天赋不足,难以踏入寂灭境界。” “照此看来,熊初墨的实力也不过略高於逍遥子一线,隨便来个真正的第七境高手,都能將他轻鬆压制。” “果然,顏艷大师上榜了,只是没想到他的符道修为竟已达到如此高度。” “没想到顏艷大师竟如此不凡,不仅堪称当世第一神符师,更是万年来最接近第七境的符道强者。” “若他真能凭藉符道之力突破第七境,那可真是震动天下,神符师一脉也將迎来新的辉煌。” “用符道身份登临第七境?这可是万年来无人做到的事。 若顏艷真能达成,必將青史留名,道门典籍中定有他一席之地。” “叮!” “人气值突破五千万,七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三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三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之上,苏尘手中的茶尚未饮尽,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这就五千万人气了? 他露出惊讶之色,隨即调出系统界面查看。 反覆確认后,他才確信,人气值確实已经突破五千万,且仍在飞速攀升。 这便是道仙榜前十名带来的威力,人气增长速度比起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他顿时兴致高涨,目光扫视全场,朗声说道:“接下来,继续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八位,魏光明。” “此人正是西陵神殿三大神座之一的光明大神官,地位仅在掌教熊初墨之下。” “此前苏某曾提到,天启修炼法因其特殊性,修行者所能达到的高下差距极大。” “如果说熊初墨是最弱的天启境,那这魏光明便是最强的天启境,当之无愧的西陵桃山第一高手。” “他对昊天神术的掌握堪称举世无双,信仰虔诚无比,除昊天之外,世间再无比他更纯粹光明之人。” “然而十五年前,一桩灭门惨案让他背上大锅,昊天道门的隱世高人亲自出手,將其修为打落,囚禁於幽阁十四年。” “即便修为跌出天启境,魏光明心中光明不减,修行更是不退反进。” “如今的他,依旧是桃山真正第一人,实力远在掌教熊初墨之上。” “禁錮他的牢笼对他而言不过是纸糊之物,隨手便可破除。” “只因十五年前心结未解,他自愿囚於幽阁之中。” …… 苏尘话音刚落。 紫金楼大厅內,一眾江湖豪杰无不发出惊呼。 继当世第一神符师之后,最强天启境也赫然上榜,位列道仙榜第八位。 这简直是往熊初墨脸上狠狠抽耳光,羞辱得体无完肤。 魏光明的存在,无疑证明了一点:不是天启境弱,而是熊初墨太弱。 即便是跌落天启境的魏光明,依旧远胜於熊初墨,甚至超越了神符师顏艷。 而当眾人听完苏尘后半段话,脸上更是写满震惊。 十五年前,魏光明犯下大错,竟被昊天道门隱世强者亲自出手惩罚,將其打落天启境! 虽然大家心中早已料到,昊天道门作为天下第一道门,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底蕴。 但真正听闻此事,依旧令人震惊不已。 魏光明那可是公认的最强天启,战力足以媲美任何正宗修炼法的第七境强者。 而那位隱世高人却能轻易將他击败,將其境界剥夺,其真实实力之深,简直难以想像。 更让人好奇的是,身为西陵神殿权势第二、实力第一的魏光明,究竟犯下了怎样的大错,才会遭到如此重罚,不仅被打落境界,还被囚於幽阁多年? 一时间,厅堂內眾人纷纷议论开来:“魏光明果然深藏不露,没想到西陵神殿里竟还有这般人物。” “这魏光明才配得上是桃山第一强者,当世最强的天启境,比起熊初墨,他简直光明万丈,而熊初墨只是个尘埃。” “正如苏先生所言,天启境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魏光明即便跌境,依然能碾压同样是天启境的熊初墨。” “太可怕了!昊天道门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隱世高人,连魏光明这等强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倒是很好奇,十五年前那桩灭门惨案到底是指什么?魏光明听上去並不像是心怀恶意之人,为什么会犯下如此大罪?” “可以肯定的是,这罪行一定极其严重,否则凭魏光明的实力和地位,也不会被关在幽阁整整十四年。” “魏光明不愧是桃山第一高手,就连幽阁的樊笼大阵都锁不住他,他只是不愿离开罢了。” “看来十五年前確实发生了什么秘事,魏光明其实是在幽阁中自我囚禁,是因为心中的结一直无法解开。”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 满楼轻声嘆道:“西陵神殿,或者说昊天道门的底蕴果然深厚,不知道那些未曾露面的前辈,又强到了何种地步。” 陆小凤则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立刻高声问道:“敢问苏先生,十五年前那场灭门惨案,究竟隱藏了什么隱情?” 这句话一出,厅中眾人纷纷附和。 这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问题。 十五年前的那场灭门案显然不同寻常。 魏光明是人间最接近昊天的存在,能让这样的人做出灭门之举,其中必然隱藏著极为惊人的秘密。 而魏光明也正因为此事被重创跌境,被囚禁在幽阁十四年。 所有人都对那场灭门案的真相充满好奇。 怀著这样的想法,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並不打算卖关子,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朗声道:“这场灭门案確实隱藏了不少隱情,值得说一说。” “既然诸位如此关注,那苏某就不吝多讲几句。” “先前我曾提过,昊天因忌惮人间的力量,亲自下凡寻找。” “而这一次下凡,她並未动用光明之力,而是以冥王之身降临人世。” “那一年,正是大唐天启元年。” “昊天的降临悄无声息,瞒过了世间眾多修行高人,却没能瞒过一个人。” “此人正是当年西陵的光明大神官——魏光明。” “作为最接近昊天的存在,魏光明的天启境实力极为强横,因此察觉到了昊天下凡时引发的异象。” “在魏光明的眼中,只见苍穹之上有一股极其恐怖的黑暗力量,落入了大唐长安城。” “这一异象正好与天书中预言的『永夜將至,冥王之子现於人世』完全吻合。” “於是魏光明大胆推测,那股黑暗力量正是传说中的冥王之子,是灾难的源头。” 第187章 灭门案的真正凶手 “他便动用无上神通,操控黑鸦,顺著那股黑暗气息去追踪冥王之子的確切所在。” “最终,所有的黑鸦都聚集在了宣威將军林光元府邸的上空。” “魏光明再度推演,很快便断定,林光元府中有一个孩子,天生便有异象,不是凡人。” “他由此判断,这孩子就是冥王之子的人间化身。” “为了替天下剷除这场劫难,魏光明决定亲自动手,剷除这个冥王之子。” “於是便发生了震惊大唐的林光元府灭门事件。” “將军府上下百余人尽数被杀。” “唯独那个被魏光明误认为冥王之子的孩子侥倖逃出。” “而魏光明到如今都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昊天確实是以冥王之身降临到了大唐长安。”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她並非落入林光元府,而是落身於与林府只有一墙之隔的曾镜大学士府。” “因为她所附身的婴儿,是曾经与一位小妾所生,被正室夫人所厌恶。” “在她出生的那个夜晚,曾夫人便命人悄悄將她抱出府去,打算丟弃。” “那妇人心生怜悯,便將婴儿交给一辆马车上的一位神秘人,请他带她离开。” “就这样,昊天侥倖逃过了一劫。”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堂內顿时如同炸开锅般沸腾起来! 谁也未曾预料,十五年前那桩林光元府灭门惨案,竟与昊天降世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正如眾人所揣测,一向行止端正的魏光明,並非心怀不轨之人。 恰恰相反,他当年製造那场血案,实则是出於守护黎民苍生的大义。 身为光明神殿的大神官,在目睹象徵黑暗的冥王之子降临人间之后,做出如此决断,实属情理之中。 彼时既无苏尘揭露真相,亦无这说书传世。 无人知晓昊天即是冥王,更无人知晓昊天的人间化身便是冥王之子。 可魏光明万万没想到,这样罕见的存在,长安城中竟能同时出现两个,而且两家宅邸竟然仅有一墙之隔。 別说魏光明,就连知晓內情的江湖眾人,也无不瞠目结舌。 在昊天降世的隔壁,竟然还有一个天生便具慧根、来歷不明的孩童。 这得是何等微乎其微的巧合? 虽说那孩童与昊天並无直接牵连,但他本身便已极为不凡。 眾人尚是首次听闻世间竟有“生而知之”之人。 而那孩子竟能在灭门惨案中活下来,足见其命格非凡,將来定非池中之物。 不过此刻眾人真正关心的,仍是关於昊天的部分。 上回苏尘提及昊天已然降临人间,便已在江湖掀起了轩然大波。 各方势力都急於知晓,这昊天在凡间究竟以何种身份存在,如今又落身何处。 然而茫茫人海,无跡可寻,要找到一人,何其艰难。 如今,他们终於掌握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昊天於大唐天启元年降生於长安,是大学士曾镜的妾室所生的婴儿。 这一身份几乎已具体到了不能再具体的地步。 唯一让人无语的是,曾经的正妻竟然命人將这婴儿遗弃,那可是昊天啊! 眾人都不知该如何评价此事。 不知道那位曾夫人,若得知自己当年遗弃的婴儿竟是昊天,会作何反应? 但这又引出了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那婴儿如今身在何方? 毫无疑问,昊天转世之身,断然不会轻易夭折。 然而因曾夫人的荒唐之举,如今已无人知晓其下落。 不过这已是极为关键的线索,可从十五年前那场灭门案入手追查。 查当年负责遗弃婴儿的僕妇,查那个神秘带走孩子的陌生人,极有可能就此寻得昊天在人间的真身。 一时间,厅堂內人声鼎沸,眾江湖豪杰议论纷纷: “果然不出所料,十五年前那桩灭门案背后另有隱情,魏光明並非出於私心。” “岂止不是私心?他此举分明是为了替人间化解一场劫难,可惜当时他尚不知晓昊天与冥王之间的关係。” “苏先生此前说过,在他开讲之前,天下无人知晓昊天的身份,谁能料到她竟是冥王,谁又能料到她会亲自降临人间?” “是啊,我们也是託了苏先生的福才得以知晓这些隱秘。 从魏光明的角度看,他並未做错。” “这魏光明也是倒霉,明明已锁定目標,却因隔壁那个天生聪慧的孩子而功亏一簣。” “这也怪不得他,事情太过巧合。 如此奇异的两个存在,竟住在一墙之隔,谁能料得到?” “昊天也因此逃过一劫,若无那孩子,遭灭门的就该是曾镜府了。” “我看那孩童也绝非寻常之人,年纪尚小,未来必將成为天下瞩目的人物。” “乱世出奇才,如今连生而知之的人都出现了。” “那曾夫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遗弃昊天!若她得知此事,恐怕嚇也要嚇出病来。” “大户人家主母欺压妾室本是寻常之事,可她这次却是踢到了铁板,竟遗弃了这世上唯一的真神昊天!” “我身为大唐百姓,今日才知当年林光元府灭门案背后竟有如此秘辛,此行果然不虚。” 三楼北侧第二间雅房中。 怜星与邀月彼此对望,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没想到这次竟能听到这般震撼的秘辛。” “顺著这条线索追查下去,或许真能找出昊天在凡间的化身。”怜星满脸震惊地说道。 一旦涉及昊天,事情就绝非小事。 若真能確认她在尘世中的肉身存在,恐怕会引起整个凡间的剧烈震动。 毕竟苏尘曾提到,昊天的力量在人间会受到极大限制。 换句话说,此刻的昊天,正是她最为虚弱之时。 “原来那位魏光明早在十五年前便察觉了昊天降临的异象。” “可惜他並未意识到,昊天与冥王竟是同一人。” “一步走错,后面自然步步皆错。” “接下来,大唐的江湖恐怕要掀起一波波澜了。” 邀月语气清冷,仿佛已预见了未来的动盪。 三楼西边最前头的雅间。 老黄感慨道:“世间竟有如此凑巧之事?一个天生知悉天机的孩童,一个昊天转世的婴儿,竟同时出现在仅一墙之隔的两家府邸之中。” 徐奉年微微眯眼,冷哼道:“你真以为是巧合?我倒觉得这一切早在昊天的盘算之中。” “徐兄所言极是。” “像昊天这等存在,又怎会真正让自己陷入危险?” “恐怕她在下凡之前,便已布下了全部棋局。” “包括那位天生聪慧的孩童,也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由此也可看出,林光元府的那个孩子绝非等閒之辈。” 隋斜古摇头晃脑地分析著。 他虽不通晓玄机占卜,却深信一点——昊天的谋算远超世间任何一人。 她本身,就是天机! 这样的人物,魏光明是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的。 大厅西南角。 从书院匆匆赶来的寧闕心潮翻涌,握著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並不关心什么昊天不昊天,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林光元府灭门案的真正凶手! 想到此处,寧闕顾不得暴露身份的风险,猛然开口:“请教苏先生,林光元府究竟是如何一夜之间遭此灭门之祸?” 这一声问话中气十足,在大厅中迴荡,引得眾人纷纷安静下来。 他们对此同样充满好奇。 先前苏尘已经讲过,大唐的昊天道南门虽然掛著神殿名號,实则早已归朝廷掌控。 也就是说,西陵神殿在长安並无可用之人。 那魏光明又是如何能让一位堂堂宣威將军的府邸在一夜间覆灭? 要知道,林光元可不是寻常人物,而是手握兵权的宣威將军,军中威望极高。 就算是唐皇要动他,也要费尽心思。 可林府灭门案来得太快,几乎几天之內,就从定罪到满门抄斩,毫无缓衝。 这背后,显然另有黑手操控。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著更多惊天秘闻的揭晓。 白玉台上。 苏尘淡淡扫了一眼寧闕所在,意味深长地开口:“这个问题,的確值得一谈。” “当年魏光明虽察觉到林光元府中有位天生聪慧、异於常人的孩子。” “但他始终无法確定那孩子的具体身份。” “为求稳妥,魏光明决定斩草除根。” “而他所派遣执行此任务的,並非昊天道南门的人,而是当朝镇北大將军夏喉!” “说到镇北大將军夏喉,天下间几乎无人不晓。” “他是大唐的重臣,征战多年,春秋大战中立下赫赫战功,堪称大唐的擎天柱柱。”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重身份——当朝皇后夏甜的亲兄长,皇亲国戚。” “但鲜有人知,夏喉与其皇后妹妹,其实都出自荒原魔宗。” “夏甜更是魔宗圣女,原本奉命潜入大唐,迷惑唐皇。” “可隨著与唐皇的相处,她竟真心爱上了皇帝,放弃了魔宗的任务。” “然而,魔宗的身份一旦暴露,即便唐皇也无力回天。” 第188章 已达准第七境 “夏喉对这个妹妹极为护短,为了守护她的秘密,不得不听命於魏光明,暗中为西陵神殿效力。” “再加上夏喉本就对昊天忠心不二,坚信冥王之子会带来末日灾厄。” “所以当魏光明告诉他冥王之子就藏在林光元府中时,夏喉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很快,林光元便在夏喉的设局下,被扣上了勾结敌国的罪名。” “而在皇帝正式下旨之前,夏喉便亲率人马,以灭门问罪之名,將林府上下百余口尽数诛杀。” “这就是林府血案的真相。” …… 什么?! 听完苏尘这番话,大厅中所有人都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那位亲手造成宣威將军满门覆灭的幕后之人,竟是大唐镇北大將军夏喉? 此人可是一位声名显赫的战將。 春秋十载无义之战,战火席捲天下,诸国纷爭不休。 那是诸侯爭霸的舞台,也是战场猛將展露锋芒的战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数战將浴血奋战,留下了惊世威名,譬如大秦的王翦、赵国的李牧、大宋的岳飞、东离的徐晓,而大唐的镇北大將军夏喉也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 哪怕在春秋国战最为激烈之时,也无人敢踏足大唐边境,只因夏喉镇守北疆。 谁也未曾想到,竟是这样一位大將军,亲自动手灭了林光元一族。 震惊之余,不少人也开始点头。 以夏喉在大唐的地位与权势,確实有这个能力將林光元置於死地。 驍勇善战的宣威將军面对大唐第一猛將,也只能束手就擒。 更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这位夏喉,连同那位皇后的妹妹,竟然都出自荒原魔宗! 这可真是一个惊天秘辛。 自从苏尘讲书之后,眾人已逐渐明白,昊天未必代表正义,魔宗也不一定就是邪道。 但在此之前,荒原魔宗在世人眼中便是邪恶之源,是各大正道势力联手剷除的对象。 更何况夏甜还是魔宗圣女,此番身份若是当年曝光,普天之下无人敢为她求情。 唐皇只要稍有袒护之意,便將引来天下共討之。 当年荒原魔宗正是因此被逼入绝境。 所以眾人对夏喉如今的处境感到不难理解。 魏光明握住了夏甜的真实身份,等於是攥住了夏喉的性命,令其毫无反抗之力。 甚至夏喉本人也未觉得此举有何不妥。 因为他当初动手,是为斩杀冥王之子,化解永夜之劫,这在他看来,是天大的正义之举。 要怪,只能怪昊天隱瞒真相,欺骗世人。 要怪,只能怪魏光明算错了昊天降临的具体方位。 短暂的沉默后,大厅中的人群议论纷纷: “镇北大將军夏喉?竟然是他亲自出手,这位西陵神殿的暗棋藏得可真深。” “魏光明也是个老谋深算之人,明明早知夏喉兄妹的身份,却以此为筹码对他们进行挟制。” “没错,若不是苏先生揭露,谁能想到西陵神殿竟有如此阴狠手段。” “夏喉和夏甜出身魔宗,这身份一旦曝光,就算权高位重也难逃一死。” “但从夏喉的角度来看,他並未做错。 在无法確定冥王之子具体身份的前提下,斩草除根便是唯一选择。” “只能说世人皆被传言蒙蔽,无论是魏光明还是夏喉,都深陷其中。” “难道这一切,早就在昊天的算计之中?我现在越发觉得昊天的可怕了。” 大厅西南角落。 寧闕整个人仿佛被雷霆击中,久久不能动弹。 多少个夜晚,他都在那场灭门之火中惊醒,四顾皆是血尸,满目疮痍。 他痛苦不堪,十余年来从未放弃追查当年的真相。 而如今,终於水落石出了。 那真正举起屠刀、血洗林府之人,正是如今大唐威名赫赫的镇北大將军——夏喉! “夏喉!!” 寧闕低声呢喃,声音如受伤野兽的嘶吼。 他不在乎什么冥王之子,也不管什么永夜劫难。 他只知道,是这个人,亲手毁了他整个家族。 他要报仇,理所应当! 不过,他尚存几分理智,知道此时身份不可暴露,很快便收敛气息,隱匿於人群之中。 大厅中江湖豪客如云,根本无人察觉他的存在。 眾人都情绪高涨地交谈著,纷纷议论昊天如今的去向,还有那出生即具智慧的孩童眼下在何方。 更多人则目光灼灼地注视著白玉台,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好奇。 隨著最强神符师顏艷与最强天启境高手魏光明相继登上榜单,眾人对道仙榜的期待也升至顶峰。 这两人毫无疑问是七境以下最强的高手了。 那接下来,自然就该轮到真正的第七境强者登场了?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无数目光投来,心头微动,脸上却依旧从容,缓缓开口:“下面,我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的道仙。” “道仙榜第七位,北冥子。” “这位道仙诸位江湖朋友应当都耳熟能详。” “他便是大秦诸子百家中道家一脉的宗师级人物,如今已逾百岁。” “眾所周知,大秦道家分为天宗与人宗两支,所修行的道法各有侧重。” “而北冥子却能同时精通两脉之道,天人之道皆修炼至炉火纯青之境,成为三百年来道家唯一集大成者。” “早在六十年前,他便已踏入陆地神仙境界,此后一直隱居於道衍峰,苦修至今,已达准第七境。” “然而,因道家气运不足,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直到十年前,年仅八岁的晓梦负剑入道门,一剑击败天宗六位长老,声势惊天。” “北冥子推演天机,发现晓梦身负极为罕见的气运,乃未来道门的中流砥柱,遂破关而出,收其为关门弟子。” “晓梦入门后,自身惊人的气运与道门相融合,使道家整体气数大增,足以孕育出一位第七境强者。”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已经明白了。” “北冥子正是藉助晓梦所带来的气运,才得以迈出那最后一步,成功踏入道门第七境。” “这就是所谓的气运之道!” “不止是第七境,哪怕是第六境的地仙之境,也需要足够的气运方能突破。” “当年白玉京一剑入地仙,天赋何其惊艷,却因被削去三朵气运莲,气运不足,故而终其一生都无法踏入地仙境。” “虽然气运之说难以捉摸,无法用眼观见。” “但事实上,世间诸多大事皆与气运息息相关。” “例如皇朝爭霸、开宗立派、功法传承等,皆与气运密不可分。” “皇朝疆域越广,气运越盛,其国內的强者自然也越多。” “宗门越兴盛,作为宗主与长老的高层,也能共享宗门气运,提升自身修为。” “哪怕只是收了一个气运惊人的弟子,为师者也能从中受益。” “北冥子便是因晓梦的气运加持,方能突破瓶颈。” “这也是为何晓梦能在道家天宗备受器重,並被推举为天宗掌门的原因。” “北冥子虽刚踏入第七境,却是真正意义上的道门寂灭境,实力远非七境之下可比擬。” “因此综合评估,暂列为道仙榜第七位。” 话音刚落,厅中眾人皆发出一声惊嘆。 北冥子! 这位可是道门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与武当张三丰齐名,素来隱居不出。 若非苏尘先前点评晓梦时提及此人,许多人都以为他早已仙逝。 虽说早就知晓他修为高深,但听闻他已证得第七境,眾人仍不免震撼。 这可是目前为止,所有上榜道仙中,唯一一位以道门体系证道寂灭境的第七境高手。 尤其对於大秦的江湖中人而言,更感振奋。 此前无上真魔榜上,大秦无一人上榜,令眾人颇为失落,如今出了一个道门第七境的大真人,也算是挽回了不少面子。 剑仙榜上有第七境剑仙阿青,道仙榜也有第七境道仙北冥子。 仅凭这两位,虽不足以令大秦稳居天下第一,但也足以躋身诸皇朝江湖强者之列。 而最令人震惊的,还是苏尘最后的那番话。 原来北冥子之所以能突破第七境,竟全因收了晓梦这个弟子。 这也让眾人对晓梦的天赋更为敬畏,同时,也愈发感受到那无形气运的重要性。 大厅中顿时又热闹起来,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著:“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北冥子真人必定榜上有名。”“这可是真正达到道门第七境的高手,有他在,谁还敢说我们大秦武林没有根基?” “没想到晓梦的福缘竟然如此深厚,竟然促使北冥子突破到第七境,这下大秦道家要开始兴盛了。” “有了北冥子这等第七境的大能撑腰,即便是大秦朝廷也得礼让三分吧?等晓梦成长起来,道家的实力更是难以估量。” “北冥子可是真正的道门第七境强者,却只排在道仙榜第七名,可见道门的整体实力也不容忽视啊。” “晓梦的运气太好了,我敢说,只要她不中途陨落,將来一定能够踏入道门第七境!” 三楼南侧第五间雅室。 第189章 道门第七境 赤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哼道:“没想到道家还真藏了不少底牌,竟然有一位达到第七境的老前辈。” “以后接道家的活儿得小心些,第七境的高人,还是別轻易招惹为好。”紫女轻笑著说道。 坐在主位上的卫庄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只是心中默默將此事记下。 如今大秦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布局,相互角力。 这种时候,像北冥子这样的第七境强者一旦现身,单凭一人便足以影响一场大战的走向。 作为鬼谷传人,他最擅长的便是权衡与牵制之术,自然要把北冥子这个变量纳入考量之中。 三楼西侧第九间包厢。 扶苏惊讶道:“北冥子竟已修至道门第七境?” 这一消息令他大为震惊。 第六境与第七境完全是天壤之別。 单看那最强神符师顏艷,以及从天启境跌落的魏光明都排在他之后便可知一二。 如此强者,足以无视任何王朝的军队锋芒。 纵然是大秦皇朝,若与第七境的大修行者为敌,也绝不会有丝毫好处。 “道家出了北冥子这般高手,那么他们的立场便愈发关键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据罗网调查,至少人宗一脉对朝廷並无善意。” 赵高语气阴冷地说道。 此言一出,包厢內眾人皆不由得心头一紧。 如今道家正处於上升期,一旦晓梦也成长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大威胁。 倘若道家真的是反叛势力之一,任其发展下去,后果將不堪设想。 “北冥子虽兼修天、人两宗之法,但本质上仍属天宗老祖。” “道家天宗与人宗之间本就存在分歧,尤其在对抗朝廷这件事上,各自也有不同的利益考量。” “就算人宗有意反秦,天宗也不一定与他们站在同一阵线。”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要先弄清楚天宗的立场。” “若能爭取天宗加入朝廷阵营,將是极为强大的助力。” 盖聂缓缓分析道。 扶苏点头赞同:“盖先生所言极是,我也认为应先以礼相待,即便无法將天宗收为己用,使其保持中立对朝廷也是有利的。” 嬴政静静听著眾人的討论,最终淡淡说道:“寡人统一天下,六国皆臣服,江湖也当如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哪有中立之理。” 盖聂、章邯、扶苏等人闻言,皆不禁心中一震。 他们从这番话语中,感受到了无上的威严,以及那潜藏其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白玉台上。 苏尘悠然地品著清茶,望著人气值界面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情无比畅快。 果然,道仙榜越是往后,人气值的增长速度就越快。 按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几个名字,就能达到八星任务所需的一亿人气值了。 想到这里,苏尘顿时干劲十足,展开手中摺扇,朗声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六名,李淳风。” “对於这位道仙,想必大唐的江湖中人多少都有所耳闻。” “他正是大唐三百年前的国师,才华横溢,被誉为大唐歷代最强国师。” “三百年前,大唐曾遭遇一场千年未有的大劫,那便是嬈疆之乱。” “当时的嬈疆兵强马壮,而大唐正处於战乱之后的虚弱期,双方实力相差无几。” “因此,嬈疆国內许多心怀不轨之人便萌生了进攻大唐的野心,意图一举攻占这座中原王朝。” “在各位听来,这或许匪夷所思,堂堂大唐绵延千载,怎会畏惧一个偏远小邦嬈疆?” “然而事实是,当年的嬈疆確有让大唐付出巨大代价的能力。” “世间鲜有人知,这嬈疆之地,正是上古时期蚩尤部落的旧址。” “换句话说,嬈疆的百姓,便是蚩尤的后裔,血脉中流淌著与那位魔神相同的能量。” “那蚩尤又是何等人物?自昊天开闢以来,唯一一位踏入魔门第九境的魔祖。” “其血脉之强横,毋庸置疑。” “哪怕岁月流逝万载,这份血脉之力依旧未曾衰减。” “因此,嬈疆之人天生百毒不侵,不仅精通驯养毒虫之术,更擅长操控蛊虫与异兽。” “而在眾多势力中,有一支最为强大且神秘的部族,被称为十二峒。” “这十二峒乃是蚩尤血脉最为纯粹的遗民,盘踞於一处诡异难测之地,存在时间早已无法考证。” “其內高手如云,更有诸多神秘莫测的秘术,若真与大唐交锋,后果將不堪设想。” “不过,那场战爭最终並未真正爆发。” “所谓嬈疆意图吞併大唐,也逐渐成了民间茶余饭后的笑谈。” “但无人知晓,是李淳风一人之力,化解了这场可能覆灭大唐的灾厄。” “他通过天机演算,提前察觉了嬈疆的野心,洞悉了十二峒那诡异莫测的手段。” “於是他独自深入嬈疆,踏入那最为神秘的十二峒禁地。” “而后,他施展『化虚为实』这一惊世道术,为十二峒的几位峒主重现了战爭结局。” “当他们目睹战后两国皆满目疮痍、生灵涂炭的景象后,便彻底打消了对大唐的征伐之意。” “而李淳风却再未归来,他留在了十二峒,成为那片诡异之地的一部分。” “距今已有三百年。”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之內顿时掀起一阵惊天动地的譁然。 蚩尤! 那位自昊天问世以来,唯一踏足魔门第九境的魔祖,竟还有血脉延续至今? 他可是上古时代敢於逆天而行的魔祖,连昊天都未能將其彻底诛灭的存在。 谁也没料到,竟能在此听到与他有关的秘辛,而且还是如此震撼的秘闻。 尤其是大唐的江湖中人,此刻一个个都惊得张口结舌,脸色发白。 嬈疆! 对这片蛮荒之地,其余王朝或许知之甚少,但大唐百姓却无人不晓。 因它与大唐接壤,双方早有商贸往来。 即便如此,大多数唐人对嬈疆的印象仍旧是诡异莫测,仿佛那里的天地都与中原迥异。 如今他们才终於明白,原来那片异域之地的族群,竟是蚩尤部落的后人。 更有一支真正的蚩尤遗脉,隱藏在神秘至极的嬈疆十二峒之中。 这十二峒之名,连许多嬈疆本地人都只当是传说,真假难辨。 然而三百年前,大唐武林曾流传一则轰动江湖的传言——嬈疆十二峒意图举兵,吞併大唐江山。 最初之时,人心惶惶,边境百姓纷纷逃亡避祸。 但最终並未爆发战事,所谓传言也就成了笑谈,当时惊慌失措之人更是愤愤不平。 如今,真相浮出水面。 那传言並非空穴来风,而是確有一场大劫,只是被李淳风一人独力化解。 眾人忆起当年李淳风孤身踏入嬈疆,直面那神秘莫测的十二峒,心头皆不由生出敬仰之意。 这便是大唐三百年前的国师——李淳风! 一时间,厅內眾人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李淳风竟然还活著?並且位列道仙榜第六?” “想不到当年那场嬈疆要攻唐的传言竟是真的,我还以为只是讹传罢了。” “骇人听闻!若非苏先生揭露,谁能想到嬈疆之人竟是蚩尤古族的后裔。” “蚩尤乃古今唯一魔门第九境强者,其后人必然非同小可,大唐真是侥倖逃过一劫。” “谁能想到三百年前竟有如此大难,幸好有李淳风挺身而出,护住了江山社稷。” “李淳风此举,无异於是以一己之力拯救万民,堪称大唐歷代最杰出的国师。” “老夫曾去嬈疆一次,便觉其风俗与中原大不相同,甚至与异族也格格不入,原来是这个缘故。” “苏先生称那嬈疆十二峒为诡异之地,不知其內究竟藏有何等玄机?” 三楼南侧第七个包厢。 九天圣姬神色微变,没想到竟在此听到李淳风的名字。 大唐立国千年,国师更替无数。 而李淳风却被誉为歷代最强国师,可见其能耐之深。 但再强,也是三百年前的人物,对眾人而言,早已是传说。 今日,传说竟化作现实。 “天哪!李淳风居然还活著?而且就在嬈疆十二峒?” 梵音圣姬眨著明亮的眼眸,难以置信地说道。 玄净圣姬轻声道:“此事確实匪夷所思,那偏僻的嬈疆,竟藏著如此大变数。” “依苏先生所言,若非李淳风出手,嬈疆十二峒真有可能覆灭大唐?” 妙成圣姬语气中带著几分疑虑。 自在圣姬淡淡道:“若那十二峒真是魔祖蚩尤的遗脉,无论藏有何等恐怖,都不足为奇。 別说大唐,就算整个中原,恐怕也会遭其重创。” 这番话提醒了眾圣姬。 毕竟那十二峒乃蚩尤后人,哪怕仅有一两位踏入第七境的强者,便可令大唐陷入万劫不復之境。 想到这里,眾人心中对李淳风的敬意与感激更深。 “嬈疆……” 主座上的女帝眼神微闪。 她忽然想起,自己兄长失踪前,似乎曾提起过这个地方。 只因岐国与嬈疆素无往来,她当时並未深究。 而今听罢苏尘的讲述,她脑海中竟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她兄长的失踪,竟与嬈疆十二峒有关? 第190章 蚀阴蛊的蛊虫 想到此处,女帝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疑虑,径直走出包间,来到三楼栏杆前。 她背手而立,一双美目凝视著白玉台,轻轻拱手,道:“大唐幻音坊女帝,拜见苏先生。” “嬈疆十二峒的传说由来已久,我幻音坊典籍中亦有诸多记载。” “可无论是大唐还是嬈疆,皆无人能证其真实存在,仿佛只是一则虚无縹緲的传闻。” “不知苏先生是否愿意为我们诸位详加解说,以解心中疑虑?”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白玉台。 即便是在这倾国倾城的佳丽云集之地紫金楼,女帝的现身仍旧令不少人一时失神。 她不仅容貌绝世,更有一股清冷圣洁的气质,宛如九天神女,高不可攀。 然而,当眾人听清她的身份之后,不少人顿时冷汗直冒,急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幻音坊! 那可是大唐江湖中三大杀手组织之一,稍有阅歷的江湖中人,谁不闻其名而色变? 而幻音坊最广为人知的便是九天圣姬,至於女帝之名,因其行踪飘渺,鲜有人知。 谁也没料到,这位神秘莫测、极少现身的女帝,竟也亲自现身紫金楼。 再听她所提的问题,不少大唐江湖人物纷纷出声附和。 其余皇朝的江湖中人,对那传说中的嬈疆十二峒也是极为关注。 那位李淳风曾以三百年长生之身位列道仙榜第六,实力定已达第七境,却依旧被困於十二峒之中无法脱身。 仅凭这一点,便可知那十二峒之中必藏有难以想像的恐怖。 想到那即將揭开的神秘面纱,眾人无不激动地望向白玉台。 白玉台上,苏尘对这一问並不感到意外,目光一扫全场,嘴角含笑,道:“这嬈疆十二峒,的確值得一说。” “既然诸位感兴趣,苏某不妨多讲几句。” “真正诡异的,倒不是十二峒中之人,而是那十二峒本身。”此前苏某已提过,嬈疆乃昔日蚩尤部落所在,而十二峒正是蚩尤部族的祭祀之地。” “永夜之劫后,虽蚩尤祭坛被毁,但其中残留的蚩尤之血却未消散,反而化作了一种诡异之力。” “那些被诡异之力附体之人,虽获得了非凡的力量,却无法离开十二峒的范围。”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被诡异之力侵染的人越来越多,逐渐形成了如今的十二峒,共有十二位峒主。” “为守护秘密,十二峒的峒主们联手立下规矩——凡入十二峒者,不得离境。” “正因如此,千百年来,十二峒始终笼罩在神秘之中,无人知晓。” “但在漫长的岁月中,也总有幸运之人。” “他们进入十二峒后,不仅未被诡异之力侵蚀,还成功逃出了十二峒的掌控,重返世间。” “这些人將从十二峒中所得的巫术与蛊虫带出,逐渐流传开来,便成了今日的嬈疆。” “十万巫蛊十二峒,十二峒岭难寻踪。 这嬈疆巫蛊之源,正是那十二峒。” “世人皆知嬈疆门派精通巫蛊之术,掌握诸多奇异巫术与蛊虫,一旦沾染,纵是大修行者若无相应解法,也只能束手待毙。” “却鲜有人知,这些巫术与蛊虫,皆源自於十二峒。” “而流传於世的种种秘术,不过是那十二峒中无数奥秘的一角罢了。” 苏尘话音刚落,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原来十二峒竟是昔日蚩尤部落的祭坛? 即便祭坛被毁,岁月流转万载,其中蕴含的蚩尤之血仍未消散,依旧散发著诡异力量。 这不得不让人对蚩尤之力生出敬畏。 这便是传说中的魔门第九境,连时间法则、岁月之力都无法將其抹去,万年之后依旧不灭。 而那所谓的嬈疆十二峒,不过是被诡异之力附体的人聚集而成。 他们无法离开十二峒,又不愿秘密外泄,於是联手立下铁律,凡入十二峒者不得离去。 也因此,十二峒才得以千年不显,连嬈疆百姓亦难知其踪。 再听见苏尘接下来的话,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嬈疆那令人谈之色变的毒虫与巫蛊秘法,竟然全都源自十二峒? 而这些,仅仅是十二峒所掌握力量的九牛一毛? 直到此时,眾人方才意识到,嬈疆十二峒竟是一个如此恐怖的存在。 即便是如今的十二峒,已足以令许多大修行者忌惮三分。 哪怕陆地神仙,若不幸中了某种巫术或蛊毒,也可能有性命之忧。 可想而知,十二峒真正的实力,究竟有多骇人听闻。 想到这里,不少大唐的江湖中人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气,暗自庆幸三百年前那场大战终究没有爆发。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茶,不等眾人议论平息,继续说道:“十二峒掌握的巫蛊秘法实在繁多,难以尽数,苏某就隨口讲讲其中一门。” “这门秘术,即便在十二峒诸多秘术之中,也算得上顶尖,乃是禁忌之列。” “通过此术,可將活人炼作兵神怪坛,以巫蛊为媒介,注入强大战力。” “哪怕只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一旦炼成兵神怪坛,也能具备宗师境以上的实力。” “更可怕的是,一旦化作兵神怪坛,便无惧疼痛,即便断手断足、心臟破碎,也依旧能战。” “堪称完美的杀戮机器。” “若被炼之人本就身怀修为,那兵神怪坛成形后,战力可暴增百倍,轻鬆跨越一个大境界。” “换句话说,將宗师境炼作怪坛,便可达到大宗师之境;將天人境炼作怪坛,便可拥有陆地神仙的实力。” “当年蚩尤为抗天命,献祭蚩尤国所有子民,以这门秘术炼出十二具兵魔神。” “其中十一具,皆有第七境巔峰之能,在那场大战中尽数损毁。” “唯有一具最强的兵魔神,体內融合了天外陨铁与蚩尤精血,实力更是踏入了魔门第八境。” “因身躯不灭不死,纵使昊天也无法將其彻底摧毁,只能將它与蚩尤一同封印。” “因此,它也算是当世除了笑三笑之外,第二位达到魔门第八境的强者。” “三百年前,李淳风借天机玄术推演出,十二峒峒主已然掌握此术。” “他更推演得知,一旦大战开启,十二峒將炼出十万余具兵神怪坛投入战场。” “这般恐怖军力,纵使大唐倾尽国力,也难言必胜,即便胜,也必是惨胜。” “正因如此,李淳风才孤身深入嬈疆,直闯十二峒,劝说峒主放弃征战。” “当时的李淳风,已有半步第七境之能,单论修为,十二峒峒主联手也非其敌。” “再加上他为峒主们推演出战爭结局,令其知晓大唐真正底蕴,这才令十二峒心服。” “以李淳风之能,若想离去,十二峒无人可拦。” “但他却不幸被十二峒中的诡异所附体,从此再难离开。” “而这一结果,李淳风在动身前便已推演得知。” “也就是说,他明知此行一去不返,却仍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嬈疆之路。” “被诡异附身后,李淳风修为再进一步,终於突破至道门第七境,並修成极为罕见的阴神之境。” “所谓阴神,便是捨弃肉身,专注神魂修炼,最终达到神游天地、无所拘束的境界。” “譬如赵皇巢所修的出窍神游之术,便属阴神一脉的神通。” “但他的境界离真正的阴神尚远,仅能短暂元神离体,无法独立游离。” “而即便修成阴神,捨弃肉身,最多也不过延寿百年,元神的生命精华终將枯竭。” “李淳风之所以能活三百年,全赖一种名为蚀阴蛊的蛊虫。” “此蛊可汲取灵魂之力,加以炼化后源源不断地滋养元神。” “这大概算是第五种长生之法吧。” “但普天之下,也只有十二峒这种诡异之地,才可能孕育出如此奇特的蛊虫。”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仿佛都要崩塌,眾人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望著这一切。 虽然大家早就猜到,这十二峒中必定隱藏著许多惊天动魄的巫蛊秘术, 但谁也没料到,竟会恐怖到这种地步! 一个毫无內力根基的凡人,竟能通过十二峒中的禁术,一跃成为可比宗师境的高手! 虽然在苏尘眼中,宗师境比起陆地剑仙、无上真魔、道家仙人根本不值一提, 但放眼天下任何一个江湖,宗师境都绝非弱者! 所谓宗师,那可是能自立门户、开山立派的境界! 不少小门小派的创派祖师,也不过就是这个境界罢了。 在大唐这样的强盛皇朝面前,一个宗师的確微不足道。 哪怕是一百个、一千个宗师联手,面对数十万铁骑大军也只能退避三舍。 但如果是一万个宗师呢? 这个数字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要知道,兵神怪坛所炼製的宗师傀儡,根本不是江湖上的寻常宗师。 他们无惧生死、无视伤痛,就算断手断脚、心臟破碎,依旧能继续战斗! 第191章 不良帅 这种专为杀戮而生的傀儡,哪怕只是十万普通士兵也足以称为修罗军团,横扫千军。 更何况,这是十万个能以一敌百的宗师境傀儡! 太可怕了! 殿內眾多大唐江湖人士,早已惊得心胆俱寒。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那场未曾爆发的大战有多恐怖。 十万宗师境兵神怪坛组成大军,试问天下哪支铁骑敢与之爭锋? 更可怕的是,从苏尘的点评中得知,兵神怪坛还能极大提升武学修为。 若是一名已有修为的武者被炼化成兵神怪坛,实力可以直接跃升一个大境界。 嬈疆的高手原本远不如大唐,但若全体修为跃升一个大阶呢? 眾人终於明白,为何苏尘会说嬈疆一旦发动这场战爭,大唐必將付出惨重代价。 別说大唐,便是天下任何一座皇朝,面对这种级別的攻势也会倍感压力。 同时,眾人也终於明白了李淳风孤身入嬈疆的用意。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全部真相。 他清楚十二峒的恐怖力量,知道大战一旦爆发,两国百姓將陷入何等灾难,甚至也预见了自己此行的结局。 若说先前眾人只是敬佩李淳风的胆识,如今这份敬意已升华为无比的崇敬。 明知此行凶多吉少,仍毅然前往。 这般大无畏、大牺牲的精神,让殿中几乎所有江湖豪客都自问无法做到。 而最令眾人震撼的,还是有关蚩尤的秘密传闻。 原来上古时代的蚩尤,竟曾用此秘术炼出十二尊兵魔神,其中十一尊达至第七境巔峰,一尊更是踏入魔门第八境! 更为可怕的是,那具第八境的兵魔神並未毁去,而是一直存在於世间, 就沉睡在封印蚩尤残魂的楼兰古国地下! 虽然苏尘之前提及过这尊兵魔神, 但没人能想到,它竟然达到了如此骇人的境界——魔门第八境! 那可是当今世上只有笑三笑才触及的境界! 一想到世间竟还存在一尊可与笑三笑比肩的战爭傀儡,眾人不禁寒意直冒。 当年的魔祖蚩尤,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仅仅是想像他率领十二兵魔神横扫九天的画面,便令人热血沸腾。 然而,这股恐怖力量最终还是被昊天所镇压。 十一尊兵魔神被毁,蚩尤仅剩残魂,最强的第八境兵魔神也陷入沉眠。 这一刻,眾人对昊天的实力又多了三分敬畏。 至於苏尘所提及的第五种长生之术,殿中討论的人並不多。 因为这种长生之法条件实在太过苛刻。 不仅要修炼到极为稀有的阴神境界,还需藉助十二峒独有的蚀阴蛊。 就算真藉此长生,万一被十二峒中的诡异之物附身,这一生也就彻底葬送在十二峒之中。 天下之间,除了李淳风这种因缘际会的奇人,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人能达成。 短暂的寂静之后,大殿中眾人开始低声议论:“用人炼製出强大的兵魔神?嬈疆十二峒竟还掌握著如此骇人的巫蛊秘法?” “我没听错吧?上古时期的蚩尤居然炼出了整整十二具兵魔神,其中甚至有一具达到了魔门第八境?” “如今世间,唯有笑三笑一人达到魔门第八境,由此可见这门秘术的可怕。” “我就说,能与蚩尤一同被封印的兵魔神绝非寻常之物,没想到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兵魔神再厉害也只是傀儡罢了,只要掌握控制之法,就能將其据为己用。” “难怪嬈疆十二峒有胆量向大唐皇朝宣战,拥有如此恐怖的秘术,確实有与大唐抗衡的资本。” “何止是抗衡,那可是超过十万具的兵神怪坛啊,连大唐都可能被彻底覆灭。” “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十万具宗师境的战爭傀儡,幸亏当年那场大战没有真正爆发。” “李淳风能说服十二峒首领放弃战爭,看来当年大唐皇朝也隱藏了不少底牌。” “壮哉李淳风,明知此去凶多吉少,仍毅然前往嬈疆,真乃无双国士!” “老夫一生敬服之人不多,但这李淳风,值得我真心敬重。” “原来李淳风的长生是因这般际遇,也算因祸得福了。” 三楼西侧第九间雅室。 章邯惊讶地说道:“没想到嬈疆十二峒竟掌握了如此惊人的巫蛊秘术,不愧是传承万载的神秘之地。” 屋中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十二峒峒主的修为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整个十二峒本身! 別说那连李淳风都未能脱身的诡异力量,光是那些惊世秘术和世间罕见的蛊虫,就足以令人胆寒。 也许十二峒峒主未曾踏入第七境,但若动用峒中种种诡异秘法,第七境强者恐怕也会栽跟头! 世间竟还有如此诡异之地,谁能不为之震惊? 扶苏望著嬴政,语气中满是敬佩:“果然如父皇所料,那具与蚩尤一同被封印的兵魔神非同小可,竟已达到魔门第八境。” 当初蚩尤封印之事曝光后,嬴政便命月神全力推演,並断言若能得到这具兵魔神,便拥有横扫天下的资本。 如今事实证明,嬴政的判断完全正確。 那可是一具拥有魔门第八境实力、且不死不灭的战爭傀儡。 若大秦皇朝能將其掌控,天下谁还能阻挡大秦铁骑的锋芒? “兵魔神既然是人为炼製的傀儡,必然有对应的控制之法。” “既然这兵魔神是以嬈疆十二峒的兵神怪坛秘术所炼製,那秘术之中定然也记载了控制之法。” “只要能取得这门秘术,或许就能掌握兵魔神的使用之法。” 剑圣盖聂忽然开口。 此言一出,眾人皆眼前一亮。 这確实是一个极为关键的线索。 兵魔神並非寻常傀儡。 大秦虽有公输家这等精通机关傀儡的门派相助。 但以公输家的本事,恐怕也难以掌控如此强大的存在。 盖聂这一番话提醒了眾人。 既然是同源秘术所炼,那兵神怪坛秘术中自然也藏有操控方法。 若能取得秘术,再解蚩尤封印,未必不能让这兵魔神重现人间,並为大秦所用! 想到这里,即便是嬴政也不由得心潮澎湃。 “但问题是,这门秘术乃十二峒代代相传,我们又能去哪里找?” 赵高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眾人又陷入沉默。 是啊,兵神怪坛秘术只在十二峒內部流传,难不成要他们亲自去十二峒夺取? 就算真能在十二峒中找到秘术,又如何带出来? 那里可是连李淳风都被困住的险地。 扶苏见眾人眉头紧锁,心中仍存一丝希望,开口问道:“请问苏先生,这兵神怪坛秘术,是否有可能从其他途径获得?” 他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大厅顿时一片寂静。 眾人一听便知是扶苏发问,心下皆想:“大秦果然对这门战爭秘术志在必得。” 许多武林豪杰也不禁流露出嚮往之色,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这门兵神怪坛秘术,毫无疑问是目前为止苏尘所揭露的最强秘术之一。 它竟可將寻常之人炼化成宗师境以上的战爭傀儡! 如此秘术,无论落入谁手,都將拥有横扫天下、称霸武林的资本。 更有少数人联想到了那尊沉睡於楼兰古国地底的兵魔神。 兵神怪坛秘术炼製傀儡大军的能力固然惊世骇俗,但最关键的,还是其中所蕴含的操控之术。 一尊第八境的兵魔神,那是足以踏平四海、席捲八荒的恐怖存在。 若能掌控这尊兵魔神,再辅以傀儡大军,开国立朝不过举手投足之间,甚至有望一统九州疆土。 一时间,眾人看向白玉台的目光都炽热无比。 若这门秘术仍藏於嬈疆十二峒,那一切便只能作罢,无人敢冒死闯入那片禁忌之地。 但若这门秘术已被带出了嬈疆十二峒,那一切都將另当別论了。 白玉台上,苏尘感受到那一道道炽烈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道:“这个问题,恰巧与另一位上榜之人有关。 且听苏某细细道来。” “並列道仙榜第六名,不良帅袁天罡。” “对於这位登榜道仙,相信诸位江湖中人无人不晓。” “这大唐不良人组织,正是与大秦罗网齐名於世的两大朝廷势力。” “两者皆以组织內高手如云著称,杀得江湖闻风丧胆。” “相比罗网才数十年歷史,不良人组织的歷史则要悠久得多。” “它自乾帝时期创立,至今已有整整三百年,对武林的震慑也持续了整整三百年。” “但有意思的是——” “如此强盛的一个组织,却无人能道出歷代不良帅的真实姓名。” “仿佛不良帅这个职位,从来都是无名无姓,只有一个称號,叫做不良帅。” “那些有幸见过不良帅之人,也只见过一张戴著狰狞面具的脸。” “因此这三百年来,不仅无人知晓歷代不良帅的真实身份,连他们的容貌也无人得见。” “直到二十五年前,黄巢起兵作乱,叛军席捲各大州郡,主力大军更是直逼长安城下。” “在大唐江山存亡之际,不良帅罕见出手。” 第192章 长生不死的神丹 “那一战,便是袁天罡封神之战。” “黄巢旗下数十名武道强者,连同十八名统军大將,尽皆死於袁天罡一人之手。” “甚至叛军首领黄巢,也在三万大军之中被袁天罡斩下首级。” “一场席捲天下的叛乱,就这样被他一人终结。” “也正是此战,让天下人知道了这位不良帅的名號——袁天罡。” “但袁天罡究竟是何时成为不良帅的?在他之前,那位不良帅又是谁?” “恐怕这厅中无人知晓。” “今日,苏某便为诸位揭开这个谜团。” “其实大唐自不良人组织创立之日起,就从未更换过不良帅。” “大唐这三百年来,只有一位不良帅,那便是袁天罡。” “他,就是不良人组织的缔造者,至今已存活三百年。” “而他的长生之法,又与此前几种截然不同。” “此前苏某已讲过五种长生之道,但袁天罡却不属其中任何一类。” “他的长生,源於自己炼製的一枚长生不死丹。” “诸位没有听错,袁天罡成功炼製出了能令人长生不死的神丹!” “苏某愿称其为第六种长生之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紫金楼大厅中,一片死寂。 眾人皆目瞪口呆,万没想到这道仙榜第六名竟是两人並列。 更令人震惊的是,另一位竟也是大唐朝廷的绝世高手,与李淳风一样,活了整整三百年! 尤其是听完苏尘后续所言,眾人震惊得几乎无法自持。 袁天罡之名,谁人不知? 但谁又能想到,这三个字背后,竟藏著如此骇人听闻的真相。 这三百年来震慑武林的不良人组织,竟是由他一手缔造。 他,便是大唐唯一的不良帅! 这一秘闻对各大皇朝武林人士而言,无疑如惊雷炸响。 若非今日苏尘揭破,谁能想到大唐不良人组织在这三百年间,竟从未更替过首领? 听完苏尘的分析,眾人才恍然领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不良人组织已经存在了三百年,其统领者不良帅却始终没有姓名,也无任何出身来歷,更无权力更替的痕跡。 其实答案早已摆在眼前。 只是没有人敢往这个方向去想,即便有所猜测,也难以相信这个听起来荒诞至极的结论。 而最让眾人震撼到极点的,还是苏尘说的最后一句话。 袁天罡竟然亲手炼出了一颗长生不死丹?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眾人心头炸响。 之前那位长生魔帝帝释天也曾炼出一颗长生神丹,但那主要依赖的是凤凰精血的力量。 帝释天的炼丹过程,不过是净化凤凰精血中的煞气罢了。 而袁天罡却是凭一己之力炼製出一枚真正具备长生效果的神丹,足以与世间几种已知的长生之道並列!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之事! 长生之术本就是逆天而行,先前提到的几种方式,个个都有极大的限制。 第一种是融合神兽精血获得长生,但神兽数量稀少,且只有特定种类的神兽精血才有此奇效。 第二种是修炼修仙功法长生,不说功法难得,即便得到了,也有极高的修习门槛。 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侠客岛匯聚数百位顶尖高手,无人能参悟出《太玄经》的奥义,足以见得此道之艰难。 第三种是借皇朝气运长生,但这种办法並非人人可用,一国气运也只能供养少数几人长生罢了。 第四种是藉助长生至宝长生,虽然此法不设门槛,但至今为止只出现过【驪珠】这一件长生至宝,可见其稀缺性。 至於李淳风的第五种长生法门,难度更是远超以上诸法。 相比之下,袁天罡所炼出的长生不死丹却可以批量复製,毫无门槛,服下即可长生! 这几乎是目前出现过的最完美的长生之道! 虽然有少数冷静之人认为此法必然也有缺陷,但大多数人已然陷入狂热。 短暂的沉默过后,厅中眾人纷纷议论开来: “什么?不良人组织三百年来竟然只有同一个不良帅?” “听苏先生这么一说,我才察觉,歷代不良帅竟然都没有留下姓名与容貌。” “不良人组织是乾帝时期建立的,而李淳风也正是乾帝时期的国师,这两人该不会是同一时代的?” “大唐皇朝果然底蕴深厚,不仅有长生三百年的国师李淳风,还有长生三百年的不良帅袁天罡。” “难怪大唐不良人能三百年来威震武林,不曾衰败,有袁天罡这样的长生强者坐镇,自然只会越发强盛。” “要不是苏先生揭露,谁能想到不良人真正的统领者一直是袁天罡!”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袁天罡竟然是靠长生不死丹获得长生?而且这丹药还是他自己炼製的?” …… 三楼北面第五间雅房。 满楼猛然拍案站起,满脸震惊:“荒谬!这世上真有人能炼出长生不死的神丹?” 他自小双目失明,为了恢復视力,曾遍访天下名医。 凭家的財力,整个大明几乎有名的大夫都被他请遍,却无人能治好他的眼睛。 那些所谓的神医,连一双眼睛都无法治癒。 而苏尘却告诉他,竟然有人能炼出长生不死的丹药? 这怎能不让他心神震动? 陆小凤摇头嘆道:“这已经是第六种长生法门了,只能说这世上隱藏的秘辛远比我们想像得多。” “袁天罡活了三百年,位列道仙榜第六,说明他的修为至少已至第七境之上。” “有如此强者坐镇,大唐显然也具备了问鼎帝朝的潜力。” 西门吹雪皱眉说道。 陆小凤与满楼听后也不禁面露疑惑。 这一点確实令人费解。 论歷史,大唐建国已有千年,是当今世上最古老的王朝之一。 论国力,大唐朝堂人才济济,军力也位列天下前列。 镇北大將军夏喉、镇国大將军许仕,皆是当世顶尖的猛將。 他们原本以为大唐最大的短板是没有第七境强者镇守。 但现在看来,显然並非如此。 即便不算远在十二峒的李淳风,光是不良帅袁天罡一人,便已是第七境的绝世强者。 更何况大唐朝廷尚掌握著昊天道南门,那位顏艷大师也可算作朝廷的重要依仗。 综合这些因素,大唐皇朝的实力绝不逊色於大秦、东离、北漭这三大王朝。 “继续听下去吧,苏先生之所以未將大唐列入准帝朝之列,必定另有隱情。” 陆小凤信心十足地说道。 他此刻已彻底折服於苏尘的见识。 儘管心中仍有疑惑,但他依然选择毫无保留地信任苏尘。 “不错,袁天罡的评述尚未结束,后头恐怕还藏著许多未曾披露的秘辛。” 满楼也淡定地附和道。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纸扇,不等眾人议论平息,接著说道:“正如诸位所想。” “这袁天罡与李淳风皆存活了三百年,皆出自同一时代。” “三百年前,袁天罡不过是一名云游道士,却以精通相术闻名於江湖。” “他曾为三名落第书生看相。” “评第一人兰台之处饱满,学堂之地宽广,將来必居御史之位。” “评第二人面部三庭匀称,上庭额与下庭地浑然一体,十年內定得五品要职。” “评第三人面如虎形,交友诚恳,將来必受同窗提携,初任官职时將为武职。” “后来三人果然皆中进士,並如袁天罡所言担任相应官职。” “袁天罡因此名声大噪,传遍大唐,连宫中的唐太宗也有所耳闻,遂招他入朝为官。” “彼时袁天罡修为已达陆地神仙之境,更精通天机之术,仅一面之缘便折服了唐太宗。” “大唐皇朝千年歷史,歷代国师数以百计,以袁天罡之才,足以位列第三。” “可惜命运弄人。” “本应位列大唐歷代国师第三的袁天罡,偏偏遇上了大唐千年以来第二杰出的国师——李淳风。” “既生李淳风,又何须再生袁天罡!” “袁天罡毫无疑问是才情惊艷之人。” “但在道家修为与天机玄术上的造诣,他终究略逊李淳风一筹。” “当两人並肩之时,所有光辉都被李淳风夺去,连国师之位也未能如愿。” “这也是袁天罡之名未被正式载入大唐正史的原因。” “但袁天罡並未因此怨恨李淳风,反而与李淳风成为莫逆之交,二人实为彼此敬重的知己。” “袁天罡自知在天机术上难追李淳风,便转而专研长生之道。” “他誓要为唐太宗炼製一炉长生不老神丹,以此证明自己不输於李淳风。” “最终因缘巧合之下,他竟真的炼成了两枚长生不老神丹!” “可当时的唐太宗对长生之事始终存疑,不敢轻易服丹,便命袁天罡先试药。” “袁天罡毫不迟疑,当场服下其中一枚长生丹。” “却不曾料到,这丹药竟有极强的后患,不仅会毁人容貌,更蕴含大量戾气。” “袁天罡就在唐太宗面前,容貌尽毁,化作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那长生丹確实能令人长生不死,但代价却是容貌尽失,形如妖魔。” 第193章 无疑痴人说梦 “唐太宗亲眼目睹这一切,惊惧交加,自然不敢再服用另一枚神丹。” “儘管袁天罡已变作怪物,唐太宗却並未拋弃他,而是將他转入幕后。” “从此,天下最令人胆寒的组织——不良人,就此诞生。” “江湖中许多人將不良帅袁天罡与罗网首领赵高相提並论。” “但实际上,二者之间天差地別。” “赵高不过准剑仙境修为,大秦江湖中能与他抗衡者並不少见。” “而袁天罡的修为早已踏入道门第七境,更以武夫之法证道陆地神仙,与黄裳一般,道武兼修。” “除却尹仲、柯浩然这些隱世强者外,袁天罡便是大唐江湖中明面上最强之人。” “眾所周知,大唐江湖有三大杀手组织称霸武林,分別是幻音坊、玄冥教、通文馆。” “但在袁天罡眼中,这三大组织不过是螻蚁之辈,他一人便可將其尽数覆灭。” “这三百年来,袁天罡始终坚守唐太宗交付的使命,默默守护著大唐的江山社稷。” “他便是大唐皇朝的暗中庇护者。”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响起一片譁然之声。 正如眾人所料。 袁天罡与李淳风本就是同一时代的奇人,並且一同效忠於当时的唐太宗。 这不禁令眾人感慨万千,三百年前的大唐王朝气数何等鼎盛。 竟能同时招揽李淳风与袁天罡这两位惊才绝艷的道门宗师辅佐朝纲。 但对袁天罡而言,这却是一场宿命的悲剧。 以他的才华与修为,本应在三百年前便名震天下,甚至被载入大唐正史,流传百世。 然而,李淳风的存在,却完全掩盖了他的光芒。 听到此处,许多人心中不由生出敬仰之意。 能让袁天罡退而求其次,转向修习延寿之术,足以见得李淳风是何等卓绝超凡。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袁天罡与李淳风皆已踏入道门第七重天,並且延寿三百年,竟只能位列大唐国师榜第二与第三位。 这不禁令人万分好奇。 那真正位列大唐歷代国师榜首之人,究竟是何等人物,又凭什么凌驾於李、袁二人之上? 隨著故事继续,眾人愈发震惊。 原来袁天罡曾炼製出两枚长生神丹,他服下其中一枚只是为验证药效。 但因可怕的后遗症,唐太宗最终未敢服下第二枚长生丹。 这岂不意味著,世间仍可能存有一枚真正的长生神丹? 至於那长生神丹的副作用,在许多江湖中人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当年唐太宗之所以未服丹,无非出於两点顾虑。 一是顾虑自身一世英名受损,二是无法確定神丹是否真有长生之效。 而对於寻常人而言,既无英名所累,又有袁天罡亲身验证丹药功效的事实,自然无所顾忌。 相比之下,容貌尽毁、化为异类的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没想到李淳风竟如此强大,竟將袁天罡彻底压制。” “袁天罡也真是倒霉,大唐千年国师中能排第三,却碰上了排名第二的李淳风。” “这袁天罡命也太差了,谁能料到大唐前三的两位国师,竟生在同一个时代?” “李淳风与袁天罡皆是道门第七境的绝顶高手,且精通天机玄术,竟然还不是大唐最强国师?” “这怎么可能?我就是唐人,李淳风明明是公认的大唐第一国师,还有谁比他更强?” “真是有趣,我现在对那位大唐第一国师的身份越发好奇,想必定是惊天动地般的存在。” “果真如此,袁天罡炼製的长生神丹果然有后患,若是唐太宗服下之后变成怪物,那他这一世英名可就毁於一旦了。” “当年袁天罡总共炼製了两枚长生神丹,自己服下了一枚,是不是意味著还有一枚遗留在世上?” “我已经能想像,这段说书內容一旦传回大唐,將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三楼东侧第七间雅阁。 婠婠眸光一亮,轻笑道:“果然如师父所言,这长生神丹確有不小后患。” “不过是容貌变得丑陋罢了,比起长生不老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不明白唐太宗为何不肯服用。” 白清儿一脸不解。 “你这就有所不知了。” “唐太宗可是史册中少有的明君,对他而言,声名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况且长生之效尚需时间验证,袁天罡炼出的这丹药究竟是否真能延寿,能延多久,都是未知之数。” “在这种情况下,唐太宗怎可能冒毁一世英名之险去服下此丹?” 婠婠晃动著纤细玉足,神色淡然,仿佛看透世间百態。 白清儿恍然道:“原来如此,在这种不確定的情况下,我也不会轻易服用。” 旋即,她忽然想到一事,惊呼道:“那岂不是说,世上还有一颗长生神丹存世?” 祝玉妍沉声道:“不仅如此,如今可以確认,这长生神丹確实拥有延寿之能。” “一枚服下便可长生的丹药,可比什么修真秘典都要令人动心。” “看来,大唐江湖,即將掀起一场风暴。” 婠婠含笑开口。 三楼北面第五间雅室。 陆小凤听了这番分析,越发觉得大唐皇朝根基深厚,不禁高声问道:“请问苏先生,大唐皇朝国力鼎盛,底蕴充沛,为何却未能迈入帝朝之列?” 这话一出,厅中顿时鸦雀无声。 许多江湖人士眼中都浮现出探究之色。 这也是他们一直想问的问题。 之前苏尘曾评点当今最有希望踏入帝朝之境的三家皇朝,分別是大秦、北漭、东离。 但截至目前,这三朝都未曾明確展现出有第七境强者坐镇的跡象。 反观大唐皇朝,却一下子展露出两位第七境强者。 无论是在国力方面,还是名將数量,大唐都不逊於这三家皇朝。 眾人实在想不明白,大唐到底差在什么地方。 这般想著,眾江湖豪杰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的回应。 白玉台上。 苏尘对这一问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微微一笑,道:“这个问题其实不难。” “大唐皇朝无论是在国力、名將还是武道强者方面,都可称诸皇朝中名列前茅。” “甚至可以说,其根基已经接近帝朝的標准。” “可惜,大唐有一个难以弥补的硬伤。” “那便是大唐缺少一位真正可以统御天下的绝世皇帝。” “与北漭那位权柄滔天的慕容女帝、大秦那位气吞山河的始皇嬴政、东离那位谋略深沉的赵皇帝相比——” “如今的唐皇显然逊色太多,顶多算是一位守成之君。” “国师李淳风与不良帅袁天罡所效忠的,並非当今唐皇,而是三百年前的唐太宗,以及大唐这个王朝本身。” “就连昊天道南门的高手,也不是当今唐皇可以隨意调动的。” “而一个皇朝是否能开疆拓土,皇帝的魄力与才能极为关键!” “春秋十年不义战,大秦吞六国,东离並八国,北漭收编异族,疆域皆扩张数倍。” “而大唐坐拥夏喉、许仕这般顶尖名將,却未见明显扩张,原因便在於此。” “若使三百年前的唐太宗再生,恐怕春秋国战一结束,大唐就已是真正意义上的帝朝了。” “话虽如此,大唐也有其独特之处。” “作为一个传承千年的皇朝,大唐的根基之深,远非外人所能想像。” “如今所显露的李淳风与袁天罡,只是大唐的一部分底蕴,並非最强底蕴。” “这些底蕴虽不臣服於当今天子,却也不会容许大唐覆灭。” “因此大唐虽无帝朝般开疆扩土之势,但在防御之力上,堪称天下第一,甚至超越帝朝级別。” “哪怕大秦、北漭、东离三大强朝联手攻唐,也难以撼动大唐江山。” “即便天下大修行者尽皆与大唐为敌,大唐依旧不会倾覆。”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大厅中眾人皆怔住了。 他们这才惊觉,自己竟忽视了一个皇朝最核心、最关键的角色。 不是贤臣,不是猛將,也不是武道高手,而是皇朝的最高统治者——皇帝! 万年歷史,无数王朝兴衰更替,都印证了皇帝的重要。 若皇帝平庸,纵然其他方面再强,终究难成大业。 如今的唐皇固然不算昏庸,但也只是中等之君,与帝朝皇帝的气象差了不知几重天。 换句话说,大唐的强大,是千年积淀下的王朝底蕴。 但这些底蕴属於大唐,不属於当今唐皇。 一个连自己人都难以驱策的皇帝,要想建功立业、成就帝朝伟业,无疑痴人说梦。 想到这里,不少来自大唐的江湖豪客不由黯然嘆息。 要说大唐歷代最杰出的君主,非三百年前的唐太宗莫属。 倘若唐太宗当年服下长生丹药,以他那等雄才大略,活上三百年,如今大唐又將是何等盛况? 更有不少人开始对大唐真正的底蕴心生好奇。 连李淳风与袁天罡都並非最强,那真正的大唐底牌,又会是什么? 第194章 千年难遇 许多人的思绪都不约而同地回到苏尘早前那番点评上。 连位列道门第七境的李、袁二人,也只是大唐歷代国师中的第二、第三位…… 莫非那位大唐首屈一指的国师……竟然还活在世上? 在此之前,世人从未料到,大唐皇朝的根基竟如此深厚。 纵使大秦、北漭、东离三国联手来犯,大唐仍旧巍然不动。 即便整个天下的大修行者都与大唐为敌,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眾人心中实在难以理解,究竟是怎样一种强大支撑,才敢说出这般霸气之言。 但有一点確凿无疑。 不论是昊天道南门,还是活了三百年的国师李淳风、不良帅袁天罡,都不代表大唐最深的底蕴。 在大唐皇朝之中,还潜藏著一股比这两位第七境高手更令人胆寒的力量。 这般惊天秘辛一经传出,满座江湖豪杰皆难自持,纷纷低声热议: “原来如此!我竟忽略了,真正的皇朝核心,乃是那位天子本身。” “相比北漭女帝、大秦始皇,如今的大唐皇帝確实稍显平庸,只能算是中规中矩的守成之主。” “苏先生所言极是,若当今唐皇真有雄才伟略,春秋国战那等良机,大唐早就开疆拓土了。” “不过对大唐百姓而言,这样的皇帝也不算差,所谓帝王霸业,往往是以百姓血汗为代价换来的。” “唐太宗果真是大唐百年来最出色的皇帝,连李淳风、袁天罡这般高人都对他死心塌地,三百年未曾动摇。” “像袁天罡这般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若非遇上绝世明君,恐怕也难以真正臣服。” “大唐可是传承千年的皇朝,虽然这些底蕴不为当今天子所用,但若有人妄图动摇大唐根基,他们定会出手。” “我倒是好奇,大唐还有哪些未曾现世的底牌?难道真有比袁天罡、李淳风更强的存在?” “若非苏先生点破,谁能想到,真正最强大的皇朝竟是大唐?只可惜在这乱世之中,大唐偏偏遇上了一位平庸之君。” “如北漭女帝、大秦始皇这般雄主,百年难得一遇,大唐却偏偏生不逢时。”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室。 西门吹雪神色恍然,点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一个皇朝能否向外扩张,关键在於皇上的意志。” “只是没想到,大唐竟藏得如此之深,真实根基竟已达到帝朝水准。” 陆小凤一脸惊诧地说道。 他自认阅歷丰富,对各大皇朝的秘辛也知之甚详。 但今日听苏尘一番话,才知大唐之强远超他的认知。 “不知苏先生所说的大唐最强底蕴究竟是什么?竟能胜过李淳风与袁天罡?” 满楼好奇地问。 “据我所知,大唐歷代最出名的国师,就是李淳风。” “其余国师,连与他並列的资格都没有。” “但既然苏先生说李淳风只能排在第二,那必然还有一位更强的国师。” “也许这位大唐第一国师,便是苏先生口中所说的大唐最强底蕴。” “此人身份一旦揭晓,定会让天下震惊。” 陆小凤意味深长地说道。 一番討论后,三人皆凝神望向白玉台,静候苏尘继续讲述。 白玉台上。 苏尘望著人气值面板上不断攀升的数字,心中畅快不已。 待到厅中议论声渐息,他当即展开摺扇,朗声续道:“接下来,我们再回到刚才的话题。” “其实三百年前,察觉嬈疆十二峒野心的,不止李淳风一人。” “袁天罡亦精通天机之术,同样推演出此劫,知晓嬈疆暗藏巨大灾厄。” “但他提出的应对之策,却与李淳风截然不同。” “在袁天罡看来,这正是大唐彻底吞併嬈疆的绝佳时机。” “只要大唐能在十二峒尚未大量炼製兵神怪坛之前,先发制人集结大军南下,便至少有七分胜算。” “虽说嬈疆巫蛊之术诡异莫测,但他的手段也不遑多让,足以抵挡一时。” “届时若屠尽嬈疆百姓,即便十二峒掌握怪坛炼製之法,也无人能为之炼製。” “然而此法一出,无论大唐还是嬈疆,都將生灵涂炭,无数无辜性命將因此陨落。” “李淳风所想出的对策,是捨己为人,亲自前往嬈疆十二峒,劝说各峒主放弃称霸之念,停止战爭。” “至於结果,诸位也都清楚,李淳风亲赴嬈疆,化解了这场大患。” “然而,李淳风与袁天罡之间的博弈,並未就此画上句號,而是延续了整整三百年。” “只要嬈疆未定,大唐便始终面临威胁。” “在李淳风看来,嬈疆之所以能威胁大唐,关键就在十二峒。” “所以他决定,镇压十二峒,掌控十二峒,將这一势力转化为大唐的后手。” “为实现这一计划,他做了大量安排。” “比如,他联合唐太宗,建造了一座龙泉宝库。” “宝库中藏有无数奇珍异宝,包括第二颗长生神丹,以及大唐的龙脉气运。” “若想开启龙泉宝库,取出其中的宝藏,必须集齐三件关键之物。” “其一,李唐皇族血脉之人。” “其二,大唐镇国之剑——龙泉宝剑。” “其三,便是嬈疆一二峒传承下来的圣蛊。” “这样一来,即便大唐日后遭遇亡国之祸,也有十二峒可作退路。” “届时,只要李唐皇族后人携龙泉剑进入十二峒,” “便可在圣蛊指引下,取得宝库中的龙脉气运与復国之资。” “便可依靠这些力量,再度復兴大唐江山。” “厅中若有年岁较长的江湖前辈,应当记得大唐四十年前经歷的一次大难。” “那场灾难波及极广,几乎动摇了大唐根基。” “当时,有一位名叫李的皇子,持龙泉宝剑前往十二峒,意图取出宝藏以救国难。” “但他刚抵达十二峒,就传来叛军大败的消息,国家危机就此解除。” “因李淳风的庇佑,李皇子未受诡异侵扰,隨时可以离开。” “但李皇子厌倦皇族纷爭,又见国家已安,便索性留在十二峒,图个清净自在,只將龙泉剑送回中原。” “四十年过去,李在十二峒的地位节节攀升,最终成为二峒主。” “世人皆以为当年那位天资卓绝的皇子李已死。” “却无人知晓,他如今已是十二峒中举足轻重的二峒主,修为更已深不可测。” “说到此处,诸位应已明白。” “在李淳风的安排之下,如今的嬈疆十二峒,已然成为大唐的一处根基。” “只不过,这一根基不会助大唐扩张,却能在大唐面临灭国之灾时出手相救。” 紫金楼大厅,一片死寂。 李淳风!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大唐千年以来第二杰出的国师,竟有如此深远的谋划。 所谓捨身赴嬈疆平乱,不过是李淳风布局中的一环。 他在踏入嬈疆之前,便已谋划好三百年后的变局。 他不仅以一人之力安抚了十二峒的野心,更將十二峒牢牢掌控在手中,化为大唐的隱秘后盾。 更与唐太宗合力建立龙泉宝库,哪怕大唐覆灭,也能借宝库之力復兴江山。 四十年前那场足以倾覆社稷的灾难,若未及时化解,也还有李这一支隱藏力量,可凭龙泉宝藏东山再起。 如此惊天手段,令在场眾人无不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正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天下奇才,莫过於此。 眾人至此方知,为何袁天罡始终难与李淳风抗衡。 这份算无遗策的谋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尤其是大唐江湖的那些老一辈人物,此刻个个眼含热泪。 他们自然知晓四十年前那场席捲天下的大乱,大唐江山確曾濒临崩塌。 谁曾想,那时竟有一位皇子,负剑入嬈疆,赴十二峒拜见李淳风,欲借龙泉宝藏平定叛乱。 虽未用上,但这道后手的存在,却让他们心中充满感动与敬仰。 这就是大唐! 底蕴深厚,底牌无穷,无论面临何种危机,都能从容应对。 因为早在百年前,李淳风这位国师,便已为大唐布下了万全之策。 並且在李淳风的庇佑下,如今的大唐又多了一位隱世高人,那就是十二峒二峒主李。 而最让眾人感到震撼的,依旧是那龙泉宝藏。 作为李淳风与唐太宗联手打造的復国根基,龙泉宝库堪称无所不藏。 其中不仅有大唐的龙脉气运,还有诸多助於復国的至宝。 这些还只是其次。 最关键的是,那第二枚长生神丹,也藏於龙泉宝库之中。 这怎能不让所有人趋之若鶩? 片刻的沉寂之后,整个大厅都炸开了锅,无数江湖人士议论纷纷:“天啊!这就是李淳风吗?还未前往嬈疆,就已安排好了这后三百年之事?” “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何李淳风会被称作大唐歷代最出色的国师了,这般谋略,千年难遇!” “我没听错吧?李淳风不仅劝服十二峒峒主放弃战爭,还掌控了十二峒这个可怕势力?” 第195章 最强大的势力 “毕竟李淳风活了足足三百年,作为十二峒中最古老的存在,有这般实力也不足为奇。” “这实在太震撼了,若不是苏先生讲解,谁能想到嬈疆十二峒也是大唐暗藏的底牌之一?” “难怪苏先生说大唐还有不少底蕴未曾显露,光是李淳风一人,就布下了无数后招。” “三百年前大唐到底有多强的气运,竟能同时拥有李淳风与袁天罡这两位绝代国师。” “四十年前大唐確实有一位失踪的皇子叫李,原来他並未死去,而是成了十二峒的二峒主。” “龙泉宝藏!第二颗长生神丹就在龙泉宝藏中。” “苏先生真是语出惊人,如今长生神丹的下落曝光,整个天下都会爭夺龙泉宝藏了。” “爭夺龙泉宝藏?別忘了开启龙泉宝藏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其中一个还得是十二峒內的圣蛊。” ++三楼西侧第九个房间。 扶苏激动地说:“第二枚长生神丹果然还存在,就藏在龙泉宝库之中。”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说道:“大唐確实一直流传著一个龙泉宝藏的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龙泉宝藏乃是李淳风与唐太宗联手布置,专门为大唐后世復国所用。” “长生神丹只是其中的一件重宝,那大唐龙脉气运的价值,恐怕並不逊於长生神丹。” “只是这李淳风的布局太过严密,除了李唐皇室后人,旁人几乎无法染指龙泉宝藏。” 盖聂神情凝重地说道。 作为鬼谷纵横门的弟子,他不仅精通剑术,更擅长纵横谋略之道。 苏尘纵论天下,点评无数强者,唯独李淳风的谋略之深,让他这位鬼谷传人都震惊不已。 最让他震惊的是,如此强大的李淳风,竟然还不是最强的那位。 那位大唐第一国师,究竟是何等人物? 房间中眾人听到盖聂这番话,纷纷点头。 想要开启龙泉宝库,条件实在太过苛刻。 仅是“李唐皇室后人”这一条,就足以让大多数江湖人士望而却步。 就算勉强控制了一位李唐皇族血脉,还得寻到龙泉宝剑,並取得十二峒中李淳风的认可。 这怎么看都像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 毕竟那嬈疆十二峒,对第七境强者而言都是极为危险之地。 “自古財富动人心,这长生神丹的诱惑太大了,相信今日之后,会有无数高手涌入大唐江湖。” 章邯冷静地分析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扶苏连忙说道:“父皇,儿臣以为这等至宝不容错过,大秦也应派出高手参与爭夺。” 嬴政面色沉稳,只是淡淡说道:“听下去再议。” 眾人才想起,苏尘的点评才进行到一半。 三百年前。 李淳风与袁天罡同时察觉到了嬈疆十二峒的威胁。 但他们应对的方式却完全不同,並为此斗智斗法了三百年。 李淳风主张停战,將十二峒化为大唐隱藏的战力。 袁天罡则主张彻底剿灭十二峒,將其纳入大唐版图。 如今李淳风的布局已然揭晓,可谓滴水不漏,果真掌控了十二峒的势力。 而袁天罡的布局,却尚未揭开。 作为能与李淳风並驾齐驱的存在,袁天罡在这三百年里必然也有惊天之举。 想到这里,房间內的眾人纷纷凝神望向白玉台。 紫金楼大堂內,喧譁声仍未平息。 大多数人仍旧將目光锁定在白玉台上,神情激动,目光灼灼。 大唐皇朝的底蕴之深厚,远超他们原本的认知。 继李淳风与袁天罡这两位道门第七境、寿享三百载的老神仙之后,又一个隱藏势力浮出水面—— 那便是嬈疆十二峒。 其中二峒主李偘,在峒中修炼四十年,实力必然非凡。 再加上他皇子的身份,一旦大唐遭遇危局,他若挺身而出,极有可能弥补皇朝缺少盖世雄主的短板。 而眾人更急於知晓的,是袁天罡又曾布下何种后手,为大唐埋下何种底牌。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满堂热切目光,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下面,便来说说袁天罡这三百年来的布局。” “他虽与李淳风交情深厚,但也视其为毕生劲敌,终生较量的对象。” “因此,他这三百年来始终贯彻自己的理念,为彻底收服嬈疆而暗中筹谋。” “这三百年间,他不断派人潜入十二峒,搜集情报,窃取巫蛊秘术。” “这些人中,有不良人组织的高手,也有朝廷內外、江湖之中的野心之徒。” “对袁天罡而言,这些人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用以扰乱李淳风的判断。” “可十二峒太过诡秘凶险,大多派遣之人皆一去不返。” “直到二十年前,终於有两位不良人校尉成功完成任务。” “他们不仅深入十二峒,安然脱身,还带走了大量巫蛊秘术。” “其中一门,正是那兵神怪坛之术。” ……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袁天罡果然深藏不露,三百年间从未停歇。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真从十二峒中取出了兵神怪坛秘术,这一消息无疑如同惊雷炸响。 兵神怪坛之术威力非凡。 可製造大批强悍的战爭傀儡,拥有逐鹿天下的资本,更是掌控那具魔门第八境“兵魔神”的关键所在。 若此术只存於十二峒之內,无人敢轻举妄动。 但如今秘术已出峒,局势自然大不相同。 整座紫金楼,包括三楼各间雅室中的大人物,目光皆炽热地望向白玉台。 他们迫切想知道——那兵神怪坛秘术,如今落於何处? 白玉台上。 苏尘没有停顿,也不等眾人议论平息,继续说道: “这两位不良人校尉,一名蚩笠,一名蚩离,原是一对亲兄弟,武功已臻武皇之境。” “二十年前,他们受不良帅袁天罡派遣,潜入嬈疆十二峒,刺探虚实,窃取巫蛊秘术。” “以他们当时之能,几乎难有生还之理。” “但二人竟意外遇上了外出执行任务的十二峒圣女鲜参。” “那时的鲜参不过少女之龄,涉世未深,但武功远在蚩笠与蚩离之上。” “她对蚩离一见倾心,最终与之结为夫妻。” “正是藉助鲜参的帮助,蚩笠与蚩离才得以脱离十二峒,並携出多门巫蛊秘术。” “得手之后,二人並未返回大唐,而是在袁天罡密令之下,於嬈疆创立了万毒窟。” “二十年来,万毒窟逐渐壮大,如今已成嬈疆除十二峒之外最强大的势力。” “其余如九黎寨等峒外势力,也纷纷臣服於其麾下。” “可以说,万毒窟已有统御嬈疆之势。” “但无人知晓,这位高高在上的巫王蚩笠、蛊王蚩离,真实身份竟只是大唐不良人中的两名校尉。” “除表面上的实力之外,二人更依兵神怪坛之法,在万毒窟地下秘密炼製大量兵神怪坛。” “此术极为玄奥,融合虫毒两门之长。” “其中炼製之法属毒术范畴。” “以毒製药,將人浸入其中,强行注入相当於宗师境的力量。” “在此过程中,被泡之人会被彻底抹去记忆,沦为无识无神、任人驱使的傀儡。” “若在浸泡前封住心脉,则可保留一丝神智,日后仍有恢復的可能。” “至於操控之法,则属虫术。” “须依古法所载蛊术炼製,蛊无名,状若小蛇,可通过秘法培育而成。” “若想驾驭蛊虫,蛊师需將蛊藏於口中,调动声、形、色、嗅、触五感,与蛊心神相通。” “蚩笠与蚩离各自掌控其中一道,这也形成了一种制衡。” “这便是袁天罡诸多暗局之一。” “在世人毫无察觉之下,嬈疆早已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化为大唐皇朝深藏的一股力量。” “一旦大唐遭遇灭国之险,袁天罡便会动用这股隱藏的力量!” “无论是李纯罡的谋略,还是袁天罡的布局,当今天子都毫无所知。” 紫金楼大厅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目光惊骇,內心泛起阵阵寒意。 袁天罡的手段果然丝毫不逊於李淳风。 李淳风凭藉一人之力掌控嬈疆十二峒,將这股神秘力量化为大唐的后手。 而袁天罡则是派遣不良人高手深入嬈疆,建立万毒窟,统合整个嬈疆,將这片土地彻底变成大唐的底牌。 要知道,袁天罡掌控的不仅有明面上的势力,还有以兵神怪坛秘术炼製出的傀儡大军。 直到如今,眾人才真正明白大唐为何能稳坐天下,成为当今世上最难覆灭的王朝。 正是因为这皇朝暗藏的力量实在太多。 有无数隱世高人维繫著大唐的气运。 他们虽然不直接效忠当今天子,甚至天子根本不知道这些力量的存在。 但只要大唐遭遇灭顶之灾,这些隱藏的势力便会浮出水面,力挽狂澜。 许多人心中不由生出感慨:也许这正是大唐能延续千年而不倒的根本原因。 与此同时,不良人与十二峒的真正实力也终於露出一角。 袁天罡隨隨便便派往十二峒的两名高手,竟然已有武皇境的修为。 第196章 独特的秘术 足以看出不良人组织確实如传闻所说,藏龙臥虎,高手如云。 而十二峒的实力更是让人胆寒。 鲜参不过是十二峒的圣女,实力却已凌驾於拥有武皇境的蚩笠、蚩离之上。 那么,十二峒那些真正的峒主,实力又该恐怖到何种地步? 最令眾人关注的,还是那门兵神怪坛秘术。 正如许多人猜测的一样。 这门禁忌秘术极为复杂,施展起来代价不小。 如今已过去了二十年,眾人根本无法想像万毒窟中已积蓄了多少兵神怪坛。 想到这里,那些来自其他皇朝和江湖势力的人,不由心生庆幸。 庆幸当年唐太宗没有服下那颗长生丹。 若当时大唐有唐太宗这样雄才大略的帝王坐镇,再加上李淳风与袁天罡这样的暗藏高手。 天下间,又有哪个王朝能与之抗衡? 短暂的沉默过后,大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不愧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不良人组织,隨便两个校尉都能达到武皇境。” “听说不良人有三十六位天罡校尉,这两个就有武皇修为,其余人该有多厉害?” “难怪十二峒隱世千年无人知晓,这般势力,单凭一个圣女就有超越寻常武皇的实力。”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原来是有鲜参这个十二峒圣女在暗中策应。” “好个袁天罡,借万毒窟之名掌控嬈疆,真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將这股势力拿下。” “不愧是不良帅袁天罡,他说要吞併嬈疆,便真能办到。” “大唐这皇朝的底牌实在太可怕了,试想谁要是攻打大唐,眼看胜局已定,突然冒出百万嬈疆大军,谁能挡得住?” “李淳风与袁天罡对大唐真是忠心耿耿,三百年的布局只为护住大唐江山。”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怪苏先生说当今天子能力不足,连大唐这些隱藏的势力他都不知道,又谈何成就帝业?” “这么说来,兵神怪坛秘术不仅十二峒有,万毒窟里也藏著副本了?” “兵神怪坛秘术分炼製和操控两部分,若能掌握操控之法,岂不是可以控制那具兵魔神?” “要是李淳风和袁天罡联手,把埋藏在楼兰古国地下的兵魔神挖出来,大唐就真的再无人敢动了。”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厢中。 扶苏目光一亮,低声道:“果然如盖先生所说,兵神怪坛秘术分为炼製法与操控法两部分。” “依照苏先生方才所说。” “操控兵魔神还需一种特殊的蛊虫作为媒介,而对操控者而言,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极为沉重。” “而且万毒窟背后有袁天罡镇守,想要获取这门秘术,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盖聂眉头微蹙,缓缓说道。 章邯、扶苏、赵高听后皆点头认同。 作为嬈疆明面上的最强势力,万毒窟虽不具备十二峒那般神秘莫测的力量,却有袁天罡这样一位第七境的绝顶高手坐镇其中。 再加上大秦与嬈疆之间並无接壤之地,无法动用大军压境,要取得这门秘术,的確让人感到无从下手。 主座上的嬴政沉默不语,神情凝重,似乎正在权衡其中的利害得失。 而在三楼的栏杆边,女帝已激动得难以自持。 她几乎可以確定,哥哥岐王李茂贞极有可能已经进入了十二峒。 想到十二峒中潜藏的莫大凶险,她再也按捺不住,高声问道:“不知苏先生可否告知,我兄长岐王李茂贞失踪十六年,是否与那十二峒有所关联?”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如同炸开锅一般,议论声四起。 幻音坊的女帝,竟然是岐王李茂贞的亲妹妹? 这可是一个惊天猛料! 谁曾想到,大唐三大杀手组织之一的幻音坊,背后竟有岐王撑腰? 而李茂贞身为大唐三大藩王之一,权势滔天,麾下兵將数十万。 这样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竟然已经失踪十六年? 在场的江湖人士尤其震惊。 作为一方割据势力的藩王,李茂贞几乎等同於一国之主。 如此重要的人物失踪这么久,竟未传出半点风声,可见其中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难道,这一切真的与十二峒有关?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急切地等待答案。 白玉台上,苏尘淡淡地看了女帝一眼,稍作思索后缓缓开口:“自岐王李茂贞失踪后,岐国上下便一直由女帝独自支撑。”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十六年来身兼二职,一边执掌幻音坊,一边治理岐国,其艰难可想而知。” “既然你今日开口相询,苏某便为你揭晓一二,这等秘事,也確实值得一谈。” “此前苏某曾提及,袁天罡不仅派出不良人的高手进入十二峒,也会利用朝廷与江湖中的野心之人为己所用。” “而岐王李茂贞,正是后者之一。” “十六年前,他便已达到武皇巔峰之境,在江湖中罕逢敌手,也因此滋生了不小的野心。” “袁天罡正是看中了他的这份野心,將他引向十二峒,希望他能寻得破除圣蛊的方法。” “之前也说过,要获得龙泉宝藏,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其中第三个条件所需的圣蛊,其实早已不在十二峒,而是被封存在机关盒中,埋於乾帝陵內。” “而要打开这机关盒,必须掌握十二峒中一门独特的秘术。” “这也算是李淳风为龙泉宝藏设下的又一道保险。” “袁天罡將这一消息透露给了李茂贞。” “李茂贞果然心动,亲自前往嬈疆的十二峒,意图掌握这门秘术,从而夺取龙泉宝藏。” “但十二峒並非寻常之地,即便李茂贞已有武皇巔峰修为,也极难在其中存活。” “然而他运气极佳,不仅未被十二峒中的诡异力量附体,反而获得了天大的机缘,一举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 “更甚者,他还炼化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殞生蛊,实力远胜从前。” “这种殞生蛊在十二峒中也极为稀有,必须以自身血肉供养十年,忍受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方能炼成。” “一旦炼成,哪怕身受万刃穿心,只要殞生蛊尚存,便可死而復生。” “如今的李茂贞,不仅身具地仙境修为,更近乎不死之身,就连那门秘术也被他掌握。” “这般机缘,世间罕见。” “他也自认为是天命所归,志得意满,殊不知自己不过是袁天罡手中的一枚棋子。” “这些年,袁天罡一直在为取出龙泉宝藏布局。” “二十年前,他找到了一位先帝遗孤,收为弟子,精心培养。” “十二年前,他又寻回失踪多年的龙泉宝剑。” “如今,只差李茂贞手中的那门秘术。” “李茂贞以为自己有资格染指宝藏,其实不过是为袁天罡铺路罢了。” “如今他尚在十二峒內,还算安全,一旦踏出峒外,才是真正的杀机四伏。”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如滚水翻腾,议论纷纷。 不少武林人士露出会心的笑容,心中暗道,苏先生果然如传言所说,是个怜香惜玉之人。 这也难怪,面对女帝这般绝代风华的美人轻声软语地请求,哪个男子能不动心? 尤其眾人得知,这十六年来竟是女帝女扮男装,代行岐王之责,治理岐国,更令眾人对她多了几分敬重与怜悯。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李茂贞失踪的背后,竟藏著如此惊天秘密。 原本已至武皇巔峰的李茂贞踏入十二峒后,竟一举踏入地仙之境,甚至练就了不死之身? 这般机缘,听得眾人无不心惊。 更令人震撼的是,即便如此强大的李茂贞,也不过是袁天罡手中一枚棋子罢了。 这十六年受尽磨难所获得的一切,不过是袁天罡宏大布局中的一环。 这不由得让人更加感受到袁天罡的深不可测。 在这三百年间,他所作所为绝不逊色於李淳风。 大唐有这两位隱世高人暗中守护,试问哪个王朝势力敢轻易冒犯? 在三楼栏杆旁。 女帝脸上少有地泛起红晕,眸中满是感激与感动,久久凝望著苏尘。 自从李茂贞离开后,年幼的她便独自肩负起幻音坊与岐国的重担。 时而以女帝之姿震慑江湖,时而以岐王身份面对群臣。 这份荣耀背后,又有谁能体会她一路走来的辛酸? 苏尘的体贴虽如清风拂面,却吹进了她尘封已久的心湖。 平生未曾对男子假以辞色的她,第一次深深记住了苏尘的容顏,註定终生难忘。 白玉台之上。 苏尘並未留意女帝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只是悠然品茗,心情畅快。 外人只当他方才那番话是为了女帝,实则他是在关注人气值的变化。 此番秘辛一出,人气值再度飆升,自然令他心满意足。 待一盏香茗饮尽,他轻轻放下茶盏,展开手中摺扇,朗声说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五名,太玄真人。” “此人正是侠客岛上《太玄经》的创派祖师,至今已修得五百年长生。” “他与黄裳相似,皆是道武双修之人。” 第197章 恐怖的劫难 “但黄裳是先修道门陆地神仙,再转武道,后以武入仙。” “太玄真人则从修行之初便双线並进,道门与武夫双双踏入六境巔峰。” “隨后以绝世才智,融武入道,最终道门与武夫双双突破至第七境。” “所以他所创《太玄经》並非单纯武经,亦非纯粹道藏,而是融合道门与武夫两家之精妙。” “其实,江湖中道武双修的道家门派並不少见。” “比如当今道门两大圣地,龙虎山与武当山。” “龙虎山专修道法,虽进境迅速,易於飞升,但战力偏弱。” “武当山则走道武並修之路,虽修行艰难,但战力更胜一筹。” “然纵观天下道门修行者,能达太玄真人这般境界者,终究寥若晨星。” “故而综合权衡,暂將其列为道仙榜第五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譁然一片,眾位大明武林人士激动得高声欢呼,眼中闪烁著炽热光芒。 先前龙木岛主上榜时,便有人联想到那位创出《太玄经》的仙人。 毕竟龙木岛主尚未入门《太玄经》便已有地仙修为,那位创始者的实力可想而知。 但隨著道仙榜名次不断揭晓,眾人期望渐低,有人猜测他早已飞升,也有人认为他已然坐化。 如今终於听闻他登上道仙榜,位列第五,如此高手现身,怎能不令人激动? 而当眾人再听苏尘后续点评,更是震惊不已。 太玄真人竟是道武双修的绝世强者! 正如苏尘所说,江湖中兼修武夫的三教门派並不少。 其中武当派便是道武双修的典型代表。 武当弟子既要研习道门典籍,也要勤修武学,可谓双管齐下。 因此武林中绝无一人敢轻视出自武当派的道人。 相较之下,少林寺则略有差异。 在少林一派中,有文僧与武僧两种不同的修行方向,即侧重佛法与专修武学之分。 几乎江湖中所有知名的少林高僧,皆出自武僧一脉,精通各种武学秘技。 只有极少数的高僧才会兼修佛法,做到佛武同修。 这是因为佛道双修极为耗时,且二者时常相悖,导致修行效率大打折扣。 譬如,一名少林僧人若专注少林武学,极可能踏入天人境,但若同时修行佛法,恐怕只能止步於大宗师境。 唯有天赋卓绝之人,才能將佛理与武学贯通,实现两者並进。 正因如此,当眾人得知黄裳是道武双修的大能者后,才会倍感敬仰。 而太玄真人显然比黄裳还要胜出一筹。 他不仅做到了道武双修,更將武道与道法双双修炼至第七境。 这一消息顿时令全场震惊。 武道第七境的强大毋庸赘述,战斗中几乎可施展最强神通。 而道武双修、双双入七境,这样的修为甚至超越了三教合一的境界。 连其他王朝的武林豪杰也纷纷感到惊讶。 自从苏尘纵横点评天下之后,大明江湖確实显得平淡无奇。 谁也没料到,大明武林竟还藏著太玄真人这等绝世修真高人。 连带地,眾人对大明武林也另眼相看。 一时间,大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太玄真人?没想到那部《太玄经》的创造者竟然还活在世上,並且享寿五百岁!” “道武双修、双双七境,想不到大明武林竟有如此超凡的修行者,万万不可小覷。” “哈哈,现在谁还敢说大明江湖无高手?太玄真人可是位列道仙榜第五的强者。” “难怪这《太玄经》如此难以参透,原来是融合了武道与道法的无上秘传。” 三楼西侧第三间包厢。 上官海棠欣喜道:“太好了,那位留下《太玄经》的前辈果然还活在世上,大明武林终於有顶级强者坐镇了。” 段天涯、归海一刀、成是非等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太玄真人的出现,意义非凡,不仅让大明武林扬眉吐气,更是一种实力的震慑。 今后若有外域的绝顶高手来犯,至少也会有所忌惮。 主座之上,朱无视同样面露喜色,但旋即又转为凝重,沉声道: “苏先生的评点,只能说明太玄真人尚在人间。” “但像他这等超凡人物,朝游北海暮至苍梧,踪跡难寻。”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侠客岛是他传承之地,也是唯一可能与他取得联繫的地方。” “看来这次赏善罚恶二使现身,我们必须有所行动了。” 此言一出,包厢中眾人皆点头赞同。 太玄真人固然惊世骇俗,但若想使其成为大明皇朝的真正靠山,前提是必须能联繫上他。 上官海棠眼神一凛,坚定道:“我愿隨赏善罚恶二使前往侠客岛。” “什么?” 段天涯眉头一皱,立刻反对:“不行!侠客岛凶险万分,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我去。” 归海一刀低声说道。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厢。 怜星轻嘆:“没想到这位太玄真人竟有如此造诣,若非侠客岛太过凶险,我真想去见识一下那《太玄经》到底有何玄机。” “太初有道,道法自然,眾妙之门,玄而又玄。” “这部《太玄经》比我预想的更加深奥玄妙。” “其中不仅包含道门至理,武道部分更是直指武夫第七境。” “未来江湖恐怕风波不断,未入地仙终为螻蚁,看来也不得不冒一次险,前往侠客岛了。” 邀月语气坚定地说道。 隨著苏尘一期期说书的展开,这方世界的真相也逐渐浮出水面。 表面平静,实则早已暗潮汹涌。 而这次风波的源头,竟来自这方世界唯一的真神——昊天。 可以预料,用不了太久,这片天地就將迎来比春秋国战更为恐怖的劫难。 如今的天人境强者仍能在江湖中纵横无敌,至於武皇境的强者,更是称霸一方的存在。 然而一旦劫难降临,那所谓的天人、武皇,恐怕连螻蚁都不如。 想要拥有保命之力,至少也得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甚至达到天人大长生的层次。 而要踏入如此高深境界,一部惊世功法无疑是不可或缺的。 侠客岛上的《太玄经》,正是邀月最后的依仗。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一亿,八星任务已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五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九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脑中忽然响起一连串系统提示音,让他精神顿时一振。 八星任务,这就完成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苏尘还是被这仙榜前五名的影响力震撼到了。 而他心中也清楚,接下来几位道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想到这里,苏尘顿时斗志昂扬,展开摺扇,朗声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四位,天师孙恩。” “这位上榜道仙,诸位江湖同道或许知之甚少。” “此人正是两百多年前大隋时期的天师道教主,辈分比燕飞与向雨田还要高出一辈。” “当年的孙恩,已是道门第一高手,一身道法修为高深莫测。” “此前点评燕飞时,曾提到过一位佛门异类——竺法庆。” “此人自號大活弥勒,虽行事乖张,但所创《十住大乘功》威力惊人,堪称当时佛门第一高手。” “而在他被荒剑燕飞斩杀之前,平生唯一一次败绩,便是败在孙恩手下。” “即便是后来剑道大成的燕飞,前去挑战孙恩,也同样败在他的手中。” “但孙恩的志向,並不只是做道门第一人,甚至连江湖第一人的头衔他也毫不在意。” “他有一个大宏愿,那便是开创一套完整的仙道修行体系!” “此前点评太玄真人时曾提过,太玄真人是以武入仙,也就是先將武道练到极高境界,再踏入仙道。” “事实上,当世几乎所有的修仙功法,都是以武道为起点,仙道只是最终的归宿。” “然而武道修炼极为艰难,世间能將武道修炼到高深境界的,终究只是极少数天赋异稟之人。” “这也意味著,绝大多数武者都难以触及仙道门槛,无缘踏入仙途。” “而孙恩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以武入仙的传统体系,直接从仙道入手修炼。” “如此一来,修仙的门槛將大大降低,即便资质平平之人,也有机会踏上仙道。” “为了完成这一宏愿,孙恩从此隱退江湖,闭关苦修两百余年。” “终於让他成功整理出一套完整的仙道修炼体系,並创出对应的功法《黄天大法》。” “此修炼体系共分为四境九层。” “四境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第一层炼未纯之心,第二层炼未纯之心,第三层炼入定之心,第四层炼退藏之心。” “第五层炼筑基之心,第六层炼了性之心,第七层炼已明之心,第八层炼己復之心。” “至於第九层境界,即便是如今的孙恩也尚未参透,仅是一个设想。” 第198章 战天势在必行 “若能修至第九层,则可隨心所欲,遨游天地之间,神满虚空,法布十方。” “虽说这套修炼体系与真正完整的修仙体系相比,仍有不小差距。” “即便最高第九层,也只相当於真正完整体系的中等层次。” “但比起当下流行的武道修炼方式,已然是强了无数倍。” “若此修炼体系得以推广,对整个人间而言,將是翻天覆地的变革。” “至於孙恩本人,两百多年的修行,已达到道门第七境后期。” “虽无武夫第七境的『无距』神通,但凭其一身精深的仙道手段,纵是长生境的武者也难以匹敌。” “因此综合衡量,暂將其列为道仙榜第四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地,整个大殿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听到了什么? 除了寧道奇,大隋道门竟然还藏著一位天师孙恩? 而且这位孙恩,竟是与荒剑燕飞、邪帝向雨田同时代的人物,活了两百余年的修仙高人? 最激动的莫过於大隋道门的弟子们。 这一百年来,道门实在太过低调,太过沉寂。 即便出了寧道奇这样的天下第一,也难改大隋江湖被佛魔两道主导的事实。 更何况此前苏尘揭开了《天魔策》与《慈航剑典》皆为修仙秘典的真相,使得佛魔声势更盛,道门愈发黯淡。 如今,这一切终於翻转了! 他们道门並非无能,只是不愿爭罢了! 第七境的大宗师,道门也有! 修仙延命的秘法,道门同样不缺! 而当眾人听完苏尘后续的讲述后,震惊更达到了极点。 这位道门第一强者,不仅自创了一门修仙秘法,更独闢蹊径,开创出一整套仙道修行之法? 这一瞬间,所有人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像是被雷击中一般。 仙道修行体系! 这可是江湖中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自从苏尘揭开修仙功法的奥秘之后,无数江湖人士早已对仙道心驰神往。 可对他们来说,修仙依旧是遥不可及的高深之术,至少得踏入地仙之境才有资格触及。 可如今苏尘却告诉他们,当世竟有一人,將仙道化为一套完整的修炼之法? 无需武道根基,人人皆可入门? 哪怕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当今各大皇朝中,习武之人何止千万。 若是孙恩所创的仙道体系流传开来,那便是千万、甚至上亿的修仙者! 如此恐怖的数量,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 虽然大多数人只能止步於低阶,未必能突破到堪比天人境的高深境界。 但其中也必然孕育出无数如庞斑、向雨田般的仙道强者。 各大皇朝的整体实力,也將因此迎来质的飞跃。 届时,才是真正的修行盛世! 眾人脑海中浮现出那样的景象,纷纷激动议论: “天师孙恩?原来大隋江湖竟还有这等道门高人!” “哈哈,谁还敢说大隋道门无人?谁还敢说大隋道门没有修仙秘法?” “大隋江湖果然深不可测,只不过眾多强者隱而不露罢了。” “难怪苏先生曾言,大隋佛道魔任意一派的隱世高手,都能轻易取傅采林性命。” “原以为大隋道门不如佛魔两道,没想到竟是最深藏不露的一支。” “天啊!我没听错吧?孙恩居然要开创仙道体系?而且真给它成功了?” “若这仙道体系传遍天下,岂不是人人皆可踏上修仙之路?” “若孙恩將这套体系广为流传,那可是泽被天下,修仙者数量將难以计数!” 三楼东侧第七个包厢中。 白清儿震惊地低呼:“什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大隋还有这样一位道门高人?竟排在道仙榜第四位,太可怕了!” 这一惊,当真是前所未有。 自从无上真魔榜问世后,白清儿便认定大隋魔门天下第一,佛门、道门都不足为惧。 但她万万没想到,大隋道门竟还藏著孙恩这样的人物,听上去实力竟不输於魔帝谢眺。 更可怕的是,谢眺是靠著战神殿中的神功才踏入仙道。 而孙恩却是自创《黄天大法》,並开闢出整套修仙体系! 便是最迟钝的人,也能分得清这其中的高低。 祝玉妍也神色凝重。 大隋道门虽然低调,但根基深厚,她早有耳闻。 如今冒出孙恩这等人物,魔门的战略,恐怕也得重新权衡。 唯有婠婠神色最为从容,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比祝玉妍看得更远。 在苏尘开坛讲书之前,各大皇朝之间鲜有江湖来往,各自守著一亩三分地。 阴癸派意图掌控大隋武林,自然希望佛道两门越弱越好。 然而,自从苏尘登台讲书,纵论天下隱世高手,局势早已不同往昔。 在这诸朝爭锋的时代,大隋多几位大修行者,绝非坏事。 更何况,这孙恩可是有望顛覆天地之人。 从武侠世界迈向修仙世界这道门槛上,他已迈出了第一步。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间內。 司空千落有些迷迷糊糊地开口:“仙……仙道修炼体系?这孙恩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苏先生的话了?” “仙道修炼体系,是对標如今江湖通用的武道修炼体系的。” “你听不明白很正常,因为孙恩要做的,是一场天翻地覆的改革。” 萧瑟语气沉稳地说道。 他聪慧过人,自然明白所谓仙道修炼体系意味著什么。 李寒衣也被这番话所震撼,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绝世容顏,语气凝重:“古有商鞅变法,使秦国从王道转为霸道,一跃成为强国。” “此后各朝纷纷变法图强,千年前的皇朝体制与如今早已判若云泥。” “而孙恩所做的,同样是变法,却是一场针对整个武道世界的变革。” “一旦仙道修炼体系公之於眾,所有门派的武学典籍都將沦为落后的旧纸。” “即便是现存的修仙功法,也会因门槛过高而被大多数人捨弃。” “届时,江湖將涌现一批新的大宗师,在孙恩的体系下开创新法。” “而这些新法,统统都会是修仙功法!” “当这场更新完成,这个世界也就从武道世界彻底蜕变为修仙世界。” “到那时,门派皆为修仙之门,人人皆为修炼者,江湖便是修仙界。” 这一番话出口, 包间內的唐莲、司空千落、雷无桀、无禪、无心几人全都睁大了双眼。 李寒衣的剖析,比萧瑟的解释更通俗易懂,也更令人心惊胆战。 “所有门派都变成修仙门派,人人都成修仙者?这……这怎么可能?” 雷无桀声音发颤地说道。 “这样的景象,我们这代人未必能亲眼见到。” “但正如寒衣所说,只要孙恩公布仙道修炼体系,举世修仙之日终將来临。” 司空长风感慨万千地说道。 这等前景,任谁听来都难免心驰神往。 “只怕昊天不会给人间这个机会。” 无心忽然冷冷开口,將眾人从憧憬中拉回现实。 是啊! 千秋劫起,永夜將临,昊天即將收割人间,哪还有余暇发展仙道世界? “所以,战天势在必行。” 李寒衣冷声道,一手已搭在铁马冰河剑上。 当年魔教东征,她未曾退缩,如今昊天降临永夜,她亦无惧无畏。 “昊天万年一度永夜,人间要前行,唯有战天一条路。” “不过现在下定论,未免为时尚早。” “我记得苏先生上期讲书末尾说过,这期会揭露更多关於昊天的隱秘。” “届时,或许会有新的判断。” 萧瑟冷静地说道。 眾人纷纷点头,目光齐齐投向白玉台。 如今已点评至道仙榜第四位,离揭开昊天秘闻,也不远了。 紫金楼大厅內,各种议论依旧喧囂不止。 虽然早有人依据经验猜测,道仙榜前五必是惊世存在。 但真正听苏尘揭晓,仍令人震撼不已。 道仙榜第五名太玄真人,道法与武道皆达第七境,由武入仙,享寿五百年。 这般实力,比起剑仙榜第五名李纯罡、真魔榜第五名尹仲亦是不遑多让。 而道仙榜第四名——天师孙恩,更是让眾人震撼得无以復加。 大厅中不乏见识广博的江湖豪杰,已然猜想到这仙道修炼体系一经公布,会在江湖中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更多的江湖人士则双目灼灼,紧盯著白玉台,静候苏尘接下来的讲述。 仅位列道仙榜第四的天师孙恩便已强横至此。 这让眾人对道仙榜前三名的高人更是充满遐想,不知他们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存在。 白玉台上, 苏尘坦然面对眾人炽热的目光,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下面,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三名,张三丰。” “这位道仙,诸位武林同道想必早已耳熟能详。” “这片天地以道家渊源最深,门派眾多,但能被尊为祖庭的道门圣地却屈指可数。” “而这武当山,正是少数几处被天下道门子弟共同认可的祖庭之一。” 第199章 尊贵的第一仙君 “因为武当派的开山祖师,正是那威名远播的东离江湖武道巔峰人物,吕祖吕洞泫!” “在武当山大莲峰的祖祠中,吕祖佩剑至今仍悬於堂上。” “但由於武当山地处东离江湖与大明江湖的交匯之地,武当弟子也分属两片不同的江湖。” “例如如今的武当派,便分为以冲虚为首的大明一脉,与以王冲楼为首的东离一脉。” “江湖虽无国界之限,但江湖人自有归属。” “因此,这两脉弟子行走江湖时,往往只踏入各自所属皇朝的地域,界限分明。” “但在武当派內部,两脉弟子相处融洽,並无嫌隙。” “歷代武当掌门,皆从这两脉的首领中择贤而立。” “比如上一任掌门人选,便是大明一脉的首座长老木道人,与东离一脉的掌舵人王冲楼。” “而如今的武当祖师张三丰,正是出自大明一脉,江湖人尊称张真人。” “道门修士虽眾,可配得上『真人』之称的却寥寥无几,张三丰当之无愧。” “世人皆知张三丰寿逾百岁,歷经百年江湖风云,却鲜有人知晓他的过往。” “其实,张三丰原名张君宝,早年曾是大明少林门下弟子,拜於觉远门下。” “他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修为,也是奠基於一门佛门绝学。” “此功法名为《九阳神功》,並非单一佛门秘传,而是融合武道与佛禪於一体的旷世神功。” “张三丰当年仅得其三分之一,便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顿时如同炸裂一般,议论声此起彼伏! 武当祖师张三丰! 这位道门至高存在的名字,在各大皇朝江湖中早已如雷贯耳。 但谁也未曾料到,当世道门最受尊崇的张三丰,少年时竟曾师从佛门正统的少林一脉。 毕竟,那已是百年前的旧事了。 各大江湖中人,纵然听闻过张三丰之名,也难窥其少年往事。 而大明江湖中一些年岁较长的前辈,此刻脸上也浮现出惊愕之色。 他们虽略知一二,却从未想过张三丰的武道根基,竟也源自佛门。 这可与传闻中的印象大相逕庭。 江湖之中,武道传承向来视为命脉,严禁外泄。 若张三丰当年果真是从少林学得绝世武功,之后又脱离少林投身道门,那便无疑成了佛门叛徒。 然而听到后文,眾位大明江湖的豪杰又不禁愕然。 《九阳神功》? 融合武道与佛禪的神功? 他们从未听闻少林之中竟有如此一门旷世绝学。 再往下听,眾人更是震惊得难以自持。 原来当年张三丰,仅凭《九阳神功》三分之一的造诣,就已成就陆地神仙之境? 那可不是寻常佛门地仙,而是佛道双修的真正陆地神仙! 便是那大宋皇朝的最强高手黄裳,也不过如此境界。 此刻,眾人想到少林中竟藏著如此一门神功,无不心中震撼。 一时间,整个大厅议论纷纷:“天啊!道仙榜第三名竟是武当祖师张三丰?” “张三丰虽被尊为道门第一人,近数十年也未曾出手,没想到竟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功力!” “是啊,我虽知张真人神通广大,却未料到他竟在太玄真人与天师孙恩之上。” “我是不是听错了?名震道门的张三丰真人,竟出自少林一脉?” “张真人早年確实曾在少林出家,但我记得他当年只是个普通沙弥,並未修习任何少林绝技。” “不错!若张真人真得了少林绝学,少林怎会容他还俗离去?” “听清楚点,苏先生可没说张真人学了少林武功,谁听说过少林有《九阳神功》这门功夫?” “老夫可以作证,少林七十二绝技中並无此功,也从未听闻有哪位高僧练成过《九阳神功》。” “这《九阳神功》果然非凡,融武道、佛法、禪意於一身,仅三分之一便能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若少林真有此等绝学,早就名扬天下了。” “有趣!没想到张真人早年还有这样一段经歷,此番紫金楼之行,真是不虚此行。”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室。 满楼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嘆道:“没想到张真人的修为竟已精进至此等地步。”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也皆点头附和。 在大明江湖,张三丰几乎已成传说,便是『泰山北斗』这等词,也不足以形容他的地位。 但他最后一次出手,已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一代代江湖高手皆传颂张三丰之名,但真正见过其出手的,几乎没有一人。 他们原本对张三丰列入道仙榜深信不疑。 但隨著道仙榜排名一一揭晓,那份篤定也渐渐动摇,尤其是自西陵掌教熊初墨开始的前十名高手,个个强得不可思议。 这让他们心中不免生出疑问:莫非张三丰这些年遭遇了什么变故,比如走火入魔,修为大损? 毕竟他们实在难以想像,张三丰的排名竟能高过袁天罡、李淳风、太玄真人、孙恩这些活了几百年的绝世高人。 如今张三丰终於上榜,他们心头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落地。 隨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只听陆小凤激动地说道:“太好了!有太玄真人与张真人坐镇,咱们大明江湖再不需畏惧他方高手。” “虽说太玄真人云游四方,但张真人坐镇武当山,有他镇守,魔师庞斑与血手厉工,又何足道哉。” 西门吹雪语气中难得带著几分轻鬆。 自家江湖有张三丰这等德高望重的正道巨擘坐镇,任谁都会心安。 三楼东侧第六间雅室。 峨嵋派眾弟子神情复杂。 三英四秀等门中精英,更是眉头紧蹙,眼中满是疑惑。 只因峨嵋派正有一门上乘內功——《峨眉九阳功》,据传乃绝世神功《九阳神功》的残篇。 峨嵋派武学博大精深,但诸多內功皆与《峨眉九阳功》密切相关。 可以说,《峨眉九阳功》便是峨嵋派內功的根基。 多年来,歷代掌门皆在苦苦追寻《九阳神功》的全本,却始终无果。 如今突然听闻苏尘提及《九阳神功》,她们怎能不激动万分? “掌门,这张真人怎也通晓《九阳神功》?” 孙秀青轻声问道。 灭绝师太眯著眼睛道:“此事具体如何我也不知,但张三丰十年前曾来峨嵋,求借《峨眉九阳功》。” 峨眉眾弟子听后,更是一阵惊愕。 张三丰手中有《九阳神功》残本,峨嵋派也有一部残篇。 更关键的是,张三丰居然知道《峨眉九阳功》的存在。 这让眾人不由思索,当年围绕这门惊世神功,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这门融武道、佛理、禪意於一体的绝学,竟被拆散成数份?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不待眾人议论结束,便继续说道:“单凭一部《九阳神功》残本,还不足以令张三丰成就今日之地位。” “他能躋身道仙榜第三,与他的身世渊源密不可分。” “此前苏某曾言,天界与人间的联繫,远比诸位想像的更深,有不少仙人曾转世人间。” “譬如四百年前大丰皇朝的那位皇帝,便是天界青帝转世。” “而这位张三丰的前世,乃是天界之中的一位仙君,且是真武大帝门下最为尊贵的第一仙君。” “世人皆知,武当派乃七百年前吕祖吕洞泫所开创。” “然而无人知晓,在武当派立派之前,吕祖曾飞升天界,与张三丰前世那位仙君有过一次密会,二人曾在云端深处密谈良久。” “自那之后,吕祖重返凡尘,创立武当道统,正是因为他与张三丰前世的那位仙君达成了某种隱秘协议。” “更確切地说,吕祖是与张三丰前世背后的真武大帝达成了盟约。” “正因如此,武当山中供奉的唯一正神,便是真武大帝。” “真武大帝的真身法相,就立於武当主峰之巔,受万民朝拜。” “至於真武大帝为何要与吕祖联手布下这盘大棋,恐怕许多道中之人,早已有所揣测。” “千秋劫起,永夜將临,人间与天界都將迎来毁灭之劫。” “真武大帝身为天界中最为强大的帝君之一,自然早已察觉此劫將至。” “他更清楚,一旦永夜降临,身处天界就如同被困於囚笼,动弹不得。” “唯有重返人间,才能在昊天收割之际,尚存一线生机。” “可天界本就是昊天所设之牢笼,越是强者的仙人,越难重返人间。” “更何况真武大帝早已以转世之法悄然下凡,此事一度引发天界高层的警觉。” “自此之后,天界对真武大帝麾下仙眾的监视越发严密。” “张三丰前世作为天界中的顶尖仙君,自然也受到严密监控,再无可能私自下凡。” “唯一的出路,便是在人间广聚香火气运,借庞大的信仰之力接引真灵下凡。” “就像那龙虎山,一直供奉著歷代飞升的道门祖师。” 第200章 井底之蛙罢了 “危急关头,便可藉助香火愿力,与天界的仙人沟通,引渡真灵降临。” “而真武大帝与吕祖所设之局,便是仿效此法,创立武当祖庭,供奉真武大帝座下诸仙。” “待永夜真正降临时,便可借香火气运这一通道,將天界中的真武部眾尽数引入人间。” “张三丰前世因实力太过强横,故而提前百年下凡,以防万变。” “同时,也为护持真武大帝今生转世之身的修行之路。” …… 静!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宛如死寂。 眾人目瞪口呆,如泥塑木雕,唯有內心翻江倒海,震颤不止。 谁也未曾料到,张三丰的来歷竟藏著如此惊天秘辛——他並非凡人,而是天界仙君真灵下凡,更是真武大帝麾下最尊贵的第一仙君。 而那传承七百年的道门圣地武当山,竟是真武大帝与吕祖联手布下的惊世棋局。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隱秘? 若非今日亲耳听苏尘道出,恐怕无人敢信。 因为这背后的真相,实在太过惊人。 先前苏尘点评大丰帝朝时,曾言其皇为天界青帝转世。 当时便有聪慧之人心中一动,猜测这或许与天界的动盪有关。 千秋劫作为永夜前的徵兆,人间已有不少高人察觉,並为此苦心布局。 譬如大剑师倾尽一生铸就两柄英雄剑,甚至斩断自身气运封入剑中,只为替后人留下一位能应劫的长生剑仙。 再如那笑三笑,长生四千年,亦为千秋劫奔波四方。 由此便可想见,天界之中定有大能早已察觉此劫之恐怖。 而自从苏尘揭露天界的真相——其实不过是昊天圈养眾生的牢笼后,不少人便开始猜测,青帝下凡或许正是为了逃离天界。 但这种猜测始终缺乏证据,如浮萍无根,难以令人信服。 而今日这番话一出,那些仍在迷茫的江湖豪客,才终於恍然惊觉——青帝当年,极有可能正是逃下凡尘。 至少,真武大帝早在七百年前,便已借转世之法逃离天界樊笼。 而且他下凡的时间,甚至早於吕祖飞升之前。 既然真武大帝能察觉此劫,那么同为帝君级存在的青帝,又怎可能毫无察觉? 昔日困扰眾人的诸多谜团,此刻竟一一解开。 天界整体实力远胜人间。 恐怕早在数百年前,天界中便已暗流汹涌,风云激盪。 目前已確认的,便有青帝与真武大帝两位帝君级强者降临凡尘。 更值得注意的是,真武大帝不仅自身下凡,还意图將天庭中曾追隨他的诸多仙官一同引入人世。 而从天庭方面对真武大帝旧部严加看管的举动来看,天界早已生出戒备,不再放任仙人自由来往凡间。 世人未曾察觉,在数百年前的暗流之下,天庭內部的较量早已悄然展开。 人们心中愈发篤定,天庭之中,绝非只有真武大帝一人暗中布局。 而最令在场武林人士震惊的,还是苏尘最后道出的那番话。 张三丰前世身为天界仙君,提前百年下凡,乃因两个缘由。 其一,便是怕目標过於显眼,若临阵下凡恐生变故; 其二,则是为了护佑真武大帝今世转世之身的修行之路。 如此一来,岂不意味著真武大帝已然降临人间? 继青帝与吕祖之后,真武大帝的转世之身也已现身当世。 想到这惊人真相,眾人皆不由自主地倒抽冷气,隨即议论纷纷: “天啊!我没听错吧?张真人竟然是天界仙君转世?” “难怪他仅修炼百余年,便已超越诸多道门老一辈,这般背景实在骇人。” “当年吕祖创立道门圣地武当山,莫非就是为了聚集香火愿力,接引真武大帝麾下诸仙?” “哈哈,果然如我所料,面对永夜大劫,天庭的仙人们也坐不住了,留在天上只会等死!” “如此看来,青帝转世人间,恐怕也是为了逃离那天庭的牢笼。” “可眼下天庭已有防备,不会轻易放任仙人下凡。 越是高位者,限制便越重。” “一切果然如苏先生所说,那天庭宛如囚笼,凡是不想死的仙人,都在设法逃往人间。” “真武大帝手段当真狠辣,不仅自身下凡,连部下也不放过。” “此举无疑是在对抗昊天意志,吕祖与他联手,想必也是属於反天一脉。” “吕祖不愧是东离武道的巔峰强者,连真武大帝这等帝君也对其另眼相看。” “武当山歷经七百年经营,已成道门最大宗派之一,气运已成,待永夜降临,便会开启接引之门,届时仙人將如雨般降临人间。” “好一座武当山,照苏先生所说,背后竟站著真武大帝与吕祖两位大能。” “我早听闻武当山只供奉真武大帝,没想到竟真与他有如此关联,这等秘辛实在惊世。” “我已能预见,此事传开后,势必会在整个江湖掀起滔天波澜。” 三楼西边第一间包厢中。 徐奉年听著苏尘的剖析,不由心头一震,惊道:“我就说那武当山上的真武神像怎么看著令人发怵,原来真有玄机藏於其中。” “武当山自吕祖创派以来,已存续七百年,香火鼎盛,百姓皆虔诚信奉真武大帝。” “如今想来,其中果然不简单。” “那吕洞泫早已是人间绝巔,断无理由无缘无故为真武大帝立庙塑身。” “除非背后另有隱情。” 老黄抿著一口黄酒,缓缓说道。 徐奉年道:“你这会倒是会说了,苏先生没开口前怎么不见你有这般见解?” 老黄嘿嘿一笑:“我这不是事后聪明么?若非苏先生点破,谁能想到吕洞泫竟与真武大帝联手布下如此大局?” 话音刚落,他又似想起什么,问道:“少爷,那王冲楼为何要把一身大黄庭的內功传给你,真只是卖北凉王一个面子?” 徐奉年道:“此事我原本未曾多想,如今回想起来,反倒觉得有些古怪。” 当初他被徐晓派往武当山一行,结果整个武当上下对他礼遇有加。 甚至王冲楼还说,张三丰有意见他一面,只因临时闭关才未能如愿。 当时他並未多疑,只当是徐晓的面子所致。 可如今听了这武当山背后的真相,他又不禁起了疑心。 王冲楼若不將大黄庭內力传出去,至少还能在道仙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以武当山这般深不可测的背景,又怎会轻易卖徐晓如此大的一个人情? 隋斜古思索道:“武当山背后有真武大帝和吕祖两位大能坐镇,就算永夜真的降临,也依旧能稳坐一方豪强之位,难道他们是衝著北凉的这些底蕴来的?” 徐奉年摇了摇头,他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恍惚间,他回忆起小时候和家人第一次登上武当山的场景。 那时的武当山显得格外高耸,真武大帝的雕像更是威严无比,双目如炬,震慑人心。 他二姐顽皮,悄悄在真武大帝雕像的背后刻下“发配三千里”这几个小字。 上个月他再度上山时,又看到了这几个字。 当时並未觉得奇怪,如今回想起来,他与老黄一路风餐露宿走了六千里路,折合下来恰好就是三千里。 可这刻在真武大帝身上的字,怎么就偏偏应验在自己身上了? “按照苏先生的说法,这真武大帝与青帝一样,都已转世投胎到了这世间。” “看来这一世註定是大爭之世,各方大能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布局,终將在这一世全面展开。” 老黄感慨地说道。 这句无意间的话,却如惊雷般在徐奉年心中炸响,难道…… 徐奉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光芒,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厢。 柳柏沉声说道:“天界的仙人纷纷下凡投世么?此事虽早有耳闻,但今日亲耳听苏先生道出,仍觉震撼非常。” “天界的帝君级人物远不止真武大帝一位,想必此类安排还有不少。” “可笑我六十年前还自詡无敌於天下,如今才知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李纯罡略带自嘲地说道。 邓泰阿眯起双眼,若有所思,隨即朗声道:“请问苏先生,若以香火气运接引天上仙人下凡,是否要以人间气运为代价?” 这一问剑意凌厉,如寒风席捲全场,大厅內顿时一片寂静。 剎那间,眾人齐刷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邓泰阿的问题极为关键,眾人也都在等待答案。 虽然请来仙人能增强人间战力,但如果是以人间气运为代价,那许多人就要重新考虑了。 经过苏尘此前的讲解,眾人已明白气运的珍贵之处。 其关键在於总量固定。 比如道德宗宗主袁清山独占宗门气运,其余弟子便再难分得一缕气运,修为也始终无法寸进。 若让这些天界仙人占据人间气运,意味著留给凡间强者的气运就更少了。 原本能出五个地仙的江湖,现在可能只剩三个,谁能接受? 眾人纷纷望向白玉台,期待苏尘的回答。 第201章 已经转世重生 白玉台上。 苏尘对此並不意外,神色淡然地轻啜一口茶,缓缓说道:“桃剑神果然目光如炬。” “这个问题其实不难理解,正如我之前讲过的食物之说。” “昊天要进食,世间所有大修行者便是她的食粮,所以每隔万年便会引发一次永夜。” “天界的仙人同样也要进食,而他们所依赖的,便是人间的气运。” “每有一位强者飞升天界,便相当於將其所占据的人间气运一同带入天界。” “而那些能够登天的仙人,个个都有固守自身气运的能力,在天界中无法像在人间那样掠夺他人的气运。” “於是,许多仙人便將主意打到了气运丰沛的人间。” “我先前也说过,当你抬头望天时,云层背后可能早已藏匿了许多仙人。” “他们之所以在人间显化,目的就是为了汲取人间气运。” “天界本就是昊天设下的囚笼,里面的仙人都是她未来的佳肴。” “这些仙人汲取的气运越强,自身修为越盛,对昊天而言,便越加美味可口。” “因此,昊天对於这些仙人下凡汲取气运的行为,一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於成全。” “像龙虎山供奉歷代仙人,实际上就是在向仙人进贡人间气运。” “正因如此,每当龙虎山遭遇劫难,那些受供奉的仙人才会纷纷下界相助。” “对他们而言,龙虎山就是他们的饭碗,自然不容外人来砸。” “武当山也是如此。” “作为天下道门祖庭之一,武当山的香火鼎盛早已名扬四海。” “这七百年来一直兴盛不衰,无论是江湖中还是民间,前来朝拜的人络绎不绝,不知匯聚了多少香火愿力。” “但武当山歷代却鲜少出现多位顶尖强者,多数时候仅有一两位高手支撑门面。” “原因就在於武当山將这些香火愿力全部储存了起来。” “目的就是要等到永夜降临之际,藉助这庞大的愿力,一次性將真武大帝座下所有仙人接引到凡间。” “这也是真武大帝设立武当道统的真正用意。”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天界秘辛! 这分明是关於天界仙人的重大秘闻! 天界的仙人也需维生,而他们赖以生存之物,便是人间的气运。 这番话像惊雷一般震得眾人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意识到,为何苏尘会说天界与人间的关係远比世人所知的要紧密得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人间,竟是天界仙人的养料之源! 那些高坐云端、汲取人间气运的仙人,与凡间池边垂钓的老渔夫,又有何异? 想到这里,厅中一群江湖中人无不心头火起,恨不得將那些凌驾天上的仙人都斩尽杀绝。 同时,眾人也终於明白了真武大帝的真正谋划。 他联合吕祖建立武当道统,也是为了积攒人间气运。 只不过与天界仙人不同,真武大帝的目的是藉助这些气运,让麾下仙人长存於世。 为了完成这一布局,武当山整整积累了七百年香火愿力。 眾人已经可以预见,当永夜来临时,那积攒七百年的气运一旦爆发,將会是何等震撼天地的景象。 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待得永夜临世,仙人如雨落人间。 一时间,大厅中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天上的仙人也不是无所求,反倒贪得无厌!” “只要是存在,就不可能真正无欲无求,只是没想到他们所需的竟是人间气运。” “难怪苏先生说天界与人间牵连极深,这哪是牵连,根本就是把人间当自家田地在种!” “可恶!飞升的强者带走气运也罢了,竟然还偷偷下界来继续掠夺。” “若有朝一日我手中有剑,定要斩尽那些凌空垂钓的仙人!” “唉,知道了又能如何?打不过还不是只能忍气吞声。” “未必!天界仙人虽强,但一旦降临人间,实力必然大损,人间强者未必不能逆天斩仙。” “没错!人间亦有如吕祖这等不愿飞升的绝世人物,谁能说自己比吕祖更强?” “不知我这辈子还能不能看到人间强者斩仙除云,將那些天界蛀虫赶回天上。” “原来武当山歷代强者稀少,是为了积攒香火愿力,这得攒了多少啊。” “糟了!苏先生把武当山拥有大量愿力的事情说了出来,不会引来天界仙人的覬覦吧?” “笑话!武当山背后有真武大帝与吕祖护持,而这两位如今已经转世重生。” “不知真武大帝与吕祖的转世,如今身在何方?” 三楼北侧第三间雅室。 柳柏听了苏尘的分析,心神大震,转头看向邓泰阿,低声道:“莫非桃剑神因此仇视天界仙人?” 邓泰阿缓缓点头,目光如刀,语气森寒:“人间气运凭什么被他们肆意掠夺?” “只要我邓泰阿还在一日,人间强者便不得飞升,天界仙人不得下凡。” 李纯罡闻言,仰天大笑,豪情万丈道:“好胆魄!真到了那一步,你若撑不住,我借你一剑!” 三楼东侧第六间包厢。 灭绝师太终究按捺不住,趁此机会,朗声开口:“苏先生,峨嵋灭绝有一事请教。” “先前先生提及张三丰早年曾拜入少林,修习佛门功法《九阳神功》残卷。” “但本派亦有一门镇派內功,名唤《峨嵋九阳功》,相传亦是《九阳神功》残篇。” “敢问此功究竟出自何门何派?” “又为何会分裂为数份流传世间?” 真武大帝与吕祖的谋划,天界仙人的秘辛,这些自然极为震撼。 但更多人却对张三丰的早年过往,以及那门《九阳神功》颇感兴趣。 尤其当灭绝师太提到峨嵋派中也存有《九阳神功》的残缺篇章,更是引发眾人强烈好奇,急欲知晓其中详情。 怀著这样的念头,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台,想听苏尘如何作答。 白玉台上, 苏尘坦然面对眾人目光,不作拖延,开门见山地说道:“这门《九阳神功》融合了武道与佛理,確实非同凡响,值得细说一番。” “既然诸位感兴趣,苏某便略述一二。” “此功法虽属佛门武学,却非出自少林,也非出自峨嵋,而是由一位奇人所创,此人名为斗酒僧。” “这位斗酒僧,儒释道三教皆通,性格放达不拘,不拘泥於任何门派传承。” “他自创了这门《九阳神功》,堪称內功心法中的巔峰之作,心中颇为自得。” “为使这门神功能流传后世,斗酒僧將其藏於大明少林派藏经阁中的一本《楞严经》夹页之间。” “他本以为,能翻阅此经之人,必是心怀善念之人,学得此功,也能为江湖造福。” “然而少林派尚武成风,多为专注武功的武僧,对《楞严经》这类佛理典籍並不重视。” “整整十年,《楞严经》都无人问津,直至某日才被一位僧人翻阅,並发现了藏於其中的《九阳神功》秘籍。” “此人,正是张君宝的师父——觉远。” “觉远並非少林高僧,不过是一名挑水砍柴的普通僧人。” “但他是少林中难得一心修佛的出家人,只研经义,对武功毫无兴趣。” “当少林弟子苦练拳脚时,他总是避而远之,甚至连基本的少林內功也未曾修习。” “因此,当他发现《九阳神功》这部至高无上的內功秘法时,也不知这是武学功法,只当是佛法经典来修习。” “日復一日,觉远的內功修为日益精深,已然达到半步地仙的境界。” “与此同时,《楞严经》中藏有绝世功法的消息被几位西域高手得知。” “几人联手盗出完整的《九阳神功》,一路逃至崑崙山。” “待安全之后,他们便因爭夺秘籍大打出手,最终尽数殞命。” “仅剩一人虽活了下来,但也心脉受损,武功全失,命不久矣。” “临死前,他將写有《九阳神功》的油纸封入一只白猿腹中,带著残躯登上崑崙山巔。” “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这位西域高手一生作恶多端,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生出几分悔意。” “他找到一位在崑崙山隱修的高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托他前往大明少林传一句话。” “但他本是西域人,汉语本就不通,加之重伤在身,说话更是含糊不清。” “本该是『经在猴中』四个字,竟被他说成了『经在油中』。” “一场天大的误会,就此酿成。”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譁然一片。 眾人这才知道,《九阳神功》既非少林所创,也非峨嵋传承,本身並无门派归属。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道门弟子都鬆了口气。 若张三丰早年修习的是少林或峨嵋的功法,那这段过往恐怕就难以洗清了。 而若只是少林一名普通僧人,离开少林也就不算大错。 再听苏尘后续讲解,眾人更是震惊不已。 第202章 独自终老一生 没想到张三丰的师父觉远,竟有如此奇遇。 所有少林弟子梦寐以求的绝世內功,却偏偏被一个不喜武学的僧人练成,只能说命运弄人。 再听闻《九阳神功》被从少林盗出,眾人更是心头一紧。 心中已有预感,那《九阳神功》为何会散落四方的原因,恐怕马上就要揭晓。 怀著这般念头,眾人的目光更加专注地落在白玉台上。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不等眾人议论散尽,继续说道:“再说那在崑崙山隱居的那位高人。” “此人並非无名之辈,而是早已名震江湖的顶尖强者,江湖人称『崑崙三圣』。” “他不仅武功臻至武皇境界,更在琴、棋、剑三艺上皆有登峰造极之造诣,堪称一代宗师。” “所谓崑崙三圣,是说他在琴、棋、剑三方面皆登峰造极,堪称江湖之最。” “然而这位百年前的崑崙前辈,深知江湖能人辈出,『圣』字岂敢轻易承受。” “於是他將自己的名字改为『何足道』,合起来便是『崑崙三圣何足道』,以示谦逊。” “由此可见,何足道为人低调,心性豁达。” “因此当那西域高手在临终前托他前往少林传话时,他虽不明『经在油中』之意,却仍应承了下来。” “於是,何足道便踏上这千里传信之路,只为替一个素昧平生之人,传达一句晦涩难解之言。” “临近少林之时,他偶遇一位少女,正是峨眉派创派祖师郭襄。” “何足道年已中年,本无儿女情长之念,但见年仅十余的郭襄英姿颯爽,仍是心中一动,情根暗种。” “恰见数名西域番僧追杀郭襄,何足道当即挺身而出,將那些番僧击退。” “郭襄生性跳脱,顽皮好动,听闻何足道来意后,竟提出要与他一同前往少林。” “她还建议先送上拜帖,让少林有所准备。” “何足道觉得此言有理,便亲笔写下拜帖,托人日夜兼程送往少林。” “谁料少林刚遭那群番僧袭击,心中尚存余悸。” “再加上何足道信中措辞不够谨慎,少林便误会他与番僧是一伙。” “崑崙三圣何足道名震江湖,少林上下皆不敢轻慢。” “待何足道抵达山门时,少林各院武僧早已列阵以待,声势浩大。”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崑崙三圣何足道! 眾人虽未曾听闻这位百年前高人的事跡,却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仰。 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换作他们,未必会为一个毫无瓜葛之人,远行千里去传一句无头无尾之语。 而何足道,却做到了。 这般赤诚磊落之心,在如今尔虞我诈的江湖中,尤为难得可贵。 不少大明江湖豪杰已在心中默默记下此事。 日后与人提及崑崙派,便可自豪地说:“当年崑崙出过一位真英雄,其名曰何足道!”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位年近中年的绝世高手,竟与峨眉祖师郭襄有过交集。 他对十几岁的郭襄一见倾心,如此情节,可谓劲爆非常。 再加之与少林的误会衝突,眾人皆目不转睛,急切地等待下文。 白玉台上,苏尘轻啜一口茶,目光如炬扫过全场,继续说道: “何足道性情孤傲,见少林如临大敌,便想藉机一试少林武学。” “但比剑过於杀伐,琴音又难分高下,最终他决定以棋会友。” “只见他拾起一块碎石,在青石板上隨手勾画,纵横交错,转眼间布成十九道棋盘。” “那棋盘经纬分明,直线如尺所划,竟无丝毫偏差。” “最惊人的是,每一道划痕都深达三寸,毫无雕饰,全凭深厚內力一气呵成。” “少林僧眾皆震惊不已,无人敢上前对弈,只能自嘆不如。” “就在此时,挑著两大铁桶清水的觉远缓步而来。” “他本不愿爭斗,却不能眼睁睁看著少林受辱,於是运起內力,缓步上前行去。” “脚下所经之处,青石尽数碎裂,地面塌陷,何足道画出的棋盘也被尽数抹平。” “何足道目睹此景,心神大震,心境受损,低声道一句『我输』,隨即飘然而去。” “而为少林挽回尊严的觉远,却被眾僧视为偷学武功、心术不正,欲加严惩。” “加之张君宝与郭襄交好,更被少林僧眾视为叛徒,意图谋反。” “此前火工头陀叛逃少林,已成禁忌,觉远此举,更被当作大忌。” “觉远不怕死,唯恐牵连张君宝,遂以两铁桶將张君宝与郭襄分別装入,一路疾奔逃亡。” “而少林则派出无色禪师等高僧紧追不捨,逼得觉远不敢稍作喘息。” 觉远这般一口气狂奔万里之遥,终因力竭而倒下,再未起身。 临终之际,他神志已模糊,嘴里却仍断断续续地背诵著《九阳神功》的全部內容。 而有幸听到这段真言的,除却张君宝与郭襄外,还有隨后赶来的少林派无色禪师。 三人各自记下了《九阳神功》的一部分,由此演化出了三派不同的九阳功法。 此后,郭襄与张君宝並肩行走江湖,双双凭所记残篇,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彼时,张君宝早已对郭襄心生情意,但郭襄心中却念著另一个人。 郎有情,妹无意,最终两人还是各奔东西。 郭襄前往峨嵋山,创立峨嵋一脉,独自终老一生。 张君宝则改名张三丰,重返武当山,成功恢復仙人体魄,修为自此节节攀升。 至今,他的境界已达道门第七境巔峰,实力足以与未突破佛门第八境前的达摩祖师比肩。 因此综合来看,暂將张三丰列为道仙榜第三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惑,此刻皆被解开。 《九阳神功》为何被分成三份,张君宝为何离开少林,皆因当年之事。 不少大明江湖人士纷纷露出恍然神色。 难怪百年来少林弟子从未主动提及张三丰曾出身少林,原来当年是少林负了他。 再听后面几段,眾人更是震惊不已。 继崑崙三圣何足道之后,张三丰也对郭襄情根深种,这郭襄到底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当时两人皆已踏入陆地神仙境,若成双成对,必为一代传奇眷侣。 可惜天意弄人,如此惊才绝艷的郭襄,终究选择独自一生。 这让不少江湖豪客暗自好奇,那能让郭襄始终念念不忘的男子,究竟又是何等人物? 一时之间,大厅內眾人议论纷纷: “原来张真人离开少林是因为此事,难怪他当年一去不返,少林確实太过无情。” “少林那时刚经歷火工头陀的背叛,自然警惕,只能说时运不济。” “若不是当年少林这般冷酷,今日的张真人恐怕也难以成就。” “没想到张真人曾与郭襄一同行走江湖,两人若真结合,真是一对神仙伴侣。” “世间真情最难求,张三丰也好,郭襄也罢,终究都选择了孤独一生。” “道门第七境巔峰?难怪张真人能位列道仙榜第三,这实力几乎堪比达摩祖师了。” “看来天界还有不少强者未现身,如今张真人的实力恐怕还未达前世最巔峰。” “张真人这般修为都能排第三,真不知前两位该有多恐怖!” “依此推断,道门中恐怕已有第八境的存在了。” 三楼东侧第六个包厢。 灭绝师太轻嘆一声,道:“原来如此,难怪张真人当年知晓我峨嵋有《九阳神功》残篇。” 苏尘的一番讲解,让她终於理解了诸多往事。 周芷若轻声问道:“师父,您曾与我说起,郭襄祖师留有一封未署名的书信,莫非就是写给张真人的?” 其他峨嵋弟子纷纷露出好奇神情,望向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微微点头:“那信虽未署名,但言明是写给一位故交,想必正是张真人。” 孙秀青柔声道:“张真人当年倾心祖师,终生未娶,若得知这封信,定会感慨万千。” 灭绝师太缓缓道:“或许这也是祖师的心愿,你们谁愿將这封信送至武当山?” 周芷若当即答道:“我年少时曾得张真人相助,愿往武当山送信,以表感恩之情。” “好,待今日说书结束,你便启程回大明江湖,將此事办妥。”灭绝师太淡淡地说道。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一道道炽热的目光投来,嘴角微微上扬。 这道仙榜果然越往下越精彩。 单单是第三名的张三丰,就为他带来將近两千万的人气值。 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榜单人物,將带来怎样的轰动与收穫。 想到此处,苏尘也不迟疑,目光一扫全场,朗声说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二名,陈某。” “陈某就是陈某,陈是姓,某是名,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可他的修行天赋却绝不普通,不仅不普通,更是当世最为顶尖,甚至可以说是万古以来最为卓绝之列。” 第203章 冰山一角 “他是自昊天诞生以来,人族中突破至第七境速度最快的存在。” “他也是继吕祖吕洞泫之后,唯一一个將第七境的修炼之法推演至极致之人。” “无论是武夫的无距、佛门的无量、道门的寂灭、魔门的天魔,乃至昊天的天启,皆被他修炼至巔峰之境。” “对他而言,踏入道门第八境不过举手投足之事,但他却不屑为之。” “因为他明白,第八境不足以抗衡昊天,反而会引起昊天的警觉。” “他的目標,是越过第八境,直指道门第九重天!” …… 紫金楼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仿佛灵魂都在颤抖,连呼吸都不敢放开。 他们早已预料,这道仙榜第二名必定是惊世骇俗的存在。 毕竟排在第三位的张三丰已是恐怖至极——天界仙君转世之身,道门第七境圆满,实力足以比肩开创少林禪宗的达摩老祖。 在如此背景下,不少人甚至猜测这第二名,或许是一位真正的道门第八境高手。 然而,当苏尘念出“陈某”二字时,眾人才惊觉,自己依旧低估了此人。 隨著陆地剑仙榜、无上真魔榜、道家仙人榜的相继公布,一个个惊才绝艷的天骄现身世间。 有人天赋卓绝,年仅二十多岁便已踏入第七境,堪称惊世骇俗。 如今当世便有如此多的绝世妖孽,可想而知,万古以来又诞生了多少惊艷天地的英才。 而这陈谋,却能在万古天骄之中躋身前列! 或许他的天赋並非万古第一,但仅凭“人族史上最快突破第七境”这一项成就,便足以令当世所有天骄黯然失色。 更何况,他还是继吕祖之后,第二个將第七境修炼之法彻底圆满之人。 眾人仍记得,当年初闻吕祖有此惊人成就时的震撼。 而今日之震撼,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吕祖乃是东离江湖千年以来第一人,不仅震慑东离,更是威震天下。 而这位陈谋,厅中数百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曾听闻其名! 试问,世上竟还藏有如此人物,天赋与实力皆可比肩吕祖,却默默无名,怎不令人心神震颤? 更令人惊骇的是,吕祖已转世重生,前世记忆未復,一切归零。 而这位陈谋,却活在当下,一个將七境诸法融会贯通的大能,其实力深浅,无人敢妄加揣测。 但最让人震撼的,还是苏尘最后那句话: 他本可轻鬆踏入道门第八境,却因不愿引起昊天警惕而选择捨弃,只为直接衝击第九境! 这是何等狂傲的气魄! 若换作旁人说出此言,眾人只会嗤之以鼻,当作痴人说梦。 可这话出自陈谋,却无人敢质疑。 也唯有这位史上最快突破第七境的奇才,才配说出如此逆天之语。 而这也暴露出一个惊天秘闻——陈谋竟然知晓昊天的存在! 这一点,足以令人震惊。 此前苏尘便曾言明,在说书之前,世间知昊天者寥寥无几。 就连魔门第八境的笑三笑不知,逆天强者柯浩然不知,连那隱於尘世、实力通天的神秘人物也不知。 可这位陈谋,竟不仅知昊天,还要胜过昊天。 由此可见,他必然掌握著大量关於昊天的秘密,甚至可能连昊天將要发动“永夜”的计划都瞭然於心。 一时间,大厅中议论四起: “陈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莫非是某位隱世高人?” “这傢伙也太可怕了吧?人族史上最快突破第七境?这天赋,得多么恐怖?” “真是没想到当今世上竟还有一位堪比吕祖的绝世奇才,第七境所有修炼法全都掌握,並且每一种都达到了巔峰之境。” “这才是真正的绝代天骄,与他相比,那莲笙三十二简直不值一提。” “太惊人了!若不是苏先生將此事揭露,谁能想到世上竟藏著如此恐怖的人物?” “我之前还一直不信道门之中有人能超越张真人,现在我彻底心服口服了,这位陈谋简直是恐怖至极。” “好可怕的陈谋,明明已经拥有突破至道门第八境的实力,却偏偏不破,一心要越过第八境,直登第九,真是闻所未闻。” “魔门最强者笑三笑也不过是第八境,难道这位陈谋真有希望突破至道门第九境?” “魔门千年歷史中,也只有蚩尤一人达到过第九境。 若这陈谋真能突破到第九境,那便是当世无敌的存在了。” 三楼东侧第七个包间。 白清儿惊呼出声:“天啊!这陈谋也太强了吧?道门之中竟然还藏著如此可怕的人物?” “不屑於踏入第八境,竟要跳过第八境,直登第九。” “单凭这等志气,万古以来也找不出几人。” “道门,果然不容小覷。” 婠婠轻轻晃动著白嫩的玉足,脸上同样带著震惊的神情。 祝玉妍神情严肃,缓缓说道:“若目標是战胜昊天的话,第八境確实已无意义。 由此可见,此人对昊天的认知极为深远。” “师尊所言极是。” “虽然昊天在人间受限极多,但若被他盯上,终究是天大的麻烦。” “这陈谋之所以压住境界不愿突破,想必是已有十足把握,能直登第九境。” “若道门当真出了一个第九境的强者,那魔门確实无法与之抗衡。” 婠婠低声感嘆道。 白清儿听后心中不快,却无法反驳,只能瞪著眼睛望向白玉台。 武夫之无距、道门之寂灭、魔门之天魔、佛门之无量…… 这些第七境的修炼法门,当今能掌握其一者已是凤毛麟角,而这陈谋却全部精通。 她实在想不通,这陈谋到底是何来歷,为何能有如此惊世之才。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间。 老黄惊讶地开口:“少爷,你隨李一山走遍天下,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这陈谋此人?” 徐奉年摇了摇头,眯著眼道:“从未听闻,但我敢断定,此人来歷非凡,绝非普通隱士可比。” “徐兄说得没错,单凭他对昊天的了解,他就绝非寻常之人。” “不是与昊天道门有关,便是拥有类似苏先生那样的天机推演之能。” 隋斜古捋著长须,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虽是百岁剑仙,江湖中几乎无人能及的大高手,但面对陈谋这样的存在,也只能仰望。 老黄连连摇头:“拥有与苏先生相当的天机推演之力?这绝无可能!苏先生这般人物,世间能出一个已是奇蹟。” “我也这么认为,那便说明,这陈谋必然与昊天道门脱不了干係。” 徐奉年意味深长地说。 三人又议论了一番,隨即都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很显然,关於陈谋的揭示还未结束,接下来,便是揭开他真实身份的关键时刻。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间。 陆小凤心中震惊万分,大步走出包间,朗声问道:“请教苏先生,这陈谋究竟是何来歷?他为何会知晓昊天之秘?” 这一问,立时让喧闹的大厅陷入一片寂静。 这也是所有江湖豪杰心中最想知道的答案。 昊天之秘,连活了四千年的笑三笑都不曾知晓,那位最神秘的存在也未曾提及。 眾人实在难以想像,这陈谋究竟是用了何种手段,竟能窥得如此天机。 怀著这般心思,所有人齐齐望向白玉台,眼中满是渴望与震惊。 白玉台上。 苏尘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清茶,神色依旧从容不迫,语气平静地说道:“说到陈谋这个名字,当世知之者確实极少。” “但他真正的身份,却极为惊人,正是那昊天道门的幕后掌控者。” “先前苏某曾提过,魏光明因林府灭门一案被重创跌境,囚於幽阁十四年。” “那位重创魏光明的昊天道隱世强者,便是陈谋。” “世人皆知昊天道门是道门的圣地之一,亦是最古老的道门一脉,是昊天最坚定的追隨者。” “但很少有人知道,昊天道门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其实只是冰山一角。” “其真正的核心所在名为知守观,藏於不可知之地,完全不为人知。” “那里才是最接近昊天的地方,也是世间最古老之地。” “先前苏某曾言,昊天每隔万年便会降下永夜,收割世间所有大修行者。” “那时人间如墮地狱,不仅五境之上的强者难逃劫难,连那些门派传承也要被彻底摧毁。” “然而万古以来,却有一个地方始终安然无恙。” “那就是知守观!” “世人皆知昊天道门信奉昊天,却不知其实是先有知守观,而后才有昊天。” “知守观的存在,比昊天还要久远。” “纵使万年一轮迴的永夜降临,知守观也从未被动摇过。” “而这位陈谋,正是知守观现任的观主。” “作为世间最接近昊天之人,无人比他更了解昊天的本质。” “正因他深知昊天的真貌,才决心对抗昊天。” “因为他清楚,如今的昊天,早已不是最初的昊天。” 隨著苏尘的话语落下,大厅中眾人皆是愣住。 第204章 昊天的神器 他们虽猜测陈谋身份非同寻常,却未曾想到竟有如此惊人的来歷。 与此同时,眾人也终於解开了一个疑惑。 当初魏光明被重创之事,曾引发无数猜测。 如今真相揭晓,出手之人竟是昊天道门的最强者——七境圆满的绝世存在。 即便魏光明乃当世最强天启境,面对这等人物也难以抗衡。 而更让人震撼的,还是那个神秘的知守观。 谁也未曾想到,昊天道门已然强盛至极,背后竟还有一个更为深不可测的力量。 特別是那句“先有知守观,而后才有昊天”,更是让眾人深深体会到了知守观的古老与强大。 片刻沉默之后,大厅彻底炸开了锅,群雄议论纷纷: “太可怕了!昊天道门已经是天下最强道门之一,背后竟还有个更恐怖的知守观?” “我倒是猜到陈谋可能与昊天道门有关,但没想到关係竟如此惊人。” “我没听错吧?知守观竟然比昊天还要古老?这可是天大的秘辛。” “『先有知守观,后才有昊天』,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难怪昊天道门以昊天为名,原来背后站著的是比昊天更早的势力。” “以知守观的资歷,陈谋知晓昊天的隱秘倒也不奇怪。” “陈谋说如今的昊天已非最初,那最初的昊天又是什么模样?” “苏先生说这次点评会更进一步揭示昊天秘辛,或许届时便能揭晓这个真相。”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厢。 邓泰阿望向柳柏,沉声开口:“作为西陵神殿首席客卿,这些你不会不知道吧?” 柳柏苦笑:“陈谋我知道,但他的修为达到如此境界,我却是头一回听闻,至於后面那些,更是一无所知。” “第七境所有功法修炼至圆满,且具备衝击第八境的实力。” “当年吕洞泫的境界也不过如此。” 李纯罡感嘆道。 他曾亲歷与吕祖一战,虽只是齐玄真那一世,但若非苏尘点破,他实在难以相信当世竟有人能比肩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上一世的昊天道门属『降临派』,而今世看陈谋所作所为,似乎与以往大不相同。” 邓泰阿缓缓说道。 “所以陈谋实力非凡,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昊天道门是比昊天还要古老的势力,若能归於战天一脉,战天派实力將大增。” 李纯罡微笑道,显然对此也颇为欣慰。 三楼栏杆前。 陆小凤一脸震惊,显然没想到今日竟能听闻如此惊世秘闻。 他眼珠微转,又想到一个问题,抬声问道:“苏先生,敢问道门第九境,真能抗衡昊天否?” 这句话一出,立刻引发了厅中眾多武林人士的共鸣。 这正是大伙儿最关心的问题。 虽然第九境高深莫测,但魔祖蚩尤的失败在前,许多人心里都存著几分忧虑。 要知道当年的蚩尤可是魔门中唯一踏足第九境的高手,身边更有十二具恐怖的兵魔神助阵。 如此强大的存在,连同另外五位绝世强者,依旧败在昊天手下。 那么如今这陈谋即便真的踏入了道门第九境,又能拿昊天如何? 身为知守观的观主,陈谋不可能不了解这些过往。 眾人隱隱觉得,他既然有此信心,必然掌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关於昊天的秘密。 想到这里,眾人望向白玉台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期待,静静等待苏某开口。 白玉台上, 苏尘对此问早有预料,只是淡淡一笑,缓缓说道:“这个问题,诸位心中恐怕早已有了答案。” “道门第九境虽强,但要对抗昊天仍是远远不够。” “这一点,陈谋自然清楚。” “但如果再加上七卷天书的力量,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此前苏某说过,七卷天书藏著这个世界最根本的秘密,合而为一之时,將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威力。” “其中一项能力便是——换天。” “目前七卷天书之中,已有六卷落入西陵神殿,也就是掌握在陈谋手中。” “只差那失落千年的明字卷,便可集齐七卷。” “一旦陈谋能突破至第九境,再手握七卷天书,便可真正对昊天构成威胁。” “话说到这里,诸位应当明白了。” “陈谋与昔日那些战天之人並不一样。” “他要走的是一条全新的路,依靠七卷天书之力换天!” “先前苏某曾將这个世界比作一个茶杯,昊天所居的神国便是那茶杯的盖子。” “战天派的目的是打碎这盖子,让世间眾生脱离茶杯,进入真正的广阔天地。” “而陈谋所做的,只是换个新盖子,其余一切如旧。” “因此,他应归於换天一脉,而非战天一派。” ……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这是前所未闻的昊天秘辛! 昊天並非不可撼动的神祇。 第九境虽强,仍不足以抗衡昊天。 但若加上七卷天书,便能真正对其构成威胁。 对於一眾主张对抗昊天的江湖侠士来说,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虽说苏尘之前便提到过七卷天书的神妙,但谁也没想到竟能强到这等地步。 不少人忍不住感嘆: “若是上一个时代的战天派能有七卷天书,说不定当年的结局会大不一样。” 这一世,註定不会重蹈前尘。 身为昊天道门背后的掌控者,知守观观主陈谋,已率先反了天! 虽然他並非眾人想像中的战天派,但这总比站在昊天一边的降临派要强得多。 一时间,厅中议论纷纷: “天啊!没想到七卷天书合体竟有如此威能,连天都能换了!” “难怪苏先生说七卷天书藏著天地最大秘密,这威力实在太过惊人,堪称当世无双。” “原来陈谋的底气不是第九境,而是藏在西陵神殿中的七卷天书。” “现在六卷都在他手里,只剩书院还有一卷,这岂不是说七卷很快就能集齐?” “未必这么简单。 书院与昊天道门本就不睦,更別说还有柯浩然坐镇,想从书院夺走明字卷恐怕不容易。” “陈谋虽强,但真要对上柯浩然,恐怕不是对手,除非他踏入道门第八境。” “他不是战天派,而是换天派。 若真让他凑齐七卷天书,后果未必是好事。” “没错,这不过是换了个神而已,谁知道新的神会不会成为另一个昊天?”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这一世的昊天道门,恐怕不会继续站在昊天一边了。” “这確实是个莫大的喜讯,有了昊天道门的七卷天书相助,这一世击败昊天的希望更加明朗了。” 三楼西侧第七间包厢。 “集合七卷天书之力来改换天命?这陈谋果然不是寻常人物,竟能找出一条对抗昊天的路径。” 侯希白极为震惊地说道。 梵清慧沉声问道:“妃喧,你怎么看这件事?” “回稟师尊。 妃喧认为当下的情形,与大隋皇朝如今的局面颇为相似。” “大隋皇朝接连三次征討高句丽皆以失败告终,国库枯竭,只得加重赋税、抄没富户。” “对大隋百姓而言,这便是无尽黑夜的劫难。” “要化解这场劫难,只有两个选择。” “其一是废黜杨广这个昏君,另立明主以治理天下。” “这就是陈谋所走的『换天』之路,皇朝本质未变,国號依旧,只是换了帝王。” “另一个选择则是彻底推翻大隋皇朝,另建新的王朝。” “此法正是上个时代『战天派』的主张,亦如当下大隋境內瓦岗寨等各地义军的做法。” “至於这两种方式孰优孰劣,妃喧暂且难以断言。” 师妃暄语气平静,毫无情绪波动地缓缓说道。 梵清慧道:“你这番分析虽不完全贴切,但也有几分道理。 不过,我真正关心的並不是这个。” “那师尊在意的是什么?”师妃暄好奇地问。 梵清慧神色凝重:“我在意的是,为何七卷天书合一时,竟具备换天之力?” 师妃暄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眉头微蹙。 她竟未曾留意这一点。 昊天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神,而昊天道门却拥有可以抗衡昊天的神器。 这显然极不寻常。 再联想到苏尘先前所言——知守观的歷史远早於昊天存在。 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在师妃暄脑海中悄然浮现。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 满楼微微一笑,从容说道:“看来这昊天道门与昊天之间的渊源,比我们想像的更深。” 陆小凤与西门吹雪皆点头认同。 他们皆是聪慧至极之人,早已从苏尘的讲述中窥见端倪。 在此之前,昊天道门一直被视为昊天最坚定的信徒和守护者。 但自自守观浮出水面后,局势便悄然改变。 尤其是知守观的歷史比昊天还要久远,並且掌控著可与昊天抗衡的七卷天书。 这已远远超出“信徒”二字所能涵盖的范畴。 昊天与昊天道门之间的关係,绝非简单的神祇与信眾那般简单。 注意到这一点的,並非只有寥寥数人。 只见三楼栏杆旁,一道风度翩翩的身影现身,正是徐奉年。 第205章 造就了昊天 他高声问道:“请问苏先生,道门第九境是否真的有人证得?知守观与昊天之间,又究竟是何关係?”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徐奉年的两个问题,恰是眾人最关心之事。 无数人对道门是否真有第九境充满好奇。 毕竟自昊天诞生以来,万古岁月中,仅有上个时代的蚩尤证得了魔门第九境。 道门第九境究竟是否存在?若存在,又有何玄妙?眾人无不翘首以待。 至於知守观与昊天之间的关係,则更令人好奇。 稍有见识的人都明白,知守观与昊天之间,绝非单纯的从属关係。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炽热的目光,沉吟片刻,缓声说道:“上回说书结束时,苏某曾说过,这回会为诸位揭示昊天起源的隱秘。” “北凉世子所提的两个问题,皆与之相关。” “首先,道门確实存在第九境,名为清净境。” “与魔门第九境毁灭境一般,清净境同样高深莫测,能隔绝昊天的感知。” “它亦是所有第九境修炼法中,唯一能让昊天束手无策的功法。” “只要修成道门清净境的强者有意隱匿,即便昊天发动永夜,也无法寻其踪跡,更遑论出手镇压。” “而歷史上第一位踏入清净境的道门高人,便是知守观的第一代观主。” “其名,赌徒。”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道门第九重境界確有其事,名为清净境! 当眾人听完关於清净境那超凡能力的描述后,脸上无一不浮现出震撼的神情。 这分明是一个哪怕面对昊天,也能立於不败之地的境界。 魔门的第九境毁灭虽也强大无比,即便昊天都无法彻底將其抹杀,但也只能被封印。 而道门的清净境虽然同样无法抗衡昊天,但在隱匿自身方面,连昊天也无法察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如果说屠夫能逃过永夜是依靠运气,靠的是步步小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那么清净境的强者便是靠著自身真正的实力,堂堂正正地度过永夜,是真正让昊天也无可奈何的存在。 这也是目前为止,苏尘所揭示的唯一一个可以安然度过永夜的手段。 仅凭这一点,清净境便无愧於道门第九境的至高境界。 而当眾人再听到苏尘最后的一句话时,更是不由心头一震。 那位创建知守观的初代观主,正式踏入了清净境! 这也更加让人確信,知守观绝不是昊天的信仰教派那么简单。 一时间,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玉台,等待苏尘接下来的讲述。 白玉台上,苏尘也不做过多铺垫,目光环视全场,朗声说道:“接下来,苏某便为诸位揭晓昊天的起源之谜。” “在此之前,苏某曾提过,在极其久远的时代,这方世界並不存在昊天。” “我们如今所居的这片天地,和所有生命星辰一样,都漂浮於苍茫无垠的大宇宙之中。” “然而,大宇宙实在太过危险,各种天灾层出不穷。” “比如,天外陨石。” “近千年中,曾有数颗天外陨石坠落此世,大约每三百年落下一颗。” “这些经歷虚空锤炼的陨石,远胜世间一切炼器之材,每一颗坠落,都能摧毁一县之地。” “可人间辽阔,皇朝眾多,一县之地微不足道,这种灾难几乎可被忽视。” “甚至有些皇朝將此视为天赐神物,把陨石炼成各种神兵利器。” “但实际上,天外陨石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天灾。” “在远古昊天尚未出现的岁月里,一日之內便可能落下数万颗陨石。” “而这些陨石的体积,是如今所见的数百倍之巨。” “仅一颗便可摧毁半个皇朝。” “而天外陨石,不过是那无数天灾之一。” “儘管人间有如女媧这等大修行者,在灾难降临时出手护佑。” “但相较於芸芸眾生,修行者终究寥寥无几,无法庇护所有人。” “所以在那个远古时代,大地上的生灵饱受灾难,对大宇宙充满恐惧。” “所有人都由衷地期盼,能有一位神明,替他们挡下所有灾祸。” “如此,不知歷经多少岁月。” “一位名叫赌徒的道门大修行者,贏下了西陵,种下漫山桃,创建了知守观。” “他將世间眾生对和平的渴望凝聚起来,人为地创造了一位神明,名为昊天。” “昊天诞生后便飞升虚空,开闢出一片神国,抵挡一切来自宇宙深处的灾厄。” “诸位所熟知的天外陨石,其实只是被昊天击碎的原石碎片。” “这便是最初的昊天,是眾生信念匯聚而成的存在,至公无私,可称为天道。” “但赌徒身为大修行者,深知未来变数无穷,一旦昊天生变,人间將遭大劫。” “因此,他留下制衡昊天的手段——七卷天书,封存於知守观中。” “彼时的昊天尚且弱小,七卷天书足以掌控。” “而为了让昊天能更好地抵御外来灾祸,赌徒又做了另一层安排。” “那便是创立西陵神教,定名昊天道门,在人间传扬昊天信仰,以此壮大昊天。” “这便是知守观与昊天的关係。” “知守观既是昊天的缔造者,也是其传播者,更是其监督者。”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整个大厅再度沸腾。 昊天的起源之秘! 知守观与昊天的真实关係! 这两个困扰无数江湖人士的谜团,此刻已然揭晓。 昊天,竟是人为创造而出! 那个人就是知守观第一任观主赌徒! 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秘辛。 更让眾人震撼的是昊天被创造的真正原因——是眾生选择了昊天! 自从苏尘提出“茶杯假说”之后,无数江湖中人便开始嚮往那大宇宙的神秘与壮丽。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那大宇宙无比精彩,是昊天阻碍了眾生踏出脚步。 但苏尘这番话,就像一桶冰水,从头浇下,让人彻底清醒。 原来,大宇宙並不像他们想像中那般美好,衝破昊天神国,並不等於自由与幸福。 在昊天尚未诞生的年代,才是这方世界真正的混沌与灾难。 特別是苏尘提到的“天外陨石”一事,令在场眾人无不胆战心惊。 凡是稍有阅歷之人,对“天外陨石”都不陌生。 那是数百年才出现一次的灾厄,歷代皇朝都会將其记录在案。 不少陨石碎片被铸造成绝世利器,每一柄都名扬天下。 但正如苏尘所说,没人真正意识到这种天灾的可怕。 甚至有不少人期盼陨石降临,好再造一批神兵利器。 可直到此刻,眾人才惊觉自己有多么无知和幼稚。 若没有昊天神国的庇护,迎接他们的將是无数陨石如雨而落,一座座王朝將在火雨中化为灰烬。 只想想数万颗陨石从天而降的景象,便令人不寒而慄。 也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明白昊天为何而生。 是眾生在黑暗中对光明的渴望,造就了昊天。 当然,也有心思縝密之辈,从苏尘话语中捕捉到几个关键点。 那应眾生信仰而生的,是最初的昊天,不是如今的昊天。 这一点,知守观初代观主赌徒早有察觉,才会留下七卷天书以作制衡。 由此可见,昊天虽诞生於光明,却未必永远光明,如今显然已生变故。 正因如此,知守观现任观主陈谋才会意图动用七卷天书! 短暂的沉寂后,整个大厅瞬间沸腾,江湖豪杰议论纷纷: “天啊!没想到昊天诞生前的年代竟是如此可怕,数万颗陨石从天而降,简直无法想像!” “原来大宇宙並非想像中辉煌,竟是一片死亡之地,我还以为那里有更高级的文明呢。” “幸好有昊天为我们挡住灾祸,若真的陨石齐落,人间岂不陷入永夜?” “难怪苏先生说听完这回说书会改变对昊天的看法,如今看来,昊天分明是守护万民的神明。” “昊天本就是眾生信仰所成,万古岁月不知替人间挡下了多少劫难,现在的人竟然还想毁掉它?” “不过,昊天虽曾守护人间,但如今早已不同往日。” “昊天早已不再是最初的昊天,否则陈谋也不会动用七卷天书来压制它。” “幸好上一代战天派没能打败昊天,否则神国崩塌,灾祸降临,谁还能抵挡?” “这就是陈谋选择换天而非战天的原因吧。 若真毁了神国,那些天灾便会再度降临。” “现在还有谁想打败昊天,破开神国,踏入大宇宙吗?” “大宇宙太危险了,若没有昊天庇护,光是数万颗陨石就能让大地重回永夜。” “那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著昊天每隔万年就发动一次永夜吗?” …… 三楼东侧第七间包厢。 白清儿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说道:“我没听错吧?昊天居然是知守观初代观主创造出来的?” “想不到大宇宙的环境竟如此恶劣。” “知守观创造了昊天,传播了昊天,监督著昊天……它才是这方世界真正的守护者。” 第206章 变得强大起来 “但从现在来看,昊天的发展已经超出了知守观所能掌控的范围了。” 婠婠轻轻晃动著雪足,语气凝重。 苏尘这番话对她衝击极大,世界的本源之谜,又被揭开了一角。 如果之前她对击败昊天、踏入大宇宙还抱有一丝幻想,那么现在,她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你们可还记得苏先生早前对那陈谋的评价?” “陈谋之所以要凑齐七卷天书以图换天,正是因昊天已然生变。” “昊天初生之时,本是为了庇护世间苍生,可如今的昊天,已非彼时的昊天。” “陈谋之所作所为,实则是履行知守观的使命,意在对昊天进行纠偏。” “只是如今知守观对昊天的制约之力,还能剩几分,谁也说不准。” 祝玉妍轻声而言,眼中泛起一抹忧虑。 一番谈论之后,三人皆將目光投向白玉台,静静等候苏尘接下来的评述。 三楼西侧第五间雅阁。 步惊云与聂风听罢,皆是一愣,仿佛被点住了一般。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战天一派,认定昊天为祸世之源,唯有將其击败,才是正道之举。 可如今听了苏尘的一番分析,二人不禁心生迷惘。 原来昊天並非他们所想的那般邪恶。 实则,昊天是世人嚮往和平之愿的凝聚,是为守护眾生而生。 即便到了今日,昊天所居神国仍在为人间抵挡来自大宇宙的无数天灾。 若昊天被毁,人间將失去屏障,重回远古那灾祸频仍的年代。 在这样的局面下,毁灭昊天,真的是正义之举吗? 若不毁昊天,那么每万年一次的永夜便会降临,无数大修行者將因此陨落。 一个两难的抉择,摆在了他们面前。 对这世间苍生来说,真正的祸源,到底是昊天,还是这些修行至高的人? “我有些困惑,到底该如何抉择才算正確?” 聂风眉头紧锁,低声说道。 “毁昊天,则人间將直面大宇宙灾劫。” “不毁昊天,则大修行者必遭永夜吞噬。” “无论哪一条路,后果都极为沉重。” 步惊云冷声回应,语气中也透出迷茫。 他们二人望向主位上的魔主,想听听他的看法。 “我自然不愿葬身於永夜之下,也无意摧毁那为人间遮风挡雨的昊天神国。” “或许换天才是一条出路,但我更想亲眼去看看那大宇宙究竟是何模样。” 魔主缓缓开口,言语间亦难掩內心的动摇。 这话恰好道出了步惊云与聂风的心声。 自从苏尘揭示了大宇宙的真相后,谁不想亲身一探究竟? 即便苏尘已言明大宇宙凶险万分,也难以浇灭他们心中那份渴望。 总有些人,不甘於一生困於一隅之地。 三楼栏杆旁。 徐奉年身形微晃,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这番言论令他难以接受。 原本身为战天派,代表著正道中人。 如今却被告知,昊天一直在为人间抵御灾祸,这对他的信念衝击何其之大? 修武之道,重在心境! 苏尘此番言语不仅浇熄了眾人热血,也让许多江湖侠士心境动摇。 但徐奉年终究意志坚韧,很快稳住心神,朗声道:“苏先生方才一番评述发人深省,徐奉年有四问相求。” “其一,昊天究竟发生了何种异变?” “其二,陈谋为何断言如今的昊天已非旧日之昊天?” “其三,陈谋的换天之法真能化解永夜浩劫吗?” “其四,人间大修行者欲往大宇宙,除破昊天神国外,可还有他途?”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眾人纷纷侧目,不少人皆在心中默许。 这些问题,正是眼下眾人议论的焦点。 昔日的大敌昊天,转眼成了守护者,这番转变,让厅中诸多江湖豪杰一时难以接受。 说到底,五境以上的大修行者终究只是极少数。 一座江湖,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若由天下苍生来选,他们更愿守护自己的昊天,而非那些高高在上的修行者。 包括大厅中的各路豪杰,能达第五境天人境者尚不多见,更遑论陆地神仙。 但问题是,昊天发动的永夜乃人间浩劫,不单大修行者遭殃,芸芸眾生也將难逃劫数,这自然令眾人无法容忍。 最理想的局面,莫过於昊天神国依旧存在,同时又能化解永夜之灾。 但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隨之而来。 昊天神国不灭,所有人便只能被困在这茶杯般的世界之中。 对大多数人而言,这片茶杯世界已然辽阔无边,足以支撑他们的生存与追求。 但总有一些不愿平凡之人,心怀对广袤未知宇宙的嚮往。 这些难题彼此衝突,无人能提出一个完美解决的办法。 眾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苏尘身上,期待他能为大家指出一条出路。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任眾人等待得心神俱疲,才缓缓开口:“这四个问题倒也有趣,值得一议。” “既然诸位同道都感兴趣,那苏某便略述一二。” “昊天虽由人间眾生信念凝聚而成,但歷经无数岁月,已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最初之时,昊天尚弱,尚不能抵御大宇宙中所有的灾厄,时常有天外陨石坠落人间。” “隨著岁月推移,昊天道门不断传道,人间信仰昊天之人日益增多。” “在这一股强大信念之力的滋养下,昊天逐渐变得强大起来。” “她不仅能彻底阻挡大宇宙中的灾劫,更孕育出了一缕灵智。” “彼时人间虽免於天灾浩劫,却仍困苦不堪,武道亦衰微至极。” “別说达到第六境的陆地神仙,便是踏入第五境的天人强者也屈指可数。” “作为规则具现的昊天,掌握著这个世界的根本力量,几乎无所不能。” “为了振兴人间武道,昊天將自身一部分本源之力化作充沛的天地元气。” “从此人间武学开始兴盛,修行有成者亦日渐增多。” “当这些修行者离世之后,他们所吸纳的天地元气又被昊天回收,转化为本源之力。” “待积累到一定层次后,昊天又將这些本源之力洒向人间,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那时的昊天无疑是崇高的、光辉的,她的恩泽温暖著亿万生灵。” “人间在她的庇佑之下日渐繁荣,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然而世事终有变。” “隨著代代传承,人间天地元气愈发充盈,修行有成之人也越来越多。” “儘管此时天地元气已是初始时的数十倍,却仍难满足眾多修行者的渴求。” “一些境界高深的大修行者,渐渐察觉到此方世界规则的漏洞。” “他们察觉到这方天地的规则並不完善,於是对昊天世界的本质產生了疑问。”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响起一片惊呼。 这就是昊天!最初的昊天! 不少江湖豪杰已热泪盈眶,原来昊天为这片世界付出了如此之多。 此前眾人只知昊天以修行者体內的天地元气为食,因此对昊天心生怨恨。 但此刻他们才明白,正因昊天的庇佑,才有如今繁荣昌盛的武道世界。 在她诞生之初,这方世界的武道还极为衰微,人间几乎无有强者。 正是昊天分出自身本源化为天地元气,才造就了今日群星璀璨的局面。 如此昊天,谁又能生出一丝怨恨? 但听闻苏尘接下来的话语,眾江湖豪客又不由心中一紧。 他们最担忧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那便是人类的欲望永无止境,就如同一个王朝,哪怕再辉煌的盛世也终將走向衰败。 当人间的天地元气无法再满足修行者的需求,就如王朝中野心之徒未得其所。 接下来的走向,歷史早已无数次证明。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果真如我所料,作为眾生信念所聚,最初的昊天对人间无疑是极大的恩赐。” “无论如何,至少迄今为止,昊天对人间有著不可磨灭的贡献,她不仅庇佑眾生,更令武道昌盛。” “昊天將本源化作天地元气,大修行者逝去后再將力量归还昊天,这本是循环不息的运转,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人的欲望,终究是无止境的。 听苏先生所言,恐怕是人间的修行者先对昊天生出了不满。” “这些愚昧的人类!只顾自身修行,却从未想过昊天为世间所做的一切。” “苏先生刚才的点评並未提及永夜之劫,看来那场劫难应是后续发生的变故,才引出了永夜。” “苏先生说这个世界规则残缺不全,这是何意?” “昊天本就是知守观打造出来的一个屏障,本质只是一个人造天道,自然无法具备完整的天地法则。”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厢。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至少到目前为止,昊天的所作所为,配得上天道之名,值得世间万民敬仰与信奉。” “只是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使昊天发生了转变。” 怜星轻声说道。 第207章 世人皆不得而知 苏尘这一番言论,彻底动摇了她原本对昊天的认知。 “若昊天是眾生信念的集合体,那么倘若人类信念趋於邪恶,是否也会反过来影响昊天?” “你我都清楚,人天生就难以满足。” “若將人间比作一个王朝,大修行者便是其中的官吏。”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银。” “这些官吏的真实写照,也適用於人间的修行者。” “没有任何王朝能永保太平,人世间的修行者与昊天,自然也不可能永远相安无事。” “也许,这正是昊天產生异变的根本原因。” 邀月冷静地陈述自己的见解。 怜星轻声道:“姐姐所言极是,昊天本就是人类意志的映照,人若向善,昊天亦善;人若向恶,昊天自然也难逃其恶。” “这也只是我们的推断,具体是否如此,还要看苏先生接下来的分析。” “比起昊天的变化,我反倒对另一番话更感兴趣。” 邀月意味深长地说道。 怜星微微侧首:“姐姐所指是哪一语?” “自然是苏先生最后那句话了。” “昊天世界的规则是不完整的,那真正的完整规则,又该是何模样?” “我们所处的这个昊天世界,究竟是人间乐土,还是一方牢笼?” 邀月缓缓道出,语气中透出深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怜星眉头微蹙,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邀月也静静凝视著白玉台。 她直觉,这个问题將揭开昊天世界最深层的真相。 白玉台上。 苏尘轻轻展开摺扇,待眾人议论稍息,便继续说道: “此前苏某曾言,” “在这方世界,唯有佛、道、儒、魔、武五脉,拥有突破第七境的修行之法。” “並非其他流派无人杰,而是受限於天地规则的不全。” “昊天世界终究是残缺的小天地,法则並不完备。” “昊天的规则中,没有为这五脉之外的法门留下通路。” “因此,哪怕其他流派的修士天赋卓绝,也无法踏入第七境。” “就如那名震诸子的阴阳家,素有百家之中最神秘之名。” “阴阳家传承千年,孕育出不知多少陆地神仙。” “可这些陆地神仙中,竟无一人能凭阴阳之术登临第七境。” “即便是那位深不可测的东皇太一,千年推演,也始终困於第六境巔峰。” “无奈之下,他只得將道家的大五行之术融入阴阳术数之中,借阴阳五行之法证道第七境。” “可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哪怕他再如何融匯阴阳秘术,所达之境,仍是道门的寂灭。” “是道家的第七境,而非真正属於阴阳家的第七境。” “这就是天地规则的桎梏。” “因为昊天世界没有为阴阳家开闢修行之路,纵使东皇太一天赋盖世,也无法以阴阳之法踏足第七境。” “而一旦他借用了道家的修行体系,这限制便瞬间瓦解,使他迅速登临道门寂灭境巔峰。” “若单论道门修炼的造诣,东皇太一绝不逊色於当今武当祖师张三丰。” “甚至因融合了诸多阴阳秘术,他的寂灭境,远胜於传统道门所达之境。” “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道门之人。” “因为那等同於承认,他毕生所创的阴阳家,不过是道门的一支旁系。” “而在浩瀚宇宙中,三千大道,皆通混元之境。” “道家修行之法能做到的,阴阳修炼之法同样可以达成,两者並无高下之別。” “对东皇太一这类旁门中的大能者来说,昊天世界就像一座牢笼,禁錮了他的进步。” “若这方天地阴阳修行体系完备,以东皇太一的资质,至少可入阴阳家第八重境界。” “隨著人世间武道不断演进,像东皇太一这类受昊天规则所限的高人也日益增多。” “其中一些人如东皇太一一般,借道家或佛门之法迈入第七境。” “但更多的修炼者却並无这等惊才绝艷的资质。” “他们终其一生被困在第六境巔峰,也因此对束缚他们的昊天生出极深的怨恨。” “人间高人与昊天之间的衝突,便由此开始。” …… 紫金楼內,眾人屏息凝神,大厅陷入一片沉寂。 苏尘这一番剖析,再度揭开了昊天世界中许多不为人知的隱秘。 儘管在场眾人早有预感,人间强者与昊天之间终將爆发矛盾。 但当这番话真正从苏尘口中说出时,仍让眾人內心震动不已。 昊天终究只是一个人为构造的残缺天地,规则並不健全。 对寻常百姓来说,它已是无比广阔,穷尽一生也无法踏遍。 对江湖中人而言,它也足够多姿多彩,诸子百家、门派林立,任君选择。 但对於那些修炼至高深处的大能者来说,昊天却显得太过狭小、单调。 除了佛、道、儒、魔、武五道主脉之外,其余流派修炼至第六境巔峰后,便再难寸进。 不是人人皆有东皇太一这般通天之能,阴阳一道难行,转修道门亦可登临第七境巔峰。 大多数人一生只专一道,若此道不通,便是此生无望。 便是东皇太一这般人物,也受到了极大的制约。 若昊天世界的规则完善,他本应有望迈入第八境,甚至衝击第九境。 可想而知这些强者心中的压抑与愤怒,昊天世界已无法承载他们的追求,成了禁錮他们的牢笼。 如此一来,逆天而行,也便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 而最令眾人震撼的,是苏尘对东皇太一身份的揭露。 作为大秦诸子百家中最神秘的存在,阴阳家之名,天下谁人不知? 但正如大唐的不良人首领不良帅一样,东皇太一的真容与身份,世人皆不得而知。 千年以来,阴阳家歷代首领从未在世人面前现身,堪称诸子百家中最神秘的所在。 即便是大秦其他诸子百家,也仅知其尊號为“东皇”,其余一无所知。 而今苏尘一番剖析,等於撕开了这层神秘的面纱。 原来,阴阳家自创派以来,首领从未更替。 就像不良帅自始至终只有一人——袁天罡。 而阴阳家的统领,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个——东皇太一! 这意味著,东皇太一已活过千年,修为可比道仙榜第三位的武当祖师张三丰。 这才是大秦皇朝真正的底蕴! 此前苏尘曾点评天下大势,言道有三大王朝有望问鼎帝朝之位,分別是大秦、北漭、东离。 眾人当时尚感疑惑,不知大秦凭何有此底气。 如今,他们终於明白了——东皇太一,这位活过千年的存在,便是大秦最强的依仗。 迄今为止,苏尘已透露出东皇太一在阴阳家造诣已达第六境巔峰,更融合阴阳禁术,修成第七境巔峰的特殊道门寂灭境界。 仅凭这些,已足以与武当祖师张三丰、未入八境的达摩老祖比肩。 至於他是如何长生千年?是否还有更深隱藏?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纵览天下高手,东皇太一亦必居於顶尖之列。 而阴阳家与大秦的关係,世人皆知。 当今大秦国师月神,正是阴阳家右护法。 大秦与阴阳家的关係,正如东离与龙虎山,彼此扶持,密不可分。 有东皇太一这等当世绝顶强者坐镇,大秦欲问鼎帝朝之位,自然大有可为。 短暂的沉寂之后,大堂內顿时喧囂鼎起,眾多武林人士低声热议: “没想到人间大修士与昊天的初次纷爭,竟起源於如此缘由。” “难怪佛、道、儒、魔四脉能在百家爭鸣中脱颖而出,原来是有天地法则在背后制约。” “我一直纳闷,兵家、墨家、阴阳家各家都有独到之处,怎的千年过去,竟无一人踏足第七境,如今总算明白了。” “昊天世界终究残缺不堪,三千大道虽存於大宇宙中,而此界却只能容得下佛、道、儒、魔几大门派。” “怪不得昊天只认可武道五境,处於此境內的修士根本察觉不到这个世界法则的局限。” “不错,对寻常人而言,这天地已是完整无缺,但一旦突破第六境,便会逐渐察觉其中的破绽。” “我一直说,人心最难满足。 一旦踏入天人之境,便渴望成为陆地神仙;成了陆地神仙,又渴望长生久世,永无止境。” “天啊!我没听错吧?阴阳家之主东皇竟活了上千年?居然与袁天罡那不良帅齐名?” “如今看来,千年以来,阴阳家的领袖始终只有一人——东皇太一,並非称號,而是真实名讳。” “难怪苏先生说大秦有问鼎帝朝的潜力,光是阴阳家这一层底蕴,就足以震慑天下。” “依苏先生所言,东皇太一的真实修为,绝对不在张三丰与未突破前的达摩之下。” “仅凭道门第七境巔峰,再加上阴阳家第六境巔峰的修为,东皇太一便足以位列当世顶尖。” “苏先生所透露的恐怕只是东皇太一的部分实力,今日之后,谁还敢轻视阴阳家?” “好可怕!倘若这方天地法则完整,恐怕东皇早已登临第八境。” 第208章 最终导致崩裂 三楼西侧第九间包厢內。 扶苏、章邯、盖聂、赵高等人脸上皆浮现惊色。 即便他们这些亲近嬴政之人,也从未真正了解过东皇太一的来歷。 他们只知道,阴阳家的首领被尊称为“东皇阁下”,是个极富神秘色彩的人物。 然而万万没想到,这位“东皇阁下”竟活了千年以上,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父,父皇,那位东皇阁下真活了一千年?” 扶苏小心翼翼地问嬴政,嬴政沉声道:“不错。 但东皇太一的长生之道,並非苏先生所提的任何一种,我等凡人亦无法效仿。” 此言一出,章邯、盖聂等人顿时更加困惑。 苏尘至今为止,已公开六种长生之法,而东皇太一的法门却不在其中。 难道这是第七种? 眾人皆是心头震动,不禁好奇,究竟是何种长生法?又为何无法效仿? 但见嬴政並无继续解释的意思,眾人便不敢再多问。 但他们心中已確定一件事——大秦確实拥有足以压服诸朝的深不可测底蕴。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老黄皱眉道:“我早料到人间大修士会与昊天起衝突,却没想到原因竟如此不同寻常。” “大宇宙中,三千大道,皆可通混元。” “相较之下,我们所处的昊天世界確实残缺不全,阻碍了不少修士的晋升之路。” 隋斜古坦率地说道。 “若自身资质有限,那也无话可说。” “但若因天地法则残缺而止步,换作是谁都无法甘心。” 徐奉年眯眼沉思,缓缓道: “或许这正是昊天只认可武道五境的原因。 在这个范围內,修士根本无法触及法则层面。” “那到底谁对谁错?是否该逆天而行?”老黄疑惑地问。 “至少目前看来,昊天並无过错,甚至对人间有大恩。” “而人间的大修士渴望登临更高之境,也无可厚非。” 徐奉年语气淡然地说道。 隋斜古哈哈一笑:“徐小子这话讲得实在。 站在各自的立场,谁也没错,就如同王朝爭霸、江湖爭锋,哪有什么对错,只有成败之分。” 老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方才的迷惘也隨之散去。 在这等大事上执著於是非对错,確实太过肤浅了。 三楼西侧第三间包厢。 成是非惊骇道:“什么?东皇太一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连道门的修为都可与张真人比肩?” 段天涯嘆道:“只能说世间隱秘之事太多,三百年前统领不良帅的是他,千年前执掌阴阳家的依旧是此人。” “这位东皇太一当真是惊世之才。” “阴阳家的悟性已臻第八境,兼修道门之法竟也能迈入第七境巔峰。” “可惜昊天世界的规则不完整,阴阳家终究难以大放异彩。” 上官海棠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作为阴阳家的始祖,东皇太一本有机会成为像达摩祖师那样的千古大宗师。 而今却只能借道门之法证道第七境,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几人一番议论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白玉台上,对苏尘接下来的评述满是期待。 目前的昊天,仍是正义的、伟大的、光明的。 但隨著衝突显现,他们也都意识到,昊天的转变已迫在眉睫。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灼热的目光,並未刻意拖延,朗声说道:“人间强者与昊天之间的衝突,远不止这些。” “除了如东皇太一这类旁门强者外,还有一类修行者同样受到昊天世界规则的压制。” “那便是迈入第八境以上的高人。” “受限於昊天世界的规则,正常修炼最多止步於第八境,再难前进一步。” “这些修行者於是將目光投向九天之上的神国。” “在这片规则不全的昊天世界中,他们已无路可走,若想更进一步,唯有衝破昊天的界限。” “就这样,最早的战天一脉诞生了,聚集眾多强者,一同杀上九天神国。” “可惜这些修行者的实力与昊天差距太过悬殊,很快便被尽数镇压。” “昊天吸收了他们的生命精华,融合了他们心中的怨恨,从而生出了灵智。” “也正是从那时起,昊天学会了压制人间强者。” “她將武道五境设为许可范围,对五境以上的强者加以监视。” “同时她又分出一部分昊天神辉,构建出被她规则笼罩的天界,以此分化人间修行者。” “起初,这一手段颇为有效。” “因昊天的监视,人间五境以上的修行者纷纷隱匿不出,避世不出。” “天界的出现也吸引了不少人间强者飞升上界,带走了大量人间气运。” “甚至这些飞升上界的仙人还能协助她掌控人间。” “但好景不长,越来越多的修行者察觉天界的真相,拒绝飞升。” “最可怕的是,人间出现了以特殊手段突破至第九境的强者!” “先前苏某便说过,昊天世界的规则所能承载的极限是第八境。” “可在漫长的岁月中,总会有人逆天而行,打破极限,踏入第九境。” “而无论何种修行法门,第九境对昊天世界而言,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重压,会引发世界本源的动盪。” “就如同用马车运货,有满载与超载之分。” “第九境的强者对昊天来说,就像马车超载,势必引发马匹的剧烈反抗。” “虽然强行驱使仍能前行,但无疑会对马车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最终导致崩裂。” “若昊天世界的本源受损,对昊天自身也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作为已具备近似人类意识的昊天,此时难免生出恐惧。” “她不愿毁灭,於是永夜之劫隨之降临,起源於她的恐惧。” “自此之后,昊天每隔万年便会发动一次永夜,猎杀世间所有强者,不给他们成长的机会。” “这便是昊天的演变过程,总共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天道昊天,此时的她公正无私,只顺应眾生意志,抵御大宇宙中的天灾。” “第二阶段,智慧昊天,此时她已具备自主意识,分化本源化作天地元气,助人间武道兴盛。” “第三阶段,灵智昊天,此阶段的她已具备近乎人类的思维能力,开始对人间的大修行者进行区分和制约,天界亦是在此时形成。” “第四阶段,人性昊天,她此时已经具备部分人类情感,如恐惧、愤怒等,开始对人间修士进行收割与镇压,永夜之劫便诞生於这一时期。” “而如今的昊天,与第四阶段相比又有不同。” “先前苏某曾提及,昊天为了寻找那个『人间』,不惜亲自下凡。” “十五年前,她降临於大唐长安城,转世为一名婴儿。” “这十五年人间的经歷,使她体悟了世间百態,从而產生了新的转变。” “但这场转变尚未完成,未来会如何演变,尚不可知。” …… 隨著苏尘的话语落下,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诸多关於昊天的隱秘,於这一刻被彻底揭示,展现在眾人面前。 从最初诞生到如今,昊天已经歷了四个阶段的演化,且仍在不断变化之中。 她因智慧而传播武道,因灵智而分化大修士,因恐惧而发动永夜之劫。 自始至终,昊天並非真正的恶者,也非邪恶之神,她只是拥有了人性。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人性本就如此。 人类圈养牛羊,猎杀猛兽,是为了生存与自保。 昊天设立天界,发动永夜,又何尝不是为了自身生存? 若凡人拥有昊天之力,恐怕所作所为只会比昊天更甚。 人间修士没错,昊天亦无错。 只是时代演进,让彼此站在了对立面,有了不同的生存需求。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纷纷议论开来: “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昊天並非墮入邪恶,只是生出了人性,是人性中的阴暗让她变得冷酷无情。” “確实讽刺,我们指责她发动永夜、残害眾生,却忘了我们自己也曾如此对待弱者。” “不错,那些挑起战乱的帝王,谁又真正顾及过百姓死活?人性本就复杂。” “此事本无对错,人间修士要突破只能战天,昊天要自保只能限制修士。” “如此看来,换天之法並不能解决昊天世界规则不全的问题,唯有打破昊天神国,踏入大宇宙,才能真正摆脱束缚。” “但若昊天神国崩毁,大宇宙的灾厄是否会隨之而来?” ……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內。 雷无桀挠了挠头,望著眾人,困惑地问:“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苏先生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唐莲翻了个白眼,“这都不明白?苏先生的意思是,大家立场不同,谁也不比谁高尚。” 司空千落若有所思:“我有点明白苏先生说的食物链了。 昊天是狮子,人间修士是牛羊。 狮子捕食牛羊是天性,牛羊反抗狮子也是本能。” “不过,现在的昊天,显然已不符合人类最初对她的期待。” 第209章 南华老仙 李寒衣语气清冷地说道。 包厢中眾人皆点头赞同。 儘管昊天发动永夜是为了维繫昊天世界的稳定。 但对於人间而言,这种做法却是无法接受的。 普通百姓不愿在永夜浩劫中丧命,修士也不愿被困在规则残缺的世界中止步不前。 而陈谋的换天之法,並不能彻底解决昊天世界规则残缺的问题。 所以,战天依旧势在必行。 但有一个问题无法迴避: 若昊天神国被击碎,该如何抵御来自大宇宙的灾厄? 三楼东侧第七间包厢。 白清儿迷迷糊糊地问道:“我怎么有点听不懂……昊天到底是善还是恶?” 婠婠已然明悟,晃动著雪白的脚踝,轻笑道:“昊天的善与恶,取决於你站在哪个立场去看。” “她发动永夜,本质是为了收割大修士,以维繫昊天世界的平衡。” “从昊天世界长远发展来看,她是对的,虽祸及当代,却造福千秋。” “但从当世修士和百姓的角度来看,永夜便是恶,因为它夺走了他们的性命。” “就像当年杨广强征百万民夫修建京杭大运河。” “若真能贯通,確实是一项千秋伟业,后世之人皆能受益。” “但对那些被强征的百姓而言,这杨广便是不折不扣的暴君,死有余辜。” 白清儿並非不明事理之人,听了婠婠的话,很快便明白过来,点头道:“我懂了。 昊天掀起永夜浩劫,对我有生死威胁,所以她就是恶,其他的我不必管。” “倒也不能说完全无关。” “只是永夜浩劫迫在眉睫,若不先解决昊天,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至於什么昊天世界的稳定,还是来自大宇宙的灾厄,等打倒了昊天再想也不迟。” 祝玉妍淡淡说道。 婠婠轻笑道:“也可以往好处想,这方世界藏龙臥虎,说不定早有人在筹划应对之策。” “別人我不清楚,但我相信苏先生一定有办法。” 白清儿语气坚定地说道。 在她心中,白玉台上的苏尘才是这天地间真正的主宰。 紫金楼的大厅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昊天的真实身份被揭露后,眾人对她的认知彻底改变,对永夜浩劫也有了新的理解。 议论者大致分为三个派別。 其一是“降临派”。 他们认为昊天发动永夜是为了维护世界的秩序,人间的大修士才是祸根。 永夜浩劫清除这些强者,对世界的长远发展是有益的。 哪怕在此过程中会有无数百姓丧命,也在所不惜。 其二是“换天派”。 这一派既不愿打破昊天神国进入未知的大宇宙,也不想面对永夜浩劫。 因此他们支持知守观主陈谋提出的“换天”主张。 如此一来,既可避免永夜之灾,又不必面对来自大宇宙的未知威胁。 至於新昊天將如何维持世界秩序,他们並不关心。 其三是“战天派”。 虽然人数相较之前略有减少,但仍占据多数。 他们既不愿接受永夜浩劫,又渴望一窥昊天世界之外的大宇宙真容。 所以,战天,成了唯一的选择。 除了这三派之外,更多人將目光投向了白玉台,等待苏尘的最终点评。 道仙榜已经公布到第二名。 陈谋的实力震惊四座,毫无疑问已达到了第八境的巔峰。 这让眾人对第一名更加充满期待。 这人究竟是谁?竟能压过陈谋一头? 白玉台上, 苏尘微微闭眼,舒服地享受著南宫与青鸟为他扇风。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虚幻的人气值面板,上面的数字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待大厅中议论声渐息,他才睁开双眼,朗声道:“接下来,点评最后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一名——南华老仙。” “此人诸位可能闻所未闻。” “但他来头可不小,正是那五位曾逃过上一次永夜之人之一。” “此前苏某说过,佛、道、儒、魔、武五大派系各有一人逃过了永夜之劫。” “这位南华老仙,正是当年道家那位逃过永夜的倖存者。” “在上一个时代,道门曾辉煌一时,诞生过两位圣人。” “其中一位,正是道门之祖老子,修为通天,证得道门第九境『清净境』,无为而有为。” “世人常说:老子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但在永夜降临时,他却挺身而出。” “即便已达到清净境,可安然度过永夜,他仍为了世人,代表道门与天抗衡。” “没错!他便是那『战天五祖』中的道祖,与魔祖蚩尤同为第九境强者。” “他在道法上的造诣,甚至不逊於当初那位创造出昊天的知守观初代观主——赌徒。” “但彼时他所面对的昊天,早已不是最初那个昊天,而是歷经无数万年演化后的昊天。” “因此,这一战,註定失败。 即便是老子,也终究难逃天诛!” “大战之前,他骑青牛西出函谷关,留下一卷《道德经》,虽仅五千言,却字字直指道法本源。” “这个时代眾多的道门前辈,其实都是通过研读《道德经》悟道,开创出一个个道门流派。” “可以说,老子虽是上一个时代的道门至圣,但其影响却延续至今,为当今道门的兴盛打下了深厚根基。” “被昊天所灭后,老子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將自己苦修而成的清净领域洒落人间,化作一处禁地。” “那便是如今位於大汉皇朝境內的南华山,堪称人间少有的福地之一。” “因有老子的清净领域庇护,即便昊天也无法寻到此地,即便是永夜也难以侵染。” “正因老子留下了这片禁地,才为道门保留下最后的火种。” “这火种便是道门第二位圣人——庄子,其修为已臻至道门第八境羽化之境。” “能修至道门第八境,足以见得庄子对道法的领悟之深。 他並未沿袭老子之路,而是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道。” “他身在方寸之间,心游大梦三千世界。” “他的梦境之法甚至能超越时间的界限,窥见过去与未来。” “所以他可说是当今除知守观观主陈谋之外,知晓秘辛最多之人。” “他知道昊天未现之时的天地如何动盪,也知晓永夜降临时的人间如何悲苦,甚至预见过昊天陨落后的世界將如何变迁。” “正因知晓与昊天之战必败,老子才决定让庄子存活下来,引导后人再度对抗昊天。” “昊天自然也察觉到庄子的威胁,故而倾尽一切力量追杀他,持续上万年不息。” “最终,庄子以梦蝶之法化身为蝶,歷经万年飞行,终於抵达老子所留的禁地——南华山。” “唯有在此地,他才能毫无顾忌地解除梦蝶之法,重修一世,並自號为南华老仙。” “这种方式不同於吕祖、真武大帝、青帝等人的转世重生,他的本我始终未曾改变。” “庄子就是南华老仙,南华老仙就是庄子。” “如今他的修为已然重回巔峰,达到道门第八境,诸般道法皆通,无所不精。” “因此综合考量,暂將其列为道仙榜第一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一片震惊与喧譁之中。 道门第九境! 继那位创造昊天的知守观初代观主“赌徒”之后,道门竟然又出现了第二位第九境的强者。 这也是自苏尘开始评点以来,第三个被公开的第九境人物。 先前眾人听闻昊天世界规则允许的最高境界是第八境,便以为第九境的强者寥寥无几。 没想到,仅上一个时代,便诞生了两位第九境高手。 一位是魔门第九境的魔祖蚩尤,一位是道门第九境的道祖老子。 这不禁让人纷纷猜测,那另外三位曾与他们並列为“战天五祖”的强者,又该是何等人物。 而当眾人听到老子最终被昊天所杀,心中更是掀起滔天波澜。 那可是已臻道门第九境的老子,掌握连昊天都无法察觉的清净之境,却依旧难逃一死。 再联想到昊天还曾灭杀魔门第九境的蚩尤,眾人对昊天的力量更是心生恐惧。 但更多的,是对老子的无比敬仰。 以清净之境本可安然避世,连昊天也难奈其何,但他却毅然投身这场几乎註定失败的战爭。 老子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但那个“不敢为天下先”的老子,却在面对昊天时第一个挺身而出。 这便是上个时代的道门最强者,这便是道门的至圣之人。 即便身陨,他也为人间留下了两大至宝。 一部《道德经》,直指道法本源,开启了后世道门的鼎盛之世。 一身清净修为,为人间开闢出一座可避昊天的世外福地,也留下了圣人火种。 听闻这些,谁不会由衷地对老子心生敬仰? 而最令眾人震撼的,还是苏尘对庄子的评价。 在老子这等道门第九境的耀眼光辉之下,庄子竟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道? 这可是惊天动地之事! 第210章 堪称武道盛世 凡习武修道者皆知,在前人基础上另闢蹊径,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尤其是这位前人的造诣,已然高深到了突破极限的程度。 以庄子的资质,原本完全可以依照老子所传之道修行,稳稳踏入道门第八境——羽化之境。 但他偏偏选了一条最为艰险的路,並且还走通了。 就凭这一点,他就无愧於与老子並称“双圣”的名號。 而这庄子也確实不负眾望,他独创的梦境之术,直叫眾人瞠目结舌。 人在方寸之地,便可梦游三千世界。 若非苏尘亲口道出,眾人绝难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逆天之术。 这庄子的梦境之术不仅能超越空间的桎梏,笼罩当世每一寸土地,甚至还能跨越时间的长河,贯通古今。 就连昊天未生之前与天地湮灭之后的景象,他都能借梦境窥探一二。 正因此术太过惊世骇俗,庄子掌握的隱秘远超常人想像,连昊天也將其视作心头大患,追杀万年不息。 也正因这秘术玄妙无比,庄子才能化为蝴蝶,跨越万年光阴,逃过昊天的追杀。 谁能想到,那漫长岁月中,竟有一只蝴蝶一直在人间盘旋飞舞,只为寻找当年老子所留下的禁地。 此刻,眾人皆被深深触动。 他们真切体会到了上一次永夜降临之时,道门上下是如何齐心抗敌。 无论是老子遭天劫陨落,还是庄子化蝶遁世,皆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抗衡昊天。 而他们二人联手设下的惊天布局,也註定將在这一世大放异彩。 庄子的现身,令大厅中每一位战天派弟子都激动万分。 这不仅代表著人间多了一位道门第八境的绝世高手,更意味著世间多了一位通晓古今秘辛的大智者。 这让不少人对抗衡昊天多出了几分信心。 一时间,厅中议论纷纷: “天啊!我没听错吧?上个时代的战天道祖竟然也是第九境的强者?” “道门果然不愧是这世上最古老的学派,高手如云。 老子的实力丝毫不逊於魔祖蚩尤。” “我一直以为战天五祖中只有蚩尤达到了第九境,如今看来,恐怕每一位都非同小可。” “昊天的实力也太可怕了,蚩尤与老子两位第九境强者,竟都不是她对手。” “蚩尤遭天诛!老子也遭天诛!如此强横的昊天,人间真能战胜吗?” “我虽猜到道仙榜第一人定然惊世骇俗,却没想到竟恐怖至此,乃是上个时代的道门双圣之一!” “原来道门第八境名为羽化,陈谋因怕引起昊天警觉而不敢踏入此境,由此可见此境之强。” “庄子的修为虽不及老子,但他这梦境之法,绝对是另闢蹊径,是我听过最恐怖的秘术。” “庄子的梦境之法確实骇人,不仅可窥探古今万象,知晓无数秘闻,还能借化蝶之术躲过昊天追杀,堪称神技。” “难怪老子最终选择赴死,却要让庄子活下去,他掌握的那些隱秘,对战天派的帮助实在太大。” “现在谁还敢说我大汉江湖不是天下第一?当世两位第八境强者,全都出自我们大汉江湖!” “这大汉皇朝果然得天独厚,连老子留下的清净之地南华山,也落在此地,不知將来谁能有缘进入其中。” “南华老仙隱於南华山中,不知他是否知晓当世局势,又会在何时现身,引领眾生抗敌?” “希望南华老仙早日现身,如今人间对抗昊天的力量还太弱,急需他老人家出手相助。” “昊天神国破碎之后,人间恐將面临来自大宇宙的劫难,不知南华老仙可有化解之法?” …… 三楼南侧第五个包厢內。 弄玉轻声道:“没想到上一次永夜降临时,那战天道祖也同样是第九境的强者,却仍未能击败昊天。” 其余几人也都流露出沉思与感慨。 苏尘这番讲述,无疑加深了他们对昊天的敬畏。 连魔门第九境的蚩尤与道门第九境的老子联手都无法胜过昊天,那么如今,人间真的还有希望战胜她吗? “虽然道门第七境的强者数量不如魔门,但从整体来看,道门似乎还是要比魔门强上三分。” “位列道门前三的南华老仙、陈谋、张三丰,与之相对的魔门前三,即笑三笑、屠夫、笑氏兄弟,稍逊一筹。” 紫女轻声开口。 “更令人震撼的是,大汉江湖中竟同时拥有当世魔门与道门的第一高手。” “有这二人镇守,谁还能撼动大汉江湖『天下第一』之名?” 赤练慵懒地倚著,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卫庄冷声应道:“不过两个第八境罢了,如今未必就没有第九境的强者,言称第一,尚早。” 此言一出,眾人皆觉有理。 虽第八境已达昊天世界之极,神通广大,无可匹敌。 但与那超越极限的第九境相较,仍是云泥之別。 至少从苏尘的点评来看,唯有第九境,方有与昊天正面对抗的资本。 魔门之蚩尤曾令昊天无法彻底诛灭,道门之老子亦能与昊天抗衡而不败。 此等能为,第八境终究难及。 若今世能出一位第九境强者,那便足以压过大汉江湖的笑三笑与南华老仙联手。 一如当年大唐江湖中,柯浩然一人独压天下剑仙。 三楼西首第一间包厢。 “这仙榜首位竟然是上一个时代的道门至人庄子,竟有『化蝶万年』之能?” “这样的存在,赏无可赏啊!” 徐奉年忍不住低呼。 隋斜古捋须沉吟,神色凝重:“看来昊天之强远超想像,上一个时代那场战天之战,恐怕远比传闻中更加惨烈。” 老黄咋舌道:“两位第九境联手,尚且难逃天诛。 我真想不通,昊天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三人听罢苏尘这一番话,皆心生寒意,对这一世战天的前路,不由自主地感到迷惘。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 陆小凤略一沉思,隨即推门而出,朗声而道:“苏先生今日之评,惊世骇俗,陆某斗胆,有三问请教。” “其一,上一个时代,魔门与道门皆有第九境强者,为何如今两派之巔,皆止步於第八?” “其二,老子身为道门之祖,修清净之境,既然明知与昊天一战必死,为何仍执意赴死?” “其三,先生曾言庄子以梦境窥见古今,那他可曾寻得对抗昊天之法?又是否窥见昊天神国崩塌之后,如何应对外宇宙之劫?”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沉寂。 因这三问,正是眾人最关切之所在。 此前苏尘谈及魔祖蚩尤时,眾人尚觉寻常。 毕竟蚩尤乃魔门罕见奇才,破境而生,当世无双,无可比擬。 但如今提及上一个时代的道门圣人老子,同样踏入第九境,修清净之法,眾人便不免心生疑虑。 那一世,魔道皆有第九境强者,第八境更不知凡几。 而这一代,两派皆仅有一人达至第八境。 两代强者之差,实在悬殊。 再说老子之举,更是令人费解。 与天爭锋,固然可敬,但老子本可藏身於清净之境,昊天难觅其踪。 若隱忍不发,静候良机,岂非更胜一筹? 蚩尤虽强,却无法隱匿昊天之眼,终將一战,死中求生。 眾人尚可理解。 但老子既可藏身,却仍毅然赴死,此举与莽夫何异? 眾人皆不信,老子如此智慧,会连这等浅显道理都不明。 至於第三问,则是重中之重。 庄子梦游三千世界,窥见过去未来,甚至预知了昊天覆灭与宇宙大劫。 老子之所以放他一命,也正是因他或掌握关键之秘。 那么,他是否已找到应对昊天之策? 昊天神国一旦破碎,天下苍生又如何面对宇宙中的无尽灾劫? 此等事关万灵生死的天机,才是眾人最想知道的答案。 一时之间,眾人目光皆投向白玉台,心中忐忑,几近窒息。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面对眾人投来的炽热目光,缓缓开口:“这三个疑问,的確值得深入评说。” “此前我曾提过,自昊天將本源之力洒向人间,武道便日益昌盛。” “上一个时代,正是人间武道最为鼎盛的时期,天地元气充盈,气运旺盛。” “佛、道、儒、魔、武各大流派皆有第九境的强者坐镇,即战天五祖,皆为第九境强者。” “不仅如此,这几大门派中,第八境的高手也各有数位,堪称武道盛世。” “而如今这一代,武道已然衰落至极,天地元气仅为昔日的十分之一。” “在这修行艰难的岁月里,魔门与道门自然难以孕育出第八境、第九境的强者。” “至於第二个问题。” “老子明知一战必死仍毅然出手,在诸位看来,似乎是徒劳的牺牲。” “但实则不然。” “他的赴死,亦是布局的一环,乃是战天五祖共同设下的惊天大势。”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掀起一阵譁然。 眾人只觉灵魂震颤,心神难安。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上一个时代的战天五祖,竟然个个都是第九境的巔峰强者? 第211章 最强的一代人 一个时代,竟匯聚了五位第九境的至强者! 这便是自昊天诞生以来,武道最辉煌的一个纪元。 尤其与当世相较,更显出昔日的璀璨与繁盛。 早前许多江湖豪杰还在感嘆,两个第九境强者都无法抗衡昊天,昊天该是何等可怕。 如今才知,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昊天! 当年与昊天一战的,不是两个第九境强者,而是整整五位第九境强者! 即便如此,依旧以失败收场。 再听苏尘后续的点评,眾人不禁心头一震。 原来老子当初主动赴死並非毫无意义的牺牲,而是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布局。 这让他们一个个都感到头皮发麻。 究竟是何等布局,竟需战天五祖——五位第九境强者联手布下? 又是怎样的局,竟需道门圣人、第九境强者老子以性命为代价? 一时间,大厅內眾人议论纷纷: “太可怕了!战天五祖竟全是第九境?上一个时代也太惊人了吧!” “苏先生之前说过,第九境强者对昊天世界是一种沉重负担,会引起本源动盪,五位齐聚一世,那简直是天崩地裂的盛况!” “我原以为战天五祖中只有魔祖蚩尤和道祖老子达到了第九境,没想到五人皆是如此。” “这结果確实震惊,但也合情理,若非第九境,又怎能与蚩尤、老子並肩而立?” “上一个时代实在太辉煌了,难以想像五位第九境联手战天是何等壮烈,更別说还有眾多第八境强者。” “可即便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终究还是败了,昊天的强大远超我们的认知。” “和那个时代相比,我们这一代確实太衰败了,不知是何原因所致。” “天啊!我没听错吧?老子赴死竟然另有隱情?是为了布下惊世大局?” “以道门第九境强者的生命为代价来布局,这代价也太沉重了吧。” “真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局,竟让老子甘愿付出如此代价。”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厢內。 “好可怕的秘辛。” “战天五祖皆为第九境强者,还有眾多第八境强者坐镇。” “道祖老子主动赴死,与其余四祖联手布下惊天布局。” “上一个时代的辉煌与灿烂,最终被永夜之劫彻底掩埋。” “若非苏先生今日点评,又有谁能得知?” 师妃暄轻声感嘆,眼中流露出对那个时代的无限嚮往。 苏尘所描绘的武道盛世,即便是已达剑心通明的她,也忍不住心生神往。 “老子身为道门第九境的圣人,竟甘愿为此赴死,到底是什么样的布局,实在难以想像。” 侯希白微微摇头,语气中满是惊嘆。 这番点评彻底顛覆了他对过往的认知。 主座上的梵清慧未发一言,只是静静凝视著白玉台,等待苏尘继续讲述。 她也十分好奇,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谋划。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没有故作神秘,目光扫过全场,坦然开口:“这个由战天五祖联手设下的惊天之局,正是与第三个疑问紧密相关。” “庄子大梦三千界,窥见古今,自然会將所见所知告知老子及其他战天一脉的强者。” “因此,战天五祖皆知晓他们所要对抗的昊天是何等存在,並且明白一旦击碎昊天神国后,將迎来怎样的大劫难。” “他们五人共同布下的惊天大计,正是为了对抗昊天,应对昊天神国崩塌后所引发的大宇宙灾厄。” “为了完成这一谋划,战天一脉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不仅有老子等多位强者甘愿赴死,更献祭了世间將近九成的天地元气与气运。” “这也是为何这一世天地元气稀薄,武道逐渐势微的根本原因。” “在如此惨烈的代价之下,这一布局的效果也极为惊人。” “若一切如战天五祖所料,此局必能对昊天造成致命打击。” “並且即便昊天神国覆灭,大宇宙的灾劫也不会波及人间。”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眾人心头皆不由自主地一紧。 这个惊天大计,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可怕! 不仅由五位踏入第九境的绝世强者联手布下,还搭上了一位九境强者与其他多位大能的性命,更以人间九成气运为代价。 这是何等恐怖的布局? 可以说,整个世界的命运都被押在了这一局之上! 而这一局的目的,更是令无数江湖中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心潮澎湃! 原来上一代的战天者早已知晓昊天神国破碎之后的宇宙浩劫。 他们布下这一惊天之局,就是为了应对这场劫难! 换言之,即便昊天神国崩塌,宇宙灾厄也不会危及世间生灵。 这正是所有人最担忧的问题,而上一代战天者竟早已替他们考虑周全,並留下了解局之法。 这怎能不让眾人激动万分? 先前的种种顾虑,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人间已不再依赖昊天神国的庇佑。 即便击碎昊天神国,也再无后顾之忧。 对於那些心向战天、渴望突破昊天世界的江湖中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剂最强有力的定心丸! 让他们可以放下所有顾虑与恐惧,义无反顾地踏上战天之路。 短暂的沉默过后,厅中眾人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如此!我就说,能让战天五祖联手布下的惊天之局,必定非同凡响。” “我虽料想这局会极不简单,却没想到竟深远到这种地步,连昊天神国破碎后的宇宙大劫都被算计其中。” “不愧是战天五祖,上一个时代佛、道、儒、魔、武五脉最顶尖的强者,谋略之深,远超世人想像。” “照苏先生所说,这一布局不仅可重创昊天,还能化解宇宙灾劫?这……这怎么可能?” “这便是战天五祖的高度!我原以为李淳风和袁天罡的谋划已是惊世骇俗,如今看来,根本无法与五祖相比。” “道祖老子寧可身陨也要成全此局,可见此局之重,堪称万古以来最宏大、最深远的布局。” “为这一局牺牲的不止老子一人,还有诸多大修行者,乃至近九成的人间气运。” “以前我对战胜昊天毫无信心,如今终於看到了希望,五祖的这一局,就是我们胜天的关键。” “战天五祖为了这一局,几乎押上了全部,一旦失败,人间將彻底失去反抗昊天的可能。” “壮哉战天五祖,捨己为人,为眾生谋得一线生机。 如此伟大的存在,谁敢说他们失败了?”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內。 “原来如此。” 无心低声呢喃,双手合十,眼中一片清明。 先前的诸多疑虑,在听闻这番剖析后尽数解开,让他豁然开朗,明白了许多从未想通之事。 “难怪上一个时代,仅魔祖蚩尤麾下便有一位八境兵魔神,十一位七境巔峰兵魔神。” “而这一世,纵使將整个魔门的顶尖高手加起来,也难敌这十二尊兵魔神。” “两个时代的气运差距,足足拉开十倍!” “倘若上一个时代是辉煌无比的武道盛世,那我们如今便只能算是步入了末法之世。” 李寒衣语气沉稳,缓缓分析著。 “不惜以道祖老子等人的性命,以及整个人间之力布下此等大阵,这等手段,真是宏大至极。” “恐怕也只有这般布局,才有一丝希望抗衡昊天。” 司空长风也不禁发出由衷的感嘆。 此番话语,让包间內其余几人纷纷点头赞同。 昔日五大第九境强者联手抗天,最终仍被诛灭,这一真相对眾人的震撼实在太大。 若非苏尘揭开了这惊天大局,他们恐怕早已陷入绝望之中。 虽然眼下尚不知晓这一旷世布局的真正內容, 但至少,他们心中重燃希望,再次坚定了战胜昊天的信念。 三楼临栏处, 陆小凤身子一震,未曾料到竟会得到如此结果。 那场久远的永夜之战再度被揭开一角,原来战天五祖与昊天的较量,尚未真正落幕! 虽说战天五祖或陨或封,但他们的意志已然传承至今。 更確切地说,这一世,才是他们与昊天真正的对决。 五大第九境强者拼尽一切所布下的惊天大局,正是他们留给当世最强大的反击! 一旦此局成功,不仅可击破昊天神国,更能化解神国崩毁所带来的宇宙灾劫。 光是想像,便足以感受到战天五祖那无与伦比的雄心与魄力,无愧为古今最强的一代人。 但转念之间,他心中又升起另一个疑问,忍不住高声问道:“请问苏先生,如今世间可还有第九境强者?战天五祖的惊天布局,又究竟是何等模样?” 他话音刚落,满堂豪杰纷纷附和。 这正是他们最想听闻的问题。 第九境的强横,无可比擬,任谁听了都会心生嚮往。 虽说苏尘已言此世乃武道衰微之世,人间气运仅为昔日十分之一,但眾人仍满怀期盼。 毕竟先前提及真魔榜榜首笑三笑时,他曾指出笑三笑感知到过一位连他自己都无法抗衡的神秘强者。 第212章 卑鄙无耻的一面 由此可见,这世上极可能还藏著远胜笑三笑的存在。 最为关键的是,所有人都迫切想知晓,战天五祖所布下的惊世大局,到底是什么。 他们实在难以想像,怎样的布局既能重伤昊天,又能平息宇宙灾劫。 怀揣著满腔期待,眾人纷纷屏息凝神,目光齐齐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开口。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炽热的目光,轻笑一声,缓声开口:“上一个时代,乃是自昊天诞生以来最为辉煌的武道盛世,人间气运充沛至极。” “佛、道、儒、魔、武各门各派皆兴盛无比,强者辈出,五大第九境高手更是横扫古今。” “而如今因气运衰败,整体武道水准远不能与彼时相比。” “但在万年岁月中,总会有那么几位天纵奇才,即便天地不利,也无法掩盖其锋芒。” “例如剑道一脉的柯浩然,魔门中的笑三笑,道家的陈谋、吕洞泫,这些人物的天赋与修为,即便放在上一个时代,也可列入顶尖之列。” “而真正堪称当世无双的绝世奇才,其实並非出自剑道、魔门与道家,而是藏於佛门与儒家之中!” “在这两大传承中,不仅有迈入第九境的绝世高手,甚至还有人突破了第九境的极限!” “不过,这些不在今日的评说之列,苏某便不多言。” “诸位若有兴趣,不妨於一个月后再临紫金楼。” “下期说书,苏某將为诸位详解佛门与儒家之中,所有达到地仙之上的绝世强者。” “届时,我將推出两榜——佛门世尊榜与儒家圣人榜!” “届时诸位便可知,当世第九境强者的真实身份,以及那位超越第九境之人的盖世风采。” “至於各位最关心的战天五祖所布下的惊天大局,也將在下期揭晓。” 苏尘话音刚落,整座大厅顿时如雷鸣般沸腾起来。 所有人都不由瞪大了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愕神情,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此前苏尘说当今世间的气运只剩上一个时代的十分之一,许多人便已心灰意冷,认为第八境就是当世的极限。 之所以跟著陆小凤一起追问当世是否有人踏足第九境,也不过是抱著最后一丝希望。 但谁也没料到,当世竟真的有人达到了第九境! 每个时代都会诞生耀眼至极的天骄人物。 像上一个时代的战天五祖,全都突破了昊天世界的桎梏,踏入第九境,堪称万古罕见。 如今他们所处的时代,也並不逊色! 即便气运衰退,也无法阻挡柯浩然、笑三笑、陈谋、吕洞泫这些绝世天骄的崛起。 他们的成就,不止照亮当世,更是能与万古豪杰比肩。 对於苏尘这番点评,在场眾人无不点头赞同。 然而谁也没料到,这几人竟还不是当世最惊艷的天骄,真正惊才绝艷的人物,竟藏於佛门与儒家之中! 不仅有第九境强者,甚至还有超越第九境的存在。 这是何等惊人的秘密! 若不是出自苏尘之口,任谁也不会相信。 毕竟,这方世界气运衰退已是不爭的事实。 即便是柯浩然、笑三笑、陈谋、吕洞泫这般惊艷之才,若放在上一个时代,最多也只能称得上绝顶,却难登巔峰。 可如今苏尘却告诉他们,当世竟有比这些人还要惊艷的存在,达到了第九境,甚至超越第九境! 任谁听了这番话,怎能不从心底感到震撼? 再听到苏尘后续之言,在场群雄更是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 佛门世尊榜! 儒家圣人榜! 虽然不少人早已猜到苏尘接下来会点评佛门与儒家的高手。 但谁也没想到,竟会如此大手笔,下一期说书直接全盘道来! 佛门僧眾与儒家学子纷纷激动地欢呼,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两个月来,剑仙与大魔横行天下。 连带著剑客与魔门弟子也扬眉吐气,说话都硬气了几分。 眼看这期说书结束,道门弟子也即將迎来高光时刻,佛门与儒家的弟子怎能不焦急? 如今他们终於放下心来。 佛门与儒家的绝世强者,下一期便会一一揭晓。 更何况,佛门和儒家竟有第九境乃至超越第九境的强者存在,更是令两派弟子对下期说书充满了期待。 而最令眾人震撼与惊喜的,还是苏尘的最后一句话。 那战天五祖拼尽人间一切所布下的惊天大局,下一期便將完全揭开! 一时间,眾人只觉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上一个时代,五位第九境的战天五祖联手,都无法抗衡昊天,可见昊天之强,恐怖至极。 如今,整个人间都將希望寄托在战天五祖的布局之上。 而这布局的真正內容,竟在下一期揭晓,谁能不为之疯狂? 剎那间,大厅中议论声四起: “天啊!我没听错吧?当世竟真的有第九境强者?还有超越第九境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第九境已经引发昊天世界本源震盪,那第九境之上,又该有多可怕?” “哈哈,剑道、魔门再怎么厉害,真正的顶尖强者,还得看我佛门与儒家!” “苏先生果然语出惊人,下一期竟然要一口气点评佛门世尊与儒家圣人!” “绝不能错过!下一期说书必须到场,我决定再在镇北城多留一个月。” “镇北城开销太高,我可撑不住,只能先回去了,但下期说什么也要再来!” “这期说书不只是点评佛门与儒家,还要揭开战天五祖的惊天布局。” “战天五祖拼尽人间所有才布下的大局,肯定惊天动地,我已经等不及要听下一期了。” “这番预告一出,天下恐怕要彻底炸锅了,我已经能想像届时会有多少高手涌入紫金楼!” “妙!本期说书內容一经传出,我儒家声望必然飆升,一举超越魔门与道门。” “没想到当世最强之人竟出自佛门和儒家,下一期的说书內容著实令人期待。”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佛门世尊榜与儒家圣人榜同时出世?苏先生这是要將整个江湖天翻地覆不成?” 老黄满脸震惊地说道。 隋斜缓缓点头,道:“我早料到苏先生会点评佛门与儒家的高手,但没想到当今最强者竟出自这两门。” “是啊,这一点確实出人意料。” “纵观各大皇朝武林,声势最盛的还是魔门与道家。” “但佛门与儒家不热衷於江湖爭斗,高手不为人知也情有可原。” “这一期说书,恐怕会揭开许多佛儒两家不为人知的高人。” 徐奉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显然对这场评说充满期待。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厢。 “下一期要点评佛门世尊榜了吗?不知我佛门有哪些大德人物会上榜?” 师妃暄轻声低语,目光中带著一丝好奇。 佛门讲究潜修,越是高僧大德,越隱於世间,不为外人所知。 即便是佛门圣地慈航静斋的当代圣女,她对佛门中真正的强者也所知不多。 梵清慧的目光中同样带著期待。 既想知道佛门之中有哪些高僧上榜,更想听那战天五祖究竟设下了怎样的惊天布局。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两亿,九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金抽奖卡三张。” “累计获得白金抽奖卡三张,黄金抽奖卡九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到系统提示音,顿时精神一振。 九星任务终於完成了! 这可是需要整整两亿人气值才能完成的超高难度任务。 苏尘虽然料到本期人气值会比上期更高,但能否达到两亿他心中也无把握。 好在道仙榜后五位与一连串的天道秘闻引爆了热度,直接让他狂揽一亿人气值,成功完成九星任务。 而当听到九星任务的奖励时,苏尘眼中更是一亮。 上次的黄金抽奖卡已能抽到接近第八境的宝物,这次的白金抽奖卡威力该有多强? 至少第八境起步,这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以苏尘如今的修为,第八境的宝物对他帮助不大。 但这些宝物可赏赐给手下,每一张白金抽奖卡都能造就一位当世顶尖强者。 而他自己也將因此受益匪浅。 整整两亿人气值砸下去,苏尘已难以想像自己会强到何种地步。 心念至此,他不由心情大好,展开手中摺扇,朗声说道:“本期道门仙人榜点评,到此为止。” “今日的说书,便到此结束。”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说书结束了? 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当真正听到这句话,眾人仍露出不舍之色。 还没听够啊! 这一期道家仙人榜的点评,毫无疑问比先前的陆地剑仙榜、无上真魔榜更为精彩。 尤其是前十道仙,每一位上榜者都伴隨著震撼人心的秘闻。 若非苏尘亲口讲述,谁又能想到西陵掌教熊初墨背后竟有如此卑鄙无耻的一面? 第八道仙魏光明更是直接牵扯出永夜大劫与昊天降临的惊天之秘。 第213章 七本秘籍 第六道仙李淳风与袁天罡並列上榜,尽显大唐皇朝三百年的底蕴,足可令天下皇朝侧目。 至於前五道仙,更是分量极重。 第五道仙太玄真人,道武双修,身兼两境,寿元五百。 第四道仙天师孙恩,开创仙道修炼体系,独步天下。 第三道仙张三丰,仙君转世,真武大帝化身,护道天下。 第二道仙陈谋,知守观主,最古老神秘的存在,拒入八境,愿以七卷天书逆天改命! 第一道仙南华老仙,化蝶避劫,飞越万年,重修第八境,乃当今唯一羽化境强者。 这些人物,几乎全都不被世人知晓,隨便哪一位的隱秘往事,都足以令各大王朝与武林掀起惊涛骇浪。 更何况,还有东皇太一、真武大帝、战天道祖老子等堪称震古烁今的强者,他们的秘辛也一併被揭开。 这一切都在短短半日之间为眾人所知,任谁听了都会觉得畅快淋漓,回味无穷。 然而,听书时有多痛快,说书一结束就有多失落! 看著空空如也的白玉高台,不少人心里都生出一丝空落落之感。 好在,来紫金楼听书的大多数都不是头一回,很快便从情绪中回过神来。 短暂的沉寂之后,厅內又恢復了喧闹。 虽说书已经讲完,但其中可供议论的话题实在太多。 许多江湖豪杰索性留在楼中,点上几道美味佳肴,在细嚼慢咽之间继续高谈阔论。 谁都能想到,这期说书的內容一旦传开,势必在整个天下激起轩然大波。 大明武林中,各大门派掌门与成名高手都不得不面临一个选择——是否接受赏善罚恶二使的邀请。 侠客岛上的《太玄经》毫无疑问是当世最顶尖的修仙功法之一,也是眼下最容易获取的一部。 但它的凶险程度,也足以让大多数人望而生畏。 大宋武林中,桃岛上藏有完整的《九阴真经》,想必也会引起不小波澜。 不过东邪黄药师乃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没有足够实力的人,贸然前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东离武林,龙虎山的赵皇巢豢养恶龙,暗中窃取人间气运,就看有无胆色过人者敢於出面討伐。 大唐武林中,龙泉宝库內藏有一枚长生神丹。 仅凭这一点,便可以预料,必定会引来各方强者蜂拥而至,爭夺这一旷世奇珍。 诸如此类的消息,不知將牵动多少王朝武林,引发多少隱世高人现身。 紫金楼中的大多数江湖中人虽无资格参与这些至宝的爭夺,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围观热闹。 一时间,厅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痛快!今天这书说得真是痛快淋漓,我可真想看看这消息传出去后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上回苏先生那期说书揭露了至尊盟主官御天的身份,结果大汉武林各大门派联手围攻,直接把至尊盟给剷平了!” “我也听说了,听说独孤剑圣亲自动手,一剑將官御天重创,也不知是不是已经取了他的性命。” “这次苏先生又抖出了几门绝世功法,不知道又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又有几人能藉此一飞冲天?” “我有种预感,接下来定会有不少高手涌向大唐江湖,爭夺龙泉宝藏。” …… 三楼南侧第七间包厢。 梵音圣姬轻声道:“苏先生的说书果然不同凡响,难怪能引来天下各方英豪齐聚。” 其余几位圣姬纷纷点头,深表赞同。 玄净圣姬望向女帝,问道:“女帝,咱们接下来该做何打算?” 此话一出,眾圣姬的目光都集中在女帝身上。 她们此次前来,主要就是为了从苏尘口中探知岐王李茂贞的下落。 这件事如今已顺利达成。 “回大唐吧。” “岐王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回,恐怕会引发一些动盪,我得回去稳住局面。” “另外,李淳风与袁天罡的布局已然曝光,龙泉宝藏势必引来各大势力爭夺,我幻音坊也不能落后。” 女帝语气冷静而坚定。 听闻此言,眾圣姬皆露惊讶之色。 龙泉宝藏关係重大,不仅是李淳风与三百年前唐太宗联手所设,更已被那位惊世骇俗的不良帅袁天罡盯上。 再加上其中藏有一颗长生神丹,势必引来天下各方势力你爭我抢。 “我幻音坊也要参与龙泉宝藏的爭夺?”妙成圣姬代表眾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女帝轻轻嘆息:“我对宝藏本身並无兴趣,但既然是兄长有意染指,我总得尽一份心力。” 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 苏尘的话仍在她脑海中迴响。 岐王李茂贞如今身在嬈疆十二峒,尚属安全,一旦踏出那片土地,迎接他的將是一场劫难。 因为他不过是袁天罡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哪怕李茂贞已有陆地神仙之境,加上不灭之躯,但面对袁天罡这等道门第七境的绝世强者,依旧难以抵挡。 如此想著,女帝心中愈发复杂,隨即带著九天圣姬离开紫金楼。 三楼西侧第九个房间。 嬴政正在安排月神、赵高、章邯几人挑选杰出弟子,准备送往大明江湖。 突然,房间內的眾人神色皆是一动,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道身著黑衣、戴著精致面具的女子缓步走入,正是魔门之主步白素贞! “白素贞参见大秦始皇。” 面对嬴政这位大秦皇帝,白素贞只是微微行了一礼。 以她魔门第七境的强横实力,足以傲视天下所有帝王,这般施礼,已是极为难得。 嬴政並未见怪,只是沉声问道:“魔主前来,所为何事?” 白素贞语气平静道:“我想与陛下达成一笔交易。 陛下助我寻到那长春不老谷的位置,我则负责破开其中的空间,谷內的长春泉,你我各取一半。” 魔主虽为绝世强者,但她曾是绝代风华的绝色佳人。 长春不老谷中的长春泉对她诱惑实在太大。 同时她也確信,嬴政必定也渴望得到这长生之水。 果不其然,听到“长春泉”三字,嬴政眼神微闪。 他悄悄望向月神,后者轻轻点头。 嬴政顿时心中有底,沉声应道:“好,寡人便与你做此交易。” 一旁的扶苏、章邯等人亦不禁露出惊喜神情。 谁曾想苦苦追寻的长生之物,竟会主动找上门来。 虽说那长春泉仅能延寿数十年,但此等延年益寿之物,放眼天下亦属稀世珍宝,堪称重大收穫。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房。 老黄望著楼上各包间人进人出,忍不住笑出声:“这回的说书內容传出去,怕是有一场大热闹要瞧。” 徐奉年淡然一笑,说道:“看戏嘛,自然要亲自到场才够味。” 老黄好奇地问:“少爷准备去哪看热闹?” 这回说书可是爆出了不少秘辛。 大明、大宋、大唐、大隋江湖中都有大事发生,他想知道徐奉年对哪一桩最感兴趣。 徐奉年道:“要看热闹,当然要挑最大的。 咱们去——龙!虎!山!” “龙虎山也有热闹可看?” 老黄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隋斜古道:“龙虎山乃道门祖庭之一,东离皇朝根基所在,若真热闹起来,恐怕就是撼动天下的大事了。” 徐奉年道:“这一路上还请隋前辈护法隨行。” 隋斜古也不多言,直接对著徐奉年伸出三根手指。 徐奉年心领神会,爽快答应:“没问题!听朝阁中藏有不少神兵利器,隋前辈可任选五柄。” 反正听朝阁的宝物都是徐晓搜罗来的,起別人家的宝贝来,自然毫不心疼。 时间飞逝,转眼间夜幕降临。 北境荒族的威胁尚未解除,镇北城依旧实行宵禁,整座城池静悄悄的,听不见一丝喧譁。 紫金楼天字一號房內,苏尘推开窗户,深吸一口夜风,双目清明如水。 接下来,便是清点收穫的时候了。 这一期说书可谓大丰收,比起上一期,人气直接翻了一倍! 整整两亿人气值! 这是他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而且,他还一举完成了九星任务,得到了三张珍贵的白金抽奖卡,这可是他此前从未获得过的奖励。 光是想想今晚的抽奖环节,就令人激动不已。 依惯例,苏尘先取出七张青铜抽奖卡,平铺在面前。 “七张青铜卡,全部抽。” 他语气平静,这种级別的抽奖,早已无法激起他心中哪怕一丝波澜。 话音刚落,七张抽奖卡接连消散。 紧接著,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获得道门秘典《九阴真经》。” “恭喜宿主获得上乘拳术《太极拳》。” “恭喜宿主获得道门秘法《和光同尘》。” “恭喜宿主获得绝顶內功《九阳神功》。” “恭喜宿主获得道家玄技《散手八扑》。” “恭喜宿主获得道门秘术《天地失色》。” “恭喜宿主获得符道神通《井字符》。” 苏尘隨手一挥,七本秘籍整齐地摆放在桌上,他一一扫过。 不出所料,这张青铜抽奖卡依旧錶现平稳,抽到的物品清一色都是第六境等级的宝贝。 第214章 九张黄金抽奖卡 其中唯一能稍微勾起他注意的,便只有那门《井字符》了。 此符术乃万年来最强大符师顏艷的镇箱绝学,其威力绝不可小覷。 符道一途颇为奇妙,不单是依靠自身內力,而是通过勾通天地元气来施展术法。 若能藉助天时地利,这一符术爆发出来的威力足以达到第七境的层次。 这样一门符术典籍,纵览万年时光也算得上顶级珍宝了。 不过苏尘对符籙一道並无兴趣,隨手便將这些典籍收入囊中。 紧接著,苏尘指尖轻点虚空,八张散发著银光的抽奖卡浮现而出。 “八张白银抽奖卡,全部抽取。” 他语气依旧淡然地说道。 “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修真功法《长春不老功》。”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至宝【气运金莲】。”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模板【先天道体】。” “恭喜宿主获得道门秘术《一气化三清》。” “恭喜宿主获得神秘蛊虫殞生蛊。” “恭喜宿主获得巫蛊秘法《殞生蛊炼化法》。” “恭喜宿主获得阴阳家秘技《阴脉八咒》。” “恭喜宿主获得神识秘术《神游万里》。” 听著脑中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苏尘微微点头。 这批白银抽奖卡所抽出的宝物,显然比青铜抽奖卡要强了不少。 但他目光扫过,真正引起他兴趣的,也就只有那门《一气化三清》。 这门神通原属北漭道德宗掌门袁清山所有,能化出三个实力稍弱的分身。 从等级上看,这门神通並不算顶尖,但其效果却异常惊人。 越是高深的修炼者施展,它所能展现的威力就越强。 譬如袁清山施展,只能召唤出三个普通的陆地神仙分身。 但若由苏尘来催动,便能凝出三个至少具备第八境战力的化身,这无疑是极为恐怖的能力。 他对白银抽奖卡本就没抱太大期望,能得此收穫,已足够满意。 收起白银抽奖卡所得之后,苏尘神情略显郑重。 他面前,九张闪烁著金光的抽奖卡一字排开,整间屋子都被金辉笼罩。 “九张黄金抽奖卡,全部抽取。” 苏尘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在心中默念。 隨著九张黄金抽奖卡接连碎裂,系统很快传回提示:“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修真功法《太玄经》。” “恭喜宿主获得修真功法《黄天大法》。” “恭喜宿主获得盖世神功《浑天四绝》。” “恭喜宿主获得神兽神龟精血一份。” “恭喜宿主获得神兽神龙龙元一枚。” “恭喜宿主获得阴神修炼法一部。” “恭喜宿主获得天启修炼法一部。” “恭喜宿主获得顶尖刀法《傲寒六诀》。” “恭喜宿主获得巫蛊秘法《兵神怪坛古法》。” 听到系统提示落下,苏尘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黄金抽奖卡,果然更胜一筹! 无论是《太玄经》还是《黄天大法》,皆是能助人踏入第七境的修真秘典,威力非凡。 更让他意外的是,竟然还抽到了一枚神龙龙元! 虽然仅此一枚,但它所蕴含的力量,堪比融合麒麟、凤凰、神龟三大神兽血脉之总和,功效非凡。 不过,这东西对他来说反而是最难利用的。 几位侍女早已服用了凤凰精血,无法再承受神龙龙元的融合。 而他自身也无需这等外物来增强。 “不如將青鸟体內的凤凰精血炼化,再將这枚神龙龙元赐予她。” “神龙龙元配合龙神功,不知能激发出怎样的战力?” 苏尘思忖片刻,觉得这主意值得一试。 待他查看完黄金抽奖卡的收穫,神情又严肃了几分。 这才只是开始,真正的重头还在后面。 “三张白金抽奖卡,全部抽取!” 苏尘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模板【仙君体魄】。” “恭喜宿主获得羽化境修炼法一份。” “恭喜宿主获得道门至高秘典《道德经》。” 虽早已有所预料,但当这些奖励真正浮现耳边时,苏尘仍不由得心神一震。 仙君体魄! 羽化境修炼法! 道门至高秘典《道德经》! 这三样宝物,无一不是足以震动天地的重宝。 若说【仙人体魄】是突破第七境天人大长生的钥匙,那【仙君体魄】就是通往第八境的根基。 武当开派祖师张三丰正是因寻回了属於自己的【仙君体魄】,修为才一路突飞猛进,踏入第七境大圆满之境。 可以说,【仙君体魄】比【仙人体魄】整整高出一个等级。 至於那羽化境修炼法,更是无需多言,那可是直指道门第八境的真正功法! 虽然它不像【仙君体魄】那样融合即可立得强横之力。 但就像一粒种子,一旦扎根,便能慢慢成长,终有一日抵达羽化境之巔。 两者相较,实在难分伯仲。 而最后的《道德经》,並非寻常道法,更像是道之本源的存在,无形无相,却又包罗万象。 单凭一卷《道德经》,价值其实並不算高,毕竟其深奥玄妙,常人难以参透。 便是世间绝代天骄,也不过能从中悟出几种高深道术。 但若加上系统的力量,那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系统所赐的《道德经》,无需苦修顿悟,一经炼化便可彻底通晓,这才是真正恐怖之处。 意味著只要融合此经,便能在道术造诣上直追道祖老子,睥睨天下所有道门强者。 不过苏尘还是压下了立刻融合的衝动。 原因还是那一点,这些东西虽珍贵无比,但若由他亲自融合,实际收益並不大。 对他而言只是些许提升,可若是转赐他人,却足以造就三位第八境强者。 因此,权衡再三,他將这三件重宝尽数收起。 对他而言,真正关键的是那两亿人气值,什么第八境至宝,不过是枝节罢了。 如今他修炼的《青元剑诀》已到第十九层,接近化神境巔峰。 苏尘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 《青元剑诀》第二十一至二十四层心法,需两千万人气值,直接入手! 能助化神境修士突破瓶颈的神元丹,值一千万人气值,一口气购入五瓶! 顷刻之间,七千万人气值便消失不见。 无论是修炼心法,还是提升修为的灵丹,越往后越昂贵。 幸好他每期收穫的人气值都在成倍增长,否则还真难以承受这般消耗。 刚炼化新得的心法,苏尘只觉神识清明,境界已然跨入炼虚境巔峰。 这一层次,纵是在那些大灵界中,也可称一方霸主。 稍作调息稳固后,他便盘膝坐下,吞服一枚神元丹,开始了枯燥却高效的炼丹修行。 隨著一枚枚神元丹被炼化,体內的灵力愈发汹涌澎湃,如潮汐翻涌,不断衝击著更高的境界。 青元剑诀第十九层巔峰! 青元剑诀第二十层初期! 青元剑诀第二十层后期! 青元剑诀第二十层巔峰! 青元剑诀第二十一层! 轰然间,天地震盪。 在磅礴灵力的支撑下,他一举跨越那道天堑。 踏入真正的炼虚境,从境界而言,相当於这方世界的第十境! 而且,这是自昊天世界诞生以来,第一位以武道踏入第十境的存在! 整个昊天世界也为之一震。 无论人间还是天界,凡是能感应到世界本源波动的强者,皆震惊失色。 世界本源更是在瞬间凝聚出九道无形无相的规则雷霆,直落镇北城,似要將苏尘彻底抹除。 “轰隆!轰隆!轰隆!……” 虚空中雷声滚滚,震耳欲聋。 但当雷霆接近镇北城上空时,竟被陆地朝仙榜的力量生生扭曲,化作一道道璀璨光华,在天地间绽放开来。 仿佛是在为苏尘庆贺,庆贺他成为昊天世界第一位武夫第十境强者。 …… 紫金楼客房中。 苏尘缓缓睁开了双眼,隨著他意识回归,那股瀰漫四周、足以撕裂空间的威压也隨之收敛。 这方天地规则的波动,他自然洞若观火,但並不放在心上。 先不说有陆地朝仙榜將一切外来规则之力隔绝在外。 就算单凭如今的修为,那几道规则雷霆也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对苏尘而言,这一切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他扫了一眼桌上,先前买来的五瓶神元丹,如今只剩最后一瓶,显然不足以支撑他再度突破一个大境界。 而且,对於已经迈入炼虚境的他来说,神元丹的效果也变得极为有限,远不如当初那般神效显著。 至於更高阶的灵丹——能够助炼虚境修士精进修为的虚元丹,其价格高达两千万人气值。 以苏尘目前剩余的人气值来看,勉强能换六瓶。 但他在略一沉吟之后,便毫不犹豫地一口气买下了这六瓶虚元丹。 一亿两千千万人气值,顷刻间化为乌有。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理解,为何那些修真界的大能动輒闭关数百年也不觉寂寞。 因为修炼带来的那种升华感,真的会上癮! 修为越高,每一次突破所带来的快感就越强烈,远胜世间任何欢愉。 第215章 修为迅速攀升 更何况苏尘此刻已经达到了炼虚境巔峰,只需不断补充灵力,便可一衝而上。 那种酣畅淋漓的提升过程,没有人能拒绝。 他自然也不会例外。 更重要的是,他並不缺这些人气值。 可以预见,隨著本期说书內容的传播,以及下期对弈的预告放出,整个天下的王朝与江湖都將为之震动。 佛门世尊榜与儒家圣人榜的同时现世,必然会引来无数佛门弟子与儒家门生。 届时观眾数量將成倍增长,他所能获取的人气值也会隨之暴涨。 因此,这期获得的两亿人气值,根本无需吝嗇。 拿到灵丹后,苏尘再度进入修炼状態。 一颗颗虚元丹在体內化作滔滔不绝的灵力,仿佛千万座火山在丹田中喷发。 他的修为迅速攀升。 青元剑诀第二十一层巔峰! 青元剑诀第二十二层! 青元剑诀第二十二层巔峰! 青元剑诀第二十三层! 直至第二十三层巔峰,修为增长的速度才逐渐放缓。 虽未能踏入第二十四层,但苏尘对此已颇为满意。 现在的他,已是当之无愧的炼虚境后期大能。 比起之前,神识的覆盖范围扩大了足足十倍不止。 如今他全力释放神识,足以覆盖十座帝朝的疆域,这个数字足以令人震撼。 而这种提升不仅仅是范围的扩展,更是神识层次的跃迁,使他能洞察所笼罩范围內任何细微的异动。 正因如此,他很快察觉到一道不属於凡尘的气息。 那气息与先前袭来的规则雷霆极为相似,至少有七分吻合。 念及此,苏尘立刻將神识催动至极限,直追那股异常波动而去。 穿透重重虚空后,他的意识降临到不知数百万里外的一间屋內。 准確来说,是落在了一名身形瘦小、肤色黝黑、面容平凡的少女身上,正是曾在镇北城被击飞两次的嗓嗓。 就在他神识锁定嗓嗓的剎那,无数雪白的丝线自她体內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绝美身影。 身材高挑,肌肤如玉,洁白胜雪,眉目如画,风姿卓绝…… 她的容顏几乎毫无瑕疵,周身更是縈绕著一层神圣而庄严的光辉。 与上次寧闕所见的虚影截然不同。 这一次,昊天已然凝聚出了真正的形体,自降临人间十五年以来,首次以真身现身。 她那双仿佛蕴藏著星辰宇宙的眼眸,冰冷无感,仿佛穿透层层虚空,与远在镇北城的苏尘遥遥对视。 两人隔著无尽虚空,目光交匯。 这一刻,整个世间规则剧烈震盪,发出强烈预警:若这两股力量真正交锋,人间將有倾覆之险! 散落在人间各地的强者们,也纷纷感应到这股压迫气息,一个个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望向天际。 这一刻,苏尘与昊天隔空对望,仿佛成了整片人世间最瞩目的存在。 宛如两位盖世强者於一间平凡酒楼中对峙。 对他们这等高手而言,不过是寻常一瞬。 可对酒楼中其他凡人来说,却宛如身处雷池,稍有不慎便会被波及,生死难料。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於,那对峙中的两人,有一人还是这酒楼的主人。 虽说真动起手来,他们这等强者未必会受伤,可若將酒楼毁了,那主人可就亏大发了。 因此在这场眼神交锋中,昊天率先退让一步。 儘管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依旧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情绪,但她终究移开了目光。 镇北城里的苏尘无人可敌,即便出了镇北城,与他动手对她而言也毫无意义。 以冷静著称的昊天自然不会做无谓之事。 而另一边。 紫金楼中的苏尘也缓缓收回了视线,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次神念交锋不仅逼出了昊天的真身,也让苏尘更清楚地看清了她的实力。 人气值也差不多光了,修为也有了不小提升,他没有再多想,打了个哈欠,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然而他这边睡得香甜,世间那些大能之士却再也无法安坐。 大汉皇朝,南华山深处。 一位手持九黎杖的白髮老者缓缓走出山洞,抬头望向天际,正是南华老仙。 “山中无岁月,世间已千年,没想到如今世间竟出了这等人物。” 南华老仙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只见他轻抬九黎杖,朝著虚空一点,顿时空中泛起一层层波纹。 原本封闭万年的清净领域,悄然裂开一丝缝隙。 隱世多年,是时候再度现身於世了。 东离皇朝,南海之外。 一位中年道人背手立於舟头,任由舟隨浪漂。 任那狂风怒吼,海浪翻天,这一叶孤舟始终稳如磐石。 那惊天动地的天地之力,在接近他百米之內时,尽数化於无形。 “好可怕的一位说书人,连七卷天书都未曾提及。” “本以为那位夫子已是惊人之才,如今看来,此人只怕更胜一筹。” 中年道人低声自语,眼中深不可测,正是知守观观主陈谋。 他一生行事皆依天命。 譬如当年天命示他,南海有一段因缘,他便在这海上漂泊数十年。 但如今,他却有些茫然无措。 因为这说书人苏尘,乃是天命之外的存在。 他的所作所为,已让原本清晰的天命变得混乱不堪。 “罢了!昊天现身,天命已乱,贫道也任性一回罢。” 陈谋摇头一笑,决定不再拘泥於天命,隨心而动。 只见他一挥拂尘,千里之內的风浪顷刻平息,那一叶扁舟疾如电光,直奔观音宗方向而去。 大唐皇朝,涇河府的官道上。 一顶青色小轿在夜幕下缓缓前行,驾车之人神色悠然,手中捧著一本古籍细细品读。 若是有书院学子在此,定会大惊失色。 此人正是书院的大先生,夫子的首徒——李曼曼。 就在此时,夫子从轿中探出身子,轻轻拍了拍李曼曼的肩。 李曼曼略显疑惑:“老师,有何吩咐?” 夫子语气深沉:“大乱將起,咱们先回书院看看。” 李曼曼从没见过夫子如此凝重。 但他素来淡泊,也不多问,直接调转车头,向著书院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在大唐皇朝的一座无名小镇中。 一个屠户仍在挑灯加夜工,一刀一刀剁著案上的肉。 一盏油灯掛在头顶,照得他那张蜡黄的脸泛著微光。 忽然,屠户眼神一凝,手中铁刀猛然劈下,竟將大地劈出一道长达两千丈的裂缝。 “轰!” 一声巨响惊醒了旁边一个醉汉,他猛地坐起。 “出什么事了?” 醉汉目光锐利,原本悬在空中的双脚也稳稳落地,隨时准备逃命。 “反了天了!什么人竟敢和昊天对上!” 屠户高举铁刀,仰天怒吼。 醉汉闻言一愣,隨即冷哼道:“敢和昊天作对?活得不耐烦了!” 转眼一夜过去,天空万里无云。 苏尘依旧如往常那般,与青鸟、南宫、鱼幼微、姜婷四人共进早餐。 回想起前夜所获得的眾多珍宝,他也没打算藏私,趁机再次对她们进行了强化。 青鸟此前已得到了【仙人体魄】与《龙神功》,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这次苏尘便將她体內的凤血炼化,赐下一颗龙元。 有了龙元的加持,《龙神功》威力更上一层,光是想想便令人期待不已。 南宫一心钻研刀法,修习《灭世魔身》,走的是魔武双修之道。 苏尘略作思忖后,决定將《傲寒六诀》与《森罗万道》传给她,让她的杀伐之力达到极致。 鱼幼微之前仅修了《圣心诀》。 这门功法博大精深,涵盖万象,甚至连神魂秘术也有涉及,四位女子中反倒她最为全面。 苏尘斟酌再三,將阴阳家的《阴脉八咒》和赵皇巢的神魂秘术《神游万里》一同赐予她。 有了这两门秘术在身,鱼幼微將来便能施展神出鬼没、令人胆寒的杀招。 至於姜婷,她所修的是《一剑隔世》与《万剑归宗》,剑道已入大剑仙之境…… 这次苏尘赐予她气运至宝【气运金莲】,以及天赋模板【先天道体】。 她所修炼的《金丹大法》本就出自道家一脉,配合【先天道体】,修行效率倍增。 再加上她未来的大楚女帝身份,本身气运已是极为鼎盛,如今又添一朵气运金莲,几乎已可躋身气运之子行列。 此时四位女子的修为皆已逼近地仙境后期,见识和眼界也早已非同一般。 对苏尘所赐之物的珍贵价值,她们心知肚明,一个个皆是感激万分,神色虔诚。 对此,苏尘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经歷前几次说书,他手中积累的功法秘籍早已浩如烟海,所赐之物不过是其中一成罢了。 “主人,您看是否再添几名侍女?” 早膳过后,鱼幼微一边为苏尘轻轻揉肩,一边柔声开口。 “添几名侍女?” 苏尘略显疑惑。 鱼幼微轻声道:“眼下镇北城聚集了各路江湖英杰,不少人托人托到了我这里,希望能做您的侍女。” 苏尘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显然,不少人通过紫金楼的关係找到了鱼幼微。 第216章 而今真相揭晓 她原是紫金楼的魁,人脉广阔,姐妹眾多。 加之青鸟、南宫等人相继登上陆地神仙榜,谁都知道,能成为苏尘的侍女,便如同跃过龙门,一步飞升。 这一局面,早在苏尘预料之中。 见他略显沉吟,鱼幼微忙道:“若主人不愿,此事便作罢,毕竟也不是谁都能配得上侍奉您。” 苏尘轻笑:“你这个建议倒是有些意思,再多收几名侍女也无妨,这事就交给你来办。” “主人真答应了?” “多谢主人信任,幼微定会严加筛选,挑选出最合您心意的女子。” 鱼幼微一脸欣喜,语气中满是雀跃。 倒不是她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而是终於能为苏尘尽一份心力,让她心生欢喜。 青鸟、南宫与姜婷三人也默契地微眯起眼,此事她们也上了心。 新选拔的侍女將与她们並列,若选得不好,她们第一个不答应。 很快,苏尘准备扩招侍女的消息传遍镇北城。 为了增强选拔的竞爭性,鱼幼微更是宣布本次仅收五人,只少不多。 此消息一出,犹如投石入水,激起了千层浪。 一时间,各方女侠纷纷前来报名,镇北城顿时热闹非凡,百齐放,美不胜收。 转眼十日过去。 最新一期的说书內容,已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各大皇朝江湖。 就连边远的异族武林,也有人从商旅手中买到说书册子。 隨著说书內容不断扩散,整个神州江湖掀起一场空前的大震动。 苏尘此次爆出了诸多惊天秘闻,內容之震撼,足以令世人瞠目结舌。 最初听闻之人,皆以为是谣言。 但如今苏尘的威望已然无人能撼动,很快这些秘闻便被视作事实,在天下间疯传开来。 对於普通百姓而言,这些秘闻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虽说永夜大劫牵动天下命运,但在那等滔天伟力面前,凡人如沧海一粟,再怎么惊惧也无济於事。 然而对於江湖中人而言,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各大门派、帮会,几乎都因这些秘闻而沸腾不已。 首先是大明江湖。 由於赏善罚恶二使即將现身,许多门派的掌门纷纷外出避祸。 如今听闻侠客岛的消息,各大掌门无不心头震动。 所谓富贵险中求,儘管前往侠客岛九死一生,但对不少排名靠后的门派来说,这仍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於是,那些躲出去的掌门纷纷返回门派,山门上下张灯结彩,准备隆重迎接赏善罚恶二使的到来。 最惨的要数那些因畏惧二使而自断武途、残损身体的掌门们。 他们听闻这个消息后,个个目瞪口呆,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武当祖师张三丰的身份背景也震动了整个武林。 原本只是大明江湖顶尖势力之一的武当派,一跃成为武林中的至高圣地。 无数江湖豪杰纷纷前来武当山拜访,只为一睹张三丰这位天人般的宗师风范。 大宋江湖也掀起轩然大波。 眾人万万没想到朝廷竟有如此深厚的底牌。 除了那位武皇巔峰的葵老祖之外,竟还有一位道武兼修的大学士黄裳坐镇朝中。 虽说《九阴真经》並无长生之效,但黄裳六十多岁才开始修炼,如今已年逾百五,仍神采奕奕、精力充沛。 仅凭这一点,《九阴真经》便足以称为道门至宝。 而如今,这门惊世武学正藏於桃岛之上。 虽说东邪黄药师已是江湖顶尖高手,却还无法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一时间,各路高手纷纷向桃岛进发。 同样令大宋江湖震惊的,还有逍遥派这一修真门派。 谁也没想到天山縹緲峰竟藏著如此强大的隱世宗门,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皆为其附属。 暂且不说其他,光是陆地神仙境的天山童姥一人,便足以压服天下。 儘管江湖中人对拜入逍遥派趋之若鶩,但真正敢前往天山的却寥寥无几。 更多人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个地方——无崖子隱居的擂鼓山。 只要破解珍瓏棋局,便可继承无崖子毕生修为与逍遥派的传承。 那可是陆地神仙两百年的北冥神功內力啊。 如此天大机缘,谁不想去爭上一爭? 大唐江湖也丝毫不逊色。 李淳风与袁天罡的布局一经披露,整个江湖为之譁然。 这三百年来,大唐江湖一直流传著龙泉宝藏的传说,但无人知晓其中究竟藏有何物。 而今真相揭晓! 这龙泉宝藏,是李淳风与唐太宗专为大唐遗民留下的復兴之宝。 仅凭这一点,便可知其中珍宝无数。 更何况,其中还藏有一枚袁天罡亲自炼製的长生丹。 一时间,江湖风云再起,各大门派纷纷派出精锐,四处寻找龙泉宝剑的下落。 除了大明、大宋、大唐等皇朝江湖外,西陵神国也掀起了滔天波澜。 这个政教合一的小国,虽不广袤,却因西陵神殿的存在而在各大王朝中享有盛名。 对西陵百姓而言,西陵掌教不仅是帝王,更是昊天在人间的代言人。 如今却被告知,他们无比敬仰的掌教熊初墨,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卑鄙之徒? 这样的真相,令无数信徒无法接受。 这是欺骗! 不仅是对百姓的欺骗,更是对他们信仰的昊天的褻瀆! 无数狂热信眾彻底失控,聚集在桃山脚下,要求神殿处死熊初墨,以洗清昊天之辱。 此时,西陵神殿之內。 熊初墨怒火中烧,万万没想到自己最隱秘的丑事竟被苏尘彻底揭露。 愤怒扭曲了他的面容,他对著神殿侍卫怒吼:“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镇压那些贱民!” 侍卫们面面相覷,无人动弹。 他们早已对熊初墨的真面目心生鄙夷,又怎愿为他卖命? “为何不动?难道你们也想背叛我?那就统统去死吧!” 熊初墨彻底疯狂,抬手一挥,侍卫们纷纷倒飞而出。 昊天神辉化作利刃,在虚空中浮现,直取侍卫性命。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身影突然现身。 “你不配动用昊天神辉!” 来人一声冷喝,顿时爆发出凌厉气势,直接將熊初墨所化的利刃震散成虚无。 熊初墨定睛一看,脸色顿时一变,怒声道:“魏光明,你竟敢擅自离开幽阁?” “若我不出来阻止你,照你这般胡作非为,西陵神殿万年清誉,怕是要毁於你手。” 魏光明语气森寒,语气中不含半点情绪。 “一个跌落天启境的废物,也妄想与我抗衡?” 熊初墨不再留手,直接释放出天启境的恐怖威压,向魏光明席捲而去。 “凭你这等货色,也敢妄称天启?” 魏光明神色冷淡,隨即同样催动昊天神辉迎击。 两人並未如寻常武夫般硬拼,而是在虚空之中引动层层光华,宛如万千烟火绽放。 然而这绝美的景象背后,却隱藏著致命杀机。 不多时,熊初墨便落於下风,被一掌轰飞,重重撞在墙上。 “从今往后,你已不再是西陵掌教。” 魏光明立於高处,冷冷地宣告。 他未在神殿多作停留,取走熊初墨的掌教印后,便径直下了桃山。 他虽未能位列当世顶尖强者之列,但因对昊天神辉掌握极深,亦能感知到昊天本体的气息。 他要亲自去寻找昊天。 桃山第一人,再度踏入江湖。 东离皇朝,南海之外,观音宗。 澹臺平镜已然启程,左手持陆地朝仙图,右手握水月天井,一路直奔龙虎山。 南海翻涌,巨浪滔天,却无法近其身。 她目不旁视,踏浪而行,坚定向前。 忽然,一叶扁舟挡在前方,令澹臺平镜眉头微皱。 “你是何人?” 她冷声询问舟上的中年道人。 “果真是炼气士,空有境界,战力却不堪一击。” 陈谋摇头,对澹臺平镜颇感失望。 他虽出身道门,却三教融通,诸法兼修,亦是一名大武夫,一眼便看出澹臺平镜的虚弱。 即便將自身境界压制至与她相当,他也可在十招之內將她打落地仙境。 “故弄玄虚。” 澹臺平镜冷哼一声,祭出陆地朝仙图照向陈谋。 待看清图中映现的身份,她顿时神色剧变,惊呼道:“你便是那知守观观主陈谋?” 此言一出,震惊非常。 她刚收到最新一期说书內容。 陈谋可是能比肩吕祖的旷世奇才,如此人物,万古以来也屈指可数。 “虽说那龙虎山的赵皇巢亦属三教中人,但战力稀鬆平常。” “你孤身前往,这般实力,恐难成事。” “便由我陈谋为你添一份助力。” 陈谋立於轻舟之上,淡淡开口,手中拂尘一挥。 澹臺平镜顿时全身僵直,动弹不得。 隨即,她体內的道门境界急速攀升,竟一口气冲至第六境巔峰。 “天上那位,也別只顾旁观,让人替你卖命,总该赏些好处吧!” 陈谋仰天大喝。 世间敢直面苍天发號施令者寥寥无几,而陈谋正是其中之一。 天空之上,云层翻涌,仙人未语,似在权衡。 不知过了多久,一座天门在南海上空缓缓开启。 第217章 你太放肆了 “澹臺平镜,今日赐你仙人体魄、儒家大天象、佛门大金刚、道门大指玄……愿你功成。” 仙人之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冰冷而无一丝情绪。 隨即,种种天赐从天而降,令她境界再度飞升。 “这才差不多。” 陈谋露出满意神色,退身让出通路。 澹臺平镜骤然得此大机缘,心知自己已被各方势力视为棋子。 但她修的是无情天道,內心古井无波,对此毫不在意,只继续前行。 当她踏上东离皇朝土地的一瞬间,手中的水月天井立刻发出预警。 澹臺平镜微微蹙眉,缓步走入街头。 街边一间客栈之中,一名白衣女子独坐,案上只有一壶清茶。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扬! 陆地神仙境后期。 无上真魔榜第十四位。 陆地朝仙图上,很快浮现出眼前白衣女子的全部信息。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大秦帝后洛扬,享寿八百年,逆天而行,今日我便送你归西。” 澹臺平镜脸色冷漠,话音未落便已出手,水月天井之势镇压而下。 “水月天井?你果然就是他的徒弟。”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当他的徒弟,他的女人。” 洛扬背对著澹臺平镜,却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话音刚落,她便如幽灵般身形一闪,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澹臺平镜面前,一掌轰然落下。 两位当世顶尖强者,便在这座海边小城中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若是在观音宗刚出山时的澹臺平镜,绝不是混跡江湖八百年的洛扬的对手。 但她得到了陈谋和天上仙人的助力,修为已至陆地神仙巔峰,反而压住了洛扬一头。 隨著战斗的推进,澹臺平镜对新获得的力量运用愈发嫻熟,战力节节攀升。 “轰!” 一记水跃天井,直接將洛扬轰飞,她喷出一口鲜血,但脸上却不见败意,反而露出一丝冷笑:“有这等实力,也差不多了。” 话音落下,她便腾空而去,仿佛此行只为与澹臺平镜一战。 但澹臺平镜心中已有明悟。 洛扬此来,与其说是敌对,倒不如说是来锤炼她,让她在实战中积累经验。 她在南海观音宗坐镇百年,真正与陆地神仙交手的次数屈指可数,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这一战,令她收穫匪浅。 澹臺平镜清楚,又有一个人將她当作棋子来用,但她並不在意,只坚定自己的道路。 不久后,澹臺平镜击败白衣洛扬、剑指龙虎山的消息传遍天下。 整个东离江湖为之震动,无数武林人士爭相奔赴龙虎山,唯恐错过这场旷世之战。 而澹臺平镜这一路上也不平静。 既有东离皇朝派出的一拨拨刺客,也有来歷不明之人送来的一次次奇遇。 待她踏上龙虎山脚,修为已然迈入半步天人大长生之境。 她接受了多少强者的馈赠,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大秦那位隱世不出的阴阳家之主东皇太一现身过,为她种下了阴阳十六脉大天咒。 大唐那位镇压江湖三百年的不良帅袁天罡也亲自出手,藉助九宫风水术数,將她多年积累的气运转化为战力。 如今的她,与刚出观音宗时相比,早已是天差地別。 终於,龙虎山就在眼前! 江西龙虎,江东轩辕。 龙虎山与轩辕世家仅一江之隔,许多看热闹的江湖人士不敢靠得太近,纷纷聚集在轩辕世家这边。 而轩辕世家作为江湖顶尖门阀,也乐於藉此机会广结人脉,热情接待各方豪杰。 “大战开始了!” 徽山大雪坪上,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所有人立刻將目光投向对岸的龙虎山。 只见龙虎山上罡气冲霄。 一名身形高挑、姿態曼妙的女子凌空而立,一手施展水月天井,镇压龙虎山气运。 “轰隆、轰隆、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即便隔著数十里外的大雪坪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声声巨爆之中,隱约传来恶龙的怒吼与咆哮,印证了赵皇巢豢养恶龙的传言。 东南一隅。 徐龙橡睁大双眼,震惊道:“果然如哥哥所说,龙虎山真的爆发大战了。” 徐奉年面带笑意,得意地说:“听哥的,没错吧!” 他早在数日前便赶到这里,將徐龙橡也一同带了出来。 看如今这战斗的激烈程度,无疑是明智之举。 “我本以为这澹臺平镜是炼气士,战力应不强,没想到竟如此厉害。” “先前传闻她击败了洛扬,看来是真的。” 老黄惊讶地说道。 徐奉年点头附和:“確实,澹臺平镜的战力太惊人了,隋前辈可以安心了。” 可隋斜古却眉头紧锁,目光牢牢锁定在澹臺平镜一人独战赵皇巢与赵暄素两位龙虎山老祖的场面。 “不对劲!澹臺平镜这战力有问题,她的境界被人强行提升过。” 隋斜古脾气暴烈地说道: “你猜得没错,这一战早就不再只是澹臺平镜和龙虎山之间的爭斗了。”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果然是骑著毛驴的邓泰阿。 此时他神色严峻,凝望著对面龙虎山的战场,沉声道:“澹臺平镜不过是个棋子,真正较量的是背后各方势力。” “各大皇朝都在打主意,想借这个机会给东离皇朝使绊子,动摇东离皇朝的气运。” “天界的仙人也没閒著,支持龙虎山的仙人,与站在澹臺平镜背后的仙人肯定不是一伙的。” “甚至人间的高手也在盘算,这次恐怕会爆发人间与天界之间的第一场正面大战。” 听完邓泰阿这番话,所有人都惊呆了。 “难怪这一战动静如此之大。” “恐怕半个天下的一流高手都卷了进来,另一半则在一旁观战。” 徐奉年嘆了一口气。 “轰隆隆……” 就在眾人交谈之际,澹臺平镜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 水月天井镇压之下,赵皇巢所养的恶龙发出阵阵惨叫,爆体而亡,气运龙池中的金莲,也全部凋零。 赵皇巢怒火中烧,双眼喷火,百年积累,一朝尽毁,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衝著天大吼:“天上的仙人还不动手,真要看著龙虎山祖庭覆灭不成?” 赵皇巢本无资格向天发话。 但这一战背后牵扯太多,不知多少大能在暗中博弈,天上的仙人们自然也在关注。 眼见赵皇巢和赵暄素都抵挡不住澹臺平镜,天上的仙人也终於忍耐不住了。 龙虎山上空,雷声滚滚,狂风怒號,巨大的天门缓缓显现。 “澹臺平镜,你太放肆了!” 一共十二位仙人从天门中走出,个个仙风道骨,气势凌厉,对著澹臺平镜厉声呵斥。 大雪坪上的江湖群雄齐齐惊呼。 天门! 仙人! 这些传说中的存在,真实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尤其是那一道道仙人的姿態,让他们从心底感受到天界仙人的强大与尊贵。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嚇住。 只见骑著毛驴的邓泰阿冷哼一声,竟直衝天际,厉声道:“天上的仙人,邓某等你们很久了!” “桃剑神邓泰阿?你敢动我!” “邓泰阿,你这是想与仙人开战?” “邓泰阿,你好大的胆子!” 十二位仙人见邓泰阿衝来,个个脸色大变,纷纷出手阻拦。 “你们这些三教仙人,不过虚有其表,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人间剑仙的真正实力。” 邓泰阿目光如刃,仅凭一截桃枝,便杀入十二仙人之中。 千年以来,人间与天界的大规模交锋,第一次爆发。 而邓泰阿的恐怖战力,也在此刻彻底展现。 十二位仙人虽眾,却被邓泰阿一人打得节节败退。 融合火麒麟精血之后,他的实力已逼近陆地神仙巔峰。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十二位仙人中就有六人被打落凡尘,其余仙人慌忙逃回天门。 邓泰阿一路杀至天门前,桃如剑,遥指天门,朗声笑道:“试问天上诸仙,谁敢入此人间?!” …… 震撼! 大雪坪上,所有江湖中人皆是头皮发麻。 他们看到了什么? 桃剑神邓泰阿竟然真敢拔剑向天,硬撼仙人! 更令人震惊的是,天上的仙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整整十二个仙人,被打落六个,斩仙如斩凡! 虽说之前苏尘点评时就说过,许多三教飞升的仙人不过是空有境界,实战能力极弱,远不如武夫。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仙人! 亲眼目睹邓泰阿斩落一群仙人,这等场面,衝击力无以復加。 尤其当他那句“试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人间?”响彻天地时,全场热血沸腾! 这就是人间的绝世剑仙,连仙人也照杀不误! 而更多的人却感到心跳加速,如临大敌。 天界终究是天界。 邓泰阿这一番话,几乎等於是公然向天宣战,没人会相信事情会就此结束。 果然,天门的另一端很快传来剧烈的震动。 天上的仙人,可不是好惹的。 恰如其反,天上仙人视凡尘眾生如草芥,肆意欺凌。 唯有柯浩然、陈谋与昔日的吕祖等寥寥数人,方有资格对天发问,令天界仙人闭口噤声。 第218章 布下三才剑阵 桃剑神邓泰阿显然不在其列。 只见那天门大开,神光闪耀,总计九八九十一位仙人,气势汹汹踏出仙门,一道道气息锁定邓泰阿。 这一刻,就连邓泰阿也不禁神色微变。 只因此番现身的八十一位仙人与先前十二人截然不同,其中不乏诸多剑仙。 “邓泰阿,天界不可褻瀆,拿命来!” 七名剑仙齐声喝道,显然是同门师兄弟,一出手便布下大阵。 七人合力,瞬间將邓泰阿逼退三千丈。 其余仙人皆鬨笑连连,原来那敢与天爭锋的桃剑神也不过如此。 但没过多久,他们便笑不出来了,因为邓泰阿又杀了回来,以惊天杀意独战七名剑仙,战成平手! “杀!” “杀!” “杀!” 三声杀字震耳欲聋,一眾仙人脸上再也掛不住,纷纷朝著邓泰阿围攻而去。 同一时间。 北凉,镇北城外,一座陡峭山峰之上。 李纯罡正一步一步攀登而上,此地人跡罕至,沿途可见一道道剑痕。 那是他年轻时练剑所留。 不多时,他便登上山顶,来到一座孤零零、荒草丛生的坟墓前。 墓碑无名,碑前无祭,唯有一柄无名古剑插於土中。 那是李纯罡年轻时所用之剑。 多年之后再临此墓,李纯罡心中百感交集。 再想到那绿袍儿已然转世重生,他不由轻笑,心满意足。 他仰首望天,见龙虎山上空气运翻涌,桃剑神正与天界仙人廝杀正酣。 只是局势对邓泰阿极为不利。 李纯罡洒脱一笑,拔出墓前那柄半百年未曾出鞘的古剑。 轻轻一震,整座峭壁轰然一分为二。 他目视龙虎山方向,猛然掷出古剑,朗声喝道:“邓泰阿,借你一剑,你可敢接?!” 千里之外,龙虎山上空。 邓泰阿心有所感,遥望镇北城方向,大笑回应:“好一个李纯罡,我认你是东离剑道之祖!今日借你一剑,斩尽天界诸仙!”话音未落,那柄古剑已落入手中。 二十年未执剑的邓泰阿,今日重握剑柄! 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自他身上爆发,撼动天地。 李纯罡借出的不只是剑,更是他当年统御东离百万剑客所凝聚的滔天气运。 顷刻之间,邓泰阿一步踏入陆地天人之境! 一剑出,寒光映十九州,天上仙人如雨坠落。 八十一位仙人中,至少三十余人被这一剑当场斩落,仙血洒空! 此景震撼天下江湖。 大雪坪上。 隋斜古哈哈大笑:“妙事,世间又添一位长生境剑仙!” 老黄激动不已:“这便是长生境剑仙的威势?纵使天界仙人也难挡?” “好戏,无可赏啊!” 徐奉年摇头感嘆,同样被这震撼一幕所震慑。 就在此时,三人周遭虚空震盪,一个身披羊皮裘的老者凭空现身,手捻山羊鬍,笑眯眯仰望天际。 “李纯罡?” 老黄一见,顿时一惊。 徐奉年亦惊呼:“李剑神何时到了?” “刚刚。” 李纯罡望著天际大战,淡然应道。 隋斜古嘆息:“这便是传说中的武夫无距之境!万里之外,瞬息而至,真是举世无双的神通。” “嘿嘿,你这老傢伙可是当年斩我一臂之人,相信你早晚也能达到此境。” 李纯罡笑言,对隋斜古极为看好。 徐奉年眼尖,忽瞥见远处,低声道:“剑圣柳柏也到了。” 果然,江面之上,一名白衣如雪的男子仗剑而立,仿佛整条江河皆为其所控。 “久闻柳柏大河剑意惊天动地,此地正有大江一条,不知可有幸见其一展锋芒?” 老黄兴致勃勃地说道。 “轰隆!轰隆!轰隆隆!!” 天际激战仍在持续,晋阶天人大长生的邓泰阿彻底释放出恐怖无比的杀意。 每一剑挥出,便有数位仙人陨落,转眼之间,八十一位仙人尽数化作四散飘落的謫仙。 邓泰阿並未停手,而是步步登天,独自仗剑,直抵天门之外。 只见他倒握古剑,一手高举,以双指轻敲门扉,笑问:“访客再至,该如何应对?” 寂静! 大雪坪上,眾人听闻此言,皆惊出一身冷汗。 这简直是在人家门前当眾打脸! 天门內的仙人本已沉寂,此刻听闻这等挑衅言语,顿时怒火重燃,气势汹汹,似欲破门而出。 徽山大雪坪上, 李纯罡目光一凝,双指並起,猛然指向苍穹,大喝一声:“剑来!!” 剎那间,在场所有剑客手中长剑齐齐嗡鸣出鞘,飞向李纯罡所指的天空。 “江西龙虎,江东轩辕,三十万飞剑齐出,请天上仙人赴死!” 李纯罡朗声喝道。 佇立於江面之上的柳柏亦动了,未曾拔剑,只將手掌轻拂水面。 隔开龙虎山与轩辕世家的大江骤然掀起惊涛骇浪,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高达百丈的江水巨剑。 三大剑仙联手,剑意横扫天地。 那座辉煌的天门之內,终归於沉寂,仙人亦不得不低头,败於人间剑仙之下。 大雪坪上,眾江湖豪杰无不欢呼雀跃,谁也没料到竟能目睹此等惊世之战,实乃此生无憾。 天门外的邓泰阿冷笑一声,自天而降。 千年以来,天界与人间的首次交锋,以人间大胜而落幕。 邓泰阿连斩八十一名仙人的惊天战绩,也必將流传四海。 眼见天门缓缓闭合,眾人都以为大战已然结束。 谁知就在此时,龙虎山上的赵暄素猛然腾空,直衝天门而去,放声大笑:“谢桃剑神为我开天门,助贫道飞升!” 此变令眾人震惊不已。 谁也没想到,身为龙虎山老祖的赵暄素竟会如此无耻,妄图藉机飞升。 邓泰阿眉头一皱,反手掷出手中古剑。 剑出瞬息无踪,下一刻已然出现在赵暄素身前,直贯其心! 这位龙虎山的百岁老祖,当场血洒长空,重重跌入大江之中。 徐奉年轻嘆一声,摇头道:“这赵暄素怎么说也是一方人物,死得却太过草率。” 赵暄素的陨落,为这场大战画下了最后的句点。 此战之中,各方势力算尽机关,最终也算达成各自目的。 东离皇朝因此战折损气运至少三成,供奉的天山仙人也被邓泰阿斩杀大半,可谓损失惨重。 江湖传言,泰安城中的年轻宦官本欲出手,却被一位神秘人物拦下。 至於这神秘人物身份如何,江湖眾说纷紜,无人能断。 无人知晓, 就在龙虎山大战传遍江湖的同时,大隋江湖亦爆发了一场震动天下的对决。 天师道总坛,后山绝顶。 天师孙恩静坐於巨石之上,面朝西北。 山势高绝,云气繚绕,將他环绕其中,远远望去,宛若置身仙境的真仙。 忽然! 一道惊天剑意撕裂山巔的寧静,云气四散,意境尽破。 孙恩似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蕴含无穷智慧、冷静与深邃的眼睛,仿佛藏尽天地玄机。 自从两百年前归隱以来,他的修为日益精深,世间之事已难动其心。 但今日来者,却算得上例外之一。 “荒剑燕飞,再度登门问剑天师道,请天师赐教。” 一位青年剑客踏著青石台阶,缓步而上,每一步似耗尽全身气力。 若此时有见识高深的江湖中人在此,定会大惊失色。 荒剑燕飞、天师孙恩,皆是大隋江湖最顶尖的强者。 而从燕飞话中听来,这並非他首次挑战孙恩。 此时此刻,燕飞的每一步,皆为积蓄力量,欲將自身精气神推至巔峰。 他清楚,面对孙恩这般强者,他只有出剑的一次机会。 “请吧。” 孙恩亦起身相迎,对燕飞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他自巨石上站起,道袍隨风飘扬,宛如即將羽化登仙。 錚!! 燕飞背后“蝶恋”飞剑錚鸣出鞘,直取孙恩。 孙恩面无惧色,坦然迎上,一掌正面挥出。 他虽非武者出身,但对武道的领悟並不逊於燕飞。 “轰!” 掌劲与剑气碰撞,剎那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尘土飞扬,碎石腾空。 燕飞早有预料,指尖轻点飞剑,“蝶恋”顿时一化为三,布下三才剑阵,三剑各据一角。 三柄飞剑皆光辉耀目,剑气冲霄,真假难辨,虚实莫分。 “此招名曰小三合,还请天师指教。” 燕飞目中战意高涨,三道剑光齐出,直劈孙恩。 此剑凝聚燕飞巔峰之时的精、气、神,携天地之势而动,三道剑光在半空归於一束,威力陡然暴涨数倍。 这一剑,已然触及陆地剑仙的极限。 面对如此凌厉的一击,孙恩亦收起从容之色,释放出强大的神魂之力。 原本被燕飞掌控的天地元气,竟瞬间倒卷,尽数涌向孙恩,仿佛夺天地造化。 “黄天无极!” “贫道所悟之仙道真意,尽在这一式,请燕道友品鑑。” 孙恩的声音在虚空中滚滚迴荡,人却已无影无踪,似与天地元气合一,化作一柄终极的“无形兵器”。 “轰隆隆——” 两股至强之力毫无哨地硬撼在一处。 顷刻之间,狂暴轰鸣震盪四野,天地为之震动,整座天师道山脉竟生生被压塌了三丈。 第219章 光明不灭,昊天永存 待烟尘散尽,孙恩仍端坐原地,道袍洁净如初。 而燕飞却已狼狈不堪,衣衫破裂数十处,目光中更透著一丝惊悸。 他心知肚明,若非孙恩最后关头手下留情,他与天师道总坛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不愧是天师孙恩,在下甘拜下风。” 燕飞归剑入鞘,诚心说道。 孙恩飘然落地,神色淡然:“燕道友剑法之精进,较之上次更胜一筹,若能入第七境,或可破我这一招。” 燕飞摇头嘆息:“第七境,谈何容易。”稍顿,又似想起什么,说道:“不过,若天师想寻人切磋,倒也並非难事。” 孙恩疑惑道:“此话怎讲?” 燕飞便將镇北城之事娓娓道来,听得孙恩震惊不已。 “贫道已三十年未与外人相见,不料世间竟有如此人物,通晓天下秘闻……” 孙恩低声喃喃,面上仍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燕飞这次是一口气將苏尘三次说书的內容尽数告之,即便是以孙恩的心境,也一时难以消化。 待他心境平復后,燕飞又道:“上次见面,天师曾言要传道天下,开万世仙道之基,而今镇北城,岂非最佳之地?” 孙恩点头应道:“镇北城匯聚江湖英豪、三教九流,確实是传道的最佳道场。” 燕飞笑道:“我本欲前往镇北城听一回说书,天师若有意,不妨同行。” “正合我意。” 孙恩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两人皆是超脱尘世的修道之人,计议既定,便即刻启程,直赴北凉而去。 时光流转,转眼数日过去。 江湖风波未平,不少江湖中人已收拾行囊奔赴北凉。 苏尘与昊天对视所引发的天地震盪,虽引发了世界本源波动,但知晓此事者,不过寥寥数人。 即便那些知晓者,也未曾料到—— 昊天显化实体后,竟已拥有了一定的自主意识。 这本是她布局中的一环,只是比她预想的时间来得更早。 昊天降临人世的棋局,就此展开。 大唐江湖,地狱岩谷深处。 此处堪称大唐最凶险之地,炽热的岩浆火焰,可瞬息间將人化为灰烬。 便是许多修行大能也对此地心生忌惮,称那岩浆为祝融之火,触之即亡。 却无人知晓,在这谷底最深处,藏著一座樊笼。 不死魔头尹仲就被镇压在此,不断发出阵阵嘶吼,宛如一头野兽。 当年,他被龙腾以灵镜重创,伤势始终未能痊癒,只能依靠水银池与血蟒来压制痛苦。 如今,水银池和血蟒皆已失去,还要忍受祝融之火的炙烤,可以说每时每刻都在经歷著痛不欲生的折磨。 “死,死,所有人都得死……” 尹仲趴伏在地上,发出绝望的怒吼,眼中燃烧著滔天的仇恨。 就在此时,一道五彩霞光自天而降,化作一位美艷绝伦的天女。 “尹仲,你可愿归信於我?” 昊天行走在地狱岩浆之中,语气冷漠,毫无情感地缓缓问道。 隨著她的话语落下,一缕昊天神辉洒落在尹仲身上。 那被无数痛苦折磨得几近疯狂的尹仲,在接触到神辉的一刻,竟迅速平静下来。 “你是谁?”他警惕地望著眼前容貌无瑕的女子。 “我就是昊天。” 昊天居高临下,语气淡然。 “昊天?” 尹仲倒吸一口冷气,眼中浮现震惊与难以置信。 在被柯浩然打入地狱岩谷底之前,他便已听说过苏尘的威名,知晓陆地剑仙榜的诸多隱秘。 自然也清楚,昊天乃是此世唯一的真神。 如此存在亲临眼前,让尹仲一时之间不敢相信。 “你既然是昊天,可有办法將我救出去?” 尹仲毕竟活了五百年,老奸巨猾,先试探地问了一句。 昊天淡淡道:“救你出来轻而易举,我亦可助你完成祝融火炼,一步踏入魔门第八境。” “助我踏入魔门第八境?” 尹仲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旋即又冷静下来,“但传闻苏先生曾言,五境以上的武者,皆不被昊天所容!” 昊天道:“永夜之劫並非非要將所有强者尽数剷除,信奉光明者,可在轮迴中得享永生。” 尹仲想起昔日被柯浩然重创之耻,阴冷道:“若我脱困,定要將柯浩然碎尸万段!” 昊天道:“柯浩然乃逆天之人,天道亦难容他,但即便你突破至第八境,也非他之敌,唯有我能赋予你杀他的力量。” 尹仲沉思片刻,终下定决心,半跪於地,低声念道:“光明不灭,昊天永存。” 身为大唐子民,这句光明神殿的誓词,他自是耳熟能详。 “很好。” 昊天似是满意,脸上却无丝毫波动,只轻轻挥手,洒下昊天神辉。 “我已赐你神恩,三月之內便可完成祝融火炼,修成魔门第八境不朽之躯。” “届时你便可破困而出,为我所用。” 言罢,昊天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无形。 尹仲只觉一缕缕祝融之火顺著经脉钻入体內,不断锤炼著肉身。 原本停滯多年的修为,竟再次迅速增长。 这种力量不断攀升的感觉令他心潮澎湃,也彻底確信方才那名天女正是昊天。 唯有昊天,才有如此神威。 “童氏、龙氏、柯浩然、书院……你们都给我等著!” “待我重出之日,你们一个都別想活!!”尹仲仰天怒吼,双目中儘是癲狂之色。 与此同时。 大唐书院,后山。 正缓步登山的夫子忽然心生感应,回头望向地狱岩方向。 身旁的李曼曼问道:“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夫子轻嘆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並未多言,径直朝后山崖洞走去。 崖洞外,君默、余莲等书院弟子已列队等候。 见夫子到来,眾人既惊又喜,纷纷上前行礼。 李曼曼好奇道:“你们为何都守在这里?” 君默道:“自从小师叔从西陵回来后,便一直在此洞中沉睡,无论如何也唤不醒。” “竟有此事?” 李曼曼闻言大惊,连忙走近洞口查看,果然见柯浩然鼾声阵阵,熟睡未醒。 余莲皱眉道:“我们都怀疑是昊天道门对柯先生动了手脚。” “呵呵,他们可没那个本事。” 夫子笑了笑,也走近崖洞前,仔细观察起来。 他的修为何其深厚,只一瞥便看透了柯浩然陷入沉睡的因由,微笑著说道:“睡得香,那就让他安心睡上一觉吧。” 眾弟子听后皆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但既然夫子亲口说无妨,他们也就安心了。 君默问道:“先生这次回来,可是有什么要交代我们的?” 夫子目光扫过眾弟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没什么事。 这次回来只是想看看你们。 可惜老十三不在,不然就真正团聚了。” 眾弟子再次听得云里雾里。 他们印象中的夫子向来洒脱不羈,很少长时间待在书院。 但这次夫子却显得有些多愁善感,还打算在书院住上一段时日。 只有李曼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大汉皇朝,南华山。 这座沉寂万年的古山,因清净领域微微开启了一丝缝隙,终於迎来了第一位来客。 来者是个普通人,年约二十出头,身穿粗布麻衣,背后背著一个药筐,看上去像是一名进山採药的药农。 此刻,他望著山涧两边的景色,满脸困惑。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景象,让他不由心生疑虑。 忽然,山脚下升起一朵彩云,稳稳地托起那採药人,一路升至山顶。 他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南华老仙便悄然现身,面带微笑问道:“不知阁下,如今是何年?” 採药人听到这话,顿觉一股温和的气息笼罩全身,心中的惊慌隨之平息,便將外界之事一一道来。 南华老仙时而面露惊讶,时而微微頷首,目光深远,似在思索著什么。 採药人鼓起勇气问道:“今日误入仙山,得遇仙人,敢问仙长尊號?” 南华老仙捋须一笑:“老道姓南华。” “南华?”採药人眼睛陡然睁大,惊道:“莫非您就是苏先生曾提及的那位南华老仙?上古道家圣贤庄子?” 南华老仙並未否认,点头道:“岁月悠悠万载,世间尚有人记得贫道,实乃幸事,幸事。” 採药人激动万分,立刻跪地叩首:“小人张角,拜见南华老仙。 恳请南华老仙赐下仙经,拯救大汉百姓於疾苦之中。” 南华老仙略一沉吟,道:“你我相逢既是缘分,今日便赐你天书一卷。” 说罢,他抬手一挥,一卷经书凭空浮现,缓缓落入张角手中。 张角双手恭敬接过,只见首页赫然写著四个大字——《太平要术》。 “此书涵盖万象,上可医人治世、布阵兴水,下可唤风引雨、改运夺天。” “你当用心研习,参悟其中玄机,日后必有所成。” 南华老仙再次开口,同时轻轻一拂袖。 张角正欲道谢,眼前却已天地变幻,自己竟已身处那条走了无数次的熟悉山道上。 这场与仙人的奇遇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第220章 风华绝代 唯有手中紧握的《太平要术》提醒著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他真的遇见了仙人! 渐渐接受了这一切后,张角脸上浮现狂喜之色,直接將背后的药篓拋在一旁。 学医救不了大汉皇朝。 他要学《太平要术》,以此天书扶正乾坤,拯救万民。 与此同时。 大明皇朝,武当山巔。 周芷若身著鹅黄色衣衫,前来拜山。 得知她是来送郭襄遗书的,武当眾弟子不敢怠慢,立刻將她引入太极殿。 张三丰也亲自迎了出来。 两人寒暄一番后,周芷若当即取出郭襄的遗书交到张三丰手中。 张三丰神情郑重地接过,一页页缓缓翻阅,每一页都看得极慢,极为专注。 郭襄的笔跡清秀温婉,读来令人如见其人。 信中虽未谈及大事,却让张三丰看得痴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聪慧率性的少女身影。 只是,那已是百年前的事了。 当翻到最后一页,万千思绪,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周芷若见状,识趣地说道:“祖师遗书已送达,晚辈便先行告退。” 张三丰收起信笺,缓缓开口:“周姑娘且慢。 今日你送来此信,了却贫道百年心事,贫道也该回赠一礼。” 周芷若连忙说道:“张真人当年对我有大恩,晚辈无以为报,送一封书信又算得了什么?” 张三丰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这也是贫道的夙愿,还望周姑娘不要推脱。” 周芷若微微頷首,道:“那一切便都依张真人的安排。” 张三丰这才露出欣慰之色,点头道:“你资质极佳,可惜命途多舛,极限不过天人境。 老道今日便赐你一具仙体,助你踏足陆地神仙之境,乃至更上一层楼。” 仙体! 这可是一等一的稀世奇珍。 纵使张三丰前世身为天界仙君,这仙体也堪称重宝。 但此刻他却毫不吝嗇,因为他所赐予的,並非周芷若本人,而是为了偿还郭襄的因果。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十日过去。 距离苏尘上一次说书,已整整过去一个月。 原本略显冷清的镇北城,再度变得热闹非凡。 这一个月里,镇北城接连发生数件大事。 第一件,便是魔宗山门现世,荒人大举来犯。 北凉方面派出精锐大雪龙骑,更有诸多江湖高手配合支援。 最终,二十万荒人大军全军覆没。 然而,魔宗山门外围的块垒大阵崩塌,导致整座山门彻底崩毁,无人得以进入。 也有江湖传言,称有几位神秘人物在山门崩塌前抢先潜入。 第二件大事,便是鱼幼微主持的侍女招募。 虽说鱼幼微早已声明仅扩招五人,但前来报名的年轻女子仍多达数十万。 最终,在鱼幼微、青鸟、南宫、姜婷四人的严格筛选下,五位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女子脱颖而出。 她们分別是:大河国墨池苑少主莫珊珊,大隋阴癸派圣女婠婠,慈航静斋圣女师妃暄,北离雪月城二城主、“雪月剑仙”李寒衣,以及三城主司空长风之女司空千落。 镇北城眾人也是第一次得见雪月剑仙李寒衣的真容,无不为之倾倒,惊为天人,堪称风华绝代。 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位惊才绝艷的女剑仙,竟甘愿成为苏尘身边的侍女。 更有传言称,李寒衣曾在剑术上败於苏尘侍女姜婷之手,因此才拜入苏尘门下。 许多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如此一来,苏尘门下九位侍女中,已有五人达到陆地神仙境,引得无数人暗自揣测,这些侍女未来的成就究竟能到何种地步。 至於那些落选的佳人,也並未彻底失望。 因为鱼幼微已经放出话来,待这一轮说书结束之后,侍女团还將继续扩编。 只是可以预见,第二轮的选拔將更为激烈。 而这第三件大事,便是各路顶尖高手接连现身镇北城。 在江湖上传出澹臺平镜战胜洛扬不久后,白衣洛扬便现身镇北城,並在陆地朝仙榜上留名。 隨后,荒剑燕飞与天师孙恩联袂而来,双双登榜,引发整个镇北城轰动。 尤其是天师孙恩,全力一击之下,直接衝上陆地朝仙榜第七位。 目前,所有上榜高手中,排名第一! 这不仅让人惊嘆孙恩的实力,也更加坚定了眾人对他的信任——他確实有能力建立起一套完整的仙道修行体系。 想到孙恩可能会在镇北城开宗立派,广传仙道,眾多江湖豪杰越发庆幸自己早早赶来。 此刻,紫金楼內已是座无虚席。 三楼包间几乎全满,就连大厅也难觅空位。 所有江湖人士都满怀激动,高谈阔论,议论著哪些高僧、大儒会登上陆地朝仙榜。 就在此时,几人风风火火衝进酒楼,高声喊道:“龙木岛主登榜陆地朝仙榜!”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沸腾。 龙木岛主竟也来到了镇北城? 这一消息震惊四座。 这些日子以来,陆地朝仙榜上添了不少高手,论实力,龙木岛主本不算突出。 但他们代表的,是侠客岛——那座修仙圣地。 上一轮说书结束之后,不知多少人奔赴大明江湖,只为爭夺那前往侠客岛参悟《太玄经》的机缘。 没想到,龙木岛主竟亲自现身紫金楼。 眾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龙木岛主已並肩走入楼內,顿时吸引全场目光。 只见二人合掌一礼,向满堂江湖人士致意。 隨即由龙岛主开口说道:“我侠客岛之事,苏先生早已讲述详尽。” 今日我二人来到这片福地,乃是想诚邀各方英杰,共赴侠客岛,一同参研《太玄经》这门仙诀。” 木岛主语气更为庄重,面色凝肃道:“《太玄经》虽蕴含诸多凶险,但我等相信,凭藉天下群雄之智,终能將其破解。”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哗声四起。 原来龙木岛主竟亲自来到镇北城,送来一场人人可得的修仙机缘。 一切都如苏尘所言,《太玄经》的参悟几乎毫无限制。 眾人恍然大悟,若论天下高手云集之所,自然非镇北城紫金楼莫属。 修仙之机近在眼前,谁能不动心? 一时间,整座大堂喧闹如鼎沸,无数江湖人物议论纷纷。 三楼难测第九號包厢。 燕飞目光扫过楼下那两位岛主,嘴角微扬:“看来龙木岛主是要抢在天师之前,在这镇北城传播仙道了。” “《太玄经》確实乃一门玄妙的道门修仙功法。” “但终究是以武入道,与贫道所立仙道之途,不可等量齐观。” “即便有再多之人参悟《太玄经》,也不过是多出几名修仙者罢了。” “而贫道之道,將开万世修仙之盛景。” “若真有人愿隨龙木岛主而去,只能说他们与真正仙道无缘。” 孙恩语气平静,显然对自己所创的仙道体系极为自信,对龙木岛主的举动毫不在意。 燕飞笑道:“天师之法,確非凡俗可比。 此番来到镇北城,已有不少人对天师传道翘首以盼,不知天师打算何时开坛讲道?” 孙恩正色道:“此地乃苏先生讲史之所,未得其允,贫道岂敢擅自传法?” 燕飞点头道:“天师思虑周详,此事非同小可,確应先得苏先生首肯。” 两人说罢,便不再理会楼下喧囂,目光齐齐投向空荡的白玉高台。 那苏尘,可是名震天下的说书人,他们心中,早已满是期待。 三楼北侧第二號包厢。 怜星略显诧异道:“未曾想龙木岛主竟亲临紫金楼。” “如此看来,那侠客岛虽远隔中原,却依旧耳目通达,知晓此处乃天下高手匯聚之地。” 邀月轻轻頷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太玄经》最可怕之处,便是若有所领悟,便会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唯有自身彻悟,或他人悟透,方能从中脱出。 早前龙木岛主数次邀约各大门派掌门登岛参悟,皆无一人能成,足见此功法之深奥。 然彼时登岛之人,多为宗师、大宗师境,本就不算绝世之才。 而如今紫金楼中,才是真正的英杰齐聚。 如此多的天骄之中,难道竟无人能解《太玄经》之奥义? 念及此处,邀月那沉寂已久的內心,又开始泛起波澜。 毕竟,这《太玄经》可是通往道武第七境的仙诀,世间罕见。 “姐姐,我打算隨他们去侠客岛走一遭,你意下如何?” 邀月低声问道。 怜星答道:“我自然与姐姐同行,不过我意暂且观望一番。” 邀月黛眉轻蹙,旋即明白怜星之意,淡淡道:“你是说那位天师孙恩?” “正是。” “此人开创仙道修炼之法,这才是通往仙途的真正大道。” “此番他亦来到紫金楼,恐怕便是为在此地传法。” “若能先参透他所传之法,再修《太玄经》,定能更上一层。” 怜星冷静分析,邀月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你所言確为上策,那就再观一阵吧。” 大厅中,如怜星、邀月这般思虑之人,不在少数。 谁都明白,真正通向仙道之路,还是在孙恩的修炼体系之上。 第221章 大丈夫当如是也 虽有不少人对《太玄经》心生嚮往,但真正愿隨龙木岛主登岛的,並不多见。 龙木岛主也察觉了形势,索性在三楼订下一间包厢,暂作停留。 他们对孙恩的仙道体系,也颇感兴趣。 就在两人刚踏入包间之际,外面大厅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苏先生出来了!” 隨著这声呼喊落地,原本喧囂嘈杂的大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无数道目光齐齐投向空中,仿佛被无形牵引。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苏尘並未第一时间现身,率先登场的是一群侍女。 左边是姜婷,右边是李寒衣,二人几乎同时凌空而下,轻盈却稳重地落在高台之上。 她们的容顏无需赘言,皆是闭月羞、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二人身上的那股凌厉之气,虽未持剑,但剑意已然笼罩全场。 由於苏尘首先点评的是剑仙榜,大厅中聚集了来自各方皇朝、江湖的剑客无数。 此刻,他们感受到姜婷与李寒衣散发出的剑意,皆不由自主地心中一寒,生出敬畏之意。 无论是姜婷还是李寒衣,剑道造诣皆已达当今剑者之巔峰。 尤其是一些初来乍到的江湖豪杰,原本对苏尘的威名还抱有几分疑虑。 此刻见他仅是两名侍女便有如此威压,顿时再无半点质疑,唯有深深的敬服。 紧隨其后的是青鸟与司空千落。 两人皆是枪道翘楚,虽然同样英姿颯爽,却与姜婷、李寒衣的气质截然不同,更像是歷经沙场洗礼的女將,带著一股狂放不羈的战场杀伐之气。 甚至有人仿佛听到了龙吟声,仿佛一桿长枪破空而出,直刺九霄。 隨后登场的是师妃暄与婠婠,这两位来自大隋佛魔两道的顶尖圣女,此刻也身著侍女装束,並肩飞落,气度非凡。 直到最后,苏尘才在万眾瞩目中现身,左侧是温婉如水的鱼幼微,右侧是柔美动人的莫珊珊。 而南宫则如同贴身护卫般,持刀守在最外侧,目光冷峻,锋芒毕露。 即便身处眾女环绕之中,苏尘依旧如旭日东升,光彩夺目,毫无遮掩。 如此排场一出,全场顿时沸腾起来。 那些男性江湖人士自不必说,个个眼露艷羡:大丈夫当如是也! 女子们则双目放光,恨不得立刻化身为南宫、青鸟等人。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间。 邓泰阿的目光在姜婷身上稍作停留,略带惊异地说道:“这丫头的气势,比之前又强了两倍有余,不知苏先生究竟赐予了她什么机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知道,他早已踏入天人大长生之境,是真正意义上的长生境剑仙。 但此刻站在最左侧的姜婷,竟让他感到一丝危险,甚至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 可就在两三个月前,这姜婷尚无任何可观修为。 如此惊人的进境,若非亲眼所见,邓泰阿绝不会相信。 李纯罡顺著邓泰阿的目光望去,轻笑道:“你可別小瞧了姜婷,她可是天生剑胚,苏先生也对她格外垂青,好处不断。 恐怕用不了多久,她便会超越你我。” 柳柏点头道:“这种事情放在別人身上自然是难以想像,但发生在苏先生身边,倒也不算奇怪。” 邓泰阿深以为然地点头。 对於苏尘身边的侍女,他连一丝爭锋的念头都不敢生起。 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境界之上。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间。 司空长风望著台上的司空千落,眼中浮现一抹欣慰。 当初她决定爭取成为苏尘的侍女,完全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尊重女儿的决定,同时也认为这是个正確的决定。 仅仅一个月,青鸟的气息就又精进了数倍。 若说此前他还有信心与青鸟一战,如今却已毫无胜算。 如今司空千落也成了苏尘的枪仙侍,可以预见,日后她的修为必將飞速提升,超越自己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司空长风心中愈发舒畅。 雷无桀却仍有些困惑,皱眉道:“姐姐怎就去给苏先生当侍女了?” 这几日,他刚刚与李寒衣相认。 虽然他对苏尘也极为敬重与仰慕,但对於李寒衣成为侍女一事,始终有些难以释怀。 萧瑟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看你那点格局!侍女怎么了?没听过宰相门前三品官吗?” 雷无桀冷哼一声,道:“我姐姐已经够厉害的了。” “雪月城二城主,雪月剑仙,的確非同凡响,但与天下第一剑仙相比又如何?” “若能成为苏先生的侍女,便有望衝击那至高境界。” 萧瑟语气平淡地说道。 “天下第一剑仙?” 雷无桀倒吸一口冷气,这意味什么,他自然心知肚明。 司空长风笑著点头:“还是永安王有眼光,跟在苏先生身边,一切皆有可能。” 雷无桀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肤浅了,非但不再心存不满,反而对李寒衣生出几分敬佩。 能成为苏先生的侍女,实在了不起! 三楼西侧第六间包厢。 白衣洛扬凝神望著白玉台上的苏尘,眼中浮现出一丝震惊,轻声道:“没想到世间真有如此人物。” 八百年岁月,她见识过无数江湖俊才,盖世强者。 却从未一人如苏尘这般,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此刻白玉台上的苏尘仿佛一座无尽深渊,越看越觉得他深不可测。 “佛门世尊榜,儒家圣人榜……不知大王是否会出现在这两个榜单之中?” 洛扬低声呢喃,眼神愈发深远。 白玉台上。 苏尘悠然端坐,並未急著开口,而是慢悠悠地品著莫珊珊刚沏的清茶。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將无数江湖豪杰尽收眼底,微微点头。 果不出其所料,这一期前来听书的听眾又多了不少,足足是上期的三倍有余。 其中不乏身穿猩红僧袍的佛门弟子,还有不少儒门学子。 如此三教九流齐聚一堂的场面,纵使追溯到昊天未开之时,也是罕见至极。 这也意味著,他这期说书所能积累的人气值,必定再创新高。 念及此处,苏尘精神一振,展开摺扇,朗声道:“今日说书正式开始。” “本期內容,將盘点天下所有地仙境以上的佛门高僧与儒家大儒。” “之前苏某曾言,剑道、魔门、道门虽英才辈出,但这一世最强之人,却出自佛门与儒家。” “然而,天下气运自有定数,佛、道、儒、魔四家分得的气数大致相当。” “道门与魔门因无第九境强者,故而陆地神仙眾多,七境大能也不在少数。” “相较之下,佛门与儒家的气运分布却截然不同。” “这两大门派的气运几乎全被最顶尖的大能占据,导致中层高手数量远不及道门与魔门。” “因此佛门世尊榜与儒家圣人榜都仅有十席,仅为魔门和道家的一半。” “这也是为何將二者放在一起点评的原因。”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佛门世尊榜与儒家圣人榜,居然各只有十席? 这等秘辛让眾人始料未及。 尤其是佛门弟子与儒门学子,原本满心期待今日扬眉吐气,却没想到听到了如此真相。 佛门与儒家確实出了第九境以上的顶尖人物。 但这对两门自身而言,未必是件好事,反而是极大的损失。 因佛、道、儒、魔四家气运总量相同,顶尖强者占据越多,下层所能分配的便越少。 先前所点评的北漭道德宗宗主袁清山,就是最好的例子。 许多江湖中人也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这正好解释了他们的认知——江湖中確实以道门与魔门高手最多。 一时间,大厅之中议论纷纷: “什么?我佛门地仙境以上的高僧竟然只有十位?” “魔门与道家都是二十席,到了佛门与儒家这里直接砍半,只能说顶级强者占了太多气运。” “难怪古人有言: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佛门与儒家的顶尖人物,几乎吸乾了所有气运,下面的人连成长的空间都没有。” “这就是气运之道,没有足够气运,即便天赋卓绝,也难登地仙境。 佛门与儒家的高手,未免也太难了。” “照此看来,有顶尖大能坐镇,也未必是好事。 这一世气运本就稀薄,被顶尖人物占据大半,下面的人自然所剩无几。”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间。 满楼道:“没想到佛门与儒道中的地仙境以上高手总共也不过十人,恐怕达到第七境的更是凤毛麟角。” “天下皇朝林立,江湖无数,只怕许多国度连一位地仙级的高手都难觅。” 西门吹雪冷冷地说道。 “据我所知,大明江湖的佛门与儒道中,恐怕根本没有这等境界的高人。” 陆小凤摇著头,慢悠悠地开口。 他原本还为此感到些许惋惜,但听完这番话,也就释然了。 区区十席,大明江湖未能占有一席之地,也说得过去。 白玉台上。 苏尘轻晃手中摺扇,未等眾人议论散去,便直接开口:“现在,开始点评第一位上榜的佛门世尊。” 第222章 剑仙榜第二剑客 “佛尊榜第十名,岐山大师。” “这位佛门高僧,许多人应当略有耳闻。” “此人可谓天生佛子,年纪轻轻便在悬空寺声名鹊起。” “悬空寺传承数千年,堪称当世佛门第一大宗,所藏经卷浩如烟海,何止万千。” “而岐山大师竟將这些佛经通读一遍,並领悟其中真諦。” “当时悬空寺首座震惊不已,认定岐山便是其衣钵传人。” “天下佛寺无数,佛门祖庭、圣地亦是眾多,但若论声望与底蕴之首,当属悬空寺。” “可以说,每一位佛门弟子都以能在悬空寺修行而为荣,更別提被定为下一任首座。” “可岐山大师却拒绝了这一殊荣。” “越光明之地,往往藏著越深的阴影。” “正如无人能料到,身为西陵掌教的熊初墨竟是如此阴险卑劣之人。” “悬空寺虽被誉为佛门第一圣地,看似慈悲济世,实则也有其不可言说的黑暗之处。” “岐山大师不愿屈从於这等阴影,於是毅然决然离开悬空寺,转投烂柯寺。” “烂柯寺虽远不及悬空寺显赫,但这並未影响岐山大师在佛道上的修为,反而愈发精深。” “此前苏某曾提过,西陵神殿藏有七卷天书,其中《日字卷》记载了世间所有大修行者的名號。” “剑圣柳柏之名便列於《日字卷》第二页之首,被认为是天下最有望突破第七境之人。” “然而,却无人知晓。” “在数十年前,《日字卷》第二页首位的名字,並非柳柏,而是岐山大师。” “他才是真正站在第七境门槛前的佛门大能,也是最接近突破佛门第八境的至强者。” 苏尘话音一落,整个大厅顿时如同炸开一般。 眾人皆瞪大双眼,头皮发麻,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仅是佛门世尊榜末位之人,竟已恐怖至此。 大厅中许多人都未曾听闻烂柯寺主持岐山之名,但对悬空寺却是如雷贯耳。 当年达摩老祖所创少林禪宗,传承千年,盛极一时,不可谓不强。 然而,若与悬空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因悬空寺建寺至今,已有四千年之久! 正因如此,悬空寺之名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这位位列佛尊榜第十的岐山大师,竟曾通读悬空寺全部佛经,领悟所有佛理,被视作下一任首座! 光是想想,便足以令人胆寒。 更令人震惊的是,如此人物,竟然只是榜单第十。 那排在他之前的九位,又该是何等存在? 若之前的震撼还只是敬佩其才华与修为。 那么听罢后续,眾人已是彻底折服,五体投地。 谁也没想到,被悬空寺首座如此器重的岐山大师,竟会主动离去,投身寂寂无名的烂柯寺。 这番举动完全超出了眾人的认知。 也正因如此,许多江湖豪客心中生出无限疑问:悬空寺究竟隱藏著怎样的黑暗,竟令岐山大师不惜捨弃首座之位? “越是光明之地,往往藏有最深的黑暗。” 从“昊天即冥王”的秘密中,眾人早已深有体会。 而西陵掌教熊初墨的真实面目曝光,更再次印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只是任谁也难以置信,这句话竟会应验在悬空寺之上。 作为佛门首屈一指的古剎,悬空寺承载著世间无数人对佛道的敬仰与寄託。 若说西陵神殿是世间最圣洁之地,那悬空寺便是世间最仁慈之所。 可苏尘却亲口告诉他们,悬空寺背后隱藏著极大的阴暗。 这番话无疑让在场眾多佛门弟子心中震撼,仿佛信仰的根基都在动摇。 倘若这话出自他人之口,他们定然嗤之以鼻,甚至当场出手,捍卫佛门尊严。 但此言出自苏尘之口,那就不得不令他们深信不疑了。 不少佛门弟子面面相覷,脸色凝重,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他们隱隱察觉,这场说书之后,佛门恐怕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之动盪。 而更令眾人震惊的,是苏尘接下来的话语。 这位岐山大师,在天书日字卷上的排名,竟然还在剑圣柳柏之上! 这消息无疑是惊天动地。 柳柏的威名早已深入人心,虽位列剑仙榜第四,实则实力足以稳居第二! 只因那第一之位被逆天般的柯浩然占据,不在常理之內。 而这位岐山大师,仅位列佛尊榜第十,实力竟还胜过柳柏? 甚至,他还具备突破佛门第八境的潜力? 如此佛门高人,仅排在第十名,这难道不是笑话? 不过,也有心细之人察觉到苏尘话中隱含的一个关键点。 岐山大师真正声名鹊起是在数十年前,自那之后便彻底被柳柏超越。 这其中,显然另有隱情。 一时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天啊!我没听错吧?这佛尊榜第十的岐山大师,竟可能已踏入第六境巔峰?” “不可能!佛门的气运都被那位绝世高人占据,怎可能再出现如此多第七境的大修行者。” “可苏先生明明说这岐山大师曾位列天书日字卷第二页首位,那就是第七境之下最强之人。” “苏先生说的是数十年前的事,也许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岐山大师境界滑落。” “阿弥陀佛,贫僧早年听闻过岐山大师之名,却未料他竟有如此惊世才华,能参透悬空寺古经,单凭这一点,已是前无古人。” “岐山大师出身於悬空寺?还被悬空寺首座誉为下一任首座的唯一人选?这等身份,实力定然非凡。”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非苏先生点拨,我等实在难以想像世间竟有这般惊世骇俗的佛门大能。” “我只想知道,悬空寺到底有何阴暗之处,竟让岐山大师不惜离开这座佛门第一圣地。” “难不成那悬空寺首座和熊初墨一般,背地里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厢。 “什么?这岐山大师的排名竟比柳柏还高?这怎么可能?” 邓泰阿震惊地说道。 没人比他更清楚柳柏的厉害。 尤其柳柏不再顾忌昊天,正式突破第七境后,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剑仙榜第二剑客! 即便如今,他也无法逼出柳柏全部实力。 若这岐山大师比柳柏更强,那他得有多恐怖? 柳柏却神色淡然,只缓缓道:“数十年前,我的修为远未达今日之境,被人压过一头,也属寻常。” “可一个能位列天书日字卷第二页首位的人,只排在佛尊榜第十,这就值得玩味了。” “依我之见,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李纯罡意味深长地说道。 邓泰阿与柳柏皆点头赞同,他们同样不相信佛门竟能强大到这等地步。 三人想到这里,不约而同地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继续道来。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目光掠过全场,缓缓开口: “想必在座许多江湖朋友都心存疑问——” “如此惊世的岐山大师,为何只排在佛门世尊榜第十?” “其实,这背后藏著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数十年前,南方大地曾爆发一场千年未遇的大劫。” “大陆以南数百国度,尽遭洪灾,无数江河之水匯聚,奔腾咆哮而下。” “那是人间千年未见的天地伟力。” “面对如此恐怖的洪水,任何国度的堤坝都顷刻间土崩瓦解,即便是陆地神仙也只能望灾而逃。” “诸位可以想像,这是怎样的一场灭世浩劫,因之而死的黎民百姓以亿计数,洪水所经之地,尸骨如山。” “就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岐山大师挺身而出。” “他带领烂柯寺眾僧,將寺中积攒的粮草与药材尽数分发给流离失所的灾民,十天十夜未曾合眼。” “即便是岐山大师这般超凡修行者,如此劳神费力也终究元气大伤,更在奔波途中感染了可怕的尸毒,重病臥床。” “然而,当那吞噬天地的洪水扑面而来时,岐山大师不顾病体虚弱,毅然投身洪流。” “以一身血肉之躯,硬生生抵挡十万里洪水!” “这可是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天灾,挟带著天地崩裂之势,却被岐山大师独自拦下,整整坚持一夜。” “那一夜对岐山大师而言漫长无比,洪水越是汹涌,他便越是以身代堤,寸步不退!” “直到身后数百万百姓尽数撤离,岐山大师才缓缓倒下。” “佛门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救下百万生灵,又当如何?” “但现实却残酷无比,拯救数百万人的岐山大师,並未换来应有的善果,六十年苦修得来的惊世修为,就此一朝耗尽。” “他如那曇一现,在盛放之后迅速凋零,从此天书日字卷上再无其名。” “然而岐山大师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依旧虔诚礼佛,甚至可以说,他早已证得佛果。” “当年莲笙三十二在妻子去世后,游歷诸国,曾借宿於瓦山烂柯寺。” “夜深之时,恍惚之间听闻一位老僧诵讲佛门故事,顿悟佛理真义。” “那位老僧,正是岐山大师。” 第223章 四星任务完成 “数年后,莲笙自极西荒原归来,身怀悬空寺真义,谢绝西陵神殿邀请,转而投奔烂柯寺。” “他在一位老僧面前轻抚头顶斩断青丝,正式剃度出家。” “那位老僧,仍是岐山大师。” “二十余年前,盂兰节大会上,魔宗高手屠尽会场中的正道修行者,唯独对烂柯寺僧眾秋毫无犯。” “这也是因为岐山大师。” “这就是岐山大师的德行与造化,引莲笙步入佛门,被莲笙奉为师尊。” “即便后来莲笙修为早已远超岐山大师,即便他最终踏入魔道,心中对岐山大师的敬意始终未减。” “可惜当年那一夜挡水终究伤了岐山大师的根本。” “哪怕此后数十年苦修重练,也只是勉勉强强踏入地仙境,再难更进一步。” “因此综合而论,暂將其列为佛门世尊榜第十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在场的江湖豪客无不动容,心中对岐山大师升起无尽敬仰。 几十年前席捲南方大地的那场恐怖天灾,无人能忘。 那是从未有过的灾难。 那是连陆地神仙都闻风色变的浩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这等天地大难面前,任你如何强大,也不过是浪中一叶,微不足道。 南方数百个王朝都因此遭受重创,许多国家被洪水吞没,消失在歷史长河中,死伤的百姓更是不可计数。 谁曾想,在这天地大劫面前,岐山大师竟孤身而出。 以一人之力,挡住十万里洪水整整一夜。 这是一个多么惊天动地的秘辛。 眾人光是想像那十万里洪水如怒潮般奔涌而来,就不禁头皮发麻。 而岐山大师却以血肉之躯为堤,將这天地之怒拦截整整一夜。 这种大担当、大无畏,世间几人能做到? 也许他的努力在这场浩劫中不过是杯水车薪,只是沧海一粟。 他所救的数百万人,比起洪水中丧命的亿万生灵,也只是微不足道。 但这丝毫掩盖不了他的盖世功绩! 也正因为如此,眾人才解开了一个长久的疑问。 为何岐山大师这样惊世骇俗的强者,只排在佛门世尊榜第十位? 如今他们终於明白,他毕生修为早已在那一夜耗尽。 这数十年的重修,终究因根基受损再难寸进。 能重返陆地神仙之境,已是天命眷顾。 如此想来,谁又能忍住不让泪水滑落? 顷刻间,厅中眾人纷纷开口討论:“原来竟有这等隱情,难怪岐山大师只能位列第十,数十年前他竟然失去了全部修为!” “我对当年那场南方浩劫记忆犹新,那无疑是歷史上最可怕的灾难之一,没想到岐山大师也因此遭受重创。” “岐山大师当年可是第七境以下最强的修行者,真是天妒英才,一夜之间修为尽失,实在令人扼腕嘆息。” “这才是真正的佛门高僧,捨己救人,拯救了数百万黎民百姓,哪怕用无上大功德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岐山大师实在太了不起了,仅凭一人之力便救下了百万生灵。”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岐山大师居然挡住了十万里洪流?这绝对是燃烧生命潜能才做到的。” “在那种毁天灭地的自然伟力面前,即便是人间顶尖修行者依旧太过微弱,即便是岐山大师这般人物,也只能勉强支撑片刻。” “莲笙三十二参悟佛法,依靠的正是岐山大师的指引,称他一声『大师』,可谓实至名归。” “莲笙可是佛、道、魔三修的绝世奇才,连柯浩然都不放在眼里,却唯独敬重岐山大师,足见岐山大师德高望重。” “这才是真正的以德服人,即便莲笙修为通天,对岐山大师仍是发自內心的敬仰,更不敢伤害烂柯寺一草一木。” 三楼西侧第五个雅间。 聂风低声嘆息:“果然如魔主所料,岐山大师早已失去全部功力。” 主座之上,魔主已卸下斗篷面具,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绝美容顏。 长春谷中的长春泉確实神妙无比,使她整个身体焕然一新,仿佛重回十八岁芳华。 此刻,她神色也带著几分动容,低声道:“几十年前那场天灾,即便是我这第七境的修为也无法阻止,而岐山大师竟能拦住洪水一夜,已是远超常理的极限。” “可惜这样一位惊世佛修就此陨落。” “否则以岐山大师的天赋,恐怕早已迈入佛门第七境。” 步惊云也不禁嘆息,语气中满是惋惜。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间。 柳柏露出恍然神色,点头道:“原来如此,数十年前那场灾难,我南晋亦遭受重创,百姓死伤近三分之一。” 李纯罡轻抚山羊鬍须,难得神情凝重地说道:“老夫一向对佛门之人兴趣不大,但这岐山大师的確值得敬重。” “在天地之威面前,人力终究有限。” “仅仅一场南方洪水就酿成如此大祸,连岐山大师这等绝世强者也只能阻挡片刻。” “而苏先生所言的永夜之灾,將会席捲整个人间。” “届时,又有谁能抵挡?” 邓泰阿神情肃穆,话语中显出深远思虑。 此言一出,柳柏与李纯罡皆陷入沉默。 武者虽有“无距”之术,用於对敌或逃命皆为神技,但面对天地灾劫,却无能为力。 若將他们置於当年岐山大师的位置,恐怕连那片刻的阻挡都无法做到。 “因此,抗天之战势在必行!绝不能让昊天成功发动永夜之劫。” 良久之后,柳柏眯起双眼,沉声说道。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五百万,四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三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三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著系统的提示音,顿时精神一震。 仅仅发布一个榜单,就暴涨五百万点人气值。 这般增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料,也让他的干劲愈发高涨。 待大厅中的议论渐渐平息,苏尘当即展开下一页,朗声说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佛门上榜者。” “佛尊榜第九名,段思平!” “对於这位佛门高人,诸位道友可能並不熟悉。” “他並非出身於任何大王朝,而是来自大宋皇朝的附属国——大理国。” “但他的身份却不容小覷,正是大理国的开国之君,也是大理国寺天龙寺的创立者。” “此人天赋卓绝,融合佛经与医典,自创出一门旷世武学《一阳指》,纯阳至刚,同时具备疗伤奇效。” “自此之后,他修为突飞猛进,年仅三十岁便踏入武皇之境,纵横沙场,以一人之力开国称帝。” “彼时大理国力孱弱,兵卒不过数万,周边强国林立,然而却无一敢犯其境,只因段思平威名赫赫,震慑四方。” “然段思平自幼通晓佛理,不恋权柄,登基未久便禪让皇位,入天龙寺出家修行。” “数十年后,段思平终有所悟,以佛道证身,成就陆地神仙之境。” “佛门乃世间四大道统之一,源远流长,派系眾多。” “而段思平正是佛门天龙寺一脉的开创者,引得大理上下崇信佛法,国风大盛。” “此后歷代大理皇族皆以段思平为楷模,纷纷修习佛理,以能入天龙寺修行视为荣耀。” “百余年积淀,天龙寺中高僧辈出,已然成为佛门中举足轻重的一支。”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譁然——第九佛尊,段思平! 除了大宋江湖中少数人,其他人对这位佛门前辈几乎毫无印象。 在苏尘开讲之前,各大王朝之间消息闭塞,互不相通。 便是大王朝中的高手,也少为外人所知,更何况大理这等小国? 直到苏尘讲起大宋逍遥派的逍遥子,眾人方知世间竟有大理一国,但也仅限於听闻其名与长春不老谷。 而如今,眾人对这国家有了更深认知:全民信佛,连帝王亦皆遁入空门。 而这开国之君段思平更是佛武兼修,金戈铁马之时亦能诵经渡人。 他一手打下江山,被尊为“佛皇”。 世间佛修虽多,但能踏入地仙之境者寥寥无几,何况还是一位帝王? 这也令眾人对大理这个偏远小国另眼相看。 当今世上王朝林立,然能有陆地神仙坐镇的王室屈指可数。 比如大明王朝,江湖繁华,有太玄真人、张三丰等第七境高手坐镇,但朝堂之上並无陆地神仙撑腰。 相比之下,大理虽小,但有段思平坐镇,不论是江湖中人还是邻国,皆不敢轻慢,礼敬有加。 这,便是陆地神仙的分量。 一时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大理开国之主?这佛门世尊榜第九的佛尊,竟有如此来歷!” “我出身大宋江湖,久闻大理国民风虔诚,国寺天龙寺更是根基深厚,未曾想开国皇主段思平竟仍健在。” “我记得当年华山论剑时的南帝段智兴,便是大理皇帝,后来也出家为僧。” “佛门常说:一念放下,立地成佛。 第224章 六脉神剑 段思平前半生杀伐无数,仍能证道成佛,足见佛门广大。” “大理虽小,但有陆地神仙镇国,四邻谁敢妄动?” “段思平並非寻常佛修,其武道造诣亦至武皇之境,战力远非岐山大师之类只修佛不习武者可比。” “天龙寺背靠皇族,又有陆地神仙坐镇,確实堪列天下名剎之列。” 三楼东侧第三间雅室。 听闻此言,慕容復与四大家臣皆露惊容。 大理作为大宋属国,与大宋江湖素有来往,他们自然也略有耳闻。 尤以段氏一脉,代有高手,如数十年前南帝段智兴,在大宋江湖威名赫赫。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更是大宋江湖公认的绝世武学。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大理天龙寺中,竟还藏著一位陆地神仙。 风波恶望著王语嫣,轻声问道:“表妹博闻强识,可知这段思平?”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齐齐投向王语嫣。 在眾人注视之下,王语嫣以温婉清甜的嗓音轻声答道:“还施水阁中確有几卷大理的旧籍,附於一本游记之中。” “上代家主似乎曾至大理游歷,对天龙寺武功推崇备至,唯独未能参习《一阳指》,引为憾事。” “那本游记中还提及,天龙寺除《一阳指》外,尚有一门更为玄奥深奥的绝学。” “这两门绝学皆为大理国的开国皇帝段思平所创,其中亦多有对他崇敬之语。” “依那游记所载,段思平当年不过是一名南詔武將,因一身武艺冠绝当世而名扬天下。” “因南詔国君昏庸无道,段思平愤而起兵,率领眾將士攻破王城。” “彼时正值大宋与吐蕃交锋,两国皆无暇顾及西南这片动盪之地,段思平遂趁势建立大理国。” “事后吐蕃虽有意征討大理,但忌惮段思平武功盖世,终究未敢妄动,只能默许大理国之地位。” 眾人听闻这番话语,皆不禁睁大双眼,谁也没料到慕容博竟曾踏足大理。 更始料未及的是,天龙寺中竟还藏有一门比《一阳指》更为玄奥的武学。 连苏尘都未曾提及此事,可见其秘。 慕容復与四位家臣对视一眼,心下瞭然——慕容博为何对段思平如此敬仰。 慕容家歷代皆以復兴燕国为己任,奈何几代人努力终无所成。 而段思平却亲手缔造大理,正是慕容氏几百年来梦寐以求之事,自然令慕容博推崇备至。 四大家臣之首邓百川嘆道:“当年段思平能建大理,实乃天时地利人和齐聚,此等机缘,恐难再现。” “不然!不然!” “段思平之所以能建国,皆因其武道已达武皇之境,震慑吐蕃不敢妄动。” “可见,武道修为才是根本。 若公子能踏入武皇,乃至陆地神仙之境,復国之事何足道哉。” 包不同摇头晃脑,侃侃而谈。 风波恶嘆息道:“可惜公子未能破得珍瓏棋局,否则得了无崖子前辈的真传,少说也是半步地仙之身。” 这话说得实在不合时宜。 半月之前,慕容復远赴擂鼓山,在眾目睽睽之下与苏星河对弈。 才走数步便力竭吐血,棋局当场败北。 此事已成慕容復心中之痛。 如今被风波恶旧事重提,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王语嫣见气氛凝滯,连忙开口:“我倒是想起一件怪事。” 阿朱立刻附和道:“什么事啊?” 眾人也顺势转移注意力,纷纷望向王语嫣。 只听她柔声说道:“那本游记中有言,天龙寺创立已逾百年,而段思平早年曾为武將,之后又登基称帝。” “如此推算,他现今至少也该有一百六十多岁才是。” 慕容復等人闻言皆是震惊,一百六十多岁,比当年的黄裳还要年长。 莫非段思平也掌握了延年益寿之术?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起身,走出包厢,朗声道:“苏先生,晚辈有两事请教。” “据我慕容家还施水阁所载,大理天龙寺除《一阳指》之外,尚有一门更为玄奥的绝学。” “且此功之威力,远在《一阳指》之上,不知是否属实?” “再者,天龙寺已有百年以上歷史,而段思平建寺之前,曾为南詔武將,其后又为皇帝。” “若推算至今,他应有百六十岁以上高龄,远超常人寿命极限。” “莫非他亦得有长生之法?” 此言一出,喧闹的大厅顿时陷入寂静。 江湖眾人面面相覷,皆没想到竟有这等秘辛。 当年华山论剑,段智兴凭《一阳指》力压群雄,夺得南帝之名。 是以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被视作可与丐帮《降龙十八掌》比肩的神功。 如今慕容復竟言天龙寺尚有更强绝学,如何不令眾人震惊。 而那第二问更是引人遐想。 若段思平真有百六十岁,那十有八九真得长生之法。 相较陆地神仙,长生之人更是凤毛麟角。 一时之间,眾人都將目光投向白玉台,欲听苏尘作答。 白玉台上。 苏尘对此问早已有所预料,嘴角微扬,缓缓开口:“既然诸位对此颇感兴趣,那苏某便多说几句。” “天龙寺之中,確实藏有一门惊世绝学,亦为段思平所创。” “此功名为《六脉神剑》,实为《一阳指》之终极演化,其威力更是数倍於前者。” “当年大理皇帝段智兴凭藉《一阳指》在华山论剑上大放异彩,贏得『南帝』之名,从此《一阳指》威震大宋武林。” “然而却少有人知,《一阳指》看似易学,实则极难精通,共分九品等级,一品最高,九品最末。” “当年华山论剑之时,段智兴不过將《一阳指》练至四品境界。” “唯有將《一阳指》修炼至前三品之列,才有资格开始修习《六脉神剑》。” “顾名思义,《六脉神剑》共有六门不同的运功法门。” “不仅要《一阳指》达到上三品的境界,还需拥有深厚无比的內力为根基。” “因此,即便大理天龙寺高僧眾多,大多数人也只掌握《六脉神剑》其中一脉。” “真正將《六脉神剑》修至大成者,千百年来唯有段思平一人。” “从根本而言,《六脉神剑》是一种融合指劲与剑法的绝世武学,威力堪称惊天动地。” “一旦修炼至巔峰境界,双手可连发六道內力凝成的剑气,每一道都足以劈山断石。” “如此可怕的威力,再加上陆地神仙近乎无尽的內力支撑,纵使面对千军万马,也能从容应对。” “正因如此,段思平虽以佛道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但战力却不输於任何武夫。” “即便与同阶的陆地神仙对敌,六道剑气齐出,攻势如暴雨狂风,对手也难以抵挡。” “此门绝学虽未显扬於江湖,但许多武林顶尖人物却早已心生嚮往。” “如姑苏慕容家的前任家主慕容博。” “如吐蕃国师鳩摩智。” “还有苏某之前曾点评过的无崖子。” “当年无崖子与李秋水离开逍遥派后,曾四处搜罗大宋武林各派的绝学。” “后来隱居大理时,也曾意图染指天龙寺中的《一阳指》与《六脉神剑》。” “但因段思平镇守大理,无崖子自忖没有胜算,最终只能作罢。” “至於段思平的年岁,早已超越常人极限,寿元达一百八十载,整整三甲子。” “他之所以能得享如此高寿,全凭大理皇室龙气与天龙寺所聚佛门气运滋养。” “可以说,是结合了东离皇朝那位年轻宦官与北漭道德宗宗主袁清山的延寿之法。” “因此,只要身处天龙寺或大理皇都,段思平便可获得强大力量的加持。” “综上所述,暂將其位列佛门世尊榜第九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再次譁然。 六脉神剑! 谁也没料到,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已然如此强大,竟还有如此恐怖的进阶之法。 仅凭苏尘的描述便可知,《六脉神剑》必属地仙级功法,非陆地神仙难以修成。 当年华山论剑时的段智兴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 由此可见这门武学是何等惊人。 同时,苏尘也揭露了一段武林秘辛。 无崖子不仅搜集天下武学,还曾在天龙寺碰壁。 这从侧面证明了段思平的可怕,连无崖子这等绝顶高手也望而却步。 而最令人震惊的,还是段思平的年纪。 活了一百八十年,纯以气运为根基,生生不息! 这位段思平,毫无疑问是一位真正的长生者,拥有大理皇室龙气与天龙寺佛运双重加持。 这也难怪眾人纷纷议论: “六脉神剑?没想到大理天龙寺还藏著如此绝学!” “修习这门功法的门槛也太高了,连天龙寺高僧都无法练成,定是地仙级功法无疑。” “若真如苏先生所说,《六脉神剑》威力之强,段思平战力绝不逊於武夫出身的陆地神仙。” “毕竟段思平是亲手打下的江山,战力必是顶尖,日后恐怕没有哪个王朝敢轻易动大理。” “看来大理当真是世外桃源,至少能避开兵灾战火。” 第225章 贯通七十二门绝技 三楼西侧第九个包间。 扶苏诧异地说道:“没想到这段思平竟也是依靠气运存世的长生者,只要大理国尚在,天龙寺未灭,他便可永世不死。” 章邯冷笑道:“像大理这样的小国,大秦挥挥手便可覆灭。 如此微弱的国运都能供养一位长生者,那若以大秦的国运来供养一位,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此言一出,赵高、盖聂等人神色皆是一震。 眼下来看,这些依靠气运而存的强者,实力与所掌控的气运息息相关。 东离皇朝国势强盛,因此依附东离龙气而存的那位青年宦官战斗力足以匹敌武夫第七境。 道德宗虽为北漭道门之首,但终究是一宗之力,所供养的袁清山也只能达到地仙境后期。 段思平所依仗的大理气运更少,仅能勉强维持其长生之身。 若依此推断,以大秦龙气来供养一位长生者,其实力绝不会逊色於那年轻宦官。 嬴政神色微动,却未开口。 以大秦国运为代价,换取他一人长生,非其所愿。 白玉台上。 苏尘目光掠过全场,待眾人议论渐止,他才缓缓开口:“下面,点评下一位佛门世尊。” “佛尊榜第八位,扫地僧。”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佛门有言,一入空门断尘缘,因此出家之人多有法號而无俗名。” “而这扫地僧佛法更深一层,连法號都已捨去。” “因他曾出自大宋少林派,在藏经阁前扫地六十载,故得名『扫地僧』。” “当然,他並非真正的扫地僧人。” “他原是少林派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高僧,辈分甚至比现任方丈玄慈还要高出三辈。” “他天赋卓绝,早年以武僧身份修行,年仅三十便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一举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自詡天下无敌,曾与藏於大宋宫廷的葵老祖交手,也曾与姑苏慕容家的老祖慕容龙城比剑,皆大获全胜。” “直到他遇见了剑魔独孤求败。” “彼时的独孤求败早已游歷列国归来,在武当山巔与张三丰论剑,踏入了无剑胜有剑之境。” “因此那一战,成了扫地僧一生中的第一败。” …… 紫金楼內,寂静无声。 眾人万眾瞩目,终於等来佛尊榜第八位的揭晓,没想到竟是一位出自大宋少林派的高僧。 作为佛门禪宗的重要一脉,少林派建派已有千年,底蕴深厚,出一位陆地神仙並不稀奇。 令人意外的是,这位佛门世尊竟然扫了六十年的地。 一位地仙境界的大能,却在藏经阁前做了六十年的扫地僧,听来实在古怪。 尤其是大宋的江湖人士,更是震惊不已。 若非苏尘亲口点评,谁能想到那位在藏经阁前日日扫地、毫不起眼的老僧,竟是陆地神仙? 待听到苏尘后续的讲述,眾人无不肃然起敬。 大宋少林派千年传承,《易筋经》名震天下,但更令人瞩目的,便是那七十二门绝技。 这七十二门涵盖拳、掌、腿、轻功、剑、杖等诸般武学,可谓包罗万象。 也因此,有“天下武功出少林”之说。 即便是少林派中玄字辈的高僧,最多也只掌握一门或两门绝技。 能修成三门以上的,那必是天人境以上的绝世高手。 如今的少林方丈玄慈,便因精通《大金刚掌》《般若掌》《袈裟伏魔功》三门绝技而名震江湖。 可如今苏尘却说,这位扫地僧在三十岁那年,便已贯通全部七十二门绝技! 眾人怎能不惊? 玄慈仅修成三门便已达天人之境,已是江湖罕见的高手。 那精通七十二门的扫地僧,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事实也证明,他確实踏入了陆地神仙之境,而且並非佛门修士,而是真正的武夫陆地神仙,战力惊人。 再听后续讲述,眾人皆露出敬服之色。 六十年前的大宋江湖,果然也是群雄並起、精彩纷呈。 有深藏宫闈的葵老祖,也有纵横江湖的慕容世家老祖慕容龙城,更有少林寺精通七十二项绝技的扫地僧。 无论是葵老祖,还是慕容龙城,都在扫地僧手下吃了败仗。 但扫地僧也並非真正天下无敌,他最终败在了剑道登峰造极的独孤求败手中。 一时间,眾人无不感嘆: 扫地僧的修为固然惊艷,但比起剑仙榜第十二位、已臻“无剑”之境的独孤求败,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独孤求败仍旧未尝一败,而扫地僧却迎来了人生首败。 大厅之中,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哈哈,我就猜到少林寺底蕴不凡,定有地仙级的佛门高人坐镇。” “这位扫地僧的辈分竟比玄慈方丈高出三辈,恐怕连少林內部都未必记得还有这样一位前辈。” “是啊,若不是苏先生点破,谁能想到藏经阁前那个扫地的老僧,竟是陆地神仙?” “我听闻过慕容龙城的大名,据说他是慕容家有史以来最强之人,没想到当年也败在他手下。” “这扫地僧竟能融会贯通七十二门绝技,战力之强可想而知,可惜遇上了剑道圆满的独孤求败。” “可以预见,此事传开之后,整个大宋武林都將掀起滔天波澜。” “他既出身武僧,又曾名震江湖,为何如今却甘愿做个扫地之人?” “莫非是败於独孤求败后,心灰意冷,才退隱於此?”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室。 满楼轻轻点头:“少林果然千年传承,底蕴深厚,果真藏了一位陆地神仙。” “七十二门绝技尽数掌握,没想到少林竟真有人能做到。” “虽只是陆地神仙,但放眼天下佛门,能达此境界者也不过十人而已。” 陆小凤也忍不住感嘆。 西门吹雪对扫地僧亦是敬重不已。 在佛门气运早已被那位绝顶高手所独占的情况下,还能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足见扫地僧天赋卓绝。 一番议论过后,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关於扫地僧的讲述显然还未结束。 他们都想弄清楚,这位高僧为何会在藏经阁前扫了六十年的地。 白玉台上。 苏尘也不卖关子,未等眾人议论停歇,便缓缓开口: “扫地僧与独孤求败一战,以惨败告终。” “这一战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局限,也让他看出了七十二门绝技的根本问题。” “这七十二门绝技,並非寻常武学,而是融合佛理、蕴含佛法的武学。” “每一门绝技背后,皆有一部对应佛经,佛经为本,绝技为用,內外相合,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若不修佛理,一味练技,绝技练得越多,体內潜藏的隱患也越多。” “他之所以能练成七十二门绝技,靠的是天生强韧的体魄,压制了那些隱患。” “若不及时化解,隨著年岁增长、气血衰退,那些暗伤终將爆发。” “比如少林曾有一位高僧,名叫玄澄,练成二十三门绝技,威震武皇境。” “但因不通佛经,体內戾气无法化解,最终走火入魔,一夜之间经脉尽断,武功尽失。” “玄澄自此弃武修佛,反倒成了一代高僧,临终前留下一句:『强中自有强中手,神功散尽映佛门。 』” “当年扫地僧对此句並不理解,如今才真正明白,那说的正是七十二绝技必须与佛理相辅相成。” “所幸扫地僧正值壮年,醒悟尚不算晚,仍有挽回的余地。” “自此,他顿悟佛理,放下所有绝技,隱於藏经阁前,做了个扫地僧。” “六十年过去,他一边扫地,一边诵经,多年积疾在潜移默化中尽皆化解。” “更凭藉这份坚忍毅力,成就佛门陆地神仙,步入黄裳那般佛武双修的至高境界。” “如今的扫地僧,已將七十二绝技与佛理融会贯通,武学造诣更上一层楼。”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其为佛门世尊榜第八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真相竟然是这般! 少林七十二绝技名震天下,少林武僧亦是天下闻名。 然而直到今日,眾人才惊觉这七十二绝技之中,竟还藏著如此玄机。 唯有將绝技与佛理融会贯通,方能真正將七十二绝技练至登峰造极之境。 不少江湖人士暗自思忖,恐怕就连少林派诸多高僧都不曾参透此理。 若他们早知此道,少林弟子也不会尽皆投身武道修炼。 尤其是听到苏尘对玄澄大师的点评,眾人皆不由自主地露出惊异神色。 这玄澄精通二十三门绝技,虽说比不得扫地僧,但在少林一脉中,已是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可如此人物,最终竟落得经脉尽碎、功力尽失的下场。 这也更加让人体会到,只修武技而不修佛心的悲凉后果。 从这点看,扫地僧无疑是幸运的。 在他武道最盛时,遇上了独孤求败,以一败之痛换得顿悟佛门真諦。 此后六十年潜心修行,洗净铅华,终成佛门陆地神仙,並將七十二绝技练至真正化境。 第226章 莲花大师 很明显,这六十年间他未再修习任何绝技,可战力却比起六十年前强出不知多少。 在眾人眼中,融合佛门眾多精要的扫地僧,其实力绝不逊於那位一代宗师黄裳。 至於扫地僧、黄裳、独孤求败这几位大宋武林的陆地神仙,谁高谁低,至今仍是个谜。 三楼南侧第四个包厢內。 “强中自有强中手,神功散尽归佛门,贫僧受益良多。” 一名身披大红袈裟的僧人双手合十,眼中闪烁著顿悟的光芒。 若有大明江湖人士在此,定会一眼认出他——大明武林顶尖高人之一,大明少林派方丈方证大师。 “阿弥陀佛,大宋少林果然底蕴深厚,人才济济,非我大明少林所能比擬。” 身旁另一名僧人也感慨道,正是方证的师弟方生。 此次听闻苏尘要讲述佛门世尊榜,两人便不远千里赶来。 虽说大明少林並无陆地神仙坐镇,但与大宋少林同出一脉,血脉相连。 听说大宋少林有扫地神僧入榜,两人皆心生欢喜。 “叮!” “人气值突破两千万,六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一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一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脑中突然响起一阵系统提示,让他微微一怔。 確认无误后,他才確信自己真的完成了六星任务。 价值两千万人气值的六星任务。 而佛门世尊榜才刚点评了三人。 照此人气增长速度,这一期说书的人气值恐怕不会比上一期逊色。 想到这里,苏尘心情大好,展开摺扇,朗声说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佛门世尊。” “佛尊榜第七位,莲大师。” “这位佛门高僧,来歷非同寻常,乃是来自东离武林的两禪寺。” “天下佛门支派眾多,最为尊崇的自然是祖庭悬空寺。” “若论第二,那非两禪寺莫属。” “而这位上榜的莲大师,正是出自两禪寺,亦是如今两禪寺中辈分最高之人。” “当年佛门势微,两禪寺为振兴佛学,派出一位杰出弟子西行三十万里,求取大乘真经。” “莲大师放心不下这位师侄,便亲自前往西域接应。” “可当他赶到西域时,那师侄早已取经归途。” “於是他便在西域一处山头驻留,教化尚未开化的百姓。” “这一留,便是整整二十年。” “他结庐山中,因佛法高深而声名远播,四方信眾慕名而来,请教佛理。” “每遇来访者,莲大师便端出一碗鸡汤请其饮用,再讲些朴素的道理。” “日子久了,莲大师便被世人称为『鸡汤和尚』。” “曾有一位嗜杀成性的马匪头领前去求禪,还饮过莲大师煮的鸡汤,临行时问莲大师,像他这样的人,可否有成佛的可能。” “莲大师答道,佛渡有情,只要放下屠器,便可立地成佛。” “那马匪头领哈哈一笑,举起手中铁锤,说他杀人从不靠刀,而是用锤。 既然无刀,又何来放下?” “莲大师便道,既然无刀,那便先握刀,再弃刀。” “多年之后,那位马匪头领果真手持一柄利刃来到茅屋前,当著莲大师的面扔下兵刃,泪流满面地说,他已经放下。” “他终於明白莲大师当年所说,要放下的,不是手中之刃,而是心中之刃。” “后来,这位年过半百的马匪头领便削髮为僧,留在莲大师身边修行,从此一心向佛。” “而莲大师身为两禪寺辈分最尊之人,留在西域並非只为度化一方百姓。” “他心中装的是整个佛门天下!” “他的佛道修为已至佛门第六境后期,凭藉大智慧预见乱世將起,佛门將面临衰败之劫。” “所以他二十年来一直默默收拢佛门散落的气运,期盼寻得一位有缘之人,承接这份气运,守护佛门未来。” “但这份气运中藏著天大的因果,又有几人敢接?”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东离江湖两禪寺! 那確实是佛门中极负盛名的一处圣地,稍有佛学根基之人皆有耳闻。 然而,两禪寺中究竟藏有多少高僧大德,除了东离江湖中人之外,外界所知甚少。 今日听苏尘一席点评,眾人才惊觉,原来两禪寺还有这样一位大德高僧,名为莲大师。 尤其听到莲大师孤守西域二十载,只为寻得一位有缘之人承载佛门气数时,不少佛门弟子已泪洒当场。 这位莲大师毫无疑问是一位值得敬仰的高僧,既有度人之志,亦有承佛门大愿之胸襟。 但正如苏尘所言,莲大师所留下的气运牵扯因果浩大,承接这份气运,便意味著背负天大的责任。 普天之下,谁敢担当?又有几人愿意担当? 若无人承接,莲大师的心愿何时才能圆满? 白玉台上, 苏尘说到兴起之处,不等眾人议论平息,便接著说道:“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佛门上榜高僧。” “佛尊榜第六名,龙树圣僧。” “这位佛门高手同样出自两禪寺,正是莲大师的师弟,现为两禪寺主持大德。” “他在佛门中声名远播,以佛法深奥难测著称於东离江湖。” “六十年前,东离武评十三甲中释门第一甲,便是龙树圣僧。” “但世人罕有人知,龙树圣僧有著惊天来歷,正是天界佛门仙人——龙树菩萨的转世之身。” “因此他天生慧根,幼年家境贫寒,无钱识字,仅听人诵念《金刚经》,便自行领悟佛理,凭一本《金刚经》便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先前苏某曾评柯浩然为一法通、万法通之奇才。” “而这位龙树圣僧,则是一经通、万经皆明的佛门奇人。” “他一生只修《金刚经》,但无论何种佛典,他只须一阅,便可彻悟其中真义。 与人辩经,无人能胜。” “当年忘忧天人高树路厘定一品四境,称佛门金刚神通,三教之中体魄最坚。” “而龙树圣僧正是修成佛门大金刚身,全身血液皆化金红,金刚不坏,堪称佛门护法第一人。” “故综合衡量,暂列其於佛门世尊榜第六位。”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顿时炸开锅来。 两禪寺! 又是两禪寺! 在场江湖群雄无不睁大双眼,满脸震惊。 佛门世尊榜总共十席,本应由各大佛门分支瓜分。 而两禪寺竟独占其二,第六与第七,皆为该寺高僧。 如此深厚底蕴与强大实力,怎不让江湖眾人震撼莫名? 尤其是听罢苏尘后续点评,眾人更是震惊至极。 这位位列释门第一甲、两禪寺主持的龙树圣僧,竟然是天界仙人龙树菩萨转世之身! 虽说经歷了青帝转世、真武大帝下凡之后,眾人已经察觉到,不少仙人正藉机降临凡间。 但这次不一样,是龙树菩萨转世,如此殊胜的身份,任谁都会为之震惊。 而龙树圣僧所展现出的天赋,也確实配得上菩萨转世之名。 世间佛经浩如烟海,《金刚经》虽为佛门经典之一,却並非最神秘深奥之经,人人皆可诵读。 然而,普天之下,唯独龙树圣僧仅凭一部《金刚经》便踏入陆地神仙境界,恐怕唯有他一人能做到。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竟藉此修成了传说中万法不侵的佛门大金刚体。 若非天上菩萨转世,谁能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根骨与悟性? 一时之间,大堂中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天哪!我没听错吧?两禪寺居然出了两位陆地神仙?” “太可怕了,一门双仙,怪不得苏先生说两禪寺可列天下第二佛寺。” “龙树圣僧当年被誉为春秋释甲,佛学造诣深厚,没想到竟还是菩萨转世。” “能在佛门之中称菩萨者,其修为定然远超一般佛门修士,难怪他如此了得。” “我只听过佛门金刚体,今日方知还有更上一层的大金刚体,连血都成了金色,真是大开眼界。” “阿弥陀佛,今日所闻所见,让我对两禪寺刮目相看,说书一毕,贫僧定要去参拜一番。” 三楼南侧第九间雅房。 孙恩目光微闪,缓缓开口:“苏先生这番讲述,真叫人大开眼界,令贫道仿佛白活了两百余岁。” 燕飞轻笑接道:“我也深感如此,我等虽修行两百年,自认通晓人间百態,听了苏先生一番点评,才知所见所闻,不过沧海一粟。” 孙恩轻轻点头:“此界天道残缺,唯佛、道、儒、魔四家最为兴盛。 今日听来,佛门之深,远超我等想像。” “佛尊榜第六的龙树圣僧已是地仙境巔峰,修成大金刚体。 那么前五名,莫非都踏入了第七境?” “不知那佛门第七境的高僧,又该有何等神通?” 燕飞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 一番討论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白玉台。 第227章 早已动了心思 佛尊榜第六的龙树圣僧,已然地仙巔峰,拥有大金刚体,这般防御,连燕飞都无把握破开。 可想而知,其上排名更高的世尊,必定更令人忌惮,不能不重视。 白玉台之上。 苏尘感受到大堂中气氛逐渐凝重,也不多言,直接继续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佛门世尊。” “佛尊榜第五名,李当辛。” “这位佛门高僧,亦出自两禪寺,乃龙树圣僧亲传弟子。” “他也是我之前所说,徒步三十万里前往西域求取真经的那位两禪寺奇才。” “之前上榜的莲大师与龙树圣僧,皆专修佛法。” “他们佛学造诣虽深,但论战力,並不突出。” “若生死相搏,未必能胜过排名靠后的扫地僧、段思平。” “即便是修成大金刚体的龙树圣僧,也仅是防御无双,本身並无强横杀伐手段。” “当然,这也与龙树圣僧的修行理念有关。 他乃天界菩萨转世,本就不重战斗,只求佛法精进。” “相比斗法比武,莲大师与龙树圣僧更重传法布道,广渡眾生。” “这也是许多三教高人的共性——境界虽高,战力却弱,难敌武夫。” “但李当辛却是个例外。” “佛门虽主慈悲,也有金刚怒目;既有菩萨渡世,也有罗汉伏魔。” “之前所讲的龙树圣僧乃是天界龙树菩萨转世,故而心怀慈悯,专修《金刚经》,不重战斗。” “而这李当辛,却是天界佛门无垢罗汉转世。” “无垢罗汉位居天界罗汉第三位,专司降妖除魔,故而战力非凡。” “他转世后的李当辛,同样天赋卓绝。” “他修成的佛门大金刚身已臻至圆满之境,连其师龙树圣僧都难望其项背,堪称佛门金刚境第一人,世人中对金刚境理解最深者,七境之下防御力无出其右。” “而李当辛不仅守御之力惊人,其攻击力亦极为强悍,足以与六境巔峰的武者一较高下。” “原本因畏惧昊天而不敢突破境界的剑圣柳柏,现已踏入第七境;位列天下剑客杀力前三的邓泰阿亦成功晋升第七境。” “可以说,第七境之下,已无人能破开李当辛的金刚之躯,反倒他的攻击足以对七境以下任何大修行者造成威胁。” “因此即便面对地仙境巔峰的强者,李当辛也能立於不败之地,甚至有望取胜。” “综上所述,暂將其排在佛门世尊榜第五之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內眾人皆瞠目结舌。 在场江湖人士皆难以置信地听著这些话。 继佛尊榜第七位的莲大师、第六位的龙树圣僧之后,第五位竟又归属两禪寺! 三人皆出自同一门派,这在苏尘开榜以来,尚属首见。 更不必说,这佛门世尊榜总共只有十个名额。 这两禪寺无疑是目前眾人所听闻最强的佛门力量,不少人甚至已將其置於悬空寺之上。 再听苏尘后续点评,眾人对李当辛更添几分敬畏。 儒释道三教中人战力较弱,早已是江湖共识,如武当派的道武兼修、少林寺的武僧,皆属凤毛麟角。 眾人本以为李当辛也是如此,却不料其战力竟能强悍至此。 天界无垢罗汉转世,天下金刚境第一人,七境之下防御无敌,攻击力堪比地仙境巔峰武夫。 如此战力,已然站在了第七境以下的巔峰之列。 毕竟此前七境之下战力最强的剑圣柳柏与桃剑神邓泰阿均已突破,如今六境高手再难撼动李当辛的金刚之躯。 仅凭这一点,李当辛便已立於不败之地。 短暂的沉默后,眾人纷纷低声议论: “天啊!这两禪寺究竟是何等福地,竟能一门出三位佛尊?” “先前苏先生称两禪寺为天下第二佛门圣地,我还略有疑虑,如今彻底心服。” “依我看,两禪寺就是当世第一佛门圣地,佛门世尊榜一共十席,谁能与之比肩?” “我曾听闻李当辛其人,想不到他竟有如此修为,连春秋释甲中的龙树圣僧都不及他,真可谓青出於蓝胜於蓝。” “我没听错吧?李当辛是天界无垢罗汉转世?此消息一旦传出,佛门只怕要掀起滔天波澜。” “好可怕的李当辛,柳柏与邓泰阿突破后,七境之下无人能破其金刚体,防御堪称绝世。” “如此说来,七境之下最强者之中,必有李当辛一席之地。” 三楼西侧第四个包厢內。 龙岛主与木岛主对视一眼,皆见彼此眼中的震惊。 只听龙岛主嘆道:“难怪今日有如此多江湖人物齐聚此地,亲耳听闻这些震撼消息,远非纸上谈兵可比。” 木岛主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来此之前,自然已看过前几期的说书內容。 当时虽有震惊,却总觉得隔了一层纸。 今日亲临现场,方知苏尘纵论天下的气势,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谈及这两禪寺,两人此前从未料想世上竟有这般强大的佛门存在。 感慨一番后,二人再次凝神望向白玉台,欲知世上还有多少隱秘未曾揭开。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厢。 陆小凤眨了眨眼,隨即走出包间,朗声道:“苏先生,这两禪寺既有天界龙树菩萨转世,又有天界无垢罗汉降世,实在玄妙。” “不知这是巧合,还是两禪寺中另有玄机?”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陆小凤所问,正是眾人最为好奇之事。 虽说眾人此前已知,天界不少仙人已转世凡尘,但像两禪寺这般接连出现天界大能者,仍令人匪夷所思。 但一座佛寺之中竟然同时匯聚了两位天界仙人,还有龙树菩萨、无垢罗汉这等远超寻常仙人的佛门高贤。 怎么看都有些反常。 若说是巧合,那也未免太过凑巧了。 眾人一边想著,一边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想听苏尘如何回应。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灼热的注视,也无意故作玄虚,直言不讳地说道:“不管是龙树菩萨还是无垢罗汉,在天界都不是普通人物。 两人同时转世下凡,並且都投生在两禪寺,自然不会是偶然。” “原因其实並不复杂。” “此前苏某曾讲过,七百年前吕祖飞升天界后,曾与张三丰前世的仙君有过密谈。” “最后吕祖与真武大帝达成约定,入天门后再返红尘,建立七百年武当道统,吸纳人间香火气运。” “而这武当山祖庭正是真武大帝为应对永夜大劫在凡间布下的棋局。” “等到永夜降临,真武大帝属下的眾多道门仙人便会借武当山所聚气运重返人间。” “既然道门有天界大能在人间落子,佛门自然也不会坐视。” “这两禪寺,便是出自一位天界帝君级的佛门强者所布的后路。” “龙树菩萨转世为龙树圣僧,无垢罗汉转世为李当辛,不过是布局中的一环。” “他们提前下界,表面上是为探路、拓展佛门香火。” “但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守护一位更强大、更高贵的存在。” “至於那位的身份,与本次点评无关,苏某就不便多言了。”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可怕! 儘管许多江湖人士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苏尘说出这些,依旧感到毛骨悚然。 原来天界的佛门大人物也早已动了心思! 这其实早有端倪。 之前苏尘提及吕祖与真武大帝联手设立武当山祖庭时,不少人就猜测佛门那边也必然有动作。 毕竟佛门虽不如道门源远流长,但也绝非无根之木,必然有大人物能预见永夜之劫的到来。 如今果然应验。 佛门確实也有高人察觉到永夜之劫的临近,並已在人间布下阵线。 而且从苏尘的点评来看,这位佛门大人物丝毫不逊於真武大帝。 其不仅本身是帝君级的存在,属下更是高手如云,隨便派下界两位便是菩萨与罗汉。 更令人震撼的是,龙树菩萨转世的龙树圣僧与无垢罗汉转世的李当辛,其实与武当张三丰一样,都是先遣之人。 张三丰是在为尚未成长的真武大帝护道。 龙树与李当辛同样也是为一位天界地位崇高的强者铺路。 这顿时令眾人震惊又好奇。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需一位菩萨与一位罗汉转世为其护道? 一时间,大厅內眾人再度议论纷纷: “什么?两禪寺也是天界大人物布的局?还是帝君级的佛门人物在人间的安排?” “我就猜到,既然道门有真武大帝这样的大人物在人间布局,佛门那边也肯定不会閒著。” “这么说来,两禪寺和武当山一样,也是天界大人物设下的棋子?” “一旦永夜降临,两禪寺也会迎来佛门眾仙降临?” “看来这永夜之劫,果然是要席捲天下修士,连天界也难以置身事外。” “这佛门大人物倒是聪明,若是在永夜真正降临时还留在天界,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第228章 美貌无双 “可惜昊天太过强大,连达到第九境的战天五祖都不是其对手,几个天界帝君恐怕也难以扭转局面。” “这么说来,一旦永夜来临,两禪寺倒是个不错的避风港,至少比许多地方更安全。” “我只想知道,那位需要龙树菩萨与无垢罗汉共同护道的存在,到底是什么身份?”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內。 老黄惊嘆道:“原来两禪寺竟是天界帝君级佛门强者布下的棋局?难怪能在东离皇朝有如此声势,几乎能与龙虎山平起平坐。” 徐奉年斟满酒杯,一仰脖喝了个乾净,摇头嘆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劫临头,连天上的神仙都坐不住了。” “不如说最该著急的就是天界的那些仙人。” “人间还有人间的规矩护著,天界的仙人可就只能任由昊天摆布了。” 隋斜古笑著开口。 “依苏先生之前所讲,天界仙人也不是想下就下的。” “无论是武当山,还是两禪寺,都是五百年以上的布局,还是帝君级人物亲自出手安排的。” “相较之下,大多数天界仙人只能束手无策,连下凡都做不到。” 徐奉年冷静分析道。 老黄抿了一口黄酒,笑呵呵地说:“我现在倒真有点盼著永夜降临了,真想瞧瞧那些道门仙人一个个落在武当山、佛门仙人一个个落在两禪寺的场面。” 徐奉年沉吟片刻,也露出一丝笑意。 这般场面,確实值得一看。 想来那时的人间,定是从未有过的热闹非凡。 白玉台之上。 苏尘半闔著眼,悠然享受著眾位侍女的伺候。 心神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张虚幻的人气值面板,上面的数字正飞速攀升。 直到增长速度逐渐放缓,他才睁开眼,朗声道:“接下来,继续点评这位上榜佛尊李当辛。” “他这一生,可谓波澜壮阔,年仅二十出头便因佛法精深而名震两禪寺。” “佛门气运势微,两禪寺欲为东离天下求取大乘真经,以度眾生。” “李当辛挺身而出,徒步三万里,最终安然將真经带回。” “这段三万里路绝非坦途,险境重重。” “不知从何处传出,说食白衣僧人李当辛之血肉,可得长生不死之身,由此引来无数邪道人物。” “好在李当辛不仅佛法通玄,更兼攻防俱佳,凡来犯之敌,皆被其超度。” “最后李当辛亲自破了这传言。” “他在归途中,当著眾人之面割下一块肉,送给路边一位命在旦夕的老者。” “数年后,那老者仍寿终正寢,『长生肉』之说自然不攻自破。” “取得大乘真经归来后,李当辛的佛法也登峰造极,一举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曾有一神秘人,欲毁佛门气运,前来挑战李当辛对弈。” “双方约定,以天下佛寺为赌注,每输一子,便少一座佛寺。” “李当辛从容应对,三局皆平,护住佛门气运,未使那神秘人得逞。” “也曾有北漭无敌刀客,號称最接近王仙枝的武道高手,一路南下寻战李当辛。” “李当辛化身为磐石,硬接一百零八刀毫髮无伤,唯在地面留下一百零八道金刚脚印。” “那刀客亲眼目睹后,自知远远不及,主动退去。” “李当辛最风光之时,白衣白马入泰安城,数十万百姓夹道欢迎,讚颂之声不绝於耳。” “就连东离皇帝也亲自为他牵马,请他主持编纂新历,以强东离国运。” “若李当辛愿爭,天下佛首之位,他亦可轻鬆得之。” “但他不恋权位,拋却一切荣华,转身回乡娶妻成家。”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又是一阵譁然。 两禪寺作为东离江湖佛门圣地,东离江湖中人自然耳熟能详,对李当辛也略有耳闻。 但东离之外的江湖人物对此人却所知甚少。 直到听了这一番点评,眾人才真正意识到李当辛的强大。 徒步三万里求取真经,一路斩邪诛魔。 虽说苏尘只是寥寥数语,但眾人已能想像其中之凶险。 待听到后面,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白衣白马入泰安城,东离皇帝亲自牵马,数十万百姓夹道欢迎,这是何等场面? 要知道东离皇帝可不是寻常帝王,乃是有望开创帝朝的一代雄主。 能让这等人物亲自牵马,足见李当辛在东离皇帝心中的地位之高。 仅凭这一点,李当辛便已具备角逐天下佛首的本钱。 可当眾人听到后面时,皆是目瞪口呆。 那位已贏得亿万佛修都难以企及殊荣的李当辛,竟拋弃一切,回乡成亲? 顷刻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真乃李当辛也!虽说老子一向瞧不上佛门之人,但这等人物值得敬重。” “吃白衣僧人李当辛的血肉可得长生之躯?竟真有人信这种荒诞之言?” “幸亏李当辛是无垢罗汉转世,战力非凡,否则这西行三十万里,怕是早被妖魔吞了。” “李当辛也真够奇的,竟当眾割肉赠人,此乃破除谣言最乾脆的法子。” “我没听错吧?李当辛白衣白马入泰安,东离皇帝亲自为他牵马?他哪来的这般排场?” “就凭他能推演新历,助益一国气运,便值得天下任何一国君王为之执韁。” “没想到这李当辛还精通运数之理,新历可兴国运,他確实有资格坐上天下佛首之位。” “李当辛回乡成亲?什么意思?佛门不是严禁婚娶么?” 三楼南侧第四间包厢。 方证听闻此言,不禁微微蹙眉。 先前他还觉得这位李当辛果然不负天界佛门无垢罗汉转世之名,心中颇感敬仰。 可听到这最后一句,顿时愣住,怎么好端端的佛门大德,竟回家娶亲? 莫非这位无垢罗汉的转世者竟然还俗了? 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心念及此,方证终究难掩疑虑,推门而出,朗声道: “贫僧少林方证,拜见苏先生。” “听闻先生方才一番评说,贫僧尚有一疑,恳请赐教。” “这位白衣僧人李当辛乃天界无垢罗汉转世,佛理高深,有望执掌天下佛门。” “如此人物,岂会不知我佛门清规?” “难道这位李当辛已然入世红尘,打算弃僧还俗不成?”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皆出声附议。 尤以许多大明江湖豪客,望向方证的目光中满是惊异。 没想到堂堂大明少林掌门人竟也亲临紫金楼。 此事若传回大明武林,必是轰动大事。 当然,这只是对大明武林而言。 如今紫金楼中群贤毕至,更有不少已达第七境的绝顶高手,方证虽在大明武林声望极高,在这紫金楼中却也不过是一名寻常高手罢了。 眾人更感兴趣的,仍是方证所提的问题。 这也是大家心头所惑。 李当辛作为无垢罗汉转世,乃佛门天界派来的先锋,绝无可能还俗。 那既是出家人,又怎可娶妻? 莫非娶亲只是藉口,实则不愿接掌佛门之首? 眾人正自揣测,皆將目光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作答。 ++白玉台上。 苏尘早已料到会有人问这一句,嘴角微扬,朗声回应: “佛门確有戒律,然此等规矩,不过是为约束意志未坚的凡人而设。” “李当辛身为无垢罗汉转世,佛心澄明,娶亲之举看似悖逆常理,然其心存佛性,便无妨。” “正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世人若妄效我行,便是入了魔道。” “李当辛佛法高深,故而可娶妻,甚至育有一女,名唤李东西,这些皆不碍其修行。” “但若其他僧人妄图效仿,便是误入歧途,永难踏入佛门正道。” 眾人听罢,皆是一脸似懂非懂。 怎么他就可娶亲、吃荤,別人这般做却成魔道? 这不是只准他破例,不准旁人照做么? 唯有极少数慧根深厚之人,才隱约悟出苏尘话中真意。 修行佛法,非拘泥於形式,一切戒律,皆为助人通达佛理、早登彼岸。 换言之,若已悟得佛法真諦,心中自有净土,所谓戒律,亦无须拘泥。 就如同初学剑者,须依招式步步为营。 而剑道宗师,则可隨心所欲,招式已入化境,无招胜有招。 李当辛表面行为出格,实则內心早已圆满成佛,这才是佛门高人真正达到的超凡境界。 三楼的栏杆旁, 突然出现一位青年,正是多情公子侯希白。 他朗声道:“古语有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没想到连佛门高僧也逃不过这句话。” “那么那位能让李当辛这等佛门宗师动心的女子,必定是国色天香,美貌无双吧?” 此言一出,四周的江湖人士纷纷点头赞同。 李当辛是何等人物? 那可是天界无垢罗汉转世,极有可能成就佛门之首的大修行者,第七境之下几乎无人可敌的存在。 就连东离皇帝也曾亲自为他牵马。 这样的人物若涉足红尘,天下绝色佳人不都是他隨意挑选的对象吗? 几乎所有人都深信,能让李当辛倾心的女子,必定拥有天仙般的容貌与绝世风华。 白玉台上, 第229章 生出一股寒意 苏尘听后微微一笑,摇摇头,面对眾人好奇的目光,缓缓说道:“诸位若真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位令李当辛破戒迎娶的女子,並非容貌惊艷的绝色佳人,而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普通妇人。” “她就像我们身边隨处可见的寻常女子。” “她会在脸上抹上厚厚的脂粉,也会在街头兴致勃勃地逛街购物,甚至在熟睡时还会打呼嚕。”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是李当辛最深爱的人,是陪伴他一生的唯一挚爱。” “她梦中的鼾声,在李当辛耳中,便是最动听的佛经。” “他们的感情,不像诸位所想的那样神仙眷侣、遥不可及。” “他们的爱情,是在人间,在日常点滴,在柴米油盐之中。” “所以,他们就像凡尘中的恩爱夫妻,彼此扶持,携手走过一年、十年、百年,乃至千年、万年。” “对李当辛而言,他的妻子就是他的佛,何谓立地成佛,这就是立地成佛。” “既然有了她,世间再无佛法。”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谁也没料到,真相竟然如此出人意料。 堂堂佛尊榜第五名的李当辛,世上极为罕见的佛门高僧,竟只娶了一位貌不惊人的普通女子。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但听了苏尘的一番解说,眾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浅薄。 是啊! 真正的幸福,並非体现在神仙眷侣般的高不可攀,而是藏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之中,藏在最平凡的烟火气里。 彼此以心相交,而非以外貌为依,方能相守长久。 否则,就像聂人王的妻子顏盈,虽貌若天仙,却心性不定,终究难成良缘。 三楼栏杆前, 方证眼中闪过一丝顿悟,双手合十行礼道:“多谢苏先生指点,贫僧受益匪浅。” 经此一番开解,他的佛道修为似乎更进一步,气度也愈发庄重肃穆。 一旁的侯希白却依旧满脸疑惑。 像他这般重情之人,依旧更钟情于美人。 那些寻常女子,他根本提不起兴趣,又怎会动情? 他轻轻摇头,转身走入自己的包间,这番道理,他既不懂,也不想懂。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房內, 老黄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少爷,李东西这个名字听著好熟,该不会就是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吧?” 徐奉年也回想起那段经歷,沉吟片刻道:“那小丫头確实曾说她来自两禪寺,当时我还以为是个玩笑,现在想来,恐怕她就是白衣僧人李当辛的女儿。” 若不是今日听苏尘提起,他几乎都要忘了那次旅途中遇见的那个机灵可爱、喜欢涂胭脂的小女孩。 他还记得当时送了她一盒上好胭脂,那小丫头欢喜得不得了。 如今回想,才知那女孩竟然是佛门世尊榜第五的李当辛之女,只觉世事奇妙,难以言喻。 隋斜古捋著鬍鬚哈哈笑道:“这可真是件好事,若能藉此机会与两禪寺建立关係,將来可真是大有裨益。” 徐奉年轻轻点头,倒不是真想藉此攀附,只是觉得这段往事回想起来实在有趣。 他记得临別时还曾邀请李东西来北凉,说要天天送她最好的胭脂。 不知那小丫头回去后会如何跟李当辛说起这段经歷。 若李当辛误会他別有用心,那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五千万,七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特別奖励:黄金抽卡券三张。” “当前累计获得黄金抽卡券四张,白银抽卡券八张,青铜抽卡券七张。”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听著脑中响起的系统播报,心中不由一阵畅快。 这正是观眾眾多所带来的红利,人气值简直如同飞涨。 不难预料,接下来的榜单排名更加重磅,人气值的获取也会愈加丰厚,突破一亿只是早晚之事。 想到这里,苏尘顿觉动力满满,目光扫过全场,朗声开口:“接下来,继续点评下一位上榜世尊。” “佛尊榜第四名,天僧、地尼。” “其中地尼乃是佛门慈航静斋一脉的开派祖师。” “同少林派一般,慈航静斋在多个皇朝武林中皆有著深远的声望,被无数佛门弟子敬为修行圣地。” “作为这一佛门分支的创派之人,地尼的修为自然也非比寻常。” “她早年曾与魔帝谢眺相恋,借得《魔道隨想录》一观,从中参悟仙道真諦,自创修仙功法《彼岸剑诀》,自此步入仙道之境。” “其后因与魔帝谢眺理念相悖,两人最终分道扬鑣,她则继续潜心修行,最终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隨后,她正式出家,创立佛门慈航静斋一脉,並將《彼岸剑诀》改编为《慈航剑典》,定为慈航静斋镇派绝学。” “这便是佛门世尊榜第四名——地尼。” “以修仙者之身,活过九百年,创派八百年,功参天地,证道佛门第七境!” “值得一提的是,《彼岸剑诀》並非纯正佛门武学,它更是一门精妙绝伦的剑法。” “虽地尼未能以剑道成就武夫第七境,但其剑术造诣已达六境巔峰,堪称当世顶尖剑仙,战力之强,足以列入剑仙榜前十。” “故综合评定,將其列为佛门世尊榜第四名。” “关於这些过往,苏某在点评魔帝谢眺时已有提及,厅中许多道友早已知晓。” “但诸位或许未曾听闻,在地尼与魔帝谢眺决裂之后,创立慈航静斋之前,还曾有过一段未及萌芽的情缘。” “而这段尘封旧事中的男子,正是与地尼並列佛门世尊榜第四的天僧!” “此人乃当今佛门净念禪宗一脉的创派祖师。” “他与地尼相似,以修仙之身,长生九百年,创派八百年,名號天僧,自詡罪佛。” …… 隨著苏尘话音落地,整个大厅陷入短暂的沉寂。 地尼的上榜,许多人其实早有预感。 毕竟早前苏尘点评魔帝谢眺时,就曾提到地尼也从《魔道隨想录》中悟出了仙道篇章,其深奥程度,不亚於谢眺所创的《天魔策》。 虽说地尼创派之后,为了割裂过往,將原本名为《彼岸剑诀》的功法刪改刪补,最终演变成了如今难以藉此证仙的《慈航剑典》。 但她自身所修之法並无问题,若真能活到今日,至少也应是第七境的大能。 令人意外的是,佛尊榜第四位並非只有地尼一人,而是两人並列。 而另一位,竟与地尼有过一段情缘。 这无疑是极为震撼的秘辛。 天僧之名,大厅中大多数人虽不熟悉,但净念禪宗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这个世界上的佛门源远流长,数千年来不断有杰出人物涌现,为佛门开宗立派、光大传承。 其中以悬空寺、两禪寺、少林派、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最为兴盛。 虽然慈航静斋和净念禪宗略逊於前三者,但也有八百年的传承,根基深厚。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净念禪宗的开派祖师竟也是修仙者,並且至今仍在世间,还曾与地尼有过一段情感纠葛。 这等秘事顿时引发了眾人浓厚的兴趣。 当年地尼和天僧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这段情被称为“特別”? 天僧又为何自称“罪佛”? 短暂的沉默过后,议论声再次响起: “天啊,佛尊榜第四居然是两位並列!这可是两位佛门第七境的存在啊!” “慈航静斋和净念禪宗都是从大隋时期传下来的,各自都有八百年的根基,看来两者之间早有渊源。” “没想到净念禪宗的开山祖师天僧竟然也是修仙者,活了足足九百年。 这就是修仙者的可怕之处吧。” “佛门果然不简单,连第五位的李当辛都已经如此厉害,现在又冒出来两位第七境的祖师。” “有意思的是,地尼的修仙之法来自《魔道隨想录》,不知这天僧又是从哪里得来的传承?” “我更好奇地尼和天僧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那段感情是『特殊』的?” “之前有白衣僧人李当辛娶妻生女,现在又冒出两位佛门高人有过情缘,看来佛门高手也不是那么无欲无求嘛。” 三楼东侧第七间包厢。 “什么?” “净念禪宗的创派祖师天僧竟也是修仙者,活了九百年?” “地尼和天僧还曾有过一段感情?而且两人都是佛门第七境?” 白清儿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几乎瞪得滚圆。 身为魔门弟子,她对净念禪宗的了解可谓深入骨髓,也正因为如此,她对这个宗派一向极为忌惮。 净念禪宗平时行事低调,但只要牵涉到慈航静斋之事,他们的高手必定出现。 慈航静斋能成为大隋佛门第一大派,净念禪宗在背后的支持功不可没。 以往她始终不明白其中缘由,此刻才隱约察觉端倪,心中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若非苏尘今日提及,她绝不会想到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各自竟都藏有一位佛门第七境的顶尖强者。 想到阴癸派此前与这两个势力的多次衝突,白清儿不由得一阵后怕。 第230章 大隋的水可深多了 那可是两位第七境的超级存在! 无论是天僧还是地尼,只要其中一人出手,阴癸派都难以招架。 主位上的祝玉妍神情同样凝重。 她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她的野心之一,是集齐《天魔策》十卷,整合魔门两派六道。 她的另一个野心,则是击败大隋境內的佛道诸宗,一统江湖。 然而苏尘的一番点评,就像一盆冷水,將她的雄心彻底浇熄。 她虽被誉为魔门八大高手之首,但头顶上仍压著邪帝向雨田和魔帝谢眺两位前辈。 即便谢眺早已隱退,只要向雨田还在,她整合魔门的计划就註定无法实现。 如今苏尘又揭露了佛道两门的真正实力,让她对另一个野心彻底失去了信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原来,大隋的佛道两派,远比她想像得要强大得多。 在道门之中,有孙恩这位恐怖无比的天师坐镇;而在佛门,同样有两位突破至第七境的大能存在。 相较之下,她这样一个连第六境都未真正踏足的初出茅庐者,竟妄想称雄江湖,简直可笑之极。 想到这里,祝玉妍神色不免有些黯然。 但她很快振作精神,目光如炬地望向白玉台。 她並非毫无依仗之人,她还有最后的希望,那便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弟子——婠婠。 她被誉为魔门百年来最杰出的修炼奇才! 若婠婠只继承阴癸派的武学,要突破第七境几乎是天方夜谭。 可如今她拜入苏尘门下,成为其侍女,形势便截然不同。 有苏尘这等超凡脱俗的存在指点,她坚信婠婠將来必能攀登至令人难以企及的境界。 而那时,借婠婠之力,她或还有一线机会完成自己的宏愿。 “婠婠,为师与阴癸派的未来,就託付给你了。” 祝玉妍低声呢喃。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间。 雷无桀忍不住惊呼:“大隋江湖竟然一下子出现两位佛门第七境的高手?这也太惊人了吧!” “確实惊人,比起北离江湖,大隋的水可深多了。” 无心笑著说道。 但他说完后,包间里的其他人却都笑不出来。 因为这句话太过扎心,没人能反驳。 如今苏尘已明言,北离江湖的天板是两位第七境强者——崑崙剑仙李长生,以及由道入魔、踏入鬼仙之境的莫衣。 以这两位为顶峰,在诸国江湖中已算不弱。 但比起大隋,仍逊色不少。 “难怪苏先生曾说,大隋佛、道、魔三门皆有顶尖强者镇守。” “其中任何一人出手,奕剑大师傅采林都別想活著离开大隋。” “魔门有魔帝谢眺,道门有天师孙恩,佛门则有地尼与天僧。 这些人一旦出手,別说一个傅采林,就算灭掉高勾丽也非难事。” 萧瑟感嘆道。 先前苏尘这般评价时,他只当是夸张之语。 哪曾想佛、道、魔三门,竟然真都有第七境强者坐镇! 此刻再回想苏尘之言,他是彻底心悦诚服。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间。 梵清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转头看向身旁一位绝色女子,轻声问道:“言斋主可曾听说过此事?” 她正是大明慈航静斋现任斋主——言静庵。 与魔门各派之间明爭暗斗不同,慈航静斋的各分支素来关係和睦,互通有无。 这次得知言静庵也来观礼,梵清慧便將她请入了自己的包间。 听她发问,言静庵轻轻摇头,道:“大隋静斋乃祖地所在,连你都不清楚,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梵清慧点头,对此倒也不意外,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曾与净念禪宗的了空宗主有过交流,他恐怕也对此毫不知情。”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接下来的点评。 所谓八卦乃女子天性,哪怕如梵清慧、言静庵这等高人也不能免俗。 尤其这次涉及佛道两派祖师的过往,更令人期待不已。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也不做过多铺垫,直接说道: “接下来,苏某便细说这位佛尊——天僧。” “其实比起魔帝谢眺,天僧与地尼相识更早,他们本就是同门师兄妹。” “后来地尼外出游歷,在白马寺结识了谢眺,两人由此生情,展开一段感情。” “后来因缘际会,二人分道扬鑣,地尼心灰意冷,返回旧寺疗伤。” “正是在这段低谷时期,天僧走近了她,渐渐抚慰了她心中的伤痕。” “虽然二人从未挑明关係,但感情却日益深厚。” “地尼甚至將《魔道隨想录》中的许多內容分享给天僧,两人共同参悟。” “天僧天赋卓绝,从《魔道隨想录》中领悟出一套完整的仙道修炼法门。” “他以此为基础,结合自身对佛法的理解,创出了《净念禪书》,並藉此踏入仙道之境。” “但这门功法终究脱胎於《魔道隨想录》,天僧心中存有顾虑,因此未曾將最终几重境界传下。” “因此自天僧之后,净念禪宗八百年来无人得窥仙道之门。” “若换作別的门派,地尼与天僧恐怕早已结为伴侣,携手逍遥於红尘之中。” “但他们终究是出家之人,身系佛门。” “佛门的戒律如同铁索,將天僧牢牢束缚,始终未能鼓起勇气向地尼倾诉心声。” “最终,地尼心灰意冷,断髮离去,在帝踏峰上结庐而居,开创了佛门慈航静斋一脉。” “直到那一刻,天僧才惊觉自己的错失,却已追悔莫及。” “他为遥相呼应地尼,也创立了佛门一宗,名为『净念禪宗』。” “从此以后,慈航静斋所在之地,必有净念禪宗相伴。 而天下各地的净念禪宗弟子,皆无条件支持慈航静斋。” “世人皆以为净念禪宗是佛门圣地,其祖师天僧自然是一位虔诚的佛子。” “但事实並非如此。” “整整八百年间,他从未忘记地尼……” “他自知罪孽深重,自创宗起,便日日於佛前跪拜懺悔。” “八百年来,他长跪不起,却未曾换来佛祖一丝怜悯!” “他既无法踏入魔道,也难以在佛法中得到解脱,八百年的叩首换来的是无尽的撕心裂肺。” “他的心中满是怨恨,恨自己断不了情根,恨佛法不能为他指引前路,恨魔道亦不容他立足。” “所以他虽號称天僧,却自詡为『罪佛』,责怪佛祖渡尽眾生,唯独不肯渡他。” 苏尘话音早已落下,大殿中却陷入沉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段讲述深深震撼。 原本眾人以为只是听一段风流軼事,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沉重。 天僧与地尼本已情意相通,却因佛门戒律的阻隔,终究分道扬鑣。 眾人心中这才明白,为何苏尘说这是一段“尚未开始的恋情”。 而天僧也为自己的迟疑与懦弱,付出了八百年的孤寂与煎熬。 佛前一跪八百年,未见我佛心生怜! 这是何等揪心的一句话。 无人能想像,这八百年中他经歷了怎样的煎熬。 他期盼佛祖慈悲,却不得回应。 他渴望佛法指引,却毫无音讯。 他曾想投身魔道,却连魔门都將他拒之门外。 试问世间凡有情之人,谁能承受接连不断的失望?谁又能不动容? 罪佛! 他所责怪的,並非他人,而是那高坐莲台的佛祖! 责那佛祖渡尽眾生,唯独不肯渡他! 这便是天僧的疯狂,敢於质问佛祖的不公。 许多江湖中人不由在心中嘆息。 世间万字千言,唯“情”字最伤人。 即便天僧修为通天,也无法从中脱身,被这情劫折磨了八百年。 不少人不禁想起苏尘先前提及的白衣僧人李当辛。 天僧虽修为更胜一筹,却终究放不下执念,比起李当辛的洒脱自在,实在差得太远。 更有大胆之人猜想,若天僧知晓李当辛的事跡,是否会找到解脱之法? 一时之间,大殿中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天僧的修仙法门竟也出自《魔道隨想录》。” “天啊!战神殿中的那本神功究竟有多深奥,仅一个残篇就被演化出三门仙道功法。” “慈航静斋所在之处必有净念禪宗,这是多么深情的陪伴,可天僧当年为何就不敢迈出那一步?” “这也不能全怪他,世上高僧无数,有几人能像李当辛那样视戒律如无物?” “天僧实在可怜,不敢表露心跡,也无法忘记地尼,甚至连入魔都做不到,就这样被煎熬了八百年。” “难怪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数百年来交好,两派祖师竟还有这层渊源,只差一步便能圆满。” “我已经能想像,这段秘辛传回大隋江湖后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待眾人议论声渐渐平息后,才缓缓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佛尊。” “佛尊榜第三位,讲经首座。” “提到这位登榜的佛尊,厅中不少同道恐怕都未曾耳闻。” “但他真正的身份却颇为震撼,正是当今佛门至高圣地——悬空寺的现任讲经首座。” 第231章 足足存活了五千年! “他是悬空寺现今地位最尊之人,辈分最高,修为也最强。” “他天赋卓绝,乃千年难遇的佛门奇才,极早便踏入佛门第七境『无量境』,主修防御之道。” “如今更进一步,已炼成比寻常佛门金刚体更强的大成金刚不坏体,法隨大地,万法难侵!” “若说李当辛的金刚体已臻第六境之巔,在第七境之下堪称防御无双。” “那么讲经首座的这门大成金刚不坏体,便已是第七境防御之极,只要他立足大地,便能不断积蓄防御之力。” “此前苏某评说屠夫时曾言,其为第八境中防御最强,攻击次之。” “如今柯浩然入第八境,屠夫便成了第八境下防御、攻击双第一之人。” “即便如此,屠夫的攻击,依旧无法破开讲经首座的金刚不坏体。” “若让讲经首座稳踏大地,防御之力积蓄到极致,其防御之强,足以与屠夫比肩。” “虽未如屠夫那般踏入准第八境,但其神魂与肉身皆已成佛,远超普通第七境佛修。” “他已达到言出法隨之境,佛法隨心,一念之间便可化天地为净土。” “可以说,他便是人间之佛,是八境之下佛门修行者的极致体现。” “因此综合而论,暂將其列为佛门世尊榜第三。” 话音未落,厅中顿时如惊雷炸响! 讲经首座! 各大皇朝前来的江湖豪杰中,听闻此名者寥寥无几。 但悬空寺之名,却无人不知。 佛门之中,悬空寺就如同道门之昊天道观,乃万寺之首,歷史悠久,底蕴深厚。 天下佛门弟子何止千万,几乎每人心中都对悬空寺心生嚮往。 相传,悬空寺乃最接近佛祖的圣境,近乎极乐净土。 加之苏尘此前曾言两禪寺之强,眾人更对悬空寺心生无限遐想。 单是两禪寺便已有三位地仙境的佛门高人坐镇。 其中两人更是天界下凡的龙树菩萨与无垢罗汉。 尤其白衣僧人李当辛,修为已近地仙大圆满。 那么,比两禪寺更为深不可测的悬空寺,其底蕴之强可想而知。 如今,悬空寺终於展露一角冰山。 那便是这位讲经首座,已然踏入佛门第七境,且登临该境之巔。 修成大成金刚不坏体,法隨大地,言出法隨,立足大地便可源源不绝地恢復防御。 若李当辛如一面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那讲经首座便如一座巍峨不动的高山。 铜墙铁壁或可破,高山谁能撼? 事实也印证了眾人所料。 即便柯浩然踏入第八境,號称攻击力最强的屠夫,也破不了讲经首座的防御。 两人犹如两座肉山,一个將肉身淬链至极限,一个將防御神通修炼至巔峰。 如今的第八境之下,恐怕无人能奈何得了这两位怪胎。 唯一可能压制他们的,或许只有剑圣柳柏了。 待其修为更进一步,便可如柯浩然一般,以无敌攻击力破尽一切强敌,成为屠夫与讲经首座的最大克星。 但在那之前,这两位堪称第八境下的无敌存在。 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好厉害的讲经首座,防御之力竟能与屠夫齐肩。” “屠夫已是肉身接近不朽的存在,讲经首座却能与之抗衡,可见其体魄之强,已达恐怖之境。” “这便是天下佛门第一圣地悬空寺的实力吗?仅一位讲经首座,便足以压过两禪寺。” “法隨大地,言出法隨,他不仅防御无敌,攻击力恐怕也不容小覷,只是暂时还未显露锋芒罢了。” “什么讲经首座、屠夫,不过是皮糙肉厚罢了,没有踏入武夫第七境,终究只是砧板上的鱼肉,真实战力连第八境门槛都摸不到。” “天啊!我没听错吧?柯浩然已经踏入第八境了?那可是传说中的第八境,到底有多强,真是难以想像啊!” “柯浩然不愧有『逆天』之名,以剑入道,证得第八境,放眼天下,恐怕也是头一份。” “大唐书院有柯浩然这等人物坐镇,再加上那位心狠手辣的三先生余莲,恐怕已经可以躋身天下最强势力之一了。” “柳柏刚踏入第七境,可柯浩然已经跨入第八境,终究慢了一步。 真想看他们二人一战。” “是啊,如今第七境之中,最有希望破开讲经首座和屠夫防御的,应该就是柳柏了。” “这讲经首座不过是佛门世尊榜第三,便已登临第八境下的巔峰,那前两位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厢。 邓泰阿眼中微光一闪,低声说道:“早就听说悬空寺底蕴深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纯罡嗤笑一声,摇头道:“防御力再强有什么用?不过是站著让人打的活靶子罢了。” 他转头看向柳柏,笑著问:“如今第七境中,你杀力第一,要不要去找那讲经首座练练手?” 柳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他又没惹我,我去招惹他干嘛?得罪整个佛门,可不是明智之举。” …… 三楼南侧第二个包厢。 雷无桀一脸惊讶:“什么?柯浩然已经踏入第八境了?这也太快了吧?这一关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啊。” “对一般人来说,突破第八境难如登天。” “但对柯浩然这样的天骄来说,只要一个契机,就能水到渠成。” “听说之前他去了西陵神殿,斩了半山桃,大概就是在那时候突破的吧。” 无心语气平静地说道。 萧瑟轻轻晃著酒杯,缓缓开口:“除了刚入第八境的柯浩然,大唐还有魔门第七境的不死魔头尹仲、书院三先生余莲,道门大能李淳风、袁天罡,再加上一个半步七境的神符师顏銫,整体实力绝对不输於大隋江湖。” 眾人纷纷点头。 柯浩然这一突破,让整个大唐江湖的实力上了一个台阶。 若说之前大唐与大隋还能並驾齐驱,各有眾多第七境强者。 如今大唐已然全面领先,已具备与大汉江湖爭锋天下的资格。 相较之下,北离江湖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想到这点,包厢里几人不约而同地嘆了口气。 要培养一位第七境,非一朝一夕之功,拼的是整个江湖的底蕴。 他们虽是北离年轻一代的翘楚,却也只能望洋兴嘆。 紫金楼內,议论声不绝於耳。 尤其是一眾佛门弟子,个个神情激动,面露喜色。 他们起初听苏尘说佛门世尊榜仅有十席时,还担心佛门实力不够看。 可听完点评后,信心大增。 每一位上榜佛尊,皆有惊天动地之能,名副其实。 尤其前五位,李当辛、地尼、天僧、讲经首座,隨便拎出一个,都足以震慑四方。 而更多人则盯著白玉台,眼神中充满期待。 既然排名第三的讲经首座已是第八境下最巔峰,那第二名是否可能已踏入第八境? 若真是如此,那將是石破天惊的消息! 因为无论是无上真魔榜,还是道门仙人榜,第八境的强者,都只有一位——榜首。 若佛门第二位佛尊已是第八境,那佛门的声势可谓空前庞大! 眾人心头一紧,屏息凝神,生怕漏听一个字。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茶,直到全场鸦雀无声,才缓缓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佛门世尊。” “佛尊榜第二名,佛陀。” “这位位列佛尊榜上的高僧,可真是深不可测。” “他便是佛门最古老的悬空寺的开创者,至今已在世间存活五千年!” “世人皆知悬空寺乃佛门圣地,是人间最接近佛祖的地方。” “更有不少信徒坚信,那位开创悬空寺的佛门宗师早已飞升成佛,步入天界。” “然而事实並非如此,这位悬空寺初祖始终未曾离开人间一步。” “他的修为已臻至佛门第八境——涅槃之境,甚至以自身之躯化为般若山,静静俯瞰尘世沧桑。” “作为世间最顶尖的大能之一,他对世界的隱秘知晓极多,对天地本质的理解,与知守观观主陈谋不相上下。” “而他之所以在人间驻留五千年,正是为了设下一个惊天大局,引昊天入局。”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皆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骇然。 他们曾设想过,那位排名佛尊榜第二的高僧必是极强之人,极有可能已踏入佛门第八境。 但谁也没想到,这位竟然会是——悬空寺的开山祖师,佛陀! 这一消息,简直如同惊雷炸裂天际。 悬空寺,乃当今佛门之源头,在所有佛门弟子心中地位至高无上。 尤其是那位开山祖师佛陀,不仅是悬空寺一脉的开创者,更是整个佛门的始祖! 在他面前,眾生唯有顶礼膜拜。 如今却被告知,这位早已被奉为真佛的佛陀,竟然还活在世间,足足存活了五千年! 如此惊天秘闻,怎不叫人毛骨悚然? 其一,震惊於佛陀竟仍未羽化,仍在人间。 其二,则震惊於如此佛门至高存在,竟然只是佛尊榜第二名。 第232章 整个佛门都会震动! 那排名第一的又是谁?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这世间,简直疯狂至极! 眾人心中震盪不已,尤其当听到苏尘后面那番分析时,更是一阵心惊。 佛陀这五千年並未虚度,他的修为早已登临佛门第八境——涅槃境! 如今五派修炼体系中,已有三派的第八境被公之於眾:魔门的不朽、道门的羽化、佛门的涅槃。 单看魔门不朽境的笑三笑,便可知这等境界之恐怖。 而佛陀的涅槃境,恐怕更胜一筹。 从苏尘所言来看,佛陀的真正实力,恐怕不在笑三笑之下。 甚至在对世界本源的理解上,佛陀远远超越了笑三笑。 笑三笑虽活了四千年,却对昊天、对永夜、对千秋大劫的起源一无所知。 而佛陀,却掌握了无数秘辛,並以五千年光阴,布下了一道针对昊天的惊天杀局! 这等消息,令人背脊发寒。 昊天的强大早已深入人心,但若说有谁能与之抗衡,那必是能与其周旋五千年的佛陀! 眾人不禁纷纷议论开来: “什么?开创悬空寺的佛陀还活在人间?竟然已经五千年了?” “我虽料到佛尊榜第二必定是佛门至强者,却万万没想到会是他!” “佛陀仍在人世?这简直是我听过最骇人的秘闻,一旦传出去,整个佛门都会震动!” “太惊人了!笑三笑靠著神龟精血才活了四千年,而佛陀竟以凡身存活五千年,甚至肉身化作般若山!” “恐怖至极!我一直以为佛陀是传说中的真佛,没想到他一直在人间,还布下杀局要诛昊天!” “有意思!佛陀显然知道昊天真正的秘密,否则怎会费五千年布局,等他入瓮?” “昊天虽强,但佛陀这样的存在耗时五千年的布局,又有谁敢小覷?我很好奇他究竟打算如何对付昊天。” “没想到除了陈谋与南华老仙之外,世间竟还有这般对昊天了解至深的大能,並已暗中布局。” 整个大厅,议论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苏先生赶紧说说您的见解吧,我实在好奇,这佛陀谋划五千年的计划到底有何玄机,是否真能撼动昊天的根基。” 三楼朝北的第二个包厢中。 怜星语气震惊:“佛陀竟活了五千年?没想到世间竟还有比笑三笑更长寿的存在,这位悬空寺的开山祖师,实在令人敬畏。” 邀月也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除了屠夫、南华老仙这类在永夜劫难中倖存下来的强者外,笑三笑本就是世人所知最长寿的修行者。 他融合了神龟血脉,拥有极强的生命力,活了四千年,见证过无数兴衰更迭。 若不是听苏尘提及,她们根本无法想像,竟还有一个人比笑三笑更为深藏不露。 想到悬空寺这座佛门圣地背后,竟有一位存活五千年的第八境高人坐镇,即便是她们这般心境,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寒意。 “佛陀隱世五千年,不知掌握了昊天多少隱秘,又布下了怎样的灭昊天之局?” 邀月低声呢喃,眼中浮现出一抹探究之意。 从苏尘的讲述来看,这位佛陀比笑三笑更加深沉,更像是一个操控全局的幕后之人。 五千年筹谋,只为將昊天引入局中。 这份远见与野心,令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期待。 白玉台之上。 苏尘面对眾人热切的目光,並未卖关子,开门见山道: “先前我说过,昊天並非自古便有,而是由知守观初代观主『赌徒』所创。” “因此,关於昊天以及这方世界的诸多真相,大多藏於知守观之中。” “在观中深处,有一片湖泊,湖边建有七间草屋,供奉著传说中的七卷天书。” “这些天书不仅是赌徒为制衡昊天所留,其本身也蕴含莫测玄机。” “其中最神秘的,便是『明』字卷,它记载的是『明日之事』,也就是对未来的预言。” “千年前,一位神殿的大神官翻阅了这卷天书,窥见了昊天阴暗的一面,隨后脱离神殿,在荒原上创立了明宗。” “自此之后,世间便有了冥王与冥王之子的传说。” “明宗奉冥王为真神,认为信仰冥王可助信徒渡过永夜。” “而神殿则將明宗视作异端,称其信仰的冥王是世间一切灾祸的根源。” “由於神殿势力远胜明宗,千百年下来,明宗便成了眾人眼中的魔宗,冥王父子也成了灾厄的象徵。” “像魏光明这样的修行者,不明真相,四处寻找冥王之子,妄图斩杀以化解劫难。” “但没人意识到,神殿与明宗其实都是被人操控的棋子。” “真正编造出冥王传说的人,正是悬空寺的开山祖师——佛陀!” “早在五千年前,佛陀便已读过天书『明』字卷,並在其中留下批註。” “正是这段批註,让神殿与明宗对冥王產生了截然不同的理解。” “佛陀那绵延五千年的布局,便从那一刻开始。” 紫金楼內,一片沉寂。 苏尘这一番话解开眾人多年疑团。 佛陀虽与笑三笑同为长生者,却为何掌握如此多昊天秘辛? 原来他当年曾亲临知守观,目睹七卷天书。 那可是自昊天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古籍,关於天道与世界的真实记载,无人能出其右。 只是谁也没料到,佛陀的谋划早在那时便已悄然展开。 一句批註,埋下五千年伏笔,让后世无数强者误入歧途。 仅凭这一点,佛陀的手段便足以令人五体投地。 更让人好奇的是,他为何要创造“冥王”这一传说? 这一切,又与他的大计有何关联?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苏尘,等待他继续揭示真相。 白玉台上,苏尘环视全场,继续说道: “佛陀对昊天秘闻的了解,並非全靠七卷天书。” “世间有不少高人精通天机推演之术,比如七百年前的剑道大宗师,三百年前的袁天罡、李淳风等。” “佛祖作为佛门至高存在,自然深諳天机之术,其推演天命的造诣,堪称当世顶尖。” “早在五千年前,他甫一踏入涅槃之境,便以天机玄法窥见了五千年后的未来图景。” “那次推演之中,他窥见了无数关於未来的隱秘真相。” “其中,便有昊天降临大唐长安的景象。” “正是这则隱秘的天机,点燃了佛祖对抗昊天的希望。” “天上的昊天无敌於世,可一旦降临人间,便如自废修为,力量將大打折扣。” “而佛祖之所以塑造『冥王』这一传说,目的便是將这一名號套用在五千年后的昊天身上。” “这是个极为深远的筹谋。” “若一切如佛祖所料,那五千年后以冥王之子身份现身的昊天,终將落入他精心布下的陷阱。” “那个陷阱,便是棋盘世界——佛祖以无上法力开闢的异世空间。” “先前苏某所言的佛祖化身般若山,便藏於这棋盘世界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说,棋盘世界与那战神殿颇为相似,都是存在於独立空间中的世界。” “因此即便是昊天,这五千年来也无法断定佛祖是否真正陨落。” “若说永夜降临时,世间还有哪些地方能够倖免於难,其一便是有清净领域庇佑的南华山,其二便是这棋盘世界。” “由此可见佛祖神通之广大。” “而佛祖所创的棋盘世界,並非为避劫而生,而是为了將昊天引入其中,囚禁乃至彻底诛灭。” “不得不说,这一谋划堪称惊天动地。” “就连上一次永夜中,战天五祖都未能达成的目標,佛祖的布局却真有可能实现。” “在昊天世界中,昊天是唯一的神,可在棋盘世界里,佛祖才是唯一的主宰。” “棋盘世界中的眾生,皆为涅槃之身,因为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佛祖涅槃状態的投影。” “那里眾生皆佛,超脱生死,永生不灭,宛如佛经中描绘的极乐净土。” “虽则棋盘世界终究只是虚幻,不是真正的极乐,而是一种幻境。” “但对於生活其中的眾生而言,那便是他们真实存在的世界。” “从这点来看,棋盘世界犹如一个微缩版的昊天世界。” “昊天世界的规则残缺,仅存佛、道、儒、魔、武五种修行体系,境界上限为第九境。” “而棋盘世界更显局限,唯有佛门一条修行之路,最高不过第八境,无法超越佛祖的极限。” “正因如此,棋盘世界中眾生皆信佛,皆成佛,对昊天这样的异端本能排斥。” “昊天因眾生信仰而生,佛祖便欲借眾生之念,將昊天神格彻底湮灭。” “这便是佛祖的谋划。”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眾人皆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好一个狠绝的佛祖! 这是眾人听完后第一时间浮现在脑海中的念头。 佛祖的大手段,早已远超他们的认知。 谁曾想到,仅修至第八境涅槃的佛祖,竟真找到了诛灭昊天之法。 要知道,这可是连上一次永夜的战天五祖都无法做到的事。 第233章 一旦梦醒,一切皆空 昊天因眾生信仰而存,若眾生皆不信她,昊天自然將灭。 可在这万年道统之下,昊天信仰早已根深蒂固,世人无法摆脱。 佛祖的高明之处,便在於此。 既然无法在这世界斩断昊天的信仰,那就另闢一界,一个只属於佛的世界。 棋盘世界之人,皆奉佛祖为尊,若昊天进入此界,她便是异端,亿万信仰之力便可將她彻底抹除。 所以,佛祖五千年的布局,其实分为两步。 其一,是开闢棋盘世界;其二,则是引导昊天一步步走入这个世界。 谁能不为这等恢宏布局而动容? 剎那间,整座大厅便沸腾起来,江湖群雄议论纷纷: “天哪!我是不是听错了?五千年前的佛陀居然预知了今天的一切?连昊天降临都能预见?” “佛陀实在太过惊人,不仅参透了七卷天书,还掌握世间最玄奥的天机推演之术,难怪能洞察未来。” “原来如此,难怪佛陀早早便洞悉一切,但他隱匿於棋盘世界之中,昊天却寻他不得,明暗之间,高下立现。” “这棋盘世界真是玄妙无比,连永夜都无法侵染,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佛陀神通之深。” “我敢说,佛陀绝对是世上最顶尖的第八境强者,能推演出五千年后的变局,还能布下如此深远之局,普天之下,谁能与他比肩?” “原本我还以为佛陀的布局在昊天面前不过是纸上谈兵,没想到这棋盘世界竟真有抗衡昊天之力,哪怕无法彻底消灭,也足以將他困住。” “佛陀果然高明,自知不是昊天对手,便將所有希望寄託於棋盘世界中的眾生之愿。” “这棋盘中人人皆为涅槃境,不知生死,不灭不朽,等若成佛,这般世界,称其为极乐也不为过。” “只可惜,这棋盘终究是虚幻一场,宛如梦境,一旦梦醒,一切皆空。” “上一次永夜之战,连战天五祖都未能奈何昊天,如今佛陀独力设局,竟有灭昊天之能,不愧为佛门开山之人。” “佛陀仅列佛尊榜第二,已如此恐怖,那排在第一的又该是何等存在?” …… 三楼南侧第四个包间。 方证与方生互望一眼,眼中皆是震撼与喜悦。 “阿弥陀佛,早知佛陀佛法通天,如今听来,他在人间所行之举,竟比成佛更令人敬仰。” 方证感慨万分地说道。 方生点头应和,合掌道:“虽是佛陀为困昊天所设的囚笼,却也自成一方极乐净土,若此生能入其中,死亦无憾。” 作为少林禪宗一脉的佛修者,他们此前最敬重的自是达摩老祖。 但听罢苏尘一番剖析,心中对佛陀不由生出由衷的敬仰。 平心而论,佛陀所展露的手段,已远超达摩,即便是魔门第八境的笑三笑,也难望其项背。 五千年布局冥王,设局诱昊天入瓮! 这般气魄与谋略,足可青史留名,万世传颂。 …… 三楼西侧第五个包间。 “昊天因眾生而生,佛陀便借眾生之力將其引向毁灭,这番布局当真精妙。” 魔主轻嘆一声。 一向对佛门並无好感的她,此刻也不得不为佛陀的布局所折服。 “我承认自己低估了这位佛陀。” “先前我总以为,区区第八境,如何能撼动昊天?” “现在才明白,佛陀从不打算以力敌之,而是要借眾生愿力將昊天反噬。” “最绝之处,在於他早在天书明字卷中埋下伏笔,一步步引昊天的人间之身进入棋盘世界。” “这般惊天布局,哪怕我穷尽一生,也难想出一二。” 步惊云坦率地说道,对佛陀佩服得五体投地。 唯独聂风眉心微皱,低声喃喃:“我总觉得,灭昊天恐怕没那么容易。” ……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间。 老黄与隋斜古对佛陀的布局连连称奇,敬佩不已。 唯有徐奉年神情沉思,片刻后起身,走出包间,站在栏杆前朗声道: “苏先生所言之佛陀布局,堪称千古奇谋,旷世无双。” “但其中有几点尚存疑,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其一,这棋盘世界真能诛灭昊天吗?若真如此,岂非说明佛陀的谋略已胜过当年战天五祖?” “其二,佛陀所开闢的棋盘世界造化无穷,宛如人间净土,这般世界的代价又是什么?其中眾生,究竟从何而来?” 此言一出,大厅中眾人纷纷点头,附和之声四起。 这也是他们心中最大的两个疑问。 若按苏尘所说,棋盘世界果真具备灭昊天之力,那佛陀岂非已胜过当年连永夜都无法奈何的战天五祖? 这对曾听闻五祖神通的人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而更引人探究的,则是那棋盘世界本身。 这显然是个极为玄妙的存在,堪比一个小型的昊天世界。 可昊天世界是靠人间亿万信仰支撑而成,那么棋盘世界又是靠什么维繫其运转的? 若说棋盘世界纯粹是佛陀一手开闢而成,那佛门第八境所掌握的力量未免太过惊人,几乎接近开天闢地的境界了。 怀著这样的疑问,眾人全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揭晓答案。 白玉台上。 苏尘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才缓缓开口道: “我这书场,向来以点评天下风流人物、奇闻异事为己任。” “佛陀其人,的確值得一讲。 既然诸位兴致浓厚,苏某不妨多讲几句。” “佛陀不仅是佛门第八境的高手,更是这一代佛门的开派祖师,吸纳了佛门七成的气运。” “诸位没有听错。 真正掌握大量佛门气运之人,不是佛尊榜第一,而是排名第二的佛陀。” “正是这份滔天的气运,让他活了足足五千年,也让他的涅槃境远超寻常涅槃之境。” “不过,即便如此,第八境终究是第八境,与第九境的战天五祖之间,隔著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两者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佛陀的棋盘世界虽有灭昊天人间体之力,但前提是——昊天必须真灵降世。” “当年战天五祖是直接飞升天界,与神国中的昊天正面对抗;而佛陀所对付的,不过是昊天在人间的化身罢了,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再者,虽说佛陀、陈谋、战天五祖三人都与昊天敌对,但他们真正的目標却大相逕庭。” “战天五祖的目標是彻底击溃昊天神国,打开通往大宇宙的通道,並確保人间眾生不受宇宙灾劫的侵扰。” “陈谋则意图用七卷天书夺取昊天神格,取而代之,成为新的主宰。” “而佛陀只是想剷除昊天的人性部分,使其回归最初纯粹的形態。” “从目標来看,佛陀所行之事,难度其实是最低的。” “因此,並不能说佛陀比战天五祖更强,只是各自的路不同罢了。”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透著震惊与震撼。 这番点评虽不长,但其中所透露的隱秘却足以令人胆寒。 原来占据佛门最多气运的不是佛尊榜第一,而是佛陀! 这一点虽出乎意料,但细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他是悬空寺的开山祖师,是佛门的源头,的確最有资格吸纳佛门万千信仰。 同时,苏尘也明確指出,即便佛陀身负七成佛门气运,依旧远远不及第九境的战天五祖。 第八境与第九境之间隔著难以逾越的鸿沟,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较量。 之所以佛陀看起来手段惊人,是因为他面对的敌人远非真正的昊天本体。 更令人震撼的是苏尘对陈谋的剖析。 之前只说他要用七卷天书换新神,没想到竟是想自己取而代之! 这不是换天,这是要取昊天而代之! 短暂的沉默之后,眾人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棋盘世界只能斩杀昊天的人间化身,她的本源依旧会回归神国。” “我就说哪有那么简单,连战天五祖都奈何不得的昊天,怎么可能栽在一个第八境手里。” “难怪佛陀能活五千年,原来是身负七成佛门气运!” “太震惊了!陈谋竟然想自己做昊天?这野心未免太大了吧!” “现在明白了,佛陀是想『清君侧』,而陈谋,是想『改朝换代』!” “真没想到陈谋的图谋竟有如此之深,倘若他真的得逞,那岂不是要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 “这三重灭天的布局当真骇人听闻,谁能想到三人之中,反倒是佛祖的意图最为克制。” 三楼南面,第二间雅室。 司空长风缓缓道:“原来如此,佛祖、陈谋、战天五祖虽表面都衝著昊天而去,但各自目的竟如此迥异,根本不能简单归为一类。” “没错,就如昔日王朝末年,各地烽火四起,各路诸侯虽皆起兵,可目標各不相同。” “战天五祖虽是其中最强的一支势力,但他们所求太高,终究落得个败局。” “而佛祖这边,虽然实力远不及战天五祖,但所求最少,反倒最有可能成功。” 第234章 这也太狠心了 “至於陈谋,他所图谋的几乎等同於推翻旧天,另立新主。 如今看来,他也並非全无机会。” 萧瑟边点头边说道,言语中透著几分兴奋,显然对这几大布局的分析极感兴趣。 无心转头看向唐莲,意味深长地问道:“不知唐兄以为,这三种灭天布局中,哪一种更胜一筹?” 这话一出,包间內几人纷纷將目光投向唐莲,各自心中也在盘算,究竟哪种布局更合己意。 毕竟,不同的布局將导向截然不同的未来,这是牵动千秋万代的大事。 唐莲被眾人注视,略显羞赧地挠了挠头,旋即沉静下来,思索片刻后缓缓道: “战天五祖的构想固然宏伟,但我认为太过理想化,变数也太多,实现起来太过艰难。” “陈谋以七卷天书代行天道,虽然眼下他可能是出於善意,但谁能保证他將来不会成为另一个昊天?” “相比之下,佛祖的意图只是剥离昊天的人性,让她回归本源,这条路似乎更为温和也更为可行。” “所以我更倾向佛祖的布局。” 萧瑟闻言笑道:“果然还是唐兄作风,向来以稳为主。” 雷无桀却道:“我倒更支持战天五祖的做法,既然要战天,那就战个痛快,轰轰烈烈才是男儿本色!” 此言一出,眾人又是一阵鬨笑,这也確实符合雷无桀的性格。 无心轻声道:“我也是如此,不是为了別的,只是想看看那无垠宇宙的风景。” ……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 满楼感慨道:“佛祖、陈谋、战天五祖不愧是数万年来世间最顶尖的强者,虽然各自选择的路不同,但都为人间找到了不同的可能。” “佛祖的路径虽稳妥,但我更期待战天五祖的布局。” 西门吹雪语气冷然,却透著一丝嚮往。 陆小凤笑眯眯地说道:“这些大人物的布局,我们这些旁观者也只能看个热闹罢了。 我更好奇的是这棋盘世界的构造。” 听他这么一说,满楼与西门吹雪都不约而同地点头,目光齐齐落在白玉台之上。 他们对这神秘的棋盘世界也充满了好奇。 据说,那个世界眾生皆佛,宛若极乐净土,连永夜都能抵御,连昊天的人间之身都能斩灭。 若真为佛祖一人所创,那他的神通也未免太过於惊人。 “叮!” “人气值突破一亿,八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五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九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连串系统提示音,让他精神一震。 八星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虽说他早料到佛尊榜前三名会引发不小震动,却没想到会引来如此巨大的反响。 隨著三大灭天布局被公开,整个会场如同沸腾,人气值直接暴涨了近两千万。 甚至第二名的点评还没讲完,总人气值便已突破一亿! 想到这里,苏尘心潮澎湃,手中摺扇一展,朗声道: “接下来,苏某便为诸位揭开第二个谜题——棋盘世界的构成。” “正如诸位所猜测,这棋盘世界恢弘壮阔,眾生皆为涅槃之境,永恆不灭,人人皆佛。 如此世界,绝非一位佛门第八境强者所能单独开创。” “实际上,佛祖只是勾勒出这个世界的大致轮廓,真正支撑和维繫它的,是人间亿万佛门弟子的信仰之力。” “之前苏某也曾言,光明愈盛之处,往往暗藏最深的阴影。” “悬空寺乃佛门祖庭之首,世人皆谓其最是慈悲,但实际上,它也是最阴暗的地方。” “在极西的边陲,有一座巨大的天坑,坑心耸立著一座巍峨山峰。” “悬空寺就建在这座山巔之上。” “若自寺中俯瞰而下,便能瞧见山壁之间,数百万农奴终日奔忙。” “他们衣衫襤褸,如螻蚁般密布於陡峭的山崖间,日夜劳作,只为供养寺中僧眾的衣食用度。” “此地堪称世间最绝望之所,仰头唯见悬空寺,低头便是无底深渊。” “每日皆有无数农奴失足坠崖而亡,亦有无数婴孩在黑暗中悄然降生。” “他们生为农奴,死亦为农奴,终生不得见天日,更无从触及外面的世界。” “在这般绝望之地,农奴们唯有信佛,日日朝拜悬空寺,以纯净至极的信仰之力,滋养佛陀的棋盘佛国。” “这份信仰令人唏嘘,因他们无从选择,生於不见天光的黑暗之中。” “但同样,这信仰也最为纯粹,因他们自出生起便不知佛之外还有其他信仰。” “在世间,如这般虔诚的信徒不在少数。” “正是这些源源不断的信仰,才维繫著庞大的棋盘世界的运转。” “当信徒逝去,其魂灵便会被引渡至棋盘世界,成为那世界中的芸芸眾生。” “因此,他们对佛陀怀有绝对的信仰,对昊天则深怀敌意。” “所谓『眾生意』,並非眾生真心向佛,而是佛门將信仰强加於眾生。” “这才是棋盘世界真正的面貌。” “岐山大师正是因为亲眼目睹这般黑暗,才决然离开悬空寺,投奔烂柯寺。” “博通佛、道、魔三家的莲笙三十二也深知这一真相,故而向来蔑视佛门。” “他认为那些不事生產却满口仁义道德、眾生平等的僧人,若尽数焚尽,世间便少了许多虚偽。” “事实正是如此,连佛门之祖佛陀尚且不怜悯眾生,又有几位僧人真能慈悲为怀?” “虽说佛门中亦有岐山大师、莲大师、龙树圣僧这般真正慈悲之人,但终究只是凤毛麟角。” “纵观歷代,不少王朝皆曾兴兵灭佛,其根本原因便在於此。”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未曾料到,真相竟如此骇人。 原来佛陀的棋盘世界,並非他一人所创,而是藉由亿万佛门信徒的信仰支撑。 此事虽在眾人意料之中,但更令人震惊的是—— 竟有人猜不到佛陀竟会以如此卑劣、无耻之手段换取信仰! 悬空寺之下,竟镇压著数百万农奴! 这一句犹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脑中轰鸣,令人颤慄。 让数百万生灵棲身於险地,日夜劳作,不得喘息。 这般残酷之事,纵使后世冠以“昏君”之名的杨广也未曾做过。 更令人胆寒的是,佛陀长生五千载,悬空寺建立五千载,棋盘世界维持五千年。 那岂非意味著,那些地底的人们,被压迫了整整五千年? 五千年岁月啊,那些在黑暗角落中无声死去的农奴,究竟有多少? 一亿?十亿?还是百亿? 谁能算得清? 而最荒诞、最讽刺的是,这人间最黑暗之事,竟发生在悬空寺脚下。 寺中高僧悲天悯人,世人皆见。 再配上“世间最慈悲之地”的名號,何其可笑! 佛言眾生平等,可他可曾给那些地底的农奴半分平等? 五千年来,除却岐山大师与莲笙三十二,悬空寺那成千上万的僧侣,眼睛是否全都瞎了? 许多江湖中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头怒火,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什么?悬空寺居然镇压了数以百万计的农奴,强迫他们日夜不停地劳作?这也太狠心了!” “真没想到悬空寺会做出这等事,那可是世人皆知的清净慈悲之所,怎会如此丧心病狂!” “悬空寺又有什么不敢的?我猜这事儿极有可能就是佛陀亲自授意的。 为了维持寺中僧眾的安稳生活,为了获取源源不断的纯净信仰。” “原来支撑棋盘世界的纯净信仰是这样来的,佛陀的手段也实在太狠了。” “难怪岐山大师捨弃悬空寺首座的身份,投奔烂柯寺,连莲笙三十二那样的魔头都看不惯佛门所为。” “看来天下掀起灭佛浪潮也不是没有原因,这些不劳而获的光头,早该遭报应了。” “佛门之中当然也有好人,比如岐山大师,比如莲大师,但从整体来看,佛门的黑暗確实超出了常人想像。” “连佛门祖庭悬空寺都如此墮落,其他寺庙的不堪可想而知。” “这番隱秘实在令人震惊,若不是苏先生一语道破,谁会知道悬空寺地底竟压著数百万农奴,受苦五千年!” “悬空寺这次恐怕是彻底身败名裂了,不知將来有没有哪位大能挺身而出,解救那些苦难的百姓。” 三楼北侧第三个雅间內。 柳柏、邓泰阿、李纯罡三位剑仙全都起身,脸色激动,眼中燃烧著怒火。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太多世间的冷酷与不公。 但这次,是他们从未有过的愤怒。 佛陀之所为,悬空寺之所行,已然激起滔天民愤。 只要是稍有良知之人,一想到那数百万农奴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如同螻蚁般劳作一生,又怎能不怒火中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佛陀这一手实在高明!” “让地底世界的百万农奴世代劳作,供养悬空寺那些肥头大耳的佛修,至死不得见天日。” 第235章 尷尬与羞耻 “更可恨的是,他还要那些人对他顶礼膜拜,虔诚信仰,只为给棋盘世界提供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 “吸骨取髓,也不过如此了。” 李纯罡语气沉稳,却难掩心中怒意。 柳柏抬头嘆息道:“悬空寺地处极西,號称世间最慈悲之地,若不是苏先生揭露真相,这份黑暗恐怕永远无人知晓。” 邓泰阿眯著眼睛,声音冰冷:“佛陀此举,虽未成灭天之实,其心却已该诛!” 三楼南侧第四个包间中。 方证与方生对视一眼,脸上儘是震惊,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羞愧。 “阿弥陀佛,没想到悬空寺作为佛门圣地,竟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方证合掌低诵,面容慈祥。 但方生却难掩复杂情绪,低声问:“师兄,你心里,可有不安?” 这句话一出,方证再也维持不住高僧风范,脸上满是尷尬与羞耻。 悬空寺为求衣食无忧,获取纯净信仰,竟压迫数百万农奴五千年。 可少林寺,又何尝不是如此? 嵩山脚下,百万良田尽归少林所有,僱佣佃农数十万。 这些田產从何而来?方证身为方丈,岂会不知? 无非是借灾荒之时,以极低价格从百姓手中强买,甚至巧取豪夺。 更借佛门之名免税赋,年年丰收,富甲一方。 虽然比起镇压百万农奴尚有差距,但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苏尘那一番点评,大厅中对悬空寺的怒骂声,就像无数耳光,狠狠地抽在方证脸上。 白玉台上。 苏尘没有继续开口,只是安然品著鱼幼微新泡的清茶,神情愜意。 这段秘闻堪称佛门前所未有的丑闻,佛陀的黑歷史將永远无法洗白。 整个紫金楼如同炸锅一般,热闹非凡。 他的人气值也隨之狂飆,眼下已逼近一亿两千万。 如此夸张的涨势,就连苏尘都从未见过,自然要多等一会儿,等热度再发酵些。 隨著眾人议论渐息,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白玉台,眼中带著几分紧张与期待。 佛陀位列佛尊榜第二,实力早已凌驾於寻常佛门第八境的大能之上。 人人都在猜测,那位位居榜首的佛门至强者,又该是何等深不可测? 当大殿內的议论声逐渐平息, 苏尘这才轻轻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扫过眾人,朗声说道: “现在,我们来揭晓最后一位佛门世尊。” “他正是佛尊榜首位——大日如来!” “此人或许在座诸位都不熟悉。” “但他背后的来歷,却足以震撼人心——他是五位从永夜中倖存下来的强者之一。” “在这些倖存者中,他是唯一一位迈入第九境的高手,也是如今世上唯一一位佛门第九境的存在。” “此前在谈及笑三笑之时,我曾提及,他在查探千秋大劫时,曾遇见过一位神秘高手,那人悄无声息地夺取了大劫的劫力,连昊天都无法察觉。” “那位神秘强者,便是今日所说的大日如来。” “佛门修行,第八境称为涅槃境,其真諦在於天与佛皆可推演,能遮蔽天机。” “佛陀一旦涅槃,昊天便无法推算其生死,而佛陀却可洞察天机,进而顺势布局,设下灭天之局。” “而第九境,比起第八境更加惊人,此境被称为彼岸境,能逆转时空,扰乱因果。” “第八境的佛陀虽能洞察因果,却仍无法摆脱因果的束缚。” “但一旦踏入彼岸境,便彻底超脱因果之外,万劫不侵,既可存於过去,也可居於未来。” “佛门所言的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正是基於此理。” “大日如来证得彼岸,是真正意义上的佛,是活在未来时间线上的存在。” “因此,现世之中,並无他的身影。” 紫金楼內,再次陷入沉寂。 眾人期待已久的佛尊榜首终於揭晓。 所有人的心跳都仿佛要跳出胸膛。 正如苏尘所言,这位佛门第一强者,已真正踏入佛门第九境,证得彼岸,是名副其实的真佛! 他不仅是在世唯一一位第九境的佛门强者,更是来自上一个纪元的倖存者。 这也解答了许多人长久以来的疑问。 先前有人疑惑,佛陀作为当代佛门开山祖师,寿元五千年,掌控佛门七成气运,究竟谁能凌驾其上? 如今答案已然揭晓——大日如来根本不是这一纪元之人,而是与屠夫、南华老仙一样的永夜倖存者! 佛陀不过活了五千年,而大日如来却亲眼见证了世界的毁灭,存活已逾万年。 两者之间,根本无法相比。 隨著苏尘继续讲述,眾人神色越发震惊。 原来那位夺取千秋大劫劫力的神秘人,正是大日如来。 难怪笑三笑一见之下,立刻判断自己远非其敌。 那可是已成佛道巔峰的第九境大能! 最令人震撼的,是苏尘对佛门第九境的解读。 至此,佛门三大境界终於全部揭晓: 无量、涅槃、彼岸! 涅槃之境,便已让眾人惊嘆不已,能遮蔽天机,连昊天都无法推算生死。 而彼岸境更胜一筹,不仅遮蔽天机,还能扰乱因果,逆转时空。 一个本该存在於当下的强者,却能在未来的时间线中生存,如此神通,眾人闻所未闻。 一时间,大厅之內议论纷纷: “果然如苏先生所说,这佛尊榜首乃是超越第八境的存在,是真正的佛中至高!” “太可怕了,大日如来不仅躲过了永夜浩劫,还证得佛门彼岸,远远胜过佛陀。” “怪不得佛陀虽有五千年寿命、七成佛门气运,也只能屈居第二,原来大日如来竟如此恐怖。” “如今五个永夜倖存者已有三人现身,即便最弱的屠夫也达到了准不朽境,可见能在永夜中活下来的,都不是凡人。” “原来那夺取千秋大劫劫力的神秘人物就是大日如来,难怪笑三笑一眼便知自己不是对手。” “大日如来踏入佛门彼岸,超脱於时间之外,活在未来,自然不是昊天能轻易寻得的。” “无论魔、道、佛哪一脉的第九境高人,都已强到改天换地的地步。 若他们无意与天爭锋,昊天也未必能將他们如何。” “依我看,佛门彼岸在第九境中最为玄妙,逆转时空、扰乱因果,这等神通,比起魔门的毁灭之境、道门的清净无为,实在高了不止一筹。” “我只有一点不解,大日如来为何要夺取千秋大劫的劫力?难道他也试图化解这场劫难?” “如今佛、道、魔三家的第九境已然揭晓,但儒家与武道一脉的第九境又会是怎样的境界?”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间。 梵清慧轻声说道:“没想到我佛门之中,真有能踏入第九境的至高存在。 佛门彼岸之境,实在难以揣度,那才是真正的超脱凡尘。” 她眼中泛起一丝神往,既有敬意,也有憧憬。 那是一种真正跳脱轮迴、立地成佛的境界。 一旁的言静庵点头附和: “我一直在想,究竟谁能在佛陀之上更进一步,如今算是彻底信服了。” “仅凭他能避开永夜之劫这一点,便可知他远非寻常高人所能比。” “如今为止,他仍是这世上唯一一位第九境的强者,为佛门挣得了不少光彩。” 两人谈罢,又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大日如来的讲述才刚刚开始,仍有诸多谜团未解。 他是如何避开永夜?又是如何证得彼岸之境?截取劫力的目的又是什么? 回想之前所讲的那些高手,如笑三笑、南华老仙、陈谋与佛陀,个个都胸怀惊天谋划。 大日如来既是唯一现身的第九境人物,自然也不会毫无作为。 两人眼中,皆带著几分期待。 ……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 陆小凤终究按捺不住,推门而出,朗声道: “敢问苏先生,大日如来究竟是如何迈入佛门第九境的?他夺取千秋大劫的劫力,又意在何为?”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纷纷附和。 这两个问题,正是全场最想得知的答案。 先前苏尘已经明言,这一世的人间气运不过是上一世的十分之一,想衝破第九境,难如登天。 而佛门七成气运又早已被佛陀所占,眾人实在难以想像,大日如来如何能在如此困局中突破。 至於他夺取千秋大劫劫力之举,更是令人费解。 千秋大劫由昊天所发动,谁敢妄动? 显然,大日如来此举必有深意。 想到佛陀、陈谋、战天五祖等人皆在暗中布局对抗昊天,不少人心里已隱隱生出一个念头——难道大日如来也在筹谋大事? 一时间,眾人皆將目光投向白玉台,整个大厅气氛凝重,静待下文。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神色从容,面对眾人灼热的目光,缓缓开口: “这两个问题,確实值得深究。” “此前我说过,大日如来並非生於这一世,而是经歷永夜后的五位倖存者之一。” “早在上一次永夜来临之前,他便已修至佛门第八境,是当时仅次於阿弥陀佛的佛门二號人物。” 第236章 竟皆是昊天! “凡修佛之人,多知『阿弥陀佛』之名。” “但少有人知,阿弥陀佛並非传说中的虚影,而是真实存在的佛陀,是一位由凡人之身登临佛境的至高存在。” “在那远古时代之初,天地歷经永夜浩劫,佛门传承几近断绝。” “那时,一位凡人天生慧根,从零开始体悟佛法真諦,最终以第八境之身发下宏愿,开闢西方净土,普渡无量眾生。” “彼时天地荒芜,苍生受苦,阿弥陀佛的出现如同一束无边光明,点燃了无数人求生的希望。” “自此佛门復兴,信眾遍布天下,阿弥陀佛亦凭藉这无边功德,踏入佛门第九境,成就真正佛果,尊號无量佛、无量光佛、无量寿佛。” 隨著《大乘真经》的传播日益广泛,阿弥陀佛的声望也水涨船高。 渐渐地,天下人便以“阿弥陀佛”来称呼他,仿佛他天生便是佛门的开创者。 作为已证佛门彼岸的大能者,阿弥陀佛早便预见了永夜之劫的来临。 以他通天彻地的本领,要避开这场浩劫並非难事,但他却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为万千佛修与天命抗爭。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也已有所猜测。 阿弥陀佛,正是上一纪元战天五祖中那位誓与天斗的佛门领袖——战天佛祖。 那一战之后,五祖虽败,却各自留下了深远的布局与后手。 比如那战天道祖老子,便留下了直指道门本源的《道德经》,还有一片清净无染的领域。 而阿弥陀佛所留下的,正是他早年亲手所创的《大乘佛经》。 这部佛经,虽非具体的修行之法,却直指佛门本源,可演化万千法门,涵盖无上佛理。 如今佛门中诸多高僧大德开宗立派,其佛理根基大多源自这部《大乘佛经》的启示。 前文提到的白衣僧人李当辛,跋涉三十万里前往西域,为的正是求取这部真经。 由此可见,《大乘真经》的价值何其珍贵。 除了此经,阿弥陀佛还留下了一件至宝——他的彼岸世界! 此前苏某曾言,佛门第八境的佛陀並非真正的佛。 他们所开闢的世界也非真正佛国,而是藉助亿万信眾信仰所凝聚而成。 一旦踏入佛门第九境,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佛,便可凭无上神通开闢佛国净土,创造极乐之境。 正因为阿弥陀佛预见了这一世的战天终將失败,所以他並未將佛国设於当世,而是將其建立在未来时空之中。 这就是佛门彼岸境的玄妙之处——可操控时间长河,往来古今之间。 阿弥陀佛陨落后,他所开闢的彼岸世界便成无主之地。 后来大日如来顺势承接此地,融合阿弥陀佛所留的彼岸之力,成就自身佛果。 这便是大日如来能在当世气运稀薄之时,登临佛门第九境的原因。 他所证的,不是自身开闢的彼岸,而是继承了阿弥陀佛留下的彼岸之境。 隨著苏尘这番话落下,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这些揭露的隱秘堪称惊天动地,震撼人心。 眾人都睁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原来阿弥陀佛並非虚无縹緲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人物。 不单是佛门弟子,只要是识得佛门之人,谁人不知“阿弥陀佛”四字? 毕竟佛门弟子张口便是一声“阿弥陀佛”,想不知道都难。 然而世人普遍认为,阿弥陀佛是供奉在佛堂中的神祇,是信仰的对象,而非真实修行者。 原因在於,经书中记载的许多景象,在这一世並不存在。 直到此刻,眾人才恍然大悟。 阿弥陀佛確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在这一纪元,而是上一世佛门的开山鼻祖。 他不仅为佛门奠基,更是永夜之战中五位战天祖师中的佛门代表——战天佛祖。 如此震撼的真相,怎能不令人震惊? 更令人惊讶的是,最后还揭开了一个惊人事实: 佛陀所开闢的世界,不过是依靠信仰维繫的幻影,唯有达到第九境,才能真正开闢佛国净土! 眾人对佛门第九境的威能顿时生出无限敬畏。 毫无疑问,若阿弥陀佛愿避世,只需踏足时间长河,便可安然渡劫,就连昊天也无可奈何。 但他,却选择了迎战赴死。 听到这里,不少人想起了上一纪元点评中提及的战天道祖老子。 难道阿弥陀佛也如老子一般,为完成那个最终的布局而甘愿牺牲? 一时间,厅中议论纷纷: “太可怕了!原来阿弥陀佛竟然是真实存在的,世间真有佛!” “当今佛门各大宗派的经典中,多少都可见《大乘真经》的影子,阿弥陀佛果真是佛门之祖。” “佛门第九境果然玄妙,不仅能成就真佛之身,更能开闢一方佛国,犹如极乐净土!” “难怪苏先生曾言,第八境与第九境可谓天差地別,这位佛陀的手段比起阿弥陀佛,简直差得太远。” “原来大日如来是承接了阿弥陀佛的彼岸境界,就像武林高手传承內力一般,难怪无需倚仗佛门庞大的气运之力。” “阿弥陀佛以佛门第九境的通天法力,若真想躲过永夜之劫,应当不难。 可他却选择主动赴死,难道也与道祖老子一样,是为了一场惊世大布局?” “我现在越发好奇那战天五祖联手设下的局了,究竟是怎样的一番谋划,竟能让老子、阿弥陀佛这样的至高存在甘愿牺牲。”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房。 萧瑟轻嘆:“苏先生真是语出惊人,这番讲述一旦传出去,恐怕整个佛门都会掀起滔天波澜。” “原来证得佛门第九境,才真正算是成佛,这千年以来的佛门难题,终於有了答案。” “身为佛修,贫僧今日能听闻此言,死亦无憾。” 无禪和尚双手合十,神情肃穆,语气庄严。 “战天魔祖蚩尤,炼成十二兵魔神,天罚之下犹未死,残魂不灭。” “战天道祖老子,首当其衝,甘愿赴死,留下一部《道德经》,开闢此世道家之盛。” “战天佛祖阿弥陀佛,肉身证道,捨弃彼岸之位,流传《大乘佛经》,普度眾生。” “这些上一个时代的绝顶存在,每一位都惊天动地,可惜皆湮灭於永夜之劫,不为后人所知。” “所幸这一世有苏先生这般人物,让我等得以知晓先贤之功绩。” 司空长风语气中满是感慨。 一番议论之后,眾人再次齐齐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包间內沉寂无声,连一丝呼吸声都难以察觉。 苏尘方才所言,仅解了第一个疑问,尚未道出大日如来截取千秋大劫劫力的真正用意。 他们心中皆有预感,这才是真正的惊天之秘。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厅中气氛陡然凝重,也不再拖延,开门见山地说道: “之前苏某曾讲过,千秋大劫乃永夜之劫的前奏,幕后推手正是昊天。” “只要昊天未灭,这场大劫的毁灭之力便会持续不息。” “大日如来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暗中截取部分劫力。” “作为永夜劫中的倖存者,他深知昊天之强,即便自身迈入佛门第九境,也无法抗衡。” “於是大日如来另闢蹊径,藉助『因果』之力,试图斩杀昊天。” “彼岸之境,远超涅槃,最大的优势便是可脱因果,甚至扭转因果。” “此前苏某也曾提过,大日如来继承了阿弥陀佛的彼岸之力,证得未来佛之位,活於未来时间长河之中。” “而他要做的,便是以彼岸之力,倒果为因,摧毁未来的天地,使时间线重归昊天未生之时。” “这是一场与佛陀、陈谋、战天五祖三方灭天之局全然不同的布局,堪称第四种灭天之法。” “也可称其为『神武纪计划』。” …… 紫金楼大厅內,眾人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恐怖! 儘管在场眾人早有预料,大日如来截取劫力必然暗藏深意,但真正听完苏尘的解析,仍旧震撼不已。 大日如来竟也有诛杀昊天之意,且手段是以因果为器,倒果为因,令世界退回昊天未生之世。 这种布局,唯有真正证得佛门第九境——彼岸之境的绝世强者才可能布下,常人根本难以理解。 但有一点眾人无比清晰——这布局与佛陀、陈谋、战天五祖的灭天之局如出一辙,都是针对昊天的惊天大计,属於第四种灭天之道。 一时间,大厅中议论纷纷: “好个可怕的大日如来,果然也在图谋顛覆昊天,这布局比起佛陀与陈谋的更令人胆寒。” “倒果为因?这已涉及逆转因果,非我等凡俗所能参透。” “这方世界的顶尖强者真是个个深藏不露,几乎人人布局,而布局的目標,竟皆是昊天!” “果然如苏先生所言,知晓昊天真相的,皆是世间最顶尖的存在,而他们,无一不在设局对付昊天。” “天哪!到现在为止,已经出现了四个灭世大局,一个比一个更加骇人,真不知道大日如来这一招会不会最终得逞?” 第237章 变成一座金库 三楼的围栏边。 陆小凤沉思了片刻,仍觉一头雾水,只得再度开口: “请教苏先生,这『倒果为因』究竟是什么意思?大日如来又是如何打算截取千秋大劫的力量?假如他的计划成功,当下的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一番话刚出口,原本嘈杂的大厅立刻陷入一片寂静。 在场眾人,心头都浮现出同样的疑问。 “倒果为因”这四个字,本身就涉及因果逆转,超出了大多数人的理解范围。 更令人不安的是,大日如来是在未来布局,那当下的我们,会不会被波及甚至抹除? 眾人越想越惊,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期待苏尘的回答。 白玉台上。 苏尘神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轻啜了一口茶,缓缓开口: “所谓倒果为因,说白了,就是用未来改变过去,让整条时间线归零。” “打个比方。” “想像有一间仓库,起初是空的。” “后来来了一个农夫,每年往里面放一车稻穀。” “年復一年,仓库里堆满了稻穀,变成一座金库。” “这过程就形成了因果:农夫不断运送稻穀是因,仓库满载是果。” “但如果有人放一把火,將稻穀烧尽,只余灰烬隨风飘散,仓库又恢復了空荡。” “那这个时候的仓库,和最初是不是一样?” “若仓库回到了最初的状態,那就等於『果』被抹除,『因』自然也不存在了。” “我们所处的世界,就像那座仓库。” “之前我说过,在昊天诞生前,宇宙中有无数灾祸降临人间,眾生苦不堪言。” “直到知守观的赌徒出手,凝聚眾生信仰,造出了昊天,藉由昊天神国挡住了所有灾难。” “昊天,就是那位年年运送稻穀的农夫。” “正是因为昊天的庇护,人间才一步步走向繁荣,就像仓库里堆满了稻穀。” “如果大日如来真要倒果为因,用未来取代过去,那就意味著他要將人间重新打回昊天诞生前的混乱状態。” “就如同仓库要回到最初,必须將里面的稻穀全部烧光。” “也就是说,大日如来要让整个人间经歷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彻底抹去昊天带来的繁荣与秩序。” “他所截取的千秋大劫劫力,正是为了发动这场灭世之灾。” “说得更直接些,他要在未来引发一场比永夜更恐怖的浩劫,將世界重归虚无。” “昊天製造千秋大劫与永夜,目的只是清理修行者,达成目標便会收手。” “而大日如来的目的远比昊天极端,他不会停下,而是让毁灭持续到彻底清空人间。” “虽然这场浩劫发生在未来,但影响会波及现在。” “世间眾生所做的一切,都会留下『因』,这些『因』会在未来结出『果』。” “佛家说的『种善因得善果』,就是这个道理。” “但如果有人能將未来的『果』全部抹去,那这些『因』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换句话说,大日如来在未来发动的劫难,会將所有人的未来结果一扫而空。” “没有了『果』,那『因』也会被抹去,现在活著的你们,自然也无法存在。” “更简单地说,一旦他的布局完成,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將彻底崩溃,所有人都会消失,连昊天也不能倖免。” “这就是大日如来设下的灭世之局。”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顿时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大日如来的计划竟然恐怖至此。 若论疯狂程度,这灭世之局,无疑能排在所有阴谋之首。 其他诸如佛陀、陈谋、战天五祖之类的绝世强者,其布局无非是针对昊天一人。 然而大日如来的心思却更为狠绝,他竟想让当世所有人陪昊天一同覆灭。 佛门所宣扬的慈悲为怀,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讽刺! 至少在眾人眼中,不管是佛尊榜排名第二的佛陀,还是高居榜首的大日如来,都从未真正將眾生的性命当回事,更別说什么“眾生平等”了。 佛陀为维繫棋盘世界,奴役数百万农奴长达五千年。 大日如来为斩断与昊天之间的因果,竟要抹除所有与昊天存在因果关联之人。 这两个极端之人,偏偏是佛门中最强的存在,甚至其中一人已经真正成佛。 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反讽。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厅堂瞬间炸开了锅,群雄纷纷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大日如来的布局一旦完成,所有人都得死?” “太狠了!大日如来竟然为了斩断与昊天的因果,要將整个当世都搭进去。” “这就是他所谓的因果布局?太可怕了!如果没人能阻止,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坐等死亡?” “阻止?怎么阻止?人家现在身在遥远的未来,我们连影子都摸不到。” “说什么眾生平等,实则视人如草芥,莲笙说得没错,这佛门也不过如此。” “该死!我还有好多事没做,可不想稀里糊涂地死去。” “这第九境的修为实在太可怕了,身在时间长河的彼岸,直接立於无敌之境,我们想干预也根本做不到。” ……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內。 老黄一口黄酒直接喷了出来,瞪大眼睛道:“疯了!这傢伙真是疯了!竟然想让所有人都陪昊天一起死?” “他已证得佛门第九境,算是真正成佛了。” “在他眼里,恐怕连第七境的强者都不值一提,更別提我们这些凡人了。” “苏先生这一番剖析,算是把佛门的遮羞布彻底撕了下来,什么慈悲为怀、眾生平等,说到底不过是句空话。” 隋斜古也愤愤地说道。 他虽怒,语气中却透著几分无力。 作为人间顶尖的剑客,他一向自负极高,可面对大日如来这样的存在,连一丝抗衡的念头都不敢生起。 正如他自己所说,连第七境的强者在对方眼中都不过螻蚁,更何况他这个第六境的剑修。 唯有徐奉年还保持著冷静,缓缓说道:“大日如来的手段確实可怕,但世间强者眾多,他想凭一己之力覆灭当世,恐怕没那么容易。” 老黄与隋斜古纷纷点头。 事已至此,也只能寄望有其他隱世高人能出手阻止这个疯狂的佛门巨头了。 三楼西侧第五个包厢中。 步惊云满脸震惊:“原来他要將世界倒退回昊天诞生之前,难怪要冒险夺取千秋大劫的力量。 此人比昊天还要狠绝!” “更糟的是,他现在身在未来的时空,就算我们想出手也无能为力。” 聂风嘆了口气,神情同样凝重。 两人议论一番后,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主位上的魔主。 毕竟魔主活了两百余岁,又是魔门第七境的绝顶人物,眼界远超常人。 “大日如来的布局確实骇人听闻,但要说无人可挡,那也未必。” “那种倒果为因、逆转时间的手段我也做不到。” “但如果只是跨越时间,前往未来,倒是並非难事。” “比如你们所修的《摩訶无量》,一旦达到达摩祖师当年的境界,就有机会撕开时间壁垒。” 魔主语气平静地说道。 “什么?” 聂风与步惊云齐齐震惊。 之前魔主说《摩訶无量》能突破空间界限,已经让他们难以置信,没想到连时间的界限也能打破。 魔主继续说道:“《摩訶无量》不过只是达摩祖师所创,世间比他更强的人物不少,我相信其中必然有人能做到这点……” 步惊云和聂风闻言,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魔主这番话虽未给出十足把握,却给了他们一线希望。 哪怕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们也有可能跨越时空,直抵大日如来所在的未来世界,阻止这场疯狂的灭世计划。 魔主似乎洞悉了两人內心的波动,嘴角轻扬,语气温和地说道:“或许將来,这方天地的命运,还真要落在你们肩上了。” 此言一出,步惊云与聂风心头顿时一沉,只觉肩上仿佛压上了无形的重担。 但与此同时,两人眼中也闪过一抹光芒,心中暗想:他们真有那么一天,能成长到足以担此重任吗?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懒洋洋地倚在椅背,目光落在面前那道虚幻的人气榜单上,神情颇为愜意。 正如他所料,大日如来那番隱秘往事一经道出,便在厅中引起轩然大波,也让他的声望值再度飆升三千万有余。 眼下,他的人气总值已然突破一亿五千万! 而今日的两个榜单,才刚刚点评完一个。 按照这样的增长势头,別说突破两亿人气,就是三亿也未必不可能。 一想到这里,苏尘心中豪情顿起,手中摺扇啪地一声展开,朗声说道: “佛门世尊榜的评述,至此已然完结。” “接下来,我们將进入第二榜单——儒家圣人榜的点评。” “此前苏某便已言明,儒家与佛门相似,皆因有大人物占据了大量气运,致使高人隱匿,地仙境以上的强者仅得十席。” 第238章 確实有真本事 “首先,便来点评这儒家圣人榜上第一位圣人。” “儒圣榜第十名,谢观映。” “这位人物,想必在座诸位也有所耳闻。” “他的出身可谓极为显赫,乃是春秋十大豪族之一——甲阳谢家的嫡长孙,齐阳隆的亲传弟子。” “这齐阳隆,正是东离儒家第一圣地『上阴学宫』的祭酒,亦是当朝国师,身份尊崇,一生只收了三名弟子。” “谢观映能位列其中,足见其天资卓绝。” “他乃地道的读书人,精通纵横捭闔之道,最擅长洞察天下气运走向。” “他曾娶得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人,然而他所看重的,却並非其容貌,而是她身上那浓厚的气运。” “那女子其实乃是一条化形的蛟龙,寻常人看不出破绽,唯独精於气运之术的谢观映一眼识破。” “就在蛟龙即將化龙飞升之际,谢观映果断出手,截断了她的气运,使其反被天劫所噬,魂飞魄散。” “而他,则借著这一股庞大的气运之力,一跃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这就是气运之道的威力。” “春秋十年战乱不休,谋士辈出,谢观映当之无愧地躋身前十。” “譬如北凉王徐晓手下的头號谋臣李一山,便与他齐名,並称『南谢北李』。” “但与李一山相比,谢观映的野心要大得多——一方诸侯、一朝帝王,都不足以入他眼。” “他要的是千秋霸业,堪比八百年前的大秦、四百年前的大丰那样的盛世王朝。” “若这话出自他人之口,只会惹人讥笑,可谢观映確实有狂妄的资本。” “他不仅谋略过人,更兼有洞察气运的天眼,能顺势而动,借势而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在谢观映眼中,朝堂、江湖、武夫、诸侯,皆不过是他的棋子,任其调遣。” “虽说他自身战力平平,但只要顺应天命,便可无往不利。” “事实也的確如此。” “春秋十年乱世,许多重大变故背后,皆有他的身影。” “他曾协助东离老祖赵皇巢,在地肺山豢养恶龙以图大事。” “也曾於东离皇朝八王夺嫡之际,阻止王仙枝入京,助其义子静安王赵横夺势。” “他还主导了文武双榜评选,一张榜单搅动江湖风云。” “又曾周游列国,凭一张巧嘴挑动各国战火,搅动天下。” “这就是谢观映,妄图以十年纷爭,换取千年太平。” “然成也气运,败也气运。” “他虽能洞察天下气运,却不知世间之事,並非尽可依气运而定。” “即便他步步皆循大势而行,终究也有人能逆流而上,超脱他的算计。” “更关键的是,他从未意识到,世间尚有超脱气运之外的存在,能够影响、甚至主宰气运走势。” “他自詡操控全局,视天下为棋盘,却未曾察觉,自己也不过是別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天界青帝手中,一枚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棋子。”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再度炸开了锅。 儒家圣人榜! 这个榜单,也是眾人翘首以盼许久的存在。 儒门向来以读书人为根基,相较其他门派,少了几分刀光剑影的气息,在江湖上的声势也不算显赫。 但读书人入文庙、登朝堂,一语可扰动天下,一言可安定万民,其在百姓心中的影响力,堪称诸派之首。 三教之中,道家避世,佛门出尘,唯有儒家主张积极入世。 因此,千百年来,无数才俊辅佐帝王,建功立业,名留青史。 尤其在春秋国战之中,猛將浴血奋战,谋士运筹帷幄,正是英雄辈出的舞台。 谢观映便是那乱世中崭露头角的儒门名士之一。 虽说他声名远播,但真正惊艷世人的事跡却並不算多。 他能与徐晓帐下首席谋士李一山齐名,並称“南谢北李”,更多是因为其深厚背景。 他是东离国师齐阳隆的亲传弟子,又是春秋十大豪族中甲阳谢家的嫡系长孙。 单凭这两个身份,便足以让他名震天下。 然而,直到听完苏尘这一番剖析,眾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南谢”之名背后的深不可测。 原来此人,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整个儒门,能列圣人榜者,不过十人而已,谢观映即便位居末席,也足以证明其非凡实力。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在晋升陆地神仙时所用的方法。 他妻子竟是一条即將化龙的蛟龙,本有飞升天界的气运与潜力。 而谢观映精通气运之道,竟在她临界化龙之际,截断其命运之流,反將其气运转嫁自身,成就陆地神仙! 如此秘辛,前所未闻,听得眾人瞠目结舌。 世上竟真有蛟龙?还能化为人形? 而谢观映此举,更是令人不齿——为证道竟亲手毁掉结髮妻子的飞升之路。 这样“杀妻求道”的人物,纵有再高成就,也难逃世人唾弃。 儘管眾人对其人品鄙夷至极,但仍不得不承认,他的能力確实惊人。 气运之道玄妙莫测,常人难以窥其门径,谢观映却能精研此道,且洞察大势,顺势而动。 过去数十年里,他暗中搅动风云,影响深远。 若非苏尘道破,谁能想到赵皇巢能在地肺山中豢养恶龙,背后竟是谢观映暗中助力?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还参与了东离皇朝“八龙夺嫡”的惊天大变。 悄无声息之间,他竟一人之力阻拦了王仙枝入局! 这一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王仙枝何许人也?东海武帝城之主,纵横天下六十载,称得上真正的无敌於世。 当年静安王赵横本就有极大机会登基为帝,若得王仙枝相助,未必不能如愿以偿。 谢观映此举,可谓悄然改写了东离王朝的歷史走向。 至於他策划文武双评搅动江湖、游走列国挑起春秋乱战,更是令人震惊不已。 显然,他正是那十年乱世背后的推手之一。 这就是儒门高手的手段! 不必亲自出手,仅凭布局谋略,便可令天下大乱。 而最令眾人惊骇的,是如此惊才绝艷之人,竟也只是天界青帝手中一枚棋子。 青帝的秘密再次浮出水面! 之前苏尘提及青帝曾转世为四百年前大丰皇帝时,不少人便已猜测,青帝与真武大帝一样,早有深远布局。 如今这番话,无疑印证了这一猜测——青帝绝非仅仅转世那么简单,而是暗藏巨大图谋。 像谢观映这般儒门圣人,也不过是他布局中的一子。 一时间,全场譁然,无数江湖人士议论纷纷: “果然名不虚传,谢观映能与李一山並列,確实有真本事。” “我之前还以为他只是靠师父齐阳隆的名头,如今才知自己大错特错,这傢伙真是个狠角色。” “没想到这谢观映在气运之术上竟有如此造诣,连天下大势的脉络都能洞察,难怪能在那春秋乱世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士人的手段啊,表面上看去並无战力,可只消轻轻一动,便能搅乱四海,改换乾坤。” “那横扫天下的王仙枝居然是静安王赵横的义父?当年若他真进了泰安城,东离皇位落谁家,恐怕还真难预料。” “谢观映做出这许多惊世之举,却也只能在春秋十大谋士中占得一席之地,可见其余谋士,也都各有千秋。” “我没听错吧?谢观映这样的人物,竟不过是青帝手中的一颗棋子?” “我早便猜测青帝下凡绝非偶然,定有大图谋,却没想到连谢观映这样的存在也被其暗中驱使。” 白玉台上, 眾人听罢这番议论,也都面露震惊。 尤其青鸟与鱼幼微,更是不约而同地望向南宫朴射。 因为此前苏尘曾在她们面前揭开南宫的身份,直言她父亲是儒圣,母亲是蛟龙。 当时两人已惊骇至极,却万万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段隱情。 原来南宫的母亲曾有望化龙,却被谢观映为夺取她身上的气运,亲手毁掉了这天赐良机。 想到这里,她们心中不由升起对南宫的怜惜。 亲生父亲竟是害母仇人,这份沉重的打击,任谁也难以承受。 此刻的南宫表面仍平静如常,可右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的春雷刀上,周身更有一股深沉至极的杀意缓缓涌动。 好在她如今已接近第七境,对情绪的掌控已达炉火纯青之境,才能勉强將这股杀意压制在白玉台內。 若非如此,一旦杀意外泄,恐怕整座大厅都会被震得支离破碎。 三楼西边第一间包厢。 老黄轻嘆:“嘖嘖,想不到谢观映竟有这等本事,看来我之前是小看他了。” 在春秋国战之中,李一山辅佐徐晓吞併六国,堪称耀眼。 相较之下,谢观映除开设文武双榜外,並未有太多出彩之举。 因此不少人对“南谢北李”这一併称心存疑虑。 老黄便是其中之一,对李一山极为推崇,却一直对谢观映不以为意。 如今听了这番评说,心中自是另有一番滋味。 隋斜古道:“气运之道幽微难测,谢观映能参透其中奥秘,足见其非凡。 第239章 成功化形为人 但他的野心也太大了些,想建立不世功业,谈何容易。” 徐奉年点头表示赞同。 他师父李一山谋划半生,也不过是助徐晓拿下北凉三州,才有了与各大王朝爭雄的根基。 而离真正建立帝朝,还差得远。 所以即便谢观映能力卓绝,徐奉年依旧觉得他不如自己师父李一山。 因为他犯了谋士最忌讳的一点——骄矜。 …… 三楼南侧第九间包厢。 燕飞眼中闪著异光,满是惊诧,忍不住开口问道: “请教苏先生,蛟龙与麒麟、凤凰这些神兽有何不同?为何能化形为人?世上是否还有其他异兽也具备此等神通?” 此言一出,厅中诸多江湖人士纷纷应和。 这也是眾人最感兴趣的一点。 此前听评“无上真魔榜”,大家已知晓大汉江湖中四大神兽的传说。 但兽类化为人形,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更何况还是化成了绝世佳人。 这不就是那些话本小说里的桥段吗?难道世间真有此事? 只要修行年久的妖兽,都能幻化人形? 若真如此,那未免也太令人惊骇了。 一时间,眾人皆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作答。 台上,苏尘轻摇摺扇,面对眾人期待的目光,淡然一笑: “世间生灵繁多,唯有人类最为特別,天生具备慧根,拥有超凡智慧,能够踏上修行之路。” “但那芸芸眾生之中,也偶有异类,能如人般修行,甚至觉醒灵智。” “比如大汉江湖中的四大神兽,最弱的火麒麟也堪比第七境高手,最强的神龙,甚至可与第八境强者抗衡。” “虽说这些妖兽力量强大,但智慧不足,远未达到化为人形的標准。” “自古以来,妖兽想要化为人形,需具备三项关键条件。” “首先,须天生具备灵性,能够吸纳天地灵气修炼,具备堪比人间顶尖修行者的强大修为。” “其次,便是智慧。 有灵性的妖兽虽多,但真正具备人类般智慧的却极为罕见,数百年难得一见。” “最后,还要身负天命,就如同人类中的天选之人,得天庇佑,这种存在极为稀有。” “正因这三重门槛极高,能同时满足的妖兽少之又少。” “谢观映的妻子,便是这极少数中的一个。” “她原是一条蛟龙,歷经八百年苦修,终得化形为人。 更难得的是,她身负惊人天命,足以支撑她化龙飞升。” “一旦完成化龙,她便可踏入准第八境,由此可见她气运之深厚。” “正因为如此,谢观映才不惜狠心断其气运,意图將这天命据为己有。” “可惜,他终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虽然他成功摧毁了妻子的化龙契机,但那庞大的气运,他仅仅吸收了不到十分之一。” “其余的气运,则分为三股,分別飞向东海、北境,以及东离国都泰安城。” “这份气运之强,超乎想像。 即便谢观映只获得其中一小部分,也一举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甚至有望迈入儒家第七境。” “在妖兽之中,能拥有如此深厚气运的存在,可谓极其罕见,或许只有大秦阴阳家的领袖东皇太一可与之比肩。” “此前苏某曾点评东皇太一,说他修行千年,最终以道门法门融合阴阳禁术,踏入道门第七境巔峰。” “但事实上,东皇太一真正的底蕴远超於此。” “他本体是一只棲息於西蜀扶桑树上的三足金乌,血脉之尊贵,堪比四大神兽。” “更为难得的是,扶桑树为其提供了智慧,使他经过三千年修炼,成功化形为人。” “道门第七境巔峰,不过是他在化形之后的修行成果。” “他本体三足金乌的真实战力,还在这一境界之上!” 苏尘话音刚落,大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皆感头皮发麻。 原来谢观映的妻子竟是一条修炼八百年的蛟龙,还拥有踏入准第八境的气运。 准第八境,那可是无上真魔榜上排名第二的强者才拥有的境界。 这也解释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之前大家都觉得,谢观映仅为一个儒圣气运就杀害妻子,未免格局太小。 如今才明白,他真正覬覦的是那准第八境级別的气运! 单是想像这份气运的力量,就足以令人震撼。 若真被他尽数吸收,恐怕真有可能成就一番霸业。 可惜谢观映终究低估了这股气运的庞大,自身实力不足以掌控。 即便如此,他仍因此一跃成为陆地神仙,未来甚至有望踏入儒家第七境。 不少人暗自庆幸,还好谢观映没能全部掌握那份气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最令人震撼的,还是苏尘对东皇太一的评述。 自从上次点评后,眾人就一直好奇他是凭藉何种长生法存活千年的。 如今终於揭晓谜底。 原来东皇太一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与四大神兽同级的三足金乌,化形前便已修行三千年。 那他如今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是准第八境?还是已经踏入第八境? 毋庸置疑的是,东皇太一绝对是当今世上最顶尖的大能之一,位列前十毫无悬念。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再度议论纷纷: “难怪谢观映连自己的妻子都能下手,那可是准第八境的气运啊。” “为了爭夺这份气运,连结髮之妻都能下手?即便他是儒圣,我也要唾弃他。”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谢观映志在千秋霸业,自然不会被儿女情长所束缚。” “这东皇太一真是深藏不露,竟然是三足金乌所化,难怪千百年来始终神秘莫测。” “他的道家造诣已至第七境巔峰,而本体之力更是远胜於此?莫非已踏入第八境?” “有东皇太一这等强者坐镇,大秦皇朝的確有望迈入帝朝之列。” “没想到诸子百家中,真正可怕的竟是阴阳家。” 白玉台之上,苏尘安然品茶,神色从容。 待大厅內的议论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下面,点评下一位儒圣榜人物。” “儒圣榜第九位,伏念。” “这位儒家高人,想必诸位也都略有耳闻。” “他正是大秦儒家小圣贤庄的现任掌教,与二弟子顏路、三弟子张良並称『齐鲁三杰』。” “儒家虽不如道门与佛宗歷史悠远,但也在各大皇朝广为传播,分支眾多。” “其中尤以大唐书院与东离上阴学宫最为知名。” “大秦的小圣贤庄也位列其中,乃天下儒士心中的圣地,每年都有无数儒生前来求学。” “伏念身为小圣贤庄掌教,手执儒家至宝太阿剑,身负大宗气运,早在二十年前便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他並非只是闭门读书的书生,更推崇古贤所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对儒家义理与世事皆有极深的责任感。” “儒家所传君子六艺,他无不精通,甚至自创《圣王剑法》,內修圣贤之道,外显王者之风,融道於礼。” “因此,他虽是儒家修士,战力却不逊於那些武道陆地神仙,堪比道门的寧道奇、佛门的段思平。” “综其修为与实力,暂列儒圣榜第九。” 儒圣榜第九名——伏念! 此名一出,厅中诸多儒家子弟纷纷点头,皆显认同。 正如苏尘所言,儒家门派虽多,但真正有声望的寥寥无几。 大秦的小圣贤庄位列其中,天下儒士无人不知。 伏念作为这一代掌教,名望早已传遍四方,为天下儒者所敬仰。 所以,对於他能上榜,厅中儒者无不觉得理所当然。 然而,儒家之外的江湖人士却不甚了解。 听罢苏尘点评,眾人不由面露惊诧。 谁也没想到,大秦儒家竟有如此强者,精通六艺,战力可比武夫陆地神仙! 以儒道之身,与武夫陆地神仙一较高下,这已是极为难得的成就。 一时之间,眾人议论纷纷: “果然不出所料,大秦儒家掌门伏念果然上榜,我前年曾在小圣贤庄听讲,那时便觉此人不凡。” “伏念执掌小圣贤庄近三十年,得儒家气运庇佑,能修至陆地神仙也非偶然。” “同样是陆地神仙,伏念可比谢观映强得多,战力足以与武夫陆地神仙比肩。” “如此看来,大秦江湖也不容小覷,剑道有阿青这等第七境剑仙,道门有北冥子,陆地神仙更是层出不穷。” “儒圣仅十席,大秦小圣贤庄能占其一,足见其地位之高。” 三楼西侧第九间雅室。 扶苏微微一怔,低声道:“没想到伏念竟已修至地仙境界。” 这確实令人意外。 虽说大秦皇朝强盛,寻常江湖武夫难以撼动朝廷威严。 但陆地神仙毕竟已超脱凡俗,哪怕大秦精锐在其面前也难以抵挡。 对一个欲掌控天下的皇朝而言,这样的存在无疑是个隱患。 章邯沉声道:“陛下有意压制诸子百家,但小圣贤庄地处桑海,尚未波及,不知其態度如何。” 盖聂道:“小圣贤庄在儒门中地位极高,聚集天下儒士,朝廷理应以怀柔之策对待。” 第240章 以命换天,以身换命 “怀柔?”赵高阴冷一笑,“诸子百家个个心机深沉,若不施以雷霆手段,焉知他们在暗中搞什么动作?” 扶苏缓缓说道:“就算如此,也该先礼后兵。 我大秦威严赫赫,纵然有人心怀异志,难道还能掀起滔天巨浪不成?” 此言一出,包间中的几人纷纷点头。 虽觉得扶苏语气略显宽仁,但事实確实如此。 即便这伏念真有异心,甚至整个儒家都站在朝廷对立面,也不足以造成真正威胁。 尤其在眾人得知东皇太一的深不可测之后,对江湖诸子百家便更添几分俯瞰之心。 一番议论过后,眾人目光再次聚焦於白玉台,期待下一位上榜的大儒。 台上,苏尘也不多作铺垫,目光一扫全场,继续道: “接下来,公布下一位儒圣榜单之人。” “儒圣榜第八名,谢宣。” “此人出自北离江湖,相信在座诸位听来都颇为陌生。” “他既无谢观映那般显赫出身,也非伏念那般师承天下儒门圣地。” “他只是一个寻常读书人,只是读过万卷书,走过万里路罢了。” “某种程度上,他与道门高人黄裳颇为相似。” “黄裳著《万寿道藏》,书成之日便证道为道门陆地神仙,后转修武道,再度成就武夫陆地神仙。” “而谢宣则正好相反,他以读书养儒气,数十年积累终成儒家地仙,某日隨手挥剑,竟一剑踏入陆地剑仙之境!” “诸位没听错,谢宣从未练过剑法,他那一剑,便是地仙一剑。” “因此他既是儒圣,亦是剑仙,堪称儒剑仙,战力更在大秦儒家掌门伏念之上。” “故此,暂列第八。” 苏尘话音刚落,整个大厅便陷入一片寂静。 儒剑仙——谢宣! 除却北离本地少数江湖人士,其余人几乎从未听闻此人名號。 若说他靠读书成儒圣,眾人虽惊嘆,却也能理解。 但听到后面,眾人便彻底坐不住了。 一生未曾习剑的谢宣,隨手一剑,竟就成就陆地剑仙? 这彻底顛覆了眾人对剑仙、对武夫的固有认知。 在此之前,谁不认为武道修炼必须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 可谢宣偏偏用事实告诉大家,在真正的天骄面前,什么境界门槛、积累苦练,都形同虚设。 剑仙?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逆天、更离奇之人吗? 尤其是那些剑修,一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日夜苦练,钻研剑法,磨礪剑意,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从未练剑的读书人? 那还练什么剑?乾脆去读书好了! 当然,这不过是眾人一时情绪激动的牢骚。 谁都清楚,像谢宣这样的天才,放眼天下也是寥寥无几,寻常人若妄图效仿,怕是只会自取其辱。 一时之间,大厅中议论声再起: “儒剑仙谢宣?没想到北离竟还藏著这样一位儒圣,还身兼剑仙,实在玄妙。” “我虽听过谢宣其名,但也只知其才华卓绝,却不知竟已达此境界,真是闻所未闻。” “人比人气死人,我练剑练了几十年,竟抵不上人家隨手一挥,这还有天理吗?” “既能为儒圣,又能为剑仙,这般成就,恐怕已与道门黄裳、佛门扫地僧比肩,难怪能压伏念一头。” “好一个儒剑仙谢宣,万卷书证儒道,一剑出便成地仙,今日之后,定將名震天下。” “幸好苏先生未將其列入剑仙榜,否则我第一个不服!” “没错!谢宣虽有剑仙之技,但我绝不认他是剑仙。 像赵玉真那般真正苦练剑术之人,才配得上剑仙之名。”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中,萧瑟、无心、雷无桀等人皆露出震惊神色。 本以为北离已无剑仙,没想到继李长生、洛青阳、赵玉真、李寒衣之后,竟又冒出第五位——儒剑仙谢宣! 但这位剑仙,显然与前几位风格迥异,这一剑仙之名,来得太轻鬆了些。 只见司空长风神色平静,低声喃喃:“这谢宣果然不是泛泛之辈,难怪寒衣每次见他都要手痒比试一番。 他的真正实力,恐怕已经与我相差无几。” 一旁的萧瑟微微嘆息,语气中满是遗憾:“只可惜,大唐出了个逆天的柯浩然。 否则,这剑道第一的名號,怎会轮得到他们?咱们北离江湖,早就独占鰲头了。” 眾人纷纷点头,脸上皆是无奈之色。 虽说大唐只有一位剑仙,但柯浩然的威名足以压过万千剑客。 只要他还在一天,天下便无人敢称剑道第一。 紫金楼內,议论声依旧此起彼伏,但更多的目光已投向白玉台,静静等待苏尘的下一段点评。 谢宣已是儒圣榜第八,儒武双修、地仙境界,那更靠前的圣人,又该是何等风采?儒家圣人榜是否会再添几位第七境的贤者? 白玉台上,苏尘轻抿一口清茶,也不等眾人议论停歇,便缓缓开口: “接下来,点评第七位上榜儒圣。” “这位大贤,东离的江湖朋友应当不陌生。” “自他出道以来,始终稳居东离武评前三,无人能撼动其地位,早已名扬天下。” “但少有人知他的过往。” “他並非东离人,而是故国已亡的西楚旧臣。” “曹长青幼年时体弱多病,却极擅棋道,七岁便以棋艺惊艷京城。” “九岁那年,他奉詔入宫,与西楚皇帝对谈,言辞从容,被赐號『曹家小得意』。” “此后他入翰林院,受帝师李密亲自教导,学识渊博、才情出眾,十二岁便已名动翰林院,令一眾前辈自嘆不如。” “忘忧天人高树路定一品四境,其中儒门天象境才情满溢,而其中十成中,长青独占八斗!” “但他不慕名利,也不恋权势,只愿长伴君王身侧,只为博得一人一笑。” “没错,诸位没有听错——曹长青心中所念,从来不是君王,而是那西楚皇后。” “当年文评天下十三甲,从天下绝色中选出色甲一人。” “佳人无数,最终却唯西楚皇后力压群芳,夺下色甲之名。” “由此可见,她之绝色,冠绝天下。” “世人皆以为曹长青忠於西楚皇室,其实不然,他心中唯有一人,便是那位皇后。” “西楚皇常与曹长青对弈,奈何棋艺不精,每每落败。” “每当局势將败,皇后便抱著白猫前来打断棋局,曹长青也总是一笑置之。” “此事传开,眾人皆赞曹长青深通伴君之道。” “却不知,他眼中只看得见那位计谋得逞、嘴角含笑的西楚皇后。” “后来西陵壁一战,西楚皇帝未听曹长青諫言,国运之战惨败,西楚自此覆灭。” “西陵壁战败,曹长青未怒。” “西楚亡国,君王自尽,宫中三万忠臣殉国,曹长青亦未怒。” “可当天下传言,说西楚灭亡皆因色甲皇后红顏祸水时,曹长青怒了!” “那一日,他在西陵壁上振臂长啸,誓言以命换天,以身换命!” “那一天,昔日西楚旧臣曹长青一举踏入陆地神仙境!” “他要为西楚復国,不是为了江山社稷,只为向世人证明:西楚之亡,非因红顏!” 苏尘话音刚落,大厅顿时炸开锅来。 青衣儒圣曹长青! 这个名號在东离武林中,响彻了几十年! 数十年前,东离武评几经更迭,唯有两人屹立不倒,任你群雄並起,我自岿然不动。 一位是镇守东海武帝城,纵横天下六十载的武道神话——王仙枝。 另一位,正是这位亡国之后,青衣不染尘、儒武双修的——曹长青! 天象璀璨,世间奇才如繁星,但世人皆言:曹长青一人独揽八斗风华。 他的名声炽烈,连东离儒家首府、素有圣地之称的上阴学宫,也在他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然而直到今日,人们才真正看清这位誉满天下的曹官子。 七岁名动京师,九岁面见皇帝,十二岁便在翰林院中无人可及—— 这些,是世人对曹长青的认知。 却无人知晓,这般惊世之才的曹长青,也曾为情所困。 这情缘不知起於何时,不知棲於何处,不知终归何方,无跡可寻,无跡可循。 这是一段註定没有归宿的情愫。 因为他心中所念之人,是倾动天下的春秋色甲,早已母仪天下的西楚皇后。 以曹长青的睿智,他怎会不懂,这不过是一场註定无果的单恋? 可他仍旧义无反顾地投入其中。 只为能常常望见那道身影,他捨弃了名扬四海的前程,放弃了权势富贵。 只为博她一笑,他甘愿一局又一局与西楚皇帝弈棋对峙。 甚至,为了替那被称作“祸水”的西楚皇后正名,他毫不犹豫踏上了一条最艰难的征途。 曹长青甘愿以命换天翻地覆,愿以命换世间清明,愿以命昭告天下:西楚之亡,从不是因红顏祸水! 如此深情刚烈的青衣儒圣,谁能不动容? 短暂的沉默后,厅中人声鼎沸,眾江湖豪客议论纷纷: “好一位青衣儒圣曹长青,久闻其名,没想到竟也如此情深义重。” 第241章 一人可撼一国 “谁能想到,连曹长青这等天纵奇才,也会拜倒在西楚皇后裙下,春秋色甲果然名不虚传。” “原来曹长青这些年隱居西楚宫中,並非为权,只为能一睹皇后芳容。 唉,情之一字,连曹长青都无法挣脱。” “我真想知道,那西楚皇后到底有多绝世容顏,纵使贵为皇后,仍令曹长青心心念念。” “为红顏衝冠一怒,谁说书生无胆魄?曹长青为替皇后洗清冤屈,竟当场证道陆地神仙!” “当年西楚灭亡之后,確实流传不少谣言,说什么红顏祸国,纯属无稽之谈。” “那年西陵壁一战,声势浩大。 若当时西楚皇帝命曹长青统军出征,胜负还真难预料。” “愿以命换天翻地覆,愿以命换天下清明!今日才知,儒者亦可霸道如斯。” 白玉台上, 姜婷眼眶微红,心中低语:“曹叔叔,你受苦了。” 这些年她身在北凉王府,外事不闻。 西楚覆灭后,她这位亡国公主如同折翼凤凰,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直到今日,她才明白,西楚虽亡,然西楚人心未死,还有曹长青一人为復国奔走。 世人谤母,还有曹长青甘冒生死为她洗清污名。 曹长青,一位西楚遗臣,尚能如此。 她乃西楚皇女,皇后之女,又怎能坐视不理,任由家国覆灭、母亲受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这一刻,姜婷心意已决。 她要为西楚復国而战。 她要为像曹长青这样的旧臣撑起一片天地。 她要向世人证明,母亲从来不是红顏祸水。 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自她体內迸发,席捲全场。 震惊! 紫金楼大厅中,眾人尽皆动容,目光齐刷刷落在白玉台上的姜婷。 方才还在讚嘆曹长青的伟岸,如今却被姜婷的气场彻底震慑。 那气息如龙如虎,笼罩整座大厅。 此刻的姜婷,不再是那个温婉侍女,而像是一位俯瞰天下的女帝,气势如虹。 不止大厅中的江湖人士惊骇莫名,连三楼包厢中那些隱世大能也纷纷侧目,神色震撼。 因为此刻姜婷所散发出的威压,早已超出武道五境的范畴,甚至远胜寻常陆地神仙。 这股气息,至少已踏入地仙境后期,甚至逼近地仙巔峰! 眾人虽知苏尘的侍女不凡,但当真正面对这般惊世之威,仍不由得震撼莫名。 更令他们感到费解的是,姜婷为何突然之间爆发出如此凌厉、杀意森然的气息。 三楼南侧第九间包厢。 燕飞与孙恩皆面露异色。 “燕兄,这位苏先生身边的侍女所散发的气息,似乎与你的《金丹大法》有几分相似之处。” “莫非此女与你有什么渊源?” 孙恩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之意。 他曾与燕飞交手数次,对於燕飞所修习的《金丹大法》自然不陌生。 燕飞点头道:“她的气息確实与《金丹大法》极为相似,但和我並无关係。 我这门功法乃上古仙宗遗留下来的传承,或许她也得到了类似的机缘吧,不过……” 话到中途,他露出一丝苦笑,摇头嘆道:“她在《金丹大法》上的造诣,可远远在我之上。” 燕飞活了两百余年,潜心修炼,引以为傲的有三件事。 一是《金丹大法》这一门得天独厚的修仙功法。 二是已踏入地仙境后期的高深境界。 三是从《仙门剑诀》中参悟出的凌厉剑意。 然而,不论是功法的领悟、境界的高低,还是剑意的强度,姜婷都全面超越了他。 最关键的是,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这种全方位的压制,带来的震撼无疑是巨大的,甚至几乎动摇了他的道心。 “苏先生身边一名侍女便已有如此实力,那其本人之深不可测,可想而知。” “此番前来紫金楼,果然没有白来。” 孙恩低声自语,言语中对苏尘的修为生出了几分好奇。 三楼北侧第二间包厢。 邀月与怜星对望一眼,眼中皆浮现出惊讶之色。 没有人比她们更在意姜婷的变化。 自从她成为苏尘的侍女起,她们便一直关注著她的修为进展。 可以说,她们亲眼见证了姜婷从一个毫无根基的女子,一路成长到如今陆地神仙巔峰的境界,气势一出,震慑全场。 而这整个过程,才不过短短三个月而已。 从南宫斩杀妖猫韩貂,到刀败顾剑堂,再到如今在紫金楼中气势如虹。 苏尘身边的几名侍女,几乎都已成长为当世顶尖强者,且依旧在持续突破,看不到极限。 “这便是苏先生的侍女啊,若按这速度继续成长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至第七境。” 怜星轻声感嘆,眼中满是羡慕。 邀月虽早有预料,心中尚算平静,但也忍不住疑惑道:“姜婷的气息沉稳绵长,並不像是失控外泄,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话一出,怜星也露出好奇之色,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白玉台方向。 姜婷为何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恐怕与这曹长青有关係? …… 白玉台上。 苏尘自然也察觉到了姜婷的变化,心头微微一嘆,隨即继续开口: “当年西陵壁之战,堪称东离与西楚之间的国运之战,天下皆知。” “那一战,也正是北凉王徐晓真正登顶的开始。” “王妃吴愫身穿素衣,亲擂丈余高的战鼓,鼓声不息,將士谁敢退缩?” “最终,徐晓贏得了西陵壁之战,也为西楚敲响了覆灭的丧钟。” “当北凉大军压境,兵临大凰城下之时,西楚上下早已无心再战,十八万守军竟不战而降。” “所谓『大凰城上立降旗,唯有佳人守墙头。 十八万军齐卸甲,举国无一男儿』。” “世人多说,西楚亡国,皆因那倾城倾国的西楚皇后红顏祸水。” “可有几人真正知道,在北凉大军兵临城下之时,十八万楚军不战而降,唯独西楚皇后一人独守城楼,誓死不降!” “世人传言,徐晓为人残暴,攻入大凰城后封闭宫门,活埋三万西楚宫人。” “可又有几人知晓,当时进入大凰城的,並不止北凉一军,其余几路兵马,哪个不是覬覦宫中美女,欲趁乱入宫肆意掠夺?” “徐晓力排眾议,紧闭宫门,並非无情,而是想为宫中女子保留最后的尊严。” “其他几路主帅要求开门,徐晓断然拒绝。” “广陵王赵易贪恋西楚皇后美貌,愿以六千大魏精锐武卒换取其人,徐晓亦断然拒绝,转而赐西楚皇后一丈白綾,许其自尽。” “即便西楚皇后跪地恳求,徐晓也未曾犹豫,將年仅三岁的西楚公主抱起,带她逃离那被烈焰吞噬的皇宫。” “诸位没有听错,那个被世人称作魔头的徐晓,不仅保留了西楚皇室最后的尊严,更护住了那幼小的公主。” “连传说中西楚的镇国之宝神符,他也毫不在意,任由那公主隨身携带。” “他甚至將这位公主带回北凉王府,视如己出,悉心养育,如今已出落得温婉端庄。” “世人皆言西楚已亡,可西楚公主仍在,神符仍在!” “世人皆说楚人已散,可那位青衣儒圣曹长青仍在!” “十余年来,曹长青一人力战东离权贵,斩杀重臣数十,每每只身而至,提头而去,东离上下无人能制。” “他曾三度闯入泰安城,剑指皇宫,杀得禁军胆寒,震慑两代君王。” “东离老皇帝因他暴怒不安,终日惶恐,至死仍心有不甘。” “新皇登基当日,曹长青更是逼近御前五十步,嚇得新君惊慌失措,急唤身边宦官护驾。” “若非那位年轻宦官在场,今日泰安城恐怕早已换了主人。” “这便是青衣儒圣曹长青,一人可破一城,一人可撼一国。” “只要世间还有青衣飘动,东离皇朝即便得天下,也难安枕席。” “如今,曹长青已步入陆地神仙巔峰,心中浩然正气,尽显霸王之姿。” “莫说书生无骨气,敢叫乾坤重洗牌。” “待他儒道转霸道之日,便是他登临长生天人之时。” “因此综合考量,暂將其列於儒家圣人榜第七之位。”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譁然。 眾人皆被这番评语震得久久不能平静。 尤其是来自东离的江湖中人,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那场西陵壁之战,东离与西楚皆倾尽国力,胜负之间便是灭国之灾。 最终西楚兵败,大凰城被重重围困,曾经强盛一时的西楚自此覆灭。 然而谁也未曾想到,那段黑暗岁月中,竟还有如此多隱秘往事。 当举国士卒丧失斗志,十八万大军不战而降之际,反是一位女子挺身而出,孤身立於城头,誓与皇城共存亡。 这让那些曾贬低西楚皇后为祸水的江湖人士,无不羞愧难当。 大凰城头降旗起,唯有佳人守孤城。 十八万人弃甲去,举国无一是男儿。 若连这样一位女子都被詆毁,那些未战先降的將士,又算得了什么?怕是连男儿二字也担不起。 第242章 大唐书院! 而最令眾人震撼的,是苏尘对徐晓的评价。 徐晓是谁?那是被称作春秋三大魔头之一、被儒林口诛笔伐的人屠。 西楚亡国,三万宫娥自尽而亡,皇后亦香魂早逝。 那些文人执笔为刀,一篇篇檄文流传天下,顛倒是非。 世人皆以为是徐晓下令屠戮西楚宫室,甚至有人说,西楚皇后是被他折磨致死。 可直到今日听苏尘一席话,眾人才知自己错得离谱。 原来徐晓並非传言那般残暴,他封锁宫门,令三万宫人自尽,並非狠心,而是为保她们最后尊严。 当广陵王赵易愿以六千大魏武卒换取皇后性命时,徐晓断然拒绝,转而赐她白綾,容其自裁。 那可是名震天下的大魏武卒啊,六千足以抵数万雄兵,他却甘愿放弃。 更令人动容的是,他救下了年仅三岁的公主,將她带在身边抚养成人。 许多北凉旧人不禁泪目,这便是他们心中的北凉王,东离的定国柱石,默默承担了所有骂名。 一腔热血洒疆场,边关烽火照忠魂。 半生征战五十载,功名付与山风闻。 这不正是北凉王徐晓的真实写照? 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上的姜婷,眼中满是敬重与感慨。 到了这个地步,谁还不明白,那位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西楚公主,正是站在白玉台上的姜婷。 西楚当年的国姓正是姜。 看著眼前这位美貌绝伦的姜婷,眾人愈发信服苏尘对徐晓的那番评价,对徐晓也有了全新的看法。 而最让人震撼的,是苏尘最后的那句评语。 曹长青曾在西陵壁上立誓,一举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並由此开始了对东离皇朝的復仇之路。 有人曾说,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但曹长青用行动证明了,哪怕孤身一人,也能撼动皇朝,也能搅得东离皇朝不得安寧。 特別是听到他三次杀入泰安城,老皇帝因他含恨而死,新皇则整日惶惶不安。 如此风采,谁能不为之动容? 在场的儒生们一个个激动得难以自持。 自古就有“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说法,不少儒生嘴上不服,心里也常感无奈,自嘆无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但听了这番点评,他们心中的热血被彻底点燃。 原来儒生也可以走霸道! 原来儒生也能拍案而起,一人独闯敌国都城! 原来儒生也有这般强横、狂傲、霸气的时刻! 这一刻,所有人都记住了曹长青的名字。 青衣儒圣曹长青,堪称古今第一霸道儒圣! 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大厅都炸开了锅,江湖眾人纷纷议论: “天哪!没想到当年西楚覆灭的真相竟然是这样,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北凉王背了多少骂名啊?” “这才是真实的徐晓,立了最大的功,却背了最大的黑锅,若不是苏先生道破,谁能为他洗清?” “好一个广陵王赵易,竟愿意用六千魏国精兵换一个西楚皇后,这皇后究竟有多惊艷?” “徐晓的做法没错,那些兵痞一旦破城,必是烧杀抢掠,若让他们衝进皇宫,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徐晓看似狠心,实则是对西楚最大的慈悲,保全了最后的尊严。” “北凉王从西楚皇宫带走西楚公主?这胆子也太大了,若被朝廷知道,那是灭门之罪。” “我看当年那个西楚公主就是姜婷,现在已经是苏先生的侍女,就算东离朝廷知道了又能怎样?” “没错,苏先生可是隔著千里就能一脚镇压年轻宦官的人物,谁要是得罪了他,东离皇帝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这下东离朝廷该坐不住了,当年的西楚公主如今成了苏先生的人,迟早会找他们算帐。” “这位曹长青真当得起古今第一霸道儒圣的称號,谁能想到一个书生竟能霸道到这种地步?” “没想到曹长青已至陆地神仙巔峰,甚至有望迈入第七境,难怪一人就能搅动整个东离皇朝。” ……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厢。 徐奉年眼眶微红,这些关於徐晓的往事,许多他从未听闻。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那个在他心中只是个粗人、只会舞刀弄枪的父亲,竟比他想像中伟大得多。 老黄抿了一口黄酒,笑嘻嘻道:“一个曹长青已经够东离皇帝头疼了,如今又冒出西楚公主姜婷,这回怕是真要夜不能寐了。” 隋斜古点头道:“虽说苏先生不会亲自出手管这些琐事,但看姜婷这股锐气,突破第七境也只是时间问题,东离皇朝这次真要头疼一阵子了。” 徐奉年也渐渐回过神来,望向白玉台上的姜婷,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曾经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已经不再需要他保护,而是拥有了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 …… 白玉台上。 苏尘静静品著茶,待议论声渐渐平息后,才缓缓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儒圣。” “儒圣榜第六名,君默。” “此人出身於宋国一个边陲小镇,自幼聪慧过人,被夫子看中,带入大唐书院修行。” “如今的君默已是大唐书院的二先生,夫子不在时,书院大小事务皆由他主持,声望极高。” “他为人高傲,就像头顶那高高竖起的冠冕般挺拔,但不同於一般自负之人,君默的傲气来源於真正的实力。” “他处世耿直,正如他那柄宽直的大剑,甚至有些不善圆滑,但在大是大非前从不含糊。” “至於他的武道境界,更是无需赘言。” “他在儒道上拜夫子为师,学识渊博,已达儒家第六境的顶峰。” “剑道则承自书院小师叔柯浩然,习得浩然剑气,剑法之高,竟可与未突破前的柳柏比肩。” “这便是君默,儒武双修,皆达六境巔峰。” “而且在柳柏升入更高境界后,君默当之无愧地成为第七境以下最强战力第一人!” “即便是许多踏入第七境的三教高手,也难敌他一剑。” “因此综合来看,暂列其为儒家圣人榜第六。”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厅內顿时议论纷纷,一片譁然。 大唐书院! 又是大唐书院! 继柯浩然与余莲之后,书院中再度出现一位登上榜单的高手。 一门出三位地仙虽不罕见,但像大唐书院这般三位皆有绝顶战力的门派,实属凤毛麟角。 柯浩然自不必说,剑仙榜魁首,早已晋升第八境,堪称目前武夫最强战力之一,仅在大日如来之下。 而书院三先生余莲也非等閒之辈,虽未入真魔榜前十,但已是魔门第七境的高手。 如今又添书院二先生君默,儒武兼修,两境皆至巔峰,第七境以下无敌手! 尤其听说他剑法源自柯浩然,並且可与突破前的柳柏抗衡,任谁听了都会心头一震。 要知道,未突破前的柳柏便已是剑仙榜第四,天书日字卷第二页的首位强者。 君默哪怕只是能与他抗衡,也足见其非凡实力,虽未达第七境,战力却已不逊於三教第七境高人。 放眼天下,能与大唐书院比肩的,恐怕也只有笑家父子了。 一时间,大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天哪,我没听错吧?大唐书院除了柯浩然和余莲,又出了一位绝世强者?” “我一直以为那青衣儒圣曹长青已经將儒家第六境修炼到极致,没想到这位君默更胜一筹,还精通剑道,堪比柳柏。” “能得柯浩然亲授剑道,哪怕只学得一二分精髓,也足以让君默立足强者之列。” “柳柏未突破前位列剑仙榜第四,现在应排在第二,仅次於柯浩然。 君默若入榜,估计也在前五之列。” “没想到大唐书院底蕴如此深厚,夫子竟能匯聚这么多顶尖高手。” “哈哈,现在还有谁敢提『举世伐唐』?单是大唐书院,就足以横扫多数皇朝,更別提还有李淳风、袁天罡、顏銫这些大能了。” “大唐江湖越来越让人望而生畏,强者如云,如今已有称雄天下的气势。” “我记得那天书明字卷就在书院吧?看来陈谋想夺卷,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 大厅一角。 寧闕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个平日里冠冕堂堂、神情严肃的君默,竟然如此厉害。 不过想到他另一位师父——神符师顏銫曾对君默的评价,他又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顏銫自己都说过,拼尽全力也不是君默的对手。 “难怪书院的师兄师姐们对二师兄那么敬畏,原来他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寧闕低声自语,心中不禁又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书院的小师叔柯浩然是剑仙榜首,三师姐余莲是魔宗之主,七境高手,二师兄君默则是第七境下战力最强者。 那书院的大师兄和夫子,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大师兄的实力他一无所知,但夫子,至少他的另一位师父顏銫是极为敬重的。 想到这里,寧闕的好奇心彻底被点燃,目光重新落在那白玉台之上。 三楼北侧第三间雅室。 第243章 「翻书人」黄龙仕 邓泰阿惊讶地说:“大唐书院的二先生君默?没想到世间竟还有这样一位剑道高手,真正继承了柯浩然的剑意精髓。” 依照苏尘的点评,这位君默的剑术已经足以与突破前的柳柏一较高下。 这意味著,君默的剑道造诣很可能已经略胜於当初未突破的柳柏一筹,怎能不令人震惊? 一旁的李纯罡感嘆道:“这世间高手如黄河之沙,数不胜数。 剑仙榜虽匯聚诸多强者,却也难尽括天下剑道高人,其他流派中掌握惊世剑技者,大有人在。” 柳柏也不禁摇头,暗自觉得以往压制修为的做法实在有些愚钝。 虽说他位列天书日字卷榜首,但天下间比他强的高手何其多也。 所谓担心被昊天察觉,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 毕竟,昊天若真要关注谁,要盯的人实在太多。 从永夜脱身的南华老仙与屠夫,魔门第八境的笑三笑,道门七境圆满的陈谋,还有佛门不知生死的佛陀…… 这些人中,隨便哪一个对昊天而言都更具威胁,就算想盯他,也无暇分身。 不过,这些年压制修为也並非毫无收穫。 他的根基已被锤链得无比稳固,虽然刚刚突破至第七境,但藉助火麒麟精血所催生的血菩提,他的实力正以惊人速度增长。 至於儒武双修已达双六境巔峰的君默,他並未放在心上。 他的真正目標,始终只有一个——剑仙榜榜首,柯浩然! 总有一天,他要踏上书院,一问剑锋! 想到这里,柳柏体內战意悄然升腾,凝聚於身前一尺,仿佛形成无形屏障。 邓泰阿与李纯罡感应到这股气息,彼此对视,露出会心一笑。 他们自然明白柳柏心中所思。 如今的柳柏,无疑已是仅次於柯浩然的天下第二剑仙。 他与柯浩然的一战,註定將成为当世最顶级的剑道对决。 身为剑客,他们二人对此同样满怀期待。 …… “叮!” “人气值突破两亿,九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金抽奖卡三张。” “累计获得白金抽奖卡三张,黄金抽奖卡九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到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顿时精神一振。 九星任务完成了! 这可是需要整整两亿人气值才能解锁的任务! 虽然苏尘早预料这一期能达標,但没想到来得如此迅速。 要知道,儒家圣人榜才刚点评到第五位,还有大半尚未揭晓。 照这人气值的增长速度,等点评结束,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像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他精神抖擞,展开摺扇,朗声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儒圣。” “儒圣榜第五名,黄龙仕。” “提到这位上榜儒圣,在座诸位,尤其是东离江湖的朋友,想必无人不知,无人不识。” “当年评选春秋十三甲,本意是要选出十三位当世顶尖人物。” “但在书、棋、算三道上,整个东离竟无人能出其右,黄龙仕便成了唯一一位身兼三甲之人——书甲、棋甲、算甲,皆归他一人所有。” “因此,江湖人称他为『黄三甲』,凡行走江湖者,不论出身何门何派,无人不知其名。” “但很少有人知道,黄龙仕出自哪一学派,又师承何处。” “其实,他正是儒家弟子,曾拜入上阴学宫大祭酒齐阳隆门下。” “他不仅是齐阳隆的不记名弟子,更是学宫中最杰出的学生之一,只是他无意藉此扬名,故而世人知之甚少。” “在世人眼中,黄龙仕与妖猫韩貂侍、人屠徐晓並列为春秋三大魔头,甚至被奉为魔头之首。” “但韩貂侍屠尽半座江湖,徐晓马踏六国,再踏江湖,种种恶行皆有跡可循。” “唯有黄龙仕,虽居魔头之首,却几乎没人能说清他究竟做过什么恶。” “但这並非是对他名声的玷污。” “实则,韩貂侍与徐晓所行之事,与黄龙仕相比,不过九牛一毛,不可相提並论。” “此前苏某点评儒圣榜第十名谢观映,称其为春秋乱局的推手之一,但他与黄龙仕相比,仍不值一提。” “正是这位黄龙仕,暗中操控了春秋大战的全局,甚至可以说,这场空前绝后的国战,全是他一人策划推动的。” “东离国吞併八国,秦国横扫六合,背后都离不开黄龙仕的推动,才有那般势如破竹的战果。” “谢观映那种能够洞察天下气运走势的本领,在黄龙仕眼中,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所谓气运大势,就如同舞台上早已写好的剧本,只不过照本宣科罢了。” “谢观映手握剧本,便以为掌控全局,实则只是个记诵台词的演员罢了。” “要知道,世间总有那么一些不可思议的存在,他们可以跳出气运的束缚,甚至能够违逆、更改这股大势。” “黄龙仕正是如此之人,他的布局,从不在棋局之中,而是在棋局之外。” “先前苏某评说西陵的大神官魏光明时曾提及,他推算出宣威將军府中出了一个生而知之者。” “但实际上,魏光明推算错了,那个人严格来说並不算真正的生而知之。” “而苏某此刻所评点的黄龙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命之人。” “若將这方天地比作一部写定的故事,那黄龙仕便是那个翻阅书页的人,通晓整部书的来龙去脉。” “无论是知守观观主陈谋,还是参悟七卷天书、能演算天机的佛陀,甚至是经歷永夜、证得大道的大日如来、南华老仙、屠夫等人,对这方世界的了解,都远不及黄龙仕。” “谢观映所见的天下大势,在黄龙仕看来,不过只是这部书中的一条主线,一条他並不满意的故事脉络。” “这,就是黄龙仕。” “天下奇人之一,身在书中,却通晓前后数百年,才智卓绝,冠绝一时。” “春秋十三甲中,他一人独占三甲;天下四十九道流派,他被二十九道尊为第一。” “他欲改天换地,便游说列国,掀起春秋战火,曾一句话令三百万人命丧沙场。” “他想让江湖百齐放,便將那些灭国之气运尽数引入江湖,自此宗师辈出,高手如云。” 隨著苏尘的话语落下,厅中眾人一时哑口无言,全都惊呆了。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內容。 “书中之人,竟有能知晓前后数百年的存在……” 若这话不是从苏尘口中说出,任谁也不会相信世间还有如此人物。 先前苏尘点评谢观映时,眾人已惊为天人,心想能看清天下气运走势之人,若顺势而为,岂不无所不能? 但如今听了苏尘对黄龙仕的评价,眾人才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谢观映看得清天下大势,黄龙仕却不仅能看透这大势,更有改变大势的力量。 古语有云:知天命易,逆天命难。 而黄龙仕在眾人眼中,正是那敢於逆天改命之人。 许多曾亲歷春秋大战的江湖人士,听到此言不禁目眥欲裂。 他们最清楚那场战爭的惨烈程度,数以亿计的生灵在战火中丧命。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黄龙仕。 也有不少见识高远的高手默默点头。 近年来江湖中天才辈出,宗师层出不穷,如今想来,或许正是黄龙仕当年將国运引入江湖所致。 “翻书人”黄龙仕! 此人之能,甚至让陈谋、佛陀,乃至大日如来、南华老仙、屠夫等人,在眾人心中都不及他那般震撼。 …… 短暂的沉寂之后,厅中顿时炸开了锅,眾人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黄龙仕竟然是上阴学宫出身,还曾拜齐阳隆为师?” “太可怕了!没想到这世上除了苏先生,还有其他人也能通晓天下万事,甚至包括过去与未来数百年!” “我早知道他在春秋十三甲中独占三甲,但没想到他竟如此神通广大,翻书人入世,简直难以想像。” “依苏先生所说,黄龙仕连这方世界的种种隱秘都了如指掌,称他为翻书人,当真名副其实。” “我在紫金楼听书已有三载,自认已不为寻常秘闻所动,但这次是真的被震住了。” “难怪苏先生对谢观映评价不高,与这翻书人黄龙仕相比,谢观映那点洞察气运的本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谢观映確实不凡,不过这个黄龙仕实在难以捉摸,连陈谋、佛陀等人所知的隱秘都远不及他。” “天哪!原来那个幕后操纵春秋国战的,就是黄龙仕?果然不愧是春秋三大魔头之首,太可怕了。” “难怪这二十多年来,江湖上的高手数量暴增,原来是黄龙仕把那些亡国的气运都转移到了江湖之中。” “我倒是有个疑问,黄龙仕一手推动春秋国战,又把这么庞大的气运引入江湖,他到底想干什么?” …… 三楼西边第一个包厢內。 第244章 谁见了都会忌惮三分 老黄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什么?原来春秋国战竟然是黄龙仕一手策划的?世间竟还有这等人物?” 徐奉年也难得露出惊容,轻轻摇头:“这世上奇人异士多不胜数,能以翻书之身入书中,仅凭这一点,黄龙仕就足以称得上深不可测。” 想到徐晓当年横扫六国,背后竟有黄龙仕在推波助澜,他不禁心生寒意。 这般人物,谁见了都会忌惮三分。 隋斜古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笑道:“你们还记得我刚进城时说过的那番话吗?” 老黄眨眨眼,惊讶道:“难道那个神秘人就是黄龙仕?” “正是他!” “此人极为隱晦,我当时竟一点也没察觉他修的是儒家功法。” “还是他告诉我,江湖大世即將开启,那些原本无缘剑仙之境的剑客,也將迎来一次难得的突破机会。” “为了答谢他,我还送了他两式剑招。” 隋斜古缓缓道来。 徐奉年听后点头道:“我之前还在想,谁有这么大的口气,没想到竟是黄龙仕,那他的话自然值得信赖。” 老黄默默不语,眼中却燃起一丝希望。 江湖大世將临,他或许还有最后一搏的可能。 三楼北面第五间包厢。 陆小凤眨了眨眼,按捺不住心中疑问,径直走出包厢,开口问道: “苏先生,陆小凤有两个问题请教。” “这黄龙仕如此神通广大,知晓过去未来数百年,还能操控气运大势,岂不是天下无敌?” “他与陈谋、佛陀、大日如来等人相比,谁的谋略更胜一筹?” “他作为一个书外之人进入书中,到底有何目的?是否在暗中布下了惊天棋局?” …… 陆小凤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一片沉寂。 眾人面面相覷,隨后齐齐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的回应。 这些问题,也正是他们最想知道的答案。 苏尘此前点评天下奇人,可谓无数。 剑仙榜上有战天的柳柏、逆天的柯浩然; 真魔榜上有不死魔尹仲、长生魔帝释天、逃过永劫的屠夫、逍遥四千年的笑三笑; 道仙榜上有布局三百年的两国师、七境圆满的陈谋、化蝶飞越万年的南华老仙; 佛尊榜上也有无垢罗汉转世的李当辛、以身化棋盘的佛陀、布局未来的如来大日。 可这些人,无论多么强大,终究都只是在昊天世界中布局。 即便是佛门第九境的如来,也逃不出这个世界。 陈谋和佛陀虽阅尽七卷天书,知晓无数隱秘,但也做不到黄龙仕那样通晓前后数百年。 相比之下,黄龙仕无论来歷还是手段,都透著一种超然。 翻书之人入书中,尽览前后五百年,改写气运,布局天下,落子於棋盘之外。 这种境界,简直像是无敌於世。 可偏偏,他只排在儒圣榜第五位,名次远不及陈谋、佛陀、笑三笑、大日如来这些绝顶人物。 所以眾人急切地想知道,黄龙仕的真实能力,到底与陈谋、佛陀他们相比如何? 更让人费解的是,他如此神秘,是否也如陈谋、佛陀、如来一般,早已布下惊世大局? …… 白玉台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等眾人情绪酝酿得差不多,才缓缓开口: “黄龙仕的眼界与才智,毫无疑问,是当世最顶尖的一流。” “眼界无需多言,翻书入书,通晓前后数百年,不仅看得到气运大势,更能够改变气运大势。” “就算拋开这份通天彻地的眼界不谈,单论才智,黄龙仕也是当世少有敌手。” “诸位想必都听过徐晓麾下首席谋士李一山吧?” “就连他对黄龙仕的才华也极为佩服,曾赞其为『高风亮节,旷世奇才』,由此可见黄龙仕的才智何其卓绝。” “但若说黄龙仕能与陈谋、佛陀、大日如来等人物比肩,那便未免言过其实。” “道理很简单,当实力差距达到难以逾越的地步时,任何智谋都將失去作用。” “李一山的谋略已是当世罕见,但面对第七境的强者,也只能束手无策。” “黄龙仕也是如此,他的见识与谋略堪称天下第一流,但儒道修为不过初入第七境,更不善战事。” “哪怕他將谋略运用到极致,在真正的绝顶高手面前,依然难有作为。” “譬如他曾意图剷除佛门,却被白衣僧人李当辛所阻止。” “两人以天下佛寺为赌注,三度较量,三度不分胜负,最终黄龙仕不得不放弃初衷。” “类似的情形还有很多。” “黄龙仕纵然能窥测百年风云,改写天命运势,但在许多事情上仍显得力不从心。” “唯有谋略、见识、修为三者皆达巔峰之人,才有资格称为真正的绝世强者。” “陈谋、佛陀、大日如来这些人,虽在才智与谋略上略逊於黄龙仕,但他们那超凡脱俗的修为,足以弥补这一点差距。” “换言之,黄龙仕终究无法与这些真正的绝世人物比肩。” 苏尘话音刚落,大厅之中眾人纷纷頷首。 经他一提点,眾人才恍然大悟,自己之前竟忽略了实力的重要性。 仅仅是一个佛门六境巔峰的李当辛,便能將黄龙仕压製得无可奈何,更遑论那些更强的存在。 这並不奇怪。 就像两军对垒, 一位绝世统帅或许能以一万之兵击溃十万敌军, 但若对方军中有位第七境的武道宗师,便可无视千军万马,直取主帅首级。 试问,谁能在此等强者面前全身而退? 然而,苏尘这番分析也恰恰说明了黄龙仕的非凡之处。 与陈谋、佛陀、大日如来等最顶尖人物相比,他缺的只是力量,其余方面並不逊色。 一时间,大厅內议论纷纷: “果然如此,黄龙仕不过刚入儒家第七境,自然无法与陈谋、佛陀这等人物相提並论。” “听苏先生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世间顶尖大能的恐怖远超想像,他们与常人的差距,不是谋略可以弥补的。” “李一山那样举世罕见的谋士都对他如此推崇,可惜终究还是败在了实力上。” “原来当年和李当辛以天下佛寺为赌注较量的人就是黄龙仕?此人真是胆大包天,佛门又何曾得罪过他?” “还好有李当辛这样的强者镇住场面,否则佛门恐怕要遭大劫。” “李当辛不过是第七境下防御最强罢了,黄龙仕连他都拿不下,可见其战力实在有限,无法与陈谋、佛陀等人相比。” …… 三楼西侧第七个包厢內。 言静庵微微蹙眉,低声说道:“不知为何,黄龙仕对我佛门如此敌视。 若被这等人物盯上,恐怕不是件小事。” 梵清慧轻轻点头,神色凝重。 从苏尘的讲述中可以听出,黄龙仕离陈谋、佛陀这样的绝世强者,只差实力而已。 虽说如此,但他的才智与手段足以让佛门绝大多数宗派难以招架。 “正如苏先生所言,” 梵清慧缓缓开口,“黄龙仕虽有通天彻地之才,但终究受限於修为,许多大事无法彻底推行。” “他连李当辛都无法击败,而我慈航静斋有地尼祖师坐镇,应当不至於落入下风。” 她语气平静,言静庵也缓缓点头表示认同。 无论如何,地尼乃是佛门第七境的至强者,又身怀大剑仙级別的剑术。 黄龙仕即便再有野心,也未必敢轻易挑衅慈航静斋。 儘管如此,两人依旧凝神望著白玉台,神情专注,等待著苏尘接下来的点评。 苏尘没有兜圈子,不待眾人议论,便接著说道: “黄龙仕的意图,与陈谋、佛陀、大日如来诸人相比,也截然不同。” “他是个翻书人,属於世外之列,踏入这个世界更像是出於兴致,如游歷红尘。” “就像诸位翻看话本,若见结局不妥,总想著亲自入內改动一番。” “身为翻书人,他对未来数百年瞭然於心,但对既定的结局並不满意,於是他进入书页之中,意图扭转原有的故事脉络。” “至於最终要落得怎样的结局,恐怕连黄龙仕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只想打破旧有格局,將整段春秋翻个底儿朝天,让所有人物都能重新做出选择。” “然而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所见的结局也只是万千可能之一。” “这天下大势,就如江河奔海,无论支流如何蜿蜒曲折,最终都会奔向大海。” “古人说:『知天易,逆天难。 』” “却少有人知,后面还有一句:『天道小势可变,大势不可逆。 』” “那些支流,便是小势;而最终归於大海,便是不可更改的大势。” “眾生如鱼,在河中顺流而下,不知前方险滩与深渊,也不知最终將归於何处。” “谢观映与黄龙仕,是其中少见的例外。” “谢观映偶然跃出水面,窥见了前方河道的走势,也就是所谓的『气运走势』。” “他回归水中后,凭此预判避开重重险滩,混得风生水起,於是自得不已。” 第245章 小势可改,大势难违 “黄龙仕则是跳出河流的鱼,他也看清了前方的走向,並心生不满。” “於是他跃入水中,意图改变整条河流的方向。” “但他未曾意识到,即便真的改变了河道,也只是动了小势罢了。” “最终这条河,仍旧会奔向那片大海,大势不会因此有丝毫动摇。” “除了这两种鱼之外,世间还有一种更超然的存在。” “那便是撑船的渔人,他们立於船头,能清楚看见河流走向,更能掌控方向。” “陈谋、佛陀、真武大帝、青帝这类顶尖强者,便是这类人。” “之前我说谢观映不过是青帝的一枚棋子,就是因为青帝轻轻一动船桨,让谢观映跃出了水面。” “谢观映自以为洞察天命,实则是青帝动了一动船桨而已。” “即便是青帝、陈谋这样的渔人,也无法改变江河归海的大势。” “所谓『天道小势可易,大势难改』,便是如此。” 紫金楼中,鸦雀无声。 这番话实在太过玄奥,许多人听得云里雾里,难以理解。 而听懂的几位,则是心头震颤,几乎灵魂都在颤抖。 这是苏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揭示天道之秘。 不是昊天之道,而是至高无上的天道本身…… 过去常说的“知天易,逆天难”並不全面。 真正的奥义是——小势可改,大势难移! 尤其是他以百川归海为喻,把天道的无数小变数最终匯聚为不可逆转的大势,说得形象而深刻。 眾生如鱼,在江河中隨波逐流。 有人跃出水面,有人来自河外,更有掌控方向的渔夫。 命运的层次,在这一刻清晰分明。 毫无疑问,大多数人只能隨波逐流,毫无抗爭之力。 便是谢观映、黄龙仕这般能窥见气运之人,也不过是看到了一种可能。 眾人也终於明白,黄龙仕与陈谋、佛陀等强者之间的差距。 那是鱼与渔夫之间的鸿沟,简直是天壤之別。 青帝等存在,不过轻轻一动,就能造就谢观映那样的人物。 即便是青帝,面对百川归海的天道大势,依旧无可奈何。 这就是天道大势!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体会到这四个字的分量。 短暂的沉默过后,四下里的江湖人士再度议论纷纷: “原来天道的真貌竟如此残酷,所谓的逆天改命,终究不过是一种奢望。” “我一直以为黄龙仕真的有扭转天命的能力,没想到他能改变的不过是局部的小势,对大势毫无影响。” “黄龙仕的志向值得敬佩,想要改变江河的走向,让所有鱼儿都有选择方向的自由。 可惜他没意识到,无论怎么选,最终仍会奔向大海。” “难道天道的大势真的无法逆转?那岂不是说一切都是註定的,所有努力都毫无意义?” “也不能说毫无意义。 虽然人力无法撼动大势,但影响小势还是可能的,那也算是对抗天意了。” “现在我总算明白黄龙仕与陈谋、佛陀、青帝之间的差距了,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难怪苏先生说谢观映不过是青帝布局中的一枚棋子,他那所谓看透气运的能力,完全是青帝赐予的。” “青帝和陈谋才是真正顶尖的人物,改天道小势对他们而言易如反掌,只是无法违逆大势罢了。” …… 三楼南面第九间包厢。 孙恩身体一震,激动地说道:“小势可改,大势难违。 苏先生这一番话,真可谓醍醐灌顶,令贫道茅塞顿开。” 一旁的燕飞也默默点头,深受震撼。 听完苏尘的剖析,他才意识到自己多么渺小。 即便如今他的修为早已超越武道五境,站在了当世顶尖之列。 但在命运长河中,他与普通江湖中人並无不同,都只是隨波逐流的鱼儿。 相比之下,陈谋、佛陀等大能,尚能左右局部命运,影响天道小势。 “回想起来,就连大日如来的布局,也不过是让江河暂时倒流,最终还是回归大海。” 燕飞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慨。 孙恩点头应道:“如此强横的佛门第九境,也无法改变百川归海的结局。 或许,人终究无法胜天。” 白玉台上。 苏尘望著人气值飞速上涨的面板,心情愈发畅快。 正如他所料,儒圣榜前五名皆是重量级人物,人气飆升远超之前。 待厅中议论渐息,他环视全场,朗声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儒圣。” “儒圣榜第四位,荀子。” “这位上榜者,想来儒家门人应当都耳熟能详。” “他乃是大秦儒家小圣贤庄中伏念、顏路、张良三人的师叔,也是如今小圣贤庄辈分最高的长者。” “纵观大秦诸子百家,除了东皇太一之外,也只有道家天宗的北冥子可与他平辈论交。” “如今的丞相李斯,以及昔日法家的杰出人物韩非,皆是他的门生。” “在儒学造诣上,荀子远超小圣贤庄诸弟子,已达到儒家第七境后期。” “小圣贤庄与少林类似,也分为文武两派。” “譬如苏某先前点评过的现任掌门伏念,便属武派,因此战力不在同一层次。” “而荀子虽属文派,但学识通天,已达『言出法隨』之境,一句话便蕴含无穷威能,战力远胜黄龙仕这般三教高手。” “更何况以他儒学造诣之深,若遇儒家气运昌盛,突破至第八境也非难事。” “因此综合考量,位列儒圣榜第四。”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儒门子弟纷纷点头称是。 大秦儒家荀子! 这等人物,堪称儒门中流砥柱。 其地位堪比道门的北冥子、张三丰,在整个学派中皆受尊崇。 而荀子最令人敬仰的,便是其渊博学识,仅凭李斯、韩非这样的弟子,便可知其才学之高。 但眾人没想到的是,荀子不仅学问惊人,儒道修为也臻至第七境后期,甚至有望踏入第八境。 这等成就,意义非凡。 剑、魔、道、佛各大宗门中,能踏入第八境的高手寥寥无几。 不少第七境的强者,甚至连第八境的修炼之法都未曾窥得门径。 就连达摩老祖这般人物,也是临终之际方才踏入第八境门槛。 而荀子竟具备突破第八境的潜力,这份天资足以证明他在儒家中的非凡地位。 可惜儒家气运稀薄,严重限制了他的成长空间。 想到此处,不少儒门弟子都不由得嘆息,感嘆荀子生不逢时。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又是小圣贤庄!没想到大秦儒家竟已发展到如此地步。” “大秦皇帝嬴政压制诸子百家,儒家素来奉行『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自然要低调行事,可如今,低调也难掩锋芒了。” “大秦小圣贤庄设於桑海,更有荀子这等儒家第七境的高人坐镇,恐怕连朝廷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听说过荀子,儒门中的辈分极高,没想到李斯与韩非都出自他门下。” “昔日韩非才情卓绝,一部《韩非子》便足以名传千古,可惜天不假年,英年早逝。” “什么?荀子身为文人却战力惊人,还有可能突破到儒家第八境?我没听错吧?” “唉,可惜我儒家气运稀少,像荀子这样的大儒也只能止步於第七境后期,不知那气运都被谁夺去了。” “太可怕了!荀子只是儒圣榜第四位,便已有如此实力,那前三名的儒圣又该有多厉害?” “儒圣榜仅有十个席位,大秦小圣贤庄便占其二,今日之后,必名声鹊起。” …… 三楼西侧第九间雅房。 扶苏惊疑道:“什么?小圣贤庄的荀子竟已是儒家第七境后期的大修行者?” 房中其他几人也都露出震惊神色。 第七境与第六境,完全是两个层次。 第六境的陆地神仙,像大秦这样的强国,尚能稳稳压制。 但若踏入第七境,哪怕只是儒家第七境,也是极为罕见的强者,任何皇朝都不敢轻视。 毕竟,一国的底蕴也不过第七境强者而已。 更何况荀子不仅是儒家大儒,更具备极强战力。 即便大秦这样的强国,若要对他出手,也必须谨慎再三。 若荀子真能突破至儒家第八境,恐怕大秦也只能以礼相待。 若將第六境比作皇朝之主,第七境便是帝朝之巔,那第八境,则是超越帝朝的存在,堪称世间“大能”。 好在目前儒家气运受限,荀子尚无突破第八境的希望。 “盖聂,你怎么看此事?”嬴政缓缓问道。 盖聂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儒家位於桑海,远离诸子百家纷爭,暂无反秦之意。 在下认为,应以怀柔为主;若不可行,再施以雷霆手段。” 嬴政眉头微皱,他对儒家的理念素来不喜,虽重用韩非与李斯,却始终难有认同。 扶苏见状,急忙道:“儿臣愿亲赴小圣贤庄,为父皇探明儒家態度。” 章邯补充道:“相国大人曾是荀夫子门徒,若一同前往,或可更易沟通。” 嬴政沉吟片刻,点头道:“也好。 第246章 谁强谁弱,一眼便知 此次道家与儒家皆现第七境强者,朝廷必须重视。 等说书结束,朝廷便当有所动作。” 房中眾人闻言,皆心下一凛。 嬴政言语平静,但他们却听出了其中的杀机。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秦绝不容许任何势力凌驾於皇权之上。 ……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房。 雷无桀一脸惊奇:“这大秦小圣贤庄竟如此厉害?居然出了两位儒圣,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萧瑟瞥了他一眼,语气不悦:“你那点见识,就別拿出来丟人了。 小圣贤庄虽不及大唐书院和东离上阴学宫,但也是一方儒门圣地,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 “啊?真的假的?” 雷无桀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唐莲微微一笑,道:“小圣贤庄的名头的確不小,与雪月城相比毫不逊色。 只是我也没料到,这等儒家重地竟能走出两位儒圣,还有一位修为达儒家第七境的高人。” “截至目前,东离上阴学宫出了翻书人黄龙仕,大唐书院则有儒武兼修、双六境巔峰的君默,而大秦小圣贤庄更是诞生了伏念与荀子两位儒圣。” “表面上看,小圣贤庄似乎略胜一筹,但大唐书院与东离上阴学宫尚未完全展现实力。” “谁才是真正的儒家第一学府,还得看接下来的榜单点评。” 司空长风缓缓开口,对这个排名颇感兴趣。 不仅他一人对此关注,许多江湖人士也对此议论纷纷。 苏尘点评天下英豪,除了各路高手爭锋外,最受人关注的便是哪家皇朝实力最强,哪派高人最多。 毕竟以往的强弱高低,只能靠猜测;如今却是拿出真本事,谁强谁弱,一眼便知。 就像之前评出的陆地剑仙榜,大宋、大秦、东离、北离、大汉等江湖中拥有三名以上剑仙的势力,一时风光无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各地武林豪杰也为谁是天下第一剑道圣地爭论不休。 结果柯浩然一出,直接让所有人闭嘴——大唐之下,再无人敢称第一。 刚点评完的佛门世尊榜,两禪寺一度风头正劲,但悬空寺讲经首座与佛陀现身之后,立刻將“天下第一佛门”的名號夺了回来。 如今儒家圣人榜也初现格局,大唐书院、东离上阴学宫与大秦小圣贤庄三家鼎立。 至於谁家为尊,还得看儒圣榜前三名的归属。 几人心中这般想著,目光齐齐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继续点评。 白玉台上, 苏尘面对眾人期待的眼神,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儒圣。” “儒圣榜第三位,李曼曼。” “这个名字,恐怕在座诸位都未曾听过。” “但他身份非同寻常,乃是夫子的首徒,大唐书院的大先生。” “这位书院的大弟子一向低调,长年隨夫子游歷江湖,因此鲜有人知。” “但他这个首席弟子,却是当之无愧,是所有书院弟子中的第一人。” “这里所说的第一,是样样皆第一,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阵法之道。” “他平日里也极为朴素,一瓢一袄,一卷旧书,便是他全部的行囊。” “但没人知道,那捲他从不离身的古旧书册,正是七卷天书之一的『明字卷』。” “即便如李曼曼这般儒圣,参悟此卷长达二十年,仍难窥其奥妙,足见此书之玄妙深奥。”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儒圣榜第三名——李曼曼! 眾人面面相覷,確实少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 直到苏尘揭晓其身份,眾人脸上才浮现出恍然神色。 大唐书院的大先生! 此名一出,眾人纷纷点头,心中释然。 先前苏尘点评君默时,许多人便已好奇——二先生君默与三先生余莲已如此不凡,那书院大先生又该是何等人物?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大唐书院的大先生果然藏而不露。 不仅儒圣榜排名远超君默,甚至压过了儒家第七境后期的荀子。 大唐书院,如今已堪称恐怖。 一个书院,竟匯聚了剑仙榜榜首、真魔榜第七境的魔宗宗主、以及两位儒圣。 如此阵容,哪怕横扫一个皇朝也不在话下,天下谁人能敌? 更令人惊讶的是苏尘后续的点评—— 那捲天书明字卷,竟不在三先生余莲手中,而是藏在李曼曼身上。 这可是知守观观主陈谋完成天机布局的关键之物。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议论纷纷: “果然不出所料,书院大先生果然深藏不露。” “大唐书院真是可怕,除了有柯浩然这般逆天人物外,夫子的三位弟子,竟个个都是当世绝顶高手。” “我在此声明,大汉笑家乃天下第一世家,大唐书院则是天下第一门派,谁支持,谁反对?” “从眼下的形势看,大唐书院的確堪称天下第一势力,底蕴之深厚,比起一座帝朝还要可怕。” “我原以为儒家的至高圣地是东离境內的上阴学宫,现在看来,真正承载儒家根基的,应该是大唐书院。” “什么?那本天书明字卷居然在李曼曼手里?我还以为已经被魔宗余莲带走了。” “陈谋若想实现『代天而立』的宏愿,天书明字卷是关键。 看来昊天道门与大唐书院终有一战。” “昊天道门实力强大,又有陈谋这等绝世高人坐镇,但我还真不认为他们能敌得过大唐书院。” “没错!柯浩然已经踏入武夫第八境,光他一人便可抗衡陈谋,更何况书院还有李曼曼、君默、余莲这些高手。” 白玉台上,苏尘轻摇摺扇,语气淡然地继续说道: “李曼曼能排在儒圣榜第三,他的修为自然不容小覷。” “而他的修炼之路,更是与眾不同。” “他十三岁那年被夫子收为亲传弟子,整整用了十七年,直到三十岁才迈入宗师之境。” “这个修炼速度比起其他天才,可以说是慢如蜗牛。” “但隨后他的进展却快得惊人——踏入宗师后,仅仅三个月,便突破至大宗师。” “而在成为大宗师的当天傍晚,他望著晚霞,竟直接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就连夫子都曾高度评价,说他是『朝闻道而夕入道』,连自己都望尘莫及!” “但这还没结束。” “他证道陆地神仙仅三天,便再度突破,踏入儒家第七境。” “而就在突破儒家第七境之后三炷香时间,他再度顿悟,成就武夫第七境!” “这就是李曼曼——儒道、武道双修,双双达到第七境!” “因此,他位列儒圣榜第三,实至名归。” 苏尘话音刚落,整个大厅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准確来说,是被李曼曼那逆天的修行歷程惊得无以復加。 十三岁才开始修炼,三十岁才踏入宗师—— 这速度,说慢也慢,毕竟宗师已经是江湖上的高手,多少人一生苦修也难达此境。 但若与剑仙榜、真魔榜、道仙榜、佛尊榜上的那些人物相比,这速度確实慢得离谱。 不少人甚至露出不解之色,心想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列入儒圣榜前三? 但当听到后面的经歷,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三个月从宗师到大宗师! 虽然惊人,但眾人尚能接受,毕竟那是儒圣榜第三的高手。 然而更离谱的是——他在成为大宗师的当天傍晚,仅凭观云,便一步登天,踏入陆地神仙? 这话若不是出自苏尘之口,恐怕没人敢信。 而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从陆地神仙到儒家第七境,他只用了三天; 而在证道儒家第七境后三炷香內,他竟然再进一步,登临武夫第七境! 听到这里,连三楼包厢的那些大人物都忍不住动容。 要知道,陆地神仙迈向天人大长生这一步,乃是天堑! 神州大地,万宗林立,皇朝无数,但能跨越这道门槛的,不过寥寥二三十人! 而李曼曼,不仅跨越,还儒武双七境! 李曼曼! 夫子的首徒,大唐书院的大先生! 这一刻,眾人终於明白,为何他能位列儒圣榜第三。 什么叫厚积薄发?什么叫大器晚成?李曼曼就是最好的例子! 短暂的沉默过后,整个大厅彻底沸腾。 无数江湖豪杰激动地议论: “我没听错吧?李曼曼从宗师到大宗师只用了三个月?” “三个月跨两境虽快,但许多陆地神仙也能做到。 真正可怕的是,他当天晚上就直接突破到陆地神仙!” “对啊!这相当於他直接跳过了大宗师到陆地神仙的所有过程,简直太逆天了!” “谁说李曼曼『慢』?我看他快得离谱,这名字怕是取反了,该叫李飞才对。” “我先前还觉得李曼曼修炼挺慢的,没想到真正的小丑是我自己。” “李曼曼刚开始修炼確实慢了些,或许正是因为他把根基打得特別牢固,后来才会突飞猛进。” “我一直觉得儒剑仙谢宣已经够惊人了,隨手一剑便成剑仙,没想到李曼曼更夸张,三天就证得天人大长生。” 第247章 撼动天下的大手笔 “难怪李曼曼的排名比荀子还高,他可是儒武双修,两个七境加身,翻遍各大榜单也没几个能做到。” “苏先生曾讲过,武夫七境是战斗神通,若再搭配任意一个七境法门,战力就会大幅提升,可见李曼曼有多恐怖。” “夫子门下真是英才辈出,李曼曼的实力,绝对属於当世顶尖那一档。” 三楼南侧第二间包厢。 雷无桀掰著手指,一脸疑惑:“我有点算不过来了,李曼曼一开始明明还是宗师境,怎么突然就成了武夫第七境,还是儒武双修的七境?” 萧瑟缓缓道:“简单来说,就是李曼曼用了三个月,从第三境宗师一路衝到了儒、武两个七境。” “更夸张的是,他其实只用了三天,从第四境大宗师,直接跃升到儒武双七境。” “这种速度,就算不是歷史上第一,也绝对算得上罕见。” 无心摇头感嘆,他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天赋如此恐怖。 唐莲点头道:“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概就是如此。 从大唐书院人才济济就能看出,夫子的眼光果然非凡,能收李曼曼为大di子,定有其独到之处。” “现在的大唐书院,毫无疑问已是儒家第一圣地,天下第一门派。” “只是不知道,这儒圣榜最后两位儒圣,会落入谁手?” 司空长风低声说道,眼中透著好奇。 此话一出,包间里的几人都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满怀期待。 儒圣榜第四荀子是儒家七境后期,第三李曼曼是儒武双七境,那第二名该有多强?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炽热目光,也不做多余铺垫,直接开口: “接下来,我將点评下一位儒圣。” “儒圣榜第二名,张扶遥。” “相比起前面几位儒圣,这位的身份就格外引人注目。” “他正是东离张家的第一位圣人,儒家上阴学宫的开派祖师,已在世间存活八百年。” “作为儒家最早的圣人之一,张扶遥早已被传为神话,据说早已飞sheng登仙。” “但其实,他从未离开人间,而是一直隱居在上阴学宫之中。” “这位活了八百年的老儒圣,可谓阅尽人间万象。” “他看过新谷初生,看过桔高掛,看过渔人披蓑,看过老农荷锄,妇人採桑,孩童放牛,老嫗捣衣。” “他也看过铁甲森然,剑气如霜,战鼓雷鸣,骑兵突袭,箭雨如织,烽火连天,尸横遍野。” “他曾见证大秦王朝从无到有,也目睹过大丰王朝由盛转衰的全过程。” “就连东离天板吕祖吕洞泫,当年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年轻后生。” “此前我说过吕祖天资卓绝,通晓所有第七境修炼法,並且每一门都登峰造极。” “而吕祖所修的儒家之法,正是亲赴上阴学宫求学於张扶遥。” “翻书人黄龙仕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尊崇张家圣人张扶遥,自认其门下弟子。” “甚至那高高在上的天上仙人,也曾亲自为张扶遥打开天门,请他飞sheng登天。” “纵观东离千年歷史,得天上仙人亲开天门邀请的,不过两人。” “一个是七百年前的吕祖吕洞泫,另一个便是八百年前的张家圣人张扶遥。” “有意思的是,这两位对那天界都不太感兴趣。” “吕祖上天转了一圈,觉得天上不如人间热闹,便又回来了。” 而张扶遥自始至终未曾动过飞升的念头,更是乾脆利落地將天门轰得粉碎,连请他升天的路都断了个乾净。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如沸水翻腾,喧闹声此起彼伏,前所未有地炸开了锅。 张家的圣人——张扶遥! 这可是位真正承前启后的大宗师。 他一手创立的上阴学宫,绵延八百年,其思想学说流传数十王朝,深刻影响后世儒学的发展。 他不仅是上阴学宫的开山鼻祖,更是万千儒生顶礼膜拜的精神宗师。 即便在他归隱之后,歷代王朝对他依旧推崇备至,不断追封。 张家也因此被歷代皇室尊为圣人世家,荣华富贵延续至今,已传至第八十二代。 从学派地位来看,张扶遥足以与少林禪宗初祖达摩老祖並肩。 然而,儒家讲究入世济民,歷代学子在朝堂上影响力深远,对张扶遥这位祖师自然格外尊崇。 因此,从民间声望而言,张扶遥甚至还要更胜达摩一筹。 不过,张扶遥毕竟是八百年前的人物,和千年之前的达摩一样,早已被视为歷史长河中的传奇。 如今苏尘却说他从未飞升,而是隱居在上阴学宫长达八百年,谁能不为之震惊? 更令人震撼的是苏尘隨后的讲述,眾人仿佛亲眼目睹了这位儒家圣贤的风采。 八百年前那个书生意气的青年,阅尽人间冷暖,以文证道,开创了儒门盛世。 武道登顶的吕祖吕洞泫亲自登门求学。 翻书人黄龙仕更以弟子身份自居。 就连天界也为他大开天门,礼敬有加。 这样的张扶遥,哪个儒者不心生嚮往,敬仰万分? 一时间,厅中眾人议论纷纷: “老天!张家初代圣人张扶遥竟然还活在世上?整整八百年啊?” “我不是儒家弟子,但也知道张扶遥的名號,他的地位绝不在达摩老祖之下。” “当年他创建上阴学宫,儒学传遍数十皇朝,各大王朝爭相加封,谁曾想张扶遥竟未飞升?” “我是不是听错了?吕祖竟然曾拜入他门下?看来张扶遥的学问確实惊世骇俗。” “早听说张扶遥游歷列国,讲学四方,才有后世儒门的鼎盛,听苏先生一说,才知道他比传闻中还要伟大。” “黄龙仕身为翻书人,知过去未来,却也甘愿自称其徒,足见张扶遥实乃人中龙凤。” “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活这么久的?莫非真有延年益寿的秘法?” “唉,人比人气死人,谁都想飞升成仙,可张扶遥偏偏把送上门的天门给砸了。” “吕祖过门不入,张扶遥直接砸门而去,看来人间自有逍遥,未必输那天界。” “我要是也能在人间长生不老,我才不稀罕什么飞升呢。”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 满楼嘆道:“果然越往后越精彩,谁能想到张家初代圣人张扶遥竟仍在人间?” “是啊,这张扶遥可是一位足以比肩达摩老祖的开山宗师。” “歷代王朝为他立庙祭祀,谁不以为他早已羽化登仙。” “我已经能料到,这番话传出去后,定会在各朝掀起轩然大波。 张扶遥的影响力,远非那些儒圣可比。” 陆小凤摇头晃脑地说道。 他最爱看这等热闹,如今这般空前盛况,怎能不让他心痒难耐。 西门吹雪虽未出声,但双眼中神采闪烁,对这个世界的深不可测,一次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也让他內心战意愈发昂扬,天地广阔,前路才真正值得纵横驰骋。 ……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厢。 柳柏低声感慨:“张家初代圣人张扶遥,那可是儒门祖师级的人物,没想到他还活在世上。” 李纯罡与邓泰阿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惊骇。 因为张扶遥就藏身於上阴学宫之中,与他们共处同一片天地。 李纯罡连连嘆息,回想起自己年少轻狂时,目空一切,仗剑走遍西蜀,甚至挑战佛门,做过不少荒唐事。 如今听了苏尘的分析,他才明白,自己当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知道这世上隱藏著多少深不可测的高手。 像斩魔台上的齐玄真、上阴学宫的张扶遥,这些人眼中,他当年的所作所为,恐怕只能用“稚嫩”来形容了。 而邓泰阿则目光如炬,凝视著白玉台,想看看这位张家初代圣人、儒家道统的奠基者,如今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 三楼临窗的栏杆旁。 一道身影悄然现身,正是徐奉年,他开口问道: “请问苏先生,张扶遥是依靠何种法门,才得以在世间存活八百年?” “他为何不愿飞升而去,选择留在尘世?” “如今的他,又达到了怎样的境界?” 他话音刚落,便引来无数江湖人士的附和,眾人皆盼苏尘继续详解。 自苏尘开榜点评以来,儒圣榜中尚未出现一位长生者。 眾人自然对张扶遥能活八百年之事极为好奇。 在已知的几种长生手段中,修炼修仙功法最为常见,难道张扶遥也是一位修仙者? 更令人费解的是,他为何迟迟不愿飞升,甘愿隱於人间。 毕竟他在儒家的地位极高,与陈谋、吕祖、佛陀等人齐名。 陈谋与佛陀皆曾为对抗昊天布下惊天大局。 便是吕祖也与真武大帝联手布局武当,为將来仙人入世做好准备。 张扶遥既与他们並列,必然也有所谋划。 而他这样的人物,一旦出手,定是撼动天下的大手笔。 至於他的修为,更是眾人关心的话题。 毕竟在他之前,已有荀子达到儒家第七境后期,李曼曼更是儒武双七境。 第248章 震慑九幽十方 不少人猜测,像张扶遥这样的儒家初祖,恐怕早已踏入第八境!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目光都匯聚在白玉台上,等待苏尘的回应。 …… 白玉台上。 苏尘迎著眾人期待的眼神,轻轻一笑,朗声道: “这些问题,確实值得评说。” “张扶遥之所以能活八百年,並非依靠修仙之法,而是吞食了儒家的气运。” “此前我曾提及,儒家与佛门因有大能者截取大量气运,导致门中高人远不及道门与魔道。” “其中,佛门七成气运被佛陀吸纳,助他突破至佛门第八境涅槃,长生五千年,甚至开闢出类似极乐净土的棋盘世界。” “相较之下,张扶遥就没那么幸运了。” “在他想要动儒家气运之时,八成气运已被另一位强者占据,仅留下两成供天下儒生所用。” “而张扶遥又从中夺走了八成,仅留给儒家弟子不到半成。” “藉助这些被截取的气运与自身天赋,他修为突飞猛进,很快便达到了儒家第七境圆满,实力堪比证道前的达摩。” “可惜他所得气运终究有限,难以迈入儒家第八境。” “即便歷经八百年积淀,也仅达到『准超凡』之境,类似於屠夫的『准不朽』,虽无限接近第八境,却始终无法真正踏入。” “除了修为之外,他对儒家神通的掌控也已达至第八境之下巔峰。” “不仅具备『言出法隨』之能,更掌握了一门更强的『口含天宪』神通,哪怕是武夫第七境的高手,也能一语斥退万里。” “更值得一提的是,上阴学宫中供奉著一尊张扶遥的圣人泥像,受天下儒生八百年香火供奉,早已通灵。”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若催动此泥像,张扶遥可在短时间內与第八境的大能一较高下。” “讲到此处,诸位想必会问,张扶遥为何寧愿占据儒家气运苟活於世,也不愿飞升天界?” “或许也有人会认为,他霸占气运,老而不去,已是祸害。” “若真作此想,便大错特错了。” “张扶遥不愿飞升天界,是因他早已看清,那天界並非仙境,实为一座无形牢笼。” “至於他截取大量儒家气运,延续八百年寿命,绝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苍生计。” “先前苏某曾言,天上的仙人以人间气运为食,常有仙人坐於云端,垂钓人间福禄。” “在苏某將此事公之於眾之前,世上知此秘事者,不过寥寥数人。” “更少有人知晓,八百年前,云间垂钓气运的仙人,竟为今日之十倍有余!” “为求气运,无数仙人煽动战火,挑起人间大战,坐视黎民涂炭,百姓流离失所。” “正是张扶遥察觉此事,怒火中烧,衝上云霄,斩尽垂钓仙人,才换来人间八百年的太平岁月。” “这就是张家第一代圣人,张扶遥!” “他夺取儒家气运,並非贪恋长生,也不是为靠气运苟延残喘,而是为天下人镇守人间。” “春秋末年,战火纷飞,徐晓挥军横扫六国,打断了春秋的脊樑,中原大地新坟累累,不知多少儒门子弟葬身战火,其中便有张扶遥的门人弟子。” “可他却始终未曾插手,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发生。” “因为他的使命,是防备天上仙人,守护人间八百年,只为替天下人守住这人间。” 紫金楼大厅內,寂静无声。 眾人都怔在原地,只觉脑中轰鸣不止,思绪一片混乱。 苏尘这一番话太过惊世骇俗,揭示的秘辛实在太多,令人一时难以接受。 过了许久,才有人渐渐回过神来,紧接著,整个大厅譁然四起。 “守护人间八百年,只为天下人守天下!”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认识了张扶遥。 他不再是被世人供奉的泥塑圣贤,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担当的伟岸之人,远比他们过去所知的更加可敬。 此前,有人曾猜测张扶遥可能像佛陀那样,夺取了大量佛门气运。 但谁也没料到,真相竟如此震撼。 张扶遥確实有意效仿佛陀,但早在他之前,就已有人捷足先登,直接夺走了儒家八成的气运。 要知道,那可是整整八成的儒家气运! 佛陀仅得佛门七成气运,便能证道第八境涅槃,长生五千年,开闢棋盘世界,手段远超寻常佛门强者。 可想而知,那夺取儒家八成气运的神秘人物,实力该有多么恐怖。 …… 与此同时,张扶遥的才情与天赋也显露无遗。 仅凭不到两成的儒家气运,他竟硬生生踏入了准超凡境。 儒家第八境,超凡之境! 就连那躲过永夜的屠夫,修炼万年也不过是这一境界。 而且从苏尘的讲述中可见,张扶遥的实力甚至还在屠夫之上。 虽然屠夫以刀法无敌於第八境,攻防皆为第一人。 但他这万年来几乎未曾修炼,除了惊天动地的刀法之外,再无其他手段。 而张扶遥却將儒家神通修炼至巔峰,言出法隨,口含天宪,甚至能將武夫第七境的强者隨手放逐千里之外。 要知道,那可是武夫第七境的强者,第七境中的战力巔峰,可在张扶遥面前,竟不堪一击。 由此可见,张扶遥神通之恐怖。 更何况他还有一尊承载八百年儒家信仰的泥塑圣像,一旦催动,便可短暂拥有第八境的力量,这远非屠夫所能比肩。 当然,这种境界终究依赖外力,难以持久,若与陈谋、佛陀、南华老仙、笑三笑这等人间顶尖强者相较,仍略逊一筹。 但最令人震撼的,还是张扶遥甘愿留在人间的初衷。 他与道家的袁清山、佛门的段思平、泰安城中的那位年轻宦官截然不同。 他夺取气运,並非为己身长生,而是为了守护这人间百姓。 这也是张扶遥能贏得全场江湖豪杰敬重的根本原因。 身为儒家开山祖师,他心中装著的,不只是儒门,更是整个天下,是千千万万的人间苍生。 眾人无法想像,八百年前的人间,是何等的混乱。 那时,云间垂钓气运的仙人数量是如今的十倍不止,他们视人间如棋局,视百姓如螻蚁,肆意操纵战火,冷眼旁观人间化作炼狱。 这样的场景光是回想起来,就令眾人怒火中烧,额头青筋暴跳! 可又能如何? 那些可是仙人,高高在上,普通人连他们的踪跡都无法察觉,更別提反抗了。 然而就在这种令人绝望的处境下,却有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儒挺身而出,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將那些盘踞云端、垂钓人间的仙人尽数斩杀! 他一身浩然正气贯通天地,震慑九幽十方。 自此,天上归天上,人间归人间。 自那以后,天界之人再不敢轻易下凡扰世。 而这背后,正是张扶遥一人独守人间八百年,才使得凡人免受天界干涉。 他一人力镇人间,逼得天界仙人不敢踏足凡尘。 这是何等的胆识与功绩? 纵然不是儒家之人,又有谁不会对张扶遥心生敬仰,尊他为圣人? 而眾多儒家弟子更是激动难掩,这位儒道先贤,比他们心中描绘的还要伟岸,比他们口中传颂的更加庄严。 谁说儒家无能人?世间尚有张扶遥!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大厅如同炸开一般,眾江湖豪杰纷纷议论: “我就猜到了,张扶遥一定是借儒家气运延寿八百年,气运之道果然玄妙莫测。” “我没听错吧?强如张扶遥,竟然只用了不到两成的儒家气运,其余的竟被一个神秘人物提前夺走了?” “难怪儒圣难得,原来那九成以上的气运早被张扶遥和那个神秘人瓜分,剩下的一点哪够別人分的。” “好厉害的张扶遥,只靠一成多的气运,就能达到儒家准第八境,绝对称得上第八境之下最强者。” “柯浩然虽踏入第八境,但屠夫空有强攻与硬防,恐怕难敌张扶遥。” “屠夫绝非张扶遥对手,张若催动圣人泥像,短时间內便可匹敌第八境高手。” “言出法隨,口含天宪,连武夫第七境强者都能驱逐,没想到儒家修到极致竟有如此威能。” “我就知道,张扶遥不肯飞升天界,定是察觉了天界暗藏玄机,由此可见他之强大。” “镇守人间八百年,只为护天下苍生於水火!张扶遥非但为儒家圣人,更是天下人的圣人!” “若不是苏先生点拨,谁能想到张扶遥曾孤身斩尽云间仙人,又默默守护人间八百年,百姓当铭记此人。” 三楼东侧第七间雅室。 白清儿惊嘆道:“天啊!八百年前在云端垂钓气运的仙人,竟有如今的十倍之多?他们夺走的气运该有多庞大?” “这些天界仙人確实可恶至极!” “他们原本都是从人间飞升而去,人间可说是他们的根源。” “但他们为了一己私利,挑动凡尘战火,肆意掠夺人间气运。” “若非张扶遥镇守人间,今日人间怕早已不堪设想。” 第249章 强强联手 祝玉妍语气冷然。 即便她出身魔门,对天界仙人的所作所为也深感愤慨。 一想到张扶遥曾凭一己之力杀尽云端仙人,逼得天人不敢妄动,她心中竟有几分快意。 …… 三楼北侧第三间雅座。 “好一个镇守人间八百年,只为天下苍生守天下。 这张扶遥,绝非寻常腐儒可比。” 李纯罡不禁感慨。 他心中也暗自庆幸,年少轻狂之时,没有一时衝动去挑战上阴学宫。 以他当年的桀驁不驯,若是闯入学宫,恐怕会嘲笑张扶遥的圣人泥像一番。 即便他狂放不羈,对张扶遥这般默默守护人间的高人,仍抱有几分敬重。 柳柏道:“诸子百家中,儒家弟子最为眾多,確有其道理。 但世间多是庸儒,真正如张扶遥这般具备儒圣风骨的,实属罕见。” 邓泰阿轻轻晃动手中的桃枝,冷声道:“恨我生不逢时,若能早生八百年,定隨张扶遥一道杀上天闕,將那些仙人斩尽杀绝。” 三人一番交谈后,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做出最终评断。 儒圣榜第二的张扶遥,仅用了一成多的儒家气运。 显然,那剩余八成以上的气运,早已被榜上第一之人尽数占据。 几人心头隱隱有种直觉,那位儒圣榜第一位,恐怕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强大得多。 …… 三楼栏杆边。 徐奉年听到这段隱秘往事,神色微动,隨即笑著问道: “这么说来,儒圣榜第一,便是那五位熬过永夜之人中的一个?” 此言一出,满厅江湖中人纷纷侧目,目光聚拢而来。 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至今为止,儒家的那位永夜倖存者还未现身。 此前苏尘点评真魔榜、道仙榜、佛尊榜时,五个流派中存活下来的强者全都榜上有名。 唯独儒圣榜至今空缺,那位儒家倖存者迟迟未露面,若说他连地仙修为都未达到,恐怕没人会信。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位儒圣榜榜首,正是那个从永夜中走出来的儒家之人。 一时间,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期待苏尘揭晓谜底。 白玉台之上。 苏尘轻抿一口茶水,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先前我曾言,上一次永夜,佛、道、儒、魔、武五大流派各有一人存活。” “但与其他流派不同,儒家的这位倖存者,方式尤为特別。” “他是五人之中,唯一一位藉助转世之法熬过永夜的人。” “可惜的是,他所转世之人天赋太过卓绝,反而压制了他原本的记忆,使得他迟迟未能觉醒。” “此人正是上古时期儒家的第二位圣人——孟子,其地位可与道家庄子比肩。” “並且他的修为也与庄子同为第八境,是儒家真正意义上的超凡之人。” “在那个时代,孟子位居儒家第二高手,虽出於孔子门下,却不循其道,另闢蹊径,开创了浩然之学。” “他曾言:吾善养吾浩然之气。 彼气有七,我气唯有一,以一敌七,何惧之有?浩然之气,乃天地正气,亦有正气歌流传后世。”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听到这里,想必不少江湖朋友已经明白。” “孟子所转世之人,正是如今大唐书院的小师叔柯浩然。” “柯浩然所修浩然剑气,实则是孟子所创的儒家浩然之气演化而来。” “若他转世为凡人,早就该甦醒,恢復昔日修为。 但他偏偏转世为柯浩然——那个逆天而行的柯浩然。” “哪怕不计孟子所赋予的儒家传承,柯浩然本身的天赋也丝毫不逊於孟子。” “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他无需修炼儒家功法,仅凭一柄青钢剑,便能演化诸般神通,破尽万法。” “正因如此,孟子的记忆迟迟未能回归。” “但从根源来看,柯浩然就是孟子,孟子也就是柯浩然,两人共用一个灵魂,只是承载了不同的记忆。” “就如同一个人遭遇变故,遗忘了过往,但他本身依旧是那个他。” “而如今,孟子的记忆已有甦醒的跡象。” “一旦彻底觉醒,柯浩然便可继承孟子的第八境儒道感悟,成为当世唯一同时掌握两种第八境之道的至强者。” 话音落下,满厅譁然,眾人震惊不已。 谁也没料到,儒门那位永夜倖存者,並非儒圣榜首位,而是剑仙榜榜首——大唐书院小师叔柯浩然。 他的浩然剑气,竟是孟子所创的儒家浩然之气演化而来。 永夜之劫,不仅夺人性命,更断传承,掩歷史,使世人遗忘前尘。 因此,当世之人对上古之事知之甚少,更无人知晓,那个时代儒家曾出两位圣贤。 一位是至圣孔子,一位是亚圣孟子。 而从苏尘所言来看,这位孟子丝毫不逊於道家庄子。 身为孔子门人,孟子並未沿袭其道,而是开闢新路,为儒家另立一脉浩然之学。 那一首正气歌,更是令眾人深深感受到这位儒家亚圣的超凡气度。 原本孟子应以转世之法安然度过永夜,早该甦醒,恢復全盛。 可他偏偏转世为柯浩然——那个逆天而行的剑仙。 这让不少人忍不住惊嘆,什么才叫真正的强强联手呢? 孟子乃是上一个时代儒家公认的亚圣。 他的转世之人柯浩然,更是天赋卓绝,已修至武夫第八境,而且是那种“一法通,万法皆通”的天才人物。 若將前世今生的记忆融合,那种境界与实力,简直难以想像。 苏尘最后那番分析,更是印证了眾人心中的猜测。 一旦柯浩然彻底觉醒孟子的意识,他將成为这个时代唯一一个掌握两种第八境功法的强者。 这消息无疑令人震撼。 截至目前为止,公开已知的第八境强者,真正坐实的只有三人:魔门的笑三笑、道家的南华老仙,以及佛门的佛陀。 即便再加上有希望踏入道家第八境的陈谋,也不过四位。 而柯浩然一人,却能同时拥有武夫与儒家两种第八境的修为,其战力之强,几乎无法估量。 直到此刻,眾人才明白苏尘为何要称他为“逆天”。 因为除了这两个字,再也找不出更贴切的词来形容他的可怕。 大厅內顿时又议论纷纷: “太嚇人了!原来柯浩然真正实力竟然是这样的,他体內居然藏著儒家亚圣孟子的记忆!” “没想到儒家的永夜倖存者是通过转世来度过末世,更没想到他的转世之身竟也拥有如此惊人的资质。” “逆天!柯浩然绝对是逆天的存在。 原本他已经凭藉武夫第八境称霸当世,如今再加上儒家第八境,谁能与他抗衡?” “大日如来虽有佛门第九境修为,但他存在於未来的时间线上。 柯浩然一旦觉醒孟子的记忆,恐怕就是现世无敌的存在了。” “李曼曼拥有儒武双七境的修为,已经是世间顶尖强者了,没想到柯浩然更上一层楼,直接达到了儒武双八境。” “太惊人了!整个时代,能掌握第八境修炼法的人屈指可数,柯浩然却身兼两门,只能说『逆天』都不足以形容了。” “大唐书院的地位恐怕再也无人能撼动了,一个柯浩然就足以撑起剑道和儒家两面大旗。” 此时,三楼的围栏边又出现了一位年轻身影,正是陆小凤。 他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直接站出来问道: “请问苏先生,那位儒家至圣孔子,是不是就是上个时代与天爭斗的五大祖师之一?” “难道他老人家没有给孟子留下什么安排吗?” “儒家第九境又有什么特別之处?” 他这一开口,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这些问题,也正是眾人最想知道的。 根据苏尘之前的讲解,上一个时代,与天对抗的五位祖师,分別来自佛、道、儒、魔、武五个门派。 孔子作为儒家至圣,自然是那位儒道祖师。 魔、道、佛三家的第九境神通都已经揭晓,分別是毁灭、清净与彼岸,每一个都威力无穷,足以对昊天造成威胁。 现在眾人最想知道的,就是儒家第九境到底有何神通? 还有一个更让人好奇的是—— 当年那位战天道祖老子临终前曾为庄子留下清净领域,这才让他顺利破茧化蝶,成为这一代的南华老仙。 那么同为第九境强者的孔子,是否也在孟子转世前留下了后路? 而柯浩然命格极强,导致前世孟子的记忆迟迟难以觉醒,这一切是否也在孔子的预料之中? 这些问题的答案,將直接决定眾人对儒家第九境的认知,以及对孔子这位至圣先师的真正评价。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白玉台,气氛凝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白玉台上,苏尘看著人气值不断飆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果然是越到最后越热闹,人气值已经快要突破三亿了。 不过,想要完成十星任务,需要整整四亿人气值,这次恐怕难以达成了。 第250章 最强改命之术 虽然有些遗憾,但苏尘很快调整好心態,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 “诸位所料不差,那位与天爭斗的儒道祖师,正是儒家至圣孔子。” “他是上一个时代唯一证得儒家第九境的绝世强者。” “儒家第九境,名为『春秋』,此境玄之又玄,丝毫不逊於其他流派的第九境神通。” “此前苏某已做过一番解析,魔门第九境毁灭之境对应灵魂之道,道门第九境清净之境对应空间之道,佛门第九境彼岸之境对应因果之道。” “而儒家第九境——春秋之境,则对应宿命之道。” “时间如长河奔流不息,每一个生灵自降世起,便背负著註定的命运。 亿万命运交织,便构成了那不可违逆的天道大势。” “若將这芸芸眾生的命运汇编成书,便是一部厚重无比的『春秋』。 此书之中,既有过往,亦有未来。” “无论古往今来之人,其命运皆一一鐫刻於这部春秋史册之上,纤毫毕现。” “而儒家之春秋,正是执掌这部命运之书的能力,可窥见万古以来所有人的宿命,更能改写那些早已註定的命运。” “苏某此前也提过,天道之小势可改,逆命之法亦多如牛毛。” “但命格越强之人,其命途越是难以撼动。” “这就好比小溪改流易,大江倒流难,二者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別。” “而在诸般逆命之术中,儒家第九境的『笔削春秋史』无疑最为惊人。” “孔子作为此境宗师,自然对柯浩然的转世——孟子之后的这位天才了如指掌。” “苏某先前也说过,柯浩然身负天命,才情不逊孟子当年。” “但也正因他太过卓绝,生来便被昊天种下天道杀劫。” “正如那道剑仙赵玉真,自出生起便被昊天锁定,一身气运禁錮於青城山中,一旦离山,杀劫即至。” “而柯浩然的天赋远胜赵玉真不止十倍,其身上的天道杀劫自然也比赵玉真恐怖十倍有余。” “赵玉真只需静守青城,便可一生安稳。” “可柯浩然却不同,他命中注定要经歷一场无法迴避的劫难。” “因其天赋逆天,世间无人能制,故而这杀劫,只能由昊天亲自动手。” “若宿命不改,柯浩然单剑覆灭魔宗之后,便会挥剑直指西陵神殿,继而战至天界,被昊天所灭。” “然而现实却並非如此。 柯浩然灭魔宗后,在书院后山沉寂二十年,从未踏出半步,並在期间突破至武夫第八境。” “这正是前代孔子施展儒家第九境神通——笔削春秋史,替柯浩然改写宿命的结果。” “须知,这可是柯浩然自身的命运,且是昊天亲自种下的天命,极难更易。” “天下之间,唯有掌控春秋之境的孔子,才具备如此之力。” “而孔子所留下的布局,远不止为柯浩然一人改命。” “他不仅救一人,更是以自身为祭,为天下苍生命运改写,意欲撼动那不可测度的天道大势。” “苏某曾说过,天道大势虽难改,却非不可改。” “正所谓蜉蝣撼树,看似不自量力,却也令人肃然起敬。” “孔子,便是以儒者之身,誓要撼动那天命大势之人!”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中再次陷入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正如眾人所料,儒家至圣孔子,正是当年那五位战天之祖之一——战天儒祖。 然而,没人料到,儒家第九境——春秋之境,竟有如此惊天之能。 这是一门真正的逆命之术,堪称诸道之中最强大者。 与魔门毁灭、道门清净、佛门彼岸相比,儒家之春秋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毕竟,最难挣脱的,从来不是生死,而是命运。 无论天赋多高,终究不过是在命运轨跡上奔跑罢了。 苏尘纵论天下,点评无数绝世天才,可真正能掌握自身命运者,屈指可数。 而一旦踏入儒家第九境,便可执掌春秋史书,阅览眾生宿命,甚至改写命运。 这般神通,光是听闻,便令人心神震颤。 尤其是当眾人得知,孔子曾为柯浩然逆天改命,更是一身冷汗。 谁也未曾想到,柯浩然竟早已被昊天锁定,身负比道剑仙赵玉真还要恐怖十倍的天道杀劫。 人间无人可杀他,便逼他主动赴死於天诛之下! 若非孔子出手改命,恐怕柯浩然早已陨落天阶之上。 此事一出,眾人对儒家第九境春秋之境的敬畏,更是深入骨髓。 即便强如柯浩然这般人物,也难逃宿命的桎梏,更遑论世间万千眾生。 唯有踏入儒家第九境,才算真正跳脱出命运的束缚,能掌控自己乃至他人命运的走向。 而最令眾人震撼的,还是苏尘说的最后一段话。 孔子以自身为祭,为天下苍生改命,试图逆转天道的大势。 虽说眾人心中早有猜测,作为战天五祖之一的孔子,定有惊天布局。 可当真正听闻孔子的牺牲时,眾人仍忍不住眼眶泛红。 这才是儒家真正的至圣! 隨著儒学盛行,大量儒门子弟步入庙堂,渐渐远离江湖,儒家在武林中的声誉也日渐式微。 但听闻张扶遥与孔子的所作所为后,眾人对儒门的印象顿时大为不同。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续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才是儒门真正的精神! 像张扶遥、孔子这样的大儒,才是真正有风骨的读书人。 不知是谁最先打破沉默,整个大厅瞬间喧腾起来,无数江湖人士激动地议论著: “天啊!我没听错吧?柯浩然竟身负天道杀劫,是孔子为他逆天改命,才得以化解?” “连柯浩然这样的惊世奇才,昊天只要有机会都不会放过,没想到手段竟如此狠辣,让他自己飞上天再被天道诛杀。” “幸亏有儒家至圣孔子出手,不然人间怕是要失去一位顶尖人物了。” “原来儒家第九境是如此神通,竟是掌控宿命之术,果然不逊於其他各家。” “儒家『春秋』改命之法实在惊人,连昊天亲自降下的命运都能逆转,真不愧是最强改命之术。” “壮哉!孔子为了后世能战胜昊天,不惜牺牲自己,为天下苍生改命,撼动天道大势。” “这才是真正的儒者气节,明知逆天之举难以成功,仍毅然决然为之,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可是儒家至圣孔子啊,就这样牺牲了自己,先人们为了对抗昊天,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 三楼南侧第九间包厢。 孙恩眼中满是震撼,许久才轻嘆一声:“儒家能有张扶遥、孔子这样的高人,確实有资格与诸家並立。” 燕飞点头赞同:“这二人改变了我对儒门的看法,尤其是孔子,无愧於『至圣』之名,真正做到了为苍生谋福。” “天道小势尚可扭转,大势却难以更改。” “不知以孔子之能,是否能够撼动天道大势,为世间寻得一线生机。” 孙恩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抹迷茫。 孔子的高度实在太高,连他也无法揣度。 …… 紫金楼大厅內,议论声仍在持续。 儒门弟子们个个扬眉吐气,张扶遥与孔子的事跡,让儒家今日风光无量。 再加上柯浩然这位儒武双八境的强者,哪怕不提那位神秘莫测的儒圣榜首,儒家的顶尖高手阵容也丝毫不输其他几家。 等这段评语传开之后,谁还敢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更多的江湖豪杰则把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接下来的点评。 排名儒圣榜第二的张扶遥,仅掌握儒家不到两成气运,便已修至准超凡境。 眾人不禁好奇,那排在儒圣榜首位的又该是何等境界? 他们还记得,苏尘此前曾言,世间最强之人就在佛门和儒家,不仅有第九境的高手,甚至还有超越第九境的存在。 如今佛门已评完,位列世尊榜第一的大日如来,正是佛门第九境的巔峰。 那是否意味著,儒家这位至强者,已经超脱了第九境? 他又掌握了何等神通? …… 白玉台上。 苏尘感受著全场紧张凝重的气氛,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 “接下来,点评最后一位上榜的儒圣。” “儒圣榜榜首——夫子。” “夫子,便是大唐书院那位夫子。 天若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儒家歷史虽不及佛、道、魔三家深远,但也有不短传承,门派眾多。” “而其中,大唐书院可谓是最古老、最强大的一支。” “只是书院一向低调行事,世人只知它自大唐皇朝建立之初便已存在。” “然而这千年书院却始终寂寂无名,未曾出过一位震惊当世的大儒。” “直到半个世纪前,书院才慢慢显露出锋芒,逐渐走进世人眼中。” “人们这才得知,书院的主持者是夫子,內院有十余位亲传弟子,外院更是门徒眾多。” “可极少有人留意,书院的掌舵者从未更替过。” 第251章 他既然活了一千年 “就像不良人的统领不良帅,阴阳家的至高领袖东皇太一,大唐书院的掌门人,自始至终也仅有一人。” “此人便是夫子,书院由他一手缔造,至今已存活千年。” “更少有人知晓,夫子不仅是书院的开创者,更是大唐王朝的第一功臣。” “之前苏某提过,李淳风天赋卓绝,堪称千年一遇的奇才,但他也仅能排在大唐国师榜第二位。” “袁天罡略逊於李淳风,位列第三。” “而这大唐国师之首,亦是开国之初的第一国师,正是夫子本人。” “闻名天下的长安惊神阵,正是出自夫子之手。”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一片譁然。 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儒圣榜第一居然是夫子? 这消息虽令人震惊,倒也不算太过意外。 毕竟他曾代师收柯浩然为徒,门下又有李曼曼、君默、余莲这等英才。 若夫子没有通天彻地之能,又怎能统摄如此杰出的弟子?更別说镇得住那桀驁不驯的柯浩然。 但真正让人咋舌的是,夫子竟已活了一千年。 因为正如苏尘所言,虽然书院歷史悠远,却是在近五十年才渐渐声名鹊起。 所以谁也没料到,那位近来才为世人所知的夫子,竟就是书院的创始者,已经存活千年之久。 更加令人震撼的是,他不仅是书院的奠基者,更是大唐皇朝的开国首功之臣,是长安惊神阵的缔造者。 直到此时,眾人方才恍然大悟。 为何李淳风、袁天罡这等惊世奇才,也只能屈居大唐国师榜的第二、第三。 大唐国师之首,是夫子,是活了千年的夫子,是儒圣榜榜首的夫子! 哪怕李、袁二人再怎么才华横溢,在这位当世儒宗面前,也不过是星辰相较皓月。 眾人此刻方才明白,苏尘为何会说大唐乃天下防御最强的王朝,甚至拥有可比帝朝的底蕴。 大唐最强的依仗,不是李淳风,也不是袁天罡,而是夫子,而是大唐书院! 想想书院之中那一批深藏不露的强者,哪怕夫子不出手,又有哪个势力敢轻举妄动? 激动之余,眾人也生出无数疑问。 夫子究竟是如何修至这般境界的? 他既然活了一千年,为何直到近五十年才现身於世,此前又去了哪里? 一时间,厅中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大唐书院的夫子竟然已活千年?” “我就说,能收一堆绝世天才为徒的人,肯定非同凡响。” “夫子能长生倒不奇怪,据说他独占儒家八分气运,只是从前还真没怎么听说过他的名字。” “大唐书院虽有悠久歷史,但中间曾沉寂许久,直到近年才兴盛起来,不了解夫子也是正常。” “原来儒圣榜第一的夫子,就是大唐的第一任国师,那李淳风、袁天罡自然无法相比。” “哈哈,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三大皇朝联手攻唐也无法撼动其根基,大唐真正的底牌在书院!” “有书院这等高手云集之地坐镇,大唐自然无惧任何外敌。” “长安城的惊神阵號称天下第一大阵,如今听说是夫子所布,难怪如此惊人。” “难怪大唐能屹立千年不倒,原来背后一直有夫子在撑著。” 三楼西头第一间雅间。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这话可真是气势如虹。” 徐奉年微微眯起双眼。 “苏先生素来言辞谨慎,这评价,恐怕是他至今对人最高的褒奖了。” “虽说这位夫子位列儒圣榜首位,一手缔造了延续千年的大唐王朝,更是开创了儒家书院一脉的先河。” “但仅凭这些,恐怕还不足以承受那般崇高的评价。” “恐怕还有某些未曾公开的隱情。” 老黄在一旁低声推测。 “我早就料到,这儒圣榜第一的名头绝非虚传,必定是个极其了得的人物。” “不过现在听来,他的深不可测,似乎比我想像中还要胜过几分。” 隋斜古轻声感嘆,眼中透出愈发浓烈的期待神色。 一番交谈后,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此刻的苏尘,儼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被称作“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的人,究竟有何等非凡之处。 紫金楼大厅內,议论纷纷,声浪如潮。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苏尘对夫子的这一评价。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如此高度的讚誉,前所未见。 眾人甚至难以想像,要做出怎样的功绩,才能配得上这样一句评价。 怀著好奇与敬意,不少江湖人士安静下来,目光炽热地望向白玉台,期待著苏尘接下来的讲述。 白玉台上,苏尘自然清楚眾人心理,微微一笑,展开手中摺扇,朗声道: “接下来,就由我为诸位细细讲讲这位夫子的生平。” “夫子生於千年前的鲁国,出身並不显赫,母亲是他父亲的第三位侍妾。” “三岁那年,父亲去世,他与母亲受尽族人欺凌,不得已离开了家族。” “之后的夫子与寻常儒生无异,读书明理,参加科举,步入仕途。” “却因一桩案件触怒权臣,无奈辞官。” “隱居数年后,夫子开始对道家典籍產生兴趣,潜心修行。” “要知道,那是一千年前,武道式微,修行为艰,远不如今日门派林立、资源丰富。” “但夫子靠著自身悟性,一步一个脚印,从后天境一路突破至先天、宗师、大宗师,直至登临天人之境。” “这等修为,已然站在了世俗武道的巔峰。” “家族本因他被罢官而冷眼相对,见他成为修行者后又转为敬重,遂將他送入西陵神殿继续深造。” “夫子酷爱读书,於是选择在藏书楼任职,得以遍览神殿中浩如烟海的典籍。” “就在那里,他结识了一位性情相投的道人,两人志趣相同——都酷爱读书。” “千年前的西陵神殿与今日大为不同,那时的道门弟子多热衷於尘世享乐,对读书並不热衷。” “因此,夫子与那位道人便成了异类。” “他们在藏书楼中潜心研读多年,几乎將楼中典籍尽皆通读,修为也隨之突飞猛进。” “后来二人觉得意犹未尽,竟偷偷潜入知守观,阅览了传说中的七卷天书。” “七卷天书包罗万象,记载了世间诸多隱秘之事,二人阅览之后,对天地万物的本质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同时也生出了许多疑问。” “尤其是阅罢《明字卷》后,他们对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后来,那位道人因实力卓绝、声望极高,很快便成为了西陵神殿的光明大神官。” “可他刚登上此位不久,却突然叛出神殿,並携《明字卷》逃往荒原。” “说到这里,想必诸位心中已有答案。” “这位与夫子志同道合的道人,正是荒原魔宗的开山祖师,亦是神殿歷史上最强大的光明大神官。” “也正因他盗走《明字卷》,夫子当年共阅七卷天书之事也遭揭露。” “夫子无奈,只能离开西陵神殿,自此云游天下。”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紫金楼內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堂堂儒圣榜首位,竟然曾於西陵神殿修行?还与七卷天书有染? 此等秘辛,令在场眾人无不震撼。 再联想那位开创佛门的佛陀,也曾於神殿中修行、阅览七卷天书, 不少人不由感慨,昊天道门,果然才是这世间万法的源头,七卷天书,或许正是通向真理的唯一钥匙。 让眾人始料未及的是,夫子与荒原魔宗的创立者、那位被称为光明大神官的人,竟是昔日的至交。 正是因为此人,夫子才被迫离开西陵神殿,流落世间。 这段渊源,实在深远。 再想到后来摧毁魔宗的,正是夫子的师弟柯浩然,不少人心里都不禁觉得有些荒诞。 这世事,仿佛真有某种冥冥之中的因果牵连。 感慨之余,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继续点评。 离开神殿的夫子,无疑是当世最顶尖的修行者之一。 那么他在那千年之间究竟做了些什么,自然引得眾人好奇不已。 白玉台上,苏尘也不做过多铺垫,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那时的天下,纷乱不堪。” “天界不断有仙人降下,掠夺人间气运,挑动战火。” “人间也乱象四起,西陵神殿等势力高高在上,修行者欺压凡人,皇权势微。” “夫子不愿世人活在这样的乱世中,他决心终结这一切。” “於是他弃道修儒,走入乡野,讲学授徒,教世人讲理、守礼、爱人,启发民智。” “可世人愚昧,难以接受他的教诲。” “夫子虽屡遭挫折,却从未放弃,反而更加清醒。” “他明白,要改变天下,必须依靠强大的世俗政权。” “就在这时,他遇见了一位志同道合的李姓青年。” “於是夫子辅佐此人,建立了大唐皇朝,建造长安城,布下惊神阵,並在城南创办书院。” 第252章 败於夫子之手 “夫子任大唐国师期间,国势强盛,开疆拓土,吞併无数小国,疆域远胜今日。” “甚至连荒人所居之地也被大唐攻占大半。” “荒人因此南侵,荒原魔宗也派出高手隨军参战,却一一败於夫子之手。” “就连现任魔宗宗主,曾是西陵神殿最强神官的那位,也在夫子手下毫无还手之力,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大唐由此威震天下,成为当时最强盛的王朝之一。” “连西陵神殿也不得不承认大唐的地位,將昊天道南门的管理权交予大唐。” “在朝廷的推动下,儒学兴盛,人才辈出,百姓逐渐知书达理,生活安定。” “夫子心愿达成,便再次游歷天下,探求这方世界的真正奥秘。” “这也是为何千年来书院一直低调无闻,因为夫子本就不愿过分经营。” “之前苏某说过,世人大多不知昊天的真相。” “就连参透七卷天书的夫子,也曾被佛陀的註解误导,四处寻找冥界与冥王之子。” “直到某次偶然,他遇见了那位逃过永夜浩劫的屠夫,才真正得知昊天的秘密。” “从那时起,夫子便开始筹谋对抗昊天。” “他自知不擅爭斗,便四处寻觅擅长战斗之人,最终找到了柯浩然。” “可柯浩然天赋太过惊人,突破境界如同饮水般轻鬆,反倒嚇到了夫子。” “於是夫子又陆续收下李曼曼、君默等弟子,传授他们各类学问,希望能在不同领域找到破局之法。” “自此,书院逐渐壮大,最终成为今日诸位所熟知的模样。” “而在这不断探索的过程中,夫子也渐渐意识到自己的真正使命。” “之前苏某提到过,战天五祖临终前,將所有在永夜中陨落的大修行者残存元气尽数匯聚。” “再加上他们自身的力量,凝成一道火种,落入下一世,名为『人间』。” “这『人间』不仅承载了所有大修行者的元气,更凝聚了九成的天地气运,是战天五祖以自我牺牲为代价,设下的惊天布局,用以对抗昊天。” “而夫子,正是这『人间』本身!” 话音刚落,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惊得无以復加,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们到底听到了什么? 孔夫子竟然就是传闻中的“人间”? 那位吸纳了永夜之中所有陨落修行者元气的“人间”; 那位掌控人间九成气运的“人间”; 那位令昊天心生忌惮,不惜亲临凡尘也要寻找的“人间”。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人间”究竟有多么可怕。 上一世是修行的黄金年代,佛、道、儒、魔、武五道皆有第九境的绝世强者现身世间。 而这一世,各道流派最多只能触及第八境,其中如南华老仙、大日如来这等顶尖高手,还是上一纪元的遗老,不属於这一世的气运体系。 导致这一纪元气运衰败,仅为上一世十分之一的根源,正是这位“人间”! 这位“人间”独占了整个人间九成的气运!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隱秘! 袁清山不过是占据了道德宗的部分气运,便能长生三甲子,修出“一气化三清”; 张扶遥仅握有儒家不足两成的气运,便能踏足准超凡之境,言出法隨,口含天命; 佛陀只拥有佛门七成气运,便能证得大涅槃,开闢棋盘世界,连昊天的化身都能诛杀。 而夫子却握有整个世界的九成气运,这份力量是前者的数十倍乃至数百倍! 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境界早已超越第九境。 更何况,战天五祖的元气不过是“人间”构成的一部分而已。 夫子所拥有的,几乎是整个人间的精华。 可以说,他就是战天五祖合力布下的惊天棋局,是人间最后的希望。 短暂的沉默之后,整个大厅仿佛炸裂开来,眾人议论纷纷: “难怪苏先生说夫子是大唐皇朝的头號功臣,大唐根本就是他一手缔造的吧……”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一千年前的大唐开国皇帝能得到夫子的扶持,才得以一统天下,开创盛世。” “夫子千年前传道授业,后来又创立皇朝教化万民,光凭这一点,就无愧於儒家始祖之名。” “没想到当年佛陀留下的典籍,连夫子都被误导,四处寻找冥界。” “我的天!夫子就是人间,是那战天五祖將天下修行者元气匯聚所成的火种?” “我没听错吧?夫子身上的气运竟然占了整个人间的九成?难怪这一世修行势微,所有气运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九成的人间气运啊,那是多么恐怖的积累,拥有如此气运的夫子,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难怪战天五祖敢用『人间』对抗昊天,这几乎就是將整个世间能调动的力量都凝聚在一个人身上。” “夫子一个人的气运,竟比全天下修行者的总和还要多,这意味著他一个人就胜过整个世界!” “我总算明白苏先生那句话的含义了——『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在三楼西侧第九个雅间中,扶苏倒吸一口冷气,低声说道:“好可怕的夫子!难怪苏先生说,即便天下诸国、各大门派齐攻大唐,大唐也不会动摇。 有夫子坐镇,谁能撼动得了?” 雅间中的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震惊与敬服。 他们先前还觉得苏尘的言辞太过夸张。 天下诸国、万千修行门派齐攻大唐而不能破?怎么可能?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大唐真正的底牌,是那位至高无上的夫子! 而夫子,就是人间! 天下眾生所占的气运,加起来不过是夫子的九分之一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又能动得了夫子分毫? 主座上,嬴政瞳孔微缩,心中震撼难平。 他虽自负雄才,但也从未想过,夫子竟有如此恐怖的气运支撑。 “如此强大的夫子,確实当得起『人间』之名,也难怪昊天会亲自下界来寻找。” 盖聂低声喃喃,引得雅间中眾人齐齐点头。 夫子的强大,远超他们的想像,也让眾人不由得再次敬佩战天五祖的气魄与胆略。 这是將整个世间可调动的力量尽数凝聚,是倾尽一切、背水一战的孤注一掷。 倘若连夫子这样的人间火种都无法战胜昊天,那这世间,恐怕再无翻盘的可能了。 …… 三楼栏杆前, 陆小凤喉结滚动,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但他还是忍不住再度开口: “不知苏先生能否告知,那位身负人间九成气运的夫子,如今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又掌握了怎样的神通?” “至於战天五祖那惊世之举,其中详情又为何物?” 这番话刚一出口,厅中眾人顿时群情激昂,纷纷附和,声浪之大,仿佛要將屋顶都掀翻。 这无疑是当世最惊人的秘密。 夫子的真实修为! 以及战天五祖联手布下的真正目的! 人们都还记得苏尘先前说过的话——那五位联手布局,目的绝不仅仅是斩杀昊天。 真正关键的是,在破开昊天神国之后,確保人间不受大宇宙天灾波及。 想到此处,眾人目光如炬,齐刷刷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揭开这尘封已久的惊天之秘。 …… 白玉台上,苏尘感受到全场的屏息凝神,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夫子一身,融合了前世所有大能者的元气,以及整个人间九成的气运!” “他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修行者,而是人间规则的具现。” “他的存在,早已超越了昊天世界规则的束缚,因为他自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他的境界,不仅远超第九境,甚至不是第十境,而是传说中的第十一境!” “你们没有听错,比如今最强的大日如来,还高出整整两个大境!” “眼下我们所处的昊天世界,並非一个规则完备的世界,因此第九境以上,本不该存在。” “但这並不代表更高的境界就不存在。” “在那些规则完整的大千世界中,第十境、第十一境不过是常见之境,甚至连第十二境、第十三境也有人踏足。” “而夫子的境界,便等同於这些世界中的第十一境——合道之境。” “他合的是人间之道,只要身在人世间,便无人可敌,昊天亦无法奈何。” “在这方世界,我们可以称夫子的境界为『无矩』。” “不是儒家所说的第十一境无矩,而是属於夫子独有的无矩之境。” “所谓无矩,便是不拘一格,无视一切规则,举世无双,唯夫子一人可至。” 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得无以復加。 虽然苏尘的话早已说完,却仿佛还在耳边迴荡,震耳欲聋。 先前还有人怀疑,这方世界的规则极限是第八境。 第九境已是超越常理,万古以来也不过寥寥数人。 第253章 何等恐怖的差距 夫子哪怕气运再重,也不可能真正跳出昊天规则的桎梏吧? 听罢这番剖析,眾人终於恍然大悟。 那位身负人间九成气运的夫子,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修炼者,他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若將昊天世界比作汪洋,那眾生便是其中的游鱼。 鱼儿的成长,受限於水域的大小。 但夫子已然化作江海本身,海有多大,他的极限就有多高。 想到此处,谁人不感到头皮发麻? 当世除了夫子之外,唯有佛门未来的大日如来有望踏入第九境。 而当下的时空中,佛陀、柯浩然、笑三笑这些第八境的绝顶高手,已经是人间巔峰。 而夫子,却是第十一境的存在,高出他们整整三个大境。 三个大境,那是何等恐怖的差距! 第八境与第五境之间的鸿沟,已经足以决定生死。 更何况这三境之间的天渊之別? 夫子之“无矩”,二字道尽了一切。 无需束缚,无需顾忌,天地间再无任何规则能制衡他,因为他就是规则! 而最令眾人震撼的,还不止於此。 苏尘的一句话,像一记惊雷,炸响眾人耳畔: 即便已臻第十一境、成为人间规则化身的夫子,在真正的宇宙强者面前,依然不算最强。 在那些规则完备的大千世界中,还有第十二境、第十三境的绝世强者!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意识到昊天世界的残缺,感受到它规则上的巨大漏洞。 在这片天地的限制之下,人类最多只能修炼至第八境,侥倖突破也不过第九境。 然而,那更高的境界,竟真的存在…… 哪怕昊天世界的规则本身,也就堪比第十一境的程度罢了。 在浩瀚无垠的大宇宙面前,这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原本对天外世界並无兴趣的江湖中人,此刻也不禁生出几分嚮往。 特別是三楼包间中的那些江湖大能,眼中更是燃起了炽热的光。 他们的修为已临近此界极限,气运稀薄,每进一步都如逆水行舟。 若真能打破昊天世界,进入那传说中规则完备的大千世界,他们皆相信,自身修为將有质的飞跃。 一时之间,整座大厅喧闹如沸,江湖眾人议论纷纷: “什么?夫子的修为竟已达武道第十一境?比大日如来还高出两境?” “我猜夫子或许迈入第十境,却万万没想到竟是第十一境!这太惊人了!” “难怪夫子能统御人间,原来他已与人间气运融为一体,成了规则的象徵。” “凡人皆受规则束缚,而夫子即是规则本身,自然无拘无束。” “战天五祖的谋划果然深远,竟凭一局造就了一位第十一境的存在。” “你说什么?在那规则完善的大千世界,还有第十二、第十三境的强者?” “第八境已是世间巔峰,第九境可翻江倒海,那更高的境界又会强大到何种程度?” “先前苏先生说昊天世界的规则残缺,我还不太明白,如今才知,这世界比起真正的规则完善之地,简直天差地远。” “难怪战天五祖不惜牺牲也要摧毁昊天神国,想必他们早已知晓外面世界之广阔。” “我原本对大宇宙没多大兴趣,但如今,也想去看看了。 也许在那规则完善之地,我也有机会踏足陆地神仙。” …… 三楼北侧第三间包房。 柳柏眼神微动,缓缓开口:“没想到夫子竟已达到如此境界,武道第十一境,真是闻所未闻。” “他融合了九成天下气运,天下眾生加起来,也难及他一半。” “若只是第十境,反倒让人奇怪了。” 李纯罡掏了掏耳朵,语气淡然地说道。 “难怪昊天对『人间』如此忌惮,这已是人间所能承载的极致。” “连昊天都不知道夫子便是『人间』,这才多年都未能找出他的踪跡。” “如今苏先生揭开了夫子的身份,不知是否会引来变故。” 邓泰阿眉头微皱,语气中透出担忧。 柳柏与李纯罡听后,也察觉到事態严重。 毕竟昊天是这世上唯一真正的神,无敌的象徵,纵然夫子达至第十一境,也未必能敌。 如今身份暴露,对昊天而言无疑是天赐良机。 若因此导致夫子陷入危局,那战天五祖所布之局,恐怕也將功亏一簣。 想到此处,三人皆凝神屏息,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白玉台,静候苏尘的下文。 …… 三楼西侧第五间包房。 聂风满脸震惊:“什么?在那大宇宙中,竟还有第十二境、第十三境的强者?” 夫子的第十一境已经让他难以想像,如今竟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步惊云沉声道:“难怪古往今来,无数有大智慧的修行者都想打破昊天神国,那规则完善的大宇宙,確实令人神往。” 就连主位上的魔主,也露出了几分动容之色。 规则完善的世界,修行限制更少,境界上限更高,对於她这种第七境的修行者来说,诱惑实在太大。 一番討论后,三人再次將目光投向白玉台。 相比於夫子的修为,他们更在意战天五祖的布局究竟如何,那才是关乎整个人间命运的关键。 三楼临栏处。 陆小凤睁大了双眼,显然也被这一番言论所震惊。 不过他头脑灵活,转瞬便理清了其中的关键,隨即再度开口高声问道: “请问苏先生,夫子乃是武道第十一境,那昊天又达到了何种境界?若被昊天察觉到夫子的存在,夫子是否会有危险?” 此言一出,厅中眾人顿时神情紧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白玉台。 这正是他们最为在意的问题。 夫子匯聚了人间九成的气运,毫无疑问是眾生最后的希望。 若因此被昊天所害,那么这一代“战天”的大业恐怕將以失败收场。 白玉台上, 苏尘神色从容地轻啜一口茶,面对眾人炽热的目光,缓缓开口: “从境界来说,昊天同样迈入了第十一境。” “夫子与人间大道相合,而昊天则与神国规则相融。 因此,在人间,夫子更强;在天上,昊天更具优势。” “需要说明的是,无论是夫子还是昊天,都是藉助规则之力才踏入第十一境。” “这就好比泰安城中的一名年轻宦官,在城中可借东离龙气提升至第七境武夫层次。” “但若离开泰安城,其实力便会大幅下滑,跌至第七境以下。” “夫子与昊天也是如此。” “他们身处昊天世界之內,可借天地规则之力,拥有第十一境『合道境』的战力。” “但若踏出昊天世界,便难以与真正的合道境强者比肩。” “至於诸位所担忧的夫子被昊天盯上的问题,其实大可不必过於担忧。” “夫子乃是人间规则的具现,只要身在人间,他就是无敌的。 哪怕面对巔峰状態的昊天,也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昊天在人间难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况且这些年,昊天在寻找夫子,夫子又何尝不是在追寻昊天的踪跡?” “此前我也曾提及,夫子的修为日益精深,他已经察觉到了自身的宿命——那是战天五祖赋予他的使命。” “《天书·明字卷》有言:法入末时,夜临,月现。” “此处所言之『月』,正是指夫子。” “当光明消逝、永夜降临之时,夫子將如明月般高悬九天,照亮人间。” “正所谓:天不生夫子,万古长如夜。” “若战天五祖的布局得以实现,夫子將升天与昊天一战,阻断神国通往人间的通道。” “儘管升天后的夫子不再无敌,但同为第十一境,昊天也未必能稳胜於他。” “说到这里,诸位应当已有所猜测。” “夫子虽为对抗昊天的终极战力,却並无击杀昊天的能力。 他所能做的,是牵制昊天的大部分力量。” “而真正给予昊天神国致命一击的,並非夫子,而是人间眾生。” “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纵然天道也难以穷尽万物变化,战天五祖同样为眾生留下一线生机。” “他们已经做到了所能做的一切。” “而是否斩杀昊天,是否摧毁昊天神国,最终的决定权,属於这一代的人间眾生。” “倘若眾生决心攻破昊天神国,必將迎来大宇宙降下的天劫。” “届时,已化身为月的夫子,將为人间承受一切劫难。” “这,便是战天五祖联手布下的惊天大局。” “他们为后世铺好了道路,而选择权,落在你们这一代人手中。” ……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掀起一片譁然。 昊天的真实境界终於揭晓了。 一直以来,昊天如同一座巨山,压在眾人心头,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尤其在苏尘接连的点评之下,昊天的可怕形象愈发清晰。 那位准不朽境的屠夫,竟被昊天嚇得不敢继续修炼。 魔门第八境的笑三笑,连昊天发动的“千秋大劫”都推算不出。 唯一一位达到魔门第九境的强者蚩尤,上天战天,却被昊天诛杀。 第254章 终於真相大白 而战天五祖全部迈入第九境,却全被昊天所灭! 一个个前车之鑑,令眾人对昊天的修为猜测越来越高,恐惧也愈发深重。 如今终於真相大白! 昊天的实力確实骇人,与夫子一样都踏入了第十一境,而在神国之中,其实力甚至还在夫子之上。 但听完苏尘后续的解释,眾人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放鬆下来。 夫子的能力远超眾人的预期,世间的夫子几乎无可匹敌,即便跃上天界与昊天交手,也无法被其压制。 更令人震惊的是,昊天在苦苦寻找夫子的同时,夫子也在主动追寻昊天的踪跡,並非一味被动逃避。 而最令世人震撼至极的,则是战天五祖那惊世骇俗的布局真相。 战天五祖確实设下了一个足以撼动昊天、破开昊天神国、抵御宇宙大劫的宏伟计划。 但更令人敬佩的是,他们並未独断专行,而是將终结昊天的关键一击交付给了当世的眾生。 这一决定让无数人由衷地对战天五祖肃然起敬。 这五人,的確配得上佛、道、儒、魔、武五大流派最高领袖的名號! 他们没有將命运的重担强加给这一代人,而是將决定未来的权利交到了眾人手中! 面对战天五祖如此深谋远虑的布局,谁能不心生敬意? 然而,世人敬重战天五祖,更敬重夫子。 因为他,才是那个必须承担最大代价的人。 天若不生出夫子,万古將如长夜难明! 直到此时,人们才真正理解这句话背后沉甸甸的意义。 夫子不仅是人间对抗昊天的核心战力,更是照亮长夜的光芒! 特別是当世人得知,昊天神国崩碎之后,夫子將化作天边明月,为人间挡住来自宇宙深处的灾难,无数人为之动容落泪。 战天五祖赋予了眾生选择的自由,却唯独没有给夫子这个机会。 世人皆可挣脱束缚,衝出昊天所辖的世界,前往浩瀚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唯独夫子必须化为天上的明月,永远守护这片人间。 这样的夫子,配得上“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这句至高评价! 片刻沉寂后,群雄纷纷低声热议: “原来昊天也是第十一境的修为,与夫子同阶,只不过一人合道人间,一人合道神国。” “听闻此言,我便安心了。 夫子立足人间,无人可敌,即便被昊天发现,也无需畏惧。” “好一位无双的夫子!哪怕跃上天庭,也有与昊天一战之力,果然不愧是匯聚了九成人间气运的存在。” “这就是战天五祖联手布下的惊天布局?果然非同凡响,也只有他们这样的强者,才能谋划出如此宏大的局势。” “战天五祖考虑得真周全,连昊天神国毁灭后的宇宙大劫都已纳入算计之中,只要夫子登天化月,一切危机便可迎刃而解。” “战天五祖给人间留下了决定权,而夫子只是牵制昊天的主力,真正决定胜负的一击,还得由当世之人来完成。” “这正是他们最令人敬仰的地方,没有强行替眾生决定命运,而是为这一代人创造了选择的机会。” “战天五祖固然伟大,但最伟大的依旧是夫子。 他们的牺牲是自主选择,而夫子从未有过选择。” “是啊,谁都有选择的权利。 战天五祖也是自愿牺牲,为人间留下火种。 而夫子,从头到尾都没有选择。” “我现在终於明白苏先生为何称夫子为『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这一句话,他受之无愧。” “谁能想到,战天五祖竟打算让夫子承担原本属於昊天的天命,这份沉重,对任何人来说都太过沉重。” “法道衰微,长夜將至,明月当现。 原来天书中所指的那轮明月,就是夫子本人,而这也是破开昊天神国的唯一办法。” “穷时独善己身,达时兼济天下,如此重任,唯有作为人间最强者的夫子才能担当。” ……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房。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这句话如今看来,实至名归。” 之前曾提出疑问的徐奉年,此刻语气坚定地表示赞同。 老黄抿了一口黄酒,点头道:“夫子註定要为战天之举付出巨大代价,生生世世化作明月守护人间,这份功德,足以载入千秋。” “也亏得战天五祖能想到如此惊天布局。” “夫子登天化月,一面封住昊天神国通往人间的入口,一面又能抵御宇宙灾厄。” “確实称得上两全其美,算无遗策。 只是这一切,都要以夫子的巨大牺牲为代价。” 隋斜古嘆息道。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房。 听完苏尘这番话,柳柏、邓泰阿、李纯罡三人紧绷的神色终於缓和了些。 “武道第十一境?原来昊天也不过如此。” 李纯罡低声念了一句,神情平淡。 世人之所以畏惧昊天,並非因为他的战力,而是因为他的深不可测。 万年前的屠夫,因畏惧昊天而闭关不出,不敢精进;魔门第九境的魔祖蚩尤遭天罚陨落;战天五祖,全员第九境,也皆被天诛。 这一桩桩惊世骇俗的往事,让昊天的实力变得扑朔迷离,也让人越发恐惧。 如今苏尘一语道破天机,虽然武道第十一境仍是遥不可及的高度,但至少知道了深浅,那份来自未知的压迫感也终於消散。 “武道第十一境……想想看,一个规则完整的天地之中,竟有人能凭自身之力达到这样的境界,甚至更高。” 邓泰阿也不禁感慨,眼中透出几分嚮往。 夫子与昊天虽也达至第十一境,但靠的是外力,在昊天世界之外便会大打折扣。 相较之下,他更羡慕那种真正靠自身证道的强者。 那样的存在,不假外求,却拥有可比肩夫子、昊天的战力,光是想想就让他心潮澎湃。 “那片天外的天地么?” “若有朝一日能打破昊天神国,我定要踏遍诸天万界。” “看看那些天外的绝世人物,又是怎样的风采。” 柳柏语气平和,眼中却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苏尘的一番话,为他们打开了新的天地,让他们对那未知的远方,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憧憬。 白玉台上, 苏尘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香茗,顺手调出了人气值界面。 果不其然,儘管夫子点评带来了大量人气,但距离十星任务所需的四亿人气,依旧有些差距。 不过以他如今的修为,对十星任务奖励的白金抽奖卡也没那么在意了,既然一时完不成,也就不再执著。 心中如此思忖,他隨即展开摺扇,朗声道: “儒家圣人榜的讲解,就此告一段落。” “今日的评书,到此为止。” “诸位若有兴趣,下月可再来紫金楼。” “届时,我將讲述天下所有地仙境以上武夫的榜单——武道通神榜。” “在此之前,我已先后讲解了无上真魔榜、道门仙人榜、佛门世尊榜、儒家圣人榜,这四大流派的地仙之上强者。” “但毕竟,这方天地是属於武夫的,他们的气运也最为昌盛。” “纵然佛道儒魔四大流派枝脉繁杂,也只是江湖的一角。” “若再加上剑仙榜上的那些剑修,天下地仙之上的武夫数量,竟可与佛道儒魔四派总和相当。” “至於这些武夫归属於哪方王朝江湖,又掌握著怎样的神通,上古时代的战天武祖又是何人?” “一切答案,將在下期揭晓。” ……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眾人一时寂静无声。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恍惚。 就这样结束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正听他说出来,眾人仍觉心头一空,仿佛失去了什么至宝。 这一期说书,无疑是苏尘开讲以来最精彩的一回。 佛门与儒家的高人軼事,一经道出,便令所有江湖人士大开眼界。 若非苏尘讲述,谁会知道烂柯寺的岐山大师曾是修行界的第一天才,曾以肉身筑堤,挡住十万里洪流,拯救数百万黎民? 若非苏尘讲述,谁会知道世间还有一个全国崇佛的大理国,天龙寺中竟藏有一位服气而生的大佛皇? 若非苏尘讲述,谁会知道两禪寺的可怕底蕴,菩萨罗汉纷纷转世,竟是天界佛门在人间的布局? 若非苏尘讲述,谁会知道春秋各国的战爭背后,皆是谢观映与黄龙仕两位儒圣在操控? 若非苏尘讲述,谁会知道儒门亦有霸道一脉,儒生亦能一人敌国,让你得了江山也难安生? 若非苏尘讲述,谁会知道那大唐书院的惊世底蕴,一夜入地仙、三日破七境的李曼曼? 尤其是佛尊榜与儒圣榜的前两位。 每一位都堪称惊天动地,毫无疑问是当今世上最顶尖的强者。 佛尊榜第二位的佛陀,长生五千年,化身为般若山,开闢出棋盘世界,布下惊天大局,只为诛杀昊天的人间化身,逼其回归本源。 儒圣榜第二位的张扶遥,则吞纳儒家气运,斩杀那些在云间垂钓人间气运的仙人,镇守人间八百年,只为守护天下百姓。 第255章 八张白银抽奖卡,全部使用 而佛尊榜首位的大日如来更是恐怖至极,当今唯一一位踏入第九境之人,身在未来的他,竟意图逆乱时间长河,以果为因,彻底抹除昊天的存在。 儒圣榜榜首的夫子,更是被尊为人间最强,千古第一人。 他在人间无敌於世,即便登天化月,也可与昊天一战! 这般超凡绝伦的至强者,常人连想像都难以企及。 哪怕岁月流转,哪怕尘世变迁,这些名字也从未被人遗忘。 虽然一切早已尘埃落定,但这些秘辛早已在人们心中酝酿,每每提及仍令人热血沸腾。 而大部分听书人也都不是第一次听讲,很快便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比起追忆往昔,他们更期待明天的內容。 武道通神榜! 毫无疑问,这是整个江湖最为瞩目的榜单。 正如苏尘所说,佛、道、儒、魔虽各有传承,遍布各大王朝,声势浩大,但归根结底,这天下终究是属於武夫的。 江湖之中,十人中有九人皆为武者! 当听到苏尘提及,天下武夫气运最盛,强者数量竟与佛、道、儒、魔四家总和相当,眾人无不激动万分。 要知道,佛、道、儒、魔这四家可是孕育出六十位陆地神仙!而武夫的数量竟可与之抗衡? 仅是想想,便足以令人胆寒。 这份震撼也令原本就满怀期待的江湖人士更加激动。 隨著苏尘携眾侍女离开,大厅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有人討论佛尊榜与儒圣榜出世后可能引发的动盪。 也有人猜测哪些高手有望登临武道通神榜。 一时间,厅中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这就完了?根本没听够啊!这次说书太精彩了,听得人热血沸腾!” “苏先生先前说当世最强者多出自佛门与儒家,我还半信半疑,现在算是彻底信服了。” “若非苏先生,我都不知道世上竟有这么多佛尊与儒圣,原来有这么多高人隱於世间。” “什么?我没听错吧?苏先生居然要点评所有地仙境以上的武夫强者,这是要把所有陆地神仙都一网打尽啊。” “果然不出所料,苏先生博古通今,怎么可能遗漏武夫这一群体。” “跟我预料的一样,佛、道、儒、魔看起来风光,但与武夫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毕竟,武夫才是人数最多、强者最多的群体。” “从剑仙榜有二十个席位就可以看出,武夫的数量远胜其他几家,没想到竟然是四家加起来的总和。” “嚇人!真魔榜二十、道仙榜二十、佛尊榜和儒圣榜各十,总共六十个陆地神仙,如今竟还有与之相当的武夫强者?” “太有意思了!看来下一次的说书將空前精彩,绝对不能错过。” “可惜这镇北城的开销太高,我只能先回乡下,等说书那天再赶过来。” “別的我都不急,我只想知道上一时代的战天武祖究竟是谁,武夫第九境又有何玄机?” ……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厢。 “武道通神榜?苏先生果然语出惊人。” 满楼轻嘆一声,顺手摸了摸腰间的钱袋,看来又要在这紫金楼住上一阵子了。 陆小凤笑道:“这才是最令人期待的榜单。 先不说魔门,佛、道、儒三家向来清修,少有涉足江湖,哪比得上武夫纵情四海、快意恩仇。” 一旁的西门吹雪点头附和,身为武者,他对这个榜单同样充满期待。 …… 三楼南侧第九个包厢。 “武道通神榜么?不知我在这天下武夫之中,能排第几位?” 燕飞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轻声说道。 孙恩抚了抚鬍鬚,含笑开口:“多谢燕道友带贫道来到这紫金楼,看来贫道弘扬道法的心愿,不日便可实现了。” 燕飞听后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点头说道:“这一期说书內容一旦传开,恐怕四方武林高手都会纷至沓来。 看来天师已经决定在镇北城传道了?” 孙恩缓缓说道:“如今的镇北城,无疑是天下瞩目的焦点。 贫道欲在这世间开修道之先河,此地最为合適。 当然,一切还得苏先生点头才行。” 燕飞说道:“苏先生宛如世外高人,超脱尘世,我想他应该不会在意的。” 孙恩轻轻点头,显然也持相同看法。 两人之前已多次探討过苏尘的身份。 最终两人都认为,苏尘极有可能来自昊天世界之外。 否则,实在无法解释他为何能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手段,甚至对昊天这位昊天世界的至高主宰都毫无畏惧。 三楼南面第九间包厢。 嬴政缓缓起身,语气坚定:“走,回大秦。” 这一期说书已经结束,他想要获取的情报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整顿大秦百家学派的时候了。 “遵命。” 赵高、章邯等人闻言精神一振,隨即紧隨嬴政步出包厢。 三楼西头第一间房內。 徐奉年望著嬴政一行人离开,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即便是北凉军底蕴深厚,二十万黄金火骑兵驻守城外,面对大秦如此强敌,心中仍有些不安。 如今嬴政离去,隨行的黄金火骑兵多半也会撤走。 这让他既感庆幸,又略带几分遗憾。 北凉铁骑威震天下,大雪龙骑更是北凉精锐中的精锐,与那大秦最顶尖的黄金火骑兵相较,究竟谁高一筹? 这两支从未尝过败绩的铁骑,至今仍未有机会一较高下。 “嘿嘿,看来这个月热闹不小啊。” 老黄望著四下离去的各路高手,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大厅角落。 寧闕从包袱中取出乾粮,草草吃了几口,便起身离开紫金楼,朝城外而去。 他此行目的,並非听书,而是为了魔宗那座荒原上的山门。 算算时间,山门外的块垒大阵也快失效了。 得知书院底蕴深厚之后,他心中早已热血沸腾,立志要做出一番成绩。 他可是书院十三先生,夫子亲传弟子,怎能给书院丟脸? “也不知道嗓嗓那傢伙有没有到长安,也不来封信报个平安。” 排在出城队伍中,寧闕低声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魔宗山门一个月后才开启,他就该亲自送嗓嗓回长安。 弄得现在心里总有些掛念。 夜幕悄然降临,整个镇北城渐渐沉入夜色之中。 紫金楼也不再有白天的喧囂,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少数几个包厢还透著微光。 天字號第一间包房內。 苏尘已经坐在案前,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悬浮在房顶,將屋內照得如同白昼。 重头戏来了——清点这次的收穫。 本期说书可谓大获成功,人气值比上期多了一个多亿。 虽然没能完成十星任务,但也达到了三亿五千万之多,足以让苏尘实力再上一层楼。 照例,先从抽奖开始。 只见他隨手一挥,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二十余张光芒流转的卡片,正是这一期收穫的抽奖卡。 总计二十七张,白金三张、黄金九张、白银八张、青铜七张。 “七张青铜卡,全部用来抽奖。” 苏尘微微眯眼,在心中默念,先来点小惊喜。 隨著他心念一动,七张散发青铜色光芒的卡片依次消散。 紧接著,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抽奖成功!” “获得绝世掌法《降龙十八掌》。” “获得绝世指法《一阳指》。” “获得绝世武学《六脉神剑》。” “获得佛门秘典《少林七十二绝技》。” “获得儒道剑诀《圣王剑法》。” “恭喜宿主获得【佛门大金刚体魄】天赋模板。”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秘术《观气法》。” 苏尘隨手一挥,七件宝物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他目光缓缓扫过,神情平静。 说实在的,这些由青铜抽奖卡抽出的物品质量並不低,其中不少已达到地仙级別。 但对苏尘而言,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作用有限。 唯一引起他兴趣的,是那本名为《观气法》的气运秘术。 虽说他身负说书人系统,可推演天下秘闻,比《观气法》不知高明多少倍,甚至如今凭自身境界,隨手便可自创一门更胜此法的观气之术。 不过,对他没用,並不代表对旁人也无价值。 此术若流传出去,足以培养出一位通晓天机的玄术宗师,在世间极为罕见。 …… “八张白银抽奖卡,全部使用。” 苏尘在房中默默念道。 话音刚落,八张散发著银辉的卡片化作流光,悄然消散。 隨即,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获得【龙树菩萨转世】天赋模板。” “恭喜宿主获得【无垢罗汉转世】天赋模板。”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至宝【气运金莲】。”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神兵【太阿剑】。” “恭喜宿主获得儒圣感悟一篇(曹长青)。” “恭喜宿主获得佛尊感悟一篇(李当辛)。” “恭喜宿主获得修仙功法《净念禪书》。” “恭喜宿主获得天地奇珍【龙树圣僧精血】一份。” 听罢这一连串的提示,苏尘微微頷首。 第256章 玄阴十二剑 白银抽奖卡抽出来的物品果然比之前强出不少,远胜青铜卡。 其中,【气运金莲】作为气运至宝,对任何境界的高手来说都极为宝贵。 而曹长青儒圣与李当辛佛尊的修炼感悟,更是难得的无价之宝。 这两位乃是佛儒两道第七境中最顶尖的强者,实力堪比同阶武夫。 藉助系统之力,只要有人融合这些感悟,就能瞬间掌握並灵活运用他们的本领。 至於【龙树圣僧精血】,其珍贵程度也不需多言,原著中徐奉年正是藉助它,才踏入长生天人之境。 不过苏尘此前已获得大量神兽精血,相比之下,这圣僧精血便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龙树菩萨转世】与【无垢罗汉转世】这两个天赋模板。 仔细查看一番后,苏尘心中已有数。 果然如他所料,系统只赋予天赋能力,不附带任何记忆,因此融合者不必担心心智受扰,只需稳扎稳打修炼,未来有望达到龙树菩萨、无垢罗汉的境界。 至於那柄【太阿剑】,更是非同小可。 这个世界因融合设定,存在两柄同名太阿剑,一柄在吴家剑府,一柄在儒家小圣贤庄。 而他手中这柄,正是出自小圣贤庄,被称作“诸侯威道之剑”,位列大秦名剑榜前列。 收起所有宝物后,苏尘神色略显凝重,心中默念: “九张黄金抽奖卡,全部抽取。” 九张金光闪闪的卡片在房间中逐一熄灭,化作虚无。 隨后,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 “恭喜宿主获得【金刚不坏体魄】天赋模板。” “恭喜宿主获得【天界魔君转世】天赋模板。” “恭喜宿主获得神通秘术《言出法隨》。” “恭喜宿主获得神通秘术《口含天宪》。” “恭喜宿主获得儒圣感悟一篇(荀子)。” “恭喜宿主获得佛尊感悟一篇(地尼)。”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剑法《玄阴十二剑》。” “恭喜宿主获得神兽凤凰精血一份。” “恭喜宿主获得神兽神龙龙元一枚。” 听完这一连串奖励,苏尘眼神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黄金抽奖卡的效果果然名不虚传,远非白银级別的能相提並论,甚至比上次的抽奖品质还有所提升。 就比如那个天赋模板【天界魔君模板】,其等级几乎可以媲美上回白金卡抽中的【仙君模板】。 还有那门【金刚不坏体魄】,也是一件极其罕见的宝物,融合之后几乎在八境以下堪称防御无双,讲经首座的九成实力都源自於这具肉身。 至於《言出法隨》和《口含天宪》这类神通秘术,属於天地感应之道,並不局限於某一宗一派。 像是讲经首座与张扶遥都擅长《言出法隨》,言语之间蕴含莫大威能,是三教第七境中极为实用的护身之术。 而《口含天宪》则更胜一筹,堪称第八境之下最强神通之一,威力远超前者。 原著中张扶遥曾以一言將邓泰阿驱逐万里之外,用的正是这门无上神通。 掌握此术,即便面对武夫第七境的强者,三教中人也有与之一战之力。 另外,那凤凰精血与神龙龙元也都是极佳的资源。 苏尘最近又收了五名侍女,正愁凤凰精血不够分配,如今倒是解决了问题。 至於神龙龙元,他也有了相应的分配方案。 不过,在所有奖品中,最令他惊喜的,还是那门《玄阴十二剑》。 旁人或许不知其真正威力,但他却十分清楚。 这套剑法乃是融合了剑界无数剑意所成,堪称剑中王者,毫无疑问属於白金级的顶级功法。 这样一门绝学能被黄金级抽奖卡抽中,只能说他这次的运气確实好到爆棚。 收起这些奖品后,苏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剩下的三张白金抽奖卡上。 这才是今晚真正的重头戏。 上一回的白金卡,可是抽出了道门羽化境的修炼之法。 这一回,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带著这样的念头,苏尘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三张白金卡,全部使用。” “叮!” “抽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天赋模板【青帝转世】。” “恭喜宿主获得佛门涅槃境修炼法一份。” “恭喜宿主获得儒家超凡境修炼法一份。”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当真正听到这些奖励时,苏尘仍不禁心头一震。 【青帝模板】! 这可比之前的【仙君模板】、【魔君模板】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 再加上佛门与儒家的第八境修炼法,若再配合他已有的道门第八境之法,便足以打造出一位三教合一的第八境强者! 一人身兼三教第八境修炼之法,这可是自昊天世界诞生以来都从未有人达成过的壮举。 便是天赋卓绝的陈谋做不到,惊才绝艷的昌祖也未曾做到! 而如今,他却有机会实现。 不过,第八境修炼之法,哪怕只掌握一门,便已足以称霸一方。 若將三门都赐予一人,未免太过浪费。 苏尘略一思索,便有了安排,將这三份奖励一併收起。 接下来,才是今晚真正的重点。 这一期说书,他一共收穫了三亿五千万人气值。 如何合理分配这笔庞大的人气资源,还需仔细斟酌。 首先便是《青元剑诀》第二十五层至第二十八层的心法,所需四千万人气值。 儘管数额不小,但苏尘仍是毫不犹豫地兑换了。 这四层心法对应的是合道境的修为,相当於这方世界的武道第十一境! 若想更进一步,这几层心法必不可少。 除此之外,便是提升修为所需的灵丹了。 此前,苏尘已修炼至《青元剑诀》第二十三层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突破至第二十四层。 但因人气值不足,只能暂停。 如今,他自然不会再受限制,直接兑换了三瓶价值两千万人气值的虚元丹。 六千万人气值,瞬间消失。 至此,他已消耗整整一亿人气值。 这让苏尘不由感嘆,果然是修为越高越费钱,若不是紫金楼人气鼎盛,还真难以支撑这种开销。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很快,苏尘便重新回归了那单调却至关重要的修炼生活——吞服灵药、巩固修为。 隨著一炉炉虚元丹的药力在体內化开,原本停滯不前的境界,终於再度鬆动,缓缓攀升。 《青元剑诀》第二十四层初期! 《青元剑诀》第二十四层中期! 《青元剑诀》第二十四层后期! 《青元剑诀》第二十四层巔峰! 紧接著,便是第二十五层的突破! 当三瓶虚元丹尽数耗尽,苏尘也终於迈过了那个关键的门槛,顺利踏入合道境,迈入真正意义上的强者之列。 炼虚与合道,看似相邻,实则天差地別。 到了这个境界,哪怕只是往前推进一小步,也可能需要千年苦修,绝非轻易就能跨越。 在那些体系完整的强大世界中,炼虚境虽已算得上是一方豪雄,堪比顶尖宗门的掌教人物;而合道境,则是真正能主宰一方势力、开宗立派的霸主级存在。 两者的地位,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尤其在那些大乘境高人早已隱世不出的族群中,合道境几乎就是明面上的巔峰战力。 放到昊天世界,这一境界更是非同小可。 昊天与夫子这两位存在,正是以规则为根基,达到第十一境的合道之巔。 儘管苏尘早知此事,但当他真正踏足这一境界之后,才切身体会到其中的恐怖威能。 昊天与夫子皆因掌控世界规则,得以发挥出第十一境的力量。 而苏尘在突破后,也首次感知到了规则的存在,並能加以操控,虽不如前者那般熟练,却也有几分相似的权限。 如果將世界比作一台运行中的庞大系统,那么规则就是其中的核心程序。 昊天和夫子如同拥有管理员权限的系统维护者,而苏尘则像一个精通入侵的高手,在没有密码的情况下,也能绕开限制,操控系统。 当然,由於刚刚突破,他对规则的掌控尚不稳定,仅是若有若无地感知和运用。 但好在他不缺人气值。 一柄道元丹,可助合道境修士稳固修为,价值三百万人气值。 苏尘毫不迟疑,一口气兑换了六瓶,一亿八千万人气值瞬间化为乌有。 有了灵药支持,他又一次踏上了闭关修炼的节奏。 不久之后,他的修为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飞升。 《青元剑诀》第二十五层后期! 《青元剑诀》第二十六层中期! 《青元剑诀》第二十六层巔峰! 《青元剑诀》第二十七层中期! 《青元剑诀》第二十七层后期! 直至所有灵药耗尽,苏尘的修为也稳定在了第二十七层巔峰,真正达到了合道境后期的境界。 合道境与合道境后期之间,又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神识相差数倍,灵力更是十倍起步。 若是韩老魔在此,恐怕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初他不知耗费了多少光阴与心血,才堪堪突破至这一层次。 第257章 完美无瑕的形象 证道之日,宗门上下欢腾,无数势力前来道贺,可谓风光无限,名震一方。 而苏尘不过用了短短数月时间,便走完了他千年苦修的路途。 这等速度,怎不令人震撼? 儘管他手中还剩下七百多万人气值,只要再兑一瓶道元丹,便可衝击《青元剑诀》第二十八层。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毕竟,如今的他已经站在了世间巔峰,再进一步的意义也不大。 相比起继续提升修为,他更想完成另一个目標——集齐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重现《青元剑诀》中记载的几种强大剑阵。 以他现在的境界,即便施展书中最强的青蟠剑阵也毫不费力。 一旦剑阵成形,战力必將再度跃升。 想到便做,苏尘立刻打开系统商城,进入炼器一栏,迅速锁定了目標。 【天雷竹剑胎】 描述:以十年天雷竹所炼製的剑胎,蕴含纯净雷霆之力,锋锐无匹,威能惊人。 价值:一百万人气值。 若可选择,苏尘自然更想用金雷竹炼剑,也就是韩老魔所用的那种万年天雷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那等材料太过珍贵,七十二柄全用此物,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整个修行界,也只有拥有小绿瓶的韩老魔才有如此资本挥霍。 对苏尘而言,天雷竹剑胎每把需耗费百万人气值,已是他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 下了决心后,他毫不犹豫地將身上剩余的七百多万点人气值尽数挥霍,一口气购入了七十二柄天雷竹剑胎。 这些虽为系统出品,但炼化难度並不高,苏尘很快便將它们炼成了属於自己的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 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在手,《青元剑诀》中记载的几种剑阵也终於能重现於世。 大庚剑阵,可在元婴初期施展,威力刚猛,无坚不摧,具备越阶斩敌之能。 春黎剑阵,炼虚后期便可催动,一旦展开,能形成一方幻境,除非拥有玄天圣器,否则难以窥破。 至於青蟠剑阵,则是《青元剑诀》中最强的剑阵,威力浩瀚无边。 阵势一成,足以灭杀合道后期的大修士,唯有达到合道之境,才可参悟其奥妙。 “正好藉此机会,试试青蟠剑阵究竟有多强。”苏尘低声自语道。 话音未落,他体內丹田气海翻涌激盪,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齐齐冲霄而起,在虚空中布下阵势,无数剑气纵横交错,凝聚出一道遮天蔽日的青龙虚影。 “吼!!——”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天地,那股恐怖至极的力量瞬间撕裂了昊天世界的规则屏障。 眼前景象一晃,苏尘发现自己已不在厢房,而置身於一个由无数光丝交织而成的奇异空间。 这正是昊天世界规则本源的显现。 那些交错纵横的光丝,便是维繫世界稳定的法则。 动一根,可引动风雨雷霆;再动一根,可令山崩地裂。 此刻的苏尘就站在这片法则交织的本源之地,整个昊天世界的秩序,仿佛都已落入他掌中。 只要他愿意,只需隨意拨动几根规则之线,整个世界便会陷入崩溃与混乱。 正当他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时,两道强大的气息也隨之降临於此。 来者,正是昊天与夫子! 作为规则的具象化身,他们在世界本源之地发生异变的第一刻,便感知到了异常,並被规则自动传送到此地。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条仿佛无尽延伸的青龙,散发著吞天噬地般的威压。 沿著那闪耀著青光的龙鳞望去,二人终於发现了那道立於龙首之上的身影——正是苏尘! 三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当世三位仅有的第十一境强者,於昊天世界的核心之地不期而遇。 在这片由规则本源构成的空间中,昊天、夫子与苏尘形成了三方鼎立之势。 此前,苏尘曾以神念隔空与昊天一战,夫子也曾感知到那次惊天动地的碰撞。 但如今三人真真切切地站在同一空间,却还是头一回。 昊天依旧保持著那完美无瑕的形象——身材、容貌、气质皆无可挑剔,宛若天界神女,纵使世间最倾城的女子在她面前也会黯然失色。 而夫子则是一副儒雅老者的模样,白髮童顏,眉目慈祥,双眸如星辰般明亮,既似能包容万物,又透著看透世事的深邃。 这是苏尘眼中所见的昊天与夫子。 而对昊天与夫子来说,眼前的苏尘却显得异常恐怖。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那盘踞於他脚下的青龙並非虚影,而是由一座惊世剑阵所幻化。 夫子曾感嘆柯浩然剑意凌厉天下无双,但今日见到苏尘这青蟠剑阵所凝聚的剑意,才知真正的剑道巔峰是何等可怖。 与这座剑阵相比,柯浩然的剑意仿佛只是沧海中的一粒微尘,不值一提。 一旁的昊天虽依旧神情冷峻,但身躯已微微颤抖。 她並非畏惧苏尘,而是规则本源本身在战慄。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现在的苏尘比起上次不知强了多少倍,已经具备撕裂规则之力的可怕能力。 可以说,昊天世界的存亡,仅在一念之间。 而作为昊天世界最纯粹的承载者,一旦世界崩毁,她也將隨之消亡。 因此,这场表面上的三方对峙,更像是昊天与夫子面对一个能主宰他们命运的至高存在。 唯一令二人稍感安心的是,苏尘身上並无杀意。 事实上,苏尘也確实没有毁坏昊天世界的打算。 他之所以来到此地,是因为唯有在这片世界本源之地,才能真正释放出他全部的力量。 对於昊天世界,以及昊天与夫子,苏尘並未放在心上。 他本就是此界的匆匆过客,冷眼旁观一切纷爭。 只要无人主动来扰,他无意插手过多。 因此,面对昊天与夫子投来的紧张目光,苏尘只是淡然一笑,脚下一踏,脚下的巨大青龙瞬间碎裂,化作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 青蟠剑阵的威力他已经见识过,心中已然满足,是时候回去继续休养生息了。 望著苏尘携剑破空而去的身影,昊天与夫子皆长舒一口气。 隨即,两人目光交匯,彼此心照不宣。 无需言语,他们已然明白对方的身份。 昊天一直在寻觅夫子的踪跡。 夫子亦在追寻昊天的影子。 这一刻的相遇,仿佛命运註定一般,终究难以避免。 “我终於找到你了,这次,你再无处可逃。” 昊天语气平静,身形化作无数白丝,转瞬消失无踪。 夫子轻嘆一声,低声道:“人间该承受的,我已承受殆尽,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话音未落,他的人影也隨之消散在风中。 一夜无言,转眼迎来了次日清晨。 苏尘睡得安详,心情舒畅地步入包间,几位侍女早已等候多时。 鱼幼微、青鸟、南宫、姜婷神色淡然,而李寒衣、婠婠等新来的侍女则略显拘谨,尚未適应。 苏尘目光扫过眾人,嘴角微扬,隨意道:“在我这里,无需太多礼节,放鬆些就好。” 这话一出,眾女顿觉心头一暖,如沐春风,连最紧张的司空千落也稳住心神,安安静静地坐在了最末的位置。 饭后,苏尘照例开始为眾人安排接下来的修炼方向。 虽说他此前给予了姜婷等人不少好处,但真正用於提升修为的灵丹却並未多给。 因此,四位新晋侍女目前皆停留在陆地神仙巔峰,想要迈入第七境还需契机,或长时间的积累。 儘管新进的侍女个个美貌惊人,但苏尘从不薄情,首要提升的,仍是最初的四位老侍女。 他目光在鱼幼微、青鸟、南宫、姜婷之间流转,最终停在了鱼幼微身上。 这个女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懵懂的瓶。 她不仅修习了博大精深的《圣心诀》,还被赐予阴阳家的《阴脉八咒》和神魂秘术《神游万里》。 若论神出鬼没的手段,她已堪称眾女之首。 沉吟片刻后,苏尘开口道:“幼微,这次我赐你儒家超凡境的修炼之法,另加《言出法隨》与《口含天宪》两门神通秘术。” 鱼幼微接过秘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连连道:“多谢主人赏赐。” 青鸟、南宫、姜婷三人闻言也颇为惊讶,没想到这次赏赐竟如此丰厚。 但在她们心中,苏尘早已如神明一般,这份惊异也不过转瞬即逝。 相比之下,新加入的婠婠、师妃暄等人则满脸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尘竟將一门儒家超凡境的修炼之法赐给了鱼幼微? 那可是第八境的修炼法门!放眼天下,能达到第八境的强者寥寥无几。 更何况还是儒家的修炼法,连张扶遥都未曾真正踏入。 再加上《言出法隨》与《口含天宪》这两门神通秘术,鱼幼微的实力恐怕已远胜张扶遥。 想到这里,几人心中震撼不已。 直到此刻,她们才真正意识到,成为苏尘的侍女,意味著什么。 鱼幼微、青鸟、南宫、姜婷四人表面上只是第六境巔峰,实则隨时可以踏入第七境。 第258章 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这也难怪外界传出种种传言——只要成为苏先生的侍女,將来必能踏入武道第七境! 现在看来,何止第七境,怕是第八境都不在话下! 还不等她们回过神来,苏尘的目光已转向青鸟。 青鸟的攻击已经登峰造极,眼下自然要补足她的防御。 苏尘心中已有打算,直接开口道:“青鸟,今日我赐你一场大机缘。 我予你天界青帝传承,再赐佛门大金刚之体、大金刚真血,助你肉身无双。” 青鸟闻言,呼吸一滯,旋即激动万分,躬身道:“谢主人恩赐,青鸟愿终生侍奉主人左右。” 鱼幼微、姜婷、南宫三人也皆是一震。 天界青帝传承! 这意味著將来青鸟极有可能踏上青帝之境。 她们还记得苏尘曾经对青帝的评价——若天道如百川归海,青帝便是那执篙行舟之人。 那等人物,乃是世间最顶尖的强者。 哪怕暂不考虑青帝传承,单凭那七境之下近乎无敌的佛门金刚之躯,战力也將跃升数倍。 如今的青鸟,恐怕已成七境之下攻防第一人,若再配上银枪白袍,纵有千军万马,也无人敢攖其锋。 而婠婠、师妃暄等人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继儒家超凡境修炼法之后,又出现青帝传承,这位苏先生到底还藏著多少宝贝? 直到此刻,她们才意识到,外界对苏尘的那些揣测多么可笑。 他的真正境界,绝不止第七境高阶,恐怕早已踏入第八境,甚至第九境的传说之境。 一时间,几人心中也不由生出好奇。 在儒家超凡境与青帝传承之后,苏先生还能拿出什么惊世之物? 苏尘却並未留意她们的心思,安排完青鸟后,目光隨即落在南宫身上。 融合了【万年刀法感悟】的南宫,如今在眾女中杀伐最盛。 她走的是魔武双修的路子,战力极致。 而这一次,苏尘打算再进一步提升她的实力。 “南宫,我赐你佛门涅槃法门,再予你天界罗汉血脉,助你佛魔同修。” 苏尘轻声道。 按理说,《灭世魔身》与佛门涅槃法门本是水火不容。 若强行同修,极易走火入魔,甚至经脉尽断,神志皆毁。 但既然是系统所赐,属性之间自然不会有衝突。 苏尘对南宫未来的蜕变十分期待——一身佛光,再添滔天魔气,再施展出十九停刀诀,试问世间还有谁能与她一战? 纵然以南宫沉稳的心性,听到如此重赏,也不由眼眶微红,双手合十道:“谢主人厚赐。” 收下两件宝物后,她忽然又开口道:“主人,我这个月想出去一趟,確切地说,是去杀一人。” 此话一出,包厢中气氛顿时一冷。 眾人皆从她身上感受到一股森然杀意,宛如地府阎罗现身人间。 熟悉她的鱼幼微、青鸟、姜婷三人更是隱隱猜到了她要杀谁。 上次说书落幕,她孤身一刀闯入泰安城,斩了妖猫韩貂侍。 那么这一次,目標必然是剩下三人——北、武帝城,还有她的亲父谢观映。 苏尘神色平静:“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这门《观气诀》也带上,或许用得上。” 他虽是她的主人,却不愿將她拘束在身边。 真正动人的侍女,应当有自由的灵魂。 若只是把她留在身边,那与操控傀儡又有何异? 南宫眼角微湿,重重点头:“谢主人成全。” 接著,苏尘目光又落在姜婷身上。 这位小丫头从他这里得到的机缘已不少。 因有【气运金莲】加身,她极有可能是眾女之中最早突破第七境之人。 这一次,苏尘也不吝嗇,大手一挥,又赐下一朵【气运金莲】。 既然要提升,那就將气运拉到极致。 姜婷修炼的是《金丹大法》,属道门一脉,苏尘便顺势將道门羽化境的修炼法也一併赐予她。 姜婷虽早有心理准备,仍激动得声音哽咽:“姜婷定不负主人所託。” 片刻后,她似想起了什么,轻抚眼角,低声道:“主人,我这个月也想出门一趟。” “去吧,做你想做的事。” 苏尘已然猜到她的心思,自然不会阻拦。 而此时,李寒衣、婠婠、师妃暄、莫珊珊、司空千落几人,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那短短片刻间,苏尘便接连赐下了三门第八境修炼之法,以及一具青帝模板,这等气魄彻底刷新了她们的认知。 毫无疑问,苏尘已是一位超越第八境的存在! 甚至她们心中暗想,即便是第九境的强者,恐怕也不会如此豪爽地一次性赠出如此珍贵的宝物。 只是她们做梦也想不到,苏尘如今的境界已与昊天、夫子齐平,达到了第十一境,甚至单凭一己之力便可压制这两位至强者。 对如今的苏尘而言,所谓的第八境修炼法,根本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 毕竟第八境,也就相当於修真界的元婴期罢了。 放在修真界,哪位合道境后期的大能会在意几门元婴期的功法? 怕是掉在地上,都不会多看一眼。 因此,对苏尘来说,赏赐这些功法毫不心疼,反倒有种培养侍女的趣味。 正想著,他目光又落在了李寒衣等几位女子身上。 这一举动顿时让李寒衣、婠婠等人紧张起来,不知苏尘又要赐下何等重宝。 “寒衣,你以剑道为本,便赐你绝世剑法《玄阴十二剑》,另附一具仙君模板。” “婠婠,你出自魔门,便赐你魔门至宝《天魔策》十卷,外加一尊魔君模板。” 苏尘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让二女当场怔住。 当她们看到眼前浮现的宝物时,更是彻底呆住了。 仙君模板! 魔君模板! 这可是一等一的绝世模板,仅在青帝模板之下!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苏尘指点下融合了所赐功法后,二人震惊得无以復加。 玄阴十二剑! 李寒衣从未想过世间竟有这般惊世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强大得超乎想像,仿佛不属於这个天地。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在融合功法之后,她竟瞬间掌握了这门剑法的所有奥义,剑道境界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为何苏尘身边的四位侍女能成长得如此迅速。 有如此逆天的功法与模板加持,换作谁都能在短时间內一跃成为顶尖强者。 而一旁的婠婠更是激动得全身颤抖。 她竟然真的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天魔策》十卷! 这可是她的师父——阴后祝玉妍一生都在追寻的至宝,也是魔门无数高手心中的圣物。 如今却被她轻而易举地获得。 喜悦之余,婠婠几乎脱口而出:“主人,我能不能……” 话刚出口一半,她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收住话语,心中懊恼不已,觉得自己此举实在失礼。 但苏尘何许人也?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这些秘籍既已赐你,便由你全权处置,无需事事请示。” 婠婠闻言大喜,立刻低声应道:“谢主人厚爱,婠婠定不会辜负主人所赐。” 她原本是想问能否將《天魔策》抄录一份,赠予祝玉妍。 如今听苏尘此言,心中已有了打算。 眼见李寒衣与婠婠都得到了惊天造化,一旁的莫珊珊、师妃暄与司空千落也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著苏尘的下一步动作。 其余几位女子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期待著苏尘接下来的赏赐。 在这道道目光的注视下,苏尘望向剩下的三女,微微一笑: “珊珊,你出身於书圣门下,又修习符道一脉,便赐你《井字符》修习法、童家秘术,以及儒家第七境儒圣的感悟。” “妃暄,你出身慈航静斋,心向佛门,便赐你菩萨模板、佛门第七境佛尊感悟,以及佛门至高法门《摩訶无量》。” “千落,你与青鸟一样,主修枪术,注重体魄,便赐你佛门金刚不坏体、六境圆满佛尊感悟,以及一枚龙元。” 隨著话音落下,九件宝物自苏尘袖中飞出,分別落於三人面前,各得三样。 鱼幼薇、青鸟、南宫、姜婷几人见状,皆是轻轻点头,心中暗喜。 虽说苏尘赐予莫珊珊等人的宝物也很珍贵,但在她们看来,终究逊色了一筹。 当然,这种“逊色”,也只是相较她们自己所得而言。 实际上,这九件宝物中的任何一件,若是流传出去,都足以在天下掀起滔天波澜。 从莫珊珊、师妃暄、司空千落三女脸上的神情便能看出,她们对这份赏赐极为满意,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欣喜。 相较李寒衣和婠婠分別获得仙君与魔君模板,莫珊珊等人则各自得到了一位绝世强者的修行感悟。 莫珊珊获得了儒家荀子的体悟,配合《井字符》与《童家法术》,足以將她符道天赋彻底激发。 將她推上符道巔峰,超越神符师之首顏銫,不过是早晚之事。 师妃暄则继承了自家祖师地尼的领悟,再配合菩萨模板与达摩老祖穷尽一生所创的《摩訶无量》,同样能將佛门天资发挥到极致,超越其祖师已然可期。 第259章 强者自强 至於司空千落虽所得白衣僧人李当辛的感悟略逊一筹,但一枚龙元已足以弥补一切。 更何况她还获得八境之下最强防御——佛门金刚不坏体! 这正是苏尘的一点小心思。 同为枪仙侍,青鸟已得世间无双的攻伐之力,那么他就为司空千落配上天下无敌的防御之身。 一攻一守,两大枪仙並肩作战,战场纵横必將精彩万分。 “多谢主人厚赐。” 莫珊珊、师妃暄、司空千落收起各自的宝物,齐声恭敬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女通报:“苏先生,天师孙恩求见。” 此话一出,屋內眾女皆静了下来,眼中纷纷流露出好奇之色。 对於天师孙恩,她们自然並不陌生。 这位不仅位列道门顶尖强者之列,更是在仙道修行上走出了极为深远的一步,甚至开创了一套完整的仙道修行体系。 此刻他为何而来,眾女皆心生好奇。 苏尘却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淡淡道:“让他进来,於屏风后说话便可。” “是。” 隨著话音落下,侍女很快引孙恩进入屋內,带至屏风之后站定。 孙恩对此毫无异议,隔著屏风躬身行礼:“贫道拜见苏先生,今日冒昧前来,有一事相求,还望先生成全。” “讲。” 苏尘轻抿莫珊珊递来的香茗,语气平静地说道。 孙恩仍保持著行礼姿態,神情却愈发凝重,声音坚定而有力: “贫道愿於镇北城设立道场,广传仙道真义。” “愿此方世界再无螻蚁,凡人皆有仙修,人人如龙!”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响。 即便是南宫、青鸟等女子也不由动容,脸上浮现出敬仰之色。 这正是强者与宗师的区別。 强者自强,宗师渡人。 她们此刻在孙恩身上,看到了一代大宗师的气度。 或许孙恩的修为未必登顶,但正是因为古往今来有无数如他这般愿教化眾生的宗师,人世武道才得以生生不息。 哪怕日后青鸟、南宫等人修为超越孙恩,对这样一位宗师,也唯有敬重。 更何况,孙恩要走的並非寻常宗师之路,而是要推广一种前所未有的修仙体系。 若真能实现,他便是这方天地的仙道祖师,名传万代不在话下。 想到那人人修仙、仙路大开的盛世景象,眾女眼中都不禁浮现出嚮往之色。 苏尘虽早猜到孙恩来意,但听其亲口说出这番话,也不禁心神一震,微微点头道: “好一句愿人人有仙可修,好一句愿人人如龙!这,便是本座的回答。” 话音未落,他隨手一挥,指尖为笔,晨光为墨,虚空为纸,写下一个“准”字。 那原本虚幻的字跡,在最后一笔完成的剎那竟化虚为实,直奔孙恩而去。 “轰!” 孙恩只觉识海如雷轰顶,那“准”字猛然印入脑海,继而碎裂成无数光影。 光影之中,是一个个仙道世界的缩影。 仙山之上宗门林立,修士驾驭法宝,成群掠空而过。 天地间奇珍异兽无数,宇宙中摘星揽月的强者层出不穷。 这是孙恩从未设想过的辉煌景象,令他目眩神迷。 尤其是那些驾战车、乘天輦纵横天宇的仙道强者,每一个气息都远胜於他。 直到画面散去,孙恩才缓缓回神,心海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刚才映入眼帘的那一幕幕景象,虽如流星划过,却深深鐫刻在孙恩的脑海中,此生此世难以磨灭。 最令他心惊的是,这些画面清楚地揭示了一点——苏尘並非昊天世界之人,而是来自更高位界,甚至凌驾於整个昊天世界之上的存在。 否则,他又怎能知晓那一个个修仙世界的景象? 虽然之前已有隱约猜测,但如今真正確认了苏尘的天外身份,仍让孙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平復心情,再次对著苏尘郑重一拜,语气沉稳地说道:“感谢苏先生指点迷津,我定不负所托。” 若说他来时仍心存疑虑,不知“举世修仙”的理想是否只是一场空想。 那么在看过苏尘所展现的那些景象后,他的信念已如磐石般坚定。 那些画面中的修仙盛景,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未来。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日过去。 孙恩行动迅速,辞別苏尘后,立即公开宣布要广传仙道经典,允许天下人前来听讲。 名头这东西,就是金字招牌。 自从苏尘亲口评价孙恩为仙道体系的开创者之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隨著他一发声,整个镇北城顿时沸腾起来。 原本打算先回家、等一个月后再来的江湖人士纷纷放下行囊。 虽然镇北城物价高昂,但这可是听孙恩亲授仙道的难得机缘,就算睡街头也得听完。 就连原本对龙木岛主邀约感兴趣的江湖豪客们,也都改了主意,决定先听孙恩讲道再说。 连龙木岛主本人都不急著回侠客岛了,也打算等听完讲道再作打算。 同样是修仙法门,或许还能触类旁通,助他们参悟《太玄经》。 身为镇北城真正掌控者的北凉王徐晓自然也不会错过这次良机,直接將紫金楼对面的倚翠阁盘下,改名为“道法阁”,作为孙恩传道的讲坛。 不过一日之间,道法阁便吸引了无数江湖豪客前来听讲。 因场面太过火爆,竟没人注意到南宫与姜婷早已悄然离开镇北城。 至於留下的侍女们也没閒著,该修炼的修炼,閒著的则组织起新一轮的侍女选拔。 这次选拔比上一届更为严格。 即使通过也只是候选身份,还需经过下一轮更细致的筛选。 一时间,紫金楼也热闹非凡。 来自各大王朝、江湖门派的佳丽纷纷云集,鶯声燕语、美艷动人。 …… 时光流转,转眼又过去十日。 最新一期的说书內容已传遍天下,连偏远异族之地也有书商翻译印製,风靡一时。 隨著各地说书人拿著话本四处宣讲,整个江湖世界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动。 首当其衝的是大宋江湖。 若非苏尘点评,谁能想到少林竟藏有一位隱居六十载的扫地僧?又有谁能想到大理国还有一位年过百岁的段思平? 而这两人,绝非寻常佛修。 段思平马背上开国,自创《六脉神剑》,堪称无上绝学,其战力丝毫不逊於陆地神仙的武夫。 扫地僧更为惊人,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实乃佛武兼修的双地仙! 那些曾轻视少林的江湖人士,此刻才知自己目光短浅,少林千年名门,果然非浪得虚名。 而比起少林,震动最大的,却是两禪寺与悬空寺! 这两座佛寺本就是天下佛门重地。 可直到此次点评传出,世人才惊觉它们真正的底蕴。 两禪寺乃是天界佛门大能布局之地,已有菩萨、罗汉转世,一门三地仙,待永夜降临,更有无数菩萨、罗汉、尊者从天而降,简直可与武当祖庭比肩。 至於悬空寺,更不必多言,有坐镇五千年的佛陀,大日如来若不出世,佛门之中谁可爭锋? 然而,也正因为苏尘揭露了悬空寺背后的隱秘真相,使得不少佛门弟子心神俱裂,甚至有人当场破戒还俗,佛门气运,因此再损三分。 再说东离江湖,同样是天翻地覆,山崩地裂。 上阴学宫在东离虽久负盛名,却向来低调隱忍,如今却真真是名震四海了。 一时间,东离各地的武林人士听闻张家初代圣人张扶遥尚在人世,谁不惊心动魄…… 他镇守人间八百年,只为护佑万民苍生。 如此人物,谁不尊称一声“圣人”? 再加上从上阴学宫走出的谢观映与黄龙仕,更令世人对这座儒门圣地心生敬畏。 而相较於江湖的震动,东离朝廷內部的震撼也毫不逊色。 当年东离皇朝最大的对手西楚皇朝,竟还有皇族血脉存世! 而且,此人还是徐晓亲自从西楚皇宫中带出的! 这等秘辛一出,立刻令东离皇帝震怒不已,在御书房內大发雷霆。 一个西楚旧臣曹长青已经搅得东离不得安寧, 如今又冒出来一个西楚皇族,难道西楚要捲土重来? 可即便皇帝愤怒,朝堂上下却无人敢提议惩治徐晓,更无人敢说要抓捕姜婷。 只因姜婷是苏尘的侍女! 东离皇帝曾就此问计於他背后那位谋臣,该不该治罪於徐晓和姜婷。 那谋臣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陛下,是要与苏先生为敌吗?” 一句话,便让东离皇帝所有的念头烟消云散。 苏尘一脚镇压年轻宦官的场面仍在眾人脑海迴荡, 满朝文武目送大將军顾剑棠赴死的画面也仍清晰可见。 得罪苏尘,別说他未必敢,满朝文武不敢,那批年轻的宦官也绝不会答应。 於是东离皇帝也只能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吞下这颗苦果。 与大宋、东离等地的动盪相比,最震动的还要属大唐江湖。 天若无夫子,万古如长夜! 苏尘对夫子的这一句评价,举世譁然,也让大唐江湖彻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260章 谁赞成?谁反对? 本就因苏尘纵论天下而群情激盪的各大皇朝江湖,正纷纷爭论著谁才是天下第一江湖、谁才是第一门派。 但隨著夫子的身份揭晓,所有纷爭瞬间平息。 由夫子亲手创办的大唐书院,便是天下最强的宗门。 夫子所在的大唐江湖,便是天下第一江湖。 以夫子为国师的大唐皇朝,自然就是天下最强的皇朝。 谁赞成?谁反对? 大唐百姓无不自豪,那照亮万古的夫子,出自我们大唐! 大唐臣民无不敬仰,是夫子,缔造了如今的盛世大唐。 一时间,大唐书院声望暴涨,达到前所未有之盛况。 此时,书院之內。 李曼曼、君默、余莲等一眾弟子围坐一处,手中皆拿著一本新出的说书画册。 他们飞快翻阅,目光扫过一页页內容,神情各异。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君默咬牙切齿道:“悬空寺竟奴役数百万农奴数千年,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眾人纷纷点头。 这次说书揭露的种种罪行中,最令人愤怒的,莫过於佛门悬空寺將百万农奴镇压於地底之下。 “佛门之中固然有岐山大师、龙树圣僧这样的大德高僧,但悬空寺那帮僧人,绝不在其列。” 余莲冷声道。 身为魔宗宗主,她对悬空寺本就无甚好感。 正在此时,李曼曼忽然看向门口,起身道:“老师,您来了。” 眾人纷纷抬头,齐声道:“见过老师。” 这一声“老师”,比往日更显沉重。 因为他们已经从画册中得知了苏尘对夫子的评价,也知晓了夫子的最终命运。 “老师,您真的要登天化月吗?就没有別的出路吗?” 余莲忧心忡忡地问道。 夫子笑呵呵地说道:“我本未想过此路,是苏先生点醒了我,我还该感谢他才是。 你们何必忧心?” 李曼曼眼圈微红,低声道:“可恨那战天五祖,给了世人选择命运的机会,为何却剥夺了老师的选择权?” 夫子淡然一笑:“不是每个人都想逆天而行,有时候顺应天命,也是一种修行。 但我也不会轻易离开,至少,现在还不。” 眾人闻言,才稍稍安心。 忽然,夫子似有所感,目光微动,笑道:“你们那位喜欢逆天而行的小师叔,已经醒了。 都去看看他吧。” “你说什么?小师叔醒过来了?” 眾人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们早已听夫子说过,柯浩然一旦醒来,便是彻底融合孟子记忆、迈入儒家第八境的那一刻。 一身同时承载两种第八境的修行法门,这样的成就,足以称得上当世无双。 激动之下,眾弟子顾不上多想,纷纷朝后山奔去。 唯有李曼曼稍显迟疑,但在夫子目光注视下,也只能转身离去。 望著弟子们远去的背影,夫子轻嘆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这一步,他竟从大唐书院,瞬间来到了镇北城外。 他曾遥望苏尘与昊天的对峙。 也曾踏入昊天世界的规则本源之地,亲眼见过苏尘那惊世骇俗的风采。 而今天,他要亲自进城,拜会这位苏先生。 与此同时,镇北城內,一位眉目慈祥的老和尚正缓步行走在街头。 他身披打著补丁的僧袍,朴素至极,手中捧著一只破旧瓷碗,仿佛风尘僕僕从远方而来。 不少人见状心生怜悯,想给他些银钱,可走近一看却又纷纷皱眉。 原来,那瓷碗里装的並非化缘的水,而是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 有人摇头离去,也有人眼神闪烁,似乎认出了老和尚的身份,露出惊讶之色。 但无论周围人如何议论,老和尚神色自若,不为所动,只缓缓穿行街市,像是在寻找什么。 忽然,他似有所感,眼中一亮,加快脚步,直奔城中一家酒楼而去。 进了酒楼,他径直上楼,最终停在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前。 桌上坐著三人,眉头齐齐皱起,目光纷纷投向他。 这三人,正是魔主、聂风与步惊云。 老和尚目光一扫,在聂风和步惊云身上稍作停留,隨即嘆息道:“看来两位施主都极需这一碗鸡汤,但汤只有一碗,不知哪位愿品尝?” 两人面面相覷,一时不明所以。 步惊云素来冷傲,冷哼一声,並未回应。 聂风心地善良,不愿拒人於千里之外,便接过鸡汤,一口饮尽,点头道:“好汤。” “施主满意便好。” 老和尚笑眯眯地说完,转头望向坐在主位上的魔主,从怀中取出一只佛钵,递了过去,笑道:“施主心怀慈悲,可愿接下此钵?” 魔主凝视佛钵片刻,又望向老僧,沉默片刻,摇头道:“我与大师之道不同,不必多言。” 老僧轻嘆:“可惜。” 说完,便收回佛钵,转身离去。 步惊云皱眉道:“这和尚到底想做什么?神神叨叨的。” 魔主轻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他是苏先生曾提及的那位『鸡汤和尚』,没想到竟到了镇北城。” “什么?” 这话一出,聂风与步惊云皆是一震。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那老僧的样貌举止,与苏尘描述的鸡汤和尚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苏尘曾说,此人远在西域,谁料竟千里迢迢而来。 聂风低头看著桌上那只空瓷碗,若有所思道:“我喝了这鸡汤后,体內的疯血竟安稳了许多,看来不是错觉。” 步惊云缓缓道:“若他真是鸡汤和尚,那佛钵中盛的应是佛门气运,难怪魔主不愿接下。” 魔主点头,望向酒楼外已远去的和尚,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在这镇北城中,不知谁愿接过这沉甸甸的佛钵? 另一边,鸡汤和尚並未停下脚步。 他很快又找到了目標,兴致勃勃地上楼,朗声道:“贫僧见过三位剑仙,请问哪位愿接下此佛钵?” 三位剑仙正是邓泰阿、李纯罡与柳柏。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凝重。 李纯罡摆了摆手:“贫道懒散惯了,恐怕担当不起。” 邓泰阿则冷著脸道:“我也无此能力。” 柳柏只是举起酒杯,淡淡说了句:“道不同。” 鸡汤和尚又是一声嘆息,收起佛钵,继续前行。 不久之后,他便来到了紫金楼前,望著那横贯楼门的“陆地朝仙榜”,眼中似有光芒闪过。 但那位手持佛钵的和尚並未踏入紫金楼,而是转向了对面的道法阁。 此时,道法阁中,孙恩正端坐於高座之上,为眾多武林人士讲授道家真义。 自他立下宏愿,广传仙道以来,便每日在此开坛讲法,从不间断。 不过因每场讲的都是相同內容,故而听讲之人各选时辰前来。 和尚在角落站立良久,趁著孙恩停顿之际,快步上前,双手合十道:“天师道法玄妙,弟子受益匪浅,不知天师可愿接过这佛钵?” 孙恩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静:“贫道已有决断,无心旁顾,大师请另寻有缘。” 和尚长嘆两声,连说“可惜,可惜……”隨后转身离去。 刚踏出道法阁,便迎面撞上了正朝这边走来的徐奉年。 和尚一眼认出徐奉年,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亮,笑吟吟地凑上前,低声问道:“世子,可愿承接这佛钵?” 徐奉年聪慧机敏,立刻察觉到这位和尚身份不凡,神色间流露出一丝迟疑。 他对佛门並无成见,但也不知自己是否能担得起这份重託。 和尚轻声道:“这佛钵,张扶遥不肯接,张扶遥也不肯接,魔主不愿,柳柏、邓泰阿、李纯罡都不愿,唯有天师亦不肯,但贫僧信你,世子,你能接得住。” 徐奉年狐疑地看著眼前神色狡黠的和尚,实在难以將他与高僧联繫在一起。 正犹豫间,身旁忽然走来一位白髮儒雅的中年男子,笑道:“人家都送你了,你就收下唄。” 徐奉年冷冷瞪了他一眼,只当是哪个不晓事的路人。 那人被瞪也不恼,只是摇头一笑,隨即转身望向紫金楼前那面陆地朝仙榜。 “在下夫子,求见苏先生。” 儒士朗声说道,声音如剑气激盪,直衝榜单而去。 顷刻间,风云变色,整座镇北城都被一股宏大气息笼罩,两只气运所化的金龙自云中腾空而起,盘旋九天。 这等异象震撼世人,整个北凉境內皆可见之。 空中浮现巨大榜单虚影,清晰映出那榜上赫然写著——夫子! 一时之间,全城轰动,眾多江湖人士奔涌至紫金楼前,望著那榜上第一之名。 第一名——夫子! 至此,眾人方才確信,夫子果然亲至镇北城,並在陆地朝仙榜上留名,还言明要见苏尘。 有人激动万分,更因此对苏尘敬畏有加。 连夫子这样的当世第一人,都主动求见,足见苏尘之名,已非寻常江湖人物可比。 可惜眾人四处张望,街头巷尾却已不见夫子身影。 有人说,空中曾现出一道虚幻门户,夫子步入其中,正是苏先生应允了会面。 人群议论纷纷,猜测夫子此行將与苏尘谈些什么。 第261章 老夫不与你计较 待一切喧囂散去,徐奉年仍怔怔地站在原地。 刚才那个隨口搭话的傢伙,竟然就是夫子?那传说中的第十一境人杰? 他还瞪了人家一眼? 和尚再度露出笑容,轻声道:“你看,连夫子都点头了,你就收下吧。” 徐奉年仍心存迟疑,不知夫子是否真有此意,还是隨口一说。 “能不能接得住不重要,先接了再说。” 和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催促了一句。 徐奉年苦笑一声,终究下定决心,伸手接过了佛钵。 就在触碰到佛钵的一瞬间,他顿时感觉天地气运匯聚己身,体內《大黄庭》功法竟顺势再进一层。 然而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一股沉重的责任隨之降临。 自此,他与佛门气运相连,若佛门大衰,他也必受牵连。 而当他接过佛钵之后,和尚似已完成使命,当即盘膝而坐。 他面朝东南,背向西面,双手合十,神情安然,似得大自在,口中低声呢喃: “龙树师弟,当辛师侄,法不在外,不在言说,我莲已落。” 话音刚落的一瞬,天际仿佛升起一座无形的经轮,缓缓旋转。 无数天女从云中掠过,洒下繽纷瓣,落地时化作朵朵金莲,次第绽放。 空中更似有千万僧侣诵经,一遍遍“唵嘛呢叭咪吽”响彻云霄,传遍镇北城,迴荡在北凉大地之上。 一时间,整座镇北城再次震动。 围聚在紫金楼前的武林人士纷纷將目光投向鸡汤和尚,方才明白,这位其貌不扬的和尚,竟是佛门中一位隱世高僧。 而此刻的鸡汤和尚已至油尽灯枯之境,最后轻诵一声“善哉”,便安然圆寂。 將佛门气运交付徐奉年之后,他心中再无牵掛,终於放下执念,得大解脱,归於清净。 隨著那二字脱口而出,满地金莲、漫天雨仿佛有了灵性,齐齐飞向徐奉年,为他披上一层金光,恍若神佛临世。 天空中的梵音愈发清晰,如钟鸣鼓响,响彻天地之间。 不少江湖中人因此顿悟佛心,投身佛门,使佛门气运稍稍迴转。 紫金楼前东南角。 李纯罡望著手中捧著佛钵、神情呆滯的徐奉年,嘿嘿一笑:“这小子,胆子不小,真敢接这东西,以后有他忙的了。” 邓泰阿也轻嘆摇头,这个外甥確实让人操心。 虽然佛钵蕴含大机缘,但隨之而来的,却是难以预料的麻烦。 唯有柳柏默然不语,只是深深地看了徐奉年一眼,將这张年轻的脸牢牢记在心中。 另一边。 魔主仰头望著天上仍在缓缓飘落的七彩瓣,低声呢喃: “佛家有言:若於山顶转动经轮,则方圆百里皆得吉祥。 若为一国之主转经,则百姓皆可消灾除障。” “今日,鸡汤和尚以自身命格为北凉转经轮,是要將这片土地化为一方佛国净土。” “看来,无论是徐晓接过佛钵,还是徐奉年接过佛钵,都是註定之事。” 步惊云与聂风互望一眼,眼中皆有惊讶。 没想到,真的有人敢接下那佛钵。 不过,这事与他们並无干係。 两人只是略感好奇,便不再多想。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用过饭后,三人结伴离开镇北城,前往大汉江湖。 此行,是为了兑现魔主对聂风的承诺——陪他闯一闯那传说中的凌云窟,寻找躲藏其中的父亲聂人王。 就在鸡汤和尚圆寂的同时。 北江湖,一位行走在陡峭山道上的老僧忽然停下脚步,神色黯然。 此人,正是两禪寺住持,龙树圣僧。 他已感知到师兄莲大师坐化归寂,当即面朝北凉方向,双手合十,默诵《金刚经》三遍。 诵毕,龙树圣僧长长吐出一口气,继续前行。 自悬空寺丑闻曝光后,佛门气运一落千丈,北地更是趁势掀起新一轮灭佛浪潮。 龙树此行,正是为了阻止这场浩劫。 他的目標,是北地道门圣地——道德宗祖庭! 数日之后。 东海武帝城外,南宫朴射骑著一匹白马,缓缓穿行於集市之中。 她虽戴纱遮面,却难掩绝代风华,引得四周邪道之人频频侧目。 南宫却仿若未觉,只是怔怔望著天空,似乎在推演什么,许久之后,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谢观映,你逃命的本事倒是天下无双。 但天涯海角,我也会追你到尽头。 若你真能逃到南海,那也算你本事。” 她喃喃低语,再度策马前行。 她已推演出谢观映的藏身之地。 她此番离开镇北城,正是为了为母报仇。 她没料到谢观映竟如此警觉,察觉到她的杀意后,立刻远遁千里。 若不是苏尘赠她那门观气之术,恐怕还难以锁定他的行踪。 正当南宫欲加速前行之际,街道上那些邪道之人误以为她心生怯意,顿时胆气大壮,纷纷扑来。 但他们快,她更快。 只是一瞬之间,一道冷冽刀气横扫全场,围观之人甚至未看清她如何出刀。 “砰砰砰……” 就在南宫身影消失在街角的同时,那些妄图靠近她的邪道人物尽数倒地,头颅碎裂,鲜血洒满街头。 原本热闹的集市,转眼化作血色修罗场。 而在武帝城下,一名衣衫襤褸的书生正仓皇奔逃,身法迅捷。 可他身后,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一道冷冽如霜的刀光破空而来,逼得那名书生不得不临时改变方向。 那柄长刀在即將钉入武帝城墙壁之际,忽然迴旋,稳稳落入隨后赶来的南宫僕射手中。 “想躲进武帝城?以为有王仙枝护著,我就不敢取你性命?” 南宫僕射骑著一匹白马,腰掛绣冬、手执春雷,遥望谢观映,语气中儘是嘲弄。 世人皆知武帝城內有王仙枝坐镇,禁止任何人在城中动武。 正因如此,许多在江湖上犯了眾怒的亡命之徒都选择逃入武帝城,借王仙枝之名以求苟安。 南宫僕射没想到,谢观映竟也存了这般侥倖心理,以为她会忌惮王仙枝? 那落魄书生正是谢观映,乃儒家十位儒圣之一。 虽被南宫僕射逼得难以进城,他却並未慌乱,目光紧锁武帝城楼。 他相信,王仙枝定会出现! 果然,城楼之上,一个身著白袍的小老头缓缓现身,正是王仙枝。 此人貌不惊人,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尤其站在武帝城头,更显不可一世。 谢观映嘴角微扬,知道自己押对了——王仙枝定不会袖手旁观。 因为在王仙枝眼中,南宫僕射同样是大敌,而如今正是她最弱的时机。 感受到王仙枝如山压般的气机,南宫僕射神色未变,提刀斜指,冷冷道: “王仙枝,我今日並非冲你而来,但若你要战,我亦无惧。” 话音一落,四周人群顿时譁然。 一个看著温婉绝美的女子,竟敢公然挑衅东离无敌的王仙枝? 如此狂徒,多久未见了?三十年?四十年?还是五十年? 不少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等著看她如何狼狈收场。 虽说王仙枝从不轻易下死手,但若有人胆敢冒犯,他也不是好惹的。 更有无数人暗自好奇,这神秘女子到底是谁。 城头之上,王仙枝负手而立,目光如炬,似要將南宫僕射看得通透,朗声道: “你就是南宫僕射?” “果真一代新人胜旧人,东离江湖未来之柱,非你莫属。” “不过,现在的你还不是老夫的对手。” “看在苏先生的份上,今日之事,老夫不与你计较。” 此言一出,四下譁然。 围观眾人皆是惊愕,王仙枝竟主动退让一步? 那位武道神话,独霸天下六十载的王仙枝! 自他登上武评天下第二以来,整整六十年无人能让他低头。 今日,却破了例。 而与此同时,南宫僕射的身份也揭晓於眾。 原来她便是那位苏先生座下九大侍女之一! 眾人目光顿时变得凝重,再不敢將她当作寻常女子看待。 “老狐狸。” 南宫僕射心中低语,已看穿王仙枝的用意。 表面退让,实则前进一步。 若她此刻出手,苏尘隨时可能如在泰安城那般,隔空一脚將其压制。 而王仙枝今日一言,等於已承了苏尘的人情,日后再战,苏尘便不好再插手。 看似退让,实则抢先。 非老奸巨猾者,难以做到如此从容。 但她摇了摇头。 王仙枝按常理推测苏尘,已然错了一半。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而苏尘从不守规矩。 別说今日退一步,就是退百步,该出手时,他照样会出手。 另一半错误,则是他低估了她。 作为她必杀的四大仇敌之一,她绝不会藉助他人之力去挑战王仙枝。 她的目的,只为取谢观映性命,並无心与王仙枝一战。 “混帐!” 城下,谢观映低声怒斥,眼中满是怒意。 他何等聪明,岂能不知王仙枝这是將他推出去顶罪? 投奔武帝城,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活命之策。 但没想到,王仙枝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这王仙枝难道也能跳出气运的轨跡?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第262章 硬生生挡下这一刀 谢观映望著城楼上的王仙枝,第一次对他真正的身份產生了疑问。 因为在寻常江湖人眼中,即便踏入了第七境,也难以违逆天地气运的大势。 但他已无暇深思。 南宫正一步步逼近而来,如同当年他追杀即將化龙的南宫之母。 他当然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总想著临死前要做点什么,於是环顾四周。 目光很快锁定了一处地方——一个卖包子的小摊,一老一少,一辆小推车,便是全部家当。 武帝城中的寻常百姓,见过的刀光剑影,远比大多数江湖中人还多。 这一老一少显然也见过不少风浪。 陆地神仙追杀陆地神仙,他们也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现在,两人却再也沉不住气了,因为谢观映正朝他们走来。 “这傢伙不会是想临死前吃口热乎的吧?” 少年望著逐渐靠近的谢观映,心中暗自揣测。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脑子转得快,只是这样的场面,还是让他心里发怵,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的爷爷。 可这一眼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周围的时间仿佛被冻结,他的爷爷仍保持著擦拭桌面的动作,神情毫无变化。 不只是爷爷,连那些围观的江湖人士也都一动不动。 有人正抬脚要走,脚却悬在半空,离地约有半尺; 有人步伐快了些,双脚同时抬起,整个人便这般悬在半空。 少年自詡见过不少大人物,但拥有如此神通的,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再回头看向那一步步走来的谢观映,少年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恐惧。 四下里所有人都无法动弹,唯独他还能行动。 很明显,那人是衝著他来的。 果然,谢观映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俯下身,仔细打量著他,仿佛在端详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你叫什么名字?” 谢观映低声问道。 少年没有回答,而是举起手中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说道:“客官,趁热吃吧,不收钱。” 言下之意,就是吃完了请赶紧走。 他实在不愿与这个眼看就要丧命的人扯上什么关係。 谢观映微微一笑,声音低哑地说道:“我叫谢观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弟子了。” 说罢,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少年头顶。 顿时白雾升腾,仙气繚绕,在少年头顶三尺之处凝聚成形——竟是一幅波澜壮阔的山河图,隱约有蛟龙潜藏其间,景象奇异非凡。 “我把一生苦心谋划所得的气运尽数传你,並为你斩断了气运纠缠。” “不管你认不认,我谢观映,就是你的师父。” “做师父的,再送你一句话。” “世间庙堂文人各有归宿,如今,也该轮到江湖武人有个了结了。” “两禪寺的莲和尚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 “至於最后一个,我希望是你。” “所以你记住,日后若遇上一个叫『余地隆』的人,千万別心慈手软。” “他是你命中注定的死敌,他不死,你便活不成。” “另外,飞升证道的事,別再想了。 退而求其次,留下名字,就已足够。” “我就是贪得太多,最后什么也没抓住。” 谢观映像一个即將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絮絮叨叨地说完这一番话。 他没有等少年回答,话音一落,便挺直腰身,朝南宫走去,毫不犹豫地迎向死亡。 “谢观映?他就是那位儒圣榜第十的谢观映?我的师父,是儒圣?” 少年望著谢观映远去的背影,只觉视线渐渐模糊。 “师父,我叫苟友方!” 他用尽全力喊出这一句,却不知谢观映是否听见。 因为谢观映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过今日,因为南宫正手持染血的春雷刀,一步步走来。 但苟友方心中,却没有一丝惧意。 南宫走到他面前,凝视片刻,淡淡开口:“是个可造之材。” 说罢,她翻身上马,转身离去。 最后一眼,她看见一个穿绿衣的小姑娘突然现身在王仙枝身旁,心中顿时有些领悟。 那小姑娘极有可能便是李纯罡心心念念的绿衣转世之人。 离开武帝城之后,南宫一路朝北而行。 她尚有四大仇人未了,如今已除去两人,王仙枝目前尚难对付,那么剩下的,也只能继续北上了。 而就在她北上的同时,另有一人也在悄然向北进发。 …… 时光飞逝,又是数日过去。 北地境內,西贺州,宣武城。 城主赫连武立於黄河堤坝之上,神情凝重。 宣武城依黄河而建,他身为城主,对治水之道也颇有研究,此刻总觉得黄河今日有些异样。 不知他在这里守望了多久,忽然一道白光顺著河面疾驰而来,直奔上游而去。 赫连武本是习武之人,目力极佳,定睛一看,便看清了来者真容。 那道白影,竟是一个身披白袍的僧人! 他所过之处,波涛翻涌,河水竟被激起十余丈高,猛烈撞击两岸堤坝。 赫连武整个人都惊呆了。 北地早年灭佛,哪来如此厉害的和尚? 更何况这和尚到底意欲何为?为何要携黄河之水逆流而上? 他还未理清头绪,对岸又突然有数十道如彩蝶般轻盈的羽衣身影从天而降,似乎是要阻拦那白衣僧人。 见到这些彩衣人,赫连武心中顿时一震。 那正是北莽五大宗门中最神秘的宫主坟门下的標誌。 即便是他,也只是听闻过传说,从未亲眼见过宫主坟中的高手。 只见这些彩衣女子如壁画中的仙子,长袖飘逸,每一寸衣袖仿佛都裹挟著云雾之气,连成一片,恍若仙女下凡。 赫连武心头紧绷,对白衣僧人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能引来如此眾多的宫主坟高手围堵,足见此人实力之强。 就在这时,空中骤然响起一阵佛音。 踏浪而行的白衣僧人神色平静,在虚空中结出一个巨大的佛印,朝那些宫主坟的彩衣女子按下。 仿佛佛门怒吼,剎那之间,大势至临! 佛印成型的瞬间,黄河水面猛然裂开,半条河的水流被生生截断,轰然升腾至数十丈高空,如同一条从水中跃出的黄龙,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 在白衣僧人的操控下,这道由黄河之水凝成的巨龙,直扑那些彩衣女子,仿佛要將她们尽数吞没。 黄龙先行,僧人隨后。 那些气势汹汹的宫主坟高手,在黄河水势衝击下顿时乱作一团,气势尽失。 而紧隨其后的白衣僧人更是气势如虹,哪里还有半点慈悲之態,分明是金刚怒目,声若洪钟,震彻四方: “宫主坟若再敢挡我前行,待我从道德宗归来,必让尔等尽入轮迴!” 这一句话中蕴含佛门真气,直接將那些彩衣女子震退数丈,化作缕缕青烟飘散,显是傀儡无疑。 赫连武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喃喃:“李当辛!此人必是那位苏先生曾评价的金刚境第一人——李当辛!他这是要去道德宗?” 他正思索间,那白衣僧人已然再度启程。 只见他手掌轻托,竟引动云层低垂,万道金光自云隙间洒落,映照出满天佛光。 而河面更是剧烈震盪,大半黄河之水都被他掀起,化作滔天巨浪,隨他步步高升。 黄河之水自天而降。 那“天”之所指,正是北国教派道德宗禁地“天门”所在。 欲往道德宗,顺黄河而上,便不会错。 …… 与此同时。 在距离宣武城足足十万八千里之外的极北荒原上。 南宫终於找到了此行的目標——北国战神,拓跋菩萨! 拓跋菩萨有些意外。 他正在此地闭关修炼,意图突破至更高境界。 却没想到突然来了一个腰挎双刀、风华绝代的女子拦在面前,迫使他不得不中断修炼。 即便如拓跋菩萨这般强者,面对南宫时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令他不解的是,自己从未与南宫有过交集,这样一位绝色佳人,只要见过一眼,便绝不会轻易遗忘。 儘管他已察觉到南宫身上浓烈的杀意,但面对这张陌生的脸,他並不打算率先出手。 抢先出手固然有其优势,但在面对陌生的强敌时,却也可能暴露自身的气机,被对方抓住破绽,反將一军。 他静静按兵不动,等著南宫调整气息。 忽然间,一道白色刀光如长虹贯日,直扑拓跋菩萨面门。 南宫动手了! 绣冬刀的锋芒在拓跋菩萨面前爆裂开来,绚丽夺目,但对方只是轻轻一挥手臂,便將其撕成粉碎。 这段时间,他得到了一位神秘高人的指点,实力暴涨,正好拿南宫来试试深浅。 心念一动,拓跋菩萨身形如雷霆般冲至南宫面前,一拳直击其眉心。 南宫面色沉静如常,另一手的春雷刀並未用来格挡,反而径直斩向拓跋菩萨的脸面。 这是彻头彻尾的拼命打法。 “疯了!”拓跋菩萨怒吼一声,只得收势回防,硬生生挡下这一刀。 但他立刻就后悔了。 刚一接触,他就明白了南宫刀法的奥妙,那是一种层层叠加、越战越强的刀势。 第263章 一剑隔世! 一旦让对方占据主动,接下来便是连绵不绝的攻势。 可惜此刻已无暇后悔。 南宫双刀气势骤起,双足一蹬,十几道刀影接连劈落。 六刀可败宗师,九刀能斩大宗师,十二刀破开武皇境,连佛门大金刚境和仙人之体也如纸糊一般被撕裂。 第十六刀落下,刀气化龙,直接將拓跋菩萨苦修而来的仙人体魄劈裂,鲜血狂喷。 第十七刀! 第十八刀! 双刀合璧,势如风雷,纵是得天界无数仙力加持的拓跋菩萨也只能节节败退。 更令他恐惧的是,这第十八刀之后,似乎还藏著更深的杀招,若再补上一刀,他必死无疑! 意识到这点,拓跋菩萨不再顾及顏面,仰天大吼:“仙人救我!!” 南宫闻言微微一怔,眉头一皱,正欲追击。 但就是这剎那的迟疑,给了拓跋菩萨逃生的机会。 虚空中骤然显现出一座恢弘天门,紧接著,一道怒声自门內传出: “拓跋菩萨,你让我们太失望了。” 儘管如此,他依旧是他们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颗棋子,不容有失。 数十位仙人从天门中踏出,齐齐扑向南宫,厉喝道:“区区凡人,也敢妄图逆天?” 此时南宫已用尽十八停,只剩最后一刀未出,自然不愿就此罢手。 就在她犹豫之时,天空之上突现一只巨大的脚掌,伴隨著一道威严而冷冽的声音响彻天地: “妄图逆天?我看是谁敢把我苏尘的侍女当作螻蚁!” 话音刚落,巨脚便轰然踏下。 数十仙人瞬间炸裂,化作漫天血雨,魂飞魄散。 那辉煌的天门连同半边天界隨之崩塌,宛如末世降临。 地上的南宫朴射与拓跋菩萨皆惊得呆若木鸡。 仅凭一脚,竟踏碎半个天界? 这一击震动了整个北域。 皇帐之中,北女帝凤冠霞帔,遥望战场,面色凝重。 作为北国最强者,她清楚地感知到,北的气运在那一瞬间被拦腰斩断,再无晋升帝朝的可能。 “该死!拓跋菩萨,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物?” 她喃喃自语,眼中怒火翻涌。 而另一端—— 万里之外的北海仙山之上,一名绝美女子迎风而立,正是昊天。 她望著崩塌的天界,神色惊惧,低声喃喃: “蠢货!怎敢去招惹那个人!” “千万,千万不要与他为敌。” …… 极北冰原之上。 隨著天界崩塌,天火如雨坠落,冰原上腾起滚滚白雾。 “糟了,拓跋菩萨!” 南宫猛然回神,再望去时,拓跋菩萨早已不知所踪。 “人家逃了半个时辰你才反应过来?” 一道风度翩翩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语气悠然,正是苏尘。 南宫惊喜道:“主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苏尘凝望著那断裂的天闕,轻声道:“若任由这些天火坠入人间,极北冰原恐怕会被彻底焚毁,人间也將迎来一场浩劫。” 南宫听后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望著不断坠落的天火,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就是武夫的局限,虽战力惊人,但在这种滔天灾厄面前,几乎束手无策。 而苏尘已然出手,只是一抬手,那些炽烈的天火便如冰雪消融般尽数蒸发。 断裂的天闕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修復,流转出五彩霞光,將內部的天火尽数封住,无法外泄。 南宫这才放下心来,回想起方才的惊险,感激地道:“多谢主人出手解危。” “我只是刚好顺手罢了。 以你如今的修为,那些所谓的仙人也奈何不了你。” 苏尘淡然一笑。 南宫却神色微黯,紧握双刀,低声道:“其实刚才那一瞬间,我是有机会施展第十九停的,但我迟疑了。” 她的《十九停刀诀》是一门极为诡异的刀法,以自身气数为代价换取强横威力。 一旦叠加到第九停之后,每一刀出手都会先折损大半命格,待刀气散去后才能返还。 尤其是第十九停,更是要一口气消耗九成气数,稍有不慎,轻则重伤残废,重则当场陨落。 因此,修此刀诀者必须拥有赴死的勇气,捨弃一切的决绝,才能真正发挥出它的威力。 曾经的南宫自认能做到,哪怕是九死一生,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向拓跋菩萨挥出第十九停。 可自从遇见苏尘,与他结下不解之缘后,她那颗早已冰冷的心,悄然生出暖意。 所以方才未能施展那一刀,不是因为天门开启,也不是因仙人压制,而是她自己那一关,她过不去了。 她已不再是那个可以毫无顾忌捨弃性命的南宫朴射。 苏尘一眼便看透她的心思,语气温和道:“你做得对。 仇可以慢慢报,但命,只有一条。 既然做了我的侍女,就没必要动不动就拿命去拼。” 南宫心头一暖,轻声道:“主人说得是,我再闭关几个月,定能斩落拓跋菩萨,不必急於一时。” 苏尘望了眼即將消失的天闕,忽然一笑:“既然来了,那就陪你去天界走一遭。” “去天界?” 南宫微微一怔,这还是她从未设想过的事。 但若说不动心,那也不现实。 “走。” 苏尘一手揽住她的纤腰,一步踏出,便已来到断裂的天闕前,径直踏入天界。 自天界出现以来,飞升者无数,皆是通过天门而入。 但像苏尘这般,直接轰碎天门,硬生生在天界砸出一个缺口,再从缺口进入的,还真是前所未有。 天界一如苏尘所料,恢弘壮丽,仙台楼阁错落有致,仙气繚绕,处处透著仙家气象。 苏尘不禁连连点头,感嘆昊天之能,不愧是天道化身。 虽然昊天的境界只相当於修仙界的合道境,但因她本就是天道意志的具现,在昊天世界中拥有远超同阶的权能。 就像一位大公司的高管和一位小公司的老板。 地位和收入也许相近,但高管只能掌控局部,而老板却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呼风唤雨。 当然,一旦离开自己的地盘,小老板自然不如大公司的高管。 只能说,各有千秋罢了。 南宫对天界的奇景也感到新奇,但看得多了,反而觉得索然无味,嘆道:“怪不得许多高人不愿飞升,这天界太过沉闷,终究少了凡尘的烟火气息。” 在两人游览天界的这段时间,所有天界中的大能都悄无声息地躲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千年来,他们从没见过像苏尘这样霸道的人物。 这一回,算是彻底记住了他的名號,以后再不敢轻易招惹。 天界虽广,但並不辽阔,两人很快便逛完一圈。 苏尘隨手撕开一道天门,正好落於镇北城上空。 就在无数江湖豪杰的注视之下,两人从天门中缓步而下,飘然落地。 眾女纷纷上前迎接。 南宫见姜婷尚未归来,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心中暗想,不知这几日她又经歷了些什么。 再说姜婷这一边。 离开镇北城之后,她一路西行,第一站来到了西陵壁战场遗址,眼前儘是战火留下的废墟。 那场决定国运的西陵壁之战,正是西楚由盛转衰的转折点,也由此走向了覆灭。 姜婷在一处残墙边静静坐了一天一夜。 当她重新站起时,气息已悄然踏入道门第七境。 她接著又前往大凰城。 这座曾是西楚国都的城市,三百年的繁华,在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虽然后来已重建,但城楼上飘扬的已是东离的旗帜,昔日的皇城如今归属他人。 城中百姓不少仍是西楚遗民,然而二十年过去,还有几人真正记得那段过往? 姜婷一脚踏上城楼,看著旁边那面三丈高的东离旌旗,心中顿觉刺眼,挥手便將它从中斩断。 此举顿时惊动了守城將士。 作为昔日皇都之地,这里驻扎著八千精锐兵士。 但她对这些士兵视若无睹,只手执紫血剑,缓步向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皇宫走去。 宫门前,八千铁甲军列阵而立,肃杀之气如潮水般涌动,即便是陆地神仙也会因气机扰动难以施展全力。 姜婷却神色如常,淡淡开口:“让开吧。 別和我说你们的规矩,你们的律法再大,也大不过我手中的这把剑。” 眾將士面面相覷,领头的將军忽然惊呼:“你……你是不是传说中的西楚皇后?莫非是西楚皇族的遗孤?” “遗孤”一词一出口,仿佛戳中了姜婷心底的痛处。 紫血剑嗡鸣出鞘,一道血色剑气划破长空。 一剑隔世! 剑出鞘,旋即归鞘,姜婷缓步走入宫门。 砰砰砰—— 隨著她的身影消失,八千將士尽数倒地,血流成河。 她的剑道早已登堂入室,达至第七境,只是內力尚未圆满。 那些厚重的鎧甲在她的剑气之下,宛如纸片般脆弱。 不久之后,城中许多西楚遗民发现了这些东离士兵的尸身。 有人说亲眼见到那位西楚皇后从街头走过。 当年大凰城头降旗投降,唯有西楚皇后寧死不屈。 如今难道是皇后显灵,前来惩戒这些叛军? 第264章 一人即是一国 不过终究信鬼神的人不多,更多人猜测那人並非皇后本人,而是她的女儿,西楚的公主! 於是许多白髮苍苍的老臣纷纷赶来皇宫前,恳请姜婷现身相见。 二十年光阴荏苒,新生代已不知西楚,但这些遗老依旧心怀旧国,只盼覆国之日。 她未作回应,只是在宫中独自待了七天七夜。 再出宫时,她已正式迈入武夫第七境——天人大长生! “西楚终將復兴。” 只留下这一句话,姜婷便御风而去。 下一刻,她已现身广陵城头。 “广陵王赵易,滚出来!” 她仗剑而立,气势凌厉,喝声如雷。 此声一出,惊动四方。 赵易身为东离六大藩王之一,手握重兵,权势滔天,广陵城更是戒备森严。 不过一刻钟,赵易便披甲带兵,將姜婷团团围住。 一万三千弓弩手齐齐列阵,箭锋在阳光下泛起森寒光芒,宛如黑潮压境。 “你是谁?竟敢在此放肆!”赵易立於军阵之中,语气中满是自信。 姜婷冷冷道:“当年大凰城破,就是你以六千魏国兵士换我西楚皇后之命?” 赵易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不错。 你果然是西楚余孽,想替她报仇?” 就在这时,一名亲隨附耳低语几句。 赵易双眼一亮,眯起眼打量姜婷:“你就是当年被徐晓带走的那个西楚公主?果然生得一副好模样。 西楚早已灭亡,就凭你一人,也想翻盘?” “谁说西楚只剩我一人?西楚还有人在!” 一声朗喝自远方传来,紧接著,一道青衣身影负手而来,踏空而至。 “太像了,太像了。” 来人看著姜婷,神情激动,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位西楚皇后。 片刻后他回过神,单膝跪地,声音如雷:“罪臣曹长青,救驾来迟!” 姜婷眼中闪过泪光,轻声道:“曹叔叔快起,这些年你受苦了。” 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赵易瞳孔骤缩,正要开口,却听姜婷身旁之人一声冷喝:“我等势孤力薄,难挽狂澜。 如今见到西楚公主安然无恙,此生再无遗憾!” 那人竟也亲临此地? 赵易眉头微颤,他虽不知姜婷的真正深浅,却清楚地明白身旁这人的厉害,心中不由一阵紧绷,怒喝道: “你们这两个西楚余党,今日到底意欲何为!” 那人目光微动,朝姜婷投去一瞥,神色间满是听命之意。 姜婷衣袖翻飞,冷声喝道:“意欲何为?就为当年你辱我母亲之仇,今日便要你命丧当场!” 赵易闻言,脸色骤变,身形一闪,躲入铁甲军阵之后,厉声大吼:“放箭!快放箭!” 剎那之间,万箭齐发,遮天蔽日,如暴雨倾泻而下。 那人眉头轻蹙,双掌缓缓推出,虚空中竟浮现出一方巨大的棋图。 旋即,一只数十丈大小的虚幻巨手执起一枚白子,轻落棋盘之上,箭雨竟在半空凝滯不动。 姜婷仰天长啸,扬手一引,朗声道:“万剑归宗!” 话音未落,方圆百里之內,无数剑士佩剑齐震,破空而起。 整整二十万柄利剑,悬於广陵城上,寒光森然。 “杀!” 姜婷玉手轻挥,万剑齐动,直扑城中军士,剎那间血光四溅,无数士兵命丧当场。 而她本人则踏紫血剑光,直衝敌阵,仅是一步,便已至赵易面前。 “我言出必行,今日既说要你命,便定取你首级!” 话音未落,一道紫光疾闪而过,赵易的头颅应声飞起。 广陵城中,赵易亲兵无数,却无人再敢上前一步,皆被姜婷之威震慑。 那人竭尽全力方才挡住万箭齐射,未料姜婷出手竟如此凌厉,转眼间便已斩杀赵易。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姜婷的可怕,其战力早已超越自己,不可同日而语。 “公主下一步意欲何往?” 他缓步走近,语气中多出几分敬意。 姜婷望向泰安城方向,语气淡然:“今日正是东离赵家皇帝祭祖之时,曹兄可愿隨我同往观礼?” 他略显迟疑道:“从这里赶到泰安城,恐怕一日难以抵达。” “足够了。” 姜婷轻声一笑,一手搭上他臂膀,脚步轻踏,身形一闪。 剎那之间,二人已立於泰安城上空。 他回过神来,俯视下方熟悉的宫闕,不禁惊嘆:“这便是武夫第七境的无距神通?果然玄妙莫测。” 此时,皇宫內外已然乱作一团。 东离皇帝与一眾侍卫一眼便认出他的身份,神色惊变。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他身旁竟还站著一位倾城绝色。 西楚公主! 东离皇帝心念电转,瞬间猜到了姜婷的身份。 自听说西楚公主成为苏尘侍女之后,他便知迟早会有这一日。 “你们想干什么?”皇帝强作镇定,站在祖庙前沉声喝道。 姜婷语气平静,道:“听闻今日是东离王朝祭祖大典,西楚公主特来恭贺,送上一份贺礼。” 话音未落,她隨手拋出一个包裹,落在皇帝面前。 包裹落地自行展开,赫然露出赵易的头颅。 东离皇帝顿时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你胆敢如此!” “与你们东离对我西楚所施之暴行相比,这点代价不过是九牛一毛。” 姜婷语气淡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此时,一名年轻的宦官现身,目光平静地望向姜婷与那人,开口道:“有客来访,不知西楚公主此行,还有何指教?” “第七境……” 那人低声呢喃,眼中浮现出凝重之色。 他曾与这宦官交手数次,而今对方气息迥异,实力暴涨,已然迈入武夫第七境——天人大长生之境。 若再借得泰安城龙气相助,其实力恐怕已远胜同阶。 然而姜婷却毫无惧意,冷冷道: “今日到此,尚有一事宣告——自今日起,大楚復国!” “我一人,即是一国!” 此言如惊雷炸响,震动泰安城,无数百姓心神激盪。 大楚復国! 一人即是一国! 姜婷之霸气,於此刻展露无遗。 年轻宦官略一沉吟,便向站在高台上的东离皇帝悄然递了个眼神。 东离皇帝虽心头愤懣难平,但仍咬牙应声:“好!朕答应你,承认大楚復国,也承认你姜婷为大楚女帝。 东离军一月之內尽数退出西楚疆域,归还故土。” 姜婷听后这才微微頷首,目光缓缓掠过连绵无尽的东离皇宫,语气平静地说道: “曹叔叔,拆了这皇宫吧,也让东离皇尝尝,国破家亡的滋味。” 她话音刚落,四方顿时一片譁然。 太过放肆! 太过张狂! 眾人抬头仰望半空中的姜婷,眼中怒火喷涌。 谁能想到,她竟敢如此跋扈。 先是携广陵王赵易首级前来观礼,再逼得东离皇帝当眾退让,如今竟还要毁去东离三百年的巍峨宫闕。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连一丝余地都不曾留下。 倘若她真將东离皇宫付之一炬,东离皇朝必將沦为天下笑柄。 无数目光如针般落在东离皇帝身上,等待他怒喝,等待他下令围杀。 他双手紧握,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若眼神能杀人,姜婷早已死上千百回。 可他依旧沉默。 因为耳边始终迴荡著谋士的那句话: 姜婷身后,站著苏尘! 泰安城內,气氛沉重得仿佛要压断人的脊樑。 今日过后,所有人都牢牢记住了一个人——大楚女帝姜婷! 这般惊世风华,这般霸道凌厉,千年之內,无人可及。 许多人心跳如鼓,不知这座东离皇宫是否真会在此刻灰飞烟灭。 曹长青也被她的话惊得怔住,但很快便豪情万丈,朗声大笑:“好!长青谨遵女帝旨意。” 话音落下,他便席地而坐,从宽大衣袖中取出一个棋盒,缓缓打开。 盒中另藏两个小匣,一黑一白。 黑匣装白棋,白匣纳黑子。 他一如当年在棋詔院对弈时的模样,將两个棋匣分置棋盘两侧,稳稳摆好。 遥想当年,西楚那位名震天下的国师李泌曾豪情放言:“天下才情一石,大楚独占九斗,曹得意又独揽八分!” 而今看曹长青在泰安城中手谈对弈,谁敢说他不瀟洒自得? 泰安城中,东西南北四路精兵列阵待命,面对那道青衣身影、面对风华绝代的姜婷,如临大敌。 曹长青却视若无睹,端坐如山,两指轻夹,在近前的白盒中取出一颗黑子,却不急著落子,只是含笑望著对面。 “你先落子。” 他轻声开口,仿佛真有一位对手端坐对面。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晴空万里忽然风起云涌。 那远一些的黑盒中,竟自动飞出一枚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玄轨跡,稳稳落在虚空中那张无形棋盘的正中央。 而隨著这枚棋子落地,泰安城上空骤然现出异象,一道耀眼无比的光柱自天而降,轰然砸向东离皇宫。 整座城池猛然一震,如同经歷了天崩地裂一般。 烟尘散尽后,眾人皆倒抽一口冷气。 那座最巍峨的武英殿已成废墟,周围十余座宫殿亦一同坍塌。 第265章 个个都是绝世高手啊 身穿青衫、两鬢微霜的曹长青微微一笑,轻轻將手中晶莹的黑子落在棋盘之上。 “轰!” 第二道光柱应声而至。 泰安城再次震动,皇宫屋檐上的瓦片簌簌作响。 眾人惊骇未定,数十座殿宇瞬间化为瓦砾。 紧接著,第三枚白子自行跃出棋盒,稳稳落在棋盘之上。 落子之后,天空再次异象纷呈,风雷咆哮,天地变色。 皇宫屋脊上装饰的十全镇瓦,仙人、龙凤、狻猊、狎鱼、獬豸、斗牛等神兽一一碎裂,化作齏粉。 “我悔入儒圣太迟,我恨转修霸道太晚。” “我所见之枫流,方是真正的枫流。” “莫说文人无傲骨,敢將山海掀翻倾。” “今朝楚地棋中客,落子便在泰安城。” 每说一句,他便掷出一子,仿佛落於虚空棋盘之上,每一次落子,都似有神光自天而降,直轰东离皇宫。 七子落定,东离皇宫已成废墟,残垣断壁间,皇帝与群臣惊慌奔逃,狼狈不堪。 他合上棋盒,缓缓起身,转过身来,朝著姜婷深深一揖,低声言道:“多谢陛下赐机缘。” 话音刚落,一股浩荡威压自他身上席捲而出,霸道无双,仿佛天地都为之一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一天,昔日儒风满腹的曹长青,终於转儒为霸,踏入天人大长生之境。 而这,正是姜婷的恩赐。 她让他摧毁东离皇宫,不仅是为了替西楚雪耻,更是为了替他出一口气,为他多年来的隱忍与付出,討一个公道。 从此,天下第七境强者之中,再添一尊霸主。 光阴流转,岁月如梭。 自苏尘那场说书之后,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原本稍显冷清的镇北城,如今再次热闹非凡,人潮涌动。 其实早在上一期说书结束之后,隨著孙恩在城中广传仙道经典,大多数人並未离去,反而有更多江湖人士慕名而来,使得镇北城日日添新客,日日增人烟。 而今天,更是五湖四海的江湖豪杰齐聚一堂,镇北城前所未有的拥挤。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入,几乎都朝著一个方向而去——镇北城中心的紫金楼。 此刻,紫金楼前早已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不少江湖人士纷纷出手,对著陆地朝仙榜施展绝学,发出阵阵长啸。 然而,虽攻榜者眾多,真正能留名的却寥寥无几。 多数人也只是图个热闹,图个参与。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剑光自天边掠来,光芒万丈,令陆地朝仙榜瞬间闪耀。 异象纷呈之后,榜上赫然浮现出一个崭新名字。 第九十五位,傅采林! 此名一出,紫金楼前顿时譁然一片。 傅采林这个名字,江湖中人並不陌生。 他曾是高勾丽倾国之力培养出的陆地剑仙,一剑镇国,力抗大隋皇朝,威名赫赫。 眾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是一名中年儒士打扮的男子。 他身形頎长,容貌虽不俊朗,五官各自看来也不出眾,甚至略显粗獷。 但整体却透著一股温润儒雅的气质,令人如沐春风。 眾人不禁感嘆,他的武道已至化境,竟连气质都能隨心而变。 更令人注目的是,他身边还跟著三名貌美如的异国少女,显然是他的弟子。 虽然镇北城中美女眾多,但这三位来自异域的女子,无论是装扮还是风姿,都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自然引来不少人侧目。 而在另一处。 一名背著书箱的儒生也来到了紫金楼前,仰头看著陆地朝仙榜,眼中满是兴致。 “这位兄台,可否借剑一试?” 他笑著向身旁一位佩剑的江湖客开口。 那剑客略带讥讽地扫了他一眼,嗤声道:“书生也懂舞剑?小心伤了自己。” 说罢,便將腰间长剑递了过去。 “多谢,多谢。” 书生笑吟吟地接过剑。 下一刻,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自他体內爆发而出,如寒光乍现,令四周之人皆为之一震。 只见他轻抬长剑,隨意一挥,剑气直衝陆地朝仙榜而去。 那一剑,看似平淡无奇,却在剑客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因为他知道,那是他此生都无法企及的剑道境界。 “轰——” 陆地朝仙榜隨之亮起,光芒万丈,一个新的名字跃然其上。 第七十九位,谢宣! 紫金楼前顿时爆发出更大的惊嘆声。 儒圣榜刚刚落幕,谁人不识“儒剑仙”之名? 无数目光齐齐投向谢宣,见其一身布衣儒衫,神情淡然,不禁嘖嘖称奇。 果然,不可貌相。 若是在其他地方,谁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竟然是一位陆地剑仙。 “个个都是绝世高手啊。” 徐奉年望著陆地朝仙榜上新增的那些陌生名字,不禁感嘆地摇了摇头。 身旁的老黄咧嘴一笑:“少爷別急,迟早有一天,你的名字也会掛上去。” 紫金楼內,气氛更是热烈非凡。 比起上一回说书,今日的江湖豪客多了数倍不止,佛门、道家、儒家、魔道各路人马皆有,济济一堂。 若说天下武道最耀眼之地,当属此处无疑。 虽还未到午时,但整座大堂早已挤得水泄不通,眾人口中议论的,正是这一个月来震动江湖的大事。 不出所料,隨著说书人的讲述流传,整个江湖都翻了天。 而其中最令人震撼的,当属苏尘的两位贴身侍女。 南宫朴射千里追杀谢观映,最终在武帝城下將其斩杀,更是公然挑战王仙枝,逼得对方退让三分。 一位陆地神仙、天下罕见的儒圣,就此陨落,令无数人扼腕嘆息。 不少人也由此推测出南宫的身份,正是当年那条即將化龙的蛟龙之女。 然而,比起南宫,姜婷所掀起的风浪更为惊人。 她孤身闯入大凰城,一举覆灭八千铁骑。 再入广陵城,御剑二十万,斩下广陵王赵易的首级。 隨后,她与曹长青一同现身泰安城,参加东离皇朝祭祖大典,震惊天下。 从此,姜婷之名响彻九州,世人皆知这位大楚女帝! 仅凭一己之力,便为西楚夺回故土。 一人,便是一国! 紧隨其后,曹长青也大放异彩,在泰安城中连番出手,惊动四方。 要知道,东离皇朝可是公认的四大王朝之一。 姜婷与曹长青两人能在泰安城这般肆意纵横,足以青史留名。 许多好事者更是赠她一个称號:“苏先生门下第一侍女”。 只是这些人还不知晓南宫朴射与拓跋菩萨那一场惊天之战,否则这个称號未必会落到姜婷头上。 除了南宫和姜婷引发震动之外,还有一件事轰动江湖。 那便是白衣僧人李当辛,携黄河之水討还道德宗! 此事在北江湖掀起惊涛骇浪,而镇北城作为消息最灵通之地,自然也早已传开。 传闻北道德宗率先发难,再度掀起灭佛风潮。 龙树圣僧千里奔赴道德宗,却被其五位最强真人围攻七日七夜,仍未能破其金刚不坏之身。 消息传回两禪寺后,李当辛怒而出山,引黄河水数十里逆流而上,一路击败各宗门前来阻拦的高手,最终强势登门。 数十里黄河之水,竟被他以一身神力托举,覆盖整个道德宗山门。 佛门金刚怒目,震慑天下! 可惜,李当辛终究晚了一步。 龙树圣僧连日诵《金刚经》,早已油尽灯枯,圆寂当场。 有传闻说,龙树圆寂之时,天降梵音,佛光普照,北地千里皆沐祥云,无数信眾自此归心佛门。 短短一月之间,两禪寺接连失去两位高僧,无数人为之哀嘆。 “轰——” 正当眾人议论纷纷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眾人纷纷望去,只见来者赫然是大秦皇长子扶苏。 他身旁紧隨其后的是影密卫统领章邯,以及数十名影密卫精锐。 对於扶苏的到来,眾人並不意外,章邯隨行也合情合理。 真正引人注意的是,除了章邯之外,扶苏身边还多了三张陌生面孔。 其中一名身著道袍的少女,眼眸明亮如星辰,即便在美女如云的镇北城,也堪称绝色。 另外还有两名儒衫打扮的读书人,一老一少,气度不凡,与常人迥异。 不久后,有晚到的江湖中人揭晓了他们的身份。 那位风姿绝世的道门少女,正是如今大秦道家天宗掌门晓梦,执掌名剑雪霽,是道门最年轻的陆地神仙。 而那位老儒生的身份更是令人震惊,竟是儒家大贤荀子,修为已至儒家第七境后期,堪称当世顶尖强者。 这两位早已在陆地朝仙榜上留名,分別排在第八十五位与第十九位。 至於荀子身旁那位年轻的儒门弟子,倒是没引起太多注意。 人们只知道他是小圣贤庄的三当家,名为张良。 不少人忍不住感嘆,大秦朝廷果然强势,嬴政此番整顿诸子百家之后,成效立竿见影。 至少眼下来看,道家天宗和儒家都明確表示站在朝廷一方。 而大秦境內诸子百家中仅有的两位踏入第七境的强者,也正是出自这两派——道家的北冥子和儒家的荀子。 第266章 今日说书正式开始 由此可见,大秦朝廷在江湖之中依旧拥有压倒性的掌控力。 “苏先生出来了!!”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厅內忽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 顿时全场安静下来,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台方向。 说书人苏尘! 时至今日,再无人敢小看他只是一个说书先生。 南宫朴射在武帝城外挑衅王仙枝,姜婷在泰安城封帝登神,这一连串震惊天下的举动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身影。 ——苏尘! 能让武道之神王仙枝破例退让。 能让东离皇朝这样的强国低头隱忍。 就算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苏尘的真实实力远比他们所能想像的更为可怕。 而再看苏尘身边那些侍女,眾人目光中也不敢再有半点轻视与戏謔。 因为这些女子,將来或许都將成为名震天下的顶级人物。 白玉台上。 苏尘端坐中央,身旁的鱼幼薇与何莫珊珊立刻为他斟上清茶,香茗氤氳,气氛格外雅致。 他抬眼扫视四周,发现今天的观眾比上次多出数倍,心中不禁更为畅快。 人气越足,他所能获取的“人气值”自然也越高。 仅看今日到场之人,超越上回说书已是板上钉钉,甚至可能完成那个十星任务。 想到这儿,苏尘精神一振,环视全场,朗声说道: “今日说书正式开始。” “本期,我將为大家盘点天下踏入陆地神仙之上的武道强者,此榜名为『武道通神榜』。” “世间修行之路繁多,大致可分为武夫与诸子百家两类。” “道士信奉『头顶三尺有神明』。” “僧人求佛,先要心中有佛。” “儒生重义轻生,实则是读书人自设的桎梏。” “诸子百家的成道之法,大多是借势而行,而非一身承载无上伟力。” “就像百姓借钱,拿了就难以自在。” “诸子百家借了天地之利,行事自然也要有所顾忌。” “唯有以力证道的武夫最为洒脱,最为自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此天下习武者最多,武道强者数量也远胜诸子百家总和。” “不过,我排此榜,只为评点人物,不为爭高低。” “此前评点过的剑仙,事跡早已传开,便不列入此榜。” “我身边诸女,成道之法不便外传,同样不入榜。” “除此外,武道通神榜共计四十席。” …… 话音刚落,大厅中顿时譁然一片。 “武道通神榜”五个字一出,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无数江湖豪客眼神发亮。 正如苏尘所言,这个世界习武者人数最多。 虽然武夫中的陆地神仙数量与佛、道、儒、魔四家之和相当。 但整个江湖中武夫的基数,却远远超过诸子百家弟子十倍不止! 道理很简单。 佛、道、儒、魔各大门派,入门门槛极高,许多资质平庸者根本无缘。 而成为武夫的门槛却极低,几乎人人皆可练武。 无论是山林草寇,还是街头贩夫,只要稍通拳脚,便可自称武夫。 正因如此,武夫在数量上对诸子百家形成了绝对优势。 这也是为何,当听闻苏尘要点评“武道通神榜”时,无数人蜂拥而来,现场人数翻了几倍。 这才是真正令天下武夫热血沸腾的榜单! 尤其是在听完苏尘对武夫自由的詮释后,许多江湖中人频频点头,对自身身份更添几分自豪。 但凡行走江湖的,谁不希望能將强大力量集於一身? 诸子百家藉助气运而兴,表面看起来境界超然,神通广大,但在诸多江湖豪杰眼中,却如同无根之萍,远不及武夫一步一个脚印来得实在。 再听完苏尘接下来的话,眾人不禁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武道通神榜竟然足足有四十人上榜! 这还是从总数中去除了陆地剑仙榜上的二十位剑仙,以及苏尘身边的九名侍女之后的结果。 儘管眾人早已隱约知晓,天下武夫中陆地神仙的数量堪比诸子百家总和。 但当真正听到有如此多的地仙境以上武夫时,仍旧感到震撼不已。 一时间,大厅中议论纷纷: “天哪!我没听错吧?武道通神榜竟然有整整四十人?这也太嚇人了。” “看来苏先生所言非虚,这天下间的陆地神仙,有一半都是武夫出身。” “四十个陆地神仙,听起来確实不少,但分到各大王朝和江湖势力中,其实也並不算多。” “这还是没算上那些陆地剑仙,要是加上他们,那可就足足有六十人了!” “什么?苏先生的那几位侍女也不在榜单上?我还挺想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修为呢。” “陆地剑仙不上榜我能理解,为何连苏先生的侍女也不上榜?” “有趣极了,这次能听闻四十位武夫陆地神仙的点评,实在不虚此行。” “我们大宋人才济济,剑仙、道仙、佛尊都有,不知道武夫中能有几人上榜。” 大厅之中,荀子目光如炬,望著苏尘久久不语。 他只觉得眼前的苏尘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忍不住心中一震。 “果真是名不虚传,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像世间竟有如此风采绝伦之人。” 荀子由衷地发出一声讚嘆。 以他的修为境界,早已能够感应天地变化,一眼便可看穿事物本质。 而在他眼中,苏尘是他此生所遇气机最强之人。 旁人的生命力与苏尘相比,简直如同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晓梦也在静静注视著苏尘,眼眸深处泛起一丝涟漪。 仅仅一眼,苏尘的容貌便已在她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她天生具备道门慧根,自幼便踏上修行之路,一心求道,却始终未能参悟“道”的真諦。 而此刻,她仿佛在苏尘身上窥见了“道”的影子——那便是“朝闻道,夕死可矣”中所言之道。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荀夫子,晓梦大师,请隨我上楼。” 扶苏微笑著出声相邀。 虽然他身份尊贵,但对於荀子与晓梦这般人物,自然要给予足够的礼遇。 三楼西侧的第一间包厢中。 隋斜谷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缓缓点头道: “苏先生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武夫確实比三教中人来得自在。” “听说那白衣僧人李当辛曾携黄河之水前往道德宗还礼,但最终並未真动杀机。” “想必也是顾忌了其中的因果牵连。” 老黄笑道:“还是武夫痛快,这次能听闻四十位武夫陆地神仙的点评,真是让人畅快。” 徐奉年略带惋惜地说:“可惜苏先生没有点评他的几位侍女,我还挺想知道姜婷现在到了什么境界。” 得知姜婷在泰安城称帝的消息后,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欣喜,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失落。 如今的姜婷,早已不再需要他来守护了。 隋斜谷沉思片刻,缓缓道:“南宫朴敢挑战王仙枝,姜婷能在泰安城封帝,两人至少都已迈入第七境门槛,远非我等可比。” “能做苏先生的侍女,真是一步登天。” “听说这一期有不少人通过初选,不过也只是初试过关,还没真正成为侍女。” “不知最后能有几人脱颖而出。” 老黄兴致勃勃地说道。 “叮!” “人气值突破五百万,四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三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四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 观眾人数激增之后,人气值的增长速度果然也远超以往。 点评还没正式开始,系统已经自动计入五百万的人气值。 照这样的增长势头来看,突破四亿的门槛也只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苏尘精神一振,展开手中摺扇,朗声说道: “接下来,我將点评第一位登上武神榜的高手。” “武神榜第四十位,太平令。” “这位人物的身份可不一般,乃是北五大宗门之一棋乐剑府的府主。” “在北眾多门派中,棋乐剑府虽然不是最强的,也不是声望最高的,但毫无疑问,是高手数量最多的宗门。” “与其他江湖门派不同,棋乐剑府以词牌名作为弟子的代號,天下公认的词牌名共有六百一十二个,因此门下弟子最多也不过六百余人。” “除非有文坛名士新创词牌,並有传世佳作问世,棋乐剑府才会增加一个新名额。” “而这些年,已有六十四组词牌被弃用或禁用,还有不少词牌名极少启用,只有遇到真正契合之人,才会动用。” “因此,即便在鼎盛时期,棋乐剑府也仅有五百余名弟子,个个精锐非凡。” “而在这些词牌名中,有五个被列为一等,往往代表著棋乐剑府中最强的五位高手。” “歷代大府主皆以『太平令』为號,无不是才智卓绝的顶尖人物,这一代的太平令也不例外。” “此前我也曾提过,北皇朝对江湖的掌控极强,各大宗门几乎都为朝廷效力。” “棋乐剑府也不例外,歷任太平令大多担任北帝师之职。” 第267章 不败顽童 “如今这位太平令,正是现任北帝师,其谋略之深,可与李一山、谢观映等当世一流谋士比肩,深受北女帝信赖。” “他曾为深入理解中原文化,隱姓埋名在东离江湖潜伏二十年,为北的文明开化立下汗马功劳。” “北皇朝诸多重大国策,皆由他一手策划,与北军神拓跋菩萨一文一武,辅佐女帝稳固江山。” “不过,因其专注谋略,在武道修为上略逊於一般的陆地神仙。” “故综合考量之下,暂將其排在武道通神榜第四十位。” 苏尘话音刚落,厅內眾人纷纷点头。 北棋乐剑府! 这可是名震一方的宗门,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 因此,太平令能上榜,並不令人意外。 但听完苏尘后续的点评,一眾东离江湖人士顿时譁然。 这位北帝师竟在东离潜伏二十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自古以来,中原对异族的最大优势,就在於文化之深厚,远远超越草原蛮夷。 显然,北女帝与太平令已察觉到这一点,並开始设法弥补。 而天下那么多中原王朝,太平令偏偏选择东离,其意图已昭然若揭。 片刻沉默后,眾人议论纷纷: “我听说过棋乐剑府,以词牌收徒,真是別出心裁。” “这棋乐剑府在北的地位极高,丝毫不逊於道德宗,难怪有陆地神仙坐镇。” “这武道通神榜太震撼了,堂堂棋乐剑府的府主,也只能排在最后。” “听说太平令虽为府主,但棋乐剑府真正的战力高峰往往在剑府府主身上,太平令不善动手,排在末尾也算合理。” “什么?这位太平令竟然在东离潜伏了二十年?他到底图谋什么?” “既是棋乐剑府的府主,又是北帝师,身份如此尊贵,却在东离藏身二十年,必有重大图谋。” “早就听说北对东离虎视眈眈,看来传言非虚,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动兵了。” …… 三楼西侧第一个包厢。 老黄惊讶道:“什么?太平令的智谋能与李一山比肩?苏先生没开玩笑吧?” “苏先生所言,必定有据可依……” “我隨师父研习山河国策时,曾听师父谈起过各朝顶级谋士。” “天下间有头有脸的谋士数以百计,但能真正与师父比肩的,掰著手指数都嫌多。” “北帝师太平令便在这寥寥数人之中。” “听说师父还曾与这位太平令隔空交手,彼此心照不宣地联手布下了一盘大棋。” “至於那盘棋局到底为何,师父却始终守口如瓶。” 徐奉年神情凝重地说道。 苏尘这番话,恰好印证了李一山心中的一个推测。 那就是北境恐怕很快便会挥师南下,进攻东离皇朝。 一旦战事爆发,首当其衝的便是北凉。 隋斜谷眼中精光一闪,感嘆道:“看来异族之中,也並非无人啊。”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一千万,五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四张。” “累计获得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苏尘悠然地品了一口清茶,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的武神。” “武神榜第三十九位,朱无视与古三通。” “这两个名字,想必大明江湖无人不晓。” “朱无视,乃是大明护龙山庄之主,由先帝亲封的铁胆神侯,被尊为皇族中第一高手。” “而古三通,则是三十年前搅动风云的第一魔头,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江湖人称『不败顽童』。” “世人皆以为朱无视与古三通势不两立。” “三十年前,古三通突然现身江湖,一身武功深不可测,频繁挑战各大门派高手,击败之后还加以羞辱,惹得眾怒沸腾。” “最终,各大门派忍无可忍,集结一百零八位顶尖高手,在太湖之滨设下战约。” “那一战的详情无人知晓,但结果却震惊世人——一百零八名高手尽数被人吸乾內力,死状悽惨。” “这些人,不是门派掌门,便是武林宿老,却在那一战中全军覆没,江湖震动。” “於是眾人一口咬定,古三通就是幕后黑手,將他冠以『江湖第一魔头』的称號,並联合各方通缉追杀。” “但古三通机智非凡,实力又极强,多数人根本找不到他的踪跡,侥倖找到他的人也奈何不了他,反倒被他戏耍。” “久而久之,他的名声愈发恶劣,连朝廷派出东厂、西厂的高手都束手无策。” “当时的皇帝束手无策之际,出身皇族却身份卑微的朱无视主动请缨,请求出征擒拿古三通。” “隨后,天山一战轰动武林,朱无视成功將古三通压制,终结了他的魔头生涯,也成就了自己的一世威名。” “事后,朱无视得先帝赏识,敕封铁胆神侯,特许建立护龙山庄,甚至赐下丹书铁券,可赦死罪。” “然而,世人却不知——” “第一,古三通並未死於天山,而是被朱无视囚於护龙山庄地底。” “第二,当年太湖一役,其实並非古三通所为,而是有人暗中布局,嫁祸於他。” “第三,朱无视与古三通並非仇敌,反而是义气深重的结义兄弟。” “第四,那场天山决战,古三通其实略占上风,却被朱无视以不光彩的手段险胜半招,才落得被囚三十年的下场。” 苏尘话音刚落,全场瞬间譁然。 第三十九位竟然是两人並列,竟是朱无视和古三通! 在座的江湖豪客,无一不瞪大双眼,心中震撼难平。 朱无视,那是大明皇族中声望最高的高手,地位远胜刘喜、曹正淳等朝中权臣。 谁也没料到,他的修为竟已登临陆地神仙境! 那可是陆地神仙啊,连青龙会的白玉京都未能踏足。 在经歷了佛、道、儒、魔四派的点评之后,眾人几乎认定大明朝廷再无此等强者坐镇。 而今才知,他们错得离谱。 大明,还有铁胆神侯朱无视! 更令人惊骇的是,朱无视与古三通竟是兄弟?! 这两位一个是朝廷公认的第一高手,一个是江湖上悬赏最高的头號魔头。 若不是苏尘亲口说出,谁也不会相信他们之间竟有联繫。 更令人震惊的是苏尘最后那番话—— 当年震惊天下的太湖惨案,真正的凶手並非不败顽童古三通,而是他被嫁祸了。 那真凶究竟是谁? 这一消息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三十年前的太湖惨案,共造成一百零八位顶尖高手身亡,其中包括数十个门派的掌门人。 虽然死伤人数不算特別多,但这些人全是武林中的顶尖人物,可以说是继回雁峰大战之后,武林损失最惨重的一次浩劫。 正因如此,朝廷才会对古三通发出通缉令,东厂、西厂、锦衣卫等所有特务机构倾力追捕。 然而,无论是朝廷的各大密探组织,还是各大门派高手,都拿古三通毫无办法。 最终只有朱无视亲自出手,將古三通彻底制服,才终结了这场武林浩劫。 也正是这一战,让朱无视声名大噪,既贏得江湖敬重,又获得朝廷嘉奖。 这才有了如今的护龙山庄与铁胆神侯的威名。 现在苏尘却说,当年太湖惨案的真凶並不是古三通,这怎能不让眾人震惊异常? 一时之间,大厅里群雄议论纷纷: “什么?大明护龙山庄的庄主竟是陆地神仙?朝廷中也有如此高手?” “我虽不是大明武林人士,但也听说过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大名,果然不凡。” “之前苏先生点评佛、道、儒、魔各派,提到许多强盛王朝背后都有陆地神仙支撑,如今看来,大明也终於有了自己的顶尖强者。” “我就说嘛,大明也算是中原强盛王朝,怎么可能没有陆地神仙坐镇?” “这朱无视藏得可真深,我以为他顶多是武皇境界,没想到竟已是陆地神仙。” “什么?朱无视和古三通是生死之交?不是说当年正是朱无视制服了这个江湖巨擘吗?” “看来当年那场太湖惨案背后,还有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古三通恐怕並非真正的凶手。” “我记得当时死难的一百零八人,几乎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除了古三通,谁还有能力將他们一举歼灭?” “真没想到,那场轰动一时的太湖惨案竟另有隱情,看来大明武林恐怕要掀起一场风暴了。” 在三楼北侧第五个包厢中。 满楼惊讶地说:“神侯竟然是陆地神仙?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作为京城首富家的继承人,他对朱无视的了解自然比旁人更深。 虽然朱无视一向声名显赫,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达到了超越武道五境的境界。 毕竟当年被称为天下第一大侠的燕南天,也仅止步於武皇境界而已。 旁边的西门吹雪微微頷首:“我也曾听闻江湖传言,护龙山庄与东厂一直势同水火。 第268章 可谓一箭双鵰 朱无视既有如此实力,为何不乾脆一举剷除东厂,反而纠缠多年?” “嘿嘿,这正是朱无视的高明之处。” “护龙山庄这二十年来势力迅速扩张,仅一个『天下第一庄』就遍布密探,影响力遍及天下。” “这样一股可怕的力量,再加上他皇族的身份。” “若没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皇帝怎能安心?” 陆小凤笑著说道。 满楼点头道:“帝王心术,本就是平衡之道。 皇帝当然不希望护龙山庄或东方任何一方势力一家独大。 从这点来看,朱无视確实有理由隱藏实力。” “不仅如此,我猜他隱藏实力,恐怕还有更深的原因。” 陆小凤眯起眼睛,语气意味深长。 西门吹雪率先反应过来,低声道:“你是说三十年前的那场太湖惨案?” “正是。” “当时赴约前往太湖的共有高手一百零八人,全都是江湖绝顶人物。” “即便是燕南天这样的武皇强者,面对如此眾多高手围攻,也不一定能够全部击杀。” “而朱无视的实力与古三通不相上下,古三通能做到的事,他未必做不到。” “既然苏先生说那场惨案並非古三通所为,那就很可能是朱无视自己设下的局。” 陆小凤语气平静地说道。 满楼与西门吹雪听后,心中皆是一震。 倘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撼动武林的惊天秘密。 当年遇害的一百零八位高手,几乎涵盖了大明武林七成以上的顶尖门派,甚至还有六扇门派出的几位名捕。 倘若这桩惨案真是朱无视所为,那可真要与整个武林为敌了。 一番討论过后,三人齐齐將目光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继续评述。 三楼西侧第三间包厢。 上官海棠、段天涯等四位密探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震惊之色。 作为朱无视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们竟然丝毫不知,朱无视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我的天,没想到神侯居然这么厉害。” 成是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神有些闪躲。 段天涯皱眉说道:“三十年前的太湖惨案,江湖公认都是古三通所为,连他自己似乎也未曾否认,这其中难道另有隱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先生刚才提到,神侯与古三通曾是结拜兄弟,恐怕这桩旧案背后,和神侯也有不小的关係。” 归海一刀低声分析道。 在眾人之中,以上官海棠与朱无视感情最深,她一直將朱无视视若亲父。 听了这话,她的神情明显有些激动。 她不愿相信朱无视会做出如此之事,但苏尘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让她久久无法释怀。 略一思索,她便起身推门而出,朗声说道: “大明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密探上官海棠,拜见苏先生。” “海棠自幼蒙神侯抚养长大,深知他为人正直、爱憎分明,绝非阴险之人。” “可方才先生所言,似乎暗示太湖血案乃神侯嫁祸於古三通之举。” “不知先生可否详加讲解,以释眾人之疑,还清白人以清白?”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楼下大厅中眾多江湖豪杰的纷纷赞同。 三十年前那场太湖血案,不少来自其他王朝的武林人士也早有耳闻。 更因牵涉到两位陆地神仙,眾人对其中细节更是充满好奇。 怀著这样的念头,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的回答。 …… 白玉台上,苏尘对此问早有预料,他轻抿一口清茶,缓缓开口: “此事,还得从朱无视的出身讲起。” “朱无视虽是先帝亲弟,但因其母出身低微,从小並未受到重视。” “可他並未因此颓废,反而独自闯荡江湖,只为寻找百年前无敌高手天池怪侠留下的武学。” “多方打探之后,他根据江湖传闻前往天山,偶然遇见了古三通,二人一见如故。” “古三通同样为寻找天池怪侠的绝学而来,而且靠著聪明才智,骗退了所有上山寻宝的江湖人士。” “因对朱无视印象不错,他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设局阻拦,反而决定与他一同寻找那门传说中的武学。” “两人推测,天池怪侠的武学极有可能藏於天池深处,於是结伴潜入天池。” “果不其然,在池底他们发现了两部绝世功法,分別是《吸功大法》与《金刚不坏神功》。” “这两门功夫,一主內功,一主外功,皆属武林顶尖,但若细论起来,《金刚不坏神功》更胜一筹。” “古三通当时告诉朱无视,《金刚不坏神功》只有未破身之人方可修炼,而朱无视显然不符合条件,只能选择《吸功大法》。” “朱无视信以为真,便选了《吸功大法》,將《金刚不坏神功》交给了古三通。” “但他並不知道,古三通早在前一夜便已偷偷潜入天池,將两部秘籍尽数记下。” “所以表面上他只拿了《金刚不坏神功》,实际上两门功法他都掌握,內外兼修。” “后来古三通武功大成,纵横无敌,常以戏弄各大门派弟子为乐,也因此树敌无数。” “最终各大门派联合六扇门数位神捕,共同邀战古三通,地点就在太湖边。” “结果诸位已经知晓,那一百零八名高手全部被人吸乾內力,死状极其惨烈。” “江湖普遍认为是古三通所为。” “但真正动手之人,並非古三通,而是朱无视。” 他最初设下计谋拖延古三通行程,使其无法如期赴约,自己却乔装改扮提前前往,施展“吸功大法”將一百零八位武林顶尖人物的內力全部吸尽,一举获得数百年功力的深厚积累。 待古三通赶到时,太湖岸边早已横尸遍地,恰逢各大门派的援手也在此刻赶到,眾目睽睽之下,自然认定古三通为杀人凶手。 以古三通的才智,若想辩白並非无计可施。 可他素有“不败顽童”之称,性格洒脱不羈,根本不愿多费唇舌解释,於是这场千古奇冤就此铸成。 而在彻底炼化那一百零八位高手的內力之后,朱无视功力大增,信心十足,直接向古三通发出战书,约战於天山之巔。 但古三通本就身兼天池怪侠两门绝学,实力原本就在朱无视之上。 关键时刻,朱无视巧用言语扰乱其心神,最终险胜半招,成功压制古三通。 这一战也成了朱无视名震江湖的巔峰之战,不仅声名远播,更获得当朝皇帝的器重,可谓名利双收。 如今一晃三十年过去。 古三通被困地牢,修炼进展缓慢。 而朱无视则凭藉权势,暗中吸尽无数高手的真气,修为早已远胜当年。 因此综合来看,暂將二人列为武道通神榜並列第三十九位。 …… 隨著苏尘话语落下,厅中顿时议论纷纷,一片譁然。 谁也想不到,竟还有如此隱秘的往事。 朱无视与古三通皆曾得那天池怪侠的真传。 许多来自大明的江湖人士纷纷露出恍然神色,终於明白二人武功为何如此高强。 要知道当年天池怪侠之名,绝不逊色於那位无敌和尚。 他所传下的两门绝学,任何一门都堪比《无敌宝鑑》。 能得此等绝世武学,衝击地仙之境自然大有希望。 虽然当年古三通耍手段,將两门秘籍尽归己有,但朱无视能得此机缘,也是多亏了古三通的安排,这点倒也无可指责。 待听到最后,眾人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那桩震动江湖的太湖惨案,真相竟是如此。 古三通並未如期赴约,而是一切皆为朱无视幕后操纵,可谓一箭双鵰。 他不仅藉此吸尽一百零八名高手的內力,暴涨修为,还將所有罪责推到了古三通身上。 再以镇压古三通一战封神,贏得了整个江湖的讚誉,也顺势掌握滔天权势。 试问天下间,还有比这更精妙的布局? 顷刻之间,大厅之內议论纷纷: “原来如此!难怪朱无视和古三通武功如此高强,原来他们都得了天池怪侠的传承。” “天池怪侠传闻中早已超凡入圣,恐怕已是陆地神仙之上的存在,他的武学自然非同凡响。” “难怪古三通总能在对决中压制朱无视一头,原来他身兼两门绝学。” “没想到当年的太湖惨案竟是朱无视一手策划,真正罪魁祸首是他!” “这朱无视果然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惜吸乾一百零八位绝顶高手的內力。” “哪怕吸了如此多高手的真气,仍不是古三通的对手,可见那《金刚不坏神功》的確惊人。” “我敢说,这番话一旦传回大明江湖,朱无视势必成为天下武林的眾矢之的。” “可那又如何?他是当朝皇叔,铁胆神侯,更是陆地神仙,谁能动他分毫?” “没错,朱无视已势大难制,除非有陆地神仙以上的高手出手,否则无人能制。” 三楼西侧第三个包厢內。 段天涯神色复杂,低声嘆道:“真没想到,神侯竟是这样的人。” 第269章 的確堪称武学奇才 “若这话出自他人之口,我绝不会信。” “可这话是苏先生所说,只能说明,人不可貌相。” 归海一刀也轻声一嘆。 他对朱无视虽无段天涯与上官海棠那样深厚的情分,但也不愿相信他是如此之人。 只有那成是非,对朱无视本无亲近之感,此刻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照我推测,地牢中那个古怪的老头,应该就是古三通无疑。” “没想到他传授我的这门《金刚不坏神功》竟然如此强大,朱无视吸收了那么多高手的真气居然都败下阵来。” “只可惜这门绝技只能施展五次,不到生死攸关之时,绝不能轻易动用。” 成是非心中暗自思索著。 此时,白玉台之上。 苏尘神色从容地品著茶香,待台下眾人议论渐渐平息后,才缓缓开口道: “接下来,我们点评下一位上榜的武神。” “武神榜第三十八位,毕玄。” “这位榜上有名的高手,对许多江湖人士而言应该並不陌生。” “他乃是突厥的第一高手,外號『武尊』,在大漠与草原之上纵横无敌,几十年来威名不衰。” “他天赋异稟,年少时便已展露头角,自创的《炎阳奇功》精妙非凡,內外兼修,堪称天下罕见的刚猛武功。” “此外,他亦是战场上的绝世猛將,曾持月狼长矛驰骋沙场,百战百胜,被誉为『无人能將其自战马之上击落』。” “凭藉在草原上的绝对实力与赫赫战功,毕玄在突厥的声望极高。” “其地位之尊崇,堪比北莽的军神拓跋菩萨。” “当年隋帝杨广三次征伐高句丽皆以失败告终,激怒了奕剑大师傅采林,他负剑入隋,从南向北一路挑战各大门派。” “而毕玄也藉此机会南下,由北至南横扫大隋江湖,意图搅乱江湖,再配合大军南侵。” “最后关头,散人寧道奇出山,邀请傅采林与毕玄共聚一堂。” “在那一夜圆桌宴席上,寧道奇以自创的『散手八扑』略胜二人一筹,震慑全场。” “但寧道奇也无法强行留下毕玄,由此可见,这位武尊的实力之强,確是超凡入圣。” “也正是从那一夜之后,傅采林、寧道奇与毕玄三人,被誉为三大武林至尊,名震天下各大门派。” “综合考虑其实力与事跡,毕玄暂列武道通神榜第三十八位。” 紫金楼大厅內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武尊毕玄! 这位突厥的顶级高手,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尤其是对於大隋的江湖人物而言,更是如雷贯耳。 正如东离皇朝一直面临著北皇朝的威胁一样。 大隋皇朝也同样时刻受到突厥皇朝的压迫。 而毕玄,正是其中最为可怕的存在。 当年他自玉门关入关,一路杀穿大隋半壁江湖,令无数人为之胆寒。 他的“武林至尊”之名,也是大隋江湖中人所公认的。 不过,时过境迁。 隨著佛、道、儒、魔几大榜单的发布,大隋的诸多隱世强者纷纷现身,极大地提振了大隋江湖豪门的信心。 在魔帝谢眺、天僧、地尼、天师孙恩这些第七境的强者面前,毕玄就如同螻蚁一般,根本难以抗衡。 但这只是从武林的角度而言。 若是战场之上,大隋朝廷若无陆地神仙坐镇,恐怕无人能挡得了毕玄衝锋陷阵。 一时间,大厅中的江湖豪杰纷纷议论开来: “突厥的武尊毕玄啊?听说过,他在突厥的地位几乎与可汗相当。” “这毕玄在突厥就像神一般的存在,应该也是他们突厥唯一的陆地神仙了,確实不可小覷。” “哼!那是因为当年大隋的那些隱世高人没出手罢了,只要隨便出来一个,傅采林和毕玄都得死。” “別说那些第七境的大能,就是荒剑燕飞和邪帝向雨天出手,他们也没活路。 说到底,还是大隋的高手太低调。” “大隋武林高人確实不少,可惜没有一位站在朝廷这一边。 杨广身边只要有一位陆地神仙,也不至於被欺负成那样。” “是啊!有没有陆地神仙坐镇,对一个皇朝来说至关重要,大隋就是吃了这个亏。” “如今连大明朝廷都有陆地神仙镇守了,没有陆地神仙的皇朝,註定只能被欺压。” 三楼南侧第七个包厢。 一位冷艷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低声问道: “突厥的武尊毕玄?师父当年有没有跟他交过手?他的《炎阳大法》真的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那位女子正是奕剑大师傅采林带过来的三位美艷女弟子之一,也是三人中年纪最长的,名叫傅君婷。 她话音刚落,其余两个小丫头也纷纷將目光投向傅采林。 在苏尘评点天下高手之前,大隋的散人寧道奇与突厥的武尊毕玄,是她们所知最强的两位宗师级人物,自然也十分感兴趣。 傅采林目光微动,似有回忆浮现,轻轻点头道:“这位毕玄,的確堪称武学奇才。 他所创的《炎阳奇功》,专走刚猛路子,霸道无比,足可与我的《九玄大法》和《奕剑术》並驾齐驱。” “没想到如此强大的一位高手,竟然只是武道通神榜的末席,这天下的陆地神仙,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二徒傅君瑜也忍不住感嘆道。 “哼!终有一天,我也会站在那些人之中!” 最小的弟子傅君嬙语气坚定,话语中透著豪气。 傅君婷与傅君瑜听了,却並未嘲笑。 她们三人中,傅君嬙年纪虽小,但修为最为深厚,天资也最受傅采林讚赏。 若说高勾丽能再出一位陆地神仙,那人必是傅君嬙无疑。 —— 三楼东侧第七间雅室。 白清儿满脸不悦地说道:“武尊毕玄,这个人和奕剑大师傅采林一样,太过霸道。 等婠婠师姐魔功圆满,定要给他们点教训。” “哪用等婠婠出手,若他们胆敢再踏入大隋江湖,我便会让他们知道魔门不是好惹的。” 阴后祝玉妍语气清冷,目光坚定。 她已从婠婠手中得到了完整的十卷《天魔策》,心中有十足把握踏足陆地神仙之境,甚至走得更远。 虽然地尼、天僧、天师孙恩等佛道两门的隱世高人依旧存在,一统江湖几乎不可能,但她祝玉妍的目標,是坐稳大隋世俗江湖第一人的位置! …… “叮!” “人气值总数突破两千万,六星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一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一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著脑海中的提示音,虽在预料之中,仍忍不住露出笑意。 他並不等眾人反应平息,便展开摺扇,朗声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武神。” “武神榜第三十七位,思汉飞。” “这又是一位来自异族的高手,许多中原武林的朋友可能並不熟悉。” “但此人身份非凡,乃是蒙元皇朝的亲王,正宗的黄金家族血脉。” “因此,他在蒙元地位极高,军中声望仅在成吉思汗之下。” “而且这位亲王虽出身异族,却对中原文化极为仰慕,『思汉飞』这个名字,就是他特意为自己取的汉名。” “在武功方面,思汉飞与眾多蒙元勇士一样,崇尚刚猛,修习霸道功法,实力丝毫不逊於魔宗的蒙赤行。” “因此综合考虑,暂列为武神榜第三十七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堂中顿时响起一阵惊呼。 又是异族高手! 而且还是来自蒙元皇朝的强者。 不少江湖人士露出震惊神色,没想到这通神榜刚一揭晓,就让异族高手出尽风头。 尤其大明与大宋的武林中人,脸色尤为复杂。 这两个王朝与蒙元接壤,深知其野心。 如今的蒙元已有一位开疆扩土的成吉思汗,再加上魔宗蒙赤行与亲王思汉飞这两位陆地神仙,无疑是如虎添翼。 这让不少心繫家国的江湖豪侠不由忧心忡忡。 而其他王朝的武林人士却並未感到不安。 毕竟,即便陆地神仙已是天下顶尖强者,影响力也多限於周边王朝。 真正能撼动天下格局的,还是那些达到第七境的高手,也就是武神榜后半段才是真正的重头人物。 若將来出现大量第七境异族武者,那才是该真正警惕的时候。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等眾人议论得差不多后,再次朗声说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武神。” “武神榜第三十六位,雷云鹤。” “提起这位高人,北离的江湖朋友想必並不陌生。” “此人出身北离顶级世家——江南霹雳堂雷家,乃是雷门四大俊杰之一。” 要论起江南霹雳堂雷家,那可真是源远流长,每一代都不乏武林奇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声名显赫。 尤其到了这一代,雷家气数旺盛,竟有四位杰出子弟相继崭露头角,个个资质卓绝,被尊为“雷门四杰”,皆有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的可能。 第270章 天妒英才 若这四人能齐心协力,雷家势必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甚至有望超越唐门,成为北离武林第一望族。 可惜世事难如人意,虽有四杰齐现,但他们志趣各异,命运也各自背负著难以逃脱的劫难。 其中,苏某先前曾点评过的雷梦杀,本是四人中天赋最为出眾的一位。 但他志不在江湖,反而违背家训踏入仕途,最终命丧沙场,英年早逝,令人唏嘘。 剩下三位子弟,各自承袭了雷家不传外人的绝学。 雷轰所修的《无方拳》,拳未至,气势已夺人,威力之强,堪称雷门第一攻击之术。 若他能坚持修炼,如今至少也该是准地仙的境界。 然而他却因情生劫,初见李寒衣便情根深种。 为了追隨心中所爱,他弃拳修剑,自此修为停滯,难登武道巔峰。 另一位雷云鹤,则专修《惊雷指》,传闻其指力如九天雷劫,一指点出,震彻千里,气势恢宏,极有希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但他也躲不过命中劫数,那是一场血光之灾。 此前苏某也曾提及,道剑仙赵玉真天赋卓绝,却被种下天道杀劫,一生气运被束缚於青城山。 青城山的老掌教苦思良久,终於觅得一破解之法,那便是將赵玉真的气运与整座山门融合,使他所在之地即为青城。 可惜此法牵涉天道气运,终究未能成功,反而令赵玉真一时走火入魔,杀心大起。 恰在此时,雷云鹤前来挑战,被赵玉真含怒一剑斩断手臂。 若在平常,赵玉真断不会下此狠手,这也正是雷云鹤命中劫数所致。 断臂之后,雷云鹤心灰意冷,跌落陆地神仙境界,自此隱居雪月城。 如今多年过去,他已走出心魔,重返地仙之列。 而四杰中年纪最轻的雷千虎,却选择了最为朴实无华的《五雷天罡拳》。 由於雷梦杀战死,雷轰沉迷剑道,雷云鹤隱退江湖,身为最小的他只得挑起家族重担,成为雷家新一代家主,自此肩负责任。 而他所面对的,是名为病劫的考验。 十二年前,魔教东征,雷千虎率雷门迎敌,一记五雷天罡拳正面击杀魔教长老,威震一方,却也因此身中剧毒,终身难愈。 就这样,雷门四杰,死的死,残的残,隱的隱,看上去似乎风光不再,连门中老僕也感嘆雷家日渐势微。 但这不过是表象罢了,雷家依旧屹立於武林顶峰,未曾动摇! 雷梦杀虽逝,但尚有转修剑道、实力更胜往昔的雷轰,有重登地仙之境的雷云鹤,也有默默守护家族的雷千虎。 因此,综合考量,暂將雷云鹤列入武神榜第三十六位。 苏尘话音刚落,厅內顿时一片骚动。 江南霹雳堂雷家! 这名字在北离武林中如雷贯耳,乃是顶尖世家之一,场中眾多江湖人士早有耳闻。 尤其是出身北离的豪杰,更是面露惊色。 他们对雷门並不陌生。 这个门派曾与雪月城、无双城、唐门、李家剑心冢並驾齐驱,威名赫赫。 然而正如苏尘所言,这些年来,雷门早已不復昔日荣光,声势日渐衰微。 回想当年“雷门四杰”初入江湖之时,何等意气风发,名动四方。 居首者雷梦杀,娶了剑心冢大小姐李心月为妻,官至朝廷大將军,权倾朝野。 虽因违逆家规被逐出族谱,但谁人不知他出自雷家?世人依旧將他视为雷门栋樑。 排行第二的雷轰,以一双无方拳打遍天下无敌手,快意恩仇,折服无数拳术名家,硬生生为雷门打出了一片天地。 老三雷云鹤,一指惊雷破苍穹,人称“九天惊雷撼乾坤,一指破空九万里”,將雷门的声望推向极盛。 最小的雷千虎身为雷家当家之主,虽未在江湖留下太多战绩,却能躋身四杰之列,可见其实力不容小覷。 那时的雷门,可谓空前强盛,威势几可比肩雪月城。 可盛极必衰,物极必反。 雷门的辉煌来得迅猛,崩塌却也猝不及防。 雷梦杀战死边关,其妻李心月亦歿於天启动盪之中; 雷轰突兀弃拳从剑,终日钻研铸剑之道,从此淡出江湖,杳无踪跡; 雷云鹤本是雷门最强之人,却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无人知晓去向; 仅存的雷千虎,在魔教东征一役中身中奇寒之毒,药石无效,缠绵病榻。 偌大的雷家,曾经人才辈出,竟在转瞬之间再无可用之才,无人撑起大局。 这般剧变,令无数武林中人为之扼腕嘆息。 此刻听苏尘娓娓道来,眾人方才明白其中缘由。 原来雷门四杰个个天赋卓绝,皆具登临陆地神仙之资。 一个家族同代竟能孕育四位有望证道的奇才,这份气运,实在令人惊嘆。 可偏偏,天道弄人——每一位天骄都难逃命中注定的劫数。 雷梦杀困於杀戮之劫,雷轰陷於情爱之劫,雷云鹤遭逢血光之灾,雷千虎则受病痛折磨。 正是这四重劫难,使原本应光芒万丈的四人接连陨落,恰如流星划过夜空,短暂而悽美。 世人常说“天妒英才”,莫过於此。 尤其雷轰的情劫与雷云鹤的血光之厄,外人几乎毫无所知。 直到今日听苏尘点破,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雷轰之所以捨弃拳法、改修剑道,竟是因邂逅雪月剑仙李寒衣,一见倾心,甘愿踏上她的道途。 不少江湖客闻言唏嘘不已——这般深情,註定无果。 毕竟李寒衣是雷梦杀亲生女儿,乃雷轰的亲侄女! 这哪里是情动?分明是宿命设下的绝境。 再听到关於雷云鹤的真相,眾人更是震惊万分。 原来他並非自行隱退,而是败於青城山赵玉真之手,断臂重伤,自此藏身雪月城,不敢现世。 赵玉真哪怕走火入魔,仍能一剑斩落雷云鹤手臂,更使其跌出地仙境,其实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一时之间,厅中议论纷纷: “什么?这次上榜的是雷云鹤?我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雷门四杰里的雷云鹤啊,当年可是雷家第一高手,威震八荒,没想到竟是败给了赵玉真。” “赵玉真太可怕了,疯魔状態下还能废掉雷云鹤一臂,还让他境界尽失。” “怪不得这些年江湖上半点他的消息都没有,原来是躲在雪月城里养伤。” “雷家真是命途多舛,想当年四杰初出,何等风光,不过十几年,就只剩下雷千虎苦苦支撑。” “四个人都有望成陆地神仙?这也太嚇人了,可惜人人带劫,否则雷门早就统御武林了。” “难怪雷轰突然不练拳了,原来是爱上自己的侄女,这哪是修道,这是修孽啊!” “雷门四杰的陨落確实令人唏嘘,所幸雷云鹤已重返陆地神仙之境,有他镇守,雷家依旧能稳如泰山。” …… 三楼南侧第二间雅室。 雷无桀睁大双眼,脱口而出:“什么?雷师叔在雪月城?他还成了陆地神仙?”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眾人纷纷投来诧异目光。 唐莲皱眉道:“你竟全然不知?我还以为你此去雪月城,是为了劝说雷前辈归家。” 雷无桀挠了挠头,訕笑道:“我是衝著雪月剑仙李寒衣去的,对雷师叔的事半点风声都没听过。” 眾人一时语塞。 司空长风轻嘆一声:“就算你真去了,也未必有用。 这些年我劝过不知多少回,他心中那道结始终解不开,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雷家这些年的处境的確艰难,如今雷云鹤尚在的消息传出,多少也能安定人心。” 萧瑟也低声感慨。 无心却摇头道:“这话就不对了。 即便没有雷云鹤,雷家也不会轻易动摇。” 这话让眾人一时不解。 雷门虽根基深厚,但树敌无数,若无顶尖强者坐镇,如何谈得上稳固? 还是萧瑟最先醒悟,点头道:“是我思虑不周,竟忘了如今雪月剑仙已是苏先生身边之人。” 此言一出,眾人豁然开朗。 李寒衣虽未入雷门执掌事务,却是雷梦杀亲女、雷无桀胞姐。 雷家若有危难,她岂会袖手旁观? 而她一旦出手,背后便极可能站著苏尘。 那位连王仙枝都要退避三分、东离皇朝都忌惮的存在,谁敢轻易招惹?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手中摺扇微展,待喧譁渐息,方才缓缓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登榜武神。” “武神榜第三十五位——唐怜月。” “此人出自北离江湖,乃唐门最深藏不露的传人,亦是门中第一高手,被视为唐门最大的倚仗。” “其天赋卓绝,曾位列良玉榜榜首,被称作唐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无论暗器还是用毒,皆冠绝江湖。” “唐怜月不负眾望,年少便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在游歷途中与琅琊王萧若风结为知己。” “此前苏某曾言,琅琊王萧若风乃旷世之才。” “他行走江湖时广纳天下英杰,组建初代天启四守护,四位皆为陆地神仙级人物。” 第271章 堪称一代盛世 “譬如雷梦杀之妻李心月,位居四守护之首,號『青龙』。” “当年琅琊王问斩之日,她孤身提剑闯法场,独战五大监至力竭身亡。” “又如白晓堂主姬若风,为『白虎』守护。” “后收萧瑟为徒,与北离前代伴读浊清公公一战重伤,自此跌出陆地神仙境界。” “而此次上榜的唐门翘楚唐怜月,正是『玄武』守护。” “昔年琅琊王临刑之际,唐家老太爷惧怕朝廷责难,设局將唐怜月诱回族中,使其未能及时救援。” “唐怜月因此心灰意冷,闭关於怜月阁中,再不问世事,渐渐淡出江湖视野。” “故综合其过往成就与当下状態,暂列武道通神榜第三十五位。” 话音方落,厅內顿时譁然。 又是一位来自北离的顶尖高手上榜! 唐门! 那可是与江南霹雳堂雷家齐名的古老世家。 更因擅使毒药与机关暗器,素来令江湖中人忌惮三分。 而唐怜月被称为唐门百年第一天才,足见其惊艷之处。 不少老一辈的江湖人猛然记起—— 確有此人!当年那个登上良玉榜首的唐门青年,曾轰动一时。 可近十年来,他的名字几乎销声匿跡。 今日终於揭晓真相。 原来他曾与琅琊王萧若风交情深厚,更应其邀,成为天启四守护中的玄武守护。 正因错过救主之机,才就此沉寂。 天启四守护? 即便是北离本地豪雄,也是头回听闻此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而这四位,竟然全是陆地神仙! 青龙李心月,白虎姬若风,玄武唐怜月,还有一位至今未曾露面的朱雀守护…… 仅凭这份名单,便足以窥见当年琅琊王萧若风权势之盛、声望之隆。 如此阵容摆在眼前,谁还会相信所谓“谋反”之说?那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若真有心夺位,坐拥四位陆地神仙护法的萧若风,又有何人能挡其锋芒? 厅中顿时议论纷纷: “这次上榜的武神又出自北离江湖,看来这方水土当真藏龙臥虎。” “唐门那位唐怜月?早有耳闻,昔年登顶良玉榜榜首,天赋异稟,如今踏入陆地神仙境,倒也不令人意外。” “唐门声名早已压过雷家一头,如今连顶尖高手都出自其中,果非常门派可比。” “唐怜月可不是寻常陆地神仙,手中暗器与毒术堪称天下无双,战力远超同儕。” “竟然是琅琊王的人?难怪……这位王爷麾下势力,实在惊人。” “原来还有『天启四守护』这一说?整整四位陆地神仙拱卫一人,当年的萧若风究竟有多大的气魄?” “明明有通天手段,却甘愿赴死,这其中必有难言之隱。” “青龙、白虎、玄武已然现身,那神秘莫测的朱雀,又会是谁?” 三楼南侧第二间雅室。 唐莲神色微动,低声嘆道:“原来师父这些年守在怜月阁,是因为当年未能救下琅琊王……” 身为唐怜月亲传弟子,他竟全然不知师父与萧若风之间的渊源,直到苏尘点破,才恍然明白前事。 司空长风轻声道:“不是师父有意瞒你,那段过往是他的心结,提一次,痛一次。” 萧瑟亦面露黯然。 当年琅琊王蒙冤入狱,押赴刑场问斩,他的师父姬若风,还有已成剑仙的李心月皆赶到现场,却终究无力回天。 倘若那时唐门最强之人唐怜月也在场,结局是否会不同? 司空长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按在他肩上,语气沉稳:“我告诉你,就算唐怜月到场,也救不了琅琊王。” “为何?”萧瑟猛然抬头,声音颤抖,眼眶已红。 司空长风直视著他,一字一句道:“因为若琅琊王真想活命,这世间没人拦得住他。” 萧瑟浑身一震,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萧若风有多强。 能让李心月、唐怜月、姬若风这等人物甘为守护,岂是凡人? 他只是不愿接受,那个人就这样走了。 …… 白玉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茶,目光从容扫过全场,继续开口: “接下来,点评第三十四位上榜武神。” “此人诸位应当不陌生——司空长风。” “他是北离雪月城三城主,枪法冠绝天下,江湖人称『枪仙』。” “但少有人知他的出身。” “他並非生於世家大族,不像唐怜月、雷云鹤那般背景显赫,而是一个孤苦无依的流浪儿,父母早逝,靠乡邻接济度日,夜里睡在破庙角落。” “他原本连名字都没有,更不知姓氏为何。” “既然来时一无所有,不如就以『空』为姓,取名长风,愿如清风过野,来去无痕。” “可命运待他,並非全然薄情。” “流落江南时,得遇追墟枪传人林九,不仅传授枪技,还將祖传长枪相赠。” “途经柴桑城,结识百里东君,两人意气相投,自此生死与共。” “因身染重疾,受温壶酒指引寻访药王辛百草,因而得其垂青。” “辛百草欲收其为徒,传以医道衣钵,留在药王谷继承药王之名。” “可司空长风一心向枪,寧为枪仙,不做药王,婉拒了这番厚意。” “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最终仍承其道统,接过药王传承。” “离开药王谷后,他在江湖漂泊,终与琅琊王萧若风相遇。”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已明了。” “司空长风,正是那天启四守护中的最后一位——朱雀!” “顺便一提,四大守护的名號,並非按实力高低排定,而是四人抓鬮决定的。” “可司空长风生来便是漂泊之人,无意久留天启,几经辗转,终至雪月城,拜入崑崙剑仙李长生门下。” “后来,他便成了诸位口中所称的雪月城三城主。” “因此,综合考量之下,暂將其列於武道通神榜第三十三位。” 话音未落,厅中眾人皆是一怔。 那位神秘莫测的朱雀守护,竟是枪仙司空长风? 这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在眾人心中,司空长风不过是个浪跡江湖的游侠,怎会与琅琊王有所牵连? 听完苏尘对他的评述,眾人更觉唏嘘。 他的出身实在寒微,比起雷云鹤、唐怜月这般世家贵胄,简直如同尘泥。 然而天意终究未曾薄待此人。 一路走来,他结识了百里东君、辛百草,又得琅琊王赏识,最终拜入李长生门墙。 这才成就今日之司空长风——既是执掌药理的医道圣手,亦是纵横天下的枪道宗师。 虽说枪为百兵之王,但习枪者寥寥,能將枪术推向极致者更是凤毛麟角。 纵观天下高手,苏尘所评至今,唯有司空长风一人以枪道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尤其那句“不求药王,只做枪仙”,令无数使枪之人热血沸腾,视其为心中楷模。 白玉台之上, 苏尘见人气如潮水般上涨,心头畅快,不等眾人议论平息,便朗声续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强者。” “武神榜第三十三位,宋缺。” “此人出自大隋武林,乃岭南宋阀之主,位列大隋四大门阀之一。” “少年时便显露锋芒,十几岁已在岭南扬名。” “二十那年,孤身持刀赴约,击败当时名震天下的霸刀岳山,自此声动四海,得『天刀』之號。” “彼时大隋江湖风云激盪,英才辈出,堪称一代盛世。” “女子之中,阴癸派祝玉妍与慈航静斋梵清惠最为耀眼。” “男子之间,则以邪王石之轩与天刀宋缺最为人称道。” “此四人,正是那一辈年轻高手中的翘楚。” “相较其余三人,宋缺在江湖上的名声反倒最淡,因他不屑纠缠於寻常爭斗。” “他要走的是独属自己的武途。 投身沙场,在万千廝杀中淬链刀意,誓要开创一柄『永不败北』的刀法。” “最终,他融战阵杀伐之气於一刀之中,创出一门霸道无匹的刀术,名为《天刀八式》。” “顾名思义,共分八招,每一斩皆惊世骇俗,威力堪比寧道奇的《散手八扑》。” “至此,他的武学境界已悄然超越石之轩、祝玉妍、梵清惠三位同辈俊杰。” “也正是那时,天下大乱,群雄並起,皆欲问鼎至尊。” “宋缺身为宋阀之主,手握三十万岭南精兵,亦有意挥师北上,统御南北,成就霸业。” “凭他的武功与谋略,一旦踏出岭南,无人可挡其锋。” “但他终究未能出征,只因一人——那年风华冠绝天下的佛门圣女,梵清惠。” “听闻宋缺將举兵,她白衣素影渡江而来,亲往劝阻,望其放下干戈。” “宋缺心志如铁,若换作他人,哪怕寧道奇亲至,也难动其分毫。” “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也未能例外。” “一见梵清惠,便情根深种,一声令下,三十万將士尽卸甲,退兵归岭。” “不仅如此,他还应下她一个近乎苛刻的请求——封刀二十年,不再涉足江湖。” “可痴心付流水,伊人无所动。” “纵然他为此放弃江山,梵清惠仍不为所动,不曾回应半分。” 第272章 帝王人物 “宋缺心碎神伤,自此断情绝念,一心沉於刀道。 为斩断尘念,竟娶丑女为妻,只为求一刀纯粹。” “如今二十载早已过去,他却仍未出山,只因仍在苦修那尚未圆满的『第九刀』。” “那一刀,是断情绝念的极致,是『刀即是我,我即是刀』的无上境界。” “这一刀,纵然是散人寧道奇,也唯有退避三舍。” “因此权衡再三,暂將宋缺列为武道通神榜第三十三位。” 话音未落,整个大厅已然炸开了锅。 天刀宋缺! 这个名字在大隋江湖中如雷贯耳,尤其是那些行走绿林的豪杰,几乎没有谁没听过他的名號。 二十多年前,正是大隋武林最为辉煌的年代,宋缺、石之轩、祝玉妍、梵清惠四人並称天骄,各自惊艷一时。 正是这四位年轻人,撑起了那个群星璀璨的时代。 然而在佛魔纷爭的大潮之中,宋缺却始终站在边缘,声名远不及其余三人显赫。 直到此刻听罢苏尘所言,眾人才恍然惊觉——原来当年那四位盖世奇才之中,真正最出类拔萃的,竟是这位低调至极的岭南刀客。 他是四人中唯一踏足陆地神仙之境的存在,更是以刀入道,凭一柄天刀劈开天地桎梏。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他曾调动岭南三十万铁甲,誓师北上,欲逐鹿中原。 听到此处,眾人无不震惊失语。 以宋缺之武力,统御山河並非妄想,天下或许真能改姓易主。 可谁又能想到,如此千载难逢的机缘,他竟说放就放。 只因见了梵清惠一面,听了她一句劝语,便收兵归岭,封刀退隱,二十年不履红尘。 若非出自苏尘之口,任谁也不会信。 那是帝王之位啊!普天之下,几人能不动心? 可宋缺偏偏就这么放下了,仅仅因为一个女子的一句话? 剎那间,所有人对慈航静斋圣女的影响力有了全新的体悟。 魔师庞班亲临静斋,被言静庵一句话点醒,转身闭关三十载,从此销声匿跡。 天刀宋缺挥军北进,被梵清惠轻言劝止,就此敛锋入山,再不出世。 就连自负绝代的邪王石之轩,也被碧秀心牵绊一生,心境破碎,修为停滯。 放眼天下,又有谁能真正抵挡慈航静斋那白衣飘然的女子? 而最令人心神震动的,还是苏尘最后透露的那一句: 宋缺闭关二十余载,潜心打磨,如今已临近天刀第九式的门槛——那一刀,连寧道奇都无可奈何。 此言一出,无异於惊雷炸响。 寧道奇是谁?那可是当今大隋明面上公认的巔峰人物,武林泰斗。 谁能料到,沉寂多年的天刀宋缺,竟已悄然逼近甚至超越此人? 霎时间,厅內喧声四起: “什么?宋缺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还是靠刀法登顶的?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当年四大天骄里,宋缺最是沉默寡言,偏居岭南一隅,没想到竟是隱藏最深的一个。” “厉害!我以为他顶多与石之轩在伯仲之间,谁知早已超凡入圣。” “岭南宋阀练兵数十万,本有问鼎天下的资本,竟因一句劝告而作罢,实在可惜。” “慈航静斋的女子怎这般了得?前有言静庵一句话让庞班归隱三十年,今有梵清惠一句话退三十万雄师。” “神仙又如何?终究逃不过情之一字。 庞班败了,宋缺也输了,石之轩更是疯魔半生。” “你们年轻不知那时风光,老夫还记得梵斋主当年行於江湖,一袭素衣,举世倾倒。” “今日我才真正服了慈航静斋,不管你多么桀驁不驯、野心勃勃,她们只需轻启朱唇,便可令你收锋敛刃。” “宋缺也是个狠角色,为求刀道极致,竟娶仇家之女为妻,逼自己断情忘爱,我辈武痴自愧不如。” “如今的宋缺,早已凌驾於其余三人之上。 第九式若成,寧道奇恐怕也挡不住那一刀。” …… 三楼南侧第七间雅室之內。 “天刀宋缺……这名字我曾听闻,却不知他竟已臻至此等境界。” 傅采林低声自语,眸光微闪,满是难以置信。 当年他持剑入中原时,宋缺尚未成名,远未列入顶尖强者之列。 而如今,此人竟已堪与寧道奇並肩。 中原江湖的深厚底蕴与人才辈出,让他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高句丽国小势弱,举国之力才造就他一人步入陆地神仙。 可以预见,他身死之前,高句丽再难有人踏上此境。 因高句丽一国的武道气运尽数集於他一身,再难有后起之秀能与之比肩。 反观中原武林,则截然不同。 纵使隱世高人辈出,新一代的顶尖高手仍旧层出不穷,薪火相传,绵延不绝。 这般深厚的底蕴与气机流转,远非高句丽这等边陲小邦所能企及。 这也是异族国度难以摆脱的命运——一旦主梁折断,便再无支柱可撑大局。 这份孤悬於顶的重责压在心头,令他倍感沉重,前所未有的压抑如影隨形。 尤其听闻大隋江湖竟又诞生了一位与他同阶的存在,更是让他寢食难安,忧思如潮。 傅君焯、傅君瑜、傅君嬙三位女子彼此对视一眼,心中皆有所悟,眸光中悄然浮现出坚定之色。 大隋对高句丽的敌意从未消弭,虎视眈眈,志在必得。 如今傅采林尚能独撑危局,待到他退去之日,守护故土的重担,终將落在她们肩上。 …… 三楼东侧第七间雅室之中, 白清儿驀地惊坐而起:“什么?那天刀宋缺,竟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祝玉妍亦是神色微变,眼中闪过震惊。 当年大隋江湖风云激盪,年轻一辈中虽有四大翘楚名动天下,但宋缺始终游走其外,行踪莫测。 就连她也未曾真正摸清此人的深浅。 只知岭南之地,自宋缺执掌以来,三十年间无人敢犯寸步。 如今看来,此人早已悄然领先一步,走在了所有人之前。 不过,祝玉妍唇角轻扬,冷笑浮现。 她手握十卷《天魔策》,底蕴深厚,自信十足,何惧一人先行? 只要她稳步前行,终有一日必將凌驾其上。 …… 三楼西侧第七间包厢內, “嗯?”言静庵轻启朱唇,一声低吟如风拂林梢。 她目光微闪,似有星河流转,意味深长地望向对面的梵清惠。 “宋缺……” 梵清惠眸光微动,恍惚间掠过一丝旧日光影,仿佛忆起年少时那一抹孤傲背影。 然而转瞬之间,那抹柔软便被冷峻理智覆灭。 自她继承慈航静斋那一刻起,私情便已斩断。 她的世界里,唯有门派兴衰与大道之爭。 而今的宋缺,对她而言早已不再重要。 因为她已从师妃暄处得见地尼亲传的《彼岸剑诀》真本,证道之路已然明朗,前路坦荡。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静静俯瞰全场,见眾人议论纷纷,心下满意。 待喧譁渐息,他再度开口,声如清泉击石: “接下来,揭晓下一组上榜武神。” “位列武神榜第三十二位者——夜帝、日后。” “这两位名號,恐怕唯有大明年代极久远的老辈人物才曾耳闻。” “毕竟他们最后一次现身江湖,已是半个世纪之前。” “那时的大明武林尚未经歷衡山回雁峰之变,江湖版图与今日迥然有异。” “彼时江湖有六大绝世强者横压当世,威震八方,被人谱入一曲《碧落赋》中传颂。” “所谓『尔其动也,风雨如晦,雷电共作;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是开碧落』。” “其中所言风雨雷电,分別代指四位旷代奇人,合称『武中四圣』。” “然世人少知,此句之后尚有一语。” “风雨雷电,武中四圣;夜帝日后,尊临江湖。” “比起那四位圣者,真正的武林至巔,实为夜帝与日后。” “尤以夜帝为最,被誉为《碧落赋》中的帝王人物。 论点穴之精、轻功之妙、暗器之诡、掌法之雄,皆冠绝当时。” “更惊人的是,二人早在退隱之前,便双双踏破桎梏,成就陆地神仙之境。” “只是此后避世不出,湮没於尘世,故而不为后人所知。” …… 话音落地,满厅譁然。 大明境內,竟还藏著两位陆地神仙? 眾多豪侠面面相覷,满脸难以置信。 绝大多数人连夜帝、日后之名都未曾听闻。 可隨著苏尘娓娓道来,眾人渐渐释然。 这两人最后一次露面,距今足足五十载。 江湖如浪,一代新人换旧顏。 就连谢晓峰那般惊艷一世的剑神,销声十年后也渐渐淡出世人记忆。 更何况这两位,沉寂半百春秋,其间歷经一个时代的倾覆与重塑。 若说四十年前沈浪开启了新时代的第一个十年辉煌…… 那么夜帝与日后,便是属於旧江湖最后的余暉。 他们的名字被时光掩埋,並不奇怪。 然而,世间总有例外。 苏尘言语未落,已有几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眼神骤亮,浑浊的眼底泛起波澜。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正缓缓甦醒。 第273章 遇苦难必相救 他们都曾在半个世纪前的江湖风雨中闯荡过,对夜帝与日后的名號,可谓刻骨铭心。 那时一曲《碧落赋》传遍武林,道尽了绝世高手的风骨。 一人是夜帝,一人是日后,各自撑起大明江湖的一片天穹,皆有“武林至尊”的尊荣。 可江湖如浪,后浪推前浪,再耀眼的传奇也终会淡去,身影被一代又一代新崛起的强者掩埋。 如今这两位名字再度浮现,许多老江湖不禁眼眶发热。 谁曾想,那属於旧日辉煌的两位顶尖人物竟还活在人间?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当年早已踏入五境之上,成就陆地神仙之位。 一时之间,大厅內议论纷纷: “夜帝?日后?我走南闯北三十年,怎从未听闻此二人?” “你才闯荡江湖多久,没听说过也不奇怪。 当年沈浪见了他们,都得恭敬唤一声前辈。” “是啊,『风雨雷电』四圣尚在,『夜帝日后』称尊江湖』——这话当年何等响亮!如今的年轻人,怕是连听都没听过。” “这两个名字,真是久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们纵横天下时,我还是个懵懂孩童,如今已两鬢染霜。” “果然江湖新人换旧人,连那般震古烁今的人物,也会渐渐被人遗忘。” “嚇人!我只在门派古籍里瞥见过他们的名字,没想到不仅活著,还都是陆地神仙。” “先是朱无视、古三通现身,如今又冒出夜帝和日后,看来大明的高人,远比我们想像的多。”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阁中,满楼微微动容,低声道:“风雨雷电,武中四圣,夜帝日后,称尊江湖……这话我竟从未耳闻。” 西门吹雪转头看向陆小凤:“你素来最通晓江湖旧事,可曾听说过这两人?” 显然,他也一头雾水。 陆小凤轻笑一声,道:“夜帝和日后並非隱士,只是销声匿跡太久罢了。 我倒是听过些零星传闻,不过……” “不过什么?”满楼立刻追问。 陆小凤神色微凝:“我的疑惑,问你们也没用,唯有请教苏先生才有望解惑。”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离座,走出包厢,朗声道: “苏先生,在下陆小凤有一事不明。” “据我所知,当年夜帝与日后执掌武林,声势滔天,却忽然双双消失无踪。” “夜帝虽被称为《碧落赋》中的帝王,但性情孤冷,避世不出,倒也可理解。” “可那日后性格截然相反,生性活跃,极重侠义,见不平必出手,遇苦难必相救。” “这样一个人,怎可能毫无徵兆地归隱?” “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尤其那些经歷过那个年代的老辈高手,个个目光闪烁,心头震动。 他们亲身见证过夜帝与日后的时代,深知二者性情迥异。 夜帝沉静如渊,只求自保,退隱山林並不意外。 而日后烈如骄阳,嫉恶如仇,向来以天下为己任。 正如陆小凤所言,夜帝避世说得通,可日后怎会袖手旁观,任由江湖风波迭起? 除非她退隱,並非自愿,而是身不由己。 想到此处,眾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开口。 台上,苏尘神色从容,似早料到此问。 他淡淡一笑,道: “陆小凤果真名不虚传,连这等陈年往事也能窥得一二。” “不错,这其中確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 “既然诸位有意知晓,我便不再隱瞒。” “先说日后。”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命运坎坷的女子。” “她原是铁血大旗门掌门云翼的妻子,產后却被丈夫无情拋弃,孤身流落天涯。” “后来辗转抵达常春岛,得传岛上秘法,归来之时,已是新任岛主,修为突飞猛进,判若两人。” 她曾因云翼离去而万念俱灰,纵然生就绝色姿容,却总是一袭素净青衫,打扮得如同寻常人家的妇人一般。 可这般简朴也掩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风华,加之性情温婉、才智过人,渐渐地,四方高手纷纷慕名而来,常春岛也因此成了江湖中人人嚮往的桃源之地。 当年一曲《碧落赋》,將她列为天下第二,仅在夜帝之下。 再说那夜帝—— 此人实乃大明武林百年难遇的奇才,天赋卓绝,惊才绝艷。 不到三十之龄便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纵横四海,未逢敌手,被尊为《碧落赋》榜首,公认的第一强者。 但他並非一味追求武道巔峰之人,反而极懂享受人生,不喜纷爭,独爱倾城美人。 他隱居之所,除了名动天下的夜帝夫人外,还聚集了无数佳丽,个个国色天香,足以令百失色。 夜帝不仅武功盖世,为人更是信守承诺,文采斐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那些女子皆是心甘情愿追隨於他,並非被迫屈从。 即便如此,他仍觉不足,立誓要集齐世间所有绝代红顏。 后来听闻常春岛的日后容貌冠绝天下,便亲自前往求见,意图迎她入府。 岂料日后的態度冷若冰霜,非但断然拒绝,更当面斥责他用情轻浮,自詡风流,实则不过贪恋美色而已。 更有甚者,她竟以言辞点化夜帝身边的诸多美眷,劝她们看清本心,一一离去。 最终让这位天下第一人孤身独处,形影相弔。 二人自此结下深怨。 …… 苏尘话音刚落,厅內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果然如眾人所料,夜帝与日后退隱的背后,竟藏著这般曲折隱秘。 尤其是听到后面这些从未流传於世的旧事,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谁曾想到,那位传奇般的日后,年轻时竟是被情人遗弃的女子?还拥有举世无双的美貌?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连夜帝都曾向她示好,却被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而她不但自己不为所动,竟还將夜帝身边那些红顏知己尽数劝离,这份胆识与手段,简直毫无顾忌其身份威势。 哪怕夜帝再宽容大度,遭此羞辱也必难咽下这口气。 五十年前,当世最强的两人竟是仇敌,怎不让这群江湖儿女热血沸腾? 可想而知,夜帝绝不会善罢甘休,二人之间定有一战。 那是天下第一与天下第二的对决,谁能不好奇? 剎那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眾人屏息凝神,只等苏尘继续道来。 ……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面对无数灼热目光,並未卖关子,径直开口: “夜帝自负艺高,孤身闯入常春岛,想给日后一个教训。” “却不料对方早有预料,早已召集眾多顶尖高手,在岛上布下『绝神阵』,严阵以待。” “他在狂风巨浪中漂泊近月,方才登岛,纵是他修为通玄,也已疲惫不堪。” “此时日后主动邀战,提出赌约:若夜帝能破阵而出,她愿任其处置;可若被困满三个时辰,则须听凭她发落。” “这显然极为不利——一人对阵数百高手,且对方以逸待劳,而夜帝自身状態十不存六。” “但『任其处置』四字诱惑太大,夜帝终究心动,不顾险境应下了赌局。” “结果证明,他高估了自己的极限,也低估了对手的决心。” “虽论单打独斗,日后不及他,但她本身亦是陆地神仙,再配合群雄之力,硬生生將夜帝困於阵中整整三个时辰。” “赌约既成,夜帝只得履约,从此被囚於常春岛一处幽窟,不得踏出半步。” “日后为防他脱困,彻底切断岛屿与外界一切往来,自此不再涉足江湖。” “这便是为何五十年前,两位绝顶人物同时销声匿跡的真正缘由。” “这夜帝天赋异稟,纵然被困於幽窟之中,仍把囚牢过得如同仙境,终日逍遥快活,荒废了武道修行。” “反观日后五十载寒暑不懈,苦心精进,修为已悄然与夜帝並驾齐驱。” “因此权衡再三,將二人同列武道通神榜第三十二位。” 话音落地,满厅鸦雀无声。 眾人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著苏尘,仿佛听错了什么。 真相竟会是如此。 那个威震碧落赋、被世人尊为天下第一的王夜帝,竟然败在了日后手中。 更令人动容的是她所用之计——步步为营,料敌先机,连夜帝那骄傲自负的性格也被她算得丝毫不差,最终借其重诺之性,设局將其困锁。 而为了这一役的胜利,日后不仅耗尽心机,甚至搭上了自己整整一生,以命换命,以情困雄。 这般结局,谁闻之不嘆? 片刻沉寂后,厅中顿时议论纷纷: “谁能想到,那不可一世的夜帝,竟被囚於一女子之手长达五十年。” “堂堂碧落赋之主,风流遍天下,最后却栽在一个女人的谋略里,真是天意弄人。” “自古英雄难逃红顏劫,庞班如此,宋缺如此,如今夜帝也未能免俗。” “夜帝太过托大了,若非身心俱疲时应下赌约,何至於落得此等下场?” “论武功,夜帝当属旷世奇才;可论心智,终究逊了日后一筹。” 第274章 大唐顶尖人物 “虽说日后手段通天,但也只困得住夜帝短短三时辰,足见当年夜帝之强,远在其上。” “被困五十年而不毁约,甘愿受缚,这份守信之志,实在令人敬佩。” “连他们这等人物都排不进前三十,后面的陆地神仙,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叮!” “人气值突破五千万,七星任务达成。” “宿主奖励发放:黄金抽奖卡三张。” “当前累计:黄金卡四张,白银卡八张,青铜卡七张。” 白玉台上的苏尘听著脑中传来的提示,嘴角微扬,心头畅快无比。 五千万已至,一亿还会远吗? 想到此处,他精神愈发振奋,手中摺扇轻展,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强者。” “武神榜第三十一名——李茂贞。” “此人乃大唐三大藩王之一,岐王是也。” “虽姓『李』,却非皇族血脉。” “本名宋文通,字正臣,因功勋卓著,方得赐国姓。” “能入武神榜前三十一,足见其武学资质惊人,年少便登临武皇巔峰。” “朝中位列藩镇重臣,江湖中无人敢攖其锋,堪称大唐顶尖人物。” “但他志不在封侯,而在九五之尊。” “於是遣妹立幻音坊,以女帝之名网罗杀手,在江湖暗布耳目。” “同时一心谋求龙泉宝剑,只为开启传说中的『龙泉宝藏』。” “因他深知,在三大藩王之中势力最弱,唯有夺得宝藏,方有一线翻盘之机。” “而不良帅袁天罡正是看准其野心,诱其深入嬈疆十二峒,窃取破解宝盒的秘法。” “后续之事,诸位此前已有耳闻。” “李茂贞在蛮荒苦修十余载,终成秘术,並融合殞生蛊,炼就不死之躯,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可惜他至死不知,自己不过是袁天罡与李淳风手中棋子。” “得知宝藏线索、进入十二峒、修炼秘法、成就不死身——每一步,皆是他人早已布好的局。” “他渴望主宰自己的人生,却未曾想到,从出生那一刻起,命运便已被他人写好。” “所谓的天命,不过是李淳风与袁天罡棋局中的一枚卒子罢了。” 苏尘话音未落,厅內已是低声四起,眾人无不动容。 虽然此前对李茂贞已有耳闻,但当这些隱秘被当眾揭开,依旧令人唏嘘不已。 细想之下,李茂贞堪称寒门崛起的极致典范。 出身行伍,无依无靠,却凭一身本事步步高升,先掌武定、凤翔、陇右三镇节度,后封陇西郡王,晋爵岐王,更得赐国姓“李”。 武道之上亦是天赋卓绝,一路突破至武皇巔峰,几近江湖公认的天下极境。 无论朝堂还是武林,皆是举足轻重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位叱吒风云的人物,终究逃不过袁天罡与李淳风的算计,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 不少江湖豪杰忍不住感嘆:贪心不足,终招祸患。 若李茂贞能在功成名就之后急流勇退,安守岐地,做个逍遥藩王,未必不能善终。 可惜世间没有回头路。 面对活了三百载、智谋通天的李淳风与袁天罡,纵然李茂贞实力盖世,也毫无挣脱之力,只能被推著走向既定的结局。 倘若他有朝一日知晓,自己一生奋斗,不过是在替別人铺路,不知会否心神俱裂。 而苏尘此言,还揭开了另一段尘封往事—— 原来李淳风早已洞悉袁天罡的图谋,非但未加阻止,反而顺势布下自己的局。 三百年前,李淳风压袁天罡一头; 三百年后,一个被困嬈疆十二峒,一个以不良帅之名暗中经营三百年。 如今风云再起,两位老对手再度交锋,胜负尚未可知。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茶,待喧譁渐息,方才朗声道: “接下来,点评第三十位上榜武神。” “李克用。” “此人出自大唐皇朝,与李茂贞並列三大藩王,受封晋王。” “在三大藩王之中,他势力最盛,声望最高,民间甚至有『国中之国』的说法,其威望隱隱凌驾於当今天子之上。” “然而此人极擅藏锋,对外宣称双腿瘫痪,年迈体衰,早已不问政事。” “实则,这一切皆是偽装。” “寻常武者隨年纪增长,气血衰退,功力难保;” “但李克用天生异稟,年近七旬仍如猛虎在山,气势逼人,体內真气充盈如鼎盛之时。” “更关键的是,他少年时曾得奇缘,获传旷世秘典《至圣乾坤功》,藉此功法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鲜为人知的是,这位晋王,竟是大唐江湖三大杀手组织之一『通文馆』的真正主人。” “表面归隱,实则野心未歇。 设立通文馆,只为掌控天下动向,耳目遍布四海。” “为培植亲信,他广收义子,號称『十三太保』,个个身怀绝技,忠心耿耿。” “其中,通文馆现任圣主李嗣源,乃十三太保之首,最受器重,代父执掌全局。” “次子李存勖,为其亲生骨肉,统领晋国四十万雄兵,镇守潞州,手握兵权。” “第三人李嗣昭,称『亚圣』,与李嗣源同出一脉,常年奔波各地,搜寻『龙泉宝藏』的踪跡。” “其余十位太保,则分掌通文馆十字门各部,构成庞大势力网。” “凭藉这十三人,李克用虽深居府邸,却能號令晋地一切,政令军情尽在掌握。” “这般隱忍布局,连袁天罡都未能彻底看透。” 苏尘言毕,满厅震动。 尤以大唐出身的江湖人士最为震惊,人人瞠目结舌。 谁曾想到,晋王李克用不仅是权倾一方的藩王,竟还是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且实力犹在李茂贞之上? 这等真相,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要知道,在大唐三大藩王之中,晋王资歷最深,根基最厚,麾下名將云集,雄兵数十万,早已自成一体。 若换作其他藩王,必会引来天子猜疑,民间也少不了风言风语。 可这些在李克用身上却从未发生,几乎无人怀疑他有异志。 一方面,李克用年事已高,將近七十,传闻中双腿瘫痪,这般垂暮之躯,谁又能信他会图谋不轨? 另一方面,他素来沉默寡言,早已多年不过问晋国政事,在外人眼中,儼然已是退隱山林的老朽。 正因如此,无论朝堂还是市井,无论是官宦还是江湖,皆对他毫无防备,视其为忠贞老臣。 然而此刻苏尘一语道破,原来一切不过是精心偽装! 李克用虽年逾甲,却精神矍鑠,气血旺盛,早已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他的双腿根本未曾残废,虽深居简出,却借十三太保掌控天下动向; 更暗中培植通文馆,打造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隱秘势力,多年来一直窥伺“龙泉宝藏”的下落。 这般城府极深、手段老辣的梟雄,谁能不为之震惊? 一时间,厅內喧譁四起: “什么?你说晋王没瘫?还是个武道通神的强者?” “真是老狐狸啊!几十年装病避世,竟把整个大唐都骗得团团转!” “这等韜光养晦的本事实在惊人,手握最强藩镇,却从不招惹是非。” “原来通文馆背后竟是晋王撑腰,怪不得能在各地安插耳目,势力遍布九州。” “连『龙泉宝藏』他也惦记著,看来和李茂贞一样,心中藏著九五之梦。” “比起李茂贞,李克用更为可怕,连袁天罡都被蒙在鼓里,不良帅都没查出端倪。” “但李茂贞有不死之身,真要对决,胜负恐怕难料。” …… 三楼西边第九间雅室。 扶苏眸光微闪,嘴角含笑:“看来这大唐表面太平,实则暗流汹涌,居心叵测者不在少数。” “这正是陛下执意削藩的缘由。”章邯冷声道,“所谓藩王,不过是一群餵不饱的乱臣贼子。” 荀子抚须轻笑:“权势最易迷人心窍,既为一方诸侯,谁不想再进一步?只可惜当今朝廷英才济济,纵有野心,也难成大事。” “不成大事,却足以搅乱天下。” “这位晋王位列三大藩首,比起李茂贞,危险百倍。” “可以预见,一旦此事传回长安,必將掀起滔天波澜。” 眾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李茂贞纵有野心,如今也不过是袁天罡手中棋子,隨时可除。 可李克用不同,凭其底蕴与智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兵祸连年,生灵涂炭。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摇纸扇,待眾人议论渐息,缓缓开口: “关於李克用,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秘辛。” “他所修炼的《至圣乾坤功》,属纯阳刚猛一路,乃世间罕见奇功。” “此功练至深处,周身会腾起幽蓝火焰,运功时肌肤如玉透亮。” “功力越深,肉身越是澄澈,仿佛寒雾繚绕的琉璃,举手投足间可摧山裂石。” “若臻至大成,更能洗髓伐骨,脱胎换体,真气奔涌如雷电交击,炽烈似烈焰焚空,掌中可喷吐白焰或蓝焰,威力惊世。” 第275章 小老头 “说到此处,想必不少武林前辈已然明悟。” “这门功法早已超越凡俗武学范畴,近乎修真之道。” “事实上,《至圣乾坤功》本是一门仙法残卷。” “当年那部完整典籍意外分裂两支——” “一支化为武道绝学《至圣乾坤功》,另一支则演变为道门秘术《五雷天心诀》。” “前者流落无名山谷,被李克用机缘所得;后者则代代相传,成为天师府镇派之宝。” “若能兼修二者,彼此呼应,便可激发无穷潜力,不仅有望踏入仙途,更有机会突破道门第七重境界。” “这么说来,李克用也算得上是半个踏入仙途之人了。” “因此综合来看,暂且將他列为武神榜第三十位。” …… 话音刚落,厅中顿时一片骚动。 修仙之法! 又是修仙之法! 谁也没料到,李克用偶然所得的《至圣乾坤功》,竟是某门修仙秘典的残卷。 而另一半,正藏於当年天师府所传的《五雷天心诀》之中! 两部功法若能合二为一,便是一整套无上道门真诀,足以让人踏上仙途,甚至有望证得道门第七重境界——那可是连李淳风与袁天罡都止步於此的巔峰! 如此惊天隱秘,谁能不为之震动? 一时间,眾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什么?李克用练的根本不是普通內功,而是修仙残篇?” “继两大修仙世家之后,如今大唐竟又现一门仙家传承,看来这中原的道缘並未断绝啊。” “可不止是寻常修仙功法!若是能兼修《至圣乾坤功》与《五雷天心诀》,极有可能突破至第七境,那可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但我记得,天师府二十年前就已被人连根拔起,满门覆灭了吧?” “没错,当年那也是江湖顶尖的大派,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震动天下。” “莫非……当年灭掉天师府的,就是通文馆乾的?放眼整个江湖,也就三大杀手组织才有这等手段。” “若真是李克用指使所为,那《五雷天心诀》恐怕早已落入他手。” “这么说,大唐又要诞生一位真正的修道之人了?”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並未急於继续揭晓下一位人物,反而慵懒地半闔著眼,任由鱼幼薇与何莫珊珊在一旁轻柔侍奉。 他面前浮著一面虚影般的人气榜单,其上数字如潮水般疯狂上涨,直到涨势渐缓,他才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清朗地开口: “接下来,揭晓第二十九位上榜强者。” “武神榜第二十九名——吴明。” “这个名字,在座诸位恐怕从未听闻。” “他正如其名,一生低调无声,虽生於大明江湖,却毫无声名。” “因长年隱居海外孤岛,极少现身世间,更从不轻易显露武功,故无人知晓其存在。” “但这位吴明,並非寻常避世修行的隱士。” “恰恰相反,他对红尘俗世有著异乎寻常的兴趣,一心想要掌控江湖,乃至操纵天下大势。” “此人极为神秘,从不以真容示人。 平日偽装成一个瘦弱老者,满脸褶皱,因此身边亲近之人皆称他为『小老头』。” “看上去慈眉善目,像个无害的老翁,可一旦与他对视,便会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压迫感。” “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谋略深不可测,近乎妖异。” “天赋更是匪夷所思,不仅限於武学,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天文地理、风雨气象也无不精通。” “饮食讲究至极,品味高雅,饱读诗书,世间万象无所不研,且每一项皆达登峰造极之境。” “至於他的武艺,更是超凡入圣,掌握无数早已失传的绝技。” “诸如《化骨绵掌》《混元一气功》《如意兰手》《天残十三式》《醉臥流云七杀手》《大手印》等等。” “这些武功,哪一门不是曾在大明江湖留下赫赫威名?寻常人穷尽一生也难参透一二,一旦领悟便可躋身顶尖高手之列。” “但在小老头吴明眼中,不过三五日便可彻底参详,甚至推演至更高境界。” “因此他身负数百种绝学,门门练至出神入化。” “练武对他而言,早已毫无挑战可言。” “比起提升修为,他更热衷於布局天下,將整个江湖当作棋盘隨意摆弄。” “在他隱居的海外岛屿上,匯聚了眾多被他挑选出的奇人异士,可谓群英薈萃,藏龙臥虎。” “其中有一位得力助手,名为宫九,真实身份却是太平王的嫡长子。” 这些人彼此之间並不熟识,只知道同属一个神秘的组织——隱形人,而吴明正是这个组织的掌舵之人。 数十年来,吴明极少现身中原,可他手下那批由隱形人培养出的高手,早已渗透进大明江湖的每一寸土地。 他借这些心腹之手,暗中策划了一桩又一桩震动天下的大事,掀起无数风波。 凭藉这些布局,他积累了远超京城豪族家的財富,却视如尘土,从不放在心上。 他也早已悄然掌控诸多门派的核心权力,只需一声令下,便可號令群雄、独步武林,可他对这等地位毫无眷恋。 他在朝中安插的眼线更是遍布要职,翻手就能搅乱庙堂局势,却始终按兵不动。 只因吴明本就无意名利,若他真想扬威天下,早在十五岁之前便已名震四海。 …… 骇人听闻! 苏尘话音刚落,大厅中的各路江湖人物无不倒抽冷气。 尤其是那些来自大明的豪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惧。 那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竟叫吴明?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神情茫然,竟无一人听过这个名字。 虽然没人认得吴明,但苏尘提到的那些武学,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化骨绵掌、混元一气功、天残十三式……哪一门不是曾经响彻江湖的绝学? 可惜或因门派凋零,或因传承断绝,这些神功相继失传,成了无数习武之人梦中追忆的传说。 如今却被苏尘轻描淡写地说出:它们全在吴明手中,且他不过翻看数日,便能融会贯通。 这是何等逆天的悟性?眾人根本无法想像。 更让人费解的是,这些早已湮灭於岁月的秘典,究竟是如何被他一一寻回的? 等到听清后续所言,满座江湖人士更是震惊到失语。 原来吴明並非避世高人,而是潜伏於阴影之中,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隱形人组织? 眾人再次面面相覷,无人耳闻此名。 这才是最可怕之处。 大明江湖势力林立,有传承久远的青龙会,有杀人如麻的青衣楼,有行踪诡秘的天尊组织,也有令人胆寒的幽灵山庄。 无论多么隱秘狠辣,终究会在江湖留下痕跡,总会有人知晓一二。 可这“隱形人”,却仿佛凭空而来,从未露过一丝风声。 怎不令人毛骨悚然?对吴明的隱藏手段,生出彻骨恐惧。 若非今日苏尘点破,恐怕再过百年,也无人察觉,在这片江湖之下,竟蛰伏著足以撼动武林、顛覆朝局的庞然大物。 许多人心中不禁庆幸:幸好此人无心权势,不过是个游戏红尘、逍遥自在的散人。 否则,整个大明江湖早已血雨腥风,难逃浩劫。 短暂的寂静之后,厅內瞬间沸腾。 “太可怕了!这个吴明简直是前所未闻的恐怖人物,藏得如此之深!” “是啊,再厉害的高手、再强的势力,只要行动必留痕跡。 可这隱形人,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老夫闯荡江湖四十载,竟头一回听说这组织,真不知里面藏著多少顶尖高手。” “《混元一气功》可是混元宗压箱底的绝学,六十年前连宗门都灰飞烟灭了,他是从哪儿得来的?” “你说什么?连太平王世子都是他们的人?这组织的根系怕是已经深入朝廷了!” “实在难以想像,世间竟有这般奇才,武学天赋和谋略皆属当世巔峰。” “继青龙会、天尊之后,如今又多了一个隱形人……大明江湖,怕是要变天了。” “幸亏吴明没有野心,不然以他的实力,早就统御武林了。” “可以预见,今日之言一旦传开,必將震动四方,各大门派恐怕都要寢食难安。” 三楼北侧第二间雅室。 邀月与怜星对坐良久,目光交匯,皆见彼此眼中惊涛翻涌。 “姐姐,”怜星低声道,“你可曾听说过这位吴明,还有那个隱形人组织?” 邀月轻嘆一声,缓缓摇头:“从未有过,歷代移宫典籍之中,也未曾留下半点痕跡。” “若这隱形人只是寻常帮派,倒也不足为惧。” “可依苏先生所言,他们早已悄然渗入各大门派,暗中积蓄之力足以动摇整个江湖根基。” “如此庞大的势力,竟无声无息,连一丝风声都不曾泄露,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怜星语气微颤,眼中满是惊疑。 邀月低声道:“苏先生之言必有根据。 只能说这个吴明,远非我们所能想像的那般简单。” 第276章 八星任务达成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目光再度落回白玉台,专注而谨慎。 在苏尘评点天下之前,移宫执掌武林权柄,邀月更是站在武道巔峰的人物。 然而自佛、道、儒、魔、武五榜相继揭晓,大明江湖深藏的阴影被一层层剥开。 但凡榜上有名者,几乎人人皆有覆灭移宫之能,怎能让她们不心生忌惮?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阁內。 满楼转向陆小凤:“你阅歷广博,连夜帝日后的来歷都能说得清楚,可知这吴明底细?” 陆小凤摊手一笑:“此人我確实闻所未闻。 武功高低尚在其次,真正可怕的是他竟能將自身与势力藏得滴水不漏。” 西门吹雪冷然开口:“能让陆小凤束手无策的人,已不止是罕见,而是骇人听闻了。” 满楼轻抚窗欞,徐徐道:“江湖秘辛我知之不多,但说到钱財流转,我家在这行当里也算有些门路。” “苏先生说吴明多年敛財,富过王侯,连我家產业都望尘莫及,这话实在惊人。” “金银岂会凭空蒸发?那个貌不惊人的老者,究竟是如何让巨量財富消失於无形?我百思不得其解。” 三人语罢,齐齐凝望白玉台,静候下文。 大厅之中,群雄亦是屏息以待,无数目光匯聚台上。 此刻,那位名叫吴明的老者,在眾人眼中仍如浓雾遮面。 无人知晓他是从何处寻回那些早已湮灭的绝世功法; 无人明白他是以何手段网罗眾多高手,並令其彻底销声匿跡; 更无人能揣测,那“隱形人”组织对朝堂与武林的渗透究竟到了何种程度,背后又隱藏著怎样的图谋。 未知最易滋生恐惧。 如今在眾人心中,吴明及其组织所带来的压迫感,已然凌驾於青龙会与天尊之上。 “叮!” “人气值突破一亿,八星任务达成。” “宿主奖励:黄金抽奖卡五张。” “累计获得黄金抽奖卡九张,白银八张,青铜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耳畔响起系统提示,嘴角微扬,心情畅快。 他自然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灼热目光,却无意再多言,只淡然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人物。” “武神榜第二十八位——八师巴。” “这位人物,诸位或许並不熟悉。” “但他身份极为尊崇,乃蒙元皇朝藏地一脉之首,尽承密宗衣钵。” “在蒙元境內,他与亲王思汉飞、魔宗蒙赤行並称三大绝顶高手,地位实则犹在其二人之上。” “就连成吉思汗也对他礼敬有加,册封藏王,奉为国师,权势之隆,举世无双。” “然八师巴不恋权位,潜心修习密宗至高武学,终將数百年无人练成的《变天击地大法》与《灭神掌》尽数参透。” “此二功乃密宗禁传之术,即便放在诸多地仙级功法中,亦属顶尖。” “尤以《变天击地大法》最为玄奥,已超脱普通武学范畴,是一门极深的精神秘术。” “凭此术之精深,八师巴只需一眼扫视,便可洞悉对方心神虚实。” “倘若毫无防备,纵是修为高於他的陆地神仙,亦难逃精神溃败之局。” “故综合评定,暂列武道通神榜第二十八位。” …… 话音方落,全场再起波澜,喧声四起。 大明的武林人士原本还在议论苏尘对吴明的评价,不免有些意犹未尽。 可隨著苏尘话锋一转,眾人顿时將吴明之事拋诸脑后,脸上纷纷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也没想到,蒙元皇朝竟又冒出一位陆地神仙——国师八师巴! 从苏尘所言便可听出,此人在武道上的修为,竟比思汉飞与蒙赤行更为深不可测。 更令人忌惮的是,他精通密宗奇功,手段诡譎难测,仿佛深渊幽谷,无人能窥其底。 其他王朝的江湖人物同样震惊不已,未曾料到蒙元背后竟藏著如此一位隱世高人。 这世间群雄並起,门派林立,然能绵延五百年不衰者屈指可数。 唯有藏地密宗,传承將近千年,其武学体系自成一脉,与中原诸家迥然不同。 如今听闻密宗竟出了个百年难遇的绝顶强者,眾人无不心头一紧,默默將“八师巴”三字刻入记忆深处。 …… 白玉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茶,待满堂寂静稍歇,再度开口: “关於八师巴,还有一段外人鲜知的秘辛。” “他虽被成吉思汗尊为藏王、国师,却从未將这位开国帝王放在心上。” “几十年来潜心修习密法,足不出祖庭半步。” “成吉思汗屡次遣使相邀,皆被他断然回绝。” “可就在十年前,他却破例离开闭关之地,只为追寻一人。” “那人並非蒙元贵胄,而是来自大宋江湖的一位青年俊杰。” “此人天赋卓绝,堪称旷世奇才,未及弱冠便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为锤链刀道,独身持刀走遍蒙北漠南,一路挑战高手,所向披靡。” “一次意外中,他遗落一柄短刃於雪域高原,被八师巴的弟子拾得。” “那弟子深知此人厉害,不敢私藏,连忙呈交师尊,请其出手,以挽蒙元武林顏面。” “八师巴精研心灵秘术,执刃片刻,便感知到上面残留的气息,竟从中窥见了那青年的刀意境界——已臻化境!”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凌厉无匹的意志,连八师巴也为之动容,遂亲自下山寻人。” “奈何那人行踪飘忽,早已远走天涯,杳无音讯。” “八师巴便施展《变天击地大法》,辅以密宗不传之秘,竟能借那短刃残息,与千里之外的青年神魂相连。” “此法乃顶尖精神秘术,修至圆满者可令对手陷入幻境轮迴,神智尽失,沦为傀儡。” “谁知那大宋青年心志如铁,在即將沦陷之际,反手將八师巴的意识拖入同一片虚妄之境。” “两人便在这无形世界中展开较量,经歷千生百世,恍若穿越无尽光阴。” “有时同袍共战,有时生死相搏;一会是夫妻相守,一会又是父子对立,在无数轮迴中轮转身份。” “寻常人哪怕稍有动摇,便会迷失其中,神魂枯竭而亡。” “可那青年纵歷万劫,初心不改,最终撕裂幻境,重返现实。” “八师巴虽也脱身归来,却元气大伤,回到祖地后仅留下一道严令,便闭关疗养。” “那道命令便是:凡我密宗门人,不得再寻那大宋青年报復,亦不得踏足大宋疆土一步。” 苏尘话毕,四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段往事震得心神俱颤。 一是惊於密宗神通之玄妙——仅凭一物,便可跨越山河,直侵他人神识,甚至將其拉入幻境。 若非亲耳所闻,谁能相信世间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 而掌握此等力量的八师巴,在眾人眼中已然成了隨时可能潜入梦中的阴影,防无可防。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位大宋青年,竟在八师巴亲手构筑的精神天地里,反过来击败了对方!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壮举? 一个名字未明的年轻人,竟能让一代宗师败退收手,下令封禁门徒?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泛起同一个疑问: 那个大宋来的少年,究竟是谁? 这世上习武之人,多数只在筋骨皮肉上下功夫,鲜少有人触及心神意念的层次。 可这位大宋的年轻高手,竟能以精神之力与八师巴抗衡,实属罕见。 若这份灵觉是天生而来,那他的根骨之奇、悟性之高,简直令人胆寒? 不少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大宋那位传说中的无上宗师。 当年他悄然现身,戏弄血手厉工於无形,嚇得厉工连夜携整个门派迁入大明地界; 也曾一击之下,將魔宗蒙赤行自陆地神仙境轰然击落,对方甚至未能看清来者何人。 若是出自此人之手,倒也不足为奇。 可苏尘明言,此人不过是个年轻人,显然不是那位六十年前便已登峰造极的宗师。 难道说,大宋江湖竟还藏著一位可比肩无上宗师的绝世人物? 一时之间,厅中眾人低声私语,议论纷纷: “密宗的手段当真玄妙,仅凭一柄短刀,就能窥出使刀之人的道境深浅,实在匪夷所思。” “藏地密宗绵延千年不衰,自有其过人之处。 这一代出了八师巴这般奇才,怕是要再掀风云。” “连成吉思汗亲至都未曾请动他,如今却因一柄短刀破关而出,可见那大宋青年何等惊人。” “怪了,我在大宋走动几十年,怎从未听闻有这样一位用刀的高手?” “我也纳闷,若说是剑客,我还能想到萧秋水这般人物,可刀客……实在想不出谁配得上。” “能让八师巴亲自出山,至少也是刀道登仙的人物。 百年来,大宋可曾有过这般强者?” “苏先生断不会虚言,这人多半是隱於世外的高人,如同那位无上宗师一般。” “一人独闯蒙元武林,杀得四方震动,如今恐怕早已踏入不可测之境。” 第277章 暗河组织之主 “若非今日点破,谁能想到大宋竟还有如此人物?不知这次上榜,能排第几?” 三楼东侧第三个雅间內, 风波恶失声道:“你说什么?八师巴曾与大宋一名年轻刀客隔空交锋,还落了下风?莫非是那位无上宗师出手?” “不对,不对!” 包不同连连摆手,“那位前辈震慑厉工已是六十年前旧事,十年前就算尚在人间,也该年逾古稀,如何称得上『年轻』二字?” 慕容復转头看向王语嫣:“表妹,你博闻强记,可知大宋近百年可有哪位刀法奇才符合此等身份?” 王语嫣蹙眉沉吟片刻,轻轻摇头:“大宋擅剑者眾多,可说到刀法宗师,百年前也寥寥无几,更无人具备这般威势。” 阿朱眨著眼睛插话:“十年前就能重创八师巴,如今岂不是已踏破第七重境界?” 此言一出,屋內几人皆心头一震。 武夫第七境,远非寻常意义上的巔峰,其实力几乎可比三教合流! 而迄今为止,大宋虽高手如云,却无一人真正跨入此境。 倘若这年轻人已然登临第七境,那便是当之无愧的大宋武道第一人!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唯一或能与之匹敌的,或许只有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无上宗师。 想到此处,眾人眼中不由泛起灼热之光,齐齐望向白玉高台。 一个是令厉工胆裂、蒙赤行折戟的绝代宗师, 一个是隔空压服密宗千年第一人的神秘刀客。 二人究竟孰强孰弱,答案很快就要揭晓。 台上,苏尘轻摇纸扇,待眾人声息渐平,方才开口: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之人。” “武神榜第二十七位——苏昌河。” “此人名號,厅中诸位或许陌生。” “但他背后的势力,却是北离江湖最为诡秘、最令人胆寒的存在——暗河组织之主!” “凡是在北离道上走过几遭的人,没听过『暗河』二字的,怕是不多。” 它的歷史极为久远,似乎从北离皇朝诞生之初,暗河便已悄然存在。 然而数百年来,它始终隱匿於黑暗之中,无人能真正窥见其踪跡。 但可以肯定的是,暗河確確实实存在於这世间——一个以金银为信、取人性命的杀手团体,其中高手林立,光是踏入天人之境的顶尖杀手,就不下数十人。 组织內部等级分明,职责划分清晰有序。 最高掌权者被称为“大家长”,其下则有一位统领十二蛛影杀手团的首领,代號“傀”。 每一任“傀”皆由大家长亲自选定,是其最信赖的心腹,往往也是下一任继承者的不二人选。 十二蛛影成员均来自三大家族推举而出的杰出后辈,各自以十二生肖作为代称。 一旦加入蛛影,便不再隶属於原本家族,只听命於大家长,並直接受“傀”指挥。 在大家长与“傀”之下,便是苏、谢、慕三家的族长,由各自宗族內部推选產生,掌控本族势力与资源。 这三大世家分別为苏家、谢家、慕家。 除此之外,暗河还设有三个特殊部门。 其一曰“炼炉”。 这是专司选拔新人的机构。 儘管暗河由三大家族支撑,却也会从江湖中挑选资质出眾的孩童加以培养。 因其训练手段残酷异常,宛如人间炼狱,故得名“炼炉”。 经此考验存活下来的少年,在行过成年礼后,会被分派至三大家门下。 但他们与正统子弟身份迥异,统称为“无名者”。 其二为“斩罪堂”。 此处负责定夺是非、裁决刑罚。 每逢重大决策,大家长与三位族长皆会齐聚於此,共议要事。 倘若大家长做出背离组织规矩之举,三族之主有权在此將其罢免。 其三名为“摄魂殿”。 乃是对外联络之所,由天官、地官、水官三人镇守,专门接收外界发布的刺杀委託。 隨后由暗河杀手接令行事,出手果断,不留痕跡。 数百年间,死於暗河之手的江湖高手,早已逾越千人之多。 因此,暗河被整个北离武林公认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令人闻之色变,胆寒不已。 可鲜有人知,这个看似独立於朝堂之外的神秘势力,实则与北离朝廷有著难以割裂的渊源。 数百年前,曾有一位旷世强者,名唤易水寒,创立影宗,辅佐一名叫萧毅的年轻人逐鹿天下,最终建立北离王朝。 皇朝初立之后,影宗並未居功自傲,而是退居幕后,默默守护皇宫安危。 然当时天下未稳,江湖动盪,诸多门派不服王化,各自为政。 於是易水寒派遣影宗內精於剑道的苏家、擅使刀法的谢家,以及精通谋略与医术的慕家,分別潜入江湖。 三族联手,组建了名为“暗河”的隱秘组织。 自此以后,他们借暗河之名行走江湖,替朝廷清除那些不便明面处置的隱患人物。 换言之,暗河实则是北离皇室掌控的一支隱形禁卫力量。 每当皇帝欲剷除某股江湖势力,便会通过黄泉当铺下达密令。 而暗河的大家长必须手持眠龙剑,亲赴当铺接旨执行。 如此惯例,延续至今已有数百年。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鸦雀无声。 暗河大家长! 这是一个足以令整个北离武林颤慄的身份。 对江湖中人而言,那几乎等同於死神亲临。 因为在北离,凡被暗河盯上的目標,无论个人还是门派,从未有过生还之例。 而这个组织,又像大明江湖中的青龙会一般,根深蒂固,起源渺茫。 不知创始何人, 不明核心所在, 亦不知其中藏有多少高手。 它仿佛来自幽冥深处,凭一张张杀令在人间勾魂索命。 如今,这一笼罩百年的迷雾终於被掀开一角。 而真相,让所有人震惊失语! 那个在江湖掀起无数血雨腥风的暗河,竟是朝廷暗设的执法之刃! 影宗……原来如此。 当初苏尘评点孤剑仙洛青阳时,曾提及洛青阳乃影宗宗主易卜的门生。 可那时,几乎无人把影宗放在眼里,更没人关心那位神秘莫测的易卜。 比起他,江湖中人更热衷於谈论他的女儿易文君。 毕竟这世间,能让魔教教主叶鼎之、北离帝王萧若瑾、孤剑仙洛青阳三人皆为之倾心的女子,恐怕唯有易文君一人而已。 直到听完这番剖析,眾人才猛然惊觉,影宗在北离皇朝之中,竟拥有如此深远的影响力。 某种意义上讲,影宗开派祖师易水寒,实为北离立国最大的功臣。 只因出身江湖,从不居庙堂之高,故而始终藏身幕后,不为人知。 影宗也並非寻常武林门派,而是与朝廷血脉相连,暗中守护皇权的隱秘力量。 所谓“暗河”,不过是影宗分出的一支势力,专用於掌控江湖风云罢了。 这般隱秘真相,谁听了能不震撼? 短暂的寂静后,整座大厅瞬间炸开了锅,无数豪侠纷纷议论: “老天爷!我耳朵没出问题吧?暗河居然是朝廷的鹰犬机构?” “什么?光是天人境界的顶尖杀手就有数十人?这组织比传言中还要恐怖!” “怪不得它能在江湖屹立这么多年,原来打北离建国之初就存在了。” “太可怕了……影宗才是北离真正的底牌,难怪朝廷能稳坐江山这么多年。” “朝廷真是高明啊,借暗河之手操纵江湖,还能剷除那些不便明面上动的手腕人物,一箭双鵰。” “有朝廷撑腰,暗河自然横行无忌,可惜天下人全被蒙在鼓里。” “一个杀手组织,能做到层级分明、运转如机器,也就只有官家才能办到了。” “等这消息传回江湖,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 三楼南侧第二间雅室。 雷无桀一脸震惊:“暗河居然是朝廷用来辖制江湖的工具?我一直以为它就是个纯粹接活杀人的组织。” “你不明白,很正常。” “整个江湖,怕是没人会把暗河和朝廷扯上关係。” “毕竟它向来以收钱办事为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有些功法甚至要用活人献祭才能练成。” “只能说,世人低估了朝堂背后的阴暗。” 无心淡淡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萧瑟。 萧瑟轻声道:“这暗河应是直接受帝王统辖,至少我从未听闻。 当年琅琊王是否知情,我也无法断定。”他虽是萧若瑾之子,但自幼与琅琊王萧若风亲近,若真有此事,对方理应告知於他。 “十二年前魔教东征,暗河也拼尽全力,派出大批高手参战,死伤惨重。” “当时我还纳闷,一个杀手组织为何如此卖命,如今终於明白了。” “它根本就是朝廷手中一把不见血的刀。” 司空长风感嘆道。 他向来自认阅尽江湖风雨,却不料连自己脚下这片土地,还藏著如此深不可测的秘密。 …… 三楼西首第一间包厢。 老黄咧嘴一笑:“果然啊,天下官府都一个样,嘴上仁义礼智,背地里比哪个黑道都狠。” “北离虽未列入四大皇朝,但在其下诸国中堪称最强,手腕的確不凡。” 第278章 修为深不可测 隋斜谷眯著眼,听得津津有味。 “可这就奇怪了。” 徐奉年低声嘀咕一句,不等两人追问,便推开房门,朗声问道: “苏先生,在下徐奉年有一事请教。” “既然暗河隶属朝廷管辖,那其首领苏昌河,理应也算朝廷倚仗之力。” “可先生方才提及,北离仅有的两位陆地神仙,乃是伴读大监瑾宣与国师齐天尘。” “为何身为暗河之主的苏昌河,却不在其列?” 此言一出,喧譁四起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眾人这才想起——这件看似合情合理的事,背后却藏著难以解释的疑团。 苏昌河纵然行走江湖,却需奉旨行事,按理说,也该算作朝廷的重要依仗才是。 除非其中另有隱情。 想到此处,四下群雄皆將目光投向白玉高台,静候苏尘开口。 台上,苏尘神色从容,面对满厅瞩目,朗声说道: “若论昔日的暗河,確可称得上是朝廷手中一张底牌。” “可时移势易,如今的暗河早已与朝堂断了往来。” “此事还得从苏昌河的来歷讲起。” “此人虽姓『苏』,却並非出自暗河三大家族之一的苏氏本脉。” “他原是个身世不明的弃儿,因缘际会为暗河所收,歷经炼炉血试,才得以入苏家门墙,赐以姓氏。” “依暗河旧制,这般出身的『无名者』,终身不得染指大家长之位。” “但苏昌河心志不屈,暗中结社『彼岸』,意欲顛覆旧权。 其麾下多为同命之人,皆信暗河终將迎来新生。” “然而三大家族盘踞多年,高手辈出,岂是初立之盟所能撼动?唯有待天时降临。” “岁月流转,契机终於显现。” “时任大家长慕明策因诛杀唐府二爷而重伤退隱,需传位於后。” “按序当继的苏暮雨,却遭三族之主联手阻拦。” “只因他与苏昌河一般,皆由炼炉而出,乃无名之身。 暗河数百年来,从未有过此例。” “一时之间,五方角力,风云骤起。” “慕明策亲率的蛛影死士拥立遗命,三族宗主与苏昌河则图谋另立新主,甚至不惜弒上夺权。” “最终,苏昌河引彼岸之力,尽歼三族精锐,直逼权力核心,与蛛影决一死战。” “千钧一髮之际,慕明策交出信物,託付於苏暮雨。” “而苏暮雨竟当场让位,將权柄拱手相让於苏昌河,遂免一场浩劫。” “自此,苏昌河登顶大家长之位,苏暮雨执掌苏家族务。” “二人志同道合,皆欲使暗河脱离皇权桎梏,开创新局。” “於是联手布局,一举剿灭天启城內影宗势力,斩杀宗主易卜,彻底斩断与朝廷的牵连。” “今日之暗河,已非官府走狗,而是真正立足江湖的独立势力。” “因此,將苏昌河视作北离朝廷的倚仗,实属误解。” 话音方落,满堂震动。 真相竟是如此? 眾人面面相覷,难掩惊愕。 谁曾想苏昌河竟是自底层爬起的孤身一人。 这般低微出身,竟能在等级森严的暗河中逆流而上。 更打破数百年铁律,成为唯一以无名者身份执掌全局之人。 这般履歷,闻者无不心惊。 待听到他竟覆灭影宗、斩杀易卜,眾人更是倒吸冷气。 要知道,影宗本就是暗河之源,数百年来牢牢掌控著暗河动向。 而今却被一人反手覆灭,连宗主都未能倖免。 这等秘辛,何其惊人? 毋庸置疑,当今暗河之主苏昌河,堪称一代梟雄,或许正是暗河史上最具魄力的掌权者。 他不仅改写了规则,更带领整个组织步入前所未有的鼎盛之世。 片刻沉寂后,大厅再度喧沸: “真是小看了这苏昌河!原以为他是世家嫡脉,谁知竟是凭一身血路杀出来的。” “那炼炉试炼素来惨烈,能活著出来的,心性恐怕比刀还硬。” “暗河规矩如铁,传承数百年未曾动摇,他竟能一人破尽,怕是只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才堪比擬。” “难怪苏先生从未把苏昌河列入北离朝廷的倚仗,如今的暗河早已脱离天子掌控,连影宗之主易卜都已遭毒手。” “这苏昌河当真心狠手辣,那易卜可是孤剑仙洛青阳的授业恩师,又是当朝宣妃易文君的亲父,不知这二人若得知此事,心中会是何滋味。” “嘿,有趣得很啊!也不知那孤剑仙洛青阳会不会出手为师父雪恨?他位列十大剑仙之一,实力绝不在苏昌河之下。” 三楼南边第二个雅间內。 雷无桀与萧瑟等人皆悄然望向无心,目光中带著几分担忧。 毕竟无心乃易文君之子,那易卜便是他的亲外祖父。 然而无心神色如常,只是眸光沉了几分,低声呢喃:“暗河……竟到了这般地步?”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清茶,待大殿內的喧议渐息,方才开口道: “接下来,评点下一位入榜武神。” “武神榜第二十六位——瑾宣。” “此人亦出自北离皇室,乃朝廷两大陆地神仙之一,修为深不可测。” “此前点评天下太监高手时已有详述,此处便不再赘言。” “再看下一位。” “武神榜第二十五位,聂风、步惊云二人並列。” “这两位人物,想来在座诸位都不陌生。” “皆出自行走江湖的天下会,身世更是非同寻常。” “聂风乃麒麟世家聂氏之后,血脉中蕴藏麒麟之力,其先祖聂英曾以刀证道,踏入武夫第七境,尊號『刀仙』。” “步惊云则源自步氏神族,为当代族中圣子,身负神族血统,天生异稟。” “但如此血脉,既是天赋,也是枷锁,福祸相依。” “聂风体內的麒麟之血躁动难驯,一旦失控,便会神志尽失,沦为杀戮之躯。” “而步惊云所承之神血,隱患更重——四十之年,命劫將至。” “况且二人虽年轻,却歷经生死,曾在搜神宫直面长生不死神。” “那一战九死一生,终侥倖脱身,却也夺得了对方体內五成摩訶无量之力,各得其半。” “经魔主悉心引导,如今二人皆已彻底炼化此力,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且因摩訶无量浩瀚无比,他们甫入此境,便已站在极深处。” “若联手催动此力,足可抗衡陆地神仙后期强者。” “故此权衡再三,將其並列於武道通神榜第二十五位。” …… 话音方落,满堂譁然。 无数视线纷纷投向两人所在的包厢。 谁不认得这两位?他们此刻就坐在紫金楼中。 更何况如今背靠魔主,无论实力还是靠山,皆已是当世顶尖。 更令人忌惮的是,他们不过二十出头,未来仍有衝击第七境的可能,前途不可限量。 可儘管如此,在场之人却没有一个心生艷羡。 聂风那麒麟血脉虽强,却极易反噬,越是修行深入,越难压制,远不如神龟、凤凰血脉来得安稳。 至於步惊云的神族血统,更是令人望而却步。 纵使每代神子皆有问鼎陆地神仙之资,可那“四十必亡”的宿命,足以令任何人胆寒。 聂风尚能以心志压制血脉暴动,但步惊云到了四十岁,註定一死。 这般要命的传承,哪怕白送,也没几人敢接。 …… 三楼临栏之处,一道高大身影缓步而出,正是步惊云。 他立於灯火明暗之间,声音低沉却清晰传遍全场: “敢问苏先生,我步氏一族四十大限之厄,可有破法?”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寂静。 眾人屏息凝神——这个问题,也正是他们心底最想知道的答案。 世人皆知,四十大限並非绝路。 两百年前的长生不死神,百年前的神行太保,皆曾破除此劫。 可他们究竟如何做到?当时苏尘並未细说。 眾人怀著满心好奇,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开口。 高台之上,苏尘神色从容,並未因眾人的注视而有半分波动,只缓缓道: “步家神族那四十载寿限的诅咒,確有破解之法,归结起来,不外乎三条路。” “其一是得天眷顾,机缘巧合下自行化解。 百年前那位『神行太保』便是如此,误入古洞得奇遇,侥倖逃过劫数。” “其二是凭自身修为突破第七重境界。 一旦踏入此境,体內真元自生轮迴,寿元大增,那诅咒便如薄冰遇阳,自然瓦解。 两百年前的『长生不死神』正是藉此登临长生之境。” “至於第三条路——”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则是求助於第八境的绝世强者,由他们亲自出手,代为破除。” “八境之人,已能窥见天地运转之理,掌握一丝世界法则。 区区一道家族诅咒,在他们眼中不过尘埃拂面,弹指可消。” “譬如你父亲步渊亭,当年便是承蒙魔门八境高人笑三笑援手,才得以摆脱四十大限,至今仍活於世间。” 此言一出,厅內顿时炸开了锅。 前两种方法虽难,却也在江湖传闻之中有所耳闻,眾人尚能接受。 第279章 千秋不灭,大劫无情 可这第三种,却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八境强者竟能触及世界规则?这等力量,早已超越凡俗武学范畴,近乎仙神手段! 若將这天下比作一座王朝,那规则便是帝王律令。 自古以来,谁掌律法,谁便执掌权柄,號令四方。 如今竟有人能凌驾其上,操纵根本? 这一刻,眾人才真正明白,所谓八境,究竟是何等存在。 那是立於眾生之巔、俯瞰尘世的至强者。 更令人震惊的是——笑三笑竟曾救过步惊云的父亲? 这背后,显然藏著一段尘封已久的隱秘往事! 三楼迴廊处,步惊云身体猛然一震,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父亲……还活著? 关於那个男人的记忆,如同久闭的闸门被骤然拉开,零碎画面纷至沓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他对父亲几乎没有印象。 四岁那年,步渊亭便离家远去,杳无音讯。 三年后,村中带回一具残破尸身,母亲含泪將其下葬,隨后带著他改嫁霍家。 岁月流转,那人影早已模糊不清,几乎从他生命中抹去。 可今日,苏尘却说父亲得了笑三笑相助,躲过了死劫,至今尚在人间? 咚咚咚,心跳如鼓,撞击著胸膛。 他声音沙哑,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苏先生,我父二十多年前便已离去,更有遗体送回故乡。 若他真未死去,为何二十载音信全无?如今又藏身何处?当年……又为何拋妻弃子,一去不返?” 这三个问题,像刀刻般深埋心底多年,此刻终於脱口而出。 整个紫金楼陷入沉寂。 群雄屏息凝神,目光灼热地望向白玉台。 毕竟,步渊亭与笑三笑有关联,此人身上极可能牵扯重大秘辛。 苏尘立於台上,面对无数双期盼的眼睛,略一沉吟,方才启唇: “此事牵连甚广,涉及诸多禁忌內幕,原不该轻言。 但既然诸位心存疑问,我也便破例多言几句。” “那步渊亭,绝非寻常匠人。 二十多年前,他是大汉武林公认的铸剑第一人,声名之盛,连拜剑山庄与铸剑城都甘拜下风。” “直到某日,一位神秘老者寻上门来,请他打造一柄前所未有的兵刃——一柄足以撼动天命的凶器。”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已然明了。” “那位老者,正是笑三笑。 而他所託铸造之物,便是註定应劫而出的神兵——无情刀。” “当年,笑三笑凭藉僧皇遗留的照心镜,推演出四卷推背密文,窥得千秋大劫诸多真相。” “他知道此劫起於东瀛;” “他知道劫中有主,即所谓『劫心之人』;” “他知道那人终將称霸东瀛,以血祭苍生;” “更重要的是,他还得知——这场浩劫不仅有人应劫,亦有兵应劫!” “千秋不灭,大劫无情!” “这八字天机,並非虚言,实则暗指四柄旷世神兵:千秋剑、不灭刀、大劫刀、无情刀。” “这些事全与千秋大劫紧密相连,特別是那无情刀,其重要性不亚於劫心之人,乃是应劫而生的灭世兵刃。” “一旦无情刀铸成,千秋大劫便正式拉开序幕!” “若能在刀未成之前诛杀劫心之人,劫力便会转移至下一任承载者身上。” “可若在刀成之后才將其摧毁,劫气便会转而孕育出另一件应劫魔器。” “唯有將无情刀与劫心之人一同彻底抹去,方能真正终结这场浩劫。” “除此之外,任何手段都无法根除千秋大劫的劫源。” “换句话说,只要无情刀一日不出,这场劫难就永无化解之机。” “正因如此,笑三笑为求破局,只能託付步渊亭,亲手铸造这柄足以毁灭苍生的无情刀。” “这便是千秋大劫最残酷的悖论——欲救天下,必先毁之。” “步渊亭本是性情豪烈之辈,听闻真相后毫无迟疑,孤身奔赴东瀛,肩负起这项逆天使命。” “作为回报,笑三笑助他破解了困扰多年的四十大限之厄。” “在笑三笑暗中布局下,他改名苍渊岩太,成功取得大当家信任,成为宣化號七当家。” “但他清楚自己身处险境,不愿连累妻儿。” “於是设法送回一具假尸,佯称已死,只为让妻子放下执念,另择良人,安度余生。” 话音落地,大厅瞬间炸开,人人震惊失色。 谁也没料到,这场点评竟会揭开千秋大劫最深处的秘密。 而且是自苏尘首次提及此劫以来,眾人最为关切、最渴望知晓的核心真相! 从最初听闻“千秋大劫”四字起,一个问题便深埋於无数人心中: 这场浩劫究竟何时降临?又该如何终结? 如今谜底终於揭晓—— 无情刀出世之日,即是大劫开启之时; 唯有將那灭世之兵与劫心之人一同斩灭,方可断绝劫根。 “原来那位名震江湖的铸剑宗师,竟背负著如此沉重的命运。” 换言之,要平息浩劫,就必须先促成它的爆发! 这正是昊天所布之局最可怕之处。 纵使如笑三笑这般通天彻地之能者,也只能顺势而行,先推动劫难降临,再寻机將其彻底瓦解。 想到步渊亭远走东瀛已逾二十载,岂非意味著无情刀即將现世? 短暂的寂静后,全场譁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你说什么?笑三笑竟让他去打造引发大劫的魔兵?” “当年步渊亭確实在中原武林名声显赫,没想到背后藏著这等隱情!” “太震撼了!今日竟能得知千秋大劫的终极真相,此行无憾!” “原来除了劫心之人,还有应劫而出的神兵,无情刀一出,天地即陷黑暗。” “这劫难当真令人胆寒,也只有笑三笑才能窥破其中玄机。” “欲救苍生於水火,反要先踏遍血海尸山……难道这场劫数真的无法迴避?” “我赞成笑三笑前辈的选择,既然劫难不可避免,不如主动引爆,趁势將其终结!” “荒谬!千秋大劫乃昊天启动永夜的前奏,你以为凭人力就能轻易化解?”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室中,满楼轻嘆一声:“这劫数环环相扣,几乎无解。 只希望笑三笑早已布下全局,留有后手。” “未知固然可怖,但如今既已看清劫起与终结之道,便不再畏惧正面迎战。”西门吹雪目光如电,战意昂扬。 这一个月来,他聆听天师孙恩讲道,修为突飞猛进,一剑破入武皇之境。 连剑神李纯罡都曾点头称许他的剑意已达化境。 以这般势头,登临陆地剑仙之位,不过早晚之事。 陆小凤亦对这段秘辛颇感兴趣,心头疑云难散,忍不住高声问道: “苏先生,可否再为我们剖析一番那天机卦象中提到的四柄绝世兵刃?” “无情刀既为应劫魔兵,其余三件神兵,又究竟蕴含何等深意?” “如今无情刀的铸造,进行到哪一步了?” 这句话一出口,原本喧嚷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轻了,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座白玉高台。 这正是眾人最想知道的事。 千秋不灭,大劫无情! 当年笑三笑所卜出的天机卦象,提到了四件神兵,可苏尘方才只细说了无情刀,其余三件皆未展开,自然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 而最牵动人心的,莫过於无情刀的铸造进程。 毕竟,此刀一旦成型,便是千秋大劫开启之兆。 无情刀铸成之日,即是天下动盪之时。 它的进度,几乎等同於劫难倒计时,谁又能真正淡定? 更何况,步渊亭已在东瀛潜行二十余载,三柄神兵早已暗中匯聚,无情刀隨时可能现世。 虽然劫数难逃已是共识,但若能知晓大致时间节点,总归能让各方早作筹谋。 …… 白玉台上,苏尘感受到四面八方灼热的视线,神色从容,缓缓开口: “既然诸位如此关切,我也不妨直言。” “当年笑三笑推演的天机,提及四柄神兵:千秋剑、不灭刀、大劫刀,以及最终的无情刀。” “其中,千秋剑乃剑界孕育而出的奇兵,由世间万代剑客意念凝结而成。” “剑光流转如幻梦,形影虽虚,神意长存,纵经岁月更迭,锋芒不减分毫。” “不灭刀,则是东瀛神话中的至宝,昔年为天照大神执掌,传说有劈开混沌之力。” “刀中蕴藏浩然正气,镇压邪祟,被奉为东瀛第一神器。” “大劫刀则出自两千年前一位铸器宗师之手,以秘法引崑崙山千年魔气入刃,终成魔兵。” “出世之后,便被剑界之主魔魁所得,人刀相融,化作天地间最恐怖的魔刃。” “而这三件兵器真正的意义,並非各自威能,而是为孕育无情刀而存在。” “因为,无情刀的根本材料,正是这三者。” “换言之,无情刀乃千秋剑、不灭刀、大劫刀三者合一的终极之器。” “以千秋为魂,贯通剑道本源;以不灭为骨,承继天地正气;以大劫为心,统御万魔之念!” “然而,仅將三兵融合,尚未成型。” 第280章 令人震撼不已 “还需极阴寒潭为其定形,天地神火为之锻刃,再以绝世魔头之血点睛,方算真正铸就。” “至於目前的进展——” “在大当家协助下,步渊亭已成功寻得三柄神兵,並完成初步融合。” “眼下只差三项关键之物:极阴寒潭、天地神火,以及绝世魔头之血。” “其中,极阴寒潭业已定位,而大魔神的存在,正好满足『魔血』之需。” “唯独天地神火,至今未能凑齐。” “原本,只要隱剑流宗主隼人天隱將《赤火神功》练至圆满,便可引动神火降世。” “可惜,无名与慕应雄联手攻入隱剑流,斩杀隼人天隱。” “此举直接打乱了整个布局。” “短时间內,再难寻得可替代的火焰之源。” “因此可以说,无情刀离大成,仅差最后一步。” 话音落地,全场譁然。 千秋不灭,大劫无情! 眾人虽早知这四件兵器非同寻常,但听罢苏尘之言,仍觉心头一震。 千秋剑集万剑之意,不灭刀承神明之力,大劫刀纳千年魔怨——每一柄都足以震动江湖。 而今这三者竟要熔於一炉,锻造出一把凌驾其上的凶兵,其威力简直难以想像。 更令人震撼的是,步渊亭竟已集齐三器,完成初融,甚至连塑形与点血之物也已备妥,只缺淬刃所需的天地神火。 听到此处,眾人心中已然明了:隼人天隱,必是劫中之人! 他所修习的《赤火神功》,正是点燃神火的关键。 而他的死亡,不仅中断了神火生成,更实实在在地延缓了千秋大劫的到来。 这正应了苏尘之前所言——一旦劫心之人陨落,千秋大劫的劫力便会转移至他人身上。 若隼人天隱並非那命定的劫心者,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想到此处,在场眾多江湖侠士不由齐声喊出那两个名字。 无名! 慕应雄! 不少人仍记得当年英雄剑归来、而英雄却未能生还的悲愴一幕。 多少人心中为之动容,尊称无名为孤胆英杰,真正配得上“英雄剑”这一称號的传人。 今日苏尘这一番剖析,无疑为无名正名。 他所做的一切,並非徒劳;他以性命为代价斩杀隼人天隱,为天下苍生换来了宝贵时间,延缓了千秋大劫的降临。 这份功绩,何其沉重?何其深远? 儘管眾人皆知,千秋大劫终须爆发,方能彻底终结,也曾有人高呼不如早早引爆,一了百了。 可静下心来想想,谁又真的愿意亲眼目睹那毁天灭地的灾厄降临? 凡人一生不过数十寒暑,只求能多爭得几年太平,死后纵然天地倾覆,也愿换得一时安寧。 於是此刻,厅中无数豪杰心中涌起由衷的敬意与感激,对无名之死更添无限哀慟。 一时之间,议论之声四起: “不愧是牵连千秋大劫的神兵,这四柄兵器,听来每一柄都惊世骇俗。” “我曾听闻东瀛供奉天照大神,没想到竟是真实存在的强者,其所持神兵必定威能通天。” “虽不知剑界究竟在何方,但那千秋剑乃亿万剑客意志凝结而成,必有无法估量的威力。” “千秋剑、不灭刀、大劫刀已如此可怕,三者合一铸成的无情刀,又该恐怖到何种地步?果真是应劫而出的魔兵!” “什么?步渊亭竟已集齐三大神兵,只差天地神火淬链便可成就无情刀?” “好一个天剑无名!若非他捨命一击,换来隼人天隱的伏诛,如今大劫恐怕早已席捲人间。” “我一直便觉得,那隼人天隱定是劫心之人,《赤火神功》便是铁证!” “多谢无名前辈为世人爭取时间,我还真不愿在这时候面对末劫。” “可惜啊,无名前辈最终陨落在东瀛,剑归人不归,令人扼腕嘆息!” 三楼北侧第三个包厢內。 柳柏眸光微闪,低声沉吟:“隼人天隱修炼的《赤火神功》竟是铸炼无情刀的关键,看来此人確为劫心无疑。” “就算真是又如何?”邓泰阿语气淡漠,“无情刀尚未现世,即便除去劫心之人,劫力依旧会传承下去。” “先前我们至少还能锁定目標,如今却是彻底失去了追踪的线索。” “从这个角度看,无名杀了隼人天隱,未必是件好事。” 李纯罡轻笑一声,道:“化解大劫的角度上看,劫心之人现身固然利於掌控局势。” “但对黎民百姓而言,哪怕只多换得片刻安寧,也是莫大的幸事。” “你没听见吗?方才大厅里多少人鬆了一口气。” 此言一出,邓泰阿默然片刻,终究点头。 的確,对於寻常百姓来说,无名就是真正的英雄。 因为一旦千秋大劫开启,凡夫俗子乃至绝大多数武林高手,都將毫无抵抗之力,唯有湮灭一途。 三人一番交谈后,目光再次投向白玉台,眼中皆有探寻之意。 比起无情刀这件应劫魔兵,他们更在意苏尘口中所说的“剑界”。 单凭这个名字,便知是一处至高无上的剑道圣地。 可他们身为当世三大剑仙,竟从未听说过此地。 更何况其中藏有千秋剑这等神兵,还孕育出魔魁这等盖世魔头,愈发令人神往。 …… “敢问苏先生,您所说的剑界究竟在何处?为何我辈习剑多年,从未听闻?” 一名背剑的武者在厅中朗声发问。 话音未落,四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眾人无不心生好奇。 千秋剑源於剑界,魔魁出自剑界,显然这神秘之地与千秋大劫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哪怕是不通剑术的江湖人士,也为之深深吸引。 白玉台上,苏尘轻啜一口清茶,面对满堂热切目光,缓缓开口: “之前苏某提过。” “这昊天世界的修行体系並不完备,仅存佛、道、儒、魔、武五大流派的高深法门。” “其中尤以武者气运最为昌盛,几乎与其余四家加起来相当。” “而在万千武者之中,天地又格外垂青剑修一脉,因此剑仙层出不穷,远超刀仙、枪仙之辈。” “岁月流转,无数剑客留下的剑念逐渐凝聚,由虚转实,自成一方天地,那便是剑界的起源。” “某种程度上,剑界与战神殿相似,皆非此世所有,乃是独立於尘寰之外的空间。” “但二者本质不同:战神殿为人所建,而剑界则是自然孕育而成。” “剑界无日月更替,无四方界限,唯有一片无垠虚寂,只存两物——剑山与剑池。” “世间绝大多数剑者的剑意,终將归於剑界。” “若其意光明磊落、正气浩然,便凝为剑山,意念越强,山峰越高耸入云。” “若其意阴冷诡譎、杀机暗藏,则化作浪涛匯入剑池,意念愈深,波澜愈是惊心动魄。” “之所以说『绝大多数』,是因为总有极少数逆天之人,其剑意之强,连剑界都不敢容纳。” “譬如两百年前大汉初代剑圣皇甫剑,悟出六灭无我剑二十三式,剑势足以崩塌天地,剑界欲收其意,反被一剑斩断。” “又如大唐书院柯浩然,剑意锋锐至极,倘若进入剑界,足以將整片空间撕裂,连剑界本身也只得退避三舍。” “然而这般惊世之才,万中无一。 其余芸芸剑者,大多都能在剑界寻得自身剑意的痕跡。” “正因剑界玄妙非凡,在漫长岁月中也催生出诸多奇异存在。” “比如千秋剑,再如魔魁!” “所以说,魔魁並非血肉之躯的人类,而是剑界自行演化而出的异类生灵。” “它具备难以想像的力量,可寄身神兵之中,令兵器威能倍增。” “昊天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將魔魁纳入千秋大劫的布局之中。” “待无情刀铸就之时,魔魁便会化为刀灵,使此刀威力达到极致。” “此外,剑界另有一奇处。” “虽不在世间,却可在特定契机下被人踏入。” “就像先前无名与慕应雄联手对战隼人天隱,激斗间撕裂虚空,竟双双误入剑界。”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已明。” “无名和慕应雄並未陨落,而是置身於剑界之內。” “这对剑修而言,乃千载难逢的造化。” “因为在那片天地中,匯聚著天下多数剑客的剑意,且皆化作具象,触目可见。” “他们身处其中,可细细体悟每一位剑者的意境,藉此突飞猛进。” “待二人重出江湖之日,剑道境界必將震动八荒!” …… 紫金楼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皆被苏尘这一席话震得心神动盪。 此世本就武者眾多,陆地神仙中十有七八出自武道。 而在武者之中,剑修数量尤为突出,剑仙更是冠绝群伦。 昊天世界偏爱剑道,本是公认的事实。 可谁曾想到,不仅剑修昌盛,竟还藏著一个专属於剑者的神秘领域——剑界! 万千剑客意念匯聚成界! 光是思及此事,便令人震撼不已。 厅中眾剑客无不激动万分,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归属感,仿佛终於知晓自己所行之道背后,竟有如此宏伟的归宿。 第281章 再添两位剑仙了 尤其听闻天下剑意皆在剑界显形——正者为山,邪者成浪。 这般不可思议之景,更让眾人对那虚无之境充满嚮往。 而后听苏尘提及剑界亦有极限,更强者意念竟能令其退避,更是令人瞠目。 皇甫剑一剑斩断剑界吸纳之力,柯浩然之剑意甚至能撕裂整个剑界。 剎那间,眾人方真正明白——那书院中的柯浩然,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 最令人震撼的,莫过於苏尘最后那番评述。 剑界与战神殿一般,皆有路径可入,无名与慕应雄便已踏入其中。 无名竟未陨落! 剎那间,眾人內心翻涌如潮,难抑激动,不禁仰天长啸。 他们刚刚还在追思那位为延缓千秋大劫而捨身赴死的人间英豪,心中满是敬仰与哀痛。 谁曾想,苏尘一句话便掀开真相——无名尚在人间,只是置身於剑界之中。 这一消息如何不让江湖群雄欣喜若狂? 更令人振奋的是,进入剑界的二人,等於置身一处匯聚天下剑意的绝世机缘之地。 眾剑客犹记苏尘此前所言:无名与慕应雄修习大剑师所传《莫名剑诀》,凡所见剑招,皆能化为己用。 如今身临剑界,岂非如鯤游北海、鹰翔九霄? 可以预见,待他们再度现身江湖之日,必將脱胎换骨,威势震世。 一时间,厅中议论四起: “真是长了见识,世间竟真有剑界这般玄奇所在。” “这方天地对剑修实在厚爱,光是陆地剑仙就有二十位,更不必提那些隱世不出的剑道高人。” “天下所有剑客的意念凝聚而成的剑界?光是想想就觉不可思议。” “剑界映照万般剑意?这么说来,我的那一缕剑心也在其中流转?不知是立於剑林,还是沉入剑渊。” “千秋剑与魔魁皆由此地孕育,足见其玄妙莫测。 昊天为掀起大劫,竟连此地也不放过。” “柯浩然当真恐怖,剑意竟能撕裂剑界壁垒,不愧是当今唯一踏足第八境的剑仙!” “连剑界都难以容纳他的剑意,看来苏先生所言非虚,柯浩然的剑,確有逆乱乾坤之能。” “什么?我没听错吧?无名和慕应雄没死,而是进入了剑界?” “哈哈,我就说,像他们这样的盖世人杰,怎会轻易陨落在尘世之间!” “剑界藏尽天下剑意,他们在其中日夜参悟,未必不能突破第七境。” “当今天下,能登第七境者寥寥无几,这一出关,怕是要再添两位剑仙了。” …… 三楼南侧第九间雅阁。 “剑界?倒真是闻所未闻的奇地。” 燕飞低声感慨,眸光微闪,难掩好奇。 但凡习剑之人,听闻如此至高剑道圣地,无不心驰神往,他又岂能例外? “此界不过是个规则残缺的破碎世界罢了。” 孙恩轻嘆一声,“可即便如此,仍有『战神殿』『剑界』『四大神兽』等隱秘存在不为人知。” “难以想像,那浩渺无垠的大千宇宙,又是何等壮丽,何等恢弘。” 这位活过两百余年的老者,自认早已阅尽沧桑,看透兴衰。 然而这几日在紫金楼听了几场讲古,才惊觉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对昊天世界的了解尚且浅薄,遑论宇宙洪荒? 他脑海中浮现苏尘曾向他展现的修真图景,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嚮往——此生若能亲歷一番,死亦无憾。 白玉台前。 苏尘执扇轻摇,待喧譁渐歇,方才朗声开口: “接下来,点评第二十四位上榜武神。” “顾剑堂。” “此人之名,想必不少人有所耳闻。” “春秋十年乱战,分为数大战区,乃谋士与猛將爭辉的时代。” “东南一域,九大皇朝並立,征伐不断,最终由东离皇朝吞併八国,一统江山。” “这场诸侯逐鹿的春秋大战中,无数將帅谋臣崭露头角,名动天下。” “尤以四位统帅最为显赫,被誉为用兵如神,算尽机变。” “顾剑堂,正是其中一人。” “与西楚叶柏夔、北凉王徐晓、东越駙马王隧,並称当世四大名將。” “而且,他是四人中最年轻的一位。” “正因年少,也错过了太多属於英雄的荣光。” 当年徐晓率八百老兵出辽东,震动天下时,顾剑堂尚未披甲从军。 “先机一失,满盘皆输。” 徐晓抢占了先手,执掌东离主力大军,势如破竹般扫平六国,尤其在最为艰险的西陵壁之战中,击败了九国之中最强的西楚,彻底奠定霸业。 而顾剑堂却只能紧隨其后,收拾残局,仅攻灭东越与南唐两个弱小之邦,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更无惊世之战可言。 正因如此,天下人论起功业威名,无不以徐晓为尊,顾剑堂虽有將才,但在东离军中声望远逊於前者。 春秋战事终结之后,顾剑堂位列八位上柱国之一,授武阳大將军之职;而徐晓则登顶大柱国,封北凉王,成为真正掌握一方疆土的异姓诸侯。 二人地位高下立判。 不少史家每每谈及此事,不免嘆息:“徐得其时,顾不逢辰。” 更有甚者声称,即便没有徐晓,顾剑堂亦能扫平群雄,一统天下。 然而真正的北凉旧部从不认同此说,顾剑堂本人也绝不敢如此自詡。 “若將二人位置对调,顾剑堂绝不可能贏得西陵壁那一场关乎国运的大战。” 须知,西陵壁之上,徐晓所面对的,乃是天下公认的头號名將——春秋兵甲叶柏夔。 在那一战之前,叶柏夔便是“战神”的化身,百战百胜,未尝败绩。 西陵壁一役,是他一生唯一一次落败,而这一败,便葬送了一个国家。 倘若由顾剑堂领军迎敌,他既无法统御如陈知豹、袁左棕、褚碌山这般驍勇善战的猛將,也无法凝聚三十万北凉铁骑的军心士气。 因此,论统帅之才,顾剑堂终究略逊一筹,终其一生,始终被徐晓压过一头。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譁然。 武阳大將军顾剑堂! 这个名字,谁人不知?他在春秋爭霸中確曾显赫一时。 可正如苏尘所言,他的一生,实则笼罩在深深的遗憾之中。 以他的谋略与才干,本应纵横沙场,所向无敌,可惜所有关键战役都被徐晓抢先一步,风光尽归一人。 常言道:一山难容二虎,一朝岂纳双杰? 西陵壁之前,顾剑堂与徐晓之间,不过差了些资歷与机遇。 可正是这一步之遥,让所有硬仗由徐晓亲征,所有大功归於徐晓名下,所有荣耀也为徐晓独揽。 当时便有人笑谈:若许顾剑堂杀一人而不受罚,他第一个要取性命的,必是徐晓无疑。 民间也有议论,认为徐晓早年屡战屡挫,用兵远不及顾剑堂老成持重。 直到西陵壁一战,徐晓正面击溃叶柏夔,才彻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春秋四大名將,各有所长。 西楚战神叶柏夔,身经百战,从无败绩,唯西陵壁一役折戟,便亡了一国,公认为兵法造诣最高,位列春秋十三甲之首。 东越駙马王隧,用兵诡譎莫测,能贏本不该贏的仗,也会输本不该输的局,且败得令人费解,故称才华横溢。 北凉王徐晓恰恰相反,世人皆言其才略平平,败绩累累,却百折不挠,最终笑到最后,被誉为最具韧劲之人。 相较之下,顾剑堂反倒显得平淡——他不如叶柏夔善谋,不及王隧奇变,但从未遭逢大败,战绩稳定,战果丰硕,被赞为最稳重可靠的统帅。 可这样的评价,对顾剑堂而言,实属不公。 因为在整个春秋混战中,其余三大名將皆有施展拳脚的机会,唯有他始终被徐晓挡在身后,难以真正展露锋芒。 有人挡在前方,纵有千般本领,也无处发力。 因此,关於顾剑堂与徐晓究竟孰优孰劣,数十年来始终爭论不休。 此刻,北凉旧人听罢苏尘之言,无不振奋激动。 这番评断,近乎盖棺定论: 论为將之道,顾剑堂確不如徐晓! 换作顾剑堂坐镇西陵壁,绝无可能贏得那场决定天下的大战! 这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定会招来无数反驳,可由苏尘说出,却无人敢於质疑。 东离王朝几十年悬而未决的第一名將之爭,今日终於落下帷幕。 一时间,厅內私语四起: “早听说顾剑堂刀法通神,没想到竟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实在骇人。” “当年春秋乱世,顾剑堂也算崭露头角,可惜处处被徐晓压上一头,命途著实有些不济。” “可不是嘛,他生得太晚了些。 四大名將里最年轻的,偏偏也是最让人唏嘘的一个。” “要说最可惜的,还得是西楚的叶白夔,一生未尝败绩的军神,只输了一仗,江山就全没了。” “那十年混战,多少绝代將才横空出世,虽是血雨腥风的年月,可回想起来,仍让人心驰神往。” “我早说过,顾剑堂比不上徐晓,更別提和叶白夔相较。 若真让他去西陵壁迎战,怕是撑不过三阵。” 第282章 彻底的失败 “哈哈哈,多亏苏先生为咱们北凉王正了名!北凉王的確打过败仗,但论统兵之才,绝不输那个顾剑堂半分。” “有苏先生这话垫底,往后谁还敢说北凉王不如顾剑堂?” 三楼西边第一个雅间內。 隋斜谷听著楼下那些北凉旧部畅快议论,嘴角微扬:“这回苏先生一番话,算是给北凉王彻底洗清了爭议。 从今往后,天下人再不敢小覷他的带兵本事。” “春秋四將中,叶白夔与王隧早已作古。” “剩下北凉王与顾剑堂二人,多年来总被人拿来比较,我在江湖走动时也听得耳朵起茧。” “如今苏先生亲自定论,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老黄一边晃著脑袋,一边眉飞色舞地看向徐奉年。 可徐奉年却端坐不动,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一番讚誉与他无关。 老黄忍不住问:“苏先生替您父亲正名,少爷心里不痛快?” 徐奉年提起瓷碗,轻轻碰了下老黄的碗沿,淡淡道:“顾剑堂?他早就跟我爹不是一个量级的人了,有什么好比的?” 隋斜谷先是一怔,隨即点头道:“说得对。 顾剑堂纵然贵为东离武阳大將军,终究还是个『將』,而北凉王已是执掌一方的『王』,身份、格局都不可同日而语。” 老黄这才咂摸出味来,连连点头称是。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摇摺扇,待眾人议论稍歇,继续开口: “单论用兵之道,顾剑堂確逊於徐晓。 但今日评的是武道通神榜,自当另作別论。” “若论武学天赋,一百个徐晓加在一起,也不是顾剑堂的对手。” “此人天生就是武道奇才。 醉心兵略之余,仅抽出些许光阴练刀,竟硬生生练成了陆地神仙境的刀客。” “他的刀法融匯沙场杀伐之势,一刀斩出,能断人气运。 便是李当辛那等修成佛门金刚不坏体的强者,硬接一击也要元气受损。” “还记得当年,顾剑堂孤身踏入江湖。” “他曾持刀独闯牯牛大岗,正面击败轩辕世家的老祖轩辕大盘,震动八方。” “也曾向当时公认的刀法第一人毛书朗挑战,九刀之內便將其击溃,登顶江湖刀道之巔。” “甚至与北凉麾下猛將袁左棕交手,也让对方心悦诚服,当场认输。” “那时的顾剑堂,可谓锋芒毕露。 他在刀上的成就,堪比李纯罡在剑道中的地位。” “可他註定难以真正照亮天地。” “明明与李纯罡並列为刀剑双峰,可世人眼中只有青衫仗剑的那个身影,几乎把所有光彩都抢走了。” “多少少年因仰慕李纯罡而执剑行走江湖,连韩貂侍那样的怪人,也对他推崇备至。” “可曾听过谁因为敬佩顾剑堂而去习刀?没有。 人们学刀,不过是为了军功仕途罢了。” “哪怕后来李纯罡退隱山林,江湖的目光依旧追著他转,顾剑堂始终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有人调侃,顾剑堂和李纯罡之间的距离,中间还能再站一个顾剑堂。” “就连东离国的武榜也不看好他,认为邓泰阿的剑、王仙枝的拳、曹长青的儒术,都远在他之上。” “特別是败给春秋刀甲齐炼华之后,声望一落千丈,直接被甩开一大截,跌入第二流高手之列。” “顾剑堂骨子里极傲,怎肯长久屈居人下?於是转身入朝,投身军旅,终成一代名將。” “倘若他一心专研刀道,未必不能成为屠夫之下第一人,甚至有望踏足武夫第七重境界。” “可他的志向早已不在武学之上,反倒倾心於战场杀伐与权术爭斗,如此心境,终究难以触及武道巔峰。” “因此综合来看,暂將其列为武道通神榜第二十四位。” 话音一落,厅中眾人皆发出阵阵感嘆。 苏尘这番评语,仿佛为顾剑堂揭开了另一层面目。 过去在大家眼中,顾剑堂是江湖顶尖的刀客,沙场无敌的猛將,刀出如雷,所向披靡。 然而听完这番剖析,眾人才恍然明白—— 顾剑堂的確非凡,但无论是在武林还是朝堂,始终未曾真正站上最高一列。 江湖之中自不必说,李纯罡执剑傲视群伦,邓泰阿气贯长虹,王仙枝掌力震乾坤,曹长青儒风盖世,个个都是开宗立派的人物,远非顾剑堂所能比肩。 而在朝堂之上,他虽贵为东离首屈一指的大將,却偏偏遇上徐晓这位异姓封王的天纵之才,高下立判,犹如云泥。 比起那些执掌风云、引领时代的巨擘,顾剑堂更像是穿行於乱世之间的孤影,走过无数辉煌时刻,却总被光芒掩盖,难留其名。 若换作寻常武夫,能在江湖中躋身仅次於李纯罡、王仙枝之列,恐怕早已欣喜若狂,梦中带笑。 可顾剑堂並非凡人,而是心性极高、不甘人下的傲骨之人。 於他而言,天下第二,便是彻底的失败! 不少人暗自嘆息,或许正是这份执念,才让他最终捨弃江湖,投身庙堂。 因为在武林之中,他看不到超越王仙枝、李纯罡、邓泰阿的可能,唯有另闢蹊径,寄望於权力之路。 毕竟,“次席高手”这样的称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惜命运弄人,刚入朝堂,又遇上了徐晓这般百年难遇的奇才,再度被压一头,难以施展抱负。 这般命运起伏,谁听来不觉唏嘘? 一时之间,大堂之內议论纷纷: “顾剑堂实力之强,若专心磨礪刀道,未必不能踏足陆地神仙之境,这份天赋,绝对是当世罕见。” “他的刀意竟能斩断他人气运,这等手段闻所未闻,谁还敢与他对阵?” “我还记得当年顾剑堂横扫江湖之时,多少门派为之震动,堪称一代豪雄,只是比起李纯罡、王仙枝这些传说人物,终究差了那么一口气。” “轩辕大盘曾独霸江湖数十载,传闻只差一步便可破入陆地神仙,却被顾剑堂击败,足见其实力惊人,可惜终未能登顶。” “当年武榜排名,顾剑堂也不算低,但和王仙枝、邓泰阿相比,確有层次之別,这也是事实。” “顾剑堂真是命途多舛,江湖上有强敌压顶,庙堂中又有徐晓掣肘,一生都难尝『第一』滋味。” “换作別人,哪怕拥有他一半的地位声望,也足以安享余生,可顾剑堂绝不会满足於此。” “若是他能甘居人后,那他就不是顾剑堂了。 只能说时运不济,英雄薄命。” …… 三楼北侧第三间雅阁。 柳柏轻声惊问:“一刀斩断气运?我从未听过此等刀法,真想亲眼见识一番。” 气运之说,关乎命数兴衰,人人敬畏。 顾剑堂这一刀虽无形无血,却比割喉断骨更为凌厉。 李纯罡轻嘆道:“此人確有才情,可惜匠气太重,总少了些灵光。” “妄图一手扛起江湖与庙堂,天下哪有这般两全之事。” 邓泰阿语气淡漠,显然从未將顾剑堂视为对手…… 正如东离武榜所言,顾剑堂虽强,但与邓泰阿这类真正的顶尖人物相较,仍有天地之隔。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微合双目,听著四周喧沸议论,唇角微扬,神情悠然。 这些人越是热议,他所得人气便越是高涨。 待喧囂渐息,他方才轻摇摺扇,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武神。” “武神榜第二十三位——陈知豹。” “这位人物,诸位想必並不陌生。” “他乃北凉王徐晓六大义子之首,所谓『一虎二熊三犬』中的那只虎,江湖人称『小人屠』、『白衣兵仙』。” “世人皆知,陈知豹表面温润沉静,实则杀心深藏,素有『白马银枪梅子酒,纵横天下无人敌』之称。” “可谁又能想到,年少时的陈知豹顽劣不堪,整日上躥下跳,活脱一个让人头疼的野孩子。” “当年辽锦一役,北凉军陷入绝境,他父亲陈邳,身为北凉大將,毅然率不足百人断后,死守隘口七日七夜,硬生生拦住敌军追兵,最终从容赴死,只为掩护徐晓撤退。” “在父亲那座空荡荡的衣冠冢前,陈知豹跪了整整一夜,头深深埋进黄土里。 没人知道他有没有哭,连徐晓也说不清。” “从那天起,那个调皮捣蛋的少年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冷峻、眼神如冰的陈知豹。” “正是这场生死离別,才造就了日后横扫天下的白衣兵仙——陈知豹。” “春秋十年乱世,九国纷爭,世人公认有四大名將:叶柏夔、王隧、徐晓、顾剑堂。” “陈知豹未列其中,但论用兵之妙,绝不输於任何一人。” “他的军令细密如织,每一支百人队都如臂使指,进退之间毫无破绽,尤其擅长多兵种协同作战,堪称当世无双。” “徐晓一生身经百战,胜败皆有,那些真正扭转乾坤的大捷背后,几乎都有陈知豹运筹帷幄的身影。” “所以在北凉军中,他虽位居徐晓之下,却是將士心中真正的脊樑。” 第283章 知恩必报 “而他最为天下所震惊的一战,便是西陵壁之战。” “那一战,也是他生平唯一一次与四大名將之首——叶柏夔正面对决。” “就连叶柏夔亲眼见到他的布阵之后,也不由嘆道:『滴水不漏,鬼神莫测。 』” “更直言不讳地说:若有一日败给陈知豹,便再无翻身之机。” “事实正如其所言。” “西陵壁之上,陈知豹正面击溃叶柏夔,自此名动四海,连东离皇宫之中听闻战报,都为之震动。” “要知道,当时几乎无人相信徐晓和陈知豹能贏。” “尤其是后来战报传回,写明陈知豹亲率骑兵冲入敌营,当著叶柏夔的面,將其妻女斩杀於阵前,整个东离朝廷顿时鸦雀无声。” “东离皇帝彻夜研读兵书,仍无法参透此战玄机,问遍文武百官:当今世上,何人兵法可与陈知豹比肩?竟无一人敢应。” “最后只有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太师淡淡开口:『举世之內,无人能及。 』” “顾剑堂不服气,特地前往上阴学宫,请兵法大家推演二人对阵。” “结果得出:双方各领十万大军,胜负难分;可若增至三十万,陈知豹必胜无疑。” “最令人骇然的是——那一战,陈知豹不过十七岁。” 话音落定,厅內霎时沸腾。 眾人皆被这番敘述震得心神俱颤。 此时紫金楼中聚集著各大王朝的江湖豪杰,除了东离人外,多数对陈知豹知之甚少。 若非身处北凉重镇镇北城,恐怕连他的名字都未曾听过。 直到此刻听完苏尘讲述,他们才真正明白,这位白衣將军究竟有多么可怕。 春秋四大名將威名赫赫,响彻九州。 可陈知豹却正面击败其中最强者叶柏夔,逼得另一位名將顾剑堂低头认输。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早已凌驾於四大名將之上! 白衣兵仙! 这一刻,所有人终於懂了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 陈知豹並非四大名將之外的遗珠,而是超越时代的巔峰存在——是春秋乱世中,当之无愧的第一统帅!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赋? 眾人眼前仿佛浮现那样一幅景象:西陵壁山势陡峭,烽烟滚滚,百万大军廝杀成一片,而一人白马银甲,一骑当先,所向披靡,千军万马见其白袍,纷纷避退。 白袍所至,万军辟易! 如此风采,谁人不心驰神往? 短暂的寂静之后,大厅瞬间炸开,群雄激动议论: “老天爷!这陈知豹简直不是人,我只知道他是徐晓六大义子之首,哪晓得他竟恐怖至此!” “正面击溃叶柏夔,让那位战无不胜的名將尝到人生唯一败绩,光凭这一仗,就足以青史留名!” “徐晓真是得天庇佑啊,收个义子,竟能压过四大名將一头,活生生走出个兵仙来!” “早年便听闻,徐晓不过是个带兵打仗的將才,真正能统领诸將、运筹帷幄的,乃是那位白衣胜雪的兵仙陈知豹。” “唉,顾剑堂这一回是彻底没指望了。 就算他熬走了徐晓,前头还站著个更年轻、更强的陈知豹,简直是绝路一条。” “难怪区区一个北凉藩镇,竟能成为东离皇朝的铜墙铁壁,独挡十余国兵锋。 只要陈知豹一日在,谁敢轻易动刀兵?” “听说他十七岁那年就在西陵壁大败四大名將之首叶柏夔,而我十七岁时还在街头混日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三楼西边第九间雅室。 “白衣兵仙陈知豹?没想到东离境內竟藏著这等人物。” 章邯忍不住轻嘆一声。 春秋十年乱世征战,天下烽火四起,列国爭霸不休,战局大致分为几大区域,彼此消息不通。 身为大秦之人,他对叶柏夔、王隧、徐晓、顾剑堂这些赫赫有名的统帅略有耳闻,可对陈知豹却全然陌生。 直到此刻听人议论,才明白徐晓能在诸侯鏖战中屡建奇功,背后多有陈知豹的谋略支撑。 就连决定乾坤的西陵壁一役,也是陈知豹倾力辅佐,方得大捷。 此人之能,令章邯心生戒备。 主位上的扶苏亦面色沉凝,心中飞速推演局势。 大秦与东离並称天下四大强国,彼此皆怀雄图之志,终有一日必成对手。 如今徐晓尚能领军,但年岁渐长,迟早退出沙场;而陈知豹正当盛年,未来若两国交兵,主帅之位非他莫属。 大秦固然英才辈出,年轻將领也不少,可扶苏在脑中逐一衡量,竟找不出一人足以与陈知豹抗衡。 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他不由起身走出包厢,朗声问道: “请教苏先生,这位白衣兵仙陈知豹的用兵手段,比起我大秦王翦將军,又当如何?” 大厅眾人闻言皆为之一振。 王翦! 那可是与徐晓齐名的当世军神。 春秋十载纷爭,东离九国逐鹿,徐晓以一人之力扫平六国;而大秦面对六国联军,王翦亦是以一己之策连破五国。 其用兵之老辣,堪称当世无双,足可列入四大名將之列。 如今要將他与神秘崛起的陈知豹相较,胜负几何?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高台,静候苏尘开口。 台上,苏尘轻啜一口清茶,面对满堂热切视线,淡然一笑: “王翦將军確为兵家集大成者,称一句军神,当之无愧。” “尤其擅长调度五十万以上大军的会战布局,此等气魄与掌控力,纵观歷代也难寻匹敌者。” “但他用兵讲究稳扎稳打,虽立於不败之地,却少有雷霆一击、定鼎乾坤的决胜手,比起『兵仙』二字,终究差了半步。” “不过话说回来,大秦皇朝气运昌隆,这一代倒真出了一位少年奇才,兵道造诣已入仙境,论天赋,犹在陈知豹之上。” 话音未落,厅內顿时譁然。 儘管不少人已有猜测,可亲耳听闻仍觉震撼。 陈知豹的本事,竟被认为高出王翦一截? 这也印证了眾人心中的判断——王翦虽强,仍在名將范畴,尚未登临兵仙之巔。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大秦竟藏著一位比陈知豹更妖孽的少年统帅! 陈知豹十七岁便在国运之战中击败叶柏夔,震动天下。 那大秦这位若真胜过他,又是何等惊世之才? …… 三楼凭栏处,扶苏初闻王翦未达兵仙之境,心头不免失落。 可紧接著听到后半句,眼中骤然亮起光芒,急忙追问: “敢问苏先生,我大秦这位少年兵仙,究竟姓甚名谁?如今人在何方?”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天下风云骤起,战乱將至,恐怕又要重演春秋时期那般惨烈的国战。 一位兵仙级別的將领,其价值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 若大秦能得此人辅佐,未来征战天下,必如利刃出鞘,无人可挡。 至少面对东离皇朝时,再也不必忌惮北凉那位白衣胜雪、杀伐决断的陈知豹了。 想到此处,满厅豪杰无不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高台,静候苏尘揭晓答案。 就连三楼各雅间內那些平日深藏不露的大人物,此刻也神色肃然。 一个兵仙的分量太重了——倘若落入大秦之手,无异於猛虎添翼。 可话说回来,此人虽生於大秦,却未必一定效忠大秦,天下诸朝皆可爭而聘之。 试问世间哪一国君主,不愿身边多一位如陈知豹这般通晓兵机、百战不殆的统帅? 高台之上, 苏尘立於眾人注视之中,神情依旧从容淡然,只轻声道: “这位大秦所出的兵法奇才,早已潜入朝廷军中,確切而言,已身在影密卫之內。” “能否识得其真容,全看扶苏殿下是否有这份慧眼了。”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为之一沉。 兵仙竟已悄然进入影密卫? 那可是直属於始皇帝嬴政的核心死士,个个精挑细选,誓死效忠,乃是大秦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暗刃。 此人既已入此组织,十有八九,终將为大秦所用。 一时间,眾人对大秦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三楼栏杆旁, 扶苏闻言激动难抑,当即躬身行礼:“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而包厢內的章邯却怔住了。 自己统领的影密卫中,竟藏著如此惊世之才? 但他隨即犯愁——影密卫虽为精锐,人数却不少。 明面上两万铁血將士,若將散布各地的密探尽数算上,足有十万之眾。 茫茫人海,让他如何分辨谁才是那蛰伏的兵仙? 台上, 苏尘轻摇纸扇,等喧譁渐歇,方才继续道: “先前评述陈知豹用兵之道,已臻当世巔峰,堪称兵仙。” “但今日榜单乃武道通神榜,自当以武修为重。” “这陈知豹与顾剑堂一般,天生便是习武奇才,早年拜入枪仙王秀门下。” “他在枪术上的悟性,甚至超越恩师王秀,学成出山当日,便亲手斩杀师父。” “此人冷酷寡情,野心昭然,却也有极为执著的一面——知恩必报。” “当年徐晓在他穷途末路之际收其为义子,倾囊相授,栽培备至,他便立誓终生追隨。” 第284章 唯有逆天而上! “他虽不姓『徐』,但名字中的『知报』二字,正是其心志所在。” “后来徐晓吞併西楚,凯旋迴京受封,东离皇朝欲赐他异姓王爵,他断然拒绝,甘愿屈居徐晓麾下为將。” “世人皆知世子徐奉年荒唐紈絝,北凉军中许多將士都盼著他取而代之,陈知豹却始终不动声色。” “他並不欣赏徐奉年,更谈不上忠心,但只要徐晓一日尚在,他绝不会背弃半分。” “但这並不代表他放弃了心中宏图,他只是在隱忍,在等待时机。” “此前我曾提及,世间极少数人能窥见气运流转,预知天下大势。” “譬如被青帝操控的谢观映,又如翻书人黄龙仕。” “陈知豹,亦是其中之一。” “他透过天地气机,看到了北凉王徐晓垂暮將逝,世子徐奉年横死街头的未来图景。” “因此他一直按兵不动,静候岁月更迭——待徐晓老去,徐奉年陨落,他便可名正言顺执掌北凉大军。” “而他之所以能洞察天机,並非侥倖,而是因他本就来歷非凡,气运加身——他是天上青帝降世之身!” “青帝乃仙界东方帝君,地位尊崇,几乎登峰造极,却仍不满足。” “他妄图主宰人间,化苍生为私產,聚万民气运,衝击更高境界。” “四百年前的大丰王朝,不过是他的初次尝试,因机缘未熟,只得捨弃肉身,转世重来。” “那个谢观映,不过是他布下的烟雾,用来迷惑其他仙家耳目。” “真正的青帝化身,只有一个——那就是陈知豹!” “可如今的陈知豹尚未恢復青帝的记忆,只是依循著青帝早年布下的棋路前行。” “一旦他真正觉醒,便能一步踏入武夫第七重天,贯通儒释道三教第七境,躋身当世最巔峰的强者之列。” “因此综合权衡,暂將其列为武道通神榜第二十三位。” 紫金楼大堂內,寂静如渊。 眾人还在议论陈知豹是否真能与那位大秦兵仙抗衡,若真交手,胜负几何。 谁料苏尘再拋惊雷,瞬间点燃全场。 原来陈知豹竟是青帝在人间的转世之身! 这则隱秘宛如惊雷炸裂,轰然响彻整座大厅,震得无数人神魂动盪,脑海嗡鸣。 此前经苏尘点破,诸多仙界大能皆在凡尘布局,譬如真武大帝,又如两禪寺背后那位佛门巨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其中,青帝无疑是布局最深、手段最远的一位。 四百年前他曾化身大丰帝王,开创一代盛世;如今又借谢观映为引,搅动天下风云变幻。 明眼人都看得出,青帝所图非小。 却无人料到,这一世承载他命格之人,竟是陈知豹——那位白衣胜雪、被誉为兵仙的陈知豹! 虽未觉醒前世记忆,但他已得天机垂青,得以窥见气运流转之势。 听闻至此,不少北凉老將眼中闪过恍然。 这些年北凉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原因无他,徐晓年事已高,旧伤缠身,隨时可能倒下。 而其属意的继承者徐奉年,素有浪荡之名,不仅军中將领不服,民间百姓也多有疑虑。 百姓尚可安抚,军中已有不少將领公然倾向陈知豹。 以他在军中的声望,只需稍露意向,必有大批人马追隨。 然而奇怪的是,陈知豹始终闭口不言,甚至严厉斥责那些拥戴他的部將,仿佛对权力毫无兴趣。 可真正了解他的人清楚,陈知豹绝非甘居人下之辈,若有良机,怎会轻易放过? 此刻,谜团终於解开。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一是出於对徐晓的忠义,二是因他早已从气运之中看到了“结局”。 不久之后,徐晓將退场,徐奉年亦將遭劫。 既如此,何须爭抢?只需静候时机,北凉终將归於他手。 更令人胆寒的是青帝的野心。 这位执掌东方的天帝,早已登临仙界巔峰,却仍不满足。 从他四百年前化身为大丰帝王便可看出,其谋划早已跨越数百年光阴。 至於今世的陈知豹,虽未觉醒,但一举一动,几乎都在青帝预设的轨跡之中。 这般恐怖的存在欲染指人间气运,谁听了不觉脊背发凉? 剎那间,厅內喧声四起,江湖群雄纷纷开口: “他不姓『徐』,却叫『知豹』!他对徐晓的忠诚,没人敢怀疑。” “可他也只忠徐晓一人,对世子徐奉年,始终未曾低头。” “难怪他对支持者视若无睹,不是不想坐那王位,而是早已胜券在握。” “谢观映、黄龙仕、陈知豹……这世间,究竟还有多少能看破天机的人物?” “苏先生曾言,在命运长河奔涌如海之时,青帝如同持竿渔翁,能拨动气运之流。 照此看来,北凉军权终將落入陈知豹之手。” “可怕啊青帝,竟想成就千秋万代的人间帝业!上一世未能如愿,这一回,不知能否得偿所愿?” “未必!青帝固然手段通天,可別忘了,世上顶尖人物不止他一个,其他大能岂会任他独揽乾坤?” “照青帝推演的气运来看,徐奉年日后恐有大难?谁敢动北凉世子?” “北凉挡了太多人的路,仇家遍布四方,东离皇室便是其一。” 三楼西首第一间雅室。 老黄愕然失色:“什么?陈知豹竟然是青帝降世之身?怪不得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通天手段。” “虽早闻青帝此番轮迴已入人间,却万万没想到会托生於陈知豹这副身躯之中。” 隋斜古轻嘆一声,语气中难掩惊意。 一想到那位身为青帝化身的陈知豹此刻就驻军在镇北城外三十里处,哪怕是他这般歷经风浪的老剑仙,也不由心头微震。 主座上的徐奉年早已收起往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 对於陈知豹,他自然不陌生——既是徐晓最倚重的心腹,又是义子之首。 无论是父亲徐晓本人,还是师尊李一山,对这人都讚不绝口。 可他对陈知豹始终亲近不得,也从未想过要与之结交。 北凉军中诸多將领都力挺陈知豹接掌帅印,此事他心知肚明,却向来置若罔闻。 然而如今得知此人竟是青帝转世,他再也无法淡定了。 毕竟,青帝乃天界顶尖存在,威震三界,声动九霄。 而今其人亲临凡尘,目光显然已落在北凉这一支铁血雄师之上。 “少爷,您得多加提防才是,气运大势牵连命途,这几日切莫轻易离开镇北城。” 老黄猛然想起其中凶险,急忙劝道。 徐奉年淡淡一笑:“既然是命中注定,我又岂能靠缩在这城中便可躲过?” “这……” 老黄一时语塞,迟疑片刻后又道:“要不,咱们乾脆去会会陈知豹,把话挑明了讲?” “他等的就是我出事,但他自己绝不会动手。 你觉得,他会真心帮我?” 徐奉年说完,轻轻一嘆。 比起自身的安危,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另一件事——徐晓老了。 这是他心底最不愿面对的事实。 倘若有人意图加害徐晓,他便是拼死也要护到底;可若这是天意使然,他又该何去何从? 唯有逆天而上! 剎那间,一股凛冽如刀、不可逼视的气势自徐奉年身上席捲而出。 柯浩然曾敢违逆天道,陈谋曾欲代天执权柄,孔子修春秋以改国运…… 前人尚能与天爭命,他徐奉年,为何不行? 一个坚定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就此在他心中扎下根来。 既然天要夺走徐晓,要断他徐奉年之命,那他便亲手撕裂这苍穹! 身旁的老黄与隋斜古感受到这股气息,皆为之一颤,眼中满是骇然。 此刻的徐奉年,仿佛已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而是立於天地之巔、镇压万古的无上君王!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心头微动,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徐奉年所在的雅间。 但这般足以震动江湖的变故,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缕轻烟,转瞬即逝。 待大厅內喧譁渐息,议论稍停,他手中摺扇倏然展开,声音清朗响起: “接下来,评说下一位登榜武神。” “武神榜第二十二位,徐岩兵。” “此人亦出自北凉,但诸位江湖同道,多半未曾听闻其名。” “当年春秋战乱落幕,东离皇朝虽统御九州,江湖却依旧桀驁难驯,无数门派无视朝廷法度。” “於是先帝下令,命徐晓率军荡平江湖,自此掀起了东离王朝前所未有的一场浩劫。” “此前我曾评说过妖猫韩貂侍,称其一人屠尽半壁江湖,杀得天下高手无人敢踏足天人之境。” “可若论杀伐之烈,韩貂侍与徐晓相比,不过是萤火之光比之皓月。” “韩貂侍所斩多为顶尖高手,而徐晓却是领著北凉铁骑,踏宗灭派,血洗山门。” “东离境內万千武宗,八成毁於徐晓之手,江湖人士死於其锋者,不下十余万眾。” “他將各派搜罗来的绝学秘典、神兵利器尽数收入一楼,便是今日闻名天下的听朝阁。” 第285章 天下会帮主雄霸 “而除却典籍兵器之外,听朝阁中还藏龙臥虎,匯聚无数强者。” “有亡命天涯的狠人,有亡国流落的义士,也有退隱多年的前辈高人,可谓群雄薈萃。” “譬如我先前提及的李纯罡,便是听朝阁中最负盛名的隱世之人。” “但他与徐晓仅为交易之盟,並非部属,也算不得徐晓真正的底牌。” “而在所有为徐晓所用的高手中,真正堪称王牌者,唯有一人——便是今日上榜的徐岩兵!” “徐晓不过一介大宗师,江湖中想取他性命的高手数不胜数,可始终无人能得手。” “关键就在於徐岩兵始终隨行护佑。” “他是王府里极少数能与徐晓同席共饮之人。” “既是徐晓身边的侍从、养马人,更是他立身乱世、无惧陆地神仙刺杀的真正倚仗。” “北凉王徐晓虽有六位义子,皆另赐姓氏,唯独徐岩兵,破例获授『徐』姓。” “这份殊荣,足见他在徐晓心中的分量之重。” “可谁又能想到,此人昔日竟是徐晓的死敌。” “他原名刘岩兵,出身枪术名门王家,那位名动天下的枪仙王秀,正是他的师兄。” “但他並未在王家学成出师,半途便被名义上礼送、实则驱逐出师门。” “原因只因他的枪道天赋太过惊人,竟远超年长他许多的王秀。” “那等差距,甚至让王秀心灰意冷,自此弃枪不练。” “面对儿子与弟子的抉择,王老爷子终究选择了亲生骨肉,將刘岩兵逐出山门。” “后来王秀声震北莽,孤身提枪深入敌境三千里,杀得北莽群雄胆寒。” “却无人知晓,在那枪仙背后,曾有一位比他更耀眼的师弟——刘岩兵!” “待王秀命丧陈知豹之手,徐岩兵赶到时已迟一步。 见陈知豹欲夺剎那枪,他仅轻挥一臂,便將其震退,终保下师兄遗枪。” “如同当年的老黄一般,因师兄之死,他对徐晓怀恨在心,独自前来行刺。” “最终却被徐晓折服,甘愿放下过往,成为其贴身护卫,並受赐徐姓。” “岁月流转,徐岩兵枪术早已登峰造极,一枪出如蛟龙腾渊,越是强敌环伺,战力越盛。” “虽未列入武神榜前二十,然真实战力,已足以躋身其中。” “故综合权衡,暂定其为武道通神榜第二十二位。” 话音落下,厅中一片譁然。 北凉竟又冒出一位陆地神仙! 这消息如惊雷炸响。 苏尘方才评点天下高手,列出陆地神仙近百,但分散各地,每朝每地不过寥寥数人。 且多数隱於江湖,极少效命权贵。 不少王朝倾尽之力,也难觅一位真神仙坐镇。 而徐晓身为藩王,麾下竟藏有两位陆地神仙,且皆位列中游,如何不让人心神剧震?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后续所言—— 徐岩兵,竟是枪仙王秀的师弟! 在东离江湖,凡习枪者,谁人不知王秀之名? 当年他执枪纵横,正如李纯罡执剑、顾剑堂持刀,乃一代宗师气象,万眾敬仰。 一人一枪踏破北莽三千里,所向披靡,世人提及无不称奇讚嘆。 武评四宗之中,他也赫然在列,与剑神並肩而立。 天下皆以为,王秀便是枪道极致,唯一真枪仙。 如今苏尘却道:东离另有其人,枪法犹在其上。 怎不叫满堂失色? 昔日王家在江湖也算显赫,可若非今日点评,厅中竟无一人知晓,王家还出过徐岩兵这般奇才。 眾人难以想像,究竟何等天赋,才能让王秀自惭形秽到弃枪度日? 更不可思议的是,连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陈知豹,也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此前眾人皆道,陈知豹是北凉最后的底牌。 如今才知,真正的王牌,一直默默牵著马、守在王府角落。 一时之间,议论四起: “什么?北凉王府里还藏著一个陆地神仙?徐晓真是深不可测!” “谁能想到,一个马夫竟是绝世高人,这北凉王身边,个个都不简单啊!” “太可怕了,陈知豹已足够震慑四方,如今又多出一个徐岩兵,怪不得朝廷对北凉忌惮三分。” “北凉铁骑本就天下无双,如今又有兵仙压阵,加上两位枪道巔峰人物,普天之下,谁能与之爭锋?” 徐晓虽名义上只是北凉之王,但以北凉如今的实力底蕴,早已超越许多衰微的王朝,確实不可轻视。 我之前一直纳闷,徐晓不过大宗师境界,为何从未有人敢行刺於他,如今终於明白——有陆地神仙亲自护持,谁又能近得了他的身? 三楼西边第九间雅室。 章邯一脸震撼:“怪不得陛下说北凉不容小覷,这实力,怕是比当年大秦所灭的六国加起来还要强上几分。” 扶苏微微頷首,隨著对北凉了解加深,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敬畏。 单论北凉铁骑之威名,便不输大秦锐士。 其中最精锐的大雪龙骑,甚至可与大秦黄金火骑兵並驾齐驱。 更別提坐拥“枪仙”兼“兵仙”之称的陈知豹,以及战力位列武神榜前二十的徐岩兵。 仅此二人,就足以让北凉凌驾於昔日六国之上。 尤其那陈知豹,背后更有通天背景——竟是天上青帝降世之身。 若真顺应青帝所布的气运大势,待其接掌北凉、觉醒前世记忆,届时北凉恐怕能与四大皇朝正面抗衡。 毕竟一旦觉醒,陈知豹將直入武夫第七重境界,且是儒释道三教合一的至高境地,放眼天下,也属顶尖强者之列。 “此行归去,定当稟明父皇,北凉绝非池中之物,日后极可能成为我大秦的心腹大患。” 扶苏神色凝重地说道。 …… “叮!” “人气值突破两亿,九星任务达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金抽奖卡三张。” “累计持有白金抽奖卡三张,黄金抽奖卡九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听见系统提示,心头一震。 九星任务竟这么快就完成了? 整整两亿人气值啊! 他虽料到今日观者如云,人气增长必会惊人,却没料到竟飆升至此等地步。 眼下尚未点评至前二十,人气已然破两亿,那四亿目標岂不是指日可待? 想到此处,苏尘精神大振,手中摺扇轻展,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武神。” “位列第二十一,雄霸。” “这位人物,在座诸位江湖豪杰想必都不陌生。” “尤其是大汉武林之人,提起『雄霸』二字,可谓家喻户晓。” “凡听过我此前评点之人,应当知晓,大汉江湖藏龙臥虎,强者辈出。” “像帝释天、笑家兄弟、长生不死神、魔主步白素贞等人,皆为魔门第七境的存在。” “甚至还有当今世上屈指可数的第八境大能——笑三笑。” “可以说,大汉江湖乃是当今天下最凶险的武林之一。” “然而就在如此群雄並起、高手林立之地,雄霸竟能独霸江湖整整二十年。” “虽说至尊盟、海鯊宫、无双城等势力亦不容小覷,未必逊色於天下会。” “但若论这二十年间谁风头最盛,谁执掌武林牛耳,答案只有一个——雄霸!” “他是大汉江湖这二十年的绝对核心,这不仅是事实,更是天意使然。” “世间有所谓气运,而比气运更为强大的,则是天命。” “气运尚可爭、可夺,但天命不可逆。” “正如我先前提到的千秋大劫之核心人物,那人即便本心不愿掀起浩劫,最终仍会在命运牵引之下,走上註定之路。” “世人常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其实大可不必过於忧惧。” “因为『天命』极为稀有,绝大多数人並无此等机缘,人生起伏全凭自身造化。” “但天地辽阔,眾生芸芸,总有极少数人,得天垂青,蒙受天命庇佑。” “天下会帮主雄霸,正是其中之一。” “他身负滔天命格,註定要在大汉江湖称雄一方,因此一路顺遂,步步登高。” “当年紫衣老大遭魔主断臂,惊惧遁逃,隱姓埋名。” “按常理,雄霸本该沦为街头孤童,可偏偏被一位善心老者收养,自此踏上风云之路。” “这位老人实则是一位隱居尘世的绝世高人,人称三绝先生!” “他独创三门惊世武学,每一式皆可撼动山河,威震八荒,分別为《天霜拳》、《排云掌》与《风神腿》。” “雄霸自幼被三绝先生收养,顺势拜入门墙,得以继承这三大绝学。” “当时门中还有一位师兄,名为雄武,天赋卓绝,也將三门技艺练至登峰造极之境。” “除了这三项绝技外,三绝先生另有一门至高武学,唤作《三分归元》,能將三种功夫融会贯通,威力暴涨数倍。” “然而此功只能传一人,於是先生命二人比试,以定归属。” “雄霸为夺秘籍,暗施诡计,击败雄武,表面贏得比斗。” 第286章 三分神指 “但三绝先生早已洞悉其心性阴狠,遂决意將《三分归元》传予正直刚毅的雄武。” “雄霸因此怀恨在心,表面恭敬如常,背地里却悄然在师尊与师兄的饮食中下毒。” “待先生察觉时已无力回天,只得拼尽最后气力护送雄武携秘籍逃出生天,自己则毒发身亡。” “虽未得真传,但雄霸天赋异稟,竟凭一己悟性,自行推演出一门近似《三分归元》的內功,命名为《三分归元气》。” “更在此基础上,再创杀招《三分神指》,不仅青出於蓝,甚至犹有过之。” “之后他又与大汉巨富玉飞京结为金兰之交,暗中谋夺其万贯家財,藉此奠定创立天下会的根基。” “短短不到二十年,他便从街头流浪儿跃身为震慑武林的天下会领袖。” “这一路风云际会,看似机缘巧合,实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牵引。” “连他自己也渐渐感知到体內蕴藏一股非同寻常的天命之力,每每危难之际总能化险为夷。” “於是他寻访江湖异人泥菩萨,请其测算前程。” “泥菩萨精通命数玄机,观其命格后留下一句讖语:『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正因如此,他此后千方百计要收聂风、步惊云为徒。” “为了引聂风入会,他利用顏盈挑动聂人王怒火,促使其与段帅决战,最终双双陨落於乱战之中。” “为逼步惊云就范,他遣麻鹰、蝙蝠等杀手灭霍家满门,只余步惊云孤身逃生。” “终得二徒归附后,雄霸果然如龙腾九霄,纵横江湖二十载未逢敌手。” “此二十年间,他便是武林中心人物,纵使帝释天、神魔这等超凡强者亲临,也无法將其诛杀。” “但他未曾想到,自己的天命虽强,却暗藏致命破绽。” “当年泥菩萨所言,不过是半句天机,另有下半句始终未吐。” “那后半句正是:『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成也风云,败亦风云。” “他的命运註定与风云二人紧紧纠缠。” “因得风云助力而飞黄腾达者,终也將因失去风云而困顿失势,劫难临头。” “故综合权衡,暂將其列为武道通神榜第二十一位。” 紫金楼內顿时喧声四起。 作为大汉江湖四大势力之一的天下会首领,雄霸之名早已家喻户晓。 不同於至尊盟、海鯊宫、无双城这些传承已久的霸主门派,天下会成立尚不足二十春秋。 正因如此,在这二十年江湖风云中,雄霸无疑是当仁不让的核心人物。 一个出身卑微、毫无靠山的少年,仅凭双手打拼,竟能建立起威压武林的庞然组织。 这般传奇经歷,无论置於哪个朝代的武林,都足以令人仰望敬服。 听完苏尘一番剖析,眾人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雄霸一路顺风顺水,並非全凭手段与实力,而是背后有“天命”庇佑。 何谓天命?那是逆之则亡、顺之则昌的天地气运! 在天命笼罩的岁月里,他行事无往不利,哪怕面对修为远胜自身的帝释天、神魔等人,也能安然无恙。 事实也一次次印证——他的“运气”,实在好得近乎不可思议。 他本是个流落街头的孤儿,却莫名其妙遇上一位隱居尘世的绝顶高人,还被对方收为弟子,倾囊相授毕生武学。 这得是多小的机缘? 纵使大汉江湖中所谓的陆地神仙稍多一些,也不过十来位罢了。 这般稀少的人数散落在千万江湖人之间,犹如几滴水珠坠入汪洋,几乎不可能被人遇见。 可雄霸偏偏就这么撞上了,这运气,比在晴天被雷劈还离谱。 许多人早听说雄霸精通三门绝技,却始终不知其来源,如今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为了夺取《三分归元》秘笈,他竟狠心毒害了养育自己、传授武功的师父——三绝老人。 这哪里是常人能做的事?分明又是开了外掛。 以三绝老人的修为,早已看透雄霸心性凶残、野心勃勃,怎会轻易著了他的道? 更荒唐的是,即便未能真正得手秘笈,雄霸竟凭一己悟性,硬生生参透其中奥义,仿佛天地都在助他。 此人尚未正式踏入江湖,气运已如此逆天,后来创立天下会、称霸武林,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比起他那惊人的气运,他的卑劣行径更令眾人咋舌。 先是为神功算计师父与同门师兄,再为钱財加害结拜兄弟,最后又为巩固权势设计两个徒弟。 江湖四大禁忌——弒师、害友、残亲、欺徒,他样样都沾,无一遗漏。 厅中虽有不少邪道高手,平日行事亦不拘正道规矩,但见如此无耻之徒,仍忍不住心生厌恶,暗自唾弃。 片刻沉寂之后,整个大厅顿时沸腾起来,各路豪杰纷纷开口: “早就听闻天下会雄霸威名赫赫,原来背后有天命庇佑,难怪崛起如烈火燎原。” “我早觉得这雄霸来头不小,天下会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原来是得了上天眷顾。” “这等运气也太惊人了,隨便走两步都能撞见一个隱世高人,想不成名都难啊。” “老夫闯荡江湖三十载,竟从未听过『三绝老人』这个名字,真是孤陋寡闻。” “雄霸本事再强,我也瞧他不起。 单看他这一桩桩恶事,叫他一声卑鄙小人,毫不冤枉。” “正是!论无耻之极,他足可与江別鹤、破军、龙啸云並列。” “江別鹤和龙啸云不过背信弃义,破军也只是迫害同门,可雄霸连师父、师兄、兄弟、徒弟都不放过,简直是六亲不认!” “我一直当他是乱世梟雄,没想到骨子里竟如此骯脏,倒真像他爹紫衣老大一路货色。” “什么?我没听错吧?连帝释天和神魔都杀不了他?那可是魔门第七境的大能啊!” “天意难违啊!帝释天等人虽强,终究未能逆天而行,由此可见雄霸身负何等气运。” “嘿嘿,气运再强也有尽头。 没了步惊云和聂风,他不过是困於浅滩的蛟龙,掀不起风浪了。”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泥菩萨当年那句批命,实在精妙无比。 雄霸做梦也不会想到,最终毁他基业的,竟是他亲手培养的两个徒弟。”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这些年他们为天下会打下江山,如今该轮到他还债了。” “我撂下这话——三年之內,雄霸必死於聂风与步惊云之手。”三楼西边第五间包厢。 步惊云猛然起身,双拳紧握,眼中怒火欲燃:“麻鹰、蝙蝠……原来他们是雄霸的人!霍家灭门,罪魁祸首就是他!” 他双目通红,声音颤抖,恨意几乎衝破屋顶。 虽是隨母改嫁入霍家,但继父待他视如己出,家中上下处处礼让包容。 步惊云外表冷漠,內心早已將那人当作父亲,也將霍家视为归宿。 多年来,他对灭门仇人刻骨铭心,誓要將其碎尸万段。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那个血案的主谋,竟是自己敬重多年的师父,天下会帮主雄霸! 身旁的聂风与聂人王也是眼眶泛红,心中愤恨如潮,对雄霸再无一丝情分。 尤其是聂人王,因雄霸导致家破人亡,自己更在凌云窟中被困长达二十年,直至此刻才得以脱身。 “定神。” 主座之上,魔主轻抬手掌,一股无形的精神之力瀰漫而出,拂过聂风与聂人王心神,令二人躁动的目光渐渐平復下来。 “多谢魔主援手。” 聂风与聂人王躬身致意,神色间仍残留著一丝惊悸。 方才那一刻,他们几乎被体內暴烈的血性彻底吞噬,险些再度陷入疯魔之境。 步惊云沉声道:“魔主,雄霸与我有灭门之恨,此仇不共戴天,我誓取其性命,恳请您出手相助。” 魔主对此並不意外,略一凝思后开口: “那雄霸气运加身,受天命庇佑,我无法亲自对他出手。 唯有你和聂风,与他因果纠缠,方能真正將他斩杀。” “可就你们如今的实力,恐怕尚不足以与之抗衡。” “除非,你们能参悟《摩訶无量》中的合击奥义。” “至於雄霸背后那位紫衣经王,倒不必担忧,此人本就在我的清算名单之中,我会亲自了结。” “多谢魔主!” 聂风激动难抑,隨即转头望向步惊云,语气坚定: “云师兄,哪怕拼尽一切,我们也必须把那合击之术练成!” 步惊云重重頷首,眸中战意如焰升腾,前所未有的炽烈。 …… 大殿之內,喧声未息,议论纷纷。 明眼人都已察觉,大汉武林即將再临风暴,风云再起。 更多人的目光却紧紧锁定白玉高台,眼中满是热切与期待。 谁能想到,像雄霸、徐岩兵、陈知豹、顾剑堂这等堪称陆地神仙的人物,竟连武神榜前二十都未能入选? 眾人不禁对那榜单前列的神秘强者心生好奇,渴望一窥究竟。 第287章 可惜绝无神不知深浅 白玉台上,苏尘面对无数灼热视线,並未故作玄虚,直言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之人。” “武神榜第二十位——东瀛天皇。” “诸位没有听错,那个远在海外岛国的天皇,亦是一位绝世武者。” “而且其实力犹在昔日东瀛霸主绝无神之上,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多年。” “或许有人会疑惑,既然这位天皇如此强大,为何放任绝无神称雄东瀛?” “原因其实不难理解——在他眼中,绝无神根本不值一提,就连整个东瀛,也不过弹丸之地。” “区区一座孤岛,就算让绝无神翻江倒海又能如何?” “他的野心,从来就不局限於一方海域。” “他的目標,是吞併疆土辽阔数十倍於东瀛的大汉王朝,甚至衝击传说中的帝朝境界!” “试问这样一位志在天下之人,又怎会为一个『东瀛霸主』的虚名与绝无神爭锋?” “事实上,天皇不仅未曾压制绝无神,反而主动拉拢,许诺与其共分江山,邀他联手进犯大汉。” “可惜绝无神不知深浅,狂妄自大,一口回绝,执意独自攻入中原武林。” “而这,恰恰落入了天皇设下的圈套。” “此人城府极深,在谋划入侵大汉之前,早已亲赴中原查探虚实,深知此地高手如云,不可轻敌。” “他清楚绝无神性格桀驁,稍加挑拨,必会孤身犯险,搅得中原大乱。” “届时他便可隱於幕后,借乱局悄然布局,伺机给予大汉致命一击。” “只可惜,他低估了中原武者的实力。 单是一个无名,便打得绝无神狼狈逃窜,使得他『渔翁得利』的计划胎死腹中。” “但他並未因此收手,反而开始暗中筹谋更为周密的布局。” “后来隼人天隱现身,终被无名与慕应雄联手诛杀。” “此前我曾提及,隼人天隱身承天照神命,乃东瀛三百年来气运最盛之人。” “他死后,一身浩瀚气运回归天地,其中九成被东瀛皇室吸纳。” “而身为皇族之首的天皇,更是藉此契机,修为接连突破,一举迈入通神之境。” “综上考量,暂將其列为武神榜第二十位。” 话音落下,满厅譁然,震惊四起。 万眾瞩目的武神榜前二十赫然揭晓,谁也没料到首位竟被东瀛天皇占据。 一位帝王,居然身负绝世武学,更是踏入了陆地神仙之境。 这等事放眼当今世间,可谓空前绝后。 纵观天下各大王朝,即便是四大皇朝的君主,也无人能在武道上达到如此高度。 而当苏尘进一步剖析时,眾人更是震惊不已。 这位东瀛天皇的野心,竟比绝无神还要狂妄十倍不止。 绝无神不过妄图称雄大汉武林,而他却意在鯨吞整个大汉江山,甚至梦想缔造一个凌驾诸朝之上的不朽帝业!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在此之前,多数人对东瀛这个岛国几乎毫无所知。 一则因其地处偏远,孤悬海外; 二则因其国土狭小,实力微弱,中原任何一朝都远胜其数十倍。 这样一个弹丸之地,竟妄想覆灭强盛的大汉王朝,简直如同蛇吞巨象,荒诞至极。 可大汉江湖群雄却不敢有半分轻视。 从苏尘所言可见,此人城府之深、手段之狠,远非绝无神可比。 明明自身已臻陆地神仙之境,却放任绝无神在东瀛横行霸道,甚至主动许诺割让半壁江山。 单这份隱忍与谋略,普天之下能及者寥寥无几。 更令人忧心的是,这位天皇早已布下縝密图谋,並非如绝无神那般莽撞来犯。 他曾亲自潜入大汉王朝暗中查探,精心策划了一场“浑水摸鱼”的杀局。 如此阴险之人潜伏於暗处窥伺,任谁执掌一方江山,恐怕都难以安枕。 而真正让所有江湖豪杰心头震颤的,是苏尘最后透露的一则秘辛。 隼人天隱陨落后,其身上浩瀚无边的气运回归天地,其中九成竟被东瀛皇室悄然吸纳。 正因承接了隼人天隱那恐怖无比的气运之力,东瀛天皇才得以接连突破瓶颈,跃升至陆地神仙高阶。 这一真相令人毛骨悚然。 此前苏尘曾提及千秋大劫將启,必有一名“劫心之人”应运而生,当时几乎所有人均认定此人便是隼人天隱。 原因无他——隼人天隱身负东瀛三百年来最为鼎盛的气运。 气运玄奥莫测,得大气运者,必为旷世强者。 恰逢起源於东瀛的劫难即將爆发,偏偏此时冒出一位集三百年气运於一身的人物。 这般巧合,谁信? 正因如此,无名与慕应雄才会决然赴东瀛,捨命一战,终將隼人天隱斩杀。 事实证明,他们的牺牲確有成效——少了隼人天隱的《天火神功》,魔兵无情刀的铸造就此中断。 然而谁都没有预料到,隼人天隱死后,其气运並未四散消弭,反而尽数流入东瀛皇室血脉之中。 难道这意味著,东瀛大地又孕育出了第二个隼人天隱? 再结合千秋大劫之力可代代相传的特性,无数人心中骤然浮现一道惊雷般的念头: 隼人天隱的劫力,已然传承到了东瀛天皇身上! 此人,正是新的劫心之主! 而这,恰恰应验了笑三笑在推背密卷中的预言: 那名劫主將成为东瀛之王,並率先对大汉王朝发起征伐。 如今看来,东瀛天皇身为东瀛之主,早已显露出主宰一方的气象,且始终图谋大汉疆土。 剎那之间,所有线索一一吻合! 短暂的死寂之后,厅中群雄纷纷骚动,议论声此起彼伏: “什么?东瀛天皇竟是陆地神仙?还排在武神榜第二十位?” “天下王朝中有陆地神仙坐镇的不少,但身为帝王仍拥有如此战力,唯此一人而已。” “好个狡诈的东瀛天皇!绝无神自以为称霸一方,实则一直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毕竟实力差距太大,绝无神再猖狂,也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罢了。” “不知这天皇背后藏著何等毒计,大汉若要面对这等对手,恐怕风雨將至啊。” “没想到东瀛天皇竟也曾踏足过大汉武林,此人心思之深、布局之密,堪称当世翘楚。” “天啊!连隼人天隱的气运都被东瀛皇族吸纳而去,那这位东瀛天皇岂不是要成为继任的劫主?” “千秋大劫的劫力代代相传,照眼下情形来看,这东瀛天皇极有可能便是继隼人天隱之后的新一代劫心之人。” “可恶!这千秋浩劫真是斩不断理还乱,刚除掉一个隼人天隱,又冒出个东瀛天皇来。” …… 三楼西边第五间雅室。 步惊云与聂风皆神色微变。 自从得知千秋大劫源自东瀛,而东瀛首当其衝的目標正是大汉皇朝以来,二人便对东瀛动向格外警觉。 此刻听罢苏尘所言,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沉重的不安。 “云师兄,这东瀛天皇来意恐怕不善。” 聂风眉头紧锁,语气中透著忧虑。 步惊云默然点头,转向魔主问道:“依前辈所见,这位东瀛天皇,是否真有可能是下一任劫主?” 魔主略作思索,缓缓开口:“此人本就是东瀛之主,如今更承接了隼人天隱遗留下的庞大气运,种种跡象看来,確实与劫心之人的命格极为吻合。” 此话一出,聂风心头一沉,忍不住高声追问: “敢问苏先生,那东瀛天皇究竟打算如何图谋大汉江山?他可有具体谋划?” 这一问,立刻引起满厅共鸣。 眾人无不屏息凝神,竖耳倾听。 从先前指使绝无神进犯中原一事便可看出,东瀛天皇行事极其隱秘,必须借他人之力扰乱视线。 可究竟是何种手段,能以小搏大、一举定乾坤?实在令人费解。 於是,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白玉高台,静候苏尘解答。 …… 白玉台上,苏尘神色从容,轻啜一口茶水,悠悠道来: “东瀛与大汉相比,国土不过数十倍之差,国力更是远逊。 纵然给那东瀛天皇百般胆量,他也绝不敢公然率军渡海开战。” “他真正的依仗,在於当年游歷大汉武林时,偶然发现的一桩惊世秘辛——” “那便是藏於凌云窟深处的一件旷世奇宝:九州龙脉。” “风水典籍中常提龙脉,乃是一国气运凝聚之所,形態各异,玄妙莫测。” “歷代皇朝对其所在皆讳莫如深,或极力遮掩,或重兵守护,唯恐落入敌手。” “而藏於凌云窟中的这条龙脉,却非寻常。 它並非某一王朝独有,而是统御整个九州大地的祖脉!” “天下诸国的兴衰气数,皆繫於此一线之间。” “谁能掌控此脉,谁便能执掌万邦气运,登临至尊之位。” “哪怕东瀛只是偏隅海岛,若得九州祖脉加持,国势必將扶摇直上,超越大汉,问鼎帝境,乃至號令天下!” “但凌云窟地处大汉腹地,耳目眾多。 若他亲率高手前往,必遭察觉。” “因此,他需要有人替他搅动风云,引开江湖视线,方能暗中图谋大计。” 第288章 这不是狠,是冷血 …… 话音落地,全场再度譁然。 九州龙脉! 谁又能想到,那传说中的凌云窟內,竟埋藏著如此逆天之物? 匯聚天下诸国气运的祖脉,无疑是当今世上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之一。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明白,那位东瀛天皇何来的野心与底气。 难怪区区岛国之君,竟敢妄图吞併神州、染指帝位。 一旦让他得手,即便东瀛疆土狭小,也將凭藉龙脉之力,跃居万国之上,成为气运最盛的霸主。 险之又险! 此时此刻,无数武林豪杰背后冷汗涔涔。 幸而当年有无名孤身仗剑,挡下绝无神於绝岭之上。 否则,若真让战火燃遍中原,江湖群雄尽被牵制,那位潜伏暗处的东瀛天皇,恐怕早已悄然得手。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届时东瀛天皇若夺取九州龙脉的图谋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在场大厅中诸多中原武林人士听闻此事,无不愤慨。 九州龙脉乃天下气运所系,自当归属中原,岂容外邦窃取? 顿时,厅內议论四起: “什么?我没听错吧?凌云窟深处竟藏著匯聚各大王朝气运的九州龙脉?” “先前苏先生提过,那凌云窟是火麒麟棲身之所,莫非神兽镇守其中,正是为了护住这条龙脉?” “极有可能!古来神兽所在之处,必有重宝镇压。 以九州龙脉之贵重,正需火麒麟这等灵物看守。” “骇人听闻!连我大汉眾多顶尖高手都未曾知晓此等秘藏,那东瀛天皇又是从何得知?” “这东瀛天皇果然居心叵测,倘若真让他得了龙脉,东瀛一国势必將强势崛起。” “我愈发確信,此人便是第二任劫心者,绝不能让他染指龙脉!” “凌云窟位於大汉腹地,如今已被苏先生道破位置,那东瀛天皇怕是再难下手了。” “可那是九州龙脉啊!若非今日揭露,谁能想到世间竟有如此至宝?” “至宝现世,人心难安。 虽有火麒麟守护,但未必无人敢战而夺之。 最终这龙脉会落入谁手,犹未可知。” 三楼西面第九间雅室。 章邯猛然起身,震惊道:“九州龙脉?大汉境內的凌云窟竟藏有此物?” 上座的扶苏亦难掩神色波动,那可是集纳天下气运的龙脉,一旦得之,国势必將腾跃而起。 对任何帝王而言,此物堪称无上至宝。 张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大汉之地果真不凡,不仅坐拥四大神兽,更藏有九州龙脉这般稀世奇珍。” “近宝而不取者安,贪念者反受其害。” “大汉江湖豪杰如云,朝廷却气数低迷,甚至连一位陆地神仙都未出现。” “或许正是因为国运被龙脉尽数吸纳所致。”荀子抚须沉吟,缓缓分析。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頷首称是。 大汉江湖可谓当今最强大的武道势力,可朝廷却日渐势微,连个超凡入圣之人都没有。 江湖昌盛而朝纲衰弱,恐怕正与龙脉坐落於此有关。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儘快稟报父皇。” “即便我大秦无法掌控龙脉,也决不能让他人轻易得去。”扶苏低语一句,將此事牢牢记下。 …… 三楼西边第五间包厢。 步惊云失声惊问:“什么?凌云窟里竟还藏有九州龙脉?” 魔主与聂风也满脸诧异。 他们皆亲身踏入过凌云窟深处,一路前行,却从未见过所谓龙脉踪影。 聂人王轻嘆道:“不错,凌云窟內,的確藏有九州龙脉。” “什么?” 魔主、步惊云、聂风齐齐变色。 “当年我与断帅被困窟中,曾误入第二层,亲眼目睹那条盘踞如龙的气息。” “还未细看,火麒麟便已现身驱赶,我们只得退回第一层安全之处。”聂人王解释道。 魔主感慨道:“看来火麒麟镇守凌云窟,並非只为棲身,实为守护龙脉。” “不知那东瀛天皇如何探得这等隱秘。” “如今苏先生既已公开地点,他再想染指,怕是千难万难了。”聂风语气坚定。 別的不敢说,但论江湖高手之多,百个东瀛武林加起来,也远不及大汉分毫。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静听眾人纷议,待喧譁渐歇,方才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武神。” “武神榜第十九位——皇影。” “这位强者,此前点评七种屠龙利器时,苏某曾略提一二。” “那七兵之一的惊寂刀,便落於其手。 而他今日之修为通天,也正是源於此刀之力。” “皇影本是东瀛皇室子弟,自幼锦衣玉食,从未接触武学。” “然而一次隨家人出游途中,突遭山匪围袭,贴身护卫尽数惨死。” “危急关头,幸得东瀛七大刀客之一的柳生无望及时赶到,才將他们一家救出险境。” “自此之后,皇影深感武力之重,心中萌生习刀之念,诚心拜入柳生门下。” “柳生原以为他年岁已过习武良机,只打算传授些防身技法,未寄予厚望。” “谁知皇影天赋异稟,短短十年间竟青出於蓝,实力远超师尊。” “最后一次比试中,皇影一刀斩下柳生无望,那是他此生首次手染鲜血。” “此后他游歷四方,挑战东瀛各大刀术高手,技艺不断精进,终入武皇之列。” “后来听闻惊寂刀现世,便前往一探究竟。” “此前苏某也曾评述,此刀灵性非凡,自带凌厉刀意,连天人境界者都不敢靠近。” “唯独皇影被其认可,竟能亲手执握,从而得刀归己。” “可虽已持刀在手,却始终无法驾驭自如,因惊寂有灵,尚未与主人神魂相契。” “为求契合,皇影日夜守於刀旁,不眠不休,形同痴狂。” “其妻里美苦劝无果,遂陪伴左右,绝食相隨,最终活活饿毙。” “而彼时的皇影已然迷失本心,对爱妻之亡漠然视之。” “女儿求子难以承受父亲如此绝情,悲愤之下冲向惊寂刀锋,当场殞命。” “即便亲眼目睹妻女相继离世,他仍无动於衷,彻底断绝七情六慾,踏入太上忘情之境。” “正是这份极致的冷酷与执著,终於打动惊寂刀灵,主客合一,心意相通。” “得刀相助后,他在魔念缠身之际悟出了刀道真諦——” “所谓亲情、富贵、声名皆为羈绊,唯有舍尽一切,空无所有,方能触及刀道极巔。” “於是他毅然拋却权位家业,一心向刀,终创出一门震古烁今的刀法,一举成就陆地神仙之境。” “这门刀法唤作《七式刀意》,取乱、愁、傲、痴、静、冷、怒七种情绪为基。” “第一式乱情斩,第二式困愁城,第三式傲苍生,第四式痴断肠,第五式静惊心,第六式横眉冷,第七式怒问天。” “七情燃尽,融为一刀,名为惊情七变,一刀既出,可撼天地,动乾坤。” “此招玄奥莫测,威力远胜前七式数筹,纵是皇影亦久久难参。” “直至隼人天隱伏诛,九成气运流入皇室,皇影亦分得其中一份,方才顿悟此式,战力暴涨,登顶东瀛刀道之巔。” “综上所述,暂列其为武道通神榜第十九位。” 话音落定,厅內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此人何其狠绝! 苏尘开讲以来,所言天下强者无数,凶残奸诈之徒屡见不鲜。 但那些人不过是对敌狠辣,对他人无情,尚在常理可解之中。 皇影却不同,他是对自己狠到了极致——为求刀心契合,亲见妻子饿死、女儿自戕,竟面不改色。 更惊人的是,他本居高位,享荣华,却主动捨弃皇族身份与万千富贵,只为一心向刀。 这般人物,眾人前所未闻。 世人追求武道极致,多是为了美人、权势、財富与地位。 可皇影早已拥有这一切,却一一拋弃,心中唯有一刀。 厅中不少自认心狠手辣的邪道高手,暗自捫心自问,皆知自己绝做不到如此地步。 尤其是眼睁睁看著至亲之人因自己而死,哪怕最冷血的恶徒,也难免动容。 在眾人眼中,皇影的冷漠与决绝,已近乎病態。 可也正是因此,他们终於明白为何惊寂刀会选择他。 唯有这种將『刀』置於生命之上、视万物如草芥的狂人,才能唤醒惊寂真正的力量。 儘管无人认同他的行径,但谁也无法否认——这样一个为刀而生、为刀而灭的人,其刀法之恐怖,必达骇世惊俗之境。 这对天下百姓而言,尤其是大汉武林中人来说,绝非吉兆。 毕竟东瀛天皇极有可能正是第二代千秋大劫的劫心之人,而身为皇族血脉的皇影,势必会成为其最得力的臂助。 一想到东瀛皇室竟同时拥有两位陆地神仙坐镇,不少江湖人士都不由心头一沉。 顿时,厅中眾人纷纷交头接耳: “老天爷!这皇影也太狠了,为了与惊寂刀心意相通,连妻女都能当作祭品?” “这不是狠,是冷血。 惊寂刀的诱惑已让他彻底迷失本性,亲人间的情分在他心里早就荡然无存。” 第289章 入魔出神 “正如苏先生所言,此刀实乃邪物,唯有六亲不认、断情绝念之人才能驾驭。” “我平生杀人不眨眼,可比起这皇影,还是自愧不如。” “他师父真是倒了血霉,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徒弟?” “虽说此人毫无人性,但正因如此,他的刀道恐怕早已踏入令人胆寒的境界。” “谁曾想,东瀛区区岛国,皇室之中竟藏有天皇与皇影这般强者,实力竟不逊於中原几大王朝。” “若非苏先生点破,谁能想到,那弹丸之地竟能孕育出如此多陆地神仙?” …… 三楼北面第五间雅阁內。 满楼轻声道:“东瀛天皇、皇影,一个小小皇室竟出了两位陆地神仙,实在出人意料。” “的確不同寻常。”陆小凤接口。 “他们早在多年前便已踏足陆地神仙之境,隼人天隱散出的气运不过是锦上添罢了。” “如今我也开始相信,那位第二任千秋大劫的劫心,很可能便是这位东瀛天皇。” “即便不是他本人,那劫心之人恐怕也脱不开东瀛皇族的血脉。” 陆小凤语气凝重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西门吹雪手按剑柄,声音如霜:“虽说东瀛天皇首要目標是大汉,但我们大明与其近在咫尺,难保他们不会將矛头转向我们。” 此言一出,满楼与陆小凤皆微微頷首。 正因顾虑这一点,他们才格外关注东瀛动向。 臥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 若东瀛真有扩张野心,那距离最近的大明,必將成为其第一个目標。 到那时,唯有一战定生死。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待议论声渐息,方才再度开口: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武神。” “武神榜第十八位——第一邪皇。” “这位人物,想来在座诸位大汉武林同道並不陌生。” “三十年前,大汉江湖可谓群英薈萃,豪杰辈出。” “虽有剑圣独孤剑悄然退隱,但仍有『武林神话』无名执掌天下第一之名。” “在其之下,则有所谓『刀剑双皇』与『刀剑双绝』並立江湖。” “其中,刀剑双绝指的便是北饮狂刀聂人王与南麟剑首断帅,普遍认为二人略逊於双皇一线。” “而今日上榜的第一邪皇,正是当年『刀剑双皇』中的刀皇,与剑宗剑皇齐名於世。” “眾所周知,此人天赋异稟,不仅刀法通天彻地,剑术造诣亦冠绝当世。” “当年江湖热议最多的话题,便是第一邪皇的剑法究竟能否胜过剑皇。” “可惜的是,这两位绝顶高手在三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跡,从此再未现身。” “坊间一度传言,两人曾暗中对决,最终两败俱伤,双双陨落。” “其实不然。” “第一邪皇与剑皇至今仍活於世间。” “他们从未交手,只是各自因缘际会,选择避世不出。” “先说这第一邪皇。” “他是真正的百年奇才,且爭强好胜到了极致,自出生起便事事不甘人后。” “他姓第一,又是家中长子,四岁起便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门门拔尖,无一不是第一。” “六岁习武,仅用一年时间便超越所有授业师父,无人可教,只得自行参悟。” “他的刀法凌驾於原刀皇之上,逼得对方主动让位,自贬为『第二刀皇』,將『第一』之名拱手相让。” “那时的第一邪皇,早已是大汉武林中刀法无双的存在。” “可他並未满足於此,反而闭关苦修,终在某一刻参透了一式惊天动地的绝世刀招。” “欣喜若狂之下,他寻来挚友第三猪皇,两人对饮畅谈,直至酩酊大醉。” “就在他们醉意正浓时,第一邪皇之子第一求胜匆匆赶来。” “这孩子性情刚烈,继承了父亲爭强好胜的脾性。 听闻父亲创出旷世刀法,竟执意要亲身试招。” “第一邪皇断然不允——此刀尚存破绽,连第三猪皇都避之不及。” “奈何第一求胜执拗至极,见父亲不肯鬆口,竟以性命相胁。” “万般无奈,第一邪皇只得应允,言明点到为止。” “谁知那刀意太过诡异狂暴,施招中途竟令他神智迷失,一刀挥出,竟將亲儿斩於当场。” “待他清醒过来,只见爱子倒在血泊之中,气息全无。” “第一邪皇悲痛欲绝,抱著儿子的尸身放声慟哭,遂將这门刀法命名为《魔刀》,发誓永世封存。” “为防再度失控伤人,他孤身退隱生死山巔的生死门,三十年未再踏足红尘。” “这三十年间,他日夜修行,心境愈发沉稳,刀意也愈加纯粹。 若有一日重出江湖,依然足以震慑天下。” “故而权衡之后,暂將其列为武道通神榜第十八位。” 话音落下,厅內顿时一片骚动。 继顾剑堂、皇影之后,又一位刀道巔峰人物现身榜单。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人刀法造诣竟犹在皇影之上。 尤其来自大汉的诸多匠师与豪客,无不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第一邪皇竟然还活著? 他们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那是能与无名、独孤剑圣比肩的绝代强者。 其人生平所向披靡,挑战无数高手,从未落败,威名赫赫。 当年剑宗剑皇横空出世,自詡剑圣之下第一人。 第一邪皇却直言:“我的刀,胜过你的剑。” 一句话激起轩然大波,江湖眾人翘首以盼两大巨头决战。 然而最终,二人却同时销声匿跡。 自此流言四起,皆传他们暗中交手,同归於尽。 今日真相终於揭晓:第一邪皇並未赴死,也未曾对决剑皇,而是因失手误杀亲子,心如死灰,从此归隱。 听到这段过往,眾人无不心头一凛。 连第一邪皇这等修为,竟也无法驾驭《魔刀》的邪异之力,这门刀法究竟凶戾到了何种地步? 一时之间,满厅议论纷纷: “老天爷啊!原来第一邪皇根本没死?我一直以为他和剑皇拼了个两败俱伤!” “江湖传闻果然不可信,我竟真信了那套同归於尽的说法……谁能想到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 “我的耳朵没出问题吧?第一邪皇居然还在世上?当年可是震慑八方的无敌人物!” “难怪他会消失,原来是亲手杀了自己儿子,才决意封刀归隱。” “这《魔刀》简直可怕,连主人自己都镇不住,幸好第一邪皇不是个嗜杀之人,否则整个大汉武林都要遭殃。” · 三楼西边第五间雅室中。 聂人王轻嘆一声:“第一邪皇確是当世奇才,当年未能与他交手,实为毕生遗憾。” “没想到,这等人物竟仍存於世间。” 魔主低语一句,眸光微闪,似有深意。 步惊云皱眉道:“我也曾听闻第一邪皇之名,但如今看来,似乎还不至於劳烦前辈掛怀。” 魔主淡然一笑:“我对第一邪皇本人並无兴趣。 只是此前与月神同行大理国途中,她曾卜得一卦,留下一句天机。” 聂风侧耳问道:“什么天机?” 魔主望向他,缓缓道:“她说,若你能承继第一邪皇的遗志与刀道传承,战力必將一日千里。” “什么?” 聂风神色一震,万没想到这天机推演的结果竟与自己息息相关。 聂人王连连摆手,满脸不信:“绝无可能!第一邪皇所创的《魔刀》虽威力惊人,却邪气冲天。 风儿你血脉中本就蕴藏麒麟魔性,若再修此功法,势必引动体內狂血,顷刻间便会被魔念吞噬。” 聂风心头同样沉重。 他自幼受疯血之苦,稍有情绪波动便会失控暴走,更何况是修炼一门以魔入道的刀法?一旦踏足其中,恐怕再难回头。 “此事未必没有转机。” 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魔主目光深邃,继续说道:“《魔刀》之邪,与你血脉中的麒麟魔性本属同源。 二者相激,確实足以令人神智尽失,墮入魔道。” “可若反其道而行之,將这股魔意化为己用,借魔性催动战力,反倒能突破极限,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所谓入魔出神,不过一念之差。 我以魔证道,亦可用魔心渡人。” 魔主话语如钟,敲在眾人耳边。 “魔心渡……”聂风低声重复,眼神骤然明亮,仿佛拨云见日,激动地抱拳道:“多谢魔主点醒,那《魔刀》或许並非灾劫,反而是最適合我的武道之路。” “风儿,此事非同小可,切莫衝动!”聂人王仍不放心,再度劝阻。 “父亲,孩儿心中已有定论。”聂风语气坚定,“今日听书一毕,我即刻动身前往生死山,亲自拜见第一邪皇,请他传我《魔刀》真諦。” 步惊云静立一旁,默然不语,眸底却泛起波澜。 聂风已寻得前路,而自己的剑,又该指向何方? 此时,三楼最北端的第一间雅阁中。 剑晨猛地起身,几步跨出房门,朗声问道: “敢问苏先生,晚辈斗胆一问——我剑宗的剑皇前辈,是否尚在人间?” 第290章 最深奥的秘传 “据师尊所言,当年剑皇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若真存活於世,为何从未现身於陆地剑仙榜上?” 此言一出,满堂喧譁戛然而止。 无数双耳朵齐齐竖起,尤其是那些久经江湖的豪杰,个个屏息凝神。 当年剑皇与第一邪皇並称双绝,皆是凌驾当世的顶尖强者,成就陆地神仙並不令人意外。 可他专精剑道,若是真的存世,岂会不在剑仙榜留名? 除非……其中有隱情。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高台,静候苏尘开口。 …… 台上,苏尘负手而立,面对万千瞩目,略作沉吟,而后徐徐道来: “这位剑皇,確是一位风云人物,值得细说一番。” “既然诸位感兴趣,苏某便不妨多言几句。” “三十年前,剑皇之名响彻天下,世人皆知剑宗又诞一位旷世剑才。” “但少有人知,他另有身份——乃大汉皇室血脉。” “他与皇影一般,虽出身尊贵,却厌倦权谋富贵,一心只为追寻剑道极致。” “为此,他毅然捨去皇族身份,投身天下剑学圣地——剑宗。” “此人天赋卓绝,仅用二十载光阴,便將剑宗除镇派绝学《万剑归宗》外的所有剑法融会贯通。” “但他並非同代最强者。 他的师兄——剑尊,修为更在其上。 只因剑尊为人低调,故江湖罕闻其名。” “后来剑尊继任宗主之位,剑皇心有不甘,竟暗中盗取《万剑归宗》秘籍。” “事败败露,被剑尊亲手击败,不仅功法尽废,更被打落陆地神仙之境。” “剑尊未取其性命,而是將其囚於宗门地牢之中。” “多年后剑尊病重垂危,新任宗主剑慧资质平庸,无法参悟《万剑归宗》。” “於是剑尊临终前,將秘籍託付给地牢中的剑皇,命其代为保管。” “待將来剑宗出现真正杰出弟子,再由剑皇亲自择人传授。” “这也正是剑慧为何处心积虑要让破军战胜无名的原因。” “因为那《万剑归宗》根本不在他手中。 唯有逼迫无名现身对决,才能藉机从剑皇处取得秘籍。” “至於后续之事,诸位大多知晓。” “破军即便使出禁技『万剑朝皇』,依旧不敌无名。 剑慧狗急跳墙,悍然发动回天冰诀,將整座剑宗冰窟彻底封冻。” “当时在场观礼的诸多高手,尽数冻毙於寒冰之中。” “唯独剑皇身处地牢深处,距离较远,危急之际施展龟息之术,收敛气息,侥倖逃过一劫。” “如今剑皇仍被囚禁在剑宗地底牢狱之中,谁也没料到,他旧伤早已悄然痊癒。” “一旦他衝破封锁重见天日,便是再度踏足陆地剑仙之境之时。” 话音未落,厅內顿时一片譁然。 谁都不曾想到,当年名动天下的剑宗之主,竟出身於大汉皇族。 大汉皇室之中,竟还藏著一位昔日的绝世剑仙。 而当眾人听罢苏尘后续所言,不少人脸上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剑皇之所以不在陆地剑仙榜上现身,並非实力不济,而是因覬覦《万剑归宗》秘典,被剑尊亲手废去修为,打入地牢。 尤其是得知这位曾经震慑江湖的剑道至尊至今仍被困於剑宗地下,眾人无不震惊。 若非今日亲耳听闻,谁能相信那深不可测的地牢之下,竟镇压著一尊沉寂多年的剑道老祖? 儘管眼下他尚未恢復境界,但伤势已愈,只待脱困而出,便可重登陆地神仙之列。 这般隱秘往事,怎不令人动容? 顷刻间,满堂议论四起: “老天爷!原来剑皇真的还活著,就关在剑宗自家地牢里?” “我耳朵没出问题吧?他居然是大汉皇室血脉?当年他和第一邪皇並称刀剑双绝,这么说来,大汉皇族也不乏顶尖高手啊。” “难怪啊,怪不得这些年不见他踪影,原来是因偷窥《万剑归宗》被剑尊废了功体。 可见当年剑尊才是真正的剑道魁首!” “剑尊太过神秘了,能將剑皇打得境界全失,实力恐怕远超世人想像,可江湖中却几乎无人提及他的事跡。” “我就一直纳闷,剑慧身为剑宗掌门,为何还要靠儿子去爭那本秘籍,原来根本不在他手里。” “哈哈,要是剑皇真能脱困,第一个要找的肯定是破军算帐,当年可是被剑慧的回天冰诀害得差点魂飞魄散。” “剑皇好歹还留著一口气,那些跑去剑宗观礼的武林豪杰才叫冤枉,莫名其妙就被冻成了冰雕。” “这消息传出去,大汉朝廷必定派人前来营救,届时皇室也有陆地神仙坐镇,声势必將大振。” “今日踏入紫金楼,真是开了眼界,没想到当年叱吒风云的第一邪皇与剑皇,竟然都还活在这世上。” …… 三楼临栏处,又一人缓步而出,正是陆小凤。 他立於高处,朗声问道: “苏先生,在下有一事不解。” “既然剑皇当年因窥探《万剑归宗》而遭惩戒,被剑尊废功囚禁,为何后来反將这门至高秘典交由他保管?” “难道就不怕他趁机私练,以权谋私?” 此言一出,四下纷纷应和。 眾人也觉得此事匪夷所思。 倘若剑皇是个德高望重、品行无瑕的老前辈,託付秘典尚可理解。 可他分明有过前科,曾为夺秘籍鋌而走险。 如今把《万剑归宗》交到他手上,岂不是如同让贼人看守宝库? 这般荒唐安排,实在难以参透。 於是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台,期待苏尘揭晓其中玄机。 他们绝不相信,那位一手缔造剑宗威严的剑尊,会犯如此低级的疏漏。 ……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茶水,目光温润,笑意浅浅。 “剑尊,自然考虑过这个可能。” “但他篤定,剑皇绝无可能修成《万剑归宗》。” “这份信心,並非源於对剑皇人品的信任,而是因为这部秘典的修炼之道,极为特殊。” “作为剑宗千年传承的镇派绝学,《万剑归宗》名震天下,连绝无神都梦寐以求。” “然而极少有人知晓,这本秘籍中暗藏玄机,与寻常武学截然不同。” “开篇仅有十六字:『万气自生,剑冲废穴;归元武学,宗远功长』。” “此为总纲心法,之后十几页,皆为空白纸张。” “唯有翻过这些空白,才能见到一页页剑招图解,可那些招式粗陋不堪,不过是三流剑术,连剑宗普通弟子都能轻易破解。” “说到这儿,想必许多武林同道心中已有疑问。” “如此一部看似平庸的功法,如何能成为剑宗至高无上的镇派之宝?” “其实,真正的奥义不在那些剑招,而在那十几页的空白之上。” “那是一种象徵——欲练此功,必先毁儘自身修为,使经脉归於虚无,心境如初生婴儿。” “天赋卓绝之辈,单从那十六字纲要中便能窥见其中真意。” “这十六字分为四句,每句取第三个字,合起来正是『自废武功』四个字,乃是修行的核心要义。” “唯有踏出『自废武功』这第一步,才有望真正踏入《万剑归宗》的门槛,初步参悟『万气自生』与『剑冲废穴』两大根本。” “所谓『万气自生』,乃是一种將剑意直接化为剑气的玄妙运功法门。” “寻常剑客出招,必须先以內力转化剑气,再释放伤敌,过程繁琐且受限。” “而一旦掌握《万剑归宗》,內力可瞬间化为剑气,举手投足皆成锋芒——抬臂是剑,吐息是刃,眉梢一动亦可斩人於无形。” “正因如此,《万剑归宗》方能在剑宗浩如烟海的剑术中脱颖而出,独步天下。” “若修炼至大成境界,整个人都能化作纯粹剑气,一剑挥出,凌厉无匹的剑势自体內爆发,天地万兵为之共鸣,犹如臣子见君、信徒礼神,所向披靡!” “更可怕的是,此法还能吸纳世间万般剑招,融会贯通,不断演化,最终凝练成一式完美无缺的终极之剑。” “然而,纵然威力通天,那第一步『自废武功』便足以拦下九成九的顶尖高手。” “这也是剑尊断定剑皇绝不会修习《万剑归宗》的原因。” “虽说剑皇被他击落境界,但只要养好伤势,仍可重返陆地神仙之列。” “试问天下间,有几人愿意捨弃一身登峰造极的修为,去赌一门前途未卜的剑法?” “也正因如此,歷代剑宗之中,鲜有人真正掌握此术。” “与其说它是剑宗最深奥的秘传,” “不如说是留给那些因变故而功力尽失、却心志不灭的高手一条重生之路。” “唯有陷入绝境、武功全毁却信念不倒之人,才能將《万剑归宗》推向极致圆满。” 话音落下,厅中顿时炸开了锅。 眾人面面相覷,震惊万分,谁也没想到,《万剑归宗》竟是一门如此狠绝的功法。 需先亲手毁去自身修为才能入门,比《葵宝典》所言『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还要决绝。 第291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对江湖中人而言,毕生苦修的內力,往往重过性命本身。 多少武者不惜冒走火入魔之险,只为精进一步。 如今却要他们主动废掉一切,简直形同诛心。 正如苏尘所言,正常情况下的顶尖剑手,绝不可能选择这条路。 这部秘籍,更像是为那些意外残损修为的剑道强者所留的最后生机。 如此看来,剑尊將其交由剑皇保管,也就顺理成章了。 世间之广,奇功异法之玄妙,实非凡俗所能尽测。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摇摺扇,待喧譁渐息,方才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武神。” “武神榜第十七位——铜人师祖。” “在座诸位,或许从未听过此人名號。” “但他出身极为不凡,原是天上贬落凡间的仙人,即所谓謫仙一流。” “当年在天界,这位铜人师祖也算威名赫赫,曾执掌天门,镇守仙凡交界之处。” “诸位莫要小看这个职位,以为等同於人间看门小吏。” “那天门守將,既要防备凡间强者强行破界升天,又要遏制天庭仙人私自下凡,非绝顶修为不可胜任。” “可这位师祖並未恪尽职守,反而暗中放行多位仙人下界。” “此前我曾提及,在张扶遥出现之前,云端之上常有仙人垂钓人间气运。” “而这些人得以成群结队降临红尘,背后正是铜人师祖悄然开方便之门。” “他是第一个想到借人间气运滋养己身的仙人!” “但他並未亲自动手,而是利用职权,与天界诸多仙者勾连,默许他们下凡行事。” “凡是经他放行的仙人,无论掠夺多少气运,都必须分三成予他作为代价。” “靠著这不动一指便滚滚而来的气运,铜人师祖实力飞涨,权势日盛,风光无限。” “可以说,铜人师祖正是开启天界仙人攫取人间气运的始作俑者!” 八百年前,张扶遥飞升天闕,一剑斩尽云中窃取气运的仙流,才终於遏制了那群高高在上的存在对尘世的肆意掠夺。 可即便如张扶遥那般通天彻地,也未能撼动藏身天门之后的铜人师祖分毫。 直到七百年前,吕祖吕洞泫破境登仙。 他在天外游歷一圈,与前世为仙君的张三丰密议良久,决意重返红尘。 按天规而言,一旦得道成仙,便不可再踏入凡间半步。 虽有诸多变通之法,但吕洞泫何曾將这些条条框框放在眼里? 当铜人师祖现身阻路,他二话不说,抬手一击,將其轰落尘寰,修为连损数重境界。 自此,铜人师祖沦为謫仙,隱跡於北地棋乐剑府深处,再不现世。 世人皆知棋乐剑府最强者乃歷代执掌太平令之人。 却无人知晓,在那幽深府邸之中,还蛰伏著一位已潜藏七百余年的古老存在——铜人师祖。 故而权衡再三,暂將其列为武道通神榜第十七位。 紫金楼大厅內,剎那间炸开了锅。 满堂江湖豪杰双目赤红,怒火如焚,胸中愤懣几欲喷薄而出。 这几日苏尘所讲秘辛,桩桩件件震撼人心。 譬如青帝自天界转世,化身为四百年前大丰王朝的帝王,暗布棋局,图谋千秋万代的人间皇统; 又如真武大帝降世,携手吕祖共谋武当道脉传承; 再如天界佛门巨擘布局两禪寺,遣龙树菩萨与无垢罗汉先行下凡,引渡眾生。 虽这些天上人物皆有干预尘世之嫌,但真正令群雄咬牙切齿的,仍是那些贪婪攫取人间气运的仙人! 他们本由凡俗修行得道,飞升天界后却不思反哺,反而回过头来榨取故土福泽,视黎民苦难於不顾。 更有甚者,为聚拢气运,刻意煽动战乱,致使千里焦土,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直至听闻张扶遥出手,血洗云霄,诛尽窃运之仙,眾人方才稍稍吐出一口闷气。 可心头仍有一团鬱结难消——那便是这整盘祸事的源头! 如今真相揭晓:一切罪责,皆繫於铜人师祖一身! 唯有他执掌天门要职,方能放任大批仙人下界为祸。 否则纵使旁人想到此策,也无法突破天地禁制,降临人间。 铜人师祖! 此名一出,全场恨意滔天! 在张扶遥之上,不知多少仙人藉机渔利,搅得人间风雨飘摇,哀鸿遍野。 而这所有灾劫的根由,竟都指向此人! 这般祸乱苍生的元凶,谁听了不想碎其骨、焚其魂? 待听到后续,不少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一个吕祖吕洞泫! 东离群豪无不面露傲色——这才是我们东离武林的至高象徵,吕祖之威,何等凌厉无匹! 说上天就上天,说归来便归来,岂容他人阻拦? 那铜人师祖本是天中强者,更久吸人间气运,修为不断攀升,早已超脱寻常境界。 可面对吕祖,依旧不堪一击,当场被打落凡尘! 吕祖之强,再度深深震慑所有人的心神。 片刻沉寂后,厅中议论纷纷: “什么?北地棋乐剑府里竟藏著个活了七百年的謫仙?这等存在,简直骇人听闻!” “难怪没人察觉,若非苏先生今日点破,谁能想到那看似寻常的剑府深处,竟埋著如此恐怖的人物。” “原来这『仙人垂钓气运』的主意竟是铜人师祖所出,此人实乃万恶之首,罪不容诛!” “仗著镇守天门的职权,私自放行眾仙下界,害得天下动盪不止,真真是丧心病狂!” “若我有通天手段,定提剑直入棋乐剑府,亲手斩了这个祸根!” “哈哈哈,还是吕祖痛快!你不让我回人间?好啊,那就別怪我把你也变成回不去的謫仙!” “铜人师祖也算撞上硬钉子了,平日在天上享尽好处,如今碰上吕祖这等无法无天的主儿,也只能认栽。” “这就是咱们东离武道巔峰的吕祖吗?连这等级別的仙人都能隨手镇压,果真是人间顶尖的大能!” 三楼北面第三个雅间。 邓泰阿眸光一寒,声音冷得像霜:“铜人老祖,果真是你!” 剎那间,一股刺骨的杀气自他周身迸发,如狂风扫过整个厅堂。 他对仙家之人向来深恶痛绝——恨他们攫取人间气运,视苍生如草芥。 而眼前这铜人老祖更甚,竟將尘世当作自家田亩,隨意收割命格气数,行径比妖魔还狠毒三分。 以邓泰阿的性子,恨不得立刻拔剑斩其首级。 李纯罡却神色从容,慢条斯理道:“此人藏身棋乐剑府多年,怕早已与北廷暗通款曲,想动他,没那么容易。” “谁又能拦我?”邓泰阿语气淡漠,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柳柏插言:“苏先生尚未评完,北地是否另有高人潜伏仍难断定,桃剑神不妨先静观其变。” 此话一出,邓泰阿身上那股凛冽杀机才稍稍收敛。 眼下武神榜尚余十余席未揭。 北皇朝身为天下四大王朝之一,未必没有更强者隱於幕后。 想到此处,邓泰阿目光微凝,转向白玉高台,静候苏尘后续评语。 …… 白玉台上。 苏尘望著人气值不断攀升的面板,心中畅快无比。 不等眾人议论平息,他便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强者。” “武道第十六位,齐炼华。” “这位榜上有名的武神,东离江湖中的老侠客应当都不陌生。” “他便是东离『春秋十三甲』中赫赫有名的刀甲先生,唯一曾在刀术上击败顾剑堂之人!” “然而那一战,也是他一生中最耀眼的光芒,如同夜空曇,绽放一瞬即逝。” “自败於顾剑堂之后,齐炼华便悄然退出江湖,音讯全无。” “以至於如今提起东离用刀第一人,世人只知顾剑堂,却少有人记得那位曾名震一时的春秋刀甲。” “关於他的过往,更是知之者寥寥。” “其实齐炼华並非东离人士,而是出身西楚望族,早年便有『文坛书圣』之誉。” “可天资卓绝的他,仕途却始终不得志。” “满腹才学,科举仅列榜眼;” “篆隶笔法传遍天下,被誉为一代宗师,却只能在翰林院做个文书编修,整日为姜姓帝王撰写詔书碑铭。” “他曾立志纂修前朝正史,可惜半部未成便遭搁置。” “因此朝中不少人讥讽他『篆隶草行楷,样样皆第二』,给他起了个绰號叫『齐半卷』、『缀锦郎』,笑他只会添彩,难堪大任。” “古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位书圣兼刀甲,亦未能免俗。” “他倾心於吴家剑冢传人,並育有一女。” “为了夺回妻女,他曾孤身提刀杀上剑冢,几乎劈塌半座剑山。” “终究功亏一簣,只能眼睁睁看她们留在剑冢之中。” “而这女儿,正是后来轰动武林的吴家最年轻剑冠——吴愫!”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已有所悟。” “这位春秋刀甲齐炼华,正是北凉王的岳父,北凉世子徐奉年的外祖父。” “他一生最爱执笔,尤喜书写『春』、『愫』、『年』三字。” 第292章 春秋刀甲齐炼华 “『愫』是吴愫的愫,『年』是徐奉年的年。” “虽说他对女婿徐晓颇为不屑,但对女儿吴愫却是疼爱至极。” “吴愫早逝后,这份深情便尽数寄托在外孙徐奉年身上。” “徐晓一直以为,徐岩兵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是北凉最大的依仗。” “但他从不知道,王府深处还藏著一个更为可怕的存在——春秋刀甲齐炼华!” “吴愫死后,齐炼华改名吴疆,甘愿做一名低贱僕役,二十年如一日守护在徐奉年身边。” “这二十年间,他曾三次於无声处化解刺杀危机,救王府於覆灭边缘。” “真正撑起北凉门楣的,並非铁骑百万,而是这位默默无闻的老者。” “故经综合评定,暂列其为武道通神榜第十六位。”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春秋刀甲齐炼华! 在场所有来自东离的武林人士全都睁大了双眼,谁也没料到这次登榜的武神竟是此人。 更准確地说,真正令人震惊的是——人们压根不知道齐炼华竟然还活在这世上! 早年他不过是以西楚书圣之名在文坛略有名气,却因並无建树而渐渐被人遗忘。 直到那一战,他击败了当时刀道独步天下的顾剑堂,一鸣惊人,才被《武评春秋十三甲》尊为“刀甲”,声震四海。 可自那之后,他的踪跡便彻底消失,世人对他知之甚少。 直到此刻听完苏尘所言,眾人才恍然惊觉:原来齐炼华不仅是吴家剑宗的女婿,更是北凉王妃吴愫的亲父! 而在吴愫离世后,他竟悄然隱入北凉王府,默默守护徐奉年二十载,期间三次化解王府於覆灭边缘的劫难。 这等秘辛,何其骇人? 顿时,厅中群雄议论纷纷: “老天爷!我没听错吧?齐炼华不仅活著,还是王妃吴愫的父亲?” “当年他一刀斩落顾剑堂锋芒,惊艷天下,谁能想到背后还有这般身份?” “顾剑堂之所以能称刀道第一,是因为齐炼华早已退隱。 如今他重现江湖,顾剑堂怕是要让出头把交椅了。” “嚇人啊!我一直以为徐岩兵已是北凉最深的底牌,没想到还藏著一位更可怕的春秋刀甲。” “別说你吃惊,恐怕连北凉王徐晓自己都不晓得府中竟有这等绝世高人潜藏多年。” “为了外孙徐奉年,甘愿二十年屈身为奴,这份情义……太沉重了。” “现在北凉已有陈知豹、徐岩兵、齐炼华三位陆地神仙坐镇,简直可怕!” “难怪这些年多少暗杀都未能动摇北凉根基,若无这些顶尖强者暗中护持,早就分崩离析了。” “齐炼华化名藏身王府,莫非眼下就在镇北城?” 三楼西侧首个雅间內,老黄正欲啜一口黄酒,一听这话手一抖,酒洒满襟,瞪圆双眼,失声道: “少爷……你说什么?春秋刀甲齐炼华居然是你的外祖父?而且一直躲在王府里头?” 这一下著实把他震得不轻。 当年他为替西蜀剑皇復仇,孤身潜入王府行刺徐晓,最终心灰意冷留下做了马夫。 本以为自己已足够隱忍低调,却不曾想,有个叫吴疆的低等僕役才是真正的蛰伏高手——堂堂刀道至尊,竟肯屈居奴籍整整二十载! 隋斜古也苦笑摇头:“你们北凉王府真是藏龙臥虎,一个养马的是枪仙,一个扫地的就是刀仙,哪个刺客敢来撒野?” 主位上的徐奉年仍陷在震惊之中,耳边隋斜古与老黄的话语仿佛隔著层雾,一句都没听清。 我的外祖父……是齐炼华? 这件事,他此前从未耳闻。 片刻后,他心中豁然明白:定是徐晓与齐炼华彼此不合,互不相容,所以父亲从不曾提及。 至於对方乃当世刀道巔峰人物,徐奉年倒並未觉得多么荣耀。 真正触动他的,是那个化名吴疆、二十年如一日守在王府深处的身影,还有那人一生最爱写的那个“年”字。 那一笔一划里藏著的牵掛,让他心头泛起阵阵暖意。 …… 紫金楼大厅內,喧譁仍未平息。 更多江湖人士则將目光投向白玉高台,眼中燃起热切期盼。 齐炼华、铜人师祖、第一邪皇……这些排在十五名开外的陆地神仙,个个都是惊世之才,至少也是陆地神仙后期以上的修为。 眾人不禁愈发好奇,前十之上的那些武神,又该是何等存在? 他们究竟有何通天手段?又是凭什么压过这些强者一头? 台上,苏尘並不拖延,环视全场,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之人。” “武神榜第十五位——怒风雷。” “这位的名字,在座诸位或许从未听闻。” “因为他既不归江湖管辖,也不入朝廷体系。” “他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平民,一个街头巷尾隨处可见的本分人,甚至可以说是世上最老实不过的人。” “天下老实人多的是,可大多数人的老实,都是因为势单力薄,迫於无奈才安分守己。” “唯有这怒风雷,明明已修至地仙境后期,却过得像田间劳作的老农一样窝囊憋屈。” 话音刚落,厅中一眾江湖豪杰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威风八面、杀气腾腾、纵横天下的陆地神仙他们听多了,可活得像个乡下汉子的陆地神仙,却是头回听说。 要知道,那可是地仙境界,早已凌驾於世俗武夫五重境之上,超凡脱俗! 在这群雄隱退、地仙难寻的年月里,隨便一位踏入此境之人,都能搅动风云、震动朝野。 就如大汉江湖的慕应雄,甫一突破便独闯皇宫,逼得帝王立下血书盟约。 又如西楚霸道儒圣曹长青,凭一人之力抗衡一国,令东离皇朝多年不得安寧。 而这怒风雷位列武神榜第十五,修为已达地仙境后期,即便放在眾多陆地神仙之中,也属顶尖之列。 眾人实在难以想像,这样一个站在天下巔峰的人物,怎会活得如此潦倒不堪? 更令人费解的是,一个既不在江湖门派,也不在官府体制中的普通人,是如何练就这般骇人听闻的修为? 一双双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白玉高台。 · 白玉台上,苏尘轻摇手中摺扇,未等眾人议论散去,便继续开口: “虽说怒风雷並非江湖出身,但他家世与寻常百姓略有不同。” “其父怒乾,乃是一位精通风水五行之道的大师,放眼当世,极少有人能出其右。” “怒风雷出生时体弱多病,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疾,无数名医束手无策。” “无奈之下,怒乾只得运用五行相生相剋之理为子疗疾。” “他將幼子置於木棺之中,深埋於土,借土製水,以木引气,数日后竟真见奇效。” “自此之后,怒乾便持续用五行之法调理儿子身体,病情也逐渐好转。” “经年累月下来,怒风雷体內积聚了大量五行精气,並自发形成循环运转之势。” “他自幼聪颖过人,潜心钻研,最终竟悟出一门奇特功法——《五雷化极手》!” “此功可吸纳天地间的五行之力,威力远胜寻常內劲,堪称仙家手段。” “普天之下,唯有体內蕴藏深厚五行之气者方可修炼成功。” “而怒风雷正是凭藉这门仙法,一路修炼至地仙境后期。” “虽无法延年益寿,但这门功法另有一项奇异之处——可化解世间一切异种能量。” “从这点来看,它与逍遥派叛徒丁春秋所创的《化功大法》有些相似。” “但区別在於,《化功大法》仅能消解內力,而《五雷化极手》却可瓦解所有力量形態——无论是神兵蕴含的灵性,神兽血脉中的天赋之力,还是高手凝聚的真元,皆在其列。” “只要被怒风雷触碰到,再锋利的宝刀宝剑,转瞬即成飞灰。” “那些修炼邪门毒功的黑道强者,在他面前更是毫无优势。” “任你內劲如何阴狠歹毒,只需被五雷化极手一扫,立刻烟消云散。” “若被打中丹田要害,一身苦修多年的功力顷刻间就会荡然无存。” “同时,这门绝技亦可用於疗伤治病。” “譬如体內残留邪功內息之人,可用此法清除隱患。” “再比如聂家中人血脉里蛰伏的麒麟魔性,只要经五雷化极手一引,也能彻底根除。” “这便是《五雷化极手》的可怕之处——无论何等强大的力量,在它面前都如同冰雪遇阳,终將融化。” “可也正是这份独特能力,为怒风雷招来了滔天祸患。” …… 苏尘言毕,满堂再度譁然。 五雷化极手! 眾人听过无数奇功绝艺,可像《五雷化极手》这般玄奥的武学,却还是头一回听闻…… 待苏尘將此功来歷道尽,在场群雄心中只浮现出一个词——匪夷所思! 这门《五雷化极手》堪称前所未见的至强绝技,攻守兼备不说,竟还蕴含无上疗伤之能。 一旦练成,不但百毒难侵,更能举手投足间毁神兵、废內力,直接將对手毕生修为化为乌有。 第293章 绝世凶人 光是想像便令人胆寒。 此刻厅中无人敢言与怒风雷交锋之事。 然而当听到怒风雷竟身陷杀局时,全场皆惊。 在眾人眼里,怒风雷虽仅地仙境后期境界,但凭此奇功,足可傲视七境之下所有高手。 除非那欲取其性命之人,已然踏入第七重天! 可放眼天下,七境强者屈指可数。 怒风雷既不涉江湖纷爭,也不入朝堂权斗,不过是个安分守己的市井之人,怎会招惹到这等通天人物? 一时之间,大殿之中议论纷纷: “这《五雷化极手》竟真能一触之间断神兵?未免太过骇人。” “最可怕的还是化人修为的本事,谁还敢让他近身半步?” “怒风雷也算得天眷之人,若非他父怒乾早年在他体內封下五行精气,这门功夫根本无人练得。” “此功威力固然惊人,但修行门槛也太高,寻常人哪来五行之力?” “尤其能化解阴邪內劲这一点,实乃疗伤圣法。 江湖上多少好汉被魔道邪功残害,若得此术,何愁旧伤不愈?” “老天爷!我耳朵没出问题吧?怒风雷这样的人物竟也有性命之忧?” “他既不结党营私,又不爭名夺利,老实本分,怎会惹来杀劫?” “以怒风雷的实力,七境以下没人製得住他。 我看八成是哪个七境大能盯上了他。” “大汉境內七境高人不在少数,不知究竟是谁出手……”三楼西边第五间雅阁。 聂风失声道:“连神兽血脉都能消解?这功法未免太离谱了!” 旁人亦频频点头。 须知那可是传承千年的神兽之血,代代延续,绵延不绝。 当年聂家先祖聂英已达武夫七境,面对麒麟血脉仍束手无策。 如今怒风雷竟能轻易將其化解,怎能不让人心神震动? 聂人王双手紧握,声音微颤:“不知怒风雷如今身在何处?若能请他出手,助我清除体內疯血,我聂家世代枷锁便可彻底斩断!” 当年正因疯血暴走,他被迫退出江湖,导致妻子顏盈离去,自己更被困凌云窟整整二十载。 聂家一族,实被此血折磨太久。 如今乍闻解法,再难压抑心中激盪。 步惊云神色沉稳,低声道:“苏先生既说怒风雷已有杀身之祸,想必处境极为凶险。” 话音落下,眾人目光齐刷刷望向白玉高台,静候苏尘后续之言。 高台上,苏尘迎著满堂目光,略作停顿,朗声道: “欲置怒风雷於死地者,正是那长生魔帝——释天。” “此前我曾提及,帝释天因遭一名神秘武者痛击,心生怨恨,决意重启屠龙大计。” “而要屠神龙,需备两样东西。” “一是七件屠龙神兵,及七位执兵之人。” “二是纯正无比的血脉之力。” “对常人而言,血脉並非难题,但对帝释天来说,却是致命阻碍。” “他身负浓郁凤凰之血,与龙脉相衝,二者不可並存。” “即便成功屠龙,他也必须先炼儘自身凤血,方能吞服龙元,获取龙力。” “此人精通推演之术,很快便算出怒风雷身怀《五雷化极手》,於是亲自寻上门去。” “而那时的怒风雷,正隱姓埋名,混跡市井,如凡夫俗子般日夜劳作,默默度日。” “怒风雷虽生性耿直,但眼力却不容小覷,一眼便识破了乔装前来的帝释天心怀鬼胎。” “任凭帝释天如何低声下气地请求,怒风雷始终不肯將《五雷化极手》倾囊相授。” “可帝释天极为执著,日日跟隨左右,態度谦卑至极,久而久之,终於让怒风雷动了惻隱之心,传了他一部分修炼口诀。” “帝释天掌握这部分功法后,越发確信此术能化解体內凤凰之力的反噬。” “於是他又向怒风雷求取剩下的秘要,並许诺以权势富贵作为回报。” “怒风雷心中犹豫,最终提出一个条件:让他去教训一下长期欺压自己的朱家財主。” “帝释天不知內情,一心只想討好对方,竟將朱家上下百余口尽数诛灭。” “凡与朱家有来往的亲友故旧,也无一倖免。” “逼得那朱大户走投无路,最后只能跪在怒风雷门前自尽谢罪。” “可帝释天並不知晓,被他杀死的人当中,有一位正是怒风雷的岳父大人。” “怒风雷的妻子悲愤欲绝,当面痛斥丈夫为何害死亲父,骂得他哑口无言。” “怒风雷无法辩解,只得把满腔怨恨转向帝释天,抬手就是一掌。” “然而帝释天何等人物?眼看关係破裂,索性撕下偽装,先毒杀了怒风雷之子,又將他的妻子囚禁起来。” “最终,怒风雷本人也被击败,封入寒冰之中,带回天门组织。” “但这怒风雷骨头极硬,哪怕帝释天拿妻命威胁,他也坚决不交出《五雷化极手》后半部心法。” “因此直到今日,他仍被冰封於天门深处。” “每隔一段时日,帝释天便会亲自前往审问一次。” “纵观天下修行之人,位列陆地神仙者不在少数,却从没有谁落得如此境地。” ……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一片骚动。 长生魔帝——帝释天! 眾人万万没想到,怒风雷竟招惹了这位传说中的绝世凶人。 不少江湖人士唏嘘不已,这怒风雷实在是倒霉到了极点。 放眼四海,帝释天的实力都属顶尖之列,一旦被其盯上,几乎难逃厄运。 听到后来,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神兽血脉彼此不容,对普通人无关紧要,对帝释天而言却是致命隱患。 如此看来,他对《五雷化极手》志在必得,也就不足为奇了。 毕竟像这般玄妙莫测的功法,普天之下再难寻第二本。 只是想到怒风雷身为地仙境后期的高手,竟沦落到这般田地,眾人也不由摇头。 这位昔日强者,如今堪称陆地神仙中的另类,几乎是把整个修行界的脸面都丟光了。 一时间,大厅里议论纷纷: “果然是帝释天!能令怒风雷陷入绝境的,除了第七境的存在,还能有谁?” “此人不仅是魔道第七境后期,更是武夫第六境巔峰,怒风雷根本不是对手。” “这怒风雷也太冤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怎料灾祸从天而降,平白成了帝释天的目標。” “没错,若论战力,在大汉江湖也算少有敌手,偏偏撞上了这个煞星。” “原来如此,帝释天若想炼化龙元,必须先清除自身凤凰血脉,怒风雷纯属无辜受累。” “说到底,还是《五雷化极手》太过罕见,世间无双,换谁都会动心。” “堂堂地仙后期,竟混到这种地步,真是白白糟蹋了这一身修为。” “怒风雷早废了,就算现在交出秘法,怕也活不了几天。” 三楼西边第九间雅室。 章邯皱眉低语:“难怪帝释天迟迟不动屠龙兵器,原来不拿到《五雷化极手》,纵然得了龙元也是徒劳。” 扶苏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份情报至关重要。 以帝释天的城府,绝不会做无把握之事——必先解决怒风雷,方会图谋屠龙大计。 “这样一来,大秦所拥有的余地便宽绰多了。” 扶苏低声自语,眉宇间透出一丝欣喜。 斩龙之事,参与的人越少越好,若能仅由大秦与帝释天联手,自然最为理想。 眼下,嬴政已命月神及阴阳家诸多高手倾力推演其余屠龙神器的下落。 神兵匯聚得越多,大秦在龙战之中所能掌握的主动权也就越大。 依照始皇定下的目標,神龙体內的七枚龙元,大秦至少要夺得其三!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凝视眼前的人气榜单,心中畅快无比。 正如他所料,自武神榜前二十名之后,人气增长之势明显加快了三分。 如今人气早已稳超三亿,距离上一回说书创下的三亿五千万纪录也只差一线。 照此势头,突破四亿不过是早晚的事。 心潮澎湃之下,他精神更振,手中摺扇轻展,朗声开言: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登榜强者。” “位列第十四者,李侣。” “此人此前已有评述,此处便不再赘言。” “且看下一位上榜英豪。” “武神榜第十三位,百里东君。” “这位人物,北离江湖中人想必多有耳闻。” “如同东离有所谓『武评』,北离武林亦有衡量高手的榜单,名为『冠绝榜』。” “此榜专评江湖顶尖十人,不论朝堂权贵,故国师齐天尘、伴读大监瑾宣皆未入列。” “而百里东君之名,正与孤剑仙洛青阳並列二甲,唯在首甲鬼仙莫衣之下。” “虽说此榜未必尽然公允,但能与洛青阳齐名,足见其实力非凡。” “然而此人虽声名远播,却极少现身江湖,生平事跡鲜为人知。” “细数百里东君一生,可谓波澜壮阔,极尽传奇。” “他本生於显赫世家,乃镇西侯百里洛陈独孙,侯府嫡出小公子。” “却偏偏不恋权门,一心嚮往江湖,自幼游歷四方,拜入儒仙古尘门下,以药酒淬体十年,终成酒仙之躯。” 第294章 顿时鸦雀无声 “后古尘遭奸人所害,他愤而投身学堂大考,转拜崑崙剑仙李长生为师。” “他曾结识浪跡天涯的司空长风,轻取名剑山庄至宝『一尘不染』,自此江湖人称『酒仙』。” “也曾与洛青阳、叶鼎之並肩,號『天启三剑客』,助叶鼎之夺亲,於天启城搅动风云。” “继而隨李长生赴雪月城修行,因天生奇脉,进境神速,年方十八便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其后听闻兄弟叶鼎之受辱,毫不迟疑直闯北闕,与叶鼎之一同对战北闕君主玥风城。” “混战之中,叶鼎之突生变故,墮入魔道,竟將二人功力尽数吞噬,修为暴涨。” “此后叶鼎之独身杀上天外天,將昔日阴谋之辈尽数诛灭,统御天外天魔教。” “而百里东君则功力尽失,流落海外,在蓬莱仙岛邂逅尚未成鬼仙的莫衣。” “得莫衣指点,潜心苦修数载,伤势痊癒,重返陆地神仙之列,並自创无上內功《垂天》,旷世拳法《海运》。” “自此实力再进一步,左手执刀去尽浮华,右手持剑纤尘不染,弃刀剑而徒手时,则施展出《海运》神拳。” “使刀为刀仙,执剑为剑仙,即便赤手空拳,亦可傲视天下!” “世人皆道孤剑仙洛青阳乃北离剑道第一,殊不知酒仙百里东君之剑意,实不在其下。” “待他重返北离江湖,却发现天地已然剧变。” “叶鼎之功成圆满,率天外天魔教东征,诸异族趁乱犯边,烽火遍燃山河。” “纵使北离朝廷奋力抵抗,却无人可挡叶鼎之一人之威。” “为报夺妻之恨,叶鼎之孤身杀入天启城,皇室供奉、天启守护,皆不堪其一击。” “纵有十万禁军、影宗杀手、五大监、国子监群雄齐聚,仍难阻其锋芒。”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痕!” “叶鼎之就这样踏著尸山血海,一步步逼至北离帝王面前,令其仓皇如丧家之犬。” 这一刻,整个北离能挡住叶鼎之的,唯有两人。 一个是曾与他並肩冲入天启城的孤剑仙洛青阳。 另一个,便是疾驰而至的酒仙百里东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鸦雀无声。 酒仙百里东君? 身为雪月城的主心骨,百里东君的名字早已不止响彻北离江湖。 天下各大王朝稍有见识的武林人物,哪个没听过这个名字? 尤其是李寒衣登上陆地剑仙榜、司空长风名列武道通神榜之后,人们愈发確信,这位大城主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可当苏尘亲口將他点出,眾人仍不免心头一震。 武神榜第十三位! 武道通神榜总共才四十个名额,这位置已属顶尖,几乎触到了凡世武者的极限。 北离本地的豪杰虽早知百里东君位列冠绝榜二甲,实力超群,却从未想过他竟强到这般地步。 执剑为剑仙,持刀成刀圣,哪怕赤手空拳,亦能横压当世。 短短几语,便勾勒出百里东君那傲视天下的气魄。 纵观苏尘所评诸多绝顶高手,有几人能担得起“用剑即仙,用刀亦圣”这样的评价? 更別说他的剑道造诣,並非寻常所谓剑仙可比——那是足以与洛青阳抗衡的大宗师之境! 直到此刻,眾人才惊觉自己以往对百里东君的认知,实在太过浅薄。 再听后续评语,更是唏嘘不已。 百里东君的確得天眷顾,先拜入儒仙古尘门下,后又得崑崙剑仙李长生亲授,两位皆是当世罕见的巔峰人物。 而他自己也非拘泥礼法之人,放浪形骸,瀟洒自在。 夺名剑山庄宝剑如探囊取物,闯天启城抢亲亦无所顾忌。 百里东君、洛青阳、叶鼎之! 谁能想到当年在皇城胡闹的三个少年郎,转眼就成了震动北离的绝代强者? 又有谁会料到,当年被拒於宫门外的三人,十余年后竟以盖世之势重返天启? 儘管此前眾人已听苏尘讲过魔教东征那一役的惊天动地。 但此刻再度提及叶鼎之一人独闯皇城,十万禁军束手,影宗杀手覆灭,五大监、国子监高手尽数败退,仍是令人血脉賁张。 这是何等的胆魄与豪情! 须知北离朝廷非同小可,乃四朝之中最强的一脉。 可就是这样一座煌煌帝都,竟被一位魔教之主逼至绝境,何其骇人? 从苏尘言语间还能听出,那时的叶鼎之,实则已有能力取皇帝性命。 因为能阻止他的,普天之下,不过二人。 一是洛青阳,一是百里东君。 而这两人,偏偏都是他的结义兄弟。 若非结局早已註定,只怕所有人都会以为,那天子必死无疑。 一时之间,大厅內议论纷纷: “什么?武神榜第十三竟是雪月城的百里城主?” “我猜他会上榜,可没想到竟能压过怒风雷、齐炼华、铜人师祖这些人,排到如此高位。” “好一个百里东君!剑出则为仙,刀起即成圣,徒手也能镇压天下,真乃千古奇才。” “这么说来,当年叶鼎之能执掌天外天魔教,百里东君定然出了不少力,二人情义果然非同一般。” “如今看来,百里东君、叶鼎之、洛青阳三人,应当就是莫衣与李长生之下的北离最强者了,命运当真奇妙。” “是啊,若叶鼎之不死,今日修为恐怕不输於百里与洛青阳。” “当年他一人杀入天启,何等意气风发,可惜这样的人物最终却被逼自尽,实在令人扼腕。” “若是他们三人齐心协力,天启城早就翻了个底朝天。 只可惜百里东君顾虑太多,终究未能出手到底。” “我一直想不通,当年百里东君为何要拦下叶鼎之,不让那一剑落下?” 三楼南侧第二间雅室中, 萧瑟与无心面色凝重,那段过往对他们而言,太过沉重。 无心无需多言,多少次梦回当年,都想亲手扭转那场血战的结局。 萧瑟身为皇子,心中却对那场大战的结果耿耿於怀,胸中闷气难平,久久无法释然。 唯有雷无桀听得双眼发亮,满面激动:“百里东君、叶鼎之、洛青阳这三人当真了得,竟在天启城中来去自如,无人可挡。” 司空长风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师尊闭关不出,莫衣隱世不见,这三人便成了北离顶尖高手。 任意两人联手,足可撼动天启,纵有千军万马、供奉如云,在他们面前也不过是土崩瓦解。” “可最后活下来的却是北离皇帝,叶鼎之却死了。” 无心冷冷开口,语如寒霜。 唐莲轻嘆:“大城主也有难处,有些抉择,终究难以两全。”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待眾人议论稍歇,方才缓缓续道: “许多江湖朋友或许不解,为何百里东君要出手阻止叶鼎之。” “其实缘由並不复杂。” “那时围攻北离的,不单是天外天魔教一路势力,四周强横异族也已蠢蠢欲动。” “朝廷虽拼力抵御,却已是风雨飘摇。” “倘若此时皇帝身死,朝纲必乱,前线將士必將军心涣散,一溃千里。” “诸位可想得到,一旦异族铁骑长驱直入,关內將成何等惨状?” “届时北离大地,必將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因此,那一时刻,北离皇帝萧若瑾绝不能亡。” “百里东君正是想到此节,才挺身而出,拦下叶鼎之。” “二人立场不同,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唯有以武论断。 一番激战后,叶鼎之本就带伤,终究败於半招之间。” “原本被逼得狼狈不堪的北离皇帝,见叶鼎之落败,立刻重振威严,下令群雄围杀叶鼎之。” “百里东君闻令勃然大怒。” “他救皇帝,並非为保皇权,而是为了亿万黎民苍生。” “若皇帝执意取叶鼎之性命,他第一个不肯答应!” “於是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皇帝,拳脚如雨般落下。” “没错,十二年前,百里东君就在天启城的青玉台上,把如今的北离皇帝打得面目全非,肿如猪头。” “世人皆知萧若瑾精於谋略,却少有人知他也是一代武学奇才,修为早已登临武皇之境。” “可这等境界,在百里东君面前,却不值一提。” “在一顿痛击之下,皇帝丹田崩裂,修为接连跌落——从天人境初阶,一路坠至大宗师,再跌至宗师境,数十年苦修,转眼化为乌有。” “直到出尽心头恶气,百里东君才冷哼一声,携叶鼎之离去。” “整座天启城,无人敢追,无人敢言。” “叶鼎之自尽后,百里东君为防天外天再度掀起祸端,亲自杀上山门,誓要斩草除根。” “却不料一时失手,误杀了此生挚爱——妻子玥瑶。” “玥瑶之死,让他心灰意冷,只想醉臥天涯,忘却前尘。” “於是他远走海外,寻访仙人莫衣。” “彼时莫衣已入鬼仙境,怜其遭遇,赐他一碗孟婆汤,让他沉梦十载。” “否则以百里东君之天赋,未必不能踏入武夫第七重天。” 第295章 可怕的魔头 “即便如此,他醒来之后,功力仍在不断精进,甫一甦醒便已逼近地仙境第九重!” “综上所述,暂將其列为武道通神榜第十三位。” 话音方落,满厅譁然。 不少人恍然大悟。 回望当年北离局势,皇帝確然不容有失。 若因私怨致国破家亡,遭殃的是千千万万无辜百姓。 叶鼎之与洛青阳或可不顾,但百里东君不能不顾。 於是,在兄弟情义与天下苍生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侠之小者,为友赴难; 侠之大者,护国安民! 百里东君並非薄情寡义,而是胸怀苍生,心繫万里江山。 从百里东君將北离皇帝狠狠压制,一掌將其从武皇境轰至宗师境便能看出,他压根就没把那所谓的帝王之位放在眼里。 说到底,叶鼎之走错了路。 天下大势所迫,百里东君只能与他对立,最终酿成这场无可挽回的结局。 然而真正令全场震动的,却是苏尘最后那句话。 百里东君即將重逢鬼仙莫衣,饮下孟婆汤后醒来,便是地仙境第九重天的绝世高手! 可如今他在武道通神榜上仅列第十三。 那排在他前面、位列第十二的强者,又该是何等境界? 江湖中人纷纷议论,心潮难平。 更多的人则是心头激盪,不由自主地望向白玉台。 白玉台上,苏尘意兴正浓,在无数灼热目光的注视下,朗声开口: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的武道巨擘。” “武神榜第十二位——燕狂徒。” “这位人物,想必大宋武林中的诸位同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十年前,他横扫大宋江湖,纵横无敌,无人能挡。” “有人叫他『大宋第一疯子』,有人称他『大宋第一奇人』,也有人尊他为『大宋第一高手』。” “无论名號如何,他始终稳坐头把交椅,而第二名,连他的影子都追不上。” “他行走江湖之时,各大门派噤若寒蝉,成名侠客无人敢称雄,无人敢挑战。” “当年他重伤坠崖,江湖群雄奔走相告,举杯庆贺,甚至喜极落泪。”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令整个武林胆寒的大魔头终於死了。” “却没人想到,燕狂徒还活著。” 紫金楼內,剎那间如雷炸裂! 四下豪杰目瞪口呆,脑中嗡嗡作响。 尤以大宋出身的武林人士最为震撼,一个个僵立原地,宛如泥塑木雕,连呼吸都忘了。 燕狂徒! 若要为大宋江湖立传,这三个字必当浓墨重彩。 三十年前的大宋武林,几乎就是他一人主宰的天下! 那时正邪两道前所未有地团结,只因有燕狂徒存在。 五十年前的血手厉工,虽被称作百年第一魔头,但论搅动江湖之烈,远不及燕狂徒。 毕竟厉工发狂时也只杀正道中人,而燕狂徒不同——正道他杀,魔道他也杀,凡不顺其意者,皆为仇敌,独身一人对抗整个武林。 更可怕的是,他实力通天,凭一己之力镇压了整个大宋江湖。 正道侠士不敢行义,邪道梟雄不敢造次,各大门派夜不能寐,草木皆兵。 可想而知,他是多么令人痛恨,又是多么令人畏惧。 所以当他坠崖重伤、生死不明时,整个江湖为之沸腾,各派掌门焚香祭天,含泪欢庆。 而如今,苏尘竟说他还活著? 那个曾让大宋武林闻风丧胆的第一狂人,竟然从未死去? 这消息如同惊雷劈下,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血。 剎那之间,那段被深埋的恐惧再度浮现心头。 白玉台上,苏尘並未理会眾人震骇的神情,只是轻轻摇动手中摺扇,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 “燕狂徒作为昔日大宋武林的巔峰霸主,天赋之高,堪称百年罕见。” “四岁习武,八岁踏入宗师,十二岁已入天人之境,並將所见武功尽数融会贯通。” “十五岁那年,便已登临武皇之位,隨手便可创出天阶武学,根基之深厚,无人能及。” “他是天生的战魂,胆魄超凡,越是危局越能突破,越级而战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十八岁那年,他踏破极限,成就陆地神仙之境,击败天下群雄,自此名震四海,所向披靡。” “他並非专职剑修,却拥有堪比顶尖剑仙的剑道修为,自创无上杀招《玉石俱焚》。” “此剑一出,似苍龙破空,锁定敌魂,任你如何腾挪闪避,终难逃一击毙命,精妙至极。” “而最令人难以捉摸的,是他那无法归类的性情——不属正,不属邪,唯以本心行事,视门规戒律如无物。” “他曾好奇各派绝学究竟有何玄机,竟接连闯入各大门派藏经重地,將秘典尽数取走……” “这也是为何大宋武林各大门派对他恨之入骨的缘故。” “可燕狂徒从不將这些放在心上,只专注於自身武学的突破,因而修为突飞猛进,很快踏入地仙境后期。” “后来无极仙丹现世,震动整个大宋武林,各路强者纷纷出山爭夺。” “燕狂徒自然不会错过,凭藉惊人实力硬是抢得四枚仙丹,炼化之后內力暴涨一百二十年,一举衝破至地仙境第九重巔峰!” “再往后,便是震惊天下的武夷山一战。 各大门派对燕狂徒早已忍无可忍,齐聚武夷山,誓要將其剷除。” “那一战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杀得山河破碎、鬼神哀嚎,血染山林,惨烈至极。” “此战足以铭刻於大宋武林史册,正邪两道但凡有些名头的高手,几乎尽数到场。” “而燕狂徒傲然迎敌,尽显绝代风华,纵横无敌,斩杀无数,整座武夷山都被鲜血浸透。” “彼时他已臻至地仙境极致,虽有数位陆地神仙联手围攻,仍无法將他压制。” “然而再强之人,也有心头软处,燕狂徒也不例外。” “当他在人群中看见李沉舟的身影时,那颗坚不可摧的武道之心,瞬间崩塌。” “江湖皆知,李沉舟是燕狂徒最得意的弟子,更是他一手创立权力帮的核心支柱。” “可在武夷山上,李沉舟却与帮中四大护法一同倒戈,誓要取其性命。” “以燕狂徒的心性,弟子反目、属下叛离,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別人能背叛他,唯独李沉舟不行。” “因为李沉舟不只是他的徒儿,更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 “望著李沉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燕狂徒终於明白,自己这个父亲,彻底失败了。” “心志一溃,武道隨之倾颓,战力骤降,这才被群雄抓住破绽,击落悬崖。” “那时的他伤势极重,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连心臟都被利剑贯穿。” “但他生命力太过顽强,功力深厚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竟硬生生压住致命伤,悄然隱遁。” “三十年光阴流转,燕狂徒的旧伤已近痊癒,隨时可能重返巔峰,再踏江湖。”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其为武道通神榜第十二位。” 苏尘话音刚落,厅內顿时譁然四起。 许多老一辈的武林人物听著这番讲述,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当年燕狂徒横行天下的景象。 那时的大宋江湖,不论大小门派,几乎都曾遭其压制。 就连少林寺也未能倖免,被他强行闯入,逼得方丈不得不让他翻阅七十二绝技。 更甚者,他一时兴起创建权力帮,却不懂经营统御,只靠霸道手段震慑四方。 若非他行事太过猖狂,各大门派也不会被逼到绝境,联合起来在武夷山与他决一生死。 那一战过后,各大门派元气大伤,江湖一度萧条冷清。 可所有人都以为,付出如此代价换来的是永久安寧。 谁曾想,这一切不过是幻梦一场。 那个燕狂徒根本就是个不死的怪物,胸口被洞穿都能活下来,如今竟快要恢復如初,即將重现江湖。 这意味著,三十年前的噩梦,或將再度降临? 而真正令眾人震撼不已的,是苏尘提及李沉舟时的那一番话。 君临天下——李沉舟! 此人无疑是当今武林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他不仅亲身参与武夷山大战,且在其中扮演关键角色。 而后执掌权力帮,励精图治,將原本鬆散的组织发展成规模数十倍於昔的强大势力,甚至能与丐帮並驾齐驱。 可谁能想到,这位权势滔天的帮主,竟是燕狂徒的亲生儿子? 正是因为他的背叛,才让那位无敌於世的父亲露出致命破绽。 这让不少江湖豪杰心中五味杂陈,感慨万千。 倘若当年燕狂徒肯坦诚相待,父子联手,共掌权柄,那武夷山上倒下的,恐怕就是整个武林了。 而如今,那个本该死去的男人,即將归来…… 想到这里,无数大宋江湖儿女,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尤其是那些在大宋江湖中辈分极高的老一辈人物,此刻额角早已渗出冷汗。 他们比谁都清楚,燕狂徒究竟是个多么可怕的魔头。 他们也最明白,一个尚在人世的燕狂徒,对整个大宋武林意味著何等灾难。 第296章 仙境第九重天 片刻死寂之后,大厅內顿时炸开了锅,各路豪杰纷纷交头接耳: “老天爷啊!燕狂徒竟然真的活了下来,竟藏了整整三十年!” “难怪当年他能凭一己之力抗衡整个江湖,那时便已踏入地仙境巔峰。” “听说他还曾杀上少林,怎么不见扫地僧现身?” “就算那扫地僧出手,恐怕也未必拦得住燕狂徒。” “太嚇人了,武夷山那一战伤得那么重,居然还能挺过来?” “可他也付出了代价,三十年销声匿跡,几乎等於丟了半条命。” “你说什么?李沉舟竟是燕狂徒的亲儿子?不是说他是徒弟吗?” “这身世太过惊人,怕是连李沉舟自己都不知情。 否则当年也不会带著权力帮的人反叛燕狂徒。” “可怕啊!如今他不仅活著,伤势也將痊癒,难道又要重回江湖?” “这消息一旦传回中原,只怕整个武林都要翻天覆地。” 三楼南边第六间雅室。 主座上的李沉舟猛然站起,双眼震撼难平。 燕狂徒……是他父亲? 这则秘辛如同惊雷劈入脑海,震得他心神剧颤。 当年一幕幕再度浮现眼前——武夷山之战,他曾亲歷其中,甚至燕狂徒身上几处致命伤,正是出自他手。 他记得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没有怒火,没有怨毒,只有深深的失望与自责。 他也想起少年时习武的日子,燕狂徒虽只教了些粗浅招式,却格外耐心,待他远比旁人温柔。 那时只当是寻常师徒情分。 直到此刻才恍然,那份沉默的关怀,早已藏在点点滴滴之中。 两行泪水无声滑落,顺著他的面颊缓缓流下。 但他终究是一方梟雄,很快敛去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如铁石。 他还来得及弥补过错。 这一次,若燕狂徒重返江湖,他绝不会再让血染武夷的惨剧重演。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茶,待四周喧譁渐息,方才从容开口: “接下来,公布下一位登榜的武神。” “位列第十一者,呼延大观。” “此人出自北地江湖。” “此前我已提过,北地有五大顶尖宗门,兴盛一时。” “这五大派谁为首尊,歷来眾说纷紜。” “但若论北地第一高手,那毫无爭议,非此人莫属。” “他一人即是一派,被誉为草原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单凭一人之威,竟能与道德宗、棋乐剑府、公主坟、提兵山並列而立。” 话音刚落,满厅譁然。 又一位北地高手上榜,且高居第十一位,距离武道第七境仅一步之遥。 此言一出,眾人不禁对北地江湖刮目相看。 截至目前,北地五大宗门中已有五位陆地神仙级强者—— 道德宗掌门袁清山、公主坟首脑洛阳、棋乐剑府太平令与铜人师祖,再加上这位呼延大观。 如此阵容,已不逊於中原任何鼎盛大派。 更令人忌惮的是,北地江湖尽归朝廷节制,其背后势力之深,令人不敢小覷。 而当眾人听清苏尘后续所言,更是震惊不已。 多数人此前根本不曾听闻呼延大观所属宗门。 如今方知,所谓“宗门”,不过是此人独自支撑的一脉。 一人成派,独力抗衡四大庞然大物。 单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其惊世骇俗的实力。 眾人最关心的,莫过於呼延大观如今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武神榜上排第十三的酒仙百里东君,饮下仙酿孟婆汤后一觉醒来,竟已踏入地仙境第九重天! 位列第十二的燕狂徒,昔日最强时便已在地仙境巔峰,如今恢復实力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比这二人排名更高的呼延大观,又该是何等修为? 莫非已经踏足第七境? 要知道,武夫第六境巔峰与第七境之间,可是隔著一道天堑,战力之差,十倍不止。 纵然是第六境顶峰的强者,面对儒释道三教中真正的第七境人物,也难言必胜。 可一旦迈入第七境,掌握“无距”之意,便可纵横同阶,甚至以一敌眾,將三教同境之人尽数压制。 若呼延大观当真已达此境,北皇朝之势必將令人忌惮三分。 想到此处,满厅豪杰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高台。 台上,苏尘轻摇摺扇,並未故作玄虚,开口直言: “此前我曾提及。” “北朝廷对江湖掌控极深,各大门派几乎都在其號令之下。” “唯有呼延大观是个例外。 他太过强大,强大到连朝廷也无法隨意驱使。” “而他背后的身份,更足以让世人震惊。” “因为他正是八百年前大秦皇帝身边那位影子曹之的转世之身。” “当年的大秦皇帝威震天下,旷古绝今,而影子曹之正是其麾下第一猛將,早已修至武夫第七境后期。” “正因前世根基深厚,呼延大观今生武道天赋亦属罕见,若潜心修炼,登临第七境並非遥不可及。” “可惜,这一世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铁血冷麵的禁军统帅。” “性情大变,成了个浪跡天涯、隨性自在的散人,毫无爭雄之心。” “游走江湖时,娶了一位容貌平凡却温婉可人的妻子,还育有一女,娇憨可爱。” “自此之后,那个逍遥天地间的浪子,竟成了十足的宠女狂魔。” “听说女儿想吃韭菜饼,整座泰安城都挡不住他的脚步。” “可武道之路,贵在精进不輟。” “这位本有望衝击第七境的天骄,终究因心境散逸,少了那份锐意进取,被拦在了门槛之外。” “如今的他,仅止步於地仙境大圆满,连白衣僧李当辛的金刚不坏之躯都无法撼动。” “但他从不在意这些。 只要妻女欢喜,便是他心中最大的圆满。” “因此综合评定,暂將其列为武道神通榜第十一位。” 话音落定,厅內不少人悄然鬆了口气。 原来呼延大观並不效忠北朝廷,这对中原武林而言,无疑是件幸事。 待听闻其前世来歷,眾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竟是八百年前大秦皇帝近身护卫统领?那位曾隨帝王扫平四海、斩尽群雄的影子曹之? 这般身份,何其惊人!虽不及陈知豹那般为青帝降世,但也足以震动江湖。 纵观千年歷史,能达武夫第七境者本就寥寥,更別说第七境后期,堪称凤毛麟角。 单凭这一点,便足见呼延大观天赋之卓绝。 可听到后来,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那位曾执掌禁军、杀伐果决的影子曹之,今世竟甘愿做个携妻带女、四处閒逛的江湖散人? 如此巨变,令人难以置信。 然也有不少老江湖默默点头,心生感慨:人生各有选择,呼延大观这般,未必不是一种圆满。 武道无涯,纵然登峰造极,仍有更强者在前;爭霸天下,刀光剑影,几人能得善终? 不如守一方温情,护一家周全,平淡度日。 以呼延大观的实力,只要不出手,天下谁又敢轻易招惹? 一时之间,厅中议论纷纷: “老天爷啊!我没听错吧?这呼延大观居然是大秦皇帝手下头號战將的转世?” “我翻过古籍,影子曹之当年可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替秦皇剷除了不知多少顶尖高手!” 谁曾想,上一世杀伐果断的影子曹之,今世竟甘愿为儿女牵肠掛肚,轮迴转生,真是玄妙莫测。 北朝廷至今调不动呼延大观,也难怪——此人一旦动怒,极可能踏入武夫第七境,这般实力,谁敢强令驱使? 可惜啊,呼延大观出身显赫,若一心求道,踏足第七境原非难事。 可话说回来,人生各有追求,谁能断言他的选择便是错的? 我记得苏先生提过,那位大秦皇帝也已重临此世,不知呼延大观是否还会如前世一般誓死追隨? 能请动影子曹之这等人物贴身护驾,足见八百年前大秦帝国何等鼎盛,那位帝王又是何等威震天地。 这便是帝朝气象!连第七境后期的绝顶强者也只能屈居侍卫统领之位,如今四大皇朝,哪个比得上当年的气魄? 三楼西首第一间雅室。 老黄瞪圆了眼:“什么?呼延大观竟是影子曹之的转世?又一个前世之人现世了?” “前些日子我还碰上了翻书人黄龙仕。” “他亲口同我说,眼下正是昊天世界万年不遇的大变之局,往昔因果,皆要在此世了结。” “这一代的气运也將空前厚重,凡人亦有飞升之机。”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诸位大能纷纷降世,齐聚一朝。” “相较之下,影子曹之的来歷,也算不得多么惊人了。”隋斜古慢条斯理地说道。 徐奉年轻嘆一声:“真是一场好戏,只不知我是否有幸亲眼见证盛世开启。” 他心中清楚,青帝所布下的气运格局预示著他不久將遭横祸,命丧他人之手。 他不信天命,可那气数出自青帝之手,由不得他不忌惮。 他不怕死,只是不甘心,在这样一个风云激盪的大时代,自己却要早早退场。 更何况,还有一桩心愿未偿。 第297章 人族血脉传承 想到此处,他眸光微闪,似已暗下某种决断。 紫金楼大堂內,喧闹依旧。 然而更多江湖人士的目光已聚焦在白玉高台之上,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呼延大观虽为影子曹之转世,距第七境仅一步之遥,实已站在第六境巔峰。 ……可他在武道通神榜上,仅列第十一位。 那岂不是说,前十之人,全都是踏入第七境、登临天人大长生之境的盖世强者? 再加上剑仙榜中那些第七境的剑道巨擘,这天下间的顶尖高手,未免太过密集。 眾人越想越是心惊,纷纷屏息凝神,静待苏尘揭晓排名。 高台之上,苏尘面对满堂热切目光,淡然一笑,朗声开口: “正如各位所料,武道通神榜前十,无一例外,皆是武夫第七境以上的人物。”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强者。” “位列第十者,乃一名年轻宦官。” “此人,正是此前我所提及的东离皇朝最深的底牌。” “他吞纳皇室龙气而活,与国运共存,已存世两百余年。” “就在近日,他终於突破至天人大长生之境,领悟『无距』真意,心念一动,万里瞬至。” “泰安城乃其气运所系之地,镇守其中,战力可暴涨数倍。” “即便是一些久负盛名的第七境强者,若在泰安城与其交手,也难占上风。” “但毕竟他是借龙气冲关,根基略逊於正统修来的第七境武夫。” “一旦离开泰安,实力便大打折扣,属於第七境中最弱一档。”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武道通神榜第十之位。” 话音刚落,满堂譁然。 群雄面露激动,眼中放光。 果然不出所料,前十皆为第七境巨擘! 这份分量,远非三教学宫中的第七境可比。 十余位武夫同处第七境,光是想像便令人胆寒。 几位三教弟子低声唏嘘,昊天世界对武夫实在太过厚待,竟能孕育出如此多的绝巔强者。 如今,只剩最后一个悬念未解—— 这前十高手中,究竟有几人,已踏入第八境? 眼下武夫阵营已有柯浩然这位第八境的大剑仙坐镇。 若还能再诞生两位同境界的强者,那便足以傲视百家学派,无人能敌。 “叮!” “人气值突破四亿大关,十星任务达成。” “恭喜宿主完成目標,获得额外奖励:白金抽奖卡四张。” “当前累计持有:白金抽奖卡七张,黄金抽奖卡九张,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耳边响起系统提示,心头为之一振。 终於完成了! 整整四亿人气值,自开讲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惊人的高峰。 而此刻,才刚刚点评到榜单前十而已。 按照以往规律,真正的重头戏往往都在前十之中,后续人气恐怕还会迎来暴涨。 想到此处,他心中火热,不再迟疑,手中摺扇“唰”地一展,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人物。” “武神榜第九位——水神老祖。” “这个名字,诸位或许从未听闻。” “但他的来歷却非同寻常,与四大神兽之首的真龙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此前我曾提及,笑三笑机缘巧合得遇神龟,饮其血而延寿四千年,成就一段传奇。” “然而龟虽长寿,终有尽时。” “反观那统领四灵、居於首位的真龙,仅需半颗龙元,便可赐人永生不死。” “只是这龙元极其稀有,纵是真龙体內,也不过仅有七颗。” “退一步讲,哪怕没有龙元,单是真龙之血也蕴含莫大威能,可彻底洗链肉身,脱胎换骨。” “今回上榜的水神老祖,正是因缘际会融合了真龙之血,至今已活了七百余年。” “此事还得追溯至七百年前说起。” “彼时的水神老祖尚是一位年轻的陆地神仙,居於大汉皇朝海外之地,心怀侠义,常行济世之举。” “某日他听闻深海之中有一座湖心岛,时常传出骇人巨响,引发滔天海啸,无数渔民因此丧命。” “为查清真相,他仅携一柄匕首,孤身潜入海底秘境。” “在那湖底深处,竟发现一条沉睡中的真龙。” “所谓恐怖之声,不过是此龙酣眠时的呼吸震盪。” “虽处於长眠,龙威仍笼罩百里,凡入其境者,皆受无形压迫,不由自主被牵引向前,最终落入巨口,化作血食。” “水神老祖亦未能倖免,被那威压裹挟,隨激流直衝向巨口。” “但他到底是地仙境高手,残存一丝清明,拼死挣扎。” “所幸隨身匕首乃绝世神兵,竟破开了真龙鳞甲,引得龙躯剧震,將他猛然甩出。” “也正是这一击,让他沾染到了部分龙血。” “一经融合,修为飞涨,筋骨如经神铁重铸,坚不可摧。” “待完全炼化后,不仅踏入地仙境巔峰,身躯更堪比佛门金刚法相,刀枪难伤。” “可惜龙血终究不比龙元,效力有限,只能锁住肉身衰老,无法滋养神魂。” “两百年过去,水神老祖凭藉雄浑气血,勉强跨入天人大成之境,还修成了双臂火龙之力,威力惊人。” “然而气血虽盛,神火將熄,灵魂已然枯竭,大限將至。” 话音未落,厅內已是譁然一片。 眾人面露震惊,难以置信四大神兽竟皆有人族血脉传承。 笑氏一族承神龟遗泽,韦氏一脉得凤凰精粹,聂家后裔染麒麟之血。 如今又现水族一脉,据说是棲居湖心岛,传承自真龙之血。 这般隱秘,足以震动天下。 毕竟真龙不同於其余三兽,位居四灵之首,其体內的龙元乃是万眾梦寐以求的至宝。 方才听罢水神老祖的经歷,眾人更是心驰神往。 区区几滴龙血,便造就如此通天彻地之能,若得一颗完整龙元……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从一名寻常的陆地神仙,一举迈入武夫第七重天,还炼成了堪比佛门金身不坏的大躯体,更拥有势不可挡的火龙之臂。 可以想像,若是吞下的是龙元,那等蜕变该有多么骇人听闻。 听到此处,不少人暗自唏嘘:龙血终究只是血脉残流,与真正的龙元相比,效用仍相去甚远。 尤其在眾人最为关心的寿数方面,龙血带来的延年益寿效果实在有限。 以水神老祖为例,也不过延长百余载光阴。 这样的增益,比起许多顶尖修仙法门尚且逊色一筹,更別提与凤凰真血、玄龟灵脉这类天地奇珍相较了。 顷刻间,厅中议论四起: “什么?这水神老祖竟曾伤过神龙,还得了龙血?世间竟真有身负神龙之力的人!” “不愧为四象之首的神龙,仅是一滴血便有如此威能。 这水神老祖也算因祸得福,劫后余生终成大器。” “神龙实在太可怕了,它根本未曾甦醒,单是逸散出的一丝威压,就几乎將水神老祖镇杀。” “神龙必然已踏入第八境,否则帝释天何须耗费心力布下七武屠龙之局?” “此龙通体皆宝啊,不知帝释天能否成功猎杀。 若真將其斩落,天下恐怕要涌现出无数绝世强者。” “可不对啊!水神老祖是七百年前的人物,听说两百年前魂火已灭,那之后五百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 三楼西边第九號雅间內。 扶苏双目炯炯,难掩激动:“妙极!这龙血的功效竟如此惊人。” 先前苏尘论及神龙时,只言龙元之妙,未多提龙血,他原以为神龙將所有精华凝於龙元之中,血反倒寻常。 如今才知,这龙血同样是至高瑰宝。 连陆地神仙都能藉此突破极限,若落入普通武者之手,岂非脱胎换骨?更要紧的是,龙元稀如凤毛麟角,而龙血却丰沛无比——那庞然巨躯之中,血液浩如江海。 倘若大秦皇朝能成功猎龙,哪怕只取其血,亦足以批量造就顶尖高手,大大夯实国运根基。 章邯同样心潮澎湃,低声道:“这神龙仿佛天生为我大秦而生,必將成为我朝迈向帝朝之路上最关键的支柱……” 就连张良也为之动容,心底悄然浮起一丝忧虑。 倘若朝廷真在屠龙之战中收穫海量龙血,藉此打造出一支浴血重生的强军, 那么诸子百家的命运,恐怕真的岌岌可危了。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待喧声渐息,继续开口: “此后二百年间,水神老祖视神龙如神祇。” “他的后裔水族世代遵命,成为守护神龙的一脉,修习其所传《神水诀》,长居湖心岛深处。” “这些后人血脉中流淌著神龙之力,个个跨入宗师之列,肉身强悍无匹,最强者甚至可与陆地神仙正面交锋。” “但再未有人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水神老祖唯恐自己死后族人护不住神龙,遂以秘术封印己魂,令魂火不灭。” “五百年悠悠流转,他始终沉睡於湖底深处。” “但他並未真正陨落。 只要集齐四大神兽精血,封印便可破除,其魂自可归来。” 第298章 局势立变 “这是他留给后人的最后一手布局。” “一旦有外敌来犯,威胁神龙安危,而水族无力抵挡,便可唤醒此人,再战红尘。” “故综合权衡,暂將其列为武道通神榜第九位。” 话音刚落,满堂譁然。 这一番评述远超眾人预料。 当年差点被神龙威压碾碎性命的水神老祖,非但未生怨恨,反而將其奉为神明,还令子孙后代永世守龙。 这意味著,谁想动神龙,就得先闯过水族这一关? 这群水民修炼《神水诀》,体內又蕴神龙血脉,虽无陆地神仙坐镇,但高手林立,顶尖者甚至能凭肉身硬撼陆地神仙,不容小覷。 普通陆地神仙別说靠近神龙,连湖心岛的边都沾不上。 更令人忌惮的是那位沉睡的水神老祖。 一旦有强敌来犯,水族难以应对之时,他便会甦醒。 这位可是实打实的武夫第七境人物! 只要有他在,任何七境以下的高手都不敢对神龙动半点心思。 就算是儒、道、佛三教中修至第七境的高人,真要与他交手,恐怕也难逃败亡之局。 这一变故,直接让覬覦神龙之人望而却步。 厅內顿时议论纷纷: “我没听错吧?水神老祖竟成了神龙的信徒,还让自家后辈迁居湖心岛,世代守卫?” “倒也不奇怪,神龙本是上古神兽,据说他当年正是得了龙血才突破到如今境界。” “这下麻烦了,光是湖心岛上那些水族顶尖战力,就够任何人头疼了。” “这绝对是惊世隱秘——水神老祖竟以秘术封魂於岛中,分明是要誓死护龙到底。” “这么说,想动神龙,先得过水神老祖和整个水族这一关?” “不知帝释天若与这水神老祖对决,谁能胜出?” 三楼西面第五间雅阁內。 聂风低声道:“原来水神老祖用了秘法將元神封存,难怪五百年不灭。” 步惊云面色凝重,缓缓开口:“他对神龙如此忠心,想要屠龙,难度至少翻了数倍。” 眼下神龙真实实力尚不可知,但毫无疑问,四大神兽之中,它最为棘手。 帝释天布下七武屠龙阵,原本是抓住了神龙灵智未开这个致命弱点。 可如今多了一个武夫七境的水神老祖坐镇,局势立变。 放眼天下,谁敢小覷此人? 魔主沉吟片刻,道:“水神老祖与水族的存在確实出人意料,但我相信,以帝释天在天机推演上的造诣,未必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眾人闻言皆点头。 帝释天连神龙藏身之处与破绽都能算尽,这般通玄手段,怎会忽略水族与老祖的存在? 步惊云眯起双眼,低声自语:“看来,对付神龙,终究还得仰仗帝释天。” 神龙龙元! 那是他眼中最快提升修为的无上至宝。 为了夺取此物,哪怕与帝释天联手,也在所不惜。 毕竟他要面对的是长生不死神与雄霸两大绝世强者。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兴致正浓,目光掠过全场,朗声道: “接下来,评点下一位上榜武者。” “武道第八,童博。” “此人出身大唐江湖,但诸位多半未曾听闻。” “因他自幼隱居水月洞天,从未踏足外界。” “说到这里,想必有人已有所悟。” “这位童博,正是当年被龙泽夫妇託付给童家的婴儿,亦可称作龙博。” “此前我曾提及,五百年前,不死魔尹仲叛出童家,被龙族之主龙腾以灵境重创。” “此后五百年,尹仲潜伏暗处,一心追查龙氏血脉,欲斩尽杀绝。” “二十余年前,他终於寻到遗脉藏身之地,亲赴截杀。” “可惜一步之差,龙泽夫妇拼死將刚出生的孩子送往童家秘地——水月洞天。” “当时童家族长童镇收养此子,视如己出。” “然童博本姓龙,按族规不得修习童家功法。” “故他自幼所练,並非童门绝学,而是家传《龙神功》。” “其武道资质极为惊人,尤擅《龙神功》,天赋远超尹仲当年。” “四岁习武,十岁入大宗师,十五岁达天人境,二十六岁成就陆地神仙。” “年仅三十五,已將《龙神功》修至第八重,踏入天人大长生之境。” “更持有祖传神龙剑,与《龙神功》相辅相成,战力暴涨数倍。” “综合考量,位列武道通神榜第八。”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大殿之內顿时一片喧然。 谁也没想到,当年被尹仲追杀、侥倖逃生的龙家遗孤,如今竟已成长到这般地步。 身为修仙世家传人,又身怀《龙神功》这等旷世奇功,成就第七境倒也不算太过离奇。 可关键在於童博年岁实在太轻——三十五岁的武夫第七境,这般天赋,谁能不为之动容? 这可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陆地神仙,而是真正掌握“无距”之境的顶尖武夫!第七境中能踏出这一步者,古往今来屈指可数。 先前位列榜上的年轻宦官与水神老祖,哪一个不是歷经数百载苦修才登临此境?便是天资卓绝如李纯罡,也是到了四十岁方才踏入天人大长生之列。 诚然,《龙神功》確有助力,但单凭这份进境速度,足可见童博之资质堪称当世无双。 一时间,眾人纷纷交头接耳: “老天爷啊!三十五岁就到了第七境?这童博是人还是妖?” “我记得苏先生提过,《龙神功》练至第九层便可化龙升空。 如今他已修到第八层,难怪能压过那两位前辈。” “真是比都比不得,我三十五岁时刚入宗师还自鸣得意,人家已经站在武道巔峰了。” “普通人三十岁能成宗师已是难得,像童博这样的天纵之才,百年难遇一个。” “照这样下去,《龙神功》圆满不过是早晚的事,真到了那一天,怕是要亲眼见他腾云驾雾了。” “我也极想知道,一旦《龙神功》彻底大成,究竟会强到何种地步……” …… 三楼北侧第三个雅间內。 柳柏低声惊呼:“又一位第七境?如今大唐江湖的顶尖高手,数量竟已不输大汉了?” “天下英才辈出,何其繁盛!”李纯罡轻嘆一声,“三十余岁便证道天人大长生……若非亲耳听闻,谁能相信世间真有如此人物?” 他自己四十年华方达此境,深知其中艰难。 如今听闻有人早他五年登顶,心头不免泛起一丝苍凉之意——江湖代有才人出,后浪推前浪,果然不假。 邓泰阿缓缓开口:“这般年纪的第七境,恐怕不止他一个。 別忘了,还有那位大宋的少年刀仙。” 此言一出,柳柏与李纯罡皆是一震。 竟把此人给忘了! 那少年刀仙不到二十岁便躋身陆地神仙之列,十年前更曾遥隔万里,与蒙元密宗第一高手八师巴对拼一记,重创对方。 以这等实力,理应名列武道通神榜,却始终未曾现身。 只可能是两种情况:要么早已陨落,不存於世;要么……他的排名尚在童博之上! 若是后者,那此人的天赋,恐怕连童博都要逊色三分。 想到此处,三人目光齐齐投向白玉高台,静候苏尘下文。 白玉台上,苏尘神色沉定,待四周议论渐息,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第七位上榜之人。” “武神榜第七,拓跋菩萨。” “这位强者,诸位想必都不陌生。” “他是公认的北方武道魁首,被誉为足以与王仙枝並肩的盖代雄主。” “其志不在小,不仅要称雄军中,更要独步江湖,庙堂与武林一手掌控!” “与呼延大观的洒脱隨性不同,拓跋菩萨求武之心坚如磐石。” “他曾以极北冰原为炼体之所,步步前行,每一寸修为都扎得极深。” “佛门金刚、道家指玄、儒家天象,三大境界他皆修炼至极高层次,终而一举破关,迈入陆地神仙之列。” “然而真正让他扶摇直上的,是他成了天上仙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此前苏某曾言,昊天欲行永夜之劫,诸多大能早已察觉,並各自布局应对。” “但天界本为昊天所造,形同牢笼,凡仙入內皆受压制。” “因此,天外之人若要干预人间局势,唯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真身降临凡尘,自此天地广阔,再无拘束——青帝、真武大帝便是如此行事。” “其二,虽居九霄之上,却在尘世寻觅代理人,借凡间气运铺就通道,以便降身红尘。” “像武当山、两禪寺这等庞然大派,所作所为,归根结底,皆是为接引上界仙真降临而积蓄气数。” “说到此处,诸位想必已有所悟。” “天外有一股强横的仙人势力,选中了北皇朝作为其人间之手,替他们攫取浩瀚气运。” “这同时也是一场互惠之约。” “先由天界仙者暗中扶持,从修行资源到国运加持,无所不至,助北皇朝日益强盛。” “待其开疆拓土,一统天下,成就无上皇朝之势,便可以帝朝龙脉为引,打通天地界限,迎眾仙临凡。” 第299章 云顶天 “而拓跋菩萨,身为北军统帅,深受北女帝倚重,自然成了那批仙人重点栽培之人。” “佛门金刚妙境、道家指玄真意、儒家天象感悟,乃至仙体无垢之躯,尽数赐予他一人。” “因而拓跋菩萨修为突飞猛进,不仅踏足武夫第七重天,就连佛、道、儒、魔各家大道,皆已臻第六境圆满之境。” “但这些力量终究源自外物,並非自身苦修所得,如同浮萍落水,根基未稳,尚未彻底化为己用。” “若假以时日,让他將这些馈赠完全炼化融合,极有可能贯通三教,登临第七境至高之位,战力再攀巔峰。” “故经综合权衡,暂列其为武道通神榜第七席。” 苏尘话音方落,厅內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北军神——拓跋菩萨! 此人早已名震四海,乃当世顶尖强者。 尤其对於东离江湖而言,这个名字几乎等同於战神代称。 可谁曾想,他那惊世骇俗的修为背后,竟藏著如此惊天隱秘。 原来整个北皇朝,早已沦为天上仙人在人间的棋局。 一如道门依託武当,佛门依靠两禪,如今北皇朝的背后,竟也站著一群来自天外的仙人! 而拓跋菩萨,不过是那群仙人选中的执棋之人。 他们需要他披甲征战,为他们在凡尘开闢道路。 三楼西首第一间雅室。 “佛门金刚果位、道门指玄真解、儒家天象法则,再加上仙体塑形……这些天上之辈,真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老黄低声惊嘆,满脸难以置信。 据他所知,这些东西哪怕对普通仙人而言,也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隋斜古冷笑一声:“这不是个別仙人出手,而是一个联盟在布局。 若连这点资本都没有,岂敢妄图染指人间?” “前辈所言极是。” “他们的目標,是要让北皇朝问鼎帝朝之尊,唯有如此,才能匯聚足以撼动天地的人间气运。” “想要牛马耕田,总得餵些草料。 想成无上帝朝,前期投入必不可少。” “毕竟若一直困守天外,迟早沦为昊天口中食粮,纵有万般珍宝,命都没了,又有何用?” 徐奉年缓缓分析,语气沉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黄点头附和:“也就是说,他们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这一局。 这般孤注一掷,倒也能理解。 只是便宜了那拓跋菩萨。” “一旦他真正融会贯通这些仙家传承,届时佛道儒魔四道同修,俱入第七境,便是真正的绝代强者。” “只是不知,这般实力,可堪与王仙枝一较高下?” 隋斜古意味深长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始终忘不了先前败於王仙枝那一战。 最令他憋闷的並非落败,而是自始至终,都未能探出对方真实深浅。 徐奉年淡然道:“拓跋菩萨已是第七,想来王仙枝上榜之时,已然不远。” 此言一出,老黄与隋斜古顿时精神一振,目光齐齐投向白玉高台。 自从李纯罡归隱,王仙枝独步江湖六十年,无人知晓其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而今日,或许终將揭晓真相。 …… 白玉台上,苏尘感受到全场愈发凝重的气息,唇角微扬,再度启声: “接下来,点评第六位上榜强者。” “武神榜第六,武无敌。” “此人出自大汉武林,正是我此前所提,曾重创帝释天的那位神秘高手。” “他的真实姓名,江湖中知之者寥寥。” “然而这位武无敌,来歷实则非同小可,其渊源,还得追溯到三百年前的两场旷世之战。” 三百年前,大汉江湖曾出过一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名叫武慧,世人皆称他为“血祖”。 此人本是佛门大寺的弟子,根骨非凡,却因师父圆寂之际未將衣钵传予他,心生怨恨,一怒之下大开杀戒,残害同门,最终背离师门,墮入魔道。 此举震动整个大汉佛门,各大宗派震怒不已,无数高僧强者纷纷现身江湖,誓要將其渡化伏诛。 然而天无绝路,武慧在亡命天涯之时,竟误打误撞闯入一处神秘所在——九空无界。 那九空无界与剑界相似,乃是天下亿万武者意念匯聚而成,世间所有武学精粹皆被封存其中。 因习武之人远多於剑修之士,故而此界的浩瀚与深邃远胜剑界。 就连初代剑圣皇甫剑所创的《六灭无我剑二十三》这等禁忌之术,剑界不敢收纳,九空无界却能轻易容纳。 如此所在,堪称武道修行者的至高圣境。 武慧踏入其中,如鱼得水,参悟无数失传绝学,功力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更关键的是,他在界中寻得一柄绝世凶兵——【劫王】。 此刀自九空无界孕育而生,实为开启此地门户的钥匙,握有此刀者,可自由出入其中。 武慧携【劫王】重返江湖,凭一身惊世武艺与刀中煞气,在大汉武林掀起滔天血浪。 尤以佛门各派遭殃最重,三百余座寺庙化为废墟,香火断绝,经卷焚毁。 自此大汉佛门元气大伤,三百年来始终未能翻身。 可武慧仍不满足,野心膨胀,妄图独霸江湖,动輒灭门屠派,手段残忍,人神共愤。 当时江湖群雄无人能制,正当天下陷入绝望之际,一名隱世高人横空出世。 此人名为云顶天,平日默默无闻,却身负通天修为。 他心怀正气,志在救黎民於水火,此次挺身而出,只为替佛门討公道,为苍生爭一线生机。 於是他手持神兵【怒辟邪】,直面血祖武慧,展开生死对决。 那一战惊动天地,山河崩裂,日月无光,最终云顶天以重伤之躯拼死斩杀血祖。 连那柄来自九空无界的邪刃【劫王】,也被其夺下。 …… 苏尘话音刚落,厅內顿时一片譁然,眾人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九空无界! 早有人心中存疑:既然有剑界,是否另有类似之地? 如今才知,昊天世界不仅有亿万剑客信念凝成的剑界,更有无数武夫意志所化的九空无界。 武者数量本就远超剑修,那九空无界之广博强盛,自然凌驾於剑界之上。 剑界所藏之术它尽有之,剑界所惧之技它亦敢纳之,除此之外,尚有万千拳掌腿功、內家外劲、奇门绝技。 毋庸置疑,这才是真正的武道源头,谁若得以进入,必將脱胎换骨,成就无上境界。 而在场眾豪杰之中,最为震撼的,莫过於来自大汉的江湖人士。 因为他们太熟悉“云顶天”这三个字。 但他们记忆中的云顶天,並非什么正道英雄,而是继魔皇应顺天之后,第二位祸乱天下的绝世魔头! 一个比血祖武慧更加阴狠、更为暴戾的恐怖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大厅炸开了锅,群雄议论纷纷: “什么?这位武无敌就是那位连帝释天都敢正面硬撼的神秘强者?他到底达到了何等境界?” “三百年前的血祖武慧,我听说过,原本是佛门弃徒,被各大寺庙追杀,结果突然销声匿跡。” “后来他重现江湖时,实力暴涨,无人知晓他的奇遇从何而来,原来竟是得了九空无界的造化!” “这九空无界果然玄妙,连《六灭无我剑二十三》这种逆天剑法都能收容?” “武道涵盖万般技艺,本就大於剑道,有此圣地也不奇怪,这才是真正的武学源头啊!血祖真是撞了大运。” “这么说来,只要能进九空无界,就有机会参悟像《剑二十三》那样的盖世神功?” “什么?你说谁杀了血祖武慧?云顶天?我没听错吧?那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我也不信,可这话从攵苏先生嘴里说出来,总不会是假的。 云顶天可是继应顺天之后最可怕的邪道巨擘,怎么反倒干了件除魔卫道的事?” “有意思了,今儿来这紫金楼真是值了,居然能挖出这么一段尘封旧事。” 三楼西边第五间雅室里,聂风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 “你说……是云顶天杀了武慧?” 他身为大汉江湖中人,对“云顶天”这三个字自是如雷贯耳。 翻遍五百年武林史册,第一凶名属魔皇应顺天,第二便是此人——云顶天。 江湖传言中,他向来与正道为敌,怎会出手斩杀血祖? 步惊云沉声道:“攵苏先生向来言之有据。 恐怕真相併非表面这般简单。 或许,正是杀了武慧之后,才引出了后来那一场滔天变故。” 主座上的魔主微微眯眼,指尖轻叩扶手,神情罕见地凝重起来。 她隱隱觉得,这段往事背后藏著足以震动整个武林的隱秘。 ……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將眾人眼中的惊疑尽数看在眼中,也不绕弯子,缓缓开口: “云顶天本性淡泊,虽诛杀血祖,却从未张扬其事。 因此江湖上极少有人知晓,那一战的终结者竟是他。” “事毕即归隱,不留名不留跡,这份襟怀,可谓磊落至极。 第300章 逆天功法 可命运弄人,偏偏在他凯旋归家之际,家中三十六口亲眷,竟在短短两日內尽数染疫而亡。” “何其荒诞!” “他为苍生执刀,以正压邪,心中所守皆是大道,换来的却是满门凋零,孤坟冷月。” “那一刻,悲怒焚心,理智尽失。 他双臂交击,手中神兵【怒辟邪】与【劫王】硬撼相撞,一声爆响,【怒辟邪】碎裂四散,碎片竟自行嵌入【劫王】之中。” “自此,世间再无【怒辟邪】,亦无【劫王】,唯有一柄融合双刃之威、吞纳怨气的绝世凶兵——【大邪王】!” “天下邪兵,莫敢爭锋。” “云顶天本身天赋卓绝,入魔之后悟性更胜从前。 凭藉【大邪王】,创出旷古绝今的邪功《邪王十劫》。” “若说【大邪王】乃万邪之首,那这《邪王十劫》便是邪道刀法的极致巔峰。” “此功由刀而生,又被他亲手封入刀身,从此人刀合一,邪意暴涨数倍。 久而久之,心智被侵蚀殆尽,沦为嗜血狂魔,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尸横遍野。” “於是世人只记得他是魔头,却忘了他曾是那个为正道而战的侠者。” “而后,便是他与武家奇才武无二的生死对决。” “彼时的云顶天尚未成魔,默默无闻;而武无二出身名门望族,少年成名,声震四海。” “两人一战,万眾瞩目。” “最终,武无二以家传神兵『天命』引动九霄雷霆,借天威將云顶天彻底镇杀,一举成就千古英名。” “今日榜单上位列前十的武无敌,正是武无二之后裔。” 话音落地,全场譁然。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眾人这才明白,云顶天並非天生魔种,反而曾是以身犯险、护佑苍生的义士。 却因一场无情灾劫,坠入深渊。 多少豪杰捫心自问:若换作自己,亲人尽丧,孤身一人,还能守住本心吗? 至於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战,原本人人称快,以为邪祟终伏诛。 如今再回想,却只剩下唏嘘与沉重。 大厅之內,议论纷纷: “老天真是不开眼啊!人家拼死斩了血祖,结果家里一个不剩,全没了……” “谁能受得了这种打击?换我我也疯,也恨这世道!” “原以为是个恶贯满盈的魔头,没想到背后竟是这般悽惨遭遇,造化当真残酷。” 江湖眾人皆知,武无二当年以浩然正气击败魔头云顶天,若非苏先生今日道破玄机,谁又能窥见那段尘封往事背后的隱情? “原来这武无敌竟是武无二的后裔,怪不得一身修为惊世骇俗。” “武家昔日可是大汉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可自武无二之后,便销声匿跡,再无音讯,实在令人费解。” “是啊,算来已有三百载未曾听闻武家再出高手,究竟是何缘故让他们避世不出?”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再度开口: “三百年前那场武无二与云顶天的对决,震彻九州,至今仍为江湖人口耳相传。” “然而其中诸多隱秘,外人从未得悉。” “云顶天临终之际,怨念滔天,虽肉身陨灭,魂魄却不肯散去,凭藉最后一丝执念立下两大恶誓。” “其一,武氏血脉永世不得再诞天纵之才。” “其二,断绝大汉境內佛门香火。” “这两重诅咒裹挟著他对苍天的仇恨,尽数注入【大邪王】之中,使其邪性更甚三分。” “武无二寻得当时大汉仅存的一位佛门高僧,请其以秘制铁匣封印【大邪王】,藏於金身佛像之內,並召集三千僧眾昼夜诵经,镇压邪气。” “可惜纵然如此,依旧无法根除兵器中的戾意,那两道诅咒也如期应验。” “自此,大汉佛门运势每况愈下,武家亦陷入长久沉寂,三百年间无人能踏足天人之境。” “直到数十载前,武家终於出现一位奇人——武无敌之父。” “此人虽武功平平,却深諳命理推演之术,以玄门秘法逆转家族命数,破去了七分厄运。” “压抑三百年的武道气运骤然爆发,尽数匯聚於新生儿武无敌一身。” “正因如此,他自降生起便天赋异稟,堪称武家数百年来第一奇才,甚至超越先祖武无二。” “三岁习武,未及而立即登天人大长生之境,成就武夫第七重巔峰。” “不仅如此,他还將祖传武学融会贯通,合內息心诀与外功招式於一体,创出旷世绝学《玄武真功》。” “此功包揽万象,共分十脉:无二刀法、问天枪决、天命剑道、大易戟谱、虎啸棍集、山海拳经、玄武神掌、烈强腿绝、圆融金指、甲骨龙爪。” “此十脉任意一门修至圆满,皆可迈入第七境,成就剑仙、刀仙、枪仙之流。” “而武无敌样样精通,被誉为『十极武尊』!” “他既是剑道通神的第七境剑仙,也是刀锋所向无敌的刀仙,更兼枪、戟、棍诸艺皆达化境。” “更可怕的是,他在十脉基础上推演出『十方无敌』与『强极十道』两大极致武学,威能远超寻常第七境强者。” “可以说,武无敌对武道的领悟之深广,当今天下罕有匹敌。” “就连活了两千年的长生魔帝释天,与其交手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唯有一憾:其所创《玄武真功》杀机太重,每斩一人,体內便积一分煞气,久之极易走火入魔。” “正因如此,儘管他功参造化,却始终隱於世间,不敢將此功轻易传人。” “为免心血付诸东流,他独闯凌云窟,击退火麒麟,在洞壁深处刻下《玄武真功》核心要义。” “如此既保传承不绝,又防宵小妄练酿祸。” “如今,他又在『强极十道』之上再进一步,悟出绝世杀招『无天剑虎诀』,一举突破至武夫第七境后期!” “综上所述,暂列其为武道通神榜第六位。” …… 话音方落,满堂譁然。 眾人无不震撼失语。 谁能想到世间竟有如此逆天功法! 若非苏尘亲述,又有几人知晓,《玄武真功》竟能孕育出十种可证长生的武道体系? 比如那无二刀法,便可助人踏入第七境,成就刀仙之位;而天命剑道亦能让人登临第七境,化身剑仙。 纵观整座陆地剑仙榜,能迈入第七境的剑修不过寥寥数人,足见此境何其艰难。 可武无敌一人竟掌握十种第七境级別的绝学! 这般实力,光是想想便令人心头髮寒,世间谁人能敌? 此前不少人还疑惑,帝释天乃是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怎会败在一个年仅数十岁的武者手中? 如今他们终於明白,並非帝释天不够强,而是武无敌太过逆天。 因云顶天下达的毒咒,武家三百年气运被死死压制,而这积压三个世纪的兴盛之运,尽数匯聚於武无敌一身。 如此厚积薄发,怎能不惊世骇俗? 等到最后听到他已突破至武夫第七境后期,並將十大绝学融为一击必杀之招时,眾人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不少人心中不禁为帝释天暗自庆幸——幸好他行事谨慎,若真贸然寻仇,哪怕有凤凰精血护体,恐怕也难逃陨落之劫。 更令人胆寒的是,如此恐怖的武无敌,竟只排在武神榜第六位。 那前五名的强者,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片刻沉寂后,大厅彻底炸开了锅,无数江湖豪杰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难怪武家自从武无二之后就销声匿跡,原来是被云顶天下了诅咒。” “这云顶天当真狠辣,一口气立下两大恶誓,不仅压了武家三百年,连大汉佛门的气数都被断了个乾净。” “怪不得武无敌天赋如此妖孽,身上扛著整个武族三百年的气运,说是当今武道气运最旺之人也不为过。” “这《玄武真功》太嚇人了,岂不是说他的剑术已能抗衡陆地剑仙榜前五的长生境剑修?” “比我预想中还要可怕百倍!不但练成了十种顶尖武学,还能將其合一化作致命一击,光是设想一下就令人头皮发麻。” “他竟把《玄武真功》刻在凌云窟里?真是艺高人胆大,那种凶险之地都敢深入。” …… 三楼北侧第三个雅间內。 李纯罡微微一笑:“这凌云窟果然藏宝无数,继九州龙脉之后,又多出一部《玄武真功》。” 邓泰阿点头道:“我们上次进去,並未见到龙脉,也没发现这部功法,想必都在洞窟最深处。” 柳柏回想起当初在凌云窟与火麒麟一战,眯眼沉声道:“那时我们三人联手才勉强逼退那凶兽,而武无敌却能孤身杀入核心之地,可见其实力远在我等之上。” 此言一出,李纯罡与邓泰阿皆神色凝重,默默頷首。 原本以为世上掌握“无距”境界的武夫屈指可数。 如今看来,第七境的强者远比想像中更多。 第301章 后羿的血脉传人 更何况还有武无敌这般,精通十大绝技、已达第七境后期的怪物级人物。 可即便如此,他也仅列武神榜第六。 想到此处,三人齐齐望向白玉台,迫切想知道第五名究竟何等人物。 白玉台上。 苏尘轻摇摺扇,静听四周喧譁渐息,这才缓缓开口: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武神。” “位列武神榜第五者,名为箭隱。” “这位人物,诸位江湖同道或许从未听闻。” “但他的出身极为非凡——乃上古时代第八境武夫、箭神后羿的血脉传人。” “纵然是在那个群星璀璨的大世,能踏足第八境者也是凤毛麟角,何况是武夫之道。” “放眼那一万年的辉煌岁月,此人先祖亦稳居战力前十之列。” “而箭隱完美继承了后羿的天赋,更掌握了其留下的无上秘技《四象射日箭》,威力毁天灭地。” “除却箭神血脉之外,此人还身负天道气运,乃天地规则亲自选定的代行者。” “如果说拓跋菩萨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得了天上眾仙的恩赐;” “那箭隱的强大,则源於天道本身的垂青,才能年纪轻轻便臻至武夫第七境后期。” “然而,得天地眷顾者,往往也要背负相应的代价。” 拓跋菩萨既得仙人赐福,便需为仙家在尘世爭夺气运。 而箭隱所承担的使命,则是代天执法,剷除祸乱人间的邪祟妖孽。 诸如应顺天、云顶天这等祸国殃民的魔头,皆在其必诛之列。 正因如此,这些年来他一直潜伏於官御天身旁,只为暗中监察其一举一动。 一旦官御天真的炼成凌霜剑,欲继任魔皇之位,箭隱便会立刻出手,將其格杀当场。 儘管他的武道修为与武无敌相差无几,但其所射之箭蕴藏天意之力,威能更胜一筹。 综合来看,暂將他列为武道通神榜第五人。 紫金楼內,鸦雀无声! 满堂宾客皆被此番评述震得心神俱颤。 箭隱? 这个名字无人听闻,可背后的来头却令人胆寒。 他是上一世第八境巔峰强者——箭神后羿的嫡系后裔。 单从苏尘所言便可推知,第七境已是当今天下至高境界。 每一名踏入此境的武者,皆堪称当世顶尖高手。 至於第八境,在现世唯有柯浩然刚刚踏足。 纵观苏尘此前诸多点评,祖上出过第七境强者的家族尚有数例。 但从未有人祖先达到第八境的高度。 更何况这位箭神后羿,並非寻常八境之人,而是位列上古战力前十的绝代凶人! 须知,那个时代可是有战天五祖这五位第九境巨擘镇压天地。 由此可见,箭神后羿在同阶之中,亦能稳居前五之列。 如此一位震古烁今的强者血脉传承,且是天赋尽承的子孙,其实力之深不可测,可想而见。 再往后听,眾人更是心头猛震。 原来这箭隱不仅身负神射手族血统,更是天道亲自选定的人间执令者。 这一隱秘,今日方为世人所知。 此前江湖只晓天上仙人会选凡人为使,替其攫取红尘气运。 却不料连天道本身也在人间布有棋子。 而成为执令者的代价,便是以凡人之躯行天罚之事,匡扶正道,肃清邪妄。 此消息一出,全场譁然。 箭隱的形象瞬间拔高至云端。 所谓天道执令,意味著他背后站著的是天地法则本身! 正如拓跋菩萨若有危难,身后仙盟必不会袖手。 箭隱既代天行事,谁若加害於他,岂能逃过天理惩戒? 论靠山之深厚,世间谁能与天道比肩? 尤其大汉武林群雄,个个瞠目结舌,被苏尘最后几句道破的真相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箭隱早已悄然棲身於至尊盟主官御天身边。 显然,官御天身为魔剑遗族的身份虽瞒尽天下,却瞒不过此人。 他蛰伏左右,目的只有一个:监督。 身为天道之刃,他绝不容许官御天步应顺天后尘,再度掀起魔劫。 这般秘辛,谁听了不为之骇然? 人们甚至可以想像,若官御天知晓此事,会如何魂飞魄散。 他处心积虑谋划多年的重铸凌霜、復活旧魔之计,早在对方注视之下。 待到功成之日,便是死期降临之时。 片刻沉寂之后,整座大厅顿时沸腾起来,无数豪杰交头接耳: “太可怕了!没想到除了武无敌,大汉江湖竟还藏著箭隱这般人物。” “这人比武无敌更让人发怵。 武无敌不过承了武家三百年气运,箭隱却是握著天命权柄,乃天道亲授的执剑人。” “真没想到,连天道也会在人间安排行法之人。 对天下苍生而言,实乃一大幸事。” “不错,有他在,今后何惧再出一个应顺天、云顶天?” “他可是上古箭神的直系血脉,天赋本就逆天,如今又得天道垂青,將来突破至第八境,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大汉江湖,真是藏龙臥虎啊!不止魔头辈出,连第七境的真正强者也接连浮现……” “没想到箭隱早已將目光投向官御天,可嘆那官御天至今浑然不觉。” “哈哈哈,我大汉江湖有箭隱这等天道使者镇守,纵使魔皇应顺天重临人间,也无需担忧了。” …… 三楼北面第二间雅阁。 邀月与怜星对望一眼,彼此眼中皆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竟是上古武夫第八境强者——箭神后羿的血脉传人,又被天道选为代言人,这般来歷,实在出乎我的预料。” 怜星轻嘆一声,嘴角泛起一丝苦意。 她在这紫金楼听书已有多年,自认阅尽奇闻异事,眼界早已开阔。 可当“天道代言人”四字入耳,才惊觉自己所知不过冰山一角。 若非苏尘今日点拨,她怎会知晓昊天的存在?怎会明白永夜之劫的真相?又怎会听说千秋大难、剑界、九空无界这些隱秘?更不会知道天上仙人选中拓跋菩萨为代行者,而天道法则则亲自钦定箭隱来维繫人间正道的秩序。 正是听了苏尘这一番剖析,她方才真正窥见这方天地的浩瀚与诡譎。 也正因如此,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乃至移宫在这苍茫世间的微不足道。 邀月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但她性情孤高,不屑如怜星般感怀低回。 片刻沉吟之后,她眸光微动,语气清冷却坚定地开口: “妹妹,等这回说书一结束,你我就去报名参选苏先生的侍女吧。” “姐姐终於想通了?”怜星略显惊讶。 其实在上次听书散场时,她便已动了此念。 身为移宫二宫主,行走江湖无人敢轻慢,向来是万眾瞩目之人。 可苏尘身份超凡,若能成为他身边近侍,地位反倒更为尊崇。 你看南宫朴,敢在武帝城前直面王仙枝而不退半步; 再看姜婷,竟能凌空立於泰安城上,旁观封帝大典。 这一切,只因她们是苏尘的侍女。 这份荣耀,岂是区区宫主之位所能比擬? 更何况,她本就对苏尘心生敬慕,若能日日相伴左右,哪怕只是端茶奉水,亦是心甘情愿。 只是此前邀月执意不肯,她也只能作罢。 如今连姐姐也改变了心意,实属意外之喜。 两人细语商议片刻,很快达成共识——此番定要竭尽全力,爭取入选苏尘门下侍从之列。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閒適地执杯品茗,一缕茶香裊裊升腾。 身前虚空中,一张半透明的人气榜单静静悬浮。 其上数字赫然跃过五亿三千万! 如此庞大的数值,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 果然,唯有登上武神榜前十,才算真正踏入风云之列。 每一位武神的点评,都能掀起数千万人气的狂潮。 照此趋势推算,本期说书结束后,至少可揽获六亿人气值。 想到此处,苏尘精神为之一振,手中摺扇轻展,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武神。” “位列武神榜第四者,名为酒徒。” “这位人物,诸位或许从未听闻。” “但他实力之强,足以与魔门那位接近不朽之境的屠夫並肩而论。 二人皆以怯懦闻名,合称『畏死双雄』。” “说到这里,想必大家已然明了。” “这位酒徒,正是上一次永夜浩劫中,佛、道、儒、魔、武五大流派里,武夫一脉唯一倖存之人。” “当年永夜降临之际,他与屠夫皆选择了逃遁之路,並侥倖躲过那一场灭世之灾。” “不过与屠夫靠谨慎隱忍苟活不同,酒徒仰仗的,是他登峰造极的『无距』神通。” “虽仅有武夫第七境后期修为,但论起对无距之道的掌控,八境之下几无敌手。” “万载光阴,他踏遍红尘每一寸山河,天下地势尽在胸中。” “正因如此,他的无距之术愈发玄妙莫测,心念一动,便可瞬息千里,天涯亦如邻舍。” “任凭天崩地裂、灾劫横行,总赶不上他一步先机。” “相较屠夫终日藏头缩尾、惶惶不可终日,酒徒这一万年过得可谓逍遥自在。” 第302章 永夜最后一位倖存者 “而屠夫万年来每日挥刀逾万次,以最笨拙的方式磨礪出绝世刀功。” “酒徒却是日日饮酒不輟,腰间那只破旧葫芦,仿佛盛著饮不尽的佳酿。” “酒徒不仅身具武夫的无距之能,更参透了佛门的无量真意。 那看似寻常的巴掌小壶,实则內藏浩瀚如海的玄机,酒水无穷无尽,仿佛天地自蕴其中。” “这无量神通乃佛门第七重境的大法,岂止是用来盛酒?它更是酒徒最可怕的底牌——那传说中的壶中剑!” “一壶之中,藏剑百万,甚至千万之巨,皆为他万载岁月间亲手搜集。” “每一柄剑都出自名家之手,歷经时光淬链,锋芒不减反增。” “虽终日饮酒不止,可他的剑术之强,丝毫不逊於屠夫的刀道,堪称当世无敌。” “一旦激怒,壶口一倾,万千飞剑齐出,第八境之下,几乎无人可挡其威势。” “因此综合而论,暂將其列为武道通神榜第四位。” 话音未落,大厅顿时沸腾。 永夜最后一位倖存者! 那个一直隱匿至今的身影,终於浮出水面。 此前苏尘曾言,上一轮永夜仅有五人活下,分属佛、道、儒、魔、武五大传承。 前四者已尽数现身,如今第五人也终於揭晓。 此人竟与屠夫同路,亦属逃亡一脉。 虽有通天修为,却无意爭锋,唯求自保。 但能躲过永夜劫难,本身便足以证明其实力深不可测。 一时之间,眾人纷纷开口: “原来最后一个倖存者是这酒徒,看来和屠夫是一类人,都是怕死贪生之辈。” “凡人畏死本不稀奇,可他们这般修为,却只顾自己活命,未免辱没了高手名號。” “屠夫也好,酒徒也罢,纵然强大,在昊天面前依旧不堪一击,选择避世也算情有可原。” “没想到他既是武夫第七境,又修成佛门第七境,佛武兼修,双七登峰,难怪能列此高位。” “太可怕了!无量神通催动壶中剑,剎那百万飞剑齐发,普天之下谁能抵挡?” “双七境加无距神通,已是逆天,竟还排不到前三,那上面三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三楼南侧第二间雅室。 无心低声说道:“最后一个永夜遗民终於露面,竟还掌握我佛门至高第七境的无量之力。” “万余年积累,剑藏壶中,动輒百万千万,此人的战力绝不在屠夫之下。”司空长风神色肃然。 雷无桀抱著双臂,冷哼道:“再强又如何?不过是个缩头乌龟罢了!若我有这本事,绝不会躲著苟延残喘。” 萧瑟淡淡接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並非勇敢,而是愚蠢。 酒徒虽怯於赴战,却未必不是懂得审时度势之人。” 唐莲轻声呢喃:“上回永夜,他与屠夫选择了逃避,这一轮……又会如何抉择?” 议论渐歇,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白玉高台,心跳也隨之加快。 连酒徒、箭隱、武无敌这等人物都无法躋身前三,眾人对最终三位武神愈发好奇。 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压过永夜余生者与天道化身? 台上。 苏尘感受著四周灼热的目光,不再迟疑,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第三位上榜之人。” “武神榜第三位——王仙枝。” “这位的名字,诸位想必早已耳熟能详。” “他是纯粹的武夫,出身卑微,却不容三教学者轻视半分。” “因为他的武道已臻化境,令三教仙人都为之胆寒。 一人镇守武帝城,万国慑服,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世人尊其为武神,更有不少人將他与吕祖相提並论。” “然而,少有人知晓他一路走来的艰辛。” “王仙枝並非天纵奇才,一夜成名,而是步步为营,苦修而成。” “此前苏某提及,此人拥有『一眼记长生』的天赋,天下万般武学,只要看过一遍,便可化为己用。” “就连李纯罡赖以成名的『两袖青蛇』,他也仅凭一瞥,便悟出了属於自己的『一袖青龙』。” 与李纯罡那般风流不羈、挥洒自如不同,王仙枝每一次境界的跃升,都是在血与火的搏杀中踏出来的。 他从不畏惧他人上门寻战,也从不避讳主动叩关强者之门。 早在他与李纯罡那一场惊动天下的决战之前,他曾六次奔赴剑阁挑战李纯罡,六次皆败北而归,却从未退缩半步。 直到第七次再登剑阁,李纯罡因旧情稍有鬆懈,才被他抓住一线之机,险胜一招。 自此一战成名,声震八荒。 六十年前,龙虎山齐玄真兵解归隱,广陵江畔李纯罡负剑远走,武帝城王仙枝便与二者並称东离江湖不可逾越的三大高峰。 如今齐玄真早已杳然无踪,李纯罡亦不知所终,唯余王仙枝一人独守武道绝巔,镇压一个时代。 他自封“天下第二”,只为铭记当年那个青衫持剑、横行天下的李纯罡,却让东离武评前十空悬六十年,无人敢真正坐稳头把交椅。 他曾放言:一人足可斩尽武评前十其余诸人。 六十年来,他坐镇武帝城,广开战帖,迎战四方英豪,大小战役逾一千四百余场,未尝一败。 更令人敬服的是,每逢对敌,他必先將自身修为压制至与对手相当境界,只为让对方倾尽全力,败也无憾。 剑九黄曾携冲霄剑意而来,败在他手;桃剑神邓泰阿白衣赴约,未能破其锋芒;隋斜古竭尽所能,终究无功而返;曹青衣孤身犯险,也难占上风。 王仙枝犹如天外神峰,矗立於东离武道之顶,万眾仰望,只见其背影巍然。 如今近百岁高龄,他依旧目光如电,气血如炉,举手投足间威压逼人,令后辈不敢直视。 六十年前初入武夫第七境,今日早已臻至该境圆满之极,堪称东离武道史上前所未有的巔峰存在! 综其一生战绩与修为,暂列武道通神榜第三位。 当苏尘话音落下,大殿之內顿时譁然四起。 王仙枝之名,谁人不识? 尤其是东离及其周边王朝的江湖儿女,几乎是在他的传说中长大成人。 六十年来,东离武评榜单几经更迭,前十之人轮番登场,唯有王仙枝的名字始终鐫刻榜首,纹丝不动。 任你天骄辈出,风云变幻,他如亘古磐石,高不可攀。 正因他太过强大,世人对其真实实力始终捉摸不清—— 天人境者来战,他便以天人境应之; 武皇亲至,他即显武皇之威; 陆地神仙临门,他亦能剎那入境,与之抗衡。 无人知晓,若他不再压制修为,究竟会强到何种地步。 但所有人都坚信一点:王仙枝必然位列通神榜前列,甚至有望问鼎前三。 毕竟,他是曾与齐玄真、李纯罡並肩而立的传奇人物。 可当真正听闻他被排在第三,且已达武夫第七境大圆满时,眾人仍不由得心头剧震。 那是第七境的极致圆满啊!等同於儒释道三教合一的最高层次,放眼当今世间,也是屈指可数的顶尖人物! 一时之间,厅內议论纷纷: “果然如此,王仙枝乃武道化身,上榜实至名归!” “我早知他会入榜,却没想到竟能压过酒徒与箭隱,位居第三。” “什么?他竟已达到武夫第七境大圆满?这等修为,岂非已触碰到人间极限?” “敢说一人可灭武评前十其余所有高手的,普天之下,恐怕只有王仙枝了。” “怪不得连双修七境的酒徒也排在他之后,此人距离第八境,怕只差一步之遥。” “若论战力之强,王仙枝未必逊於魔门第八境的笑三笑。” “可惜李纯罡……六十年前尚略胜他一筹,若未心灰意冷,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 三楼西首第一间雅室中,隋斜古猛然睁眼,失声道:“第七境大圆满?这老傢伙……藏得也太深了!” 数月前他刚去过武帝城挑战,虽落败,但感觉对方並未展现出绝世风采,尚有追赶之机。 此刻方才醒悟,原来自始至终,自己看到的不过是王仙枝刻意示人的冰山一角。 那老傢伙狡猾得很,故意压低修为与他对拼,表面看是势均力敌,实则二人境界相差何止千里。 武夫第七境大圆满——光是这几个字就让隋斜古心头一紧,仿佛有寒风吹过脊樑。 徐奉年轻声道:“王仙枝功力之深,的確骇人,可若细究起来,也並非无跡可寻。 六十年前他便已踏入天人大长生之境。”老黄不言语,只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剑匣,眸中战意如火,几乎要燃起来。 武神榜第三?第七境巔峰? 书生曹青衣尚敢孤身撼动一国根基,他剑九皇又岂会畏惧一战? …… 白玉台前,茶香裊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等四周喧譁渐息,才缓缓开口: “世人总把王仙枝当成天阁中的神仙人物,遥不可及。” “可他的心,从来不在云端,而在尘世之间。” “镇守武帝城六十载,身负第七境巔峰修为,却从未想过破空而去。” 第303章 照样能一飞冲天 “他所求不过一事:以己身立於天门之下,容人间强者飞升,但禁天上之人重返凡尘。” “他不在意气运被带走,只愿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在绝境之中还能抬头迈步,而不是只能匍匐在地,磕头乞命。” “王仙枝所爭的,不过是这么一步。” “但他不知道,他想拦住天上来客,而他自己,正是从天上下来的那位。” “不错,诸位没有听错——王仙枝与陈知豹一般,皆为天界仙人转世。” “更惊人的是,他的前世身份非同小可,正是执掌西方的白帝,与东方青帝並列,分治天地两极。”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武道天赋如此妖孽。” “一旦他唤醒前世记忆,便是迈入第八境之时。” …… 寂静。 紫金楼內鸦雀无声,人人屏息凝神,似连心跳都停了一瞬。 王仙枝……竟是白帝降世? 这番话如同惊雷劈入脑海,震得眾人神魂俱颤。 继真武大帝、青帝之后,又一位天庭帝君级的存在现身人间,且已修至第七境极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所谓“天帝”二字有多沉重。 第七境大圆满,对王仙枝而言,或许还远未到尽头。 只要他记起前世种种,第八境便如探囊取物。 这意味著,白帝当年的境界,必已在第八境之上。 剎那间,大厅里议论纷纷: “老天爷啊,我没听错吧?王仙枝居然是白帝下凡?” “难怪苏先生说天上诸圣各有布局,如今看来,青帝、白帝、真武大帝,乃至佛门隱者,全都来了。” “这般天赋,换作旁人早该怀疑,可他是白帝转世,一切都说得通了。” “都到第七境圆满了还没觉醒记忆,可见白帝本尊至少是第八境的大能。” “这些天上至尊果然不可揣测,若白帝已达此境,青帝与真武又岂会逊色?” 三楼北侧第三个雅间里, 邓泰阿猛然起身,失声道:“白帝转世?连王仙枝也是天上来人?” 神情复杂难明。 当年那一战,虽无胜负之言,却彼此心照,仿佛宿命相逢。 如今听苏尘点破,才恍然大悟—— 王仙枝与他志趣相近,皆欲封锁天门,断绝仙凡往来。 区別只在於,他要斩断所有联繫,而王仙枝允许凡人逆天登顶。 “真是莫大讽刺。” “他一生阻挡仙人下界,殊不知自己正是那个『下界』之人。” 柳柏低声一嘆,语气中带著惋惜。 他对王仙枝这类武者素来敬重,得知真相后,反倒多了几分悵然。 李纯罡咂了咂嘴,低声嘟囔:“这老头现在怕是强得离谱,我再遇上他,恐怕连三招都撑不住。” 至於是不是白帝转世,他根本不在乎,心里惦记的只有一件事—— 当年那一战未曾尽兴,至今仍是心头遗憾。 紫金楼內,喧声不绝於耳。 王仙枝的真实身份太过震撼,许多江湖好汉仍觉难以置信。 更多人则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玉台,眼中燃著炽烈的光。 王仙枝位列武神榜第三,实则已是武夫第七境大圆满,仅一步之遥便可踏入第八重天。 那岂不是说,榜上前两位,早已登临武夫第八境? 若果真如此,未免太过骇人听闻。 眾人更想知晓,那传说中的第八境究竟拥有何等通天彻地之能。 白玉台上,苏尘並未迟疑,迎著四下热切的目光,朗声开口: “接下来,评点第二位上榜武神。” “武神榜第二,传鹰。” “此人名號,江湖中知者寥寥。” “但他堪称大宋武林百年难遇的奇才,天赋与悟性皆已达凡尘极致。” “此前我曾提及,十年前有一位年轻的宋国刀客游走蒙元武林,与国师八师巴隔空交锋。” “而这位刀客,正是今日上榜的传鹰!” “他出身平凡,非名门之后,亦非前世大能转生。” “只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十岁前从未接触过拳脚功夫。” “然而璞玉难掩其辉,纵然未曾习武,他一动一静却暗合武道本源。” “父母皆为常人,不解其中玄妙,幸得其舅父厉灵乃江湖成名人物,外號[抗天手]。” “厉灵登门探亲,一眼便识出传鹰身具无双根骨,当即收归门下,亲自指点。” “自此传鹰正式踏入武途,惊世天赋展露无遗,无论哪家门派技艺,过目即明,领会即精,三年之內竟已步入天人合一之境。” “又三年过去,年方十六,已然成就陆地神仙,厉灵自知再无可授,只得放他远行歷练。” “於是传鹰背起一柄厚背刀,孤身上路,开启江湖生涯。” “他如当年浪翻云执剑观湖一般,以山河万象为师,独行天下名川大泽,足跡遍及西北极寒荒原。” “从飞燕掠空的轨跡中参透旷世刀意,於风雨交加之夜聆听雷霆万钧,顿悟剑道极境,终成刀剑双修之绝顶高手,二十岁前突破至天人大长生。” “至此,他的武学境界已可比肩武无敌。” “刀法剑术皆臻第七境巔峰,足以抗衡当世任何顶尖强者。” “其后更单枪匹马闯入蒙元武林,凭一把厚背刀杀穿敌阵,所向披靡,令群雄胆寒。” “八师巴以密宗秘法强行將其神魂拉入幻境对决,原欲镇压,却不料反助传鹰在心神修炼上再进一步,为衝击武夫第八境奠定根基。” 话音方落,厅中顿时譁然四起。 自苏尘早前提及那位神秘刀客曾隔空挫败八师巴,眾人便对这无名少年心生好奇。 如今真相揭晓——此人名为传鹰。 大宋传鹰! 一个从未听闻的名字,却让全场心头一震。 十岁始练,二十岁前迈入天人大长生! 短短十年,连破七重大关,这般天赋令人毛骨悚然。 论出身,他甚至算不得武林中人,若非有位江湖出身的舅父提携,恐怕终生无缘武道。 这般背景,在座至少八成人都远胜於他。 可见传鹰之成就,全然不靠家世渊源,名师指点、绝学秘典在他面前也成了次要之物。 正如浪翻云一生未读半部武谱,却能从洞庭波涛中窥见天地法则。 人们心中皆有同感:即便没有厉灵引路,传鹰终也將踏足武道绝巔。 只因他那逆天的悟性,已超越凡俗桎梏。 观飞鸟翩躚而成盖世刀法,听夜雨惊雷而得无上剑意,刀剑同修,俱达七境巔峰! 若非这话出自苏尘之口,谁会相信世间竟真有这般惊世骇俗的奇才? 此前尚有人怀疑,一个年纪轻轻的刀客,竟能在八师巴所造的精神幻境中將其击败,未免太过离奇。 可听完这一番剖析,眾人方才明白,传鹰的境界早已远超凡俗认知。 正因那一战是神魂层面的交锋,八师巴才能勉强支撑许久。 倘若两人肉身对决,胜负恐怕瞬息即分。 一时之间,厅內议论如潮: “老天爷!我耳朵没出问题吧?世上真有这等妖孽人物?不到二十岁就踏入武夫第七重天?” “那是武夫第七境啊!普天之下亿万习武之人,能登此境者屈指可数,这传鹰简直不像凡人。” “人跟人的差別,真是比人和螻蚁还大。 他十年连破七关,我练了十年还在门槛前打转。” “也是他命好,有个江湖出身的舅父引路,否则怕是连武都练不成,如今武林也就少了一位绝代强者。” “荒谬!以传鹰这等天赋,就算没有舅父,迟早也会横空出世,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对极,这种人不能用常理衡量,哪怕六十岁才开始练功,照样能一飞冲天。” “我还以为童博三十五岁入第七境已是百年难遇,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原来当年蒙元国师八师巴遭遇的大宋刀仙就是传鹰,败在他手上也不算丟脸了。” “说来也巧,八师巴那一战反倒成全了传鹰,为他衝击更高境界铺平了道路。” …… 白玉台之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待喧譁稍歇,再度开口: “虽说明传鹰已为突破第八境打下根基,但仅凭这些,距离真正登顶仍差得远。” “我之前提过,这一世人道气运衰微,证得第八境之难,堪比上古时代的第九境。” “更何况彼时武夫路上已有第八境强者镇压气运,纵使如传鹰这般千年不遇的奇才,若无逆天机缘,也难以上达巔峰。” “幸而此人承负天命,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得以进入传说中的无上秘地——惊雁宫战神殿。” “那战神殿来歷久远,殿中有四十九幅浮雕,刻录著诸天万界的至理玄机,合称《战神图录》。” “此图录深意远超寻常第八境功法,若能参透一二,踏足第八境便水到渠成。” “可千百年来,不知多少高手曾入此殿,却无人能將其中奥义化为己用。” “唯独传鹰一人,耗尽十载光阴,將四十九幅浮雕尽数参悟,终將《战神图录》彻底炼成。” “更是在殿中发现一位前辈高人遗骸——其神魂早已飞升,唯留一具不坏金身,已达不死不灭之境。” 第304章 终究是晚了一步 “此人乃上个纪元的仙道巨擘,名为广成子。 虽未踏入第九境,然其实战之力,足可位列当世前十,与箭神后羿並列。” “正是这位前辈冥冥之中留下传承,跨越万载岁月,將『破碎金刚之躯』赐予传鹰,助其一举突破,成就武夫第八境——破碎!” “所谓『破碎』,便是举手投足间可裂虚空,妙用之处远胜於『无距』之境。” “至此,已初步掌握空间本源之力。” “若再进一步锤链,便可自开一方独立天地,如同战神殿那样的异度空间。” “传鹰得道之后,先离战神殿,继而骑马直上九霄。 然天上无敌,遂復策马归来。” “自古以来飞升者眾,过天门而重返人间者亦不乏其人,如吕祖吕洞泫。” “但骑马升天,又骑马归来的,悠悠岁月,唯传鹰一人而已。” “因此综合其修为、战绩与传奇经歷,暂列武道通神榜第二位。” 紫金楼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可当“武夫第八境”四字真正响起,眾人依旧心神剧震。 那可是第八境啊!就连白帝转世的王仙枝苦修近百载,仍未触及的至高门槛。 依眾人推测,当今天上诸帝——白帝、青帝、真武大帝,恐怕也不过如此境界。 尤其是得知传鹰踏入了那传闻中的战神殿,眾人无不震惊失色。 此前苏尘提及战神殿时,便已让无数人魂牵梦绕。 那里藏有一部可直登武夫第八境的至高功法,更是一门能延年益寿、通向长生的仙家秘术。 仅凭残缺片段,就造就了魔帝谢眺、地尼与天僧这三位正魔两道皆为之敬畏的第七境巔峰人物。 如此逆天的绝学,何人不心驰神往? 如今真相终於浮出水面——那战神殿中的无上法典,名为《战神图录》,传承久远,几乎跨越纪元。 从其中曾留下痕跡的上古大能广成子便可推知,至少在前一个时代,这座神秘殿堂便已存在。 而即便是那位名列上一世战力前十的广成子,也未能將《战神图录》修至圆满。 足见此功之艰深莫测,近乎不可参透。 可传鹰却成功了,且仅仅用了十年光阴。 这一事实再度令世人感嘆,传鹰的武道资质堪称空前绝后,千年难遇。 与此同时,苏尘也揭开了武夫第八境的真正奥义。 继魔门所求之不朽、道门嚮往之清净、儒家追寻之超凡、佛家证悟之涅槃后,武夫第八境的真实面目终於显现—— 那便是“破碎”! 不负眾望,此境威力惊世骇俗,已然触及空间之道的本质。 时间至高,空间为尊! 自古以来,时空之力乃天地间最玄奥的法则,是构成万物的根本,唯有传说中的真神昊天才可完全掌控。 然而,武夫第八境“破碎”,竟能初步驾驭空间之力,甚至开闢出独立於现世之外的次元小界。 这般手段,怎不让人心神俱震? 而真正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苏尘最后吐出的一句话: 传鹰突破至“破碎”之境后,竟骑著战马,腾空而去,飞升天界——跃马飞升! 无数江湖豪杰当场呆立。 飞升之事古来有之,但骑著活物一同登天,却是闻所未闻。 按常理而言,兵刃法宝尚可携带,可人间生灵,断无可能隨人共赴仙途。 否则强者飞升岂非能全家老小一併带上天去?这显然违背天道常理。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传鹰之强,早已凌驾於寻常飞升者之上,故能打破常规,做他人所不能为之事。 苏尘隨后的补充也印证了这一点: 传鹰飞升之后,天上竟无一人堪为敌手,於是他又策马而归,重返红尘。 可见纵然身处天界,这位第八境的武夫依旧近乎无敌。 短暂的寂静过后,整个大厅彻底炸开了锅,群雄纷纷议论: “什么?传鹰不仅进了战神殿,还把那连广成子都未能练成的《战神图录》给练成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千百年来无人成功的绝世功法,他居然十年就大成了?” “看来这一代人间气运衰微,想证道第八境难如登天,传鹰也是借了不少机缘才得以突破。” “原来上个时代也有顶尖高手进过战神殿,听苏先生的意思,那广成子怕是比普通第八境还要强大得多。” “传鹰真是气运加身啊,不但闯入千古罕至的战神殿,还得了上古大能广成子的遗留造化。” “骑马飞升?我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听说这种事,此人当真是旷世奇才!” “我一直以为吕祖过天门而返已是人间极致,没想到传鹰更进一步,跃马飞升还能再回来。” “说到底,天上的那些所谓神仙,也不过就是第八境水准罢了。 普通人飞升自然要守规矩,但像吕祖、传鹰这等强者,天上之人也拦不住。” “我大宋武林果然英才辈出,这等秘辛一旦传开,谁还敢轻视我中原江湖?” …… 三楼东侧第三间雅室中, 慕容復低声喃喃:“没想到传鹰竟已达到如此境界,竟然真的证得武夫第八境。” 这一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虽说苏尘方才点评天下英杰,惊艷之辈层出不穷,但大多远在天边,无关己身。 而大宋境內现有的陆地神仙,无不是前辈高人,他尚可安慰自己未来仍有希望超越。 但这传鹰却大不一样。 从苏尘的评述中不难推测,此人年纪与他相去不远。 可论起武道资质与修为境界,二者之间却是云泥之別。 他自己三岁启蒙,勤修苦练三十年,才堪堪踏入天人境,便已自鸣得意。 而传鹰十岁始修,未及弱冠便突破至武夫第七重,三十出头已是第八重巔峰,堪称当世无敌的绝代高手。 这般悬殊的差距,让慕容復心中那点傲气瞬间崩塌,甚至连嫉妒的情绪都提不起来。 阿朱悄悄靠近王语嫣,低声问道:“表小姐,你可曾听说过这传鹰?” 王语嫣略一沉吟,轻声道:“还施水阁中並无此人记载,倒是那位『抗天手』厉灵略有提及,其刀法登峰造极,估摸著有大宗师级数。”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重重落在慕容復脸上。 传鹰不过由一位大宗师境界的舅父指点数年,而他坐拥整座还施水阁,阅尽天下武学典籍,竟落得如此境地?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所谓“武林奇才”的名號,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我陶醉罢了。 三楼北面第三个雅间內。 “武夫破碎……原来如此。 第八境竟能触及空间法则,真是匪夷所思。” 柳柏双目微闭,语气中满是嚮往。 他所修习的“身前一尺剑势”,本就与空间之道有所关联。 若能参透这破碎之境,他的剑意必將臻於化境。 邓泰阿缓缓开口:“如今已有柯浩然、传鹰,再加上那位未曾露面的武神榜首,后来者想要踏足第八境,怕是难上加难了。” 此言一出,柳柏与李纯罡皆默然頷首。 从苏尘话中便可听出,这一代要证道第八境,可谓千难万险。 毕竟天地气运有限,先到者得之,后至者徒嘆。 像传鹰这般惊才绝艷之辈,也是依靠无上秘典《战神图录》,並得上古强者广成子传承,方才一举登顶。 如今世间已有三位第八境强者分走气运,余下的机缘只会更加稀薄,后人突破之路只会更为艰险。 “所以说,武道走到尽头,终究是一场气运之爭。 我们这些人,终究是晚了一步。” 李纯罡轻嘆一声,纵使心境早已沉稳如水,面对那遥不可及的第八境,仍不免心生悵然。 “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打破昊天世界的桎梏,踏入更广阔的宇宙洪流。” 柳柏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唯有进入大千世界,气运无穷无尽,方能真正展翅高飞。” 邓泰阿肃然点头:“与天爭命,势在必行。” …… 三楼北侧第五个包厢。 陆小凤眼珠一转,素来爱看热闹,当即朗声笑道: “大苏先生,能否请您讲讲那位上古高人广成子?” 这话刚落,厅中眾人纷纷应和,兴致勃勃。 对於这位神秘人物,所有人皆充满好奇。 上一个时代乃武道极盛之时,连战天五祖这等第九境的存在都曾横空出世。 而广成子能在那样的年代躋身前十,足见其实力何等惊人。 江湖群雄无不渴望知晓,此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又为何选择在战神殿中魂归苍穹? 白玉台前,苏尘对此提问早有预料,只淡然一笑: “说起广成子,的確值得细说一番。” “他在那个时代,乃是震动八荒的传奇人物,声望遍及九州。” “虽未达第九境,却亲手培养出一位九境巨擘——战天五祖中的武夫之祖轩辕黄帝。” “此前我曾提及,彼时人间气运鼎盛,乃千古未有的武道黄金年代。” “可对寻常百姓而言,那非盛世,反似炼狱。” 第305章 简直闻所未闻 “因为整个中原大地,皆笼罩在魔神蚩尤的阴影之下。” “作为昊天世界诞生以来,唯一证道魔门第九境的强者,蚩尤堪称史上最为恐怖的邪道魁首。” “他野心滔天,意图统御九州,將人间变为血海修罗场。” “面对如此凶焰滔天的魔头,正道群雄无不挺身而出,奋起抗爭。” “广成子,正是那位道门中的绝世高人。” “他曾在一次机缘之下踏入战神殿,虽未能参透《战神图录》全部奥义,却也领悟了其中十之七八,並以此开创出一门登峰造极的仙道功法。” “离开战神殿后,他来到一个当时颇具势力的部落,收下了那部落的首领为徒。” “而那位首领,便是后来名震万古的轩辕黄帝。” “在广成子悉心指点之下,轩辕黄帝迅速崛起,成为一代人皇翘楚,实力足以与魔神蚩尤正面抗衡。” “最终,他铸就轩辕剑,沟通九州龙脉,匯聚天下苍生信念,一举踏入武夫第九重境界——开天之境。” “在逐鹿一战中,彻底镇压蚩尤,平定乱世,登临九州共主之位,执掌天下权柄。” “待大局已定,广成子再度步入战神殿,元神飞升上界,仅留下一具残损的金刚法体於人间。”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已然明白。” “那凌云窟深处所藏的九州龙脉,正是当年轩辕黄帝亲手炼化而成。” “所谓凌云窟,实则是轩辕黄帝的长眠之地。” “其中埋藏著他的遗骨、轩辕剑、九州龙脉等无上至宝。” “神龙、凤凰、玄龟、火麒麟这四大神兽,皆是当年奉命守护陵寢的护墓灵兽。” “岁月流转,时代更迭。” “神龙腾空而去,凤凰展翼西行,玄龟潜踪归海,唯有火麒麟始终留守在窟中,不离不弃。” 紫金楼大厅內,顿时一片喧然。 眾人虽早料到广成子身份非凡,却从未想过,竟会尊贵至此——竟是那位战天伐地的轩辕黄帝之师。 要知道,轩辕黄帝不只是证得武夫第九境的旷世人杰,更是终结乱世、击败魔祖蚩尤的九州帝王,万邦共尊的皇中之皇。 这一消息,犹如惊雷炸响,震动心神。 这片大地辽阔无垠,王朝林立,宗派如星,数不胜数。 纵然是野心滔天的帝王,也不过覬覦一方帝朝霸业,从不敢妄想统御整个九州。 可如今苏尘却告诉他们,在久远之前,真有人做到了横扫八荒,君临天下。 而且还是在与千古第一大魔头——蚩尤的生死对决中胜出,才夺下这片江山。 剎那之间,轩辕黄帝之名,如烙印般深深刻入每个人心底。 同时,苏尘这一席话,也终於揭开了长久以来縈绕眾人心头的谜团。 为何凌云窟如此神秘?四大神兽究竟因何现身? 如今一切水落石出。 原来凌云窟並非寻常险地,而是轩辕黄帝的安息之所。 那四尊神兽,原是他生前驾驭的天地灵物,死后自愿镇守陵墓,护其长眠。 此情此景,令人不禁联想到楼兰古国地底的蚩尤封印。 两者遥相呼应,各有深意。 一处镇著蚩尤残魂,一处葬著轩辕真身; 一处存有蚩尤剑,一处藏有轩辕剑; 一处锁著兵魔神这等凶戾战具,一处由火麒麟坐镇守陵。 一时之间,厅中议论纷纷: “谁能想到,广成子竟是轩辕黄帝的授业恩师,怪不得苏先生说他的影响遍布九州。” “轩辕黄帝当真是盖世英豪,上个纪元竟能一统天下,简直闻所未闻。” “能踏足武夫第九境者,果然非同凡响,连蚩尤那般逆天的存在都被他斩落。” “蚩尤手下十二兵魔神横扫千军,竟也被轩辕黄帝一一击溃?此人战力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原来如此!凌云窟就是轩辕黄帝的陵寢,那九州龙脉不过是隨葬的镇国之器。” “唯有轩辕黄帝,才有资格以四大神兽为护卫,歷经无数年岁仍享天地敬畏。” “凌云窟里不止有龙脉,还有帝骸与神剑,若有人得之,岂不是有望再定乾坤?” “广成子留下的金刚残躯便助传鹰突破至第八境,轩辕黄帝的遗体蕴含的力量只会更加恐怖,可惜有火麒麟镇守,凡人难近半步。” “可怕啊……我已预见,今日之言一旦外泄,必將掀起滔天波澜。” 三楼西侧第五间雅阁。 魔主低声轻嘆:“原来四大神兽的来歷竟在此处,轩辕黄帝当年的气魄,实在令人心驰神往。” 步惊云与聂风默然頷首,眼中亦泛起一丝敬意。 他们虽自视甚高,但听完苏尘对轩辕黄帝的一番评述,心中也不由肃然起敬。 当九州沉沦於魔祖蚩尤的阴影之下,天地昏暗、生灵涂炭之际,轩辕黄帝逆流而上,衝破重重劫难,登临武夫第九境巔峰,最终镇压魔祖,还天下以清明。 身后更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为其守陵,威仪千秋。 如此人物,纵览古今,亦属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 三楼北边第三间雅室。 柳柏、邓泰阿与李纯罡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目光中读出了震撼之意。 他们曾亲身踏入凌云窟,那时只觉是一处凶险古地,如今回想,竟是在一位证得武夫第九境的远古帝王墓中走了一遭。 这般经歷,实在令人感慨万千。 李纯罡轻嘆一声:“看来那凌云窟的底蕴,远非我们当初所料。” “若有契机,”柳柏望著二人,语气微凝,“可愿隨我再入一次?” 他心中隱隱有所感应——凌云窟深处,或许藏有助力他们突破至武夫第八境的机缘。 “自然!” 李纯罡与邓泰阿几乎同时开口,毫不犹豫。 此前借火麒麟精血炼化出的血菩提,已令他们修为突飞猛进。 如今哪怕再度面对那头凶兽,也自信能全身而退。 一番交谈后,三人不约而同將目光投向白玉高台,包厢內气氛陡然紧绷。 武神榜第二位传鹰已然现身,接下来,便是那至高之名。 这方天地谁为武道第一人?答案即將揭晓。 …… 白玉台上,苏尘感受到四下里悄然升腾的紧张气息,唇角微扬,朗声说道: “最后一位上榜者,也是此榜魁首。” “武神榜首位——令东来。” “正是我先前提及的那位隱於大宋江湖的绝代宗师。” “其天赋之卓绝,可谓旷古烁今,即便置於上个纪元,亦可与顶尖强者並肩而立。” “与浪翻云相似,令东来並无师门传承,全凭自身参悟天地法则,一步步踏上武道巔峰。” “在他证道之时,世间尚无第八境武夫,天地气运充盈未竭,故而成道之路较之后来的柯浩然、传鹰更为顺畅。” “此人性格恬淡,超然物外,行踪縹緲,如云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因此少有人知其真容。” “然其心怀苍生,常於无声处护佑大宋江湖,扫除祸乱之源。” “昔年血手厉工肆虐四方,杀戮无数,便是被他惊走,自此闭关不出,心境尽毁。” “魔宗蒙赤行潜入中原,仗著魔功横行,截杀朝廷重臣,最终也被其出手惩戒,狼狈而逃。” “但令东来所图,仅止於此。” “他虽通晓武道至理,却未窥天命流转,对昊天、永夜等隱秘一无所知。” “为求破解生死玄关,他在十绝关开闢一方独立空间,闭关数十载,未曾现世。” “同为第八境,他的境界实则更进一步,尤其在空间之道上的造诣,远胜传鹰与柯浩然。” “因此权衡之下,暂列其为武道通神榜第一人。” 话音落地,满厅譁然。 大宋令东来! 那位传说中的无上宗师,终於浮出水面! 早前不少人还为厉工与蒙赤行扼腕嘆息——两位绝世梟雄,一个嚇得不敢再出江湖,一个直接跌落境界,落魄不堪。 可此刻,眾人反倒生出几分艷羡。 毕竟,他们曾亲眼见过令东来!那位真正站在武道之巔的存在! 尤其是蒙赤行,承受了令东来一掌而不亡,这份际遇,足以让其名垂后世! 而苏尘此言,也揭开了一条铁律: 证道宜早不宜迟。 无论佛门、道统、儒林、魔道还是武途,天地气运总量有限,先成者得天时,事半功倍;后行者逢衰运,举步维艰。 这一真相,令大厅之中不少人心头沉重,仿佛前路已被阴云笼罩。 当世已有令东来、传鹰、柯浩然三位第八境武夫,如此强者齐聚,后来者还有多少出头之机? 顷刻间,厅中眾人再度议论纷纷: “令东来?原来我大宋那位传说中的绝顶大宗师叫这个名字,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多亏了令前辈出手镇压厉工与蒙赤行,否则大宋武林还不知要折损多少英才。” “谁能想到,咱们这片江湖竟藏著两位第八境的武夫?除了有夫子坐镇的大唐,还有哪方势力能与之抗衡?” “大宋果然深藏不露,若非苏先生今日点破,谁能知晓这江湖底下竟涌动著如此多惊世高手?” 第306章 转瞬又至巔峰 “哈哈哈,从今往后,谁还敢踏足我大宋江湖撒野?”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轻抿一口清茶,眉宇间儘是舒畅。 他方才悄然查看人气值面板,这一期说书竟已斩获六亿七千万人气,几乎翻了上一期一倍。 这般积累,修为再进一步已是水到渠成。 心念微动,他不再迟疑,手中摺扇霍然展开,朗声道: “武道通神榜,至此评点完毕。” “今日讲述,便到此处为止。” “若有同道期待下一期说书,可於一月之后再临紫金楼。” “届时,苏某將梳理天下年轻俊彦,推出——绝代天骄榜!” “凡名列此榜者,皆具问鼎陆地神仙之资!” …… 话音落定,原本喧闹的大厅骤然沉寂。 结束了? 眾人心头皆浮起一丝悵然,意犹未尽。 怎会不够?这一场说书,四十位顶尖强者逐一亮相,桩桩秘辛震撼人心,听得人血脉賁张。 正因太过精彩,才更捨不得收场。 可聚散终有时。 不少人早有预料,很快便平復心绪,转而面露振奋。 下一期,要评的是天下惊才绝艷的青年翘楚! 这同样令人翘首以盼。 尤其是那些少年英杰,双目灼灼,难掩激动。 此前各榜——无论是剑仙、儒圣,还是道门真仙,皆以境界定高下。 修为不到,便无缘上榜。 而这绝代天骄榜却截然不同! 它论的是潜力,排的是未来。 这意味著,天下所有年轻强者,皆有可能登榜! 而以苏尘之眼力与威望,一旦入榜,几乎等於註定前程似锦,未来有望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试问,天下哪个年轻人听闻此事能不动心? 三楼北侧第五间雅阁。 陆小凤眨了眨眼,忍不住道:“绝代天骄榜?苏先生这话一出,怕是要掀起滔天波澜。” “这不是按现有实力排位,而是看天赋、看前路。” “能洞悉天下年轻一辈的潜质,恐怕也只有苏先生有这等本事了。” 满楼亦轻嘆一声。 他已预见,此言一旦传出,必將震动江湖。 下一期说书,势必万眾来朝。 各大朝廷势力、门派宗门,定会紧盯此榜。 毕竟先前上榜之人皆已成名,难以拉拢。 可这些天骄尚在成长,只要投入足够资源,便有机会收入麾下。 一场席捲江湖的风云变幻,已然悄然酝酿。 西门吹雪静坐不动,只手紧握剑柄,眸中寒光微闪。 不知自己在这位眼中,是否够格列入那天骄之列? 夜色渐浓,明月隱没。 镇北城陷入一片幽暗。 紫金楼天字第一房內,苏尘如常醒来,推开窗扉,仰望无星无月的夜空,深深吐纳一口浊气。 日復一日面对这片虚假苍穹,心中难免生出倦意。 “不知此次突破,能否窥见真正的大千世界?” 他低声自语,退回屋中盘膝而坐。 掌心一扬,虚空中骤然浮现无数流光溢彩的卡牌,环绕周身,熠熠生辉。 这一期的说书可谓空前热闹,收穫惊人。 人气值足足攒下了六亿七千万,还头一回达成了十星任务的成就。 因此,苏尘获得的抽奖卡也格外丰厚:白金七张、黄金九张、白银八张、青铜七张,琳琅满目。 按老规矩,他先从最基础的青铜卡入手,心中轻道:“七张青铜卡,全部抽取。” 话音刚落,七张卡片便化作流光消散於无形。 紧接著,脑海里接连响起清脆的提示声—— “叮!” “抽奖成功!” “获得绝学《吸功大法》。” “获得神功《金刚不坏体》。” “获得掌法《灭神掌》,威能可碎山裂海。” “获得內功心法《至圣乾坤功》。” “获得雷法秘术《五雷天心诀》。” “获得刀法《天刀八式》,一刀出而风云变色。” “获得刀意传承《七式刀意》,蕴含无上杀机。” 苏尘抬手一挥,七件宝物整齐排列在案几之上,目光淡淡扫过。 青铜卡依旧没让人失望,每一本都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至高武学,足以引得顶尖强者血战爭抢。 可对他而言,这些已不过是陈列品罢了。 原本也没指望靠它出奇制胜,收好之后,他又低声念道:“八张白银卡,全部使用。” “叮!” “抽奖成功!” “获得秘传功法《变天击地大法》。” “获得剑法《玉石俱焚》,一剑既出,生死同归。” “获得灵药【无极仙丹】十枚,可续命延年,洗髓伐骨。” “获得神兵【惊寂刀】,寒光起处百邪辟易。” “获得仙家手段《五雷化极手》。” “获得魔道刀法《魔刀》,一刀斩下,万念俱灭。” “获得真气运行之法《三分归元气》。” “获得天赋【天生武脉】,根骨绝佳,修炼如飞。” 一道道提示接连响起,苏尘却神色如常,只在听到“天生武脉”时略略多停了一瞬。 其余虽好,终究与他眼下境界无缘。 抿了一口热茶后,他再次启念:“九张黄金卡,尽数开启。” 金色光芒逐一闪现又湮灭,系统之声再度迴荡脑海—— “叮!” “抽奖成功!” “获得凶兵【大邪王】,饮尽天下英豪血。” “获得帝王之兵【天命刀】,掌此刀者,气运加身。” “获得天赋【一眼记长生】,过目不忘,万物皆可铭刻心海。” “获得体质模板【无暇仙人体魄】,肉身近道,百毒不侵。” “获得箭术绝学《四象射日箭》,一箭贯日,千里取敌首级。” “获得凤凰精血一份,蕴含涅槃之力。” “获得神龙龙元一枚,蕴藏真龙之息。” “获得內家真功《玄武真功》。” “获得远古战诀《战神图录》,乃上古兵主所留。” 苏尘微微頷首,这批所得的確不同凡响。 尤其是《战神图录》和《四象射日箭》,哪怕是第八重境界的大能见了也会动心。 至於那【一眼记长生】,更是难得的辅助天赋,连王仙枝都曾凭此惊艷四方。 粗略看过一遍后,他的视线终於落在最后七张白金卡上,眸中掠过一丝期待。 深吸一口气,他缓缓道:“七张白金卡,全部抽取。” “抽奖成功!” “获得武夫突破至『破碎境』的修行法门。” “获得转世天赋【白帝转世】,天生掌控肃杀秋意。” “获得肉身奇珍【破碎金刚之躯】,硬抗天劫亦不损分毫。” “获得天地灵脉【九州龙脉】,执掌山河气运。” “获得上古圣剑【轩辕剑】,斩妖除魔,正气浩然。” “获得征战法宝【天道战匣】,內藏无穷杀机。” “获得气运至宝【天道神莲】,护持命数,逆改乾坤。” 哪怕早有预料,听完这一串奖励,苏尘仍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些东西於他虽无实际用途,但隨便拿出一件,就能在整个世间掀起滔天风浪。 像那“破碎境”的修炼之法、“破碎金刚之躯”,乃至“天道神莲”,別说凡间修士,便是传说中的仙人见了也要心动。 “倒也算不负所望。” 他將所有宝物依次排开,再一一收起,心中已然有了安排。 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等著呢。 这一回说书结束,他竟收穫了六亿七千万人气,直接迎来一次翻天覆地的蜕变。 先是《青元剑诀》从第二十九层到第三十三层的完整心法,標价八千万人气值。 苏尘眉头都不皱一下,当场兑下! 至此,这部失传已久的绝世功法,终於在他手中凑齐了全部篇章! 紧接著,他顺手点进系统商城的“灵丹圣药”栏目。 道元丹,三千万人气一瓶,他一口气扫了三瓶,九千万人气顷刻间化为乌有。 此前他的境界已卡在第二十七层巔峰许久,而这三瓶合道丹,足够助他一举衝破桎梏。 果然,吞服两瓶多后,修为如江河决堤,连破两重天关,稳稳踏入大乘之境。 若换算成昊天世界的等级体系,这便是前所未有的第十二境! 这般骇人的晋升速度,別说是凡间修士,就算是仙界那些古老真仙见了,也得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苏尘的脚步並未停歇——帐户里还躺著整整五亿人气值! 大乘元丹,每瓶五千万人气,专为大乘期强者淬链本源所用。 苏尘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全数清空,换来整整十瓶! 这种级別的丹药,在修真界中哪怕出现一粒,都能引得无数宗门血流成河。 可他却像嚼果脯似的,一颗接一颗送入口中,毫不吝惜。 隨著药力逐一释放,体內灵气滚滚奔涌,修为节节攀升—— 《青元剑诀》第二十九层后期! 第三十层中期! 第三十一层初境! 转瞬又至巔峰! 第三十二层中期…… 大乘元丹之威,堪称逆天,硬生生將他推至大乘境的极限! 这一境界,连当年创出《青元剑诀》的青元子都未曾触及,只能將其列为虚妄设想。 而所谓第三十三层,不过是他对真仙之道的臆测罢了。 放眼整个浩瀚宇宙,唯有极少数先天孕育的真灵,才有可能窥见那一层次的门槛。 第307章 巔峰的恐怖存在 未登仙域,却具仙资,此谓红尘仙体! 正因如此,这类存在无一不是各族爭相供奉的存在,轻易不会现身於世。 当苏尘真正跨入此境,神识瞬间铺展,覆盖整个昊天世界,甚至穿透虚空,蔓延至外界宇宙。 “青蟠剑阵!” 心念一动,体內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激射而出,在苍穹之上盘旋交织,凝聚成一条横亘数万丈的巨龙。 隨著他修为暴涨,这座剑阵的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暴涨百倍不止。 他元神离体,立於青龙之首,腾空而起,径直穿过昊天神国的屏障。 剎那之间,一片无边无际的浩渺宇宙展现在眼前。 “果真如此。” 苏尘驾驭著青龙穿梭星海,低声自语。 一切正如他所料,昊天世界之外,並非死寂虚空,而是群星璀璨,三千大界林立,万族共存,异象纷呈。 其中不少世界中的人物,名字耳熟得很——分明是他前世读过的那些玄幻小说里的角色。 他甚至寻到了韩老魔所在的灵界所在。 原来,昊天世界不过只是这片融合宇宙的一角浪罢了。 正当他感慨万千之际,整片宇宙仿佛震盪了一下,诸多顶级族群全都陷入震惊与茫然。 什么时候?这片天地间竟多出了一位大乘巔峰的恐怖存在? 这是当下宇宙中最顶尖的战力层级! 除了少数沉睡的远古真灵,谁还能与之爭锋? 在这片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力量即是法则。 隨著苏尘一路穿行,所经之处,各大种族纷纷腾起瑞气祥光,献上珍藏已久的至宝奇物。 这一刻,亿万生灵同贺,诸天共庆。 良久,苏尘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笑意。 这一次神游宇宙,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看尽了昊天之外的壮阔图景,更揽获无数天材地宝。 这些都是宇宙大族倾尽家底献上的贺礼,也是这片天地默认的规矩—— 但凡有人登临大乘绝巔,诸族皆会敬献宝物,以示尊崇。 苏尘不仅是大乘境界的修士,更是站在这一境巔峰的存在,只要真灵不出,世间无人能与之抗衡。 那些横跨星河的古老世家自然爭相巴结,即便无法真正结盟,也寧愿破財免灾,图个安心。 因此这一次苏尘所收的礼物琳琅满目,其中不少宝物连他本人都颇感兴趣。 而这些来自浩瀚宇宙的见闻,也让苏尘心中某个念头愈发坚定。 收拾妥当后,他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躺下休息。 一夜平静无事。 次日清晨,饭厅之中。 苏尘照常將抽得的珍宝以及各族送来的贺礼分给青鸟、姜婷等人。 见识过外界的广阔与繁华,他对身边女子出手更显阔绰。 毕竟在昊天界內,她们的修为已属顶尖,可一旦踏出此界,便显得微不足道。 他不愿身旁之人只是摆设,徒有其表。 况且这些所谓的奇珍异宝,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物。 “苏先生,北凉王世子求见。” 正逢眾人谈笑之际,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 “让他进来。”苏尘隨口应道。 片刻之后,徐奉年迈步而入,周身寒意逼人,仿佛霜雪覆身。 这股冷峻气息让厅中诸女神色一敛,纷纷投去探究的目光——不知这位世子登门所为何事。 徐奉年对旁人视若无睹,只直视苏尘,语气低沉却坚定: “徐奉年拜见苏先生。” “此前先生曾言,待我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便会告知家母身亡真相。” “如今我已臻至准地仙极境,心念一动便可跨入地仙门槛,恳请先生兑现承诺。” 实则,他尚未真正成就地仙。 但若不惜代价催动体內残存的大黄庭之力,確能如白玉京一般,短暂拥有地仙威能。 若换作以往,他未必急於一时,大可等到水到渠成再登门相询。 然而因那一回说书內容泄露天机,苏尘提前点破他未来將遭暗算的命运,这才促使他按捺不住。 他不甘心至死仍蒙昧於母亲被害的真相。 听闻此言,厅中眾女皆露出关注之色。 当年吴家剑首吴愫,被誉为女子剑修第一人,在西陵壁前素衣执鼓,击响丈高鱼龙鼓时的风姿,至今仍为人称颂。 而她不仅是北凉王徐晓深爱的王妃,身份尊贵无比,更是无数人心中的传奇。 敢动这样一个人,幕后之人必定背景惊人,牵连极广。 一时间,所有目光再度聚焦於苏尘身上,静候下文。 苏尘略一沉吟,缓缓开口:“你既执意知晓,那我便告诉你当年泰安城那桩白衣命案的始末。” 白衣案三字一出,满室肃然。 所谓京城,指的正是泰安城。 能在泰安城中对北凉王妃下手,不难推断,此事定然牵涉皇族中枢。 隨著苏尘將旧事徐徐道来,一幅惊心动魄的权谋画卷逐渐铺展—— 三朝元老元本溪运筹帷幄,东离帝亲下密旨,钦天监测算吉凶,泰安守门人柳蒿师、妖宦韩貂侍、病態却狠辣的杨太岁联手围剿…… 徐奉年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从来不是真正的浪荡公子,早年便隱隱察觉母亲之死与皇室脱不了干係,却未料竟有如此多人参与其中。 除已被南宫斩杀的韩貂侍外,其余涉案之人至今安然无恙,高居庙堂之上。 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杨太岁竟也在列! 父亲徐晓被称为“人屠”,一生征战沙场,仇家遍天下,知己寥寥,杨太岁却是极少数被引为心腹的故交。 他曾幻想藉助杨太岁的势力追查母亲死因,却不曾想,那人正是藏得最深的刽子手之一。 “为何?”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为何我父二十年来始终沉默不语?” “你以为你父亲能怎么做?起兵反叛吗?” “春秋十年战乱不止,百姓流离失所,若是北凉举旗,东离江山必將血流成河。” “你父亲不只是一个丈夫,更是北凉之主,他要为六十万铁骑、六千万黎民负责。” “你娘走之前,再三叮嘱你爹別走上復仇这条路。 她有四个孩子,不愿看到他们被仇恨裹挟,在刀光剑影里长大。”苏尘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讲述一段旧事。 他並不打算评判徐晓当年的选择是对是错,只是將真相原原本本告诉徐奉年。 “多谢苏先生相告,徐奉年铭记於心。 若有来日,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徐奉年深深一揖,隨即转身离去,背影渐渐没入夜色之中。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南宫终於开口,声音坚定:“主人,我想去一趟武帝城。”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女子皆是一惊。 她们早已知晓南宫与王仙枝之间那段恩怨纠葛。 可那王仙枝乃是天上白帝降世之身,武道第七境巔峰的绝顶强者。 而南宫虽已不凡,距离那等境界仍有差距。 眾人难免忧心忡忡。 苏尘略作沉吟,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予她:“这幅《太古万刀图》,乃是一位刀道古皇以毕生精血与刀意熔炼而成。 你先將其参悟融合,其余的事,日后再说。” 古皇二字,在浩瀚诸天之中分量极重——唯有踏入大乘之境者,方可得此尊號。 而这幅万刀图,亦是他游歷万界所得最为珍贵的三件至宝之一。 南宫双手接过,眼中泛起感激之光:“谢主人成全。 待我彻底炼化此图,再去面对过往恩怨。”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目光深远,只微微頷首。 …… 北凉王府內院。 徐奉年归府后,立即开始收拾行装。 老黄闻讯背著剑匣匆匆赶来,疑惑问道:“少爷这是要远行?” 徐奉年双眼通红,低声道:“我已查清当年害死我娘的真凶,此番前去,只为討一个公道。” “什么?”老黄心头一震,急道,“让我陪你同去!” “我要去的是泰安城,九死一生,你不必跟著送命。”徐奉年语气决绝,心中早已做好赴死准备。 老黄咧嘴一笑:“连武帝城我都闯过,泰安城又能有多险?大不了就是一条命罢了……” “老黄!”徐奉年猛然抬眼,厉声打断,“这次你必须留下,不准跟来!”说著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谁知刚迈出几步,前方便出现一道人影,挡住了去路。 “你也別想走!” 来者是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身形挺拔如松,筋骨强健似铁。 徐奉年皱眉:“你是何人?” 老头昂首挺胸,声若洪钟:“老夫是你外祖父!齐炼华,刀甲之名响彻东离。 家里还有长辈在,轮不到你一个小辈出头。” 徐奉年闻言一怔,旋即怒意上涌:“原来是你?当年我母亲遭难,你在何处?为何不见你出手相救?” 齐炼华神色黯然,长嘆一声:“得知消息时,我日夜兼程赶往泰安,可终究迟了一步……人去楼空,尸骨无存。” 他顿了顿,望著远方,声音低缓却坚定:“所以这一次,让我去吧。” “我齐炼华这一辈子,志向太多,野心太盛。” 第308章 震动两件大事 “想让笔墨压过前贤,想让家族称雄天下,想保大楚江山永固,还想为黎民谋太平……” “结果呢?什么都未成,两手空空。” “如今最后这点心愿,反倒简单得很——只想做一回对得起良心的长辈。” 他喃喃自语,像是说给徐奉年听,更像是在对自己交代一生。 之后发生了什么,连老黄也未曾得知。 只知道那晚,齐炼华与徐奉年在密室闭门长谈良久。 次日清晨,那位曾被誉为春秋刀甲、东离第一用刀高手的老人,悄然离开了镇北城,独身踏上南行之路。 十日光阴如水流逝。 最新一期《说书录》传遍九州,几乎人人手中都捧著一本话本小册。 其中所载《武道通神榜》共列四十席,揭露出无数陆地神仙、顶尖武者的真容,江湖为之震动。 茶楼酒肆之间,满是热议之声,爭相谈论此次上榜的各路强者。 许多年轻俊彦热血沸腾,自认天赋卓绝,必能登上“绝代天骄榜”,一举成名天下知。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四方英杰纷纷奔赴镇北城,欲爭锋於乱世。 此时,东海之滨,武帝城头。 王仙枝独立高崖,周身气势如山岳倾轧,压迫天地。 “我是白帝转世?我竟是那天上的白帝降世?!” 他鬚髮怒张,仰天咆哮,声震四海。 剎那间,浩如烟海的记忆涌入识海深处——那是跨越轮迴的帝王之忆,属於白帝的古老意志正在復甦。 就在这一日,王仙枝破境而出,登临武夫第八重境界,真正踏足人间巔峰。 然而他的神情却无半分欣喜,唯有一片赴死般的凛然。 武夫第八境,破碎之境。 只见王仙枝轻轻一挥手,指尖划破天穹,裂开一道漆黑缝隙,身形一闪,已踏出千里之外。 再现身时,人已在镇北城上空。 “轰!” 他掌势平推而出,衣袖鼓盪如风雷炸响,雄浑真气奔涌不息,凝聚成一条青鳞翻腾的巨龙,直扑陆地朝仙榜而去。 天地震颤,轰鸣不断。 榜单剧烈震盪,两道象徵气运的神龙腾空而起,围绕王仙枝盘旋三周,隨后一切归於寂静。 榜上光芒闪动,赫然显现出“王仙枝”三字,位列第二,仅在夫子之下。 “王仙枝来了!” 镇北城內一片沸腾,无数江湖人士衝出屋舍,抬头凝望那立於云端的孤高身影。 可转瞬之间,眾人面色骤变,满是惊惧。 只听王仙枝朗声喝道:“白帝王仙枝在此,恭请苏先生赐教!” “什么?” 紫金楼前,群雄面面相覷,难以置信。 王仙枝竟要挑战苏先生? 这消息如同惊雷炸落人间。 自苏尘隔空一脚镇压年轻宦官以来,其声望便如日中天。 更別说连夫子都亲自登门拜访,足见此人深不可测。 谁也没想到,王仙枝竟敢主动叫阵。 而更令人震动的是——他自称“白帝”。 莫非,他已经继承了白帝的记忆? 眾人忽然想起苏尘曾经断言:一旦王仙枝唤醒白帝遗念,便是踏入武夫第八境之时。 难道说……今日的王仙枝,已臻至近乎巔峰时期的白帝之境? 剎那间,潜伏於镇北城各处的隱世强者纷纷动身,朝著紫金楼方向疾驰而来。 若他只是第七境圆满,或许无人认为他能与苏尘抗衡; 但若是真正迈入第八境,那便足以撼动当世巔峰格局。 这一战,必將是百年难遇的绝代对决。 围观之人无不暗自庆幸,幸未离去,否则错过此等大战,怕是要抱憾终生。 正当万眾屏息以待之际,一声冷语从紫金楼中传出: “王仙枝,你要寻死,不必主人出手,我便可成全你。”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凭空浮现一名白衣女子,身姿挺拔,风华绝代,与王仙枝遥相对峙。 她眉目如剑,腰悬双刀,正是南宫朴射。 此时她的气势比此前强横何止十倍,即便面对王仙枝也毫无退意,甚至隱隱压上一头。 第八境! 南宫朴射竟也踏入了武夫第八境! 真相一经传开,全场譁然,无数人头皮发麻。 她不过是苏尘身边的一名侍女,短短数月,竟从天人境一路飆升至武道尽头! 这般修行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那些原本以为王仙枝有望与苏尘一较高下的江湖高手,此刻才明白自己多么可笑。 连一个贴身婢女都有如此修为,那苏尘本人,又该强大到何等地步? “不错。” 王仙枝望著南宫微微頷首,吐纳之间,满头霜雪般的白髮竟迅速转为乌黑浓密,容貌由苍老转为壮年,筋骨齐鸣,气血如潮,宛若重生。 这逆转岁月的神通令四下惊呼连连。 而真正见识过顶峰之爭的人,则心头一紧——王仙枝已將毕生精气神凝於一线,分明是要拼尽所有,生死一搏! “杀!” 南宫不开一言,双刀出鞘,刀光撕裂长空,直取王仙枝首级。 她的刀法讲究先机制敌,不容半点迟疑。 王仙枝却不退反进,如山岳临空,双拳连震,顷刻间打出六百重拳影,拳风匯聚如怒海狂涛。 二人皆將力量收束至极致,劲气尽数封锁在百丈之內,仿佛天地间多了一层无形屏障。 远处观战的邓泰阿、李纯罡、魔主、孙恩等人皆神色微变。 第八境之威,恐怖如斯。 哪怕只是余波泄露一丝,也能轻易將他们碾为齏粉。 若非二人將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仅是这一番交手,镇北城早已沦为一片瓦砾。 攻与守之间,皆显玄机。 南宫朴射的刀意已超脱此世常理,凌厉如天罚,將王仙枝逼至绝境,身上伤痕累累,血染衣襟。 可王仙枝双眸却无半分惧色,反而泛起一丝释然,像是积压多年的执念终於得以释放。 就在南宫朴射即將挥出最后一斩之际,她却驀然收刀入鞘,刀光敛尽。 “为何停手?” 王仙枝身形一震,声音中带著怒意。 “我手中之刀,不杀求死之人。” 南宫语气冷峻,不带波澜。 王仙枝闻言苦笑:“你倒是狠心。” 他此来本就不为胜,只为痛快一战,哪怕明知不敌,也要与那传说中的苏尘一较高下。 可南宫偏偏不让他如愿。 也罢,败了也好。 他终究见识到了前所未有的刀道境界,心中再无遗憾。 “今日我王仙枝,不登仙,不转生,不死苟延。 愿以魂魄散作三缘,赠予天下,愿后世武林,英才辈出,人人皆可踏天而行!” 话音落下,王仙枝身躯渐趋透明,元神自天灵衝出,悬浮半空。 在无数目光注视之下,那道魂影缓缓分裂为三,化作三缕流光,分別朝著大陆东西北三方疾驰而去,消逝於天地尽头。 王仙枝,陨落! 镇北城一时寂静无声,寒风掠过街巷,吹得人心头髮凉。 眾人终於明白他的来意。 他本是天上謫仙,却甘愿坠入凡尘,只为替人间守住天门。 可正因出身仙籍,无法真正死去,唯有战败、自散魂魄,才能彻底解脱。 这般气概,令人肃然起敬。 而更让世人震撼的是——击败他的,竟是苏尘身边那位侍女,南宫朴射! 那个觉醒了白帝记忆、踏入巔峰之境的王仙枝,竟败於她手! 直到此刻,人们才惊觉,一直被低估的並非只是南宫,更是她身后那位深不可测的主人。 苏尘若是动念,或许只需一个眼神,便足以顛覆整个昊天世界。 …… 光阴如流水,转眼一月已过。 自从苏尘上次登台讲古,至今已满三十日。 江湖风云变幻,各大王朝暗潮汹涌,大劫將临的气息日益浓烈。 这一个月里,武林接连震动两件大事。 其一是王仙枝觉醒白帝残忆,独闯镇北城挑战苏尘,最终败於其侍女南宫朴射之手。 此战不仅让南宫之名响彻九州,躋身当世顶尖强者之列; 更让苏尘的真实实力浮出水面——其背后所藏之深,竟可与传说中的夫子比肩。 第二件事,则发生在泰安。 名震天下的春秋刀甲齐炼华悄然入城。 他先与顾剑堂论刀,七十余招內將其折服; 继而寻到三朝帝师元本溪,將那柄由千年寒冰凝成的初代徐刀置於其前,逼得元本溪当场自绝; 最后孤身持刀杀上钦天监,八百修士、三万禁军尽数伏诛,无人能挡。 此役过后,东离国运骤减两成。 而齐炼华亦力竭而亡,尸身倚刀而立,至死不倒。 此事震动朝野,无人知晓他为何突施杀戮。 知情者皆因恐惧缄口不言,仿佛触及禁忌。 此时此刻, 紫金楼大厅依旧宾客满座,喧声鼎沸。 许多江湖客脸上难掩激动,眼中闪烁著期盼的光。 谁能想到,这一个月竟是如此煎熬。 尤其是那些年轻俊彦,表面镇定自若,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如同科考放榜前的士子,此番成败,关乎一生荣辱。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已然端坐,目光轻轻扫过全场,几不可察地頷首。 果然不出所料,这“绝代天骄”四字的吸引力,丝毫不逊於武道通神榜。 第309章 绝代天骄之列 今日到场之人,竟比上回多了近半,厅內人山人海,连立足之地都极为难得。 人气越旺,所得气运便越多! 如今的苏尘,修为已达大乘极境,只差一步,便可於红尘中证道成仙,与真灵並列。 按常理而言,除了天生具足神性的真灵族外,其余生灵根本不可能在凡世间成就仙位。 一则是功法有极限,譬如《青元剑诀》第三十三重,歷来被视为虚妄之说,无人能破。 二则是成仙需以仙气洗髓伐骨,铸就仙躯,而人间並无仙气来源。 然而这两重桎梏,对苏尘而言,不过笑谈。 他的《青元剑诀》,源自神秘系统,早已圆满贯通,毫无瓶颈。 至於那大宇宙中从未出现过的仙气,系统商城里却是应有尽有,只不过价格高得惊人罢了。 一枚红尘仙丹,竟要五亿人气值! 换句话说,只要苏尘能攒够五亿人气值,就能换取这枚仙丹,一朝服下,便可踏入红尘仙之境! 虽说他如今的修为早已足以纵横诸天万界,可又有谁会嫌自己太强呢? 想到此处,苏尘精神一振,手中摺扇轻展,朗声开口: “今日说书,正式开讲。” “本期主题,乃天下三十岁以下、有望登临陆地神仙之上的绝代英才——此榜名为『天骄录』。” “凡资质卓绝、年未满三十者,皆可入榜,按潜力排序,共列三十席。” “另需说明,苏某身边侍女不受天赋桎梏,故不参与此榜排名。” “现在,揭晓第一位上榜之人。” “天骄录第三十位,张无忌。” “此人出自大明江湖,家世颇为特殊。” “其父为道门圣地武当弟子张翠山,其母则是魔教分支天鹰教圣女殷素素。” “如此身世,註定一生风波不断。” “二十年前,大明江湖曾因一把屠龙刀掀起滔天血雨。” “最终金毛狮王谢逊凭一身绝学夺刀在手,並挟持张翠山与殷素素远走海外孤岛。” “三人於荒岛之上冰释前嫌,结为夫妇,诞下张无忌。” “自幼年起,他便得父母与义父谢逊悉心教导,打下了极为扎实的武学根基。” “十年前,一家三口重返中原,却遭蒙元高手伏击。” “张无忌不幸被玄冥二老以玄冥神掌所伤,寒毒入体,命悬一线。” “张三丰为救孙儿,亲自带他奔赴峨眉、少林,求取三派《九阳功》残篇。” “此子悟性极佳,竟能融会贯通三派功法,只可惜並非完整《九阳神功》,无法根除寒毒,仅能延缓发作。” “为了彻底驱毒,他曾拜入蝶谷医仙胡青牛门下,习得旷世医术,终究未能奏效。” “后来为护送杨逍之女前往崑崙寻亲,跋涉千里,途中失足坠崖。” “然而此子气运非凡,千丈深渊竟未丧命,反而在白猿腹中发现失传已久的《九阳神功》全本。” “他本就精通三派九阳之法,修炼起正宗神功来势如破竹,功力飞涨。” “如今不过二十之龄,已將《九阳神功》修至接近大成,境界赫然踏入天人层次。” “因此综合评定,暂居天骄录第三十之位。” 话音方落,厅內顿时炸开了锅。 尤其那些来自大明的武林人士,无不面露惊容。 虽对“张无忌”这个名字尚感陌生,但提起张翠山与殷素素,却是无人不知。 不少前辈更是忆起十年前张三丰百岁寿辰那一幕。 当年各大门派齐聚武当,逼问屠龙刀下落,致使张翠山与殷素素含恨自尽,只余一个少年伏尸痛哭的场景仍歷歷在目。 谁能想到,那名少年短短十年间竟已迈入天人之境,更有望衝击陆地神仙? 纵观整个大明武林,陆地神仙屈指可数。 而当年参与逼迫张家夫妇的各派人物,此刻脸色煞白,心中忐忑不安,唯恐旧怨重提。 一时之间,议论之声四起: “二十年前扬刀大会,谢逊横扫群雄夺刀而去,带走张殷二人,震动江湖啊。” “是啊,谁曾想他们在海外成婚,还生了个儿子。” “当初少林牵头,各大门派齐上武当施压,逼死两人,如今人家孩子出山了,怕是要算旧帐了。” “这张家小子天赋简直逆天,二十岁达天人境,昔年仙魔邀月也不过如此吧?” “更別提运气了,先是集齐三派九阳,又撞大运得全本神功,这份机缘,谁碰上了都得认命!” 放眼整个大明武林,能称得上陆地神仙的屈指可数,而这张无忌將来必定是撑起江湖大局的关键人物,只是不知他日后会走上正道还是偏入魔途? …… 三楼北面第四个雅间內。 宋远桥声音微颤:“好!你们都听见了吗?无忌那孩子还活著!” 俞莲舟、殷梨亭等人纷纷点头,神情振奋,眼底难掩激动之色。 他们与张翠山情同手足,对张无忌自然也视如亲侄,如今得知他尚在人世,心中自是欢喜万分。 “这孩子当年最得师父青眼,果然不是凡品。” “此行能打听到他的消息,也算不虚此行了。” 莫声谷朗声一笑,豪气干云。 “师父曾说过,唯有完整的《九阳神功》才可根除无忌体內的寒毒。” “没想到他竟真的寻到了这门神功,可见天命所归,不该夭折。” 俞莲舟神色凝重地接话:“既然知道了他在何处,我们须得立刻动身將他接回武当,绝不能让魔教抢了先机。” 宋远桥缓缓点头:“说得不错。 五弟就这么一个血脉,万不能再让他流落江湖,误入歧途。” 一旁,宋青书低声呢喃:“当年那个病懨懨的小娃娃,如今竟已踏入天人之境……” 眸光一闪,冷意悄然掠过。 此次他执意隨行,本想藉机扬名,躋身这绝代天骄之列。 谁知还未等到自己的名字,先听到了张无忌的传闻。 心头滋味,自是难以言说。 …… “叮!” “人气值突破一千万,五星任务完成。” “宿主获得额外奖励:白银抽奖卡四张。” “当前持有白银抽奖卡八张,青铜抽奖卡七张。”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耳畔响起系统提示,唇角轻扬,笑意浮现。 正如他所料,这一波人气增长比以往更胜一筹。 照此势头,说不定这一期就能攒够五亿人气,兑换那枚梦寐以求的红尘仙丹。 心念至此,精神为之一振。 他手中摺扇轻展,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俊杰。” “位列第二十九,丁鹏。” “此人出自大汉武林,原是个默默无闻的鏢师之子。” “其武学天赋竟比张无忌还要高出一线,仅凭偶然所得的一纸残谱《天外流星》,便练就一身惊世剑技。” “凭此剑法,他在江湖中崭露头角,接连挑战多位剑术名家,声名日盛,江湖人称『流星剑客』。” “而真正让他名动天下的,是一战江南名侠青松剑客柳若松。” “这柳若松表面光明磊落,实则心术不正,奸猾至极。” “惧怕败於丁鹏之手损及声誉,竟唆使其妻秦可情接近丁鹏,窃取《天外流星》剑谱,窥得破绽,在对决中一举將其击败。” “可败了丁鹏仍不罢休,又勾结一群邪道高手,一路追杀至西域,逼得丁鹏坠崖身亡。” “听到这儿,诸位想必已猜到结局。” “这丁鹏与张无忌一般,身负逆天福缘,崖下不死,反得奇遇。” “悬崖深处,他结识了西域魔教教主白小楼的孙女,得以拜入其门下,尽得真传。” “当年白小楼率魔教大军进犯大明各派,声势浩大,几可比擬明教鼎盛之时,无数门派毁於一旦。” “尤其他那开天闢地般的刀法,打得群雄束手,闻风胆寒。” “直至神刀堂白天羽出手,才將其击退,逼得西域魔教退回边陲。” “然而鲜有人知,白小楼最强的並非刀术,而是魔教镇教秘典——《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 “此功诡异莫测,凶戾非常,成书当日天降血雨,鬼哭彻夜。” “连创出此功的前辈高人,也在写下最后一字时呕血而亡。” “白小楼虽得此经,却因资质有限,始终未能参透精髓,终致战败。” “而丁鹏天资远胜其师,短短时日便將《大悲赋》修至小成之境。” 白小楼自知时日无多,见丁鹏天赋异稟、悟性超群,便將毕生修为尽数传於其身,助他一朝踏入天人之境。 如今丁鹏身负《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与白小楼亲创的《神刀斩》两大绝学,功力之深,竟已超越当年的教主三分。 因此权衡之下,暂將其列为绝代天骄榜第二十九位。 …… 话音刚落,满座豪杰皆为之震惊,目瞪口呆。 又是一个坠崖不死、奇遇加身的少年英杰? 那些原本心怀期待、妄想上榜的年轻后辈,此刻纷纷摇头嘆息,断了念想。 单看位列榜单末席的丁鹏与张无忌,气运便已强横至此,常人若无那般逆天机缘,何谈躋身其中? 第310章 凶手始终成谜 而当眾人听完苏尘后续讲述,大明江湖的诸多侠士更是坐不住了。 流星剑客丁鹏! 这个名字唤起无数记忆。 当年他凭一柄长剑横扫武林,挑战各派名宿,所向披靡,一时风头无两。 可自从败在柳若鬆手下后,便销声匿跡,江湖中也渐渐无人再提。 像他这样的曇奇才,並不少见——一旦败阵,便如流星陨落,很快被新人取代。 谁又能想到,这沉寂背后,竟藏著如此惊世隱情? 那柳若松分明是个阴狠狡诈之徒,与江別鹤、龙啸云之流一般无二,为夺虚名不择手段,连枕边人都可沦为棋子。 不少人暗自冷笑:此人怕是死期將至了。 如今丁鹏不仅承袭了魔教教主白小楼的衣钵,实力更在其上。 待他重返中原之日,便是柳若松命丧黄泉之时。 顿时,厅內议论四起: “什么?这丁鹏也是跳崖不死,得了高人传承?” “果然不出我所料,能上这榜单的,哪个不是百年难遇的妖孽?寻常武夫还是別做梦了。” “柳若松真是够狠,为了贏一场比试,连自己妻子都能算计进去。”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没听说西域魔教还有这等恐怖武学。” “当年白小楼执掌圆月弯刀,独战正邪两道而不落下风,如今丁鹏继承其道,將来会强到何种地步?” “听这功法名字就透著邪气,只盼丁鹏莫要走上歧路才好。” “叮!” “人气值突破两千万,六星任务达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黄金抽奖卡一张。” “累计持有黄金抽奖卡一张,白银八张,青铜七张。”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听著系统提示,嘴角笑意更深。 他目光扫过全场,待喧譁渐息,方才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俊杰。” “位列第二十八者,乔峰。” “这位人物,在座诸位想必都不陌生。” “现任大宋丐帮帮主,江湖並称『南慕容、北乔峰』中的北乔峰,正是此人。” “不过苏某今日须得澄清一点:虽有传言將慕容復与乔峰相提並论,实则不过是世人附会之言。” “论武学天赋,论內力修为,乔峰远胜慕容復何止一筹。” “二人根本不在同一境界,毫无可比之处。” “与丁鹏、张无忌相似,乔峰的命运也与一场『坠崖』息息相关。” “此事还得追溯至二十八年前的雁门关惨案。” “彼时玄慈初登少林方丈之位,接到姑苏慕容家主慕容博密报,称辽国將遣高手趁重阳节突袭少林,意图窃取武典。” “玄慈素来敬重慕容世家声望,信以为真,遂联合丐帮帮主汪剑通等二十一名顶尖高手,赶赴雁门关外设伏,欲先发制人。” “九月初八那日,果然截住一辆自辽国而来的马车,当即围攻而上。” “殊不知,这一切皆是慕容博一手策划的阴谋。” “车中之人並非前来盗取武功的辽国刺客,而是辽国萧皇后麾下亲军统领萧远山一家。” “萧远山虽出身契丹贵族,其妻却是汉人,且他少年时曾拜大宋武人为师,对中原怀有深厚情谊,一生致力於宋辽和平共处。” 当年辽宋两国相安无事已有十余载,这其中,萧远山在萧皇后耳边屡屡劝和,实有不小功劳。 而他此番南下大宋,不过是携妻带子,回岳家探亲罢了。 慕容博却早已暗中探得此事,故意引玄慈等人前来伏击,目的只有一个——诛杀萧远山,点燃辽宋战火。 有人或许要问,辽宋开战,对慕容博又有何益? 那就得从慕容一族的渊源说起了。 这慕容家並非汉人嫡系,而是前朝已覆灭的燕国皇族后裔,血脉源自鲜卑旧族。 正因如此,慕容博一生所图,便是復兴燕氏江山。 唯有挑动辽宋大战,令大宋內乱纷起,江山动摇,慕容家方能乘乱而起,重掌天下。 可以说,雁门关那场血案,自始至终,都是慕容博布下的一局死棋。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譁然四起。 尤其那些来自大宋的江湖豪杰,个个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雁门关血案! 这三个字如雷贯耳,深深刻在他们的记忆之中。 正是那一夜惨剧,让本已安寧十多年的边境烽烟再起,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尸骨遍野。 可多年来,凶手始终成谜。 如今真相大白——幕后黑手竟是慕容博! 他设下圈套,诱骗玄慈等人出手,只为借刀杀人,搅乱天下。 玄慈、汪剑通之流,竟全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想到此处,眾人无不怒火中烧,恨不得將那奸险之徒千刀万剐。 白玉台上,苏尘轻摇手中摺扇,待喧譁渐息,继续说道: 玄慈等人被蒙在鼓里,不听萧远山分辩,执意要將其格杀当场。 萧远山本无意反抗,可亲眼看见妻子横死,襁褓中的孩儿也遭毒手,顿时心神俱裂,怒发如狂。 那一战,天昏地暗,血染山崖。 十七位中原顶尖高手命丧其手,仅余四人生还—— 带头大哥玄慈、被封住经脉的汪剑通、重伤坠崖的智光,还有嚇至昏厥的赵钱孙。 以萧远山之能,本可尽数诛灭来敌。 可妻儿惨死,万念俱灰,他对这人间再无眷恋,抱著孩子纵身跃下深渊。 就在坠落途中,他忽觉怀中婴儿尚存微弱气息,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將孩子奋力拋上崖岸。 此时玄慈等人方才醒悟情报有误,悔恨交加,痛不欲生。 为弥补罪过,他们將那倖存的婴儿带回中原抚养。 但此事毕竟不堪,若传扬出去,几人声名尽毁。 於是四人默然约定,对此事闭口不谈。 玄慈与汪剑通心怀愧疚,便决定倾尽全力补偿这无辜孩童。 二人联手栽培,一个出自少林,一个执掌丐帮,皆以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说到此处,诸位想必已然明了—— 那婴孩,正是今日的丐帮帮主乔峰,萧远山亲生骨肉。 正因其身份特殊,方能跨越门派之限,同拜少林玄苦大师与丐帮汪剑通为师,兼得两派真传。 然而乔峰能有今日成就,更赖其自身天赋卓绝。 《降龙十八掌》本是丐帮至高绝学,却被他练至前无古人的境界,甚至超越创功先辈。 更难得的是他越战越勇,遇强愈奋,纵然对手修为胜己,亦敢正面硬撼,斗志昂扬,世间罕见。 如今乔峰已踏入武皇之境。 若与他对敌时,忽闻虚空传来阵阵钟鼓齐鸣,即便是武皇巔峰强者,也要心生忌惮,避其锋芒。 综其修为、战绩与潜力,暂列绝代天骄榜第二十八位。 另有一事值得一提——萧远山跳崖之后,並未身亡。 为追查当年雁门关血案的幕后元凶,他孤身潜入少林,匿身藏经阁二十余年。 有趣的是,慕容博为逃避玄慈追责,假死脱身,竟也藏身於同一阁中。 二十载春秋,二人同处一阁,互不知身份,却各自遍览七十二绝技,修成数十门绝学,皆达武皇之境。 期间数度暗中交手,招招致命,却始终难分高下。 而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早就在那位扫地僧的注视之下。 紫金楼上,鸦雀无声。 儘管眾人早已对乔峰的身份有所猜测,可当苏尘一语道破时,仍如惊雷贯耳,心头猛然一震。 名震天下的丐帮帮主“北乔峰”,竟是契丹血脉! 这消息宛如平地炸雷,让在场每一位来自大宋的武林人士都难以接受。 他们甚至已经能预料到,一旦此事传回中原江湖,必將掀起滔天波澜。 然而,苏尘这一番剖析,也让不少人豁然开朗。 在大宋武林中,乔峰的存在本就不同寻常。 他一人身兼少林与丐帮两大绝学,这样的先例前所未有,明面上从未有人能做到如此。 更奇怪的是,少林和丐帮对此竟毫无异议,態度反常。 如今真相揭晓,眾人终於明白——原来玄慈与汪剑通这两个道貌岸然之人,不过是用功法传承来弥补当年犯下的过错罢了。 而真正令全场震撼的,是苏尘接下来所言。 萧远山坠崖未亡,慕容博假死避世。 这两位本该死去的风云人物,竟然多年来隱匿於少林藏经阁之中,暗中偷学三十余门少林不传之秘,武功已臻武皇之境。 此等內幕令人瞠目结舌,几乎无法相信。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大殿顿时喧沸起来,群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难怪当年雁门关血案始终查无结果,原来是玄慈等人一手遮天,刻意隱瞒。” “玄慈身为方丈,在江湖中备受敬重,没想到竟如此虚偽,我真是瞎了眼。” “他和汪剑通做了亏心事不敢认,如今这点补偿算什么?” “老天爷!堂堂丐帮帮主居然是契丹人?这消息要是传回去,丐帮怕是要乱成一团。” “我一直知道乔峰厉害,却没想到他已经踏入武皇境界。” “我没听错吧?萧远山和慕容博根本没死,还躲在少林藏经阁二十多年?” 第311章 二人並称双刀之巔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这些年的一举一动都在扫地僧眼皮底下,不知会作何感想?”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神情淡然,轻啜一口清茶,待四周喧闹渐息,才缓缓开口: “下面,点评下一位上榜俊杰。” “天骄榜第二十七位,无双、无心、唐莲、雷无桀。” “四人皆出自北离武林,合称『北离四杰』,也是北离新一代扛鼎之才。” “虽年纪尚不足二十,却均已踏入大宗师之境,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 “其中天赋最为卓绝者,当属无双。” “他生於北离三大重镇之一的无双城,乃城中歷代最出眾的奇才。” “年仅十七,便能驾驭无双剑匣中十柄飞剑,战力足以抗衡天人境高手。” “待他有朝一日掌控全部十三柄飞剑,便可迈入陆地神仙之列。” “次为无心。” “原名叶安世,是天外天魔教教主叶鼎之之子,师从寒山寺忘忧大师。” “虽实战稍逊无双,却精通罗剎堂三十六种禁术,手段诡变莫测,犹在其上。” “再者为唐莲。” “出身唐门,得唐门第一高手唐怜月亲授。” “唐门规矩森严,他十二岁前专修內门心法与毒术,十六岁便练全外门三十六种暗器手法,十七岁赴雪月城拜酒仙百里东君为师。” “天赋虽略不及前二者,但根基稳固,加之毒术与暗器配合得天衣无缝,实力不可轻视。” “最后是雷无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出身北离四大世家之一的江南霹雳堂雷家,师承雷门四杰中的雷轰。” “论天资或稍逊三人,但他心性纯澈,赤诚如初,未来成就难以限量,已有剑仙气象。” “因此综合评定,將此四人並列於绝代天骄榜第二十七位。” 话音落下,满厅譁然。 北离四杰! 谁也没想到,北离江湖竟同时涌现四位具备陆地神仙潜质的年轻英才。 这一评断让所有武林人士无不震惊。 此前苏尘点评各大榜单时,北离虽非最耀眼之地,但也屡有佳绩,眾人早已留心。 如今再闻此四杰之能,更觉北离后继有人,未来可期。 尤其是那来自无双城的无双,年不过十七,竟能与天人境强者比肩,实乃罕见奇才。 这等天赋,连不少成名已久的高手都为之震撼。 一时间,大堂內眾人议论纷纷: “什么?北离江湖竟同时涌现四位少年英杰?这也未免太惊人了!” “这四人年纪都没过二十,最强的那个竟能与天人境强者比肩,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一代新人换旧人,北离未来的江湖格局,怕是要由无双、无心、唐莲、雷无桀这四人来主导了。” “他们背后分別是无双城、天外天、唐门和雷家堡,光凭这四个名字,六十年內这些势力恐怕都不会动摇。” “最嚇人的是无双,听说那『无双剑匣』六十多年未曾认主,他年纪轻轻就能驾驭十柄飞剑?” “我敢断言,这四人中第一个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必定是无双。” “无双固然出眾,可无心掌握罗剎堂三十六禁术,又是天外天少主,根基更稳,潜力只怕还要胜上一筹。” …… 三楼南边第二间雅室里, 司空长风微微动容:“没想到无双城这一代,竟出了如此惊艷的后辈。” 对於无心、唐莲、雷无桀上榜,他並不意外。 但他万万没料到,三人天赋竟都被无双压了一头。 这让他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少年,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无心与唐莲也都眼神微亮,心中已悄然期待將来能与这无双交手切磋。 唯有雷无桀毫不掩饰地兴奋,拍著萧瑟肩膀咧嘴笑道:“你听见没?苏先生说我会成为剑仙呢!” 萧瑟皱眉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就这点志向?” 他望著白玉台上的榜单,目光深沉,心绪难平。 当年,谁不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 可如今经脉尽毁,修行之路彻底断绝,这样的榜单,终究与他无缘了。 · “叮!” “人气值突破五千万,七星级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黄金抽奖卡三张。” “累计持有黄金抽奖卡四张,白银八张,青铜七张。” 白玉台上,苏尘听著脑海中传来的提示,嘴角微扬,心情畅快无比。 这一波人气暴涨得简直不可思议,一次点评带来的热度,竟抵得上以往半场说书的总和。 他轻嘆一声,隨即展开摺扇,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的少年英杰。” “天骄榜第二十六位——叶开、傅红雪。” “二人皆出自大明江湖,命运之间亦有著千丝万缕的牵连。” “昔年西域魔教教主白小楼率眾进犯大明,血洗门派,威势极盛,江湖人人自危。” “关键时刻,神刀堂堂主白天羽挺身而出,约战白小楼,並以绝对实力將其击败。” “白小楼被迫履约,率部退回西域。” “但他野心未泯,便命女儿白凤公主接近白天羽,意图窃取《白家刀法》。” “白凤公主姿容倾城,很快贏得白天羽倾心,成功將刀谱带出,交予其父。” “然而日久生情,她真心爱上了白天羽,並为其诞下一子。” “此子,便是叶开。” “可她不知,自己的存在早已惹来白天羽正妻的忌惮。” “白夫人膝下无子,对侧室產子极为怨恨,暗中將婴儿调换。” “白凤公主亲生之子被交给一对姓叶的寻常农夫抚养,取名为叶开。” “所幸白夫人本性不恶,平日仍对叶开多加照拂。” “待叶开年岁稍长,她亲自引荐其拜入李寻欢门下,並告知身世真相。” “李寻欢与白天羽乃生死之交,得知叶开竟是故人之子,当即收徒,倾囊传授《小李飞刀》绝技。” “叶开天资卓绝,对飞刀之术领悟极深,十九岁便踏入天人境界。” “除飞刀外,其轻功亦冠绝一方,罕有匹敌。” “若无意外,此人必將成为大明江湖新一代的顶樑柱。” “至於傅红雪——正是当年被换入白府的那个孩子。” “白天羽与白凤公主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始终將傅红雪视如己出,悉心养育。” “因此傅红雪自幼便修习《白家刀法》,又因机缘接触西域魔教镇教神功《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残卷,融会贯通。” “后来白天羽遭“白云仙子”丁白云联合“万马堂”堂主马空群设计陷害,死於非命,白家就此没落。” “傅红雪在仇恨中成长,练就一身冷厉如修罗的刀法,年仅十九便踏入天人之境。” “未来的大明武林,既是叶开纵横天下的一代,也是傅红雪执刀问心的时代,二人並称双刀之巔!” “综其资质、际遇与潜力,暂列此二人为天骄榜並列第二十六位。” …… 话音未落,厅內已是喧声四起。 大明江湖竟再出两位绝世奇才? 谁也没料到,这绝代天骄榜刚一开启,便被大明与北离两家牢牢占据上风。 待听到苏尘后续评点,在场诸多大明豪侠更是坐不住了。 叶开与傅红雪,看似毫无瓜葛,实则命运纠缠,血脉相连。 若非今日点破,谁能想到他们身世背后竟藏著如此隱秘? 正因当年白夫人一念之差,阴差阳错间,竟为大明武林造就了两位有望登临陆地神仙境界的绝代刀客! 一时之间,四下议论纷纷: “原来白天羽之死另有內情,如今总算水落石出了。” “马空群如今坐拥万马堂,势力不下於上官金虹的金钱帮,可这一回怕是难逃劫数了。” “叶开和傅红雪皆有通玄之资,陆地神仙一旦出手,万马堂再强又能如何?” “马空群这次可是彻底完了,他招惹的不是一人,而是两尊未来剑道巨擘!” “我原以为丁鹏与张无忌已是后起之秀中的翘楚,没想到还有这等人物横空出世。” “有叶开、傅红雪、丁鹏、张无忌这般少年英杰,大明江湖必將迎来一个风云激盪的新时代。” 三楼北侧第四间雅阁中,殷梨亭眉头紧锁:“叶开?傅红雪?这两个名字从未听闻,你们可曾知晓?” 宋远桥、俞莲舟、莫声谷等人面面相覷,皆摇头表示陌生。 “十九岁入天人境……这一代的年轻人,当真令人惊嘆啊。 无忌日后要走的路,恐怕不会太平坦了。” 宋远桥轻嘆一声,目光不经意扫过身旁的宋青书。 那一眼,虽无责备之意,却让宋青书心头一紧,脸上火辣辣地发烫。 此刻他终於明白,自己连上榜的资格都没有,別说爭锋,就连追隨这些天骄的脚步都望尘莫及。 心中愤懣难平,为何有人生来便是天命之子,而他苦修多年,仍被困在一隅?老天何其不公! ……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静立片刻,任由眾人议论起伏,待声浪稍歇,方才开口: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之人。” 第312章 八百年第一奇才 “天骄榜第二十五位——西门吹雪。” “这位人物,诸位想必早已耳熟能详。” “他与尚未成名的叶开、傅红雪、丁鹏不同,早已名动江湖十载,世人尊其为『剑神』。” “其剑道天赋卓绝,更有大气运加身,步步通玄。” “如果说叶开与傅红雪是未来大明刀道的双峰並立。” “那么西门吹雪,便是未来大明剑道的最高峰。” “综合考量,暂將其列为绝代天骄榜第二十五位。” 话音刚落,满厅震动。 西门吹雪果然上榜! 虽在意料之中,毕竟此人锋芒毕露多年,堪称近十年来大明武林最具盛名的年轻强者。 但真正令人心头震撼的,是苏尘那句——“剑道最高峰”。 要知道,当今大明境內,尚有浪翻云这等陆地剑仙镇守一方。 难道说,西门吹雪將来有机会与那位传说中的剑仙比肩而立,共论剑道极境? 想到此处,无数江湖儿女热血沸腾,仿佛已看见未来江湖中,剑光冲霄、风云变色的壮阔图景。 …… 三楼北侧第五间包厢內,陆小凤抚掌大笑:“我就知道,西门兄岂能落榜?” “恭喜了,西门兄!” 满楼亦含笑举杯:“今日登榜,实至名归。” 西门吹雪登榜,眾人並不意外,可那句“剑道极峰”的评语,却足以为他贏得满堂喝彩。 他神色依旧冷峻,唯有眸光微闪,难掩內心波澜。 苏尘这一番话,如烈火添薪,让他心中信念愈发坚定——终有一日,他將直面覆雨剑浪翻云,问鼎大明剑道之巔。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执扇轻摇,未等喧譁平息,便再度开口: “接下来,说一说下一位入榜奇才。” “天骄榜第二十四位,公子羽。” “此人亦出自大明武林,乃当年武林神话沈浪唯一亲传弟子。” “而更令人惊心的是,他正是江湖中最神秘、最凶名昭著的杀手势力『云天之巔』的真正掌舵人。” “若说近十年来,白昼间最耀眼的剑客是西门吹雪,那么黑夜之中真正的帝王,便是公子羽。” “他所创立的云天之巔,不过短短十载,已成长为远超青龙会威慑力的杀戮之网,所接任务,无一落空。” “这一切,皆因公子羽心思縝密,谋略通神。” “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心智却老辣如歷经沧桑的老谋深算之士,行事向来隱忍低调,从不张扬。” “他从未以真容示人,即便在组织內部,知晓其身份者也寥寥无几。” “他对每一个目標都了如指掌,分析入微,甚至比对方更清楚自己的弱点与破绽。” “正因如此,凡被云天之巔锁定之人,无论身份多高、武功多强,最终皆无声无息地消失於世间。” “除了智计超群,他的武学天赋亦不可小覷。” “他博採眾家之长,融匯多派绝技,甚至连西域魔教至高秘典《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也被他参透,早已踏入天人境界。” “然而,这些仍非云天之巔最可怕之处。” “真正令人心寒的,是它对江湖各大门派的渗透之深。” “大明境內数百个门派,半数以上皆有其暗藏的眼线。” “就连那行踪诡秘、难以捉摸的青龙会,內部也有他的耳目潜伏。” “这便是公子羽的手段——只要他想,下一任青龙会大龙首之位,唾手可得!” “诸位不妨想想,一个年未三十的年轻人,要达成如此布局,需耗费多少心血与算计?” “正因神思过度,精气耗损严重,他身形枯槁,面容苍老,宛如四五十岁的垂暮之人,唯有常年居於寒冰密室,才能延缓衰败之躯……” “故而综合权衡,暂列其为绝代天骄榜第二十四位。”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隨即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至此所有上榜人物中,这位公子羽无疑是最令人胆寒的一位。 他的恐怖,並非来自剑锋或掌力,而是那种笼罩整个江湖的无形布局,步步为营,无孔不入。 若非今日听闻,谁又能信,一个杀手组织竟能在十年间织就如此庞大的罗网? 尤其那些久居大明的江湖豪杰,此刻更是心头震颤。 云天之巔! 这个名字曾被视为传说中的阴影,比青衣楼更加幽深莫测,杀人於无形。 过去人们只道它是与天尊並列的顶尖杀手组织,仅次於青龙会。 可如今才知,他们全都错了。 云天之巔远比想像中更为庞大和危险——不仅拥有顶尖杀手,更在各大门派根植暗桩,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巨网。 连青龙会都无法倖免,其他帮派又有谁能独善其身? 公子羽的野心已然显露无疑。 他不再甘於藏身黑暗,而是要將整个大明武林,握於掌中。 想到此处,不少江湖人士面色凝重,忧心忡忡。 倘若此人真成了青龙会的新主,一手执掌明暗两大势力,普天之下,还有谁能与之爭锋? 剎那间,厅中议论纷纷,声音此起彼伏: “老天爷啊!你说什么?云天之巔的主人竟还不到三十岁?” “太可怕了……他创建那组织时才十几岁吧?一个少年,怎会有这般城府与手段?” “云天之巔自创立以来,行事沉稳老练,从未有过半点闪失,谁能想到这一切竟都出自公子羽之手。” “难怪公子羽的声望犹在西门吹雪之上,他不仅潜心修行,还要操持云天之巔这等庞然大物。” “传言只要他点头,便可继任青龙会大龙头?莫非整个青龙会早已被他悄然掌控?” “以公子羽的心机与手段,若无意外折损,將来必成大明武林中最令人忌惮的存在之一。”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微闔双目,慵懒地倚靠著,由鱼幼薇与莫珊珊在一旁轻柔伺候。 眼前浮现出一道虚影般的人气榜单,其上数值正飞速跃升。 隨著天骄榜逐一点评推进,人气如潮水般涌来,距离下一星级任务的完成已然不远。 待厅中喧议渐息,苏尘方才缓缓睁眼,声音清朗地响起: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俊杰。” “位列第二十三位的,是秦梦瑶。” “这位名字诸位或许陌生,未曾耳闻。” “但她出身极为显赫——正是大明慈航静斋斋主言静庵座下二弟子,如今慈航静斋钦定的圣女。” “不仅如此,她更是该派八百年来最为惊艷的传人。” “一如歷代圣女,秦梦瑶容顏绝世,白衣胜雪,肤若凝脂,既有观音临凡之慈悲,亦带夜林精灵之灵动,风姿卓绝,举世无双。” “言静庵对其天赋震惊不已,倾囊相授门中所有秘传功法,更亲自修书,將她引荐至净念禪宗。” “关於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的渊源,此前苏某已有提及,两派同根同源,血脉相连。” “因此,了尽禪主得言静庵亲笔信后,对秦梦瑶格外重视,不仅亲自指点其修行,更允她遍览禪宗武学典藏及歷代高僧手札心得。” “故而秦梦瑶虽为慈航弟子,实则兼修两大佛门圣地的至高传承。” “年方二十,修为已达天人境中期,根基扎实,道途可期。” “综上所评,暂列其於绝代天骄榜第二十三位。” 话音未落,满堂譁然。 又是大明之人! 眾多江湖豪雄几乎难以承受这般衝击。 此前苏尘点评群英榜单时,大明表现平平,仅与北离並驾齐驱。 谁曾料想,这一代的大明后起之秀竟如此璀璨夺目。 张无忌、丁鹏、傅红雪、叶开、西门吹雪、秦梦瑶……转瞬之间,六位英才接连上榜。 毋庸置疑,大明江湖的新纪元已然开启,真正迎来了群星爭辉的盛世气象。 尤其听完秦梦瑶的评述,无数年轻侠客目光炽热,心驰神往。 她是目前唯一躋身榜单的女子,且生就绝代风华。 人们已能预见,一旦她踏入红尘江湖,必將掀起一场席捲天下少年英雄的倾慕狂潮。 一时之间,议论四起: “老天爷!大明哪来这么多惊才绝艷的人物?” “妙啊!这才多久,已出六位天骄,难道下一代要出六个陆地神仙不成?” “慈航每代圣女皆倾城倾国,这位秦梦瑶想必更是人间绝色,真想亲眼一见!” “当年言斋主行走江湖,多少豪杰为之神魂顛倒,连魔师庞斑都不例外。 这秦梦瑶,恐怕只会更胜一筹!” “太惊人了!八百年第一奇才,身负双圣地绝学,难怪能压过公子羽、西门吹雪等人一头。” …… 三楼西侧第七间雅阁內。 梵清惠眸光微动,唇角含笑:“言姐姐藏得可真够深的,收了个如此出色的徒弟,竟也不透半句风声。” 言静庵对此子上榜並无讶异,显然早有预料。 听罢梵清惠之语,她лnшь轻轻一笑,语气温婉:“梦瑶尚在成长,前路未定,能否肩负重任还未可知,梵姐姐何必打趣我呢。” “如今既有苏先生亲自认证,这份前程,倒是踏实几分了。” 第313章 从未听过其名 “你这徒儿天赋惊人,將来极有可能踏入地仙境,甚至有望比肩当年的地尼祖师。” 梵清惠含笑开口。 若是以往,听闻大明慈航静斋出了秦梦瑶这般惊艷绝伦的弟子,她心中或许还会泛起一丝波澜。 可如今却再无此念。 只因她的爱徒师妃暄,早已成为苏尘身边的侍女,如今更是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什么天资卓绝、气运加身,在“苏尘身边人”这一身份面前,皆如浮云般苍白无力。 即便他日秦梦瑶真能追上地尼的脚步,迈入佛门第七重境界,她也坚信,师妃暄定能走得更远。 ……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轻啜一口茶,不待眾人回神,便朗声续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俊杰。” “位列天骄榜第二十二位者——翠华。” “这位亦是女子,但诸位恐怕从未听过其名。” “因她身份低微,不过是东离江湖吴家剑冢新一代剑冠吴九鼎的隨行剑侍。” “行走江湖,世人目光皆聚焦於锋芒毕露的吴九鼎,又有谁会留意他身旁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女?” “无人料到,这名看似寻常的剑侍,真实实力竟远在吴九鼎之上,所修剑法已臻剑冢之巔。” “当吴九鼎刚刚踏足天人之境时,翠华已在武皇境中沉淀两年。” “况且,吴家剑冢的『剑侍』二字,並非寻常意义中的僕从。” “翠华並非吴九鼎的奴婢,而是他的送终之人。” “剑冠与人对决时,剑侍不得出手,只能旁观。” “因此每逢比斗,她总是静立一旁,仿佛只是个无用的陪衬。 实则场上每一招每一式,早已尽数映入她心海。” “若她有意,那柄震慑天下的素王剑,亦不过唾手可得。” “故而权衡再三,暂將其列为绝代天骄榜第二十二位。” …… 话音未落,厅內已是鸦雀无声。 此前苏尘所评之人,或是名门之后,或是身负奇缘,背景煊赫。 可这位翠华,虽生於剑冢,却仅为一名默默无闻的侍女。 这般身份,即便擦肩而过,也难留半分印象。 如今却被断言为吴家这一代真正的翘楚,甚至有望问鼎陆地神仙,怎能不令人瞠目? 最受震撼的,莫过於来自东离的群雄。 吴九鼎! 这三个字近年响彻东离江湖,人人敬仰。 可谁能想到,那个始终低头跟隨、不言不语的少女,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强者? 这般反差,令眾人震惊之余,不禁心头凛然。 这江湖,果然步步暗流。 前有扮作马夫的徐岩兵,偽装成僕役的齐炼华,今日又见化身为剑侍的翠华。 倘若有人因表象轻视他们,恐怕连死都不知如何死的。 …… 白玉台上,苏尘轻摇手中摺扇,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再度启唇: “接下来,点评第二十一位天骄。” “轩辕青峰。” “此女亦出自东离江湖,出身却远非翠华可比。” “她是轩辕世家嫡系长房之女,父亲乃轩辕敬城。” “此外,她尚有一段隱秘来歷——百年前那位紫衣女子的转世之身。” “此前我曾提及,百年前东离江湖出过两位惊才绝艷之辈。” “一是逐鹿教刘嵩涛,一是龙虎山赵皇巢。” “二人皆旷世奇才,意气相投,携手游歷天下。” “彼时还有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同行,容貌虽不出眾,却温婉动人,气质超然。” “刘嵩涛倾心於她,奈何她情系赵皇巢,令刘嵩涛痛彻心扉,遂闭关不出。” “可那女子一心所託的赵皇巢,最终竟將她推入绝境,香消玉殞之时衣不蔽体,悽惨至极。” “刘嵩涛闻讯破关而出,血洗江湖,横扫朝堂,连杀两任帝王。” “但他不知,那紫衣並未魂散,而是轮迴人间。” “轩辕青峰,正是她的今世之身。” “命运弄人,莫过於此。” 这一世的轩辕青峰,生就一副绝代风华,容顏如画,令人屏息,却性情孤傲、手段凌厉,从不知何为退让与宽恕。 唯一贯穿两世不变的,是他对那抹紫衣的执念。 或许,这是命运对她前世红顏薄命的一种偿还。 此番转世,轩辕青峰气运滔天,未来註定要撑起东离江湖的一片天。 因此,经综合权衡,暂將其列为绝代天骄榜第二十一位。 话音未落,厅中群雄已是沸腾一片。 接连两位东离俊杰上榜,且皆为女子,令在场豪杰热血难抑。 相较翠华出身寒微,轩辕青峰的背景则震撼人心。 正所谓:江西龙虎,江东轩辕! 轩辕世家能与道门圣地龙虎山隔江並立,声势之盛可见一斑。 尤其他们掌控著江河漕运,天下各大势力莫敢阻其商船通行。 这一切,皆因轩辕家有一位老祖坐镇——轩辕大盘。 此人武功通玄,虽未入武榜前十之列,实力却足可比肩其中翘楚。 而更令眾人震惊的是轩辕青峰的另一重身份:百年前那位紫衣女子的转生。 当年刘嵩涛为那紫衣人几近癲狂,连天外仙影都拦他不住。 如今若得知心魂所系之人再度现世,焉能不倾力庇护? 想到今后东离武林將由这轩辕青峰执掌大局,不少人暗自咋舌。 早已有机灵之人盘算著如何攀上轩辕家族这棵大树。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似忽有所忆,在眾人议论未歇之际再度开口: “关於轩辕青峰,还有一桩奇事,鲜为人知。” “轩辕世家今日的地位,多半仰赖现任老祖轩辕大盘。” “这位老祖的一生,可谓跌宕起伏,波澜壮阔。” “他天生魁梧,异於常人,少年时便已满头银髮。” “待至突破大宗师境,那苍苍白髮竟又返黑如墨,神采焕发,宛若返本归真。” “二十岁那年,他意气纵横,挑战族中前辈,致其重伤不治。” “三十岁时,独战枪仙王秀,败北后潜心修习枪术。” “四十岁,孤身闯入吴家剑冢,却被当时吴家第一高手以飞剑之技击溃,自此弃枪学剑。” “五十岁寻访李纯罡,仅被一道剑意震慑得寸步难行,自觉剑道无望,遂转而练刀。” “六十岁刀法初成,偶遇青年刀客顾剑堂,再遭挫败,於是放下兵刃,专修內劲。” “七十岁登临龙虎山斩魔台,与春秋刀甲齐玄真比拼內力,仍落败而归。” “八十岁,歷经百折的轩辕大盘终於厚积薄发,踏足准地仙境。” 自此闭关於牯牛降,一心想要融匯儒释道三家精髓。 奈何天赋所限,始终难窥陆地神仙之门,竟转而研习禁术,妄图借血亲交融之法强行登顶。 轩辕府中诸多女眷皆难逃其手,连轩辕青峰之母亦未能倖免。 而他竟还不止於此,竟將目光投向了亲孙女轩辕青峰。 此举终触怒了一位一直沉默的人——轩辕敬诚。 世人只知轩辕世家有轩辕大盘这位强横老祖,却不知另有轩辕敬诚隱於幕后! 没错! 那个从不习武、只愿读书治世,被族人讥为“废物”的轩辕敬诚,实则是深藏不露的儒家准地仙! “莫道书生无刚烈,一怒可令山海崩!” 轩辕敬诚万事皆忍,唯有一处不容侵犯——轩辕青峰,便是他的逆鳞! 纵然轩辕大盘乃武道准地仙,但轩辕敬诚气势更胜,心念一起,便可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两人之间,终有一战,只待风云再起。 …… 苏尘言毕,满堂譁然,人人变色。 谁也未曾料到,竟能听闻如此惊世秘辛。 正如其所述,轩辕大盘前半生屡败屡战,败於枪仙则修枪,败於剑冠则学剑。 后半生剑道比不上李纯罡,便转而习刀;刀法不及顾剑堂,又改修真气;到最后连內力也逊於齐玄真。 这般屡遭挫败的轩辕大盘,竟在沉寂多年后一举迈入准地仙境。 这份百折不挠的执念,令无数江湖人士由衷敬佩。 可当后续之事传开,满厅豪杰骤然变色,怒意翻涌。 谁也没想到,轩辕大盘竟会对自己家族女子下手。 这已非江湖禁忌,而是悖逆人伦、天理难容! 片刻死寂之后,大堂顿时炸开了锅,群雄愤然起身: “什么?他竟对族中女子动了手,连青峰都不放过?” “此等行径简直丧尽天良!老夫闯荡江湖三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徒!” “老天爷啊,我没听错吧?轩辕敬诚竟是儒家准地仙,还能一念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我早有耳闻,那轩辕敬诚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没想到竟是藏锋於拙的绝世高人。” “轩辕大盘这次踢上铁板了!敢碰轩辕青峰,敬诚绝不会善罢甘休!” “何须敬诚出面?若是让刘嵩涛知晓此事,十条命都填不够他杀的!” “叮!” “人气值突破一亿,八星任务达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黄金抽奖卡五张。” “累计持有黄金抽奖卡九张,白银八张,青铜七张。” 白玉台上的苏尘脑中忽响系统提示,心头一震,精神陡振。 第314章 金刚之躯 终於,一亿人气值达成了! 他目光清亮,环视全场,朗声道: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奇才。” “位列天骄榜第二十位——萧瑟。” “此人诸位想必並不陌生。” “原名萧楚河,乃北离皇朝六皇子,封永安王,因替琅琊王求情被逐出天启。” “此前我曾言,无双城『无双』为北离四杰中天赋最卓绝者。” “但如今看来,萧瑟之才犹在其上。” “无双十七岁可御十剑於剑匣之中,战力媲美天人境;而萧瑟十七岁已然踏入天人之列!” “更何况,身为皇子,武学仅占其精力不足三分之一。” “既要研习治国方略,又要隨琅琊王修习统军之术,更拜姬若风为师,参悟江湖秘典。” “甚至精通赌术,曾在天启一夜贏下一整座城池。” “若他如无双、唐莲一般专修武道,十七岁或可问鼎武皇。” “因此,萧瑟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北离第一天才。” “虽眼下隱脉受损,修为尽失,但这並非绝路。” “待经脉重续,仍有望重返巔峰,登临陆地神仙,乃至更高之境。” “综上所述,暂列其为绝代天骄榜第二十位。” 话音落下,满座譁然。 眾人原本以为萧瑟身负重伤,早已无缘榜单。 岂料不仅上榜,还位居前列,堪称北离年轻一代之首。 细思之下,却也合乎情理。 此榜不以实力论高低,唯看天赋与潜力。 单论资质,萧瑟確在无双、无心、唐莲、雷无桀之上。 …… 三楼南侧第二个雅间內。 雷无桀激动地拍桌而起:“你听见没?苏先生说你的隱脉还有救!” “恭喜上榜!” 司空长风、唐莲等人也纷纷拱手道贺。 萧瑟强作镇定,嘴角却止不住上扬,终是放声大笑。 他在意的不是排名,而是那一句“尚可修復”。 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於落地。 江湖险恶,纷爭不断,没有一身本事,终究难以立足,更別提自由自在。 …… 白玉台上。 苏尘静候喧譁渐息,轻摇摺扇,再度开口: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俊杰。” “天骄榜第十九位——童心。” “这位人物,诸位或许未曾听闻。” “他出身大唐两大修仙世家之一的童家,为家主童镇第三子,排行最小。” “却是童家同辈中资质最为惊艷之人,年方二十,已达武皇巔峰。” 但因年少时一场大病,童心神智受损,心性纯真如初生婴孩。 加之长年隱居水月洞天,远离尘世喧囂,难以明辨人间对错与黑白。 因此一旦他踏入红尘,所遇之人、所歷之事便极为紧要——得遇良师善友则向善,误入歧途邪道则墮落,一念之间,正邪立判。 故经多方权衡,暂將其列为绝代天骄榜第十九位。 话音方落,大唐群雄顿时喝彩声四起。 终於有本朝子弟上榜了! 待听到后续评语,眾人更是唏嘘不已。 果然是仙门高人眼界深远,底蕴之深厚令人嘆服。 龙家这一代出了童博,已登武夫第七重天,实乃当世翘楚;童家亦有童心这般少年奇才。 可惜心智未全,极易受外界影响,正邪只在一念流转之间。 如此一位掌握仙法神通的少年,若为正道所引,必成栋樑;可若落入奸佞之手,恐將酿成滔天祸患,不仅江湖动盪,对他自身亦是万劫不復。 想到此处,眾人心头皆蒙上一层阴霾,唯愿童心永守水月洞天,莫踏红尘一步。 白玉台上, 苏尘兴致正浓,未等台下议论平息,便再度开口: “接下来,评说下一位上榜俊杰。” “位列天骄榜第十八者,任千行、燕藏锋二人並列。” “二人皆出自大汉武林,虽无亲缘血脉相连,却似命中注定纠缠不清。” “任千行此前已有提及,乃是至尊盟主官御天亲生骨肉,身负魔剑遗族之血。” “官御天视此子为唯一传承,倾囊相授家族至高武学《一剑隔世》。” “早前各大门派联手围剿至尊盟,看似將其彻底覆灭,终结了官御天的野心。” “实则不过是其金蝉脱壳之计,早已携任千行悄然隱匿。” “如今任千行已將《一剑隔世》练至通透之境,只待凌霜剑重铸完成,便可出世取剑,再掀风云。” “然天地有序,因果不虚。” “五百年前,魔皇应顺天留下残缺的凌霜剑,而他的宿敌棋圣剑祖,亦布下后手。” “其所留下的,正是自创的一门震古烁今绝学——《天意四象诀》。” “此功玄妙莫测,威力竟犹在《先天罡气》之上。” “全诀分作四式:风神怒、火神怒、雷神怒、电神怒。” “顾名思义,若能修至巔峰,便可驭使风火雷电,纵横天地无所不能。” “可惜此诀太过艰深,五百年来辗转多人之手,竟无人能窥其堂奥。” “直至落入燕藏锋之手。” “这位燕藏锋天赋卓绝,並不逊於任千行。 得此奇功后,短短时日便已达小成境界。”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这一世,任千行与燕藏锋的命运,仿佛重现当年应顺天与棋圣剑祖的对决。” “然而宿命虽相似,结局却未定。 谁主沉浮,尚需看各自造化。” “综上考量,暂將二人並列於绝代天骄榜第十八位。” 言罢,大汉群豪无不激动万分。 五百年前那场惊动天下的恩怨,竟要在今日重演? 《一剑隔世》传於任千行,《天意四象诀》现世於燕藏锋,二者註定狭路相逢。 可以预见,未来必將有一场惊世之战。 若是以往,听闻官御天仍有后手,江湖中人定会惶恐不安。 可如今不同,箭隱的存在早已深入人心。 任千行纵然战胜宿敌,也终究逃不过那一支穿心利箭的宿命。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香茗,静听四周喧譁渐息,方才缓缓启唇: “下一位上榜之人。” “天骄榜第十七位,徐隆象。” “这位少年英才,诸位想必都不陌生。” “他乃北凉王徐晓幼子,世子徐奉年之弟。 降生之际,虹光贯日,空中龙吟迴荡,响彻百里。” “伴隨如此异象而来,自然非同凡俗。 他天生便具佛门金刚之躯!” “换言之,甫一出生,便拥有撕裂猛虎、生擒巨豹之力,战力直追天人境高手。” “当时天下奇人异士皆为之震动,更有传言称,此人或是真武大帝转世临凡。” “这番说法终究不过是无稽之谈。” “徐隆象並非什么真武大帝降世,实则乃一条修行数百载的白蛟投胎转生,故自出生起便拥有了蛟龙般的神力。” “此前苏某曾言,东离江左一带,最得金刚境真意者,莫过於身著素衣的僧人李当辛。” “而徐隆象,则是当今唯一有可能在肉身强度上压过李当辛之人。” “单凭这一点,便足见其资质何等惊人。” “可正因天赋太过卓绝,反招天意忌惮,致使他自幼心窍未开,天生愚钝。” “更甚者,命格之中还暗藏一道死劫——一旦开启灵智踏上修行之路,此劫便会隨之降临。” “唯有歷经八十一重天雷洗链,方能破除宿命枷锁,真正超脱厄难。” “如今徐隆象已拜入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赵希摶门下,得授《大梦春秋》秘法,修为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若能渡过那九死一生的雷劫,日后成就不可估量。” “综上所述,將其列为绝代天骄榜第十七位,也算合情合理。” 话音方落,厅中顿时譁然四起。 此前苏尘评点陆地剑仙之时,徐隆象已被龙虎山高人接走,多数江湖人士对此子底细全然不知。 听罢这番剖析,眾人无不倒吸冷气——生来便具佛门金刚不坏之躯,兼有撼山震岳之力,足以与天人境界强者抗衡。 这般异象,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蛟龙化身的徐隆象才配拥有。 然而再听到后来,不少人又忍不住扼腕嘆息。 天意弄人! 天资盖世却心智蒙昧,命里还背负致命劫数,这一切早已註定他的前路坎坷多艰。 即便倾尽心血唤醒神识,最终也可能葬身於雷霆轰顶之下。 想到此处,不少人心头沉重,纷纷摇头,对这位少年的未来並不抱太大希望。 …… 三楼西首第一间雅室。 老黄心头一震,未曾料到徐隆象竟有如此来歷,竟是蛟龙托生之人。 他虽早知这孩子天生筋骨强横,却不晓得其体魄潜力竟能超越白衣僧李当辛。 那位李当辛,可是公认的七境之下防御第一人。 可惜啊…… 忆及苏尘后续所言,老黄轻嘆一声,转头望向徐奉年。 只见后者双手紧紧攥住茶盏,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双目之中怒焰翻腾。 苍天不仁! 徐奉年几乎要將这句话吼出喉咙。 为何命运如此苛待他的胞弟?生来痴傻尚且不够,还要加诸天道杀劫於其身? 若说当年害死母亲吴愫的凶手在他心中位列血仇榜首, 第315章 第二仇敌 那么这不断折磨弟弟的苍天,便是他此生誓要斩落的第二仇敌!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任由台下喧声鼎沸,静候一刻钟后,方才再度开口: “接下来,轮到下一位上榜俊杰。” “天骄榜第十六位——李羽斧。” “此人原是东海一处荒僻小岛上的寻常孩童。” “两年前,被游歷至此的武当弟子俞兴睿偶然发现,收归门墙,带回山中修行。” “在俞兴睿眼中,不过是一次隨手之举。” “武当门徒眾多,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谁知天机隱伏,非俗眼所能测度。” “自李羽斧踏入武当之日起,整个宗门两代气运,皆將匯聚於其一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武当將兴,其兴便在羽斧!” “集万千气运於己身的李羽斧,註定將成为江湖顶尖人物,不仅关乎武当之盛衰,更牵动人间大势。” “因为他终有一日,会做下一件震动天地、改写乾坤的大事。” 语毕,满堂寂然,人人面露惊诧。 谁也未曾想到,俞兴睿从海边带回的一个无名小儿,竟会成为撑起武当未来的柱石之材,甚至肩负扭转天地的大任。 儘管无人知晓那件大事究竟为何, 但有一点已然清晰:未来的巔峰强者名单中,必有武当李羽斧之名。 一时之间,眾人对武当道统之心,不由多了几分敬畏。 …… 三楼北侧第四间包厢。 莫声谷微微动容,低声道:“没料到东离一脉那边,竟也藏著一位榜上有名的奇才。” 关於李羽斧之事,他毫无所知。 毕竟武当內部分为大明、东离两支传承,俞兴睿正是出自东离一系。 宋远桥轻捋长须,含笑说道:“大明这边有无忌这孩子撑著,东离一脉又出了个李羽斧,足见我武当后继有人,前途不可限量,实乃一大幸事。” 俞莲舟、殷梨亭等人听罢,皆頷首赞同,神情欣然。 唯有宋青书面色阴沉,几乎要滴出墨来。 如今又多出一个同辈俊杰压在他头上,心头妒火翻涌,连五官都微微扭曲了。 ……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將台下眾人神色尽收眼底,见议论得差不多了,这才抬声开口: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的青年才俊。” “天骄榜第十五位——七惚。” “此人身份极为不凡,正是天下第一佛门悬空寺的现任行走,被公认为当世佛子。” “他是继岐山大师之后,悬空寺百年难遇的奇才,师从讲经首座门下。” “十五年前,昊天降世,天地异动,七惚以佛门天目窥探真相,竟因目睹之景太过可怖,惊惧之下咬断舌尖,自此封口修行闭口禪,十五年未发一言。” “而今他已臻至武皇巔峰,佛法通玄,城府极深,堪称当世最顶尖的年轻强者之一。”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绝代天骄榜第十五位。” 话音落下,厅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悬空寺行走! 这身份何其显赫! 作为天下首屈一指的佛宗,悬空寺信徒遍布四海,影响力深远无比。 尤其在世人得知寺中尚有一位第八境佛陀坐镇之后,更无人敢小覷其威势。 儘管后来揭露了该寺曾奴役数百万农奴的黑暗过往,令不少人寒心失望,不再敬仰。 但毋庸置疑,身为悬空寺行走的七惚,未来必將在绝顶高手中占有一席之地。 不少江湖人士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暗自提醒自己:若日后再遇此人,万不可轻易招惹。 …… 台上苏尘並未停歇,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继续道: “接下来,点评第十四位上榜俊杰。” “天骄榜第十四位——塘。” “这位青年同样出身非凡,乃是荒原魔宗这一代的天下行走。” “自幼天赋惊人,七岁便力能扛鼎,奔跑腾跃之际脚下火星四溅,异象惊人。” “当年魔宗宗主二十三年蝉林物见其资质出眾,破例收为亲传弟子。” “后来荒原魔宗遭柯浩然覆灭,塘將宗门信物託付胞妹唐小,独自踏上寻师之路。” “如今他已是荒原荒人部落之主,修为达至准地仙境,只差一步便可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综上所评,列为绝代天骄榜第十四位。”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荒原魔宗! 虽早已覆灭数十载,却仍是无数人心中的阴影。 毕竟那是一个延续上千年的庞然大物,极盛之时门徒遍及九州,曾令诸多王朝为之震颤。 如今竟闻其尚存一位实力超群的行走,许多人不由心头一紧。 更多人则屏息凝神,紧盯白玉台,眼中燃起强烈的好奇。 无论是悬空寺还是荒原魔宗,皆属世间顶级势力。 这般巨擘所选出行走,按理说皆应位列天骄前列。 可七惚与塘,不过排在第十五、十四之位。 那更靠前之人,又是何等惊世之才? …… 苏尘立於高台,面对眾人灼热目光,並未刻意拖延,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第十三位上榜天骄。” “天骄榜第十三位——叶红渔。” “这位人物,在座诸位想必多有耳闻。” “她便是被誉为『天下三痴』之一的『道痴』,出身西陵神殿,亦是三人中武道天赋最为卓绝者。” “生来似为战而存在,降世之时天现异象,一身杀伐之气冠绝同辈。” “纵是悬空寺行走七惚、魔宗传人塘,论战力也略逊三分。” “故经权衡,將其列为绝代天骄榜第十三位。” …… 此语既出,厅內再起波澜。 道痴叶红渔! 这名號一出,四座皆惊。 这的確是个声名显赫的奇才。 一方面,她来自西陵神殿,出身便已不凡;另一方面,她的修行进境快得惊人,即便在强者如云的西陵之中也无人能及。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叶红渔的天赋竟还在七怜与塘之上。 一时间,无数人不禁感嘆:西陵神殿终究是西陵神殿,这份深厚的根基,便是悬空寺和魔宗都难以望其项背。 许多年轻俊彦目光灼热,心中激动难平。 传闻中,天下三痴之一的道痴叶红渔不仅修为通玄,容貌更是绝代风华,丝毫不逊於书痴。 而那位书痴莫珊珊此刻正立於白玉高台之上,容光如晨曦初照雪原,明艷不可方物,只一眼便令人终生难忘。 眾人不由得开始遐想,那未曾露面的叶红渔,又该是何等惊世之姿? 白玉台上,苏尘轻轻摇动手中摺扇,待四周喧议渐息,方才缓缓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登榜俊杰。” “天骄榜第十一位——叶宿。” “此人亦出自西陵神殿,正是道痴叶红渔的亲兄长。” “同时,他也是昊天道门这一代的天下行走,师从知守观观主陈谋,曾阅览六卷天书。” “性情孤高清冷,常年背著一柄木剑,可引九天雷霆入剑意,剑道修为几乎逼近陆地神仙之境。” “因太过孤绝,他也极孤独,仿佛游离於尘世之外,似生非生,似死非死。” “直到遇见书院大师兄李曼曼,为对方惊世骇俗的境界所折服,才终於收起锋芒。” “若单论资质,叶宿確实略逊妹妹叶红渔一线。” “但他身负大气运,命格蕴含开闢乾坤之象,未来成就远不止於此,终將超越其妹。” “如今他已踏足准地仙巔峰,心念一动便可迈入陆地神仙之境。” “故综合考量,暂列其为绝代天骄榜第十一位。” …… 话音落下,厅內一片譁然。 昊天道门的天下行走,竟未能进入前十? 这一结果让所有人错愕不已。 要知道,昊天道门乃是当世最古老、最正统的传承,地位无人敢质疑。 更何况叶宿师出知守观主陈谋门下,还读过六卷天书…… 不少人此刻心头恍然,原来之前低估了七怜与塘,並非他们不够强,而是这个时代的天才实在太多,多到连昊天道门的行走都只能屈居十一。 而更让人在意的,是苏尘口中所说的“开天闢地的大命格”。 显然,叶宿与武当李羽斧一般,不只是未来的顶尖强者,更会搅动风云,改写天地格局。 想到此处,眾人无不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玉台,心跳加速。 他们都迫切想知道,究竟何等人物,能压过三大天下行走与道痴叶红渔,稳坐前十? …… 白玉台上,苏尘並未吊人胃口,环视全场后,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天骄。” “天骄榜第十位——陈皮儿。” “这位名字诸位或许从未听闻。” “但他的来头却不简单,正是人间顶尖大能、知守观观主陈谋的亲生子嗣。” “许多人以为,叶宿与叶红渔已是昊天道门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 “实则不然。” “真正的第一天才,其实是这位陈皮儿。” “五岁破入天人境,创下当世最年轻天人纪录。” “门中诸多长老皆视其为昊天未来的擎天之柱。” “然而陈皮儿天性豁达,安於自在,对执掌知守观毫无兴趣,也不愿与叶宿爭位。” 第316章 血债必须血偿 “尤其在他还有一个整天绷著脸、凶巴巴的表妹叶红渔的情况下。” “要说这世上谁最让他头疼,不是父亲陈谋,反而是比他年长几岁、总爱训斥他的叶红渔。” “而那叶红渔也狡黠得很,为了帮哥哥叶宿顺利继任观主之位,故意当眾斥责陈皮儿,嚇得他连夜翻墙逃出知守观。” “从此,这位昊天第一天才流落江湖,辗转来到大唐长安。” “最终以六科全甲上的成绩考入书院,被夫子亲自收为关门弟子,成为书院十二先生之一。” “不过陈皮儿天性不羈,虽习得知守观秘传的天下溪神指与书院绝学不器意,却並不热衷爭斗,实战上终究未能登顶武道之巔。” “因此权衡之后,暂將其列为绝代天骄榜第十一位。”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眾人皆是一震。 谁也没想到,昊天道门竟一口气涌现三位上榜俊杰——第十三、十二、十一,接连登场。 这一瞬,这个古老门派的深厚根基尽显无遗。 更令人震撼的是,听到苏尘后续所言,人们才真正意识到陈皮儿天赋何等惊人。 五岁踏入天人境,史上最小的天人强者! 这般修行资质,让在场诸多江湖豪杰冷汗直冒,真可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然而紧接著的一段往事,又令四座譁然。 身为知守观主陈谋亲子的陈皮儿,竟被年岁只长他几岁的叶红渔逼得连夜出逃,离了自家道观。 这情节简直如戏文一般离奇。 更出人意料的是,他离开后竟转身投入书院门下,成了夫子亲授弟子。 须知昊天道门与知守观向来水火不容,那天书明字卷至今还在书院大师兄手中握著。 可转念一想,他拜的是人间第一人夫子为师,眾人便也释怀了。 这一步棋,走得不可谓不高啊! · “叮!” “人气值突破两亿大关,九星任务完成。” “宿主喜获奖励:白金抽奖卡三张。” “当前累计:白金卡三张,黄金卡九张,白银卡八张,青铜卡七张。” 白玉高台之上,系统提示响起,苏尘眉梢微扬,心头更添三分畅快。 终於,两亿人气到手! 而接下来的前十榜单,才是真正压轴好戏。 以眼下人气增长之势,衝破五亿应非难事。 想到此处,他精神大振,轻展摺扇,朗声道: “下面,揭晓下一位登榜奇才。” “位列天骄榜第十者,寧闕。” “这个名字,对多数人而言或许陌生。” “但他的来歷,却堪称惊世骇俗,甚至可以说是至今所有上榜者中最不可思议的一位。” “因为他並非此界之人,而是自昊天世界之外而来。” “此前点评光明大神光魏光明时,苏某曾提及一事。” “十五年前昊天初现,魏光明天机推演,断定大唐宣威將军林光远府中降生了一位『生而知之』的异人。” “那位异人,正是寧闕。” “正因其来自域外,知晓许多此界无人能解的隱秘,故被魏光明误判为冥王血脉。” “后来之事,诸位多有耳闻。” “魏光明欲除后患,暗中唆使大將夏喉血洗林府。” “危急之际,府中管事为保將军血脉,让一名年纪相仿的看门人家孩子充当替身赴死。” “可事后清点尸首,夏喉仍发现少了一人——真正的林家幼子不见踪影。” “许多人听至此处,恐怕已认定寧闕便是那失踪的將军之子,將上演一段盪气迴肠的復仇传奇。” “实则不然。” “寧闕並非林家血脉,而是那个原本要替死的门房之子!” “千钧一髮之际,他反戈一击,斩杀管家与小少爷,独自逃生。” “这显然不是人们期盼的英雄故事,但谁说草芥出身就不能执剑问罪?” “十五年来,他踏过尸山血海,成为梳碧湖畔最狠的砍柴人。” “当他再度踏上当年逃亡的长安城,却发现满朝野都在传颂『林家遗孤』的悲情命运。” “就连朝廷告文之中,对他那对门房父母,竟一字未提!” “这也寻常。” “如此巨案之下,一对卑微夫妇怎值得墨跡半分?” “正是那一刻,他心中燃起烈焰——血债必须血偿。” “他要世人知道,他不是什么將军之后,只是一个门房的儿子。” “可就算是门房之子,也能手刃仇敌,逆命翻盘!” …… 苏尘语毕,满堂寂然无声。 眾人皆因这番评述而震撼不已,当年林远光府邸血案的真相,仿佛又被揭开了一道尘封已久的裂口。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魏光明预言为“生而知之”的人,竟是来自昊天世界之外的异界来客。 听完苏尘后续所言,眾人心中对寧闕的命运不由得泛起阵阵悲悯。 林光远满门遭屠! 世人只盯著林家主脉,只关心那失踪的遗孤。 就连厅中这些行走江湖的豪杰,也从未在意过那一夜死於刀下的门役与僕从。 冷酷地说,在许多旁观者眼中,那些人不过是螻蚁般的存在。 甚至连朝廷发布的告文里,都未曾为他们留下只字片语。 可苏尘的一席话,却如惊雷般炸响在眾人耳畔。 是啊! 为何身为门房之子,就该被天下遗忘? 为何门房之子,就不能手刃仇敌? 寧闕和他们一样,不过是江湖中最普通的凡人。 可谁说凡人不能逆天改命,掀翻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命之子? 一时间,四下群情激盪,无数豪侠振臂高呼,为寧闕吶喊助威。 史书上写满了將军之后復仇、皇子雪恨的故事。 今日,也该轮到一个门房之子书写属於他的血债血偿了! · 白玉台上,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待喧譁渐息,再度开口: “穿越者的身份,是寧闕最深的秘密。” “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还有一个更大的秘密压在他身上——他本就是昊天所谋之人。” “诸位可曾想过,为何昊天偏偏降世於大唐长安?为何她会落在林光远府隔壁的曾大学士家中?” “这一切,早就在她的布局之中。” “寧闕自域外而来,旁人或许蒙在鼓里,可昊天作为此方天地的真神,又怎会毫无察觉?” “从他踏足这片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昊天手中一枚关键的棋子。” “事实证明,她的谋划极为精准。” “正因寧闕身负异象,反而成了她的遮掩,令她得以避开各大强者探查。” “而十五年后寧闕重返长安,亦非偶然,仍是昊天早已铺好的路。” “一切,都在按她设定的轨跡前行。” “一个天生气海雪山闭塞、被视为庸才之人,竟能机缘巧合进入书院,打通修行之路。” “甚至连夫子也为他破例,將其收为第十三徒。” “而这,正是昊天埋下的第二步棋——借寧闕之身,接近夫子,最终將其掌控。” “迄今为止,昊天对寧闕的两次布局,皆已得逞。” “而作为被利用之人,寧闕也並非一无所获。” “他服下昊天道门至宝『通天丸』,改善根骨;拜入天下第一符师顏銫门下,修习符道精要。” “更在不久之前踏入魔宗禁地,得莲笙三十二亲自传道,灌注毕生体悟。” “顏銫、莲笙三十二、夫子……这些当世顶尖人物,无不对他倾囊相授。” “让一个原本无法修行的『废人』,不到两年便踏入天人之境。” “更为他打下坚实根基,未来极有可能衝击第七重境界。” “但终究天赋有限,纵有外力扶持,也不过如流星一闪,辉煌短暂。” “故综合权衡,暂列其为绝代天骄榜第十位。” 话音未落,大厅已然沸腾! 果然如此! 当初苏尘谈及林府血案时,便有人怀疑其中太过巧合。 昊天临世,天地异动,若无寧闕这个“异乡人”转移视线,极可能早在初降之时就被魏光明识破。 当时便有不少人暗中推断:这场局,怕是早有预谋。 如今听来,果不其然。 昊天自始至终就在下一盘大棋,而寧闕,正是她最关键的掩护。 此后寧闕一路奇遇不断,看似命运垂青,实则步步皆在其算计之內。 虽对寧闕而言难言公道,但他確实因此脱胎换骨。 若无昊天布局,以他那封闭气海的资质,別说修行,连踏进书院门槛的机会都不会有,更遑论成为夫子弟子、得顏銫亲授? 令人震惊的是,即便受如此厚待,寧闕仍仅居天骄榜第十。 那排在他前面的九人,又该是何等惊世之才?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白玉台,心潮澎湃,静候接下来的评点。 苏尘面对四周投来的探究视线,神色从容,淡然开口: “下面,轮到第九位天骄。” “位列天骄榜第九的,是寇仲与徐子陵二人。” “他们来自大隋江湖,亦被公认为当今江湖年轻一辈中最为杰出的存在。” “然而与此前所提诸人不同,他们並无显赫背景,也无师门传承,出身极为平凡。” 第317章 正是吴楠北 白玉台上, 苏尘望著眼前的人气榜单,心中畅快无比。 这天骄榜前十果然非同凡响,才刚点评两人,便为他带来了九千万人气值的暴涨。 无论是寧闕那穿越者的身份,还是关於昊天的秘密,无一不是足以引爆全场的话题。 而寇仲与徐子陵所得的《长生诀》,更是將眾人心绪推至巔峰。 照此势头下去,十星任务的完成指日可待。 想到此处,苏尘笑意渐深,轻摇摺扇,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登榜之人。” “位列第七席者,石破天。” “此人来自大明江湖,乃当世大明最耀眼的少年英杰!” “然而命运多舛,身世曲折。” “他本是玄素庄石清夫妇的次子,出生不久便被梅门掌门梅芳姑劫走。” “梅芳姑將他带至熊耳山枯草岭,取名狗杂种,平日里动輒打骂,冷酷无情。” “可石破天天性纯良,即便饱受欺凌,仍视她如母,悉心奉养。” “后来梅芳姑突然失踪,他为寻其踪跡误入江湖,就此开启一段传奇人生。” “途中偶得摩天居士谢烟客的玄铁令,被带回摩天崖,被迫修习极阳与极阴两种截然相反的內功。” “寻常人若强行修炼,必因真气衝突而爆体身亡。” “但他机缘巧合掌握一门佛家心法,以中正之道调和阴阳,竟让两股力量在体內共存,反破了谢烟客的算计。”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在生死关头借敌人一掌之力,融匯三重內劲,一步踏入天人之境。”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此奠定无上根基,天下万般武学皆可信手拈来,毫无滯碍。” “此前所提诸位天骄,皆有所专精。” “譬如西门吹雪唯有剑道可通绝巔,李羽斧非武当道法不能成就无上。” “但石破天不同,他如同未经雕琢的美玉,可塑万相。” “若习剑术,他日必成剑仙;” “若修刀法,终將问鼎刀尊;” “若入释门,便是未来高僧大德;” “若问道於玄门,亦可证道真人之境。” “无论选择哪条路,第七重境界对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其为天骄榜第八位。” 话音未落,大厅之中已是譁然四起。 大明石破天! 继北离萧瑟、大隋寇仲与徐子陵之后,又一位顶尖天骄登场! 尤其听完苏尘所述经歷,眾人无不心生敬佩。 此人堪称命格逆天,甚至可称天命所钟。 换作旁人,遭逢如此磨难,早已命丧黄泉不知多少回。 可他却每每化险为夷,修为反而节节攀升。 但真正令人动容的,並非他的天赋或气运,而是那一颗始终未染尘埃的赤诚之心。 试问世间几人,能在被至亲拋弃、被人利用残害之后,依旧心怀善意,以恩报怨? 若是自己身处其境,恐怕早已怨天尤人,愤恨难平。 这般集天赋、心性、气运於一身的奇才,简直是师门梦寐以求的传人。 一时间,三楼各大包厢內暗流涌动。 石破天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谁若能收入门下,將来必成擎天支柱。 白玉台上,苏尘意兴正浓,不等眾人议论平息,便再度开口: “下一位上榜天骄——” “天骄榜第七位,吴楠北。” “此人出身东离江湖,身份极为尊崇。” “他是当今两禪寺住持、白衣僧人李当辛座下弟子,也是年轻一辈中佛法造诣最高者。” “更为惊人的是,他的前世乃是天界一位堪比仙君级的佛门尊者转生人间。” “此前我曾提及,两禪寺实为天界某位帝君级佛门大能所布之局。” “龙树菩萨化身的龙树圣僧,还有无垢罗汉转生的李当辛,皆是为一位真正的佛门继承者铺路之人。” “那位继承者,正是吴楠北。” “他乃天界佛门高人座下关门弟子须跋陀罗尊者的转世之身。” “只不过如今的吴楠北尚未唤醒前世记忆,仍是个纯真无邪的小沙弥。” “他与李当辛之女李栋西自幼相伴,心中最大的愿望便是护她周全。” “儘管佛法根骨早已显露端倪,但他从不以此自傲。 在两禪寺这一家四口中,无论谁都能压他一头,连爭辩都从未贏过。” “可正因如此,作为天界大能布局人间的关键一子,吴楠北肩负著非同寻常的使命——他是永夜劫难中佛门最后的火种,未来必將光芒万丈。” “一旦觉醒须跋陀罗的记忆,他的修为將如江河奔涌,直抵佛门第七境的至高门槛。”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其於绝代天骄榜第七位。” 话音刚落,厅內顿时掀起一片喧然。 两禪寺那位神秘佛子终於揭晓! 此前苏尘谈及两禪寺时,眾人便已心生好奇:究竟何等人物,竟能劳动龙树菩萨与无垢罗汉降世护持? 如今真相浮现,此人竟是曾位列仙君之尊的须跋陀罗转世,身份之尊贵,举世难寻。 张三丰乃仙君转生,其实力之强横,早已被天下所共睹,堪称第八境之下无敌的存在。 由此推断,吴楠北未来的成就即便稍逊於彼,也必相去不远。 更何况,他不仅承载两禪寺气运,更系人间佛脉存续之望! 如此重担,岂是寻常奇才可堪负荷? 然而令眾人震惊的是,这般惊世之资,竟只居榜单第七。 那第六名又该是何等存在?莫非真有望踏足第八境? 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体会到这份天骄榜的分量之重。 若一切如其所言,这一代年轻俊杰中,竟將诞生至少六位第八境层次的盖世强者。 想到此处,满堂豪雄皆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白玉高台,仿佛连心跳都为之停滯。 高台上,苏尘面对万千灼热视线,並未刻意停顿,朗声开口: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上榜之人。” “天骄榜第六位——步惊云、聂风。” “这两位的名字,诸位早已耳熟能详。” “但他们的真正潜力,远超世人想像。 属於那种潜藏极深、越战越强的类型。” “不错,如今的他们尚处沉淀蓄势之期,真正的爆发还未到来。” “除了武道天赋惊人外,二人更是气运加身,几乎独揽大汉江湖未来五百年气数的三分之一!” “对步惊云与聂风而言,第七境不过是起点,衝击第八境亦非遥不可及。” “待其锋芒尽展之日,必將主导大汉江湖五百年的风云变幻。” “什么帝释天、长生不死神,在他们面前都不过土崩瓦解。” “故而综合权衡,此二人並列绝代天骄榜第六席。” 语毕,整个大厅瞬间炸开,声浪翻腾,几欲掀顶。 聂风与步惊云上榜,本在意料之中。 可谁也没料到,他们竟被赋予如此恐怖的评价。 一人独占五百年江湖气运的三分之一,还要主宰整整五个世纪的武林走势? 这已不是天才二字可以概括,简直是天命所归! 古往今来,江湖豪杰辈出,长生者亦不乏其人,却从未有人能真正称霸百年以上。 天地自有平衡,英雄代代更替,不容许一人独掌风雷。 便如东离江湖的吕祖吕洞泫,虽名动七百年,终究只是身后余响,真人早已归隱不见。 而今苏尘所言,却是明示:在未来五百年里,聂风与步惊云將始终立於巔峰! 这不是传奇,而是凌驾於传说之上的存在。 同时,这也印证了眾人心中的猜想—— 天骄榜前六,人人皆具问鼎第八境之资! 这意味著,百年之內,江湖將再添至少七位绝巔强者。 第318章 他终究不是第一 如此盛世气象,光是设想一二,便足以令人热血沸腾。 此刻,三楼西侧第五间雅阁之中,一道身影静静佇立窗前,默然不语。 步惊云与聂风目光交匯,彼此眼中皆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纵然他们一向心高气傲,也从未敢奢望有朝一日,自己竟能成为主宰大汉江湖五百年格局的存在。 唯有端坐主位的魔主依旧神色如常。 她自初见风云二人之时,便已洞悉这两位少年绝非凡俗之辈。 可即便是她,也没料到聂风与步惊云的极限竟已触及第八境——那传说中连长生不死神、帝释天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张绝代天骄榜定不会让人失望!” 聂人王抚掌大笑,眼中神采飞扬,“风儿有这般命格,即便不学第一邪皇的魔刀秘法,也能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聂风却正色道:“前辈这番评点,反倒让我更坚定了修习魔刀的决心。 若我真能走到巔峰,便绝不会迷失於刀意之中。” 步惊云隨即接口:“风师弟,我挺你!” 眾人议论未歇,视线却不约而同地投向白玉台,静候苏尘继续揭晓榜单。 所有人的心头都燃起好奇——那前五之列的天才,究竟又是何等惊世之姿? “叮!” “人气值突破四亿,十星任务达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白金抽奖卡四张。” “累计持有:白金卡七张,黄金卡九张,白银卡八张,青铜卡七张。” 系统提示在耳畔响起,苏尘精神为之一振。 果然,天骄榜前十的吸引力非同小可,四亿人气转瞬即至,五亿还会远吗? 心念微动,他轻展摺扇,声如清泉般朗朗而出: “接下来,点评第五位上榜俊杰。” “位列天骄榜第五者,乃小武。” “此人亦出自大汉江湖,正是昔日十强武者武无敌之子。” “当年除魔一战,魔头云顶天临终立下毒誓,令武家气运沉沦三百年。” “直至武无敌之父以秘传风水之术破去部分诅咒,才使家族积压三百年的气运尽数倾注於武无敌一身。” “短短数十年间,他便一路突进至武夫第七境巔峰,连活了两千年的帝释天也败於其手。” “而小武的天赋,犹在其父之上。” “天生具备『以心观战,万法顿悟』之能,世间武学只要入眼一遍,便可融会贯通,化为己用。” “武无敌穷尽一生所创的《玄武真功》《十强武道》等绝学,小武仅观一次,便已掌握精髓,甚至能推陈出新。” “不仅如此,他的气运更是骇人。” “未来五百载大汉江湖的气运,风云各占其一,而小武一人独揽三分之一。” “这份命数,足见其逆天。” “对他而言,踏入第七境不过是水到渠成,第八境也仿佛触手可及。” “因此综合评定,暂居此榜第五之位。” 话音刚落,厅內瞬间炸开一片喧譁。 第五名……竟然还是大汉江湖的人? 眾人面面相覷,满脸不可思议。 原本以为聂风与步惊云已是这片天地未来的极限,谁知竟还藏著一位更为妖异的奇才。 小武! 此前听闻武无敌创下《玄武真功》,融合十种极致武道,每一门威力皆达第七境层次,眾人已觉惊世骇俗。 而武无敌不仅尽数修炼至圆满,更能將十道合一,施展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可如今再看小武——父亲耗尽心血才创出的绝学,他只消一眼便彻悟无遗。 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 剎那之间,无数人心中浮现出那个传说中的身影——武道之神王仙枝。 小武的资质,分明已可与其比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王仙枝百岁方入第八境,尚需借白帝记忆觉醒才能突破;而小武,纯粹依靠自身,便有望登临此境。 在许多人眼中,这已然是人间天赋的极致。 然而——他终究不是第一。 仍有四位天骄,凌驾其上! 霎时间,整个大厅的气氛被推向沸腾的顶点。 眾人根本无法揣测,比小武更为惊艷的绝世奇才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白玉高台之上,苏尘看著下方一片震惊的神情,心中畅快至极。 他轻摇摺扇,再度开口: “接下来,揭晓榜单第三位。” “天骄榜第四位——龙儿。” “此人依旧出自大汉江湖,乃是大汉武林中天命所归的第三代剑圣!” “此前我曾提及,两百年前,剑圣皇甫剑临终前散儘自身气运,只为让大汉江湖再出两代剑道宗师。” “独孤剑为无双城传人,乃第二代剑圣;而如今这位龙儿,正是那应运而生的第三代。” “但即便不提这『天命剑圣』之名,龙儿本身也註定將屹立於武道巔峰。” “他的剑意悟性,已达前所未见之境。” “皇甫剑耗尽一生心血创出的《剑二十三》,连昊天都心生忌惮,可龙儿却能信手拈来,如呼吸般自然。” “其天赋之高,犹在小武之上。” “世间任何武学,小武只需观一遍便能融会贯通。” “可龙儿更进一步——无需亲眼目睹,仅凭战斗残留的气息与痕跡,便能彻悟其中真諦。” “未来五百年大汉的剑道气数,九成归他一人所有,剩下那一成,才分给其余天下之人。” “这一代的大汉江湖,註定是属於聂风、步惊云、小武与龙儿的传奇时代。” “若换作以往任意一个纪元,龙儿必是唯一执掌剑道权柄的存在,堪称万古难遇的剑道至尊。” “可惜,今世乃是剑道昌盛之极的大爭之世,竟同时诞生了两位具备剑道帝格的绝代人物。”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已猜到另一人是谁——大唐书院的柯浩然。” “柯浩然的强大,早已无需赘述。” “而当今世上,唯有龙儿一人,有望在剑道成就上与之並肩。” “二人之中最终胜出者,或將突破第九境壁垒,踏足从未有人抵达的领域。” “那是自昊天开闢以来,从未有过之事。” 第319章 大黄庭 “因此综合评定,暂列龙儿为绝代天骄榜第四位。” 话音落下,厅內眾人已是目瞪口呆。 大汉这一代,竟接连涌现四位有望登临第八境的盖世人杰! 这真相如同雷霆贯耳,震得所有人神魂俱颤。 直到此刻,他们方才明白,为何这一代英杰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 原来大汉江湖早已倾注了未来五百年的气运,尽数押注在这四人身上! 而其中最耀眼者,非龙儿莫属——无论是根骨、悟性还是命运眷顾,皆冠绝群伦。 尤其那独占九成剑道气运的身份,更是令人望尘莫及。 当听到龙儿的剑道资质竟能与柯浩然相提並论时,全场更是陷入死寂般的震撼。 要知道,柯浩然是何等存在?修行之路毫无阻碍,天资逆乱乾坤,连夫子都曾亲口称讚其为千年不出的奇才。 从苏尘的评语中不难看出,像龙儿和柯浩然这般拥有剑道帝命的少年,绝非寻常时代所能孕育。 纵观自天地初开以来的无数岁月,真正具备此等资质者,也不过仅此二人而已。 若是將他们中的任意一人置於过往任何一个纪元,在当时充沛的人间气运加持下,问鼎第九境几乎是水到渠成之事。 偏偏命运弄人,让他们同处一世。 一时间,无数人心中涌起同一个疑问:柯浩然与剑圣龙儿,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千古第一剑? 白玉台上,苏尘微微眯眼,嘴角含笑,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就在刚才,他积攒的人气值正式突破五亿大关,並仍在持续攀升。 这意味著,他已经凑够兑换红尘仙丹所需的全部份额。 不过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越多越好。 待四周议论声渐歇,他再次展开手中摺扇,朗声道: “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上榜天骄。” “天骄榜第三位——徐奉年。” “关於此人,诸位应当都不陌生。” “他乃北凉王徐晓长子,亦是徐晓亲自选定的下一任北凉之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世人皆道北凉世子徐奉年荒唐放纵,整日饮酒狎妓,既不习武,也不读经。” “殊不知,这一切不过是表象罢了。” “他並非不练武,而是六岁执刀,九岁杀人。” “徐奉年並非不通经史,实则师承国士李一山,尽得春秋三十六策真传。” “真正的他,文韜武略兼备,智勇双全,堪称奇才。” “可他的出身註定要將所有锋芒深深掩藏。” “九岁那年,李一山教他的第一课,便是『忍』字当头。 自此之后,十年间,他未曾再触刀兵。” “然而江湖风波险恶,朝堂之爭更是步步杀机。” “徐晓绝不会让一个毫无根基的少年扛起北凉重担。” “於是他与武当暗中达成约定,命王冲楼依循徐奉年的经脉走向,修习道门至高秘典《大黄庭》。” “待王冲楼功成圆满,再將修为尽数渡予徐奉年,省去其数十载苦修之功。” “即便如此,单论今生资质,徐奉年也难稳居天骄榜前列。” “他真正惊世骇俗之处,在於那层层叠叠的往昔身份。” “他曾是两百年前观音宗开派祖师,亦是当今天下第一链气士澹臺平镜的授业恩师。” “他也曾为四百年前那位无名道人,以一道开山符镇压忘忧天人高树路至今。” “更曾是八百年前大秦皇帝,独力开创空前盛世。” “而最为惊人的是——他正是天上真武大帝降世,白帝、青帝见之亦须退避三分。” “四世气运匯聚一身,命格之强,举世无匹,未来有望登临武夫第八境,乃至三教合一第八重天!” “综上所述,暂定其位列绝代天骄榜第三位。” 紫金楼內,万籟俱寂。 眾人皆如遭雷击,心神震盪,呼吸凝滯,脑海一片空白。 那个令天下瞩目的真武大帝转世之人,竟是北凉世子徐奉年!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真武大帝竟同时身负大秦皇帝、无名道人、观音宗主三世因果! 四世伟力交融,未来的徐奉年或將掌握四种第八境之力,贯通武道与三教极境! 须知,纵是惊才绝艷的柯浩然,也不过觉醒前世孟子记忆,成就儒道武学双八境而已。 直到此刻,眾人才明白,为何天赋冠绝古今的龙儿,也只能屈居第四。 三楼北侧第三个雅间里, 柳柏瞳孔骤缩,声音微颤:“真武大帝转世?原以为陈知豹身具青帝血脉已是逆天,没想到这北凉世子才是真正深不可测。” “武夫第八境……三教归一第八境……呵呵,这小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李纯罡轻抚下頜,眼中泛起几分兴味。 以他这般超然心境,哪怕听闻步惊云、聂风、小武、龙儿等人惊艷天资,也未曾动容。 可徐奉年的来歷,却实实在在震到了他。 想到那个如今在他眼中尚且稚嫩的小辈,將来竟能执掌天地权柄,成为此方世界最顶尖的存在,李纯罡心中竟生出一丝长辈般的欣慰。 唯有邓泰阿神情晦暗难明。 当年吴愫於他有救命大恩,如今人已逝,情义便只能落在徐奉年身上。 嘴上说只出手一次,心中却始终掛念这个外甥。 如今突闻此人竟是天界真武大帝临凡, 这等干係,已触犯仙家不得染指尘世的铁律。 一时之间,他心头翻涌著愧、惧、敬、忧,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白玉台上,苏尘轻摇手中摺扇,待眾人尚未回神,便又缓缓开口: “先前评点张三丰时,我曾提及他百年之前便下界而来,只为护持真武大帝今世之身。” “而那位真武大帝,正是徐奉年!” “正因这一层渊源,武当王冲楼才会答应徐晓之请,代修《大黄庭》,助徐奉年脱胎换骨。” “武当所敬,並非北凉王权势,而是真武大帝之尊名。” “可也正因为这重身份,徐奉年自幼便背负重重劫难。” “当年东离钦天监推演天机,无意窥见其真实来歷,遂密谋掀起『京城白衣案』。” 第320章 真武大帝 “世人皆以为东离皇族忌惮北凉坐大,处处压制。” “实则不然。” “真正令东离皇室寢食难安的,是徐奉年体內沉睡的——真武大帝之魂!” “人屠徐晓的北凉虽强,但真正令人胆寒的,是那位真武大帝转世的徐奉年所统领的北凉。” “正因如此,东离老皇帝始终心存忌惮,暗中布下京城白衣案,企图在吴愫尚有身孕之时,將她与腹中骨肉一併剷除。” “危急关头,吴愫以剑破境,强行踏入地仙之列,拼死杀出重围,这才保住了徐奉年的性命。” “除了出生前这场生死劫难,徐奉年后来还经歷了一段坎坷岁月。” “当年徐晓为求武当庇佑,曾携四名子女同上武当山。” “二姐徐谓熊年少顽劣,在真武大帝石像背后悄悄刻下『发配三千里』几个小字。” “谁料竟一语成讖。” “徐奉年因在先帝驾崩当日举止轻狂、载歌载舞,被徐晓怒而逐出家门,罚以远行三年,往返六千里。” “细细算来,竟与那句戏言分毫不差。” “可见天机早定,命运难违。” 苏尘话音刚落,厅中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京城白衣案! 这一句话如惊雷炸响,掀起了滔天波澜。 自他提及吴愫一剑证地仙之后,眾人便对她当年的经歷议论不止。 一个怀著身孕的女子,竟被逼到以剑入道、破境逃生,其处境之险恶,可想而知。 如今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出手者,竟是东离皇室! 这幕后黑手,其实早有人心中有所猜测。 放眼整个东离,既能精准算计一位地仙境强者,又能让徐晓忍辱负重、隱忍不发的势力,唯有皇族一家。 况且东离皇室对北凉的戒备,早已不是秘密。 可人们原以为,皇室针对吴愫,是怕徐晓再添血脉、后继有人。 如今才明白,他们真正畏惧的,並非徐晓本人,而是那个尚未降生的徐奉年。 更確切地说,是徐奉年前世那位执掌天地权柄的真武大帝! 三楼西首第一间雅阁內。 徐奉年默默垂首,长嘆一声,多年来的困惑、迷茫与心结,在此刻尽数释然。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沾湿衣襟。 原来,害死母亲吴愫的元凶,竟是他自己! 老黄与隋斜古彼此对望,皆沉默无言。 徐奉年的身份,白衣案的始末,皆牵连甚深,不容轻议。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此人未来必將震动天下。 青帝曾推演气运,断言徐奉年將遭暗算、命途多舛。 却未曾料到,他背后站著的是连青帝本尊都要逊色半筹的真武大帝! 天意难测,气数难拘! 紫金楼大厅內,喧声鼎沸,几乎要衝破屋顶。 更多人则目光灼灼地盯著白玉高台,眼中燃烧著炽热的光芒。 徐奉年身为真武大帝转世,身负四世修为积淀,有望踏足武夫第八境,乃至三教学说合一的至高境界。 如此惊世之资,竟仅列天骄榜第三。 眾人已不敢想像,排在他之前的两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白玉台上,苏尘环视全场,感受著那一道道紧绷的目光,也不再多做铺垫,直接开口: “接下来,说说第二位上榜之人。” “天骄榜第二,洪夕象。” “此人亦出自东离江湖,乃当今武当掌教王冲楼的师弟。” “这个名字,或许许多人闻所未闻。” “但他前世的身份,诸位必定耳熟能详。” “七百年前,他是吕洞泫;五十年前,他是齐玄真!” “同样是轮迴转世,洪夕象却与陈知豹、徐奉年截然不同。” “青帝、真武大帝皆为天上尊神,无法亲临凡尘,只能遣真灵投胎人间。” “因此陈知豹与徐奉年,不过是他们在尘世的一缕投影。” “他们各自拥有独立心性,若想完全继承前世道统,需歷经千难万劫。” “但洪夕象不一样。” “他就是吕洞泫,吕洞泫即是洪夕象。” “前世今生记忆不断,只要觉醒过往,便可全盘承接吕祖一切道果与传承。” “而吕祖当年所达到的境界,不仅在佛、道、儒、魔、武五道皆臻第八重天,更不可思议地参透了半缕天机,近乎踏足第九境门槛,堪称一身肩负天地大道与武道极致。” “因此综合评定,暂將洪夕象列为绝代天骄榜第二位。” 苏尘话音刚落,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之声。 吕祖转世! 那个曾经横压东离江湖、独步天下的吕祖,果然现身榜单了。 此前苏尘曾提及吕祖已转生今世,可无论是佛门、道门、儒家、魔道还是武夫排行,皆未见其名。 当时便有人推测,此人或许年纪尚幼,还未踏入陆地神仙之列。 如今看来,確是如此。 眾人虽料到吕祖这一世会出现在天骄榜上,却从未想过他的巔峰修为竟达到了这般骇人听闻的地步。 昔日吕祖並非仅仅將五大体系修炼至第七境圆满,而是將昊天世界所容许的佛、道、儒、魔、武五脉,尽数推演至第八境极限! 不仅如此,他还领悟了半道天意,早已超越寻常八境强者,实为半只脚踏入第九境的存在。 这般实力太过惊世,光是想像就令人胆寒心颤。 但细细思量,也在情理之中。 若非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修为,洪夕象又岂能在天骄榜上压过真武大帝转世的徐奉年一头? 一时间,厅中议论如潮: “老天爷啊!我耳朵没出问题吧?吕祖竟然把五条路全都走到了第八境?” “我原以为徐奉年那武夫第八境、三教归一第八境已是惊才绝艷,没想到吕祖更是凌驾其上。” “怪不得当年吕祖能畅游天界后安然返回人间,这等威势,天上仙班谁敢拦他?” “可不是嘛,这一万年来,能进出天门而不陨落的,不过两人——一个是武夫第八境的传鹰,另一个便是吕祖。” “太可怕了!早听说吕祖名头响亮,却不曾想强到这种地步,虽未真正登临第九境,却已是第九境之下无敌手。” 第321章 井水不犯河水 “这一世人道气运仅有往昔十分之一,吕祖尚能逼近第九境,若生於上古鼎盛之时,怕是真的能证道飞升。” “如今徐奉年位列第三,洪夕象排在第二,两人皆为帝尊级人物转世,联手缔造的武当道统,恐怕已是当今天下最强大的势力。” “洪夕象身为吕祖转世,都只能屈居第二?那榜首之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三楼北侧第四间雅阁內。 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莫声谷等人面面相覷,神情呆滯。 原来洪夕象竟是吕祖转世? 那位传说中的吕祖,一直就在他们眼皮底下? 虽说山上大明一系与东离一脉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但他们对这位行为古怪的小师叔也早有耳闻,如今才算明白,那份“怪”,原来是源自超凡入圣的气息。 “我记得清楚,洪师叔是五岁那年被人抱上山的。”莫声谷缓缓开口。 “那时王冲楼已是两鬢斑白,却执意代师收徒,硬是让一个孩童成了我们的小师叔,辈分高得嚇人。” “现在想想,王师伯多半早就知晓他的真实身份。” 殷梨亭低声道:“我曾偶然见过洪师叔几次,他虽无丝毫內力波动,但举手投足间有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感,恐怕那就是吕祖遗存的气象。” 宋青书整个人已然木然。 先是九阳大成的张无忌,再是执掌武当气运的李羽斧,如今又冒出个吕祖转世的洪夕象。 江湖人都说他是武当年轻一辈第一人。 可现在一看,他算什么东西?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望著人气数值疯狂飆升的界面,嘴角微扬,朗声道: “洪夕象身为吕祖转世,天生灵觉清明,心性淡泊。” “倘若十五岁那年,他未曾遇见那一抹红衣,或许便会如当年的齐玄真一般,在觉醒前世记忆后镇守人间百年,最终羽化而去。” “那一年,正是吕祖策马踏破半壁江湖,携四子四女亲临武当山之际。” “徐晓的长女徐指虎,身穿猩红长裙,在后山莲峰顶邂逅了倒骑青牛的洪夕象。” “徐姑娘性格爽利,主动上前询问姓名。” 洪夕象自幼长於武当山中,鲜少接触女子,面对徐指虎时局促不安,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 待他终於鼓起勇气回应,徐指虎早已走远,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寒来暑往,红衣少女徐指虎到了该出嫁的年岁,將要远赴江南成亲。 她本不在意夫婿是谁,生在这般世家之中,命运早如流水般註定,她也早已坦然接受。 可心底总有个影子挥之不去——那日武当山上怯生生的小道士,每每想起,心便莫名烦乱。 为解心中执念,她独自悄然登临武当,寻了许久,终是再见洪夕象一面。 她笑著对他说:“小道士,山上清冷寂寞,不如隨我下山,嫁给我,去北凉过热闹日子如何?” 话出口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早已动了情。 虽只见他两面,却已刻入骨髓。 可洪夕象並未应允她的邀约。 他曾向王冲楼立誓:不证天下第一,绝不离山。 徐指虎没有强求,她也有自己的尊严。 临行前只留下一句:“真想有一天能骑鹤飞过千山啊。”隨即转身离去,奔赴江南,踏入婚宴红帐。 从那一日起,洪夕象多了一个习惯——每日卜卦一次,问自己是否该下山。 然而卦象始终如一:“不宜出行。” 於是他只得继续留在山上,日復一日遥望南方烟雨。 “江南好,最好是红衣。” 这句话成了他在武当常掛嘴边的言语,连最年轻的弟子都能隨口背出。 徐奉年恨其懦弱,数月前愤然再上武当,一拳砸在他脸上。 打完之后,便下了山。 走前派人送来一封书信,说他大姐在江南过得並不如意。 洪夕象看完信纸,默默点燃火摺子烧尽,面上不动声色。 但从那天起,他把一日一算改成了两算。 第一算:此生可有下山之机? 第二算:能否乘仙鹤南下,见那一袭红衣? 可他不知的是,那份心动,並非始於今世。 七百年来,他一直深爱著那抹红色。 早在七百年前惊鸿一瞥,那抹红衣便烙进了吕洞泫的心魂深处。 並非天界无光景,只是人间有她,值得重返尘世。 可惜红顏命短,芳华早逝,未能白首。 可若真心相守,何须朝暮相伴? 吕祖钟情那抹红衣,不在一时,不在一世,而是轮迴百转,念念不忘。 为此,他甘愿舍却真身,兵解人间,化作齐玄真,再转洪夕象。 当苏尘讲完最后一句,厅內眾人皆震惊失语。 谁曾想,吕祖归来尘世,並非只为天地大计,竟是为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不是为了镇压气运,不是为了辅佐真武,仅仅是因为——那人穿著红衣。 七百年等待,七百年未忘,这份情意沉重如山,动人心魄。 满堂女子潸然泪下,为这跨越生死的执著。 而江湖豪杰们,则更为另一则消息震动: 洪夕象,要爭天下第一! 这话出自旁人之口,不过一笑谈。 但由洪夕象承担,无人敢轻视。 一旦他觉醒前世记忆,便能一步登天,踏入半步第九境。 除了神国之上的昊天,即將飞升的夫子,以及未来佛大日如来,谁还能与之爭锋? 届时,他岂非就是当世最强? 三楼西首第一间雅室里,徐奉年抬手拭去眼角湿意,低声骂道: “这小道士……总算没辜负我姐。” 他对姐姐徐指虎情深义重,因而一向看不上那个冷心冷麵的洪夕象。 哪怕后来知晓他是吕祖转世,依旧不屑。 什么天命之人,若对不起我姐姐,照样一拳轰倒。 直到听见苏尘说出那句“七百年来只为此衣”,他才真正放下心头芥蒂。 原来这份深情,早已穿越轮迴。 如此之人,才配託付姐姐的一生。 紫金楼大厅之內,议论纷纷,却又渐渐归於寂静。 许多人呼吸变沉,额角渗出汗珠。 剑圣龙儿有望踏足剑道第九境,却仅列天骄榜第四; 第322章 就这么结束了? 真武大帝转世之身徐奉年,亦不过排在第三位。 吕祖转世的洪夕象,此次仅列天骄榜第二。 眾人难以揣测,那位居榜首的绝代奇才,究竟蕴含何等惊世骇俗的潜力。 而这一刻的答案,即將揭晓。 白玉高台之上, 苏尘迎著四面八方灼热的目光,神色依旧从容,唇角微扬: “最后一位上榜者,便是今日压轴之人。” “天骄榜魁首——嗓嗓。” “这个名字寻常得如同尘埃,她的样貌身形也毫不起眼,混跡人海,无人会多瞧一眼。” “可她的出身,却牵动整个世间命脉,仿佛这浩瀚红尘,皆为她一人而运转。” “她生於大唐天启元年三月初八,乃大学士曾静与一名侍妾所出。” “初生之时,通体漆黑如墨,唯独双足洁白胜雪,宛若莲华,异象惊人。” “曾夫人视之为不祥,暗中遣僕从將襁褓中的婴儿弃於荒野,欲令其毙命。” “那僕人心存善念,不忍下手,便將女婴託付给一名途经的抬轿汉子,自此离了长安。” “谁知那轿夫命途多舛,捲入一场血斗身亡,婴儿连同尸堆一同被掩埋。” “数日后,年仅四岁的寧闕途经此地,竟从腐尸之间將她救出,还带出一柄通体漆黑的大伞。” “此后两个孤苦孩童相依为命,风雨同路。” “他们曾被岷山一位老猎户收留,却饱受苛待,最终忍无可忍,联手终结其性命。” “后来寧闕投身渭城军伍,两人方才寻得棲身之所。” “直到四公子李鱼来此招募护卫,他们再度启程,隨其一路返回长安。” “说到此处,诸位想必已有所悟。” “嗓嗓,並非凡人,而是昊天降世之身,亦即昊天在人间的化身。” “她所经歷的一切苦难,皆是降临前早已推演周全的布局。” “那柄始终伴隨她左右的黑伞,正是昊天下凡时,自永夜之中撕下一缕黑暗所化。” “如今的嗓嗓,已然觉醒昊天记忆,只要夫子不出,天下再无敌手。” “此即天骄榜第一人,名为嗓嗓,实为昊天。” 紫金楼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心跳仿佛被无形之力扼住,连呼吸都凝滯。 榜首之人,竟是昊天化身? 这消息既令人震惊,却又似命中注定。 毕竟,放眼天下,除却昊天亲临,谁能真正凌驾於徐奉年、洪夕象之上? 败於昊天之身,又何谈耻辱? 洪夕象前世虽为吕祖,修为臻至半步第九境,已是人间极致; 而昊天,却是真正的第十一境存在,超脱凡俗。 吕祖求道於天,昊天本身即是天道! 二者根本不在同一维度。 更令人心悸的是——嗓嗓已完全继承昊天之忆。 这意味著,她的归来並非偶然,而是计划圆满达成。 从此刻起,她可在人间施展神威,翻云覆雨。 唯有一人能与之抗衡——那便是承载人间气运的夫子。 其余眾生,在她面前不过螻蚁。 一股寒意悄然爬升,直透骨髓。 昊天已醒,永夜岂会遥远?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剎那间,大厅炸开了锅,群雄爭相传语: “谁曾想,榜上第一竟是昊天显化!有此等存在坐镇,自然俯瞰群伦。” “这嗓嗓岂止是天骄之首?觉醒之后,她便是人间第二强者,只在夫子之下。” “昊天果真算无遗策,一切皆在其掌中流转,恐怕眼下已在筹谋永夜降临。” “幸而还有夫子镇守人间,否则凭昊天之威,谁人可挡?” “昊天既已復甦,末日大劫恐不远矣,天地將变,苍生何依?” 一楼西南角,偏僻一隅。 一名背负漆黑长弓的少年僵立原地,宛如泥塑木雕,正是自魔宗归来的寧闕。 他脑中一片空白,喉咙乾涩,一个字也说不出。 嗓嗓……竟是昊天? 那个从小被他使唤、一起逃亡、共度生死的那个瘦弱丫头,竟是昊天降世之躯? 苏尘的话语如同惊雷劈入脑海,让寧闕浑身一震。 早在得知自己是昊天布局中的一枚棋子时,他心中便隱隱浮现出对嗓嗓身份的怀疑。 可他一直不愿面对——不愿承认那段刻骨铭心的情谊,竟从头到尾都被命运之手精心编织。 如今苏尘一语道破,最后一丝幻想也隨之湮灭。 “原来如此……” 寧闕声音发颤,几乎哽咽。 过往种种碎片终於拼凑成完整的真相。 那把大黑伞,曾在他眼中是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法宝,刀剑难伤,符咒不侵,甚至能硬抗朱雀神火的焚袭。 他早该察觉异样,早该看清她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可他执迷於过往,寧愿蒙眼前行。 此刻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撕开,痛得无法呼吸。 觉醒了昊天记忆的嗓嗓,已不再是那个与他並肩而笑的少女。 她的影子还在,可灵魂早已远去。 “叮!” “人气值突破八亿,十一星任务完成。” “宿主获得奖励:紫金抽奖卡一张。” “累计持有:紫金抽奖卡一张,白金七张,黄金九张,白银八张,青铜七张。” 玉台之上,苏尘听罢系统提示,眸光微闪。 最后三位天骄带来的三亿人气,竟一举將任务推至完成。 原本这一期的目標只是兑换五亿人气的红尘仙丹, 如今多出的人气,正好够他拿下另一件惦念已久的宝物。 念头刚落,他手中摺扇轻展,朗声道: “绝代天骄榜,至此终了。” “本期说书,到此为止。” “亦是最后一回。” “自此之后,北凉再无说书人苏尘。” “江湖漫长,诸位,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不留痕跡。 厅中群雄面面相覷,一时寂静无声。 说书……就这么结束了? 正当眾人热血沸腾、意犹未尽之际,他却悄然退场。 从此紫金楼再无人谈笑风生,评点天下风云。 陆地剑仙、无上真魔、道门真人、佛门尊者、儒林圣贤、绝代天骄…… 一路听来的老客们无不唏嘘嘆息。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苏尘说尽了这方世界的传奇,也该功成身退了。 有人照旧摆酒设宴,议论榜单揭晓后江湖必將掀起的腥风血雨; 也有人神色凝重,匆匆离席,急於赶回宗门应对变局。 夜色渐浓,月华洒落人间。 紫金楼最高处的厢房里,苏尘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抬头望了一眼星空,隨即转身入內。 …… 第323章 真有人活得长久 三个月后。 “就在这儿歇脚吧。” 苏尘仰头望著门楣上“悦来客栈”四个大字,轻声对身后一眾侍女道。 自那日说书落幕,他带著眾人游歷天下,踏遍九州山水,不觉已过了数月。 如今一行人终於在四方城落定下来。 “传话出去:三日后,我將在四方城悦来客栈再度开讲,凡有意聆听者,皆可前来赴会。” 苏尘语气平静,却自有威仪。 “遵命!” …… 消息一经传出,四方震动。 各路修士、江湖人士无不翘首以待,只等那一日来临。 三日后。 悦来客栈早已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今日所讲,乃一场真实与虚妄的较量,一段关於凡人追寻永生之梦的传说!” 高台之上,苏尘依旧风度翩翩,眉目清朗。 话音未落,四下骤然一静。 “轰——” 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全场譁然。 眾人瞠目结舌,心头狂震。 连已走到门口、正欲离去的月神也猛地顿住脚步,指尖微颤,身形凝滯。 “永生?” 两个字如魔音贯耳,在每个人心间反覆迴荡。 眼底燃起的,是压抑不住的渴望。 谁能抗拒不死的诱惑?哪怕只是听闻一丝可能,也足以让万人趋之若鶩。 月神身为阴阳家高手,大秦皇朝国师,修为通玄,很快便稳住心神。 可胸口起伏未平,樱唇轻启,一声低语不受控制地滑出: “终究……不过是个故事罢了……” 旁人也陆续回过神来。 是啊,不过是一段评话,一段传奇,何必当真? 可就在这时,有人按捺不住激动,脱口而出: “苏先生!我们这世间,真有长生之人吗?” 话一出口,那人立刻面露窘色,訕笑著低头:“哎呀,失言了,失言了……苏先生莫怪。” 谁不知道,人间百年已是极限,所谓千载岁月,不过是戏文里的痴梦? 更何况,这种事岂是一个说书人能说得清楚的? 眾人原以为苏尘会一笑置之。 却不料,他微微抬眸,淡淡开口: “不死难言,但长生者,世间確有其人。” 满堂死寂。 片刻后,惊叫四起。 “什么?!真有人活得长久?!” 月神脸色骤变,连连摇头:“荒谬!绝无可能!” 苏尘不恼,只缓缓道:“曾有人炼出驻顏灵丹,延寿数百春秋;亦有强者猎杀上古异兽,饮其精血,寿逾千年而不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你说,这算不算长生?” 眾人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活过百年已是罕见,张三丰那样的人物,在民间已被奉为陆地神仙。 而千年?他们从未敢想。 “天吶……难道世上真有仙人?” “会不会是苏先生故意编排,哄我们开心?哪有人能活这么久?” “不敢信,真的不敢信……” 有人將信將疑,更多人则直接质疑。 一位老者忍不住站起:“苏先生,您这话未免太过离奇!若真有长生之人,为何从不见踪跡?为何史书无载?民间无传?” 苏尘轻轻摇头:“你们看不见,並不代表不存在。 正如螻蚁不知人世悲欢,井蛙难测沧海辽阔。” “並非贬低诸位,只是提醒一句:眼界之外,仍有天地。 未曾登高,怎知山外之山?” 一番话如冷泉浇顶,发问之人哑口无言。 苏尘也不再多言。 他知道,一开始不信很正常。 只要心中种下一颗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 先吊足胃口,才是上策。 他拱手环顾四周:“若有意听那长生秘闻,半月之后再来便是。 届时我说完故事,若有余暇,或可谈谈当今世上那些隱世长寿之人。” 言罢,转身离去。 他还惦记著回去看看,系统赠予的大礼,究竟藏著什么机缘。 苏尘离开后,眾人面面相覷,一时竟无人开口。 娇小玲瓏的少司命望向月神,虽未言语,眸光却已悄然传递出疑问:“现在如何是好?” “长生之说,连东皇大人也未曾明言……” 月神眼波微动,泛著幽蓝光泽,“可那说书人却说得斩钉截铁。” “暂且不论真假,单是他所讲的內容已是惊世骇俗,更扬言半月之后將点评当世长生之人……”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值得我们亲耳一听。” “不如先往长春谷探个虚实,等半个月后再来此处不迟。” “顺道把消息散出去。” 儘管苏尘一向低调行事,但积攒下来的声名依旧不小。 这一回又是为听《雪中》大结局而来的人潮涌动。 更何况此次话题牵涉“长生”,如此震撼的消息,谁又能忍住不说? 家人、挚友、上司、下属……口耳相传,愈演愈烈。 关於苏尘论道长生的传闻,註定要在各大王朝掀起轩然大波! …… 其余人的动向暂且按下不表,单说苏尘辞別眾人后,径直返回悦来客栈自己的房间。 他盘坐於床榻之上,心念一动:“开启一阶青铜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开启成功,获得低级阵法——幻灵阵,摘星楼设计图一张,黄金一万两,筑基洗髓丹一枚,以及王重楼十年大黄庭功力!” “嗯?!” 苏尘瞳孔微缩,心头猛然一震。 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级別的奖励,不会有什么稀世之物。 诚然,五样奖品皆非顶尖,可偏偏件件都正合他眼下所需! 幻灵阵——小型阵法,覆盖十丈范围,可隨心意演化幻象,正是说书时营造氛围的绝佳帮手! 摘星楼图纸配上万两黄金,恰好应对即將暴增的听眾人数——悦来客栈確实该扩建了! 至於那枚筑基洗髓丹,则能助他洗净凡胎浊骨,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而最令他心头狂跳的,莫过於王重楼那十年精修的大黄庭功力! 武当掌教的实力何其深不可测?即便只是十分之一的修为传承,也足以让他一举突破后天桎梏,踏入先天境界,脱胎换骨! 剎那间,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浮现:“莫非……系统开出的东西,会与我讲述的世界有关?甚至能获取书中存在的真正机缘?” 想到此处,苏尘心中热血翻涌。 光是《雪中》里的奇珍异宝就足以震动天下——譬如老剑神的“一剑仙人跪”、“两袖青蛇”、“剑开天门”等绝学,在这综武世界至少也是陆地剑仙层次的存在! 这片天地间的修炼体系由浅入深,依次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以及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武者初入门径,靠吞服猛兽血肉、採擷山中灵药以滋养气血;再以秘法炼化血肉精华,凝成內气,此为后天。 待內气充盈丹田,打通任督二脉与天地玄关,便可引一丝天地灵气入体,与內气交融化作先天真气——至此,方称“先天”! 先天强者,真气外放,隔空取人性命不在话下。 待真气圆满,则需感悟天地法则,寻得自身之道——或依五行,或循风雨雷电,只要能將自然意境融入真气,赋予其属性,便可晋身宗师! 若要进一步突破至大宗师,必须在所修之道上走得极远,拥有扭转气象、呼风唤雨之力! 因此大宗师又被称为“天象境”。 至於凌驾於其上的天人境界,早已超脱凡俗理解,世人视之如神明降世,故称“陆地神仙”! 像老剑神那样的人物,若置身此界,其剑术造诣必属陆地神仙无疑。 他的每一式剑招都是无价之宝,足以让弱者逆伐强敌! 倘若真能借说书之机,获得那些世界的功法秘技,將是何等机缘? 更何况接下来他还打算开讲《长生界》,那个世界比《雪中》更为浩瀚恢弘。 其中诸如天碑古法、小祖龙血脉、祖神器、石人战兵、不灭战剑等,皆为超越常规的至强存在! 为验证心中猜测,苏尘难掩激动,急忙问道:“系统,我从礼包中得到的东西,是否真的来源於我说书的世界?” “是的。 不仅礼包如此,商城物品与抽奖所得,也会隨机出现宿主所述世界中的奇物。” “果真如此!”苏尘心头一震,惊喜难抑。 他原本打算立刻动用抽奖机会,可转念一想,若將人气值留存半月,等到《长生界》开讲之时,说不定能抽中那方世界的至宝。 这念头刚起,却又被他轻轻摇头压下:“饭得一口一口吃,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儘快提升实力。” 他心知肚明,半个月后四方城必將风云涌动。 纵然世人多不信长生之说,可猎奇之心人皆有之,届时必是群雄匯聚、暗流汹涌。 这一奖,必须现在就抽! 甚至不用等到那时,恐怕就有不速之客提前找上门来。 虽有三个月新手庇护期,但他苏尘从来不是任人欺凌、只挨打不还手的性子。 “先服下洗髓丹,再承接十年大黄庭,隨后立刻抽奖!” 话音未落,他已取出筑基洗髓丹,仰头吞入腹中。 轰! 药力炸开,如江河决堤,瞬间席捲全身。 第324章 人神合一 体內浊物被强行逼出体外,残存的精华则如洪流般冲刷筋脉,打通淤塞,重塑骨血,锤链根基。 气血奔腾如怒海狂涛,与骨骼相激,发出似猛兽咆哮般的低沉轰鸣。 脱胎换骨,伐毛洗髓! 筋骨齐震,虎豹齐吟! 原本清瘦的身形逐渐变得匀称挺拔,面容本就俊朗,此刻更添几分刚毅英气。 加之气息超然,气质出尘,恍若謫落凡间的仙人。 “好!趁势而上,十年大黄庭也一併承接!” 肉身已强,天赋初显,苏尘毫不迟疑,立即引动王重楼苦修十载的大黄庭功法。 剎那间,一股浩瀚之力自虚空中奔涌而来,直灌四肢百骸。 若非刚刚服下洗髓丹,肉身早已强化,否则以他此前之躯,根本承受不住这般衝击! 与此同时,王重楼十年苦修的记忆、武道感悟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尽数为苏尘所纳。 体內一缕內气凭空生成,迅速壮大,不多时便充盈小腹丹田,翻滚激盪,凝聚成漩涡状的气团。 “人神合一,意守玄关,天地呼应,先天之炁自生!” 苏尘双目骤睁,剎那间,屋內空气微颤,一道无形之气自天门穴贯入,融入气旋,凝练为纯粹真气—— 先天真气! 借洗髓丹筑基之效,承大黄庭十年修为,苏尘一步登临先天之境! 更惊人的是,残余药力仍在不断滋养真气,使其持续膨胀。 先天一重…… 先天二重…… …… 许久之后,那狂暴的气息终於平息,尽数归於体內。 而他的境界,已然稳固在先天六重! …… 客栈二楼,毗邻苏尘房间的另一间客房中,李星云三人正准备歇息。 天色渐晚,他们计划在此留宿一夜,翌日启程前往大明断龙岭寻火灵芝。 初涉江湖,行事谨慎,长辈叮嘱言犹在耳:夜路不安,莫要轻出。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苏尘突破之际,整栋客栈忽生异样,空气仿佛被净化了一般,清凉宜人。 陆林轩轻皱鼻尖,讶然道:“怎么忽然觉得呼吸都畅快了许多?连屋里都凉了下来。” 李星云与张子凡对视一眼,心中瞭然:“有人踏入先天了。” 虽察觉异常,二人却不以为意。 毕竟他们自己也是先天境强者,对此並不陌生。 而在天字一號房內,苏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气息彻底平稳。 “总算有了些自保之力。” 他握拳轻试,只觉力量澎湃,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別看先天境只是神州武道第二重境界,可在江湖之中,已算得上一方高手。 寻常行走江湖者,大多止步於后天。 所谓三流、二流、一流武夫,皆属后天范畴。 唯有突破先天,方有资格开宗立派,护佑一方百姓。 李星云与张子凡年纪轻轻便达此境,实因出身显赫,资源丰沛,功法顶尖,再加上天赋卓绝,才得以成就。 像陆林轩,至今仍困於后天。 甚至当今许多名门大派的掌门,也未能踏足宗师之境,终生停留於先天。 譬如大明五岳剑派,唯左冷禪一人堪破宗师门槛。 换句话说,如今的苏尘,已有资格与岳不群这等一派掌教平起平坐! 仅仅半个时辰,竟已抵达如此境界! “真气虽已颇具火候,但若无凌厉的攻伐之术傍身,真动起手来,绝非岳不群的对手。” 苏尘从不轻视任何人,更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 …… 夕阳西下,余暉洒满四方城的青石街道。 一个泡麵头的高大青年右手拖著一柄长刀,身影被拉得修长,在街面上缓缓前行。 “愁儿,我交你一事——去悦来客栈,把那个说书人苏尘带回来。” “务必速战速决,莫在城中久留。” “此人极为关键,绝不可伤其性命。” 半空中,一张诡异鬼脸飘荡浮现,声音低沉厚重,层层叠叠地传入鬼见愁的脑海。 片刻之后,鬼见愁已立於悦来客栈门前。 他抬头望向二楼,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笑意,眼中杀意隱现却又强加克制。 “这次得收著力道了。” 他向来以一击毙命著称,杀人乾脆利落。 可如今任务並非取人性命,而是生擒活捉,反倒比杀人更难三分。 “是鬼见愁!” 客栈內有人一眼认出那道身影,顿时脸色发白,呼吸都为之一滯。 眾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鬼见愁却视若无睹,迈步直上楼梯。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一楼的客人才敢鬆一口气,纷纷起身逃离。 可脚步未远,好奇心又將他们拽回原地。 隔街而立,一边窥探客栈动静,一边低声议论。 “鬼见愁可是神月教的天级杀手,怎会突然出现在这?到底冲谁来的?” “莫非二楼藏著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值得神月教派出此人?” “听说他手中有一口神兵,修为虽止於先天,却连宗师都能斩杀!” 关於鬼见愁的传闻越传越广,围观者也越聚越多,全都盯著悦来客栈的出口,屏息以待。 只因这名字太过骇人! 神州大地杀手组织林立,修为高於鬼见愁者大有人在,但大多数杀手行事隱秘,杀人於无形。 唯有他,光明正大现身,正面出手,从不偷袭。 手持龙魂刀,纵横江湖,先天之境斩杀宗师强者亦非虚言。 这般越阶搏命的狠角色,自然万眾瞩目。 “苏先生不是就住在二楼吗?该不会……他是冲苏先生来的吧?” 忽然有人惊呼一句,四周瞬间鸦雀无声,人人变色。 细想之下,极有可能。 纵然心有不忍,可他们不过后天修为,面对这等人物,毫无插手之力。 此时,客栈二楼。 鬼见愁甫一踏上台阶,浓郁的血腥煞气便如潮水般瀰漫开来。 厢房內的客人纷纷推门而出,一见来人模样,无不面色剧变。 李星云压低声音:“此人是谁?杀气如此惊人!” 张子凡神情肃然:“鬼见愁,神月教顶级杀手,先天巔峰修为,曾正面斩杀宗师三重天高手!” 身为通文馆少主,位列大唐三大势力之一,他对各地风云人物皆有所闻。 “竟有如此手段?”李星云心头一震。 他自身修为已达先天七重,与对方相差不远,但真实战力恐怕天差地別。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之际,鬼见愁已缓步走到二楼唯一紧闭的房门前。 天字一號房! 李星云三人齐齐变色,尤其是陆林轩,俏脸煞白,几乎要衝上前去,却被李星云一把拽住:“师妹不可妄动!” 鬼见愁冷冷扫了她一眼,嘴角微扬,隨即抬手一推,房门应声而开,身影一闪而入。 “师兄……”陆林轩双目含泪,不忍再看。 李星云默然摇头。 他对苏尘亦心存敬意,可对手是鬼见愁,拿命相搏毫无意义。 他侧目看向张子凡,欲探其意。 张子凡修为更高,已达先天巔峰,若二人联手,或有一战之力。 然而,不等他们做出抉择—— 轰! 一股凛冽剑意冲天而起,撕裂暮色! 鏘然一声,似有古剑长鸣响彻虚空,整座二楼仿佛被万千剑光笼罩,锋芒毕露,直指苍穹,似要斩尽世间一切敌! “给我出去!” 狂暴的气流猛然炸开,一道冷峻无情的声音响起,紧接著,银光乍现,一缕凌厉至极的剑气撕裂空气! 剑出第九式——劣马饮尽黄沙六千里! “你居然是个用剑的高手!” 鬼见愁语气微变,既有意外,也藏著一丝战意升腾。 察觉到四周那股斩断万物的凌厉剑势,他毫不迟疑,猛然抽出背后的龙魂刀! 嗡—— 苍穹之下,龙吟破云而出! 当! 刀剑相击,轰然巨响震得大地颤抖,劲气如潮水般席捲开来,整座悦来客栈瞬间被掀飞瓦砾! “快躲!” 李星云脸色骤变,一把拽起陆林轩撞破窗户跃出。 旁人纷纷效仿,仓皇逃窜。 可仍有几个反应不及的江湖客,被余波扫中,当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轰隆! 尘土冲天,碎石横飞。 昔日热闹喧囂的悦来客栈,顷刻间沦为废墟。 …… “嘶……没想到这位苏先生竟有如此实力,竟然能和鬼见愁正面硬撼而不落下风!” “刚才那一剑的意境太可怕了!我当年在大明边境远远望过剑神西门吹雪一眼,那股锋芒也不过如此!” “这世道疯了啊!说书人都这么强?天机老人是成名多年的宗师,现在又冒出个剑术通神的苏先生?” 废墟周围,四方城的武林人士望著倒塌的客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次交手就夷平一座酒楼,这种破坏力,寻常宗师都做不到! “鬼见愁。”苏尘眸光微敛。 “你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鬼见愁並未多言,右脚重重一点地面,借著碰撞之力疾速向城门掠去,身形果断决绝。 他始终记得义父的告诫:“若你无法在一招之內製服他,立刻撤退,不可恋战。” 方才一击已让他明白,苏尘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想要取胜尚且艰难,更別说瞬息制敌。 第325章 欧阳飞鹰 苏尘没有追击。 一则鬼见愁身法迅捷,二则他自己尚未修习轻功,纵有心也无力。 “放肆!鬼见愁,竟敢在我四方城內行凶!” 突然,一声怒喝自远处传来。 音浪滚滚,空间震盪,无形掌力如雷霆般直扑鬼见愁后背。 鐺! 鬼见愁似早有所料,反手一刀架住袭击,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他顺势借力,如离弦之箭般穿出城墙,转眼消失於夜色之中。 “哈哈哈!苏先生不仅说得一手好故事,更是深藏不露的剑道高人!今日怠慢,还请见谅!” 伴隨著爽朗笑声,一位五十岁上下、气度威严的老者踏步而来。 正是四方城主——欧阳飞鹰。 苏尘眉头微动,面上却含笑迎上。 “城主言重了,不过是个讲古之人,怎敢劳您亲自前来。” “確实是本官疏忽。 府中已备薄酒,权作赔罪,还望先生赏光。” 面对苏尘言语中的讥誚之意,欧阳飞鹰面色如常,坦然认错。 实则若非亲眼见识到那惊世骇俗的剑意,他也未必肯亲自露面。 “更何况小女盈盈对先生所说的故事极为喜爱,时常念叨呢。” 苏尘心中暗忖,脸上却浮现出虚弱之色,甚至身子微微晃了晃。 沉默片刻,才艰难开口:“多谢城主厚爱。 只是方才强行施展师尊所传剑诀,与鬼见愁交手,元气大损,需即刻调养,恕难从命。” “至於赔罪之礼,实在不敢当。 改日待身体恢復,定当登门致谢。” “原来如此。” 欧阳飞鹰目光微闪,仍不甘心,继续劝道: “如今悦来客栈已毁,先生何不到城主府暂歇?也好安心养伤。” 是啊,住的地方都没了…… 苏尘脸色一沉,直接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晚辈伤势不容耽搁,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他对欧阳飞鹰此等梟雄毫无好感,此刻带著內伤,更不愿与其周旋。 “罢了。”欧阳飞鹰终於作罢,“我留下几名守城军士,一来护你周全,二来也好听候差遣。” 终究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强行带走苏尘,有损声名。 只得率眾离去,只留一队兵卒在外看守,实则暗中监视。 直到城主身影远去,围观人群才敢低声议论起来。 “嘶——这位就是四方城的城主?真人还是头一回见呢。” “欧阳城主当真是仁义无双,这些年一直庇护著咱们四方城的安寧。” “可不是嘛,这地方能不归附任何皇朝,除了各大势力彼此牵制,最关键的,还是靠欧阳城主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撑著啊!” 听著周围一群江湖人七嘴八舌地吹捧,苏尘嘴角轻轻一撇。 欧阳飞鹰实力的確不容小覷,可说什么“仁义无双”,那就纯属瞎捧了。 表面上神色淡然,可苏尘心里却並不轻鬆。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表现,怕是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再不抓紧提升,迟早要出事! 於是他一边回味著与鬼见愁那一战中的招式交锋,一边取出几枚真元丹,默默运转功法,凝练真气,巩固修为。 夜色如墨,暗流涌动,许多人心中早已波澜起伏,各方势力也开始悄然行动。 城主府深处一间隱秘的地室里,欧阳飞鹰正与一名戴著鬼面之人低声交谈。 “你为何拦我?” “你的手下根本带不走他,我插手又如何?” “可你也失败了。 他根本不信你这个『仁德城主』的偽装。” “无妨,无关大局。” …… 两人密谈至深夜,才各自离去。 夜风拂面,欧阳飞鹰望向远处某处,眸光微冷,心中冷笑:“你又怎会懂,我真正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 “难怪都说生死搏杀才是进境最快的路子。” 东方天际泛起霞光,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打坐了一整夜的苏尘终於睁开了双眼。 眸子一闪,似有寒芒掠过,凌厉逼人。 经歷一场恶战,体內真气翻涌激盪,再经一夜调息打磨,他的境界已逼近先天巔峰! 对剑意的领悟也更深一层,战力再度跃升。 此时,多数江湖人早已散去,唯有李星云三人不知为何仍留在此地,在旁静静守候。 见苏尘起身,陆林轩轻声开口:“苏先生醒了。” 苏尘站定,温和一笑:“辛苦你们了。” “哪里的话,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是啊,先前看到鬼见愁,被他那股煞气震慑住,没敢上前帮忙,现在想想,实在有些羞愧。” 面对苏尘的道谢,李星云和张子凡连连摆手,反倒为自己未能出手而自责。 陆林轩没吭声,只是低头站著,神情略显黯然。 苏尘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助人本是善念,但也要量力而行。 若自身毫无根基,见到凶徒便贸然衝上去,结果只会多添一具尸体。” “鬼见愁的手段你们也见识了,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尚不是他的对手。” “这事不只是说这一次,今后行走江湖,每一步都得三思而后行。” 见三人听得低头不语,苏尘不由笑了笑:“你们天资都不差,如今输在他手里,不过是因为年岁尚轻、火候未到。 再过几年,未必不能反超。” 李星云苦笑摇头:“想胜过鬼见愁谈何容易?我们连宗师之门在哪都摸不著,突破还不知要等到哪年。” “宗师之境困不住你们。”苏尘目光微闪,“况且,谁说非得踏入宗师才能贏他?” 张子凡一愣:“可他有过正面斩杀宗师三重强者的战绩,我不入宗师,怎么斗?” 苏尘淡淡一笑:“换作別人確实难,但你身上藏著一部绝世功法,若能参透,何惧於他?” “先生说的是《至圣乾坤功》?此功固然玄妙,可要说凭它抗衡鬼见愁……恐怕还不够。” “《至圣乾坤功》不过是那真正绝学的一角。”苏尘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若你能窥得全貌,战力將远超想像。” “不必多问,我只给你一句提示——想想你小时候,耳边听过的那首童谣。” 话落,苏尘转身离去。 远处,一队黑甲兵士列阵而来,手持长戟,步伐整齐。 “参见公子!” “免礼。”苏尘递出一张图纸和一只沉甸甸的金箱,“这是摘星楼的设计图,另带两万两黄金。 去找城中手艺最好的匠人,这几日辛苦些,务必半月之內建成。” “遵命,公子!” 苏尘微微頷首。 有这两百大戟士效力,半个月完工並非难事。 “现在,就等青鸟现身了……也不知她何时才会出现。” 此时,李星云正对著张子凡连声怒斥:“好你个老张,居然瞒著我藏著一门惊世绝学!” “哪有什么惊世绝学……”张子凡苦笑著摇头,话未说完,脑中忽然浮现起那首儿时谣曲:“天灵山上寒冰落,神堂深处星满阁,雷如鼓,雨似梭……” 仿佛一道惊雷劈入心窍,他猛地闭目盘坐,凝神静气,试图抓住那一闪而过的顿悟。 李星云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却还是下意识挡在他身后,警惕地扫视四周。 “行了,先是苏先生莫名其妙入定,现在轮到你,看来去大明的事只能搁下了。” 嘴上抱怨著,脸上却毫无失落之意。 他们本就是出来闯荡歷练,火灵芝找不找得到本就不重要,如今朋友有了突破的契机,才是万万不能被打扰的大事。 苏尘远远望了一眼张子凡,察觉到空气中隱隱浮动的灵气波动,嘴角轻轻扬起。 与此同时,在距四方城百里之外的官道上,一名青衣少女执枪疾行,身姿矫健如风。 “姐姐,你二十载未曾踏出宫门,这次竟为一个说书人动身?” “哼,本宫倒要亲眼听听,这世上真有活过千年的不死之人。” “是啊……长生,光是想想都觉得荒诞。 明玉功已是天下至高武学,能驻顏不老,可终究逃不过生死轮迴。” 旷野之上,两名白衣女子步履轻盈,每踏一步便跃出十丈之远,恍若凌波仙子。 正是移宫两位主人——邀月与怜星。 对於妹妹的话,邀月並未回应。 她眸光一凝,忽觉远处传来一股凌厉无匹的锋锐之气,仿佛要撕裂长空。 她眯起双眼,遥望一里外那手持长枪的身影——青鸟! “竟是个女子枪道大宗师!” 大明境內宗师虽多,女子宗师却凤毛麟角,专修枪术者更是屈指可数。 至於能称“女枪圣”的人物,整个神州大地,邀月从未耳闻。 同为女子,青鸟的存在瞬间点燃了她骨子里的好胜之意。 “有意思……” “过去会她一会。” …… 转眼七日已过,巍峨壮观的摘星楼初具雏形。 悦来客栈早已被毁,倒省去了拆建的麻烦。 苏尘又斥资收购周边屋舍店铺,一举圈下数亩地皮,尽数用於新楼建造。 值得一提的是,附近一家名为同福客栈的地方原本门可罗雀,被买下后,原班人马也都悉数併入摘星楼。 这其中,城主府也暗中出了几分力。 第326章 寻常的说书人 自那夜之后,苏尘隔了两日便亲自拜访城主府,与欧阳飞鹰达成一项秘密交易——以她儿子的线索,换取四方城短期內的庇护。 这些日子,四面八方的江湖客陆续赶来,却都安分守己,未曾掀起风波。 或许,也是因为来的人都算不得顶尖高手。 然而那一夜,苏尘与鬼见愁生死一战的消息早已传开。 自此再无人敢小覷这个看似寻常的说书人! “怪了,系统明明说青鸟三日內必至,如今都过去七天了,怎么还没影?” 苏尘坐在四方城某茶楼临窗处,指尖轻叩下巴,眉间透出一丝困惑。 “系统从不误判,青鸟应该已经现身,莫非途中遭人阻拦?” 想到这里,他眼中掠过一抹冷意。 “唉,归根结底还是自身修为不够,若有通天手段,只需掐算一二,便知她处境如何。” 他並无出城寻人的打算。 眼下距离说书之期越来越近,四方强者正纷纷匯聚於此。 比起城內,外面反倒更凶险难测。 “我说陆小鸡,你自己破不了那桩大通宝钞案,还非得拉我跑这一趟四方城?” “嘿嘿,我听说这儿来了个说书先生,號称天上地下无所不知,说不定能点醒迷津。” “我看你是实在没辙了吧。” “咳咳,这案子半点头绪也无,换个地方走走,说不定灵机一动就有了主意!” 城外官道上,两人並肩而来。 一人风度翩翩,宛如浊世贵公子,面上笑意温润,可双目紧闭,竟是位盲者。 另一人生得唇厚眉浓,八字鬍高高翘起,与额上两道浓眉相映成趣,別有一番英气。 正是大明王朝的陆小凤与满楼。 流言最是伤人无形。 苏尘不过隨口一句——半月后开讲《长生界》,顺带评点当世长生之人。 可经江湖人口口相传,早已变了味道。 世人皆以为长生不过是虚妄传说,千年以来,何曾有人亲眼见过真正的不朽之躯? 苏尘评点当世长生之人,说他们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这话真有那么夸张吗? 陆小凤向来不信什么长生不死的传说,可他早年曾与大明第一说书人天机老人有过一面之缘。 那人博古通今,见识广博得令人咋舌,让他至今难忘。 因此,哪怕眼下毫无头绪,他也愿意抽出几天工夫,亲自去四方城走一趟。 不只是他和满楼动了心思,护龙山庄的东西二厂也早已派出密探与厂卫暗中潜入。 大宋、大元也有人悄然抵达。 有人只为听一段精彩书话,有人则心存疑惑——世上真有长生这回事?也有人不过是凑个热闹,图个新鲜。 大秦皇朝地处神州极北,距离四方城路途遥远,直到七日之后,影密卫才將苏尘的消息带回宫中,呈报给秦始皇。 早朝刚罢,嬴政仍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章邯悄步走入,双手奉上一封密信。 “陛下,此乃国师亲传急件。” “嗯?月神所递?莫非是长春谷的线索到了?” 此时的秦始皇年近半百,对延年益寿之事早已执念颇深,多年来不断遣人搜寻各地关於长生的蛛丝马跡。 大宋逍遥派本属隱秘,却被大秦细作无意撞破,顺藤摸瓜,终是探得长春谷的存在。 正因如此,才有了月神少司命远赴江南之举。 嬴政拆开信笺,初时略感失落。 “长春谷方位已定,月神已动身前往,后续另有稟报。” 继续往下读,眉头忽然一扬。 “四方城有说书人……讲述长生界事……品评当世长生者……” “长生者?!原来世间真有不老之人!” 剎那间,他双目炯炯,精光迸射。 既然月神亲自送来消息,此事纵然未可全信,也绝非市井妄言、戏台胡诌。 “好!章邯,你即刻传令赵高,命你们二人率领影密卫与罗网,火速赶往四方城,务必查清长生之秘!” “遵旨。” …… 除却大秦因月神线报及时得知苏尘之事並派人出动外,远在边陲的大汉与大隋尚未收到风声。 然而,除了大明、大宋、大元、大秦这四大王朝之外,还有一朝对此事格外关注——那便是大唐! 凤仪阁內,篡位登基不过数载的武则天端坐高位,望著殿下列立的黑衣面具人,唇角微挑,似笑非笑: “袁卿,那位说书人所讲炼丹得道、活过数百年的奇人,说的可是你?” 阶下,不良帅袁天罡声音低哑:“回陛下,臣已遣天罡校尉前去查探。” “你竟不去亲眼瞧瞧?听听人家是怎么说你的。” “臣职责所在,须护陛下周全。” “凤仪阁自有凤仪卫与暗桩守卫,何须你寸步不离?” “……既如此,臣近日便启程前往。” …… 神州九境暗流涌动,四方城內更是人声鼎沸。 短短半月之间,一座占地广阔的巨构拔地而起。 七层高楼通体以金丝楠木筑成,朱漆点缀其间,透出几分祥瑞之气;银饰线条寥寥几笔,勾勒出灵动风骨,恢弘而不失雅致。 巍然耸立的摘星楼门前,左右两侧鐫刻著一对鎏金对联: 左曰:天作棋盘星为子; 右书:地为琵琶路当弦! 上匾三个大字——摘星楼! “这说书人果然不同凡响,这般楼阁,便是皇宫大殿也难相比啊!” “可不是嘛,半个月建成如此雄伟建筑,光这一眼,便知此行不虚。” “这对联更是气势惊人!” “確实不凡,可惜满楼看不见,真是遗憾。” 摘星楼外,陆小凤轻摇摺扇,摇头晃脑。 “呵呵……” 无数江湖人士围聚观望,只待午时一到,大门开启。 不多时,日正当空,摘星楼门扉轰然洞开,人群顿时蜂拥而入。 “走,我们也进去瞧瞧!” 甫一踏入其中,眾人皆为之一震。 楼內空间开阔无比,举目四顾,八方矗立著八根巨柱,通体泛著金属冷光,柱上龙纹盘绕,鳞爪飞扬,仿佛隨时会腾空怒吼。 地面由整片大理石铺就,光泽温润如玉;中央广场高台直插云际,星光流转,宛如置身浩瀚星空。 四周环形阶梯银光闪闪,螺旋而上,空中层层厢房若隱若现,霞彩繚绕,恍若仙居。 “哎哟,刚才远远瞧见摘星楼,还以为不过如此,谁知一进门,才发现外头那模样简直跟没打扮似的!” “可不是嘛,这屋里头的摆设哪是『奢华』两个字能说尽的?分明就是仙境下凡!” “我怎么觉得脚下发虚,心也飘著……该不会是踩在云上吧?真不敢信这是现实。” “早先我还笑这名字起得浮夸,现在倒觉得,叫『摘星楼』都嫌不够贴切了!” “何止贴切!你瞅瞅顶上第七层那几间雅阁,夜里抬头一看,星星像是伸手就能捞下来!” 眾人正愣神咂舌,很快便有管事的人出来维持场面,引导宾客入座。 正是从前同福客栈的老班底——佟湘玉、白展堂他们几个。 “老天爷啊,人山人海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这可都是白的银子在走路哇!” “咳咳,各位客官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我先把规矩讲清楚,听书分档位,各看家底选座位。” “一楼大厅,每人十两银子!” “二楼黄字號包间,一间一百两!” “三楼玄字號,一口价一千两!” “四楼地字號,一万两白银一席!” “至於五楼天字號嘛……” 白展堂故意顿住,卖了个关子,不说下去。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啥?以前去悦来客栈听苏先生讲书,可是免费的!这才多久,就开始收钱了?” “你懂什么!拿当年的小破店跟现在这金碧辉煌比?人家光装潢就得多少银子?你还想白听,未免太不懂事了吧!再说了,要是谁都能进,那还成什么体统?” “我倒觉得值!就冲这满堂锦绣、灯火如昼,坐这儿听书都像做梦一样,点钱算什么!” “可惜我囊中羞涩,只能凑个黄字號,大家一起拼个包厢算了。” “我出一千两,要个玄字號!” “一万两!地字號归我了!” 陆小凤皱著眉问白展堂:“那五楼天字號,到底什么价钱?” 白展堂咧嘴一笑,“天字號嘛,一天一万两黄金,外加……” “外加什么?” “修为必须到宗师境界。” “宗师?!”陆小凤差点跳起来。 满楼也忍不住苦笑摇头。 两人皆是半步宗师,差那一线,却如隔千山。 “等等,摘星楼不是有七层吗?六七层还没提呢?” “七楼是苏先生亲自点头的人才能进。 至於第六层……” “第六层设的是『半仙居』,不收钱,但门槛更高——须得天象大宗师的修为才够资格。” “天象大宗师?”这回不止陆小凤,连一向温润从容的满楼也变了脸色。 若真是这个標准,那不收费也在情理之中。 那种人物早已超然物外,跺跺脚江湖震动,便是倾城之富也难请其出手一次。 第327章 真相竟是如此 別说万两黄金,十万两也不一定换得来人家露一面。 陆小凤嘆了口气,终於明白:有钱,也不是万事通途。 虽说他的也不是自己的钱。 “罢了罢了,给我们安排个玄字號吧。” 隨著时间推移,宾客陆续落座,各自依財力定了位置。 忽然,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给本宫备一间半仙居。” 话音未落,三位女子踏风而至,衣袂翻飞,宛如仙影临尘。 当中一人身披华贵宫装,白衣胜雪,容顏冷若冰霜,乌髮如瀑垂落肩头,肌肤莹润如玉,似二十许人,风华绝代。 她双手轻叠於腹前,仪態端凝,眉宇间却透著一股不容亲近的孤高。 左右两名女子,一穿白衣,一著青衫,姿色已是世间罕见,可在她身旁,竟如皓月旁的微星,黯然失色。 “太美了……”不少人看得呆住,呼吸都忘了。 邀月眸光微凛。 白展堂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打了个激灵,连忙扬声迎道: “恭迎邀月宫主、怜星宫主大驾!您二位自是够格入住六楼半仙居,小的这就带路,请隨我来!” 霎时间,全场寂静无声,连议论都不敢了。 “哼。”邀月淡淡扫视一圈,冷袖一拂,转身隨行,怜星亦默默跟上。 “青鸟妹妹,不如与我们同行?” 青鸟浅浅一笑,“多谢姐姐厚意,我得去找我家公子了。” 语毕,足尖轻点,身形如燕,竟直接跃上了七楼。 “嘶——原来她说的公子就是苏先生?这么说,她是苏先生身边的人?” “真是让人羡慕啊……这位侍女,气度容貌竟丝毫不输怜星宫主!” “岂止如此?她早已踏入宗师之境,若非修为稍逊於邀月宫主,未必会输给她!” “不过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苏先生这般人物,才配得上青鸟姑娘吧!” “世人常说苏公子风姿如玉,举世无双,宛若仙人下凡尘,真不知是何等惊人的气度!” …… …… 不多时,大明护龙山庄的两位密探悄然现身,武当六侠殷梨亭也匆匆赶到。 反观大宋这边,竟无一名响噹噹的人物露面。 乔峰正为杏子林一事焦头烂额,慕容復则四处奔走洗刷冤屈。 五绝高手一个未至。 大元一方由一位容貌俊秀的公子领头,身后跟著两名神色阴沉的老者,气息诡秘。 大秦阵营中,月神少司命与赵高、章邯一同抵达,气势逼人。 宾客眾多,可除了移宫邀月、怜星登临六楼雅座外,唯有大秦一系另闢一间半仙级包厢。 眾人三五成群地落座散开,显然都知道——苏尘说书即將开场。 就在此刻,一道低哑嗓音突兀响起:“不知老朽是否有幸,得一席半仙之位?” 话音未落,一名黑袍覆面之人已立於大厅底层,无声无息,仿佛凭空凝现。 竟无一人察觉他是如何进来的。 六楼之上,邀月瞳孔微缩。 她坐镇高处,目光如电,却未能捕捉此人踪跡——好似他从一开始就佇立原地。 “好可怕……深不可测。” 细细打量之下,那人周身似缠绕著层层黑雾,阴寒幽邃,令人不寒而慄。 白展堂先是一怔,旋即猛然睁眼,声音微微发颤:“原来是不良帅亲临!前辈自然有资格入六楼。” “前辈,请隨我来!” “多谢小友引路……” 眼见白展堂毕恭毕敬引领袁天罡登上六楼,全场再度骚动。 “嘶——竟是不良帅!此人执掌大唐最神秘的势力『不良人』,乃皇朝暗影中的主宰,连真实姓名都无人知晓!” “谁也不知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境界,但传言称,他是当今大唐最强之人!” “今日一见,此人气势惊人,至少也是天象宗师级別的存在!” …… “姐姐,他……当真是天象大宗师吗?”怜星低声问,眉宇间带著迟疑。 她看不出对方深浅,只觉心头髮紧,仿佛面对深渊巨兽。 “我也看不透。”邀月轻声道。 自袁天罡现身之后,再无人踏入摘星楼。 转瞬之间,琴音裊裊升起,穹顶中央缓缓裂开一圈光晕。 星辉洒落,一袭白衣少年自天而降,轻盈落於中央高台,盘膝而坐。 身旁立著身形修长的青鸟,双臂环抱,怀中紧握一桿乌铁长枪,凤眸冷扫四方,傲气凛然。 啪! 惊堂木一响,摺扇轻合,苏尘的声音温润如玉,却又带著穿透人心的磁性,在整座楼宇间迴荡不息。 “诸位远道而来,在下感激不尽。 今日这书场,便讲一段人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之路。” “在那遥远的九州大地,武道日渐式微,机巧技艺渐兴。 唯有残卷断简中,尚存些许记载——昔日曾有无数英杰修炼至极境,破开天地桎梏,飞升而去!” “传说他们所去之处,无病无痛,岁月不侵,永寿常存。” “那个世界,唤作『长生界』。” “盛极必衰,或许正是前代强者耗尽天地元气,千年以来,再无人能踏出最后一步,武之一道,渐渐凋零。” “直至千年气运匯聚,一代天骄神女兰诺横空出世,参透飞升之秘。” “她將在八月十五月圆之时,於崑崙绝顶迈出那一步,成就永恆之身!” “九州万民爭相奔赴,只为亲眼见证这震动古今的一刻!” 仅仅数语,一幅恢弘画卷已在眾人眼前徐徐铺展。 破天飞升! 踏入长生! 不死不灭! 震动千古! 有人忍不住低声呢喃:“咱们神州古史也曾记载有人羽化登仙……莫非,他们也都去了那长生界?” 长生不死,谁不嚮往? 可想到需破开天地界限,眾人又不禁苦笑摇头。 当今天下,连天象宗师都屈指可数,更高境界更是湮没於岁月之中,无人得见。 “听说张真人已迈入大宗师之上的无上天人之境……” “不知那位境界通玄的真人,能否真正撕裂苍穹?” 苏尘並不理会四周低语,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继续娓娓道来。 在黄河之畔、九州祖脉脚下的一个小村,萧辰年少时恰逢河水退去,无意间目睹了一座神秘石碑。 他从中悟出一门古老玄术,自此修行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传闻兰诺破开虚空、飞升而去,萧辰心生嚮往,便动身前往崑崙绝顶一探究竟。 不料途中撞上皇家天女赵琳儿一行人马。 因隨行护卫出言无状,对萧辰百般羞辱,双方顿时剑拔弩张。 萧辰愤而施展石碑所传秘法,战力惊人,当场斩杀十三名皇室侍卫,连天女近身婢女也未能倖免,最终冲围而出。 赵琳儿怒极追击,率眾紧追不捨,竟一路奔至崑崙山巔。 正逢其时,神女兰诺气贯长虹,撕裂苍穹,天门洞开,异象纷呈。 就在万眾瞩目之下,三道身影被一道璀璨神光捲走,转瞬消失於天地尽头。 苏尘话音刚落,满堂寂静,眾人皆是瞠目结舌。 “我靠!原来飞升还能顺带捎人的?” “也不是特意带啊,纯属那俩倒霉蛋正好撞进那个节骨眼上了。” “不是吧……难道说萧辰就这么稀里糊涂跟著进了长生界,从此与天地同寿?” “呜呜呜,我妈问我为啥眼睛发酸——还不是因为我在啃柠檬,酸疯了。” “不管了,这回听完书我就直奔武当,蹲张真人啥时候腾空而去……” …… 李星云听得气血翻涌。 照他估算,萧辰二人动手时的气势,顶多也就和自己在伯仲之间。 可结果呢?居然直接躺著进长生界了?! 一股悲愤直衝脑门,他霍然起身,推开包厢门,抱拳高声问道:“苏先生,莫非飞升之际真能携带他人?萧辰他们当真踏入了长生界不成?”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尘身上。 只听“啪”地一声,苏尘合拢手中摺扇,缓缓开口:“寻常修士破境飞升,需穿越两界间的通道,其中乱流横衝、杀机四伏。 便是破碎境强者,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安然抵达彼岸,更遑论带上旁人。” “但兰诺岂是凡俗之流?她早已超越破碎之境,迈入涅槃层次,此境战力浮动极大,强弱悬殊。” “当她踏入通道之际,一身威能暴涨,竟短暂躋身长生境战力,硬抗万千劫流,將萧辰二人护持而过,共入长生之域。” 眾人闻言无不震撼,心头如遭雷击。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破碎境无法带人,可萧辰却因缘际会,借了神女逆天修为的东风,一步登天! 那些原本打算去武当山守著张真人飞升的人,此刻心都凉透了,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终於有人忍不住发问:“敢问苏先生,兰诺所达的涅槃境究竟有多深?为何能爆发出长生境之力?这与普通破碎又有何不同?” 苏尘略作沉吟,方徐徐道来:“世人皆知神州修行有四大阶: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 却少有人知,其上尚存三重更高境界。” 第328章 我都要记下来! “曰:天人、破碎、羽化。” “大宗师又被称作天象境,因其已初窥『道』之门径,可引天地五行之力淬链真气,凝成独属自身的本命真罡。” “此罡远胜寻常真气,且能短暂契合自然法则,召风雨、引雷霆,借天地之势为己用。” “至此境界,纵有千军万马围困,亦难伤其分毫,可谓半步通神,一人可敌一国。” “至於天人境,则举手投足皆含天地伟力,言语举动自带天威,儼然陆地真仙。” “此类人物大多隱世闭关,潜心参悟天道,谋求再进一步。” “破碎境者,已挣脱此界桎梏,可破虚空、渡异域。” “而羽化之境……太过玄妙,尔等暂且不必知晓。” 苏尘一番讲述,七境分明,听得眾人如坠云雾又似拨云见日。 仿佛一夜之间,眼界豁然开阔。 过去他们以为宗师已是巔峰,哪曾想过之上还有如此广阔的天地? 天象、天人、破碎、羽化…… 便是连邀月与怜星这等高手,也都神色微动,受益匪浅。 她们虽知晓大宗师之上为天人,但也仅止於古籍残篇中的零星记载,细节全无。 今日听罢,邀月心中已有几分明悟,对未来修行之路隱隱有了方向。 与此同时,六楼另一间静室中,袁天罡眸光深邃如渊,指尖轻叩桌面,內心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起初,他心中尚存疑虑,觉得苏尘提到自己,说不定只是偶然听来的消息,甚至未必是指他本人。 可眼下看来,苏尘恐怕真知晓他的来歷。 不止是他,或许连当世所有长生者的底细,也都了如指掌! “先生,那敢问长生界的涅槃、长生等境界,与我神州修行体系相比,究竟如何?”陆小凤忍不住高声发问。 苏尘並未作答,只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 其实,他心神早已沉入识海之中。 “叮!恭喜宿主讲书引发巨大轰动,斩获人气值九万六千点!” “竟有这么多?” 苏尘心头一震。 他早料到,因著此前关於“长生”的铺垫,今日这一场讲述定会引来无数人关注,收穫想必不菲。 却没料到,话音未落,便已接近十万人气! 这几乎是他过去在雪中说书整整一年所积攒的总和的十倍! “或许也跟听眾不同有关。 以往听书的多是寻常百姓,这次来的,却大多是修行之人。” “更有袁天罡这等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辈人物……” 念头一闪而过,苏尘很快收回思绪,继续开讲。 “长生界初期,共分五大境界:蜕凡、识藏、御空、涅槃、长生。” “蜕凡者,吸纳天地灵气,洗伐筋骨血肉,脱去俗胎,力能扛鼎,身具莫测伟力。” “识藏,则是当肉身锤链至极限后,反哺神魂,点燃灵台之光,返照自身,开启体內潜能。” “至此境界者,可借开发身体奥秘,悟出专属神通。 譬如淬耳得闻千里之声,练足心而成日行万里之速。” “至於御空境,是在彻底挖掘肉身潜力之后,躯体强横到足以影响外界,扰动天地气机,腾空而起,转瞬百里。” “此境亦称半神,因其威能已可压制周遭虚空,並非借用天地之力,而是驾驭、统御天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 “老天爷,御空就能压迫虚空,掌控天地?” “我的娘啊,咱们的天人境不过勉强借用天地之势,这御空听著怎么比天人还猛?” “我也这么觉得,那识藏怕也不输於天象!”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苏先生说了,这五个境界,都只是长生界前期!” “嘶……这也太嚇人了,果然是另一个世界!” 听著眾人惊嘆议论,苏尘淡然一笑:“诸位不必急於对比高低,两边修行路径本就截然相反,难以对应。” “神州重悟道,以意御气,神游太虚;而长生界则以身为基,炼体凝神,向內求索,步步挖掘己身潜能。” 说到这里,他不再赘述长生界整体,转而详解后两境。 “涅槃境,既是一个关卡,也是一种蜕变,是从半神走向真正神明的过渡。” “长生境,则是肉身不朽,元神永存,超脱天地桎梏,挣破规则束缚,寿与天齐!” “此境极难突破,非大机缘、大恆心者不可企及。 涅槃便是摸索前行的过程,一步一印,由半神蜕变为真神。” “躯壳化为仙体,魂魄凝成元神!” “而涅槃过程凶险万分,多数人闭关潜修,因稍有差池,战力或跌回识藏;但若机缘巧合,触动进化之机,亦有可能逆极升华,未达长生,已有长生之力!” “萧辰二人,正是撞上了这样的好运。” 眾人闻言,一时语塞。 的確,若非兰诺临时爆发出了长生级的实力,两人早就被界隙之力撕成碎片。 邀月听得心潮起伏,忍不住扬声问道:“先生,可否谈谈长生界的战力,与我神州高手相较如何?” “对啊,先生您就说说吧!” “虽体系不同,可大道万千,终归同源,总该有个对照才是。” 邀月一开口,其他人纷纷响应。 苏尘神色如常,心中却暗自轻笑——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人类天性好比,喜爭高下。 一句“张三能否打得过李四”,都能惹来无数口舌之爭。 这类话题最易激起情绪波动,而情绪,正是人气值最好的养料。 “咳咳,至於长生界和神州的战力对比,这事儿本就没有定论,各家看法不同,我姑且说说自己的理解。” “长生界的每个境界都分九重天,层层递进,差距极大。 依我看,蜕凡九重天,大致相当於我们这边后天巔峰到先天宗师前中期的水准。” “识藏境,则接近宗师后期乃至天人初期。” “而御空境……已经能与天人中后期甚至破碎虚空者比肩了。” 苏尘话音刚落,眾人虽早有心理准备,仍觉心头一震。 果然,御空之威不可小覷,怕是只有那些久负盛名的老牌天人强者,才能勉强抗衡一二。 陆小凤轻嘆一声,苦笑摇头:“怎地听著听著,连天人境都显得不那么嚇人了?可別忘了,在大明皇朝,能踏入天象层次的大宗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苏尘也略感疲惫。 剧情才刚铺开,却已接连解答疑问、分析战力,言语间耗费心神不少,他无意再继续深谈。 於是清嗓高声道:“今日的故事就到这里,下回咱们接著讲萧辰等人踏入长生界之后的经歷。” “他们三人究竟落在长生界的哪片土地?传闻中的永生之地,真能让人生生世世不灭吗?” “荒岛上暴龙咆哮,死城里神灵低泣,城墙之上竟钉著佛陀尸身,道祖的法相被人砸成血泥!” “祖龙为何气血耗尽而亡?远方黑雾之中,是谁披著裹尸布静静凝望?” “让我们跟隨萧辰的脚步,一步步揭开那笼罩在长生界之上的迷雾真相!” 寂静。 一片死寂。 所有人仿佛被雷击中,呆立当场。 佛陀陨落!道祖惨死!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这不对啊……长生界不是传说中人人可得永恆寿命的地方吗?怎么会……” “对啊……佛陀……怎么可能会死?还有道祖……竟然……” 佛陀与道祖,那是佛门道门的源头,开宗立派的至高存在,宛如天地初开时的神话人物。 这样的人物,竟尽数折损於长生界?! 显然,那个世界並非乐土,反而藏著无法想像的残酷与黑暗。 “我……我真的被嚇住了。”陆小凤只觉得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如鼓点般撞击耳膜。 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刚才还想著求先生多讲些细节,现在倒觉得,还是別听太多的好。” “是啊,我的心快撑不住了……再多一句,怕是要当场昏过去。” “先放下长生界吧,比起那种地方,我还是更喜欢咱们这个世界,哪怕不能长生,至少活得踏实。” “没错没错,接下来先生就要讲当世真正活下来的长生之人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是我们普通人也能学的?” “笔我都带好了,先生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记下来!” …… 相较於普通听眾的好奇与嚮往,大秦一行人的神情却格外凝重。 他们太清楚秦皇对长生的执念有多深。 哪怕一丝线索,也会倾尽全力追寻。 此次前往大宋,便是因偶然听闻逍遥派有位近百岁的老者,容貌如稚童一般,遂派出高手探查。 最终確认了逍遥三老的存在,以及他们背后的师父——逍遥子。 可惜这次前往长春谷,月神並未寻到其踪跡,唯见一条乾涸的河床横亘谷底,荒凉如废墟。 “不知那逍遥子是否还活著?”章邯率先开口,“若仍在世间,恐怕也算得上一位真正的长生者了吧?” 第329章 长春不老功 “据天山童姥所言,当年传授她们武功时,逍遥子的相貌便从未改变过。”月神语气平静,眼中却透著几分篤定。 她心中早已认定,那人极可能早已超脱凡俗。 赵高在一旁冷笑接话:“更何况,他的三个弟子个个实力通天,又修有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作为师父,逍遥子纵非不死之身,恐怕也是陆地神仙一流的人物。” 话语中夹杂著几分阴鬱与不甘——此前围剿天山童姥与李秋水时,六剑奴折损一人,虽採取分化击破之策,却仍低估了三老联手之威。 三人皆为天象大宗师,拼死反扑之下,竟斩杀一名剑奴。 最糟的是,人一个都没抓到。 原本还在追捕途中,这次也是因苏尘开讲说书,才临时返回听闻。 “是或不是,接著往下听便是。” 六层半仙级套房內,袁天罡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他心中忐忑,不知接下来被点评的会不会轮到自己,更不知道那说书人將如何评说自己的一生。 与此同时,他也暗自权衡:一旦身份暴露,是否会对整个布局造成变数?计划会不会因此节外生枝? 不论眾人內心如何翻涌,高台上的苏尘已准备开始点评。 有系统提前提供资料,他对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早已瞭然於胸,所知与现实相差无几。 面对满堂热切的目光,苏尘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开口: “说书段落告一段落,接下来,咱们评点当世延年益寿之人!” “位列第十者:大宋皇朝——逍遥子!” “此人原是一介寒门学子,当年赴京赶考名落孙山,归途中心神恍惚,误入一处隱秘山谷,名为长春谷。” “谷中之人皆白髮童顏,精神饱满,逍遥子惊异不已,便上前攀谈。” “交谈之下才知,这些人实际年过百岁,却体魄强健如少年,毫无衰颓之態。 震惊之余,他决意留下探查。” “他细心观察,发现谷民生活与外界並无不同,唯独取水时格外庄重,称其为『圣泉』,饮之可祛病延年。” “逍遥子生性机敏,某日悄悄尾隨,终於在谷底深处发现一眼泉源,泉心矗立著一块青金巨石,石面刻有奇异纹路——而所谓圣泉,正是由此涌出。” “他在谷中一住便是三十载,常年饮用此水,容貌不老,筋骨强健胜似壮年。” “三十年间,他日夜揣摩那巨石上的图纹,渐渐察觉,或许真正令人长生的,並非泉水本身,而是那块神秘石碑。” “又一个三十年过去,逍遥子已在谷中度过整整六十春秋。 最终,他参透石上纹路玄机,从中悟得一门养生长生之法,名为《长春不老功》!” 苏尘一口气讲完,语气一顿,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神情悠然。 摘星楼內,一片譁然。 “我天!原来逍遥子是误打误撞进了长春谷,靠泉水才活这么久?” “你听岔了吧?先生分明说了,真正关键的是那块石头,不是水!” “啥?逍遥子竟是从石头上的纹里悟出了修行法门?这也太离谱了!” “怕是先生讲漏了,应该是得了什么秘传功法吧……” 大厅里议论四起,各包厢中也悄然响起低语,有人信服,有人怀疑,更多人陷入沉思。 半仙级二號房內,月神瞳孔微缩。 “果真是他?!” “前几日在谷口见到的残碑,上面確实依稀可见『长春』二字……” “可如今谷內早已乾涸,別说圣泉,连那石头也不见踪影。” “是自然枯竭?还是被人取走?更何况……那部所谓的修仙之法……” 她眉心轻蹙,忽然起身推门而出,清冷之声如珠玉落盘,在空中迴荡: “月神冒昧请教,敢问先生——何为修仙之法?” 苏尘轻抿一口茶,闭目片刻,再睁眼时气息平和,脸上浮现出一丝满足之色。 稍作停顿后,方才缓缓答道: “诸位皆知,神州武学分天地玄黄四等,修炼高等功法者,不仅根基深厚,突破境界的机率也远超常人。” “但即便最顶级的天阶功法,也只能助人修至天象大宗师之境。 若想踏破凡俗,迈入天人之列,必须参悟天地真意,掌握近乎传说中的仙阶法门。” “而所谓修仙之法,虽与仙阶同级,却另闢蹊径——它不以杀伐为主,专修性命根本。” “此法可开启体內生机之源,修復岁月损耗的命轮,使人延年益寿,甚至断绝衰老之路!” …… “我的老天爷,这功法也太神了吧!” “啥叫命源命轮我没听懂,但我只知道,《长春不老功》牛啊!” “没想到世上真有这种能让人长生的法门,简直匪夷所思!” “呜呜呜,我也想学啊,哪怕练个十年八年也好哇!” “除了这《长春不老功》,別的地方还有没有类似的修仙法门啊?” 听著这一番解说,月神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她最担心的是逍遥子的长生依赖外物——若是泉水或石头毁了,就再难复製。 如今得知,竟有一套完整的功法流传下来! 那就好办了! 只要找到这部《长春不老功》,秦皇的长生之路,便有望实现了。 见苏尘迟迟不答,月神心头焦灼,忍不住再次追问:“敢问苏先生,逍遥子后来究竟去了何处?那长春不老功如今藏於何地?这神州大地,可还流传著其他修仙法门?” 苏尘恍若未闻,只顺著方才的讲述继续往下说书,“话说逍遥子参透长春不老功后,便动了离开长春谷的念头。” “思来想去,他唯恐谷中那块神石会引来灾祸,牵连谷中眾人,於是决定將神石隨身带走。” “自此之后,神石隨人远去,谷中仅剩一眼长春泉。” “可谁曾想到,那神石竟是长春泉的根源所在。” “一旦被移走,泉水便渐渐枯竭,再无延年益寿之效,谷中百姓也一年年凋零,最终几乎无人倖存。” 听到此处,邀月再也按捺不住,面色如霜,冷冷道:“这逍遥子,当真是薄情寡义!” 怜星亦是怒意上涌,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正是!他本是外乡之人,得此机缘悟道成法,竟还將维繫全谷性命的神石携走,岂非忘恩负义!” 眾人闻言无不愤慨,纷纷出言斥责逍遥子所为,声討之声四起。 苏尘却置若罔闻,依旧从容讲下去。 “再说逍遥子离谷之后,遍访名山大川,一边体悟天地造化,一边寻访高人切磋印证,博採眾家之长。” “此人天资卓绝,行走江湖六十载,修为几近通玄,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兵法阵势、堪舆风水无一不晓,堪称当世罕见的全才!” “游歷期间,他创立逍遥派,收下四位弟子。 原想將长春不老功尽数传授,奈何此功深奥无比,唯有四徒李沧海稍有领悟。” “无奈之下,逍遥子只得將功法拆解为三:將蕴含长生之力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传予大弟子巫行云;將蕴藏吸纳万物之力的《北冥神功》授给二弟子无崖子;又將变幻莫测的《小无相功》传与三弟子李秋水。” “他本意是三人若能各修其道,再互通心得,或可重现完整功法。” “可惜无崖子三人根本未曾领会师尊用心,反而陷入一段纠葛情缘——巫行云与李秋水皆倾心於无崖子,彼此爭妒成仇,而无崖子优柔寡断,左右摇摆,三人终日纠缠不清。” “几年下来,逍遥子眼看三人沉溺私情,荒废大道,失望至极,只得携最小的弟子李沧海再度远走天涯。” “直至今日,逍遥子已安然度过一百八十年光阴!” 一口气讲完这段往事,苏尘微微停顿,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略作歇息。 台下眾人却是面面相覷,久久不能言语。 “一百八十年……整整三个甲子啊!” “原来逍遥子不仅活了下来,还传下了功法?怎么就没轮到我这样的有缘人呢!” “难怪说是修仙之术,这般玄妙,便是挑中的弟子都难以参透,可见其深不可测。” “依我看,那无崖子三人简直愚不可及!” “可不是嘛!放著通往长生的大道不去修行,反倒沉迷儿女私情。” “最离谱的是,两个师姐师妹都喜欢他,他乾脆一併娶了便是,三人齐心合力,共研功法,何愁大道不成?” 一个触手可及的长生机会! 所有人双目发红,既有对无崖子等人机缘际遇的艷羡,更有对他们白白糟蹋天赐良机的痛惜与愤怒。 “那位巫行云……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天山童姥?!” 忽然,一道带著颤音的话语打破了喧譁。 旁边那人一怔,“怎么,这名字很了不得?” “你疯了吧?天山童姥是谁?那可是踏足天象境界的大宗师!” “嘶——”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之声。 一门功法分成三份,竟能造就出天象级的绝世高手? 第330章 天下第一 既然巫行云已是如此人物,那无崖子和李秋水又能差到哪里去? 这么说来,逍遥派岂不是足足出了三位天象大宗师?! 人群顿时沸腾。 “移宫不过两位大宗师,便已称雄天下,列为大明顶尖势力之一,没想到这逍遥派竟然藏著三位?!” “你还忘了,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师父逍遥子和那个李沧海!李沧海至少也是天象级別,而逍遥子……恐怕早已超越此境!” “四位大宗师,一位陆地神仙……我的天,这是什么级別的门派!” “逍遥派既在大宋境內,那还等什么?听完今日这回书,我立马动身去大宋!非得拜入逍遥派不可!” 这话一出,满堂皆应,人人眼中都燃起了嚮往之火。 …… 见眾人纷纷心驰神往,苏尘只是淡然一笑,不置一词。 忽然间,一道清脆嗓音自人群里传来,带著几分娇嫩,又透著机灵劲儿:“先生,小女子冒昧请教一句——逍遥派收徒,可有什么规矩?有没有忌讳之处?” 声音婉转如山涧流水,稚气未脱却藏不住聪慧灵气,仿佛林中鸟鸣,不经意间拨动人心。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楼东南角的角落里,坐著个衣衫襤褸的小乞丐。 粗布麻衣打满补丁,身形瘦弱,脸上沾著灰土,头髮也乱糟糟的,活脱一个街头流浪儿。 连苏尘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人身上。 “这分明是女扮男装!年纪虽小,却掩不住那股灵秀之气……该不会真是她吧?” 他一眼便看穿了偽装。 那孩子虽蓬头垢面,但眉眼轮廓已显清丽,將来定是个倾城之貌。 只可惜他此刻並无未卜先知之能,不敢断言。 察觉到苏尘望来,那小乞丐立刻低下头,指尖微微捏紧了衣角。 其实她一直悄悄留意著台上之人。 她本就是从大宋来的,知晓逍遥派根植於大宋江湖,原本也打算前去探访。 可瞧著苏尘神色莫测,心思玲瓏的她顿觉此事另有隱情,这才忍不住发问。 旁人经她一提,也猛然惊醒:逍遥派若真如此高深莫测,岂会容得凡夫俗子喧譁叩门?若因莽撞触怒了前辈高人,怕是还没见到掌门就被一掌拍死在山门外。 想到此处,不少人朝那小乞丐投去感激的一瞥。 而苏尘心中已然十有八九確定此人身份。 大宋五绝中东邪黄药师的掌上明珠,金书中最负盛名的女子——黄蓉。 面对她的提问,苏尘略作沉吟,终是决定开口解答。 一则他对黄蓉素有好感,这般聪敏灵动的姑娘,谁人不爱?更何况这几日吃惯了李大嘴那味同嚼蜡的饭菜,早盼著有人能端上一碗鲜香四溢的叫鸡。 二则藉机揭开逍遥派內幕,未尝不是一次良机。 真相一旦拋出,或许能掀起滔天波澜,引出意想不到的收穫。 轻摇摺扇,苏尘徐徐道来。 语调不高,却如钟鸣谷应,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逍遥子乃旷世奇才,其所创逍遥派,堪称大宋顶尖隱世宗门,確有独到之处。” “论收徒之道,除天赋根骨外,另有一条铁律——相貌出眾者方可入门。 容貌平庸,纵有通天之资,也难入其眼。” “不过嘛,诸位眼下也不必再费心思,因为如今的逍遥派,早已危如累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什么?选徒弟还要看脸蛋?这也太离谱了吧!” “哎哟喂,我这张脸虽说比不上苏先生那般风流倜儻,好歹也算俊朗非凡,结果你告诉我逍遥派快完蛋了?” “这怎么可能?就算逍遥子携李沧海退隱江湖,门中仍有三位天象境大宗师坐镇,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可不是嘛!无崖子他们三人修炼的可是残缺仙法,实力远超寻常大宗师,即便放在整个武道巔峰,也算得上强者中的强者!” “一个大宗师就能撑起一方霸主,三个联手更是无人敢惹,普天之下,谁能灭得了这样的门派?” 苏尘轻轻摇头,神情淡然:“诸位有所不知。 大宗师之间,高低悬殊甚远。 无崖子三人虽习得部分仙法,但在大宗师之中,顶多算中游水准,並不出眾。” “再说天下能覆灭三人大派的力量多如牛毛。 別说放眼神州,单就在大宋境內,就有不少势力足以將其彻底剷平。” “更关键的是——三位老前辈若联手迎战一位顶级大宗师,恐怕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刚落,全场鸦雀无声。 不止普通听客震惊万分,就连几位宗师级人物也为之色变。 便是那向来冷傲的邀月与怜星,此刻也不禁瞳孔微缩。 方才邀月还在暗自估量逍遥三老的实力,忖度自己若对上他们,胜负几何。 毕竟修过仙法之人,不可等閒视之。 却不料在苏尘口中,那三人竟只是“中等”水平,且灭他们的势力在大宋都不在少数? 在她看来,移宫已是江湖顶尖,若按此推论,神州大地之上,还有多少宗门凌驾於她们之上? 一时间,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莫非连大明皇朝的底蕴,也远比世人所见的更深?暗地里,是否还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绝世高手? 邀月神色肃然,走出雅间,朝著苏尘轻轻一礼,语气郑重:“先生可愿为我们说一说,大明皇朝究竟还有多少隱世的天象级强者?” 她一开口,陆小凤等人立刻响应,“正是,先生不如趁此机会,为我等讲讲大明那些顶尖高人!” 眾人顿时醒悟,原来江湖之上,或许並非只有明面上那几位威名赫赫的人物,更多惊才绝艷之辈,恐怕早已悄然隱於幕后。 那小乞丐急了,这话题可是她挑起的,怎么说著说著就转到大明去了! 她连忙出声:“苏哥哥,您先说说咱们大宋的高手吧!” 紧接著又补了一句:“我也想知道,有谁能胜过逍遥三老呢!” …… 有人带头,摘星楼上下几乎齐声附和,都盼著苏尘能点评一番各自江湖中的巔峰人物。 其中以大明、大宋两地呼声最高。 谁不爱听传奇人物的往事?尤其是那些立於武道之巔的大宗师,个个都是震慑一方的风云人物,谁不想知晓他们的事跡? 更何况,若能清楚这些强者的底细,往后行走江湖也好心存敬畏,有所避让。 万一真有心怀叵测之徒潜伏暗处,提前得知其存在,也能防患未然,將祸端消弭於无形。 苏尘眼中微光一闪——武榜评点? 这不正合他聚人气、扬名声的心意么?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逍遥三老的事说完要紧。 他微微点头:“也好。 凡能踏入大宗师之境者,无不是百年难遇的奇才,的確值得品评一番。” “既然诸位抬爱,今日我就来说说大明与大宋这两方江湖中的天象级高手。” “只是时辰已晚,今日便到此为止。 待下次说书之日,我定会选出两朝江湖前十的大宗师逐一评述,並排出名次!” 话音刚落,摘星楼內顿时炸开了锅! 大宗师排行榜! 要一一评点两国最顶尖的十位绝世强者! 这手笔,可不小啊! 想当初一本兵器谱就在大明掀起滔天波澜,而那上面真正称得上大宗师的,恐怕寥寥无几。 “快想想,咱们大明有哪些人够资格上榜?” “移宫两位宫主必在其列,金钱帮帮主呢?天机老人?李寻欢?” “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铁定能进,他的实力绝不逊於邀月宫主!” “朝廷那边,铁胆神侯算不算?东厂曹正淳有没有可能?” “张真人呢?他在不在榜单之中,还是早已超脱此境?” “咱们大宋这边,五绝肯定稳占席位,逍遥三老、权利帮帮主……这些人都该上榜吧?” “不数不知道,一数嚇一跳,好像前十都快挤不下了!” 邀月心头掠过一个个名字,默默衡量著自己的位置。 “姐姐练成明玉功大圆满,必然位居大明第一!”怜星笑盈盈地说道。 她对自己排第几並不在意,反正也知道爭不来首位。 但她清楚,邀月骨子里傲气十足,目標从来只有一个——天下第一。 邀月神情略缓,冷哼一声:“不论榜单如何排名,我自认第一。 若有人不服,大可前来一战。” 陆小凤对这榜单倒是不那么焦急,毕竟自己也不可能名列其中,而且答案还要等到下回说书才揭晓,届时自然知晓。 此刻他更关心的,是逍遥派如今的处境。 他忍不住问道:“方才先生提及逍遥派前景堪忧,不知此言何意?” 他话音落下,眾人精神一振,纷纷侧耳倾听。 是啊,榜单五日后才揭晓,若现在能先听一听逍遥三老的过往与现状,也算提前窥见几分真相! 在眾人看来,逍遥三老无论如何都该位列榜单之中。 因此,听这段评述,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揭开大宗师榜的序幕了! 第331章 究竟谁是主谋? 苏尘微微頷首,继续娓娓道来: “话说当年逍遥子携李沧海离去之后,无崖子心绪大乱,终日恍惚,巫行云与李秋水皆心疼不已,对他百般照料。” “然而二人之间积怨渐深,矛盾愈演愈烈,最终竟到了拔剑相向的地步。” “有一日,无崖子亲眼目睹她们在洞府外生死相搏,怒不可遏,强行制止后,终於下定决心……” “三人相见,无崖子坦白心中所念唯有李秋水,巫行云心碎神伤,黯然离去逍遥派,远赴天山创立灵鷲宫。” “李秋水如愿以偿,欣喜若狂,全心全意依恋无崖子。 二人长年隱居山洞,情难自禁,终成眷侣,宛如神仙伴侣。” “一年后,李秋水诞下一女。 可这短短一年,她並未感到幸福,只因察觉无崖子待她依旧如初识之时,毫无夫妻间的温情与亲近。” “尤其在她怀胎期间,无崖子竟沉迷於雕琢一块玉像,对她冷淡至极,不闻不问。” “李秋水怒火中烧,却强忍未发,只想看看他究竟为谁倾心雕刻。” “然而当玉像完工那日,她的愤怒却化为一空——那面容分明就是她自己!” “她以为错怪了无崖子,心中愧疚不已,对他更加痴心不悔。 岂料自此之后,无崖子整日凝望著玉人出神,反倒愈加冷落真正的她。” “李秋水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活生生的人在眼前,他却只痴迷於一个冰冷的石像?” “又过了数载光阴,她终於彻底寒心。 虽不知缘由,但结果已明——无崖子从未爱过她。” “悲愤交加之下,积怨爆发。 为了试探无崖子,她从外带了几名男子回洞,在他面前亲昵调笑,试图激怒对方。” “谁知无崖子视若无睹,神情漠然,仿佛不曾看见。” “李秋水心生狠意,索性勾连无崖子的二弟子丁春秋,在山洞之中与之私通,公然行苟且之事。” “这一次,无崖子终於有了反应,脸上却没有怒意,只有深深的轻蔑与不屑。 李秋水怒不可遏,当场扑上前去与其动手。” “两人激战难分高下,正斗得难解难分之际,丁春秋突然从背后偷袭,一掌將无崖子击落悬崖。” “事后,丁春秋惧怕李秋水与巫行云报復,盗走部分北冥神功秘籍,改名为化功大法,逃往星宿海,自立星宿派。” “李秋水万念俱灰,转身西行,前往西夏,最终成为今日的西夏国母。” “前些时日,大秦得知天山童姥每三十年可返老还童,顺线索查到李秋水身份,罗网奉命追捕二人,携六剑奴逐一围剿。” “如今巫行云与李秋水皆受重创,正在亡命奔逃。” “至於无崖子,也算命不该绝,坠崖未亡,被大弟子苏星河救起,可惜四肢尽废,终生难復。” …… 苏尘一口气道尽逍遥派眾人的过往与现状,感受到摘星楼內原本沉闷的气氛再度沸腾起来。 逍遥三老的命运波折起伏,谁也未曾想到,昔日威名赫赫的修真门派,竟落得如此境地。 三大高手全部重伤! “天啊……谁能想到曾雄踞江湖的逍遥派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丁春秋名声在外,竟是无崖子门下?背叛师门、勾引师母,简直丧尽天良!” “原来他那化功大法不过是北冥神功的一支,而北冥又是长春功的分支,这等修真传承,果然非同凡响!” “早先我还动过去大宋寻访逍遥派的念头,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不过这无崖子也太绝情了些!师姐师妹都钟情於他,若能真心相待一人,何至於酿成这般祸端?” “就算无意,也该早早言明,何必既接纳李秋水,又冷眼相待?” “我现在最想不通的是,他到底图什么?真人就在身边,偏要对著一块石头魂牵梦縈?” “太震惊了!大秦罗网竟亲自出手,还將巫行云和李秋水打成重伤!” “难怪苏先生说逍遥三老在大宗师中不算顶尖,罗网跨境出击尚能重创三人,实力深不可测!” 六楼包厢內,邀月与怜星眼中怒意翻涌。 “逍遥子品行卑劣,他的徒子徒孙也都不是善类,若有朝一日撞上,定斩不饶!” 移宫向来以惩戒薄倖之人为宗旨,无崖子早已踩中底线。 更何况丁春秋那般行径,更是罪无可赦,必列诛杀名单。 而此时,已返回房间的月神一行人,心情却颇为复杂。 好消息是,终於打探到了无涯子的下落。 巫行云二人虽曾被他们重创,侥倖脱身,但早已落入罗网布下的天罗地地之中,抓到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將这三人寻获,取得他们所修功法,便能推演出那传说中的长春不老功。 可坏消息也隨之而来——这门功法对修炼者的天赋要求极高,始皇恐怕资质不足,难以入门。 “不知世间是否还有其他更为平实、门槛更低的修仙之法……” 月神心中满是好奇,但先前几次发问,苏尘皆未回应,她也怕多言惹恼对方,只得暂且按下念头,打算日后寻机再问。 “敢请教先生一句,为何无崖子倾心於一尊玉像,却对李秋水如此冷漠?” 陆小凤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最终还是向苏尘求教。 苏尘轻展摺扇,语气淡然:“原因只有一个——那玉像並非照著李秋水所雕,无崖子真正钟情之人,乃是她的妹妹,李沧海。” 此言一出,眾人顿觉豁然开朗。 不错!李沧海与李秋水本是姐妹,容貌本就相近。 “原来无崖子爱的是李沧海,可人已被逍遥子带走,他只能刻像寄情,聊慰相思。” “那李秋水又是怎么回事?既然不喜欢她,为何还要成婚,並育有一女?” “这还不明白?在他眼里,李秋水不过是李沧海的影子罢了。” 陆小凤摇头嘆息,未曾想到真相竟如此曲折。 他虽风流多情,却始终真心待人,爱便是爱,厌便是厌。 对於无崖子这般以人作替、掩耳盗心的做法,心底不免生出几分鄙夷。 高台之上,苏尘已有收场之意。 原本今日还打算点评几位长生者,奈何说书途中话题不断延伸,已讲得太多。 细细回想,今日从《长生界》说起,说到神女兰诺破空而去,萧辰与赵琳儿追隨飞升;又预告了下一回开篇將提及龙岛与死城的可怖秘辛。 隨后梳理了神州与长生界的境界划分,对比双方战力强弱。 接著评点第十位长生者——逍遥子,除讲述其一生事跡外,还顺带剖析了逍遥三老之间纠缠不清的情怨恩仇。 在论及三人实力时,又因眾人提议,顺势引出了大宋、大明两朝顶尖高手的排名榜单。 苏尘自觉今日所言已够丰富,该让听者慢慢咀嚼消化。 更重要的是,今日到场之人,数量仍未达他预期。 人气积累受限,直接影响了他的进益速度。 儘管“长生”之说激起不小波澜,但多数人仍半信半疑。 加之时间尚短,诸如大汉、大隋等边远王朝,甚至尚未听闻其名。 不过他相信,今日所讲內容一旦传开,必会引来更多关注。 下一次开讲,前来听书者定將远超今日,收穫也將不可同日而语! 眼下最要紧的,是儘快返回,將这场说书带来的感悟与气运,尽数转化为自身实力! 苏尘收起摺扇,双手抱拳,朗声道: “诸位远道而来,在下感激不尽。 今日讲谈便到此处,五日后,再续新章!” 话音刚落,转身欲去。 见状,眾人顿时急了。 这般精彩绝伦的说书,哪能就这么结束?一个个才听得酣畅淋漓,正入佳境,怎捨得让他离去? “苏先生留步!再多讲一段吧!” “再等五天,实在难熬啊,您隨便聊聊也行!” “是啊,哪怕不说正题,讲点江湖秘事也好啊!” …… 面对此起彼伏的恳求声,苏尘微微一笑,无奈摆手: “今日已说得不少,有些內容本就留给下次揭晓,提前泄露反倒失了趣味。” “这样吧,我再留片刻,诸位若有疑问,儘管提出,我最多解答三个,权当閒话几句,为今日收尾。” 眾人闻言精神一振。 如今谁不知道,苏尘所言句句有据,绝非市井妄语之徒。 若真有不解之谜、难查之事,此刻岂非正是良机? 陆小凤反应最快,本就有一桩悬案压在心头,方才沉浸於故事,一时忘了提起。 此时一听可提问,立刻脱口而出: “先生,在下陆小凤有疑惑久矣——不知能否指点迷津,那大通宝钞案背后,究竟谁是主谋?” 不知怎的,他忽然又添了一句。 “或者留个提示也成……” 陆小凤话音刚落,四下顿时安静下来。 倒不是別人怕他,而是陆小凤平日人缘极好,在江湖上口碑不差。 方才说书时,他也接连拋出几个关键问题,显见对案情已有几分把握。 更何况这大通宝钞案牵连甚广,早已震动朝野,若处理不当,朝廷都可能动摇。 第332章 有三件事想问 既然他先开了口,旁人自然愿意给个面子,暂且按兵不动。 苏尘微微一笑,“你陆小凤可是响噹噹的破案高手,按理说这事不该难住你。 只可惜,有人步步为营,把你往岔路上引,让你自己发现的线索,反倒被忽略了。” “我自己查到的线索?你是说那假幣上的胭脂香?可扬州城里的风月场所我几乎走遍了,没一处像造假的地方。 再说先生刚才提到有人故意误导我……” 果然不愧是陆小凤,一点就透。 苏尘才稍加点拨,他脑中已是波澜起伏,念头纷至沓来。 “那你可去过极乐楼?”苏尘语气淡淡,“至於那个幕后推手,想必你心里也已有了人选。” 两人言语间皆未明言,却彼此心照。 旁人听得一头雾水,心中憋闷,脸上渐渐掛不住。 眾人不敢质问苏尘,便將火气转向陆小凤。 “陆大侠,你们这是唱哪一出?大通宝钞案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纵?” “就是!打什么机锋,咱们听得难受得很!” 陆小凤拱手赔笑,“各位恕罪,眼下尚无实据,真相还未落定,实在不便多言。” “今日就此別过,下次开讲,必当原原本本告知诸位!” 说罢转身欲走,脚步匆忙,显然生怕那幕后之人得了风声,提前遁逃。 正此时,一道尖锐而沉稳的女声自三楼包厢传来,听来极不协调,仿佛金石相撞,刺耳异常。 “苏先生,能否告诉老身——我师兄独孤一鹤,究竟是怎么死的?” 话音未落,一名手持倚天剑的中年尼姑缓步走出,身后跟著几名峨眉弟子。 正是灭绝师太。 她性情刚烈,素来不容冒犯,但在苏尘面前却不得不收敛锋芒,毕竟此事关乎她亲师兄的死因。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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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摘星楼上一片寂静,眾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尘身上。 苏尘略一沉思。 原本此事他並不打算细说——他对峨嵋派並无太多好感,仅仅念及那两位女子罢了。 但既然陆小凤当眾发问,且此事牵连甚广,关乎独孤一鹤之死的来龙去脉,更涉及西门吹雪这场惊世对决背后的真相。 况且……若能藉此揭穿霍休的真实面目,或许还能掀起一场风云,收穫不小声望。 想到此处,他神色淡然,缓缓启唇: “陆兄所问,想必也是诸位心中所惑。 既然大家有兴趣,我不妨从头道来。” “一切,要追溯到五十年前。” “那时大明边境有个金鹏国,虽国小,却极为富庶。 只因兵弱財丰,引来周边数国垂涎,联手围攻,终致亡国。” “国破之际,金鹏国王召见四位心腹重臣:內务总管严立本、大將军严独鹤,以及皇族兄弟上官木与上官瑾。 他將年幼的小王子託付四人,並將国库宝藏分为四份,由他们各自携藏,隱入中原,以待覆国之机。” “四人辗转流离,终落脚大明境內,改名换姓,悄然蛰伏。” “严立本迁至关西,化名阎铁柵,凭藉手中资財经商起家,成为一方巨富;上官瑾则入主关中,创立珠光宝气阁,亦称首富。” “而上官木改名为霍休,带著小王子四处奔走,广纳亡命之徒,暗中组建杀手组织『青衣楼』,势力悄然扩张。” “至於严独鹤,则远赴峨眉,更名独孤一鹤,潜心武学。 他融合战场上杀伐凌厉的刀法,结合峨眉灵动迅捷的剑术,创出『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威名远播,被世人尊为『刀剑双绝』。” “数十年间,四人各据一方,相安无事。 然而近年来,上官瑾野心渐起,再难按捺。” “他假意与上官木会面,趁机將其杀害,连同金鹏小王子一併灭口。 隨后找来易容高手柳余恨,替自己乔装成上官木的模样,从此摇身一变,成了『霍休』。” “他不仅吞併了上官木那份財富,更掌控青衣楼,权势滔天。” “为了进一步扩张势力,他利用金钱收买关中、关西诸多小门派,同时派出孙女上官飞燕接近五禽派掌门霍天青,巧设情局,使其甘愿效命。” “唯恐昔日旧事败露,他决定剷除仅存的知情者——阎铁柵与独孤一鹤。” “於是,他先指使霍天青暗害阎铁柵,再设计挑拨,诱使独孤一鹤前往挑战西门吹雪。” “原本西门吹雪武功尚逊半筹,但此人悟性惊人,在生死搏杀之中顿悟剑道真意,剑境突飞猛进,竟一举击败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重伤败退,归途之中,早已埋伏多时的霍天青突然出手,將其刺杀於山道之间。” 苏尘语毕,满楼鸦雀无声。 片刻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原来如此!霍休、独孤一鹤他们竟是金鹏国遗臣!” “难怪青衣楼这些年横行江湖,手段狠辣,背后竟是上官瑾在操控!” “这上官瑾真是无耻至极,竟用亲孙女作饵,迷惑霍天青,简直丧尽天良!” “如今他集三方財富於一身,富可敌国,恐怕连江南家都难以匹敌!” “西门吹雪果然名不虚传!临战突破,逆境取胜,真乃当代剑道第一人!” “不错,西门吹雪如今才二十出头,年纪轻轻,未来的路还长得很。 剑道之上,他远未到巔峰,將来突破宗师境界自是水到渠成,甚至有望借剑入道,登临陆地神仙之境!” 眾人议论不休,陆小凤面色微沉,心中五味杂陈。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视为知己的霍休竟如此阴险狡诈,背地里操纵大通宝钞一案,幕后黑手正是此人。 自己竟被蒙在鼓里这么久,真是识人不明,悔不当初! 所幸西门吹雪行事磊落,为他多少挽回了些顏面。 能与这般人物结为至交,也算人生一大幸事。 苏尘一番话落,灭绝师太眼中却闪过一丝亮光。 上官瑾势大难撼,她一直苦无机会为独孤一鹤报仇雪恨。 可青衣楼恶名远扬,仇家遍布天下,若能联合群雄共討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近在眼前,西门吹雪、陆小凤皆曾遭霍休算计,岂会袖手旁观? 想到此处,她猛然起身,朗声道:“各位英雄,今日既知青衣楼主便是霍休,不知可有人愿隨老身一同剷除此等祸害?” 第333章 剑开天门 说罢,目光直投陆小凤,“陆大侠,前掌门虽败於西门吹雪之手,老身心服口服。 但背后操纵一切者实为霍休,此等奸佞,陆大侠难道就无动於衷?” 这话听著像劝,实则带著几分逼迫。 陆小凤心头不悦,却也无法推脱。 独孤一鹤之死虽非他所愿,但终究与西门吹雪有关。 更何况自己也被霍休骗得团团转,这笔帐,他迟早要算。 冷哼一声,陆小凤脸色冷峻:“霍休的事,我与西门自然会亲自了结,就不劳师太操心了。” 话音未落,他已与满楼纵身而去,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不再停留听后续纷爭,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到西门吹雪,先理清大通宝钞的线索,再去找那老狐狸清算旧帐! 见陆小凤离去,灭绝师太脸色微变,本想號召眾人动手,可环顾四周,无人响应,只得悻然退回包厢。 就在此时,三楼左侧第三间房门推开,一名身著青衫、手持铁剑的男子缓步而出,抱拳高声问道:“敢问先生,如今西门吹雪是否当得起大明第一剑客之称?在下郭嵩阳,又能在天下剑手中位列几何?” 眾人闻声望去,惊呼四起。 “郭嵩阳!铁剑郭嵩阳来了!” 此人乃江湖百晓生所评兵器谱中排名第四的高手,半步宗师之境,威名赫赫。 百晓生虽有名气,但比起眼下风头正劲的苏尘,终究差了一筹。 何况那份榜单流传不广,不少人对其排名並不买帐。 郭嵩阳心中有数,自知不如西门吹雪、叶孤城之流,但他自觉在大明剑客中,至少也能排进前十。 这番心思,苏尘即便不知,也猜得七分。 他心中略觉好笑—— “怎么,真以为踏入先天就能稳居剑道巔峰了?” 不过转念一想,倒不如顺势推出一个“剑神榜”。 剑乃百兵之首,歷来为侠者所重,习剑之人最多,爭议也最大。 若真列个榜单,必定轰动江湖,引来无数关注! 主意一定,苏尘轻摇摺扇,神色淡然,眉宇间却透出一股凛然锋芒。 “西门吹雪是大明第一剑神?非也非也。 依我看,他连前五都未必进得去。”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郭嵩阳瞳孔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楼东侧第四间包厢內,悄然前来观局的华山掌门岳不群闻言也为之一怔。 整个摘星楼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说西门吹雪不是第一,或许还能勉强接受;可要说他连前五都挤不进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天啊!苏先生竟说西门吹雪进不了前五?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可不是嘛!连峨眉掌门、宗师境界的独孤一鹤都被他一剑击败,难道大明还有五个比他更强的剑客?” “除了白云城主叶孤城,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能压他一头!” 郭嵩阳眉头紧锁,正欲开口追问,苏尘却已再度启唇,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好了,各位不必爭辩,我之所以说西门吹雪难入前五,是因为大明境內至少有五位剑道高手实力远在他之上!” “至於这五人究竟是谁,今日暂且不提。 后续说书时日方长,我会另开一篇《大明剑神录》,细数当世十大顶尖剑客,一一为诸位揭晓!”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落针可闻。 除了早已知晓长生者榜单的眾人外,如今又传出將要推出大明与大宋武力排行,如今再添一部《剑神录》,消息接连不断,令人目不暇接! 宾客们纷纷惊呼: “老天爷啊,我没听错吧?先生不仅要讲大明剑神榜,还要续评大宋高手,再加上之前的长生者名录,接下来的评书岂不是越来越精彩了?” “別忘了,长生界本身的秘辛也还没讲完呢!说不定下回就要说到龙岛死城,揭开那片禁地的真相!” “对啊,道祖与佛陀究竟因何陨落?长生界背后藏著怎样的恐怖存在?或许下一讲就能见分晓!” “说真的,打打杀杀我不太上心,若先生肯出个美人谱,把神州大地上的绝代佳人尽数盘点一番,让我等饱饱眼福,那就更妙了。” …… 待摘星楼內的喧譁渐渐平息,苏尘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继续开口:“今日杂谈已过两问,不知在座还有何疑问?” 话音刚落,六楼第三间雅厢中便有人疾步而出——正是章邯。 他早有准备,此刻纵身跃出,朗声发问:“敢问先生,世间可有无需特殊根骨便可修行的修仙法门?” 大秦一脉最为掛心的,莫过於秦皇能否得道长生。 眼下最直接的途径便是修炼仙法,虽功法易得,但能否契合秦皇体质却无把握。 正因如此,他们才想寻觅一种不论资质皆可修习的法诀,以保万全。 先前月神冒失衝撞惹恼苏尘,这次便改由沉稳持重的章邯出面相询。 …… “自然有。” 苏尘微微頷首,目光掠过章邯,隨即向全场解释道: “天下大多数修仙之法皆有门槛,或需天生异体,或赖血脉传承,或为气运所钟,或系命运选定。 虽未必苛求天赋绝顶,却也非人人可练。” “不过,確有一两部功法不拘根骨,普罗眾生皆可入门。 只是今日不便详述,往后若有缘,我会慢慢道来,带大家遍览世间修行之途。” 几句轻描淡写的回应后,苏尘便起身离去。 其余人仍沉浸在激动之中,许多人甚至未察觉他已经退场;即便察觉,也无人阻拦——毕竟今日所得已是超乎预期。 “我的天……原来世上真有普通人也能修炼的仙法!而且先生还说以后会逐一介绍,莫非我也有望踏上仙途?” “不管我们最终能不能成仙,单凭先生今日这一番开示,便是泽被苍生,恩赐万民的大功德!” 纵使苏尘早已离开,摘星楼上依旧人声鼎沸,久久不散。 可以预见,不出几日,这些话语必將传遍四海,震动八荒! 而此时的苏尘,已然回到七层专属静室。 刚落座不久, 忽闻楼下传来低语,他低头望去,只见老槐树下影影绰绰,七八名黑衣人聚首密议,言语中杀意瀰漫。 “快走!动作麻利些,別让人抢了先!” 几人低声交谈片刻,隨即四散而去。 “女神龙?赤古沙漠?沙漠之甍?” 苏尘脑海中瞬间浮现相关情节。 “这几日正好閒来无事,不如去瞧瞧那传说中的女神龙,究竟美到何等地步?” “况且『沙漠之甍』也算一方奇域小界,不知是否藏有机缘……” “上次鬼见愁那一刀之因,也该去做个了断了。” 话未说完,身影已隨风消逝。 原地只余空枝摇曳,不见其踪。 转眼之间,赤古沙漠深处,一截枯树之上,苏尘盘膝而坐。 呼吸吐纳之际,天地灵气如潮涌来,彩雾升腾,霞光铺展,在无垠黄沙之上绘出一幅瑰丽奇景。 天碑玄功运转开来,强行汲取四方精粹,连高空烈阳的光华都被牵引而下,滚滚如河,霸道至极! 在一片寂静的冥想中,苏尘盘坐於那株乾枯老树之下,体內八脉轮转不息。 他隱约察觉到一股浩瀚无边的能量自树根深处传来,仿佛连接著某个远古的源泉。 然而,这股力量被一层无形禁制封锁,无法直接吸纳。 因此,他不得不依靠隨身携带的灵药丹丸来弥补修行所需。 单凭天地间稀薄的灵气,早已难以支撑他这般惊人的消耗。 昨夜他便已抵达此地,经过整晚的吐纳炼化,修为不仅彻底稳固,更顺势衝破瓶颈,踏入识藏二重天之境! 赤古沙漠辽阔无垠,眼下他又无精准定位的法宝可用,索性便在此枯树旁驻留修炼。 此处名为“沙漠之甍”,实为一处隱秘小界,而这棵老树正是贯通两界的枢纽所在。 只要他守株待兔,女神龙等人迟早会循跡而来。 当务之急,唯有不断提升战力。 如今虽至识藏二重,但面对真正的强者仍无必胜把握。 上次遭遇鬼见愁时,对方已是先天巔峰,如今极可能已晋入宗师之列;而女神龙天赋卓绝,实力也应与之相当,多半同样跨入宗师门槛。 两位执掌神兵的顶尖高手联手,战力恐怖如斯,不可轻视! “境界已稳,可承接天人遗泽的精元之力,李纯刚那一式『剑开天门』亦能参悟了!” 轰然一声! 那天人体魄所蕴含的精气何其雄浑?一经灌体,顿时如江河奔涌,气血翻腾似怒潮,精元凝聚成柱直衝云霄。 原本已脱胎换骨的躯体再度迎来蜕变,朝著洪荒巨兽、太古真龙般的体质迈进。 与此同时,李纯刚毕生剑道感悟,连同那惊世一击——“剑开天门”,在他识海中层层展开。 本就临近天象大宗师的剑意,在这一刻终於衝破桎梏! 剎那间,苍穹变色,乌云匯聚如墨,雷池翻腾,电光如蟒蛇穿梭,天地呈现末日之象。 第334章 两式旷世绝学 雷海之下,一柄撕裂虚空、洞穿真空的巨剑虚影缓缓成型,剑锋所指,似要將这片乾坤劈作两半! 苏尘的剑意宛如莲心初绽,在雷霆中涅槃重生,在毁灭中升华蜕变,不断向陆地天人之境挺进! 剑意乍现之际,万里之內所有习剑之人无不心头一震,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几乎令人心生跪伏之意。 腰间长剑自行颤鸣,跃跃欲出! 女神龙抬手轻拂额前青丝,一道雪白剑意流转周身,隔绝外来压迫。 左手所握的凤血剑这才渐渐平息躁动。 她樱唇微抿,眸光如秋水般清澈却锐利,紧紧锁定剑意爆发的方向。 她本是从赤古沙漠走出,只为追寻母亲踪跡,却不料突感一股无上剑意降临。 身为剑修,岂能错过如此机缘? 无论前方是敌是友,此行,皆为朝圣! 一剑令仙俯首! 双袖引青蛇狂舞! 剑出,天门洞开! 原来如此! 当苏尘双目睁开,笼罩十里方圆的剑域骤然收敛。 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斩碎层层雷幕,直没苍穹尽头。 与此同时,一圈圈无形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轰! 四周沙地猛然炸裂,黄尘漫天飞扬。 半空中竟漂浮著数截残破肢体。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些原本潜伏较近的黑衣人仓皇后撤,眼中满是骇然。 左右两侧,男女二人各持刀剑,步步逼近。 苏尘神色微凝。 原来李纯刚的“剑开天门”之中,竟已暗藏那两式旷世绝学—— “一剑仙人跪”,“两袖青蛇舞”。 此刻融合其毕生剑意,他的造诣已然逼近当年全盛时期的李纯刚。 再加上天人精元的滋养,修为一日千里,一举跃升至识藏五重天! 凭藉《天碑玄法》之威,此时的他,纵然未能超越巔峰李纯刚,也已相差不远! …… “阁下诛我神月教弟子,今日在下也不得不討个公道了!” 正当苏尘静心体悟之时,鬼见愁已提刀杀至。 金龙咆哮,丈许刀罡自天而降,气势滔天。 女神龙佇立原地未动,静静观望。 但她分明感到,手中凤血剑比先前更加躁动不安。 “倒是寻了个好藉口。”苏尘淡淡一笑。 可转瞬之间,面色骤冷:“神月教杀手屡次伏杀於我,此教——当诛!” “诛”字出口瞬间,他並指成剑,指尖一点银辉骤然闪现。 一剑仙人跪! 唰! 鬼见愁出刀快若惊雷,可苏尘却是后发先至。 点点寒星如雨洒落,不仅將对方龙魂刀击偏震飞,更是一击將其整个人轰退数丈! 那股骇人的力量径直贯穿他的胸口, 生死未卜。 右手轻轻一招,龙魂刀便已落入掌中。 摩挲著手中神兵,苏尘这才侧目望去,只见一向冷峻沉稳的女神龙上官燕,此刻竟罕见地流露出震惊之色。 剎那间,他心头也是一震。 她虽衣饰简朴,却掩不住那挺拔身姿与天生丽质,肌肤如凝脂般细腻,仿佛冬日初雪,温润通透。 一双明眸似含秋水,流转之间波光瀲灩,唇若点朱,鼻如琼玉,五官宛如天工雕琢,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长剑在手,髮丝隨风轻扬,英气逼人;脸颊微红,酒窝浅现,额前水晶坠饰闪烁著淡淡光华,更添几分圣洁之感。 这一刻的上官燕,比之青鸟,更具风华! “冰肌雪骨凝神韵,芙蓉作面柳为眉。” 苏尘心中暗嘆,竟不自觉低语出口。 上官燕从怔忡中回神,脸上红晕更深。 哪个女子不喜讚誉?更何况是来自一位气度非凡、实力深不可测的男子。 她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涟漪。 但她终究心志坚定,片刻便敛去情绪,恢復从容。 左手执剑上举,继而收至胸前,微微欠身行礼。 “上官燕,拜见剑圣前辈!”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这是剑道后辈对强者的敬礼,是朝圣者面对高山时的虔诚。 她不知眼前之人是谁,却本能地以最高礼节相待。 同道相惜,强者为师。 “哈哈,什么剑圣?在下不过是个走南闯北的说书人,居於四方城而已!” 苏尘朗声一笑。 他虽通剑术,但从不自认剑道宗师,更非那种將剑奉为信仰的纯粹剑客。 对他而言,剑只是利器,是手段,而非归宿。 “苏前辈谦逊了!” 儘管苏尘否认,上官燕仍只当他是故作低调。 苏尘摇摇头,也不再多辩。 但这个称呼,总得纠正一下。 “我说真的,我就是个讲古论今的说书先生,你叫我一声『先生』便好。” 话音落下,职业习惯使然,他又顺带揽起生意来: “若有閒暇,不妨来四方城听我讲一段江湖风云。” 被再三澄清,上官燕虽依旧恭敬,却也將称呼改成了“先生”。 同时,她对这位神秘男子口中所说的“说书”,生出些许好奇。 此人剑意凌厉,气息如渊,连她师父怕也难及万一。 这般人物讲述的故事,又该是何等惊心动魄? 可她还是轻轻摇头:“若有机会,定当前去聆听。 只是眼下我要赶赴沙漠之甍寻母,前路凶险莫测,未必还有相见之日。” 言罢,转身欲行。 就在此时,身后悠悠传来一句问话: “你知道如何进入沙漠之甍吗?” 上官燕驻足回首,秀眉微蹙:“先生可知晓进入之法?或有线索?” 苏尘轻笑,“入口之法,我確实知晓。 可你真確定你母亲就在其中?” “这话何意?”她神色微变,心中警觉顿生。 只见苏尘袖袍一卷,远处鬼见愁怀中的玉佩竟凭空飞出,落入他手中。 他淡然一笑:“眼见为实。 不如亲自进去一看。” 说罢,將玉佩拋向老槐树顶。 剎那间,天象异变——黑日当空,如被吞噬,一道炽烈光芒自阴影中射下,正中玉佩。 大地轰鸣,黄沙冲天,一座巍峨古老的遗蹟破土而出,直插云霄。 望著眼前奇景,上官燕瞳孔微缩。 苏尘嘴角微扬,抬手示意,请她前行。 “这……便是沙漠之甍?” “正是。 我不怪你不信,不如先入內一探,看是否真有你母亲踪影。” “好!” 二人刚踏入遗蹟入口,苏尘唇角便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感应之中,一道气息骤然暴起,直扑濒死的鬼见愁而去。 紧接著,两道身影疾速离去,隱入风沙。 “没了龙魂刀还不肯弃子……倒要看看你如何扭转棋局……” “……又能走到哪一步。” …… 当两人深入沙漠之甍,皆为之震撼。 蚂蚁硕大如斗,南瓜壮若屋舍,巨树参天不见其顶,蜻蜓掠空而来,宛若铁翼战鹰横空出世。 这是一个巨人盘踞的世界,宛如一幅若隱若现的山水长卷。 苏尘將神识铺展而出,瞬间蔓延至这片天地尽头。 “不是他们庞大如山,而是我们渺小如尘。” “这里的物质……很不寻常。” 他沉默佇立,思绪如流云翻涌。 四周无声,唯有风在低语。 女神龙虽也被眼前奇景所撼,却仍不忘寻找母亲踪跡。 两人几乎走遍了整个空间,最终在西北角发现了一间竹屋,掩映於雾靄之间。 女神龙心头一颤。 二人悄然靠近。 只见一位身披薄纱的妇人正在院中晾晒衣物。 那一瞬,她猛地捂住嘴,泪水早已滑落脸颊。 虽只一个背影,却与记忆深处那个十五年前的身影缓缓重合。 她没有贸然上前,而是躲在暗处静静凝望。 “你看清楚了么?是她吗?” “是。” “真的確定?不如走近些再看一眼。 若是真是你娘,那也就不必再费心推演了。” 苏尘嘴角微扬,那抹笑意让上官燕心里莫名发紧。 於是他们走上前去,轻声开口:“夫人,我们误入此地,不知此处为何方?又该如何离开?” 妇人摇头:“我也不知这是何处。 当年我和红妹走在大漠上,忽然被一股力量吸入这里,十几年了,始终找不到出路。” “敢问夫人尊姓?” “我姓丁。” 话音刚落,上官燕浑身一震,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不多时,一名红衣女子执剑奔来,见了三人脸色骤变,提剑便冲向苏尘。 “红妹別动手!他们是来……” 话未说完,那女子已逼近苏尘身前三尺,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飞出去。 原来苏尘虽心神沉浸於世界本源之中,却早已在周身丈许布下防御罡气,凡带杀意者,皆不可近。 丁姓妇人惊恐扶起同伴,两人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这一幕也让苏尘收回心神。 他盯著妇人,声音低沉:“你刚才说,你姓丁?” 目光所及,二人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小人不敢欺瞒——我本名叫刘凤,原是神月教外围弟子。 只因教主掳走我儿,逼我冒充丁雪莲,诱骗上官姑娘信任……” 恐惧之下,她们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在她们眼里,苏尘分明已是天象境的大能,实力远超神月教主,继续欺骗无异於自寻死路。 毒计、阴谋,在这等人物面前毫无用处。 第335章 修为必將一日千里 上官燕眼神黯淡。 她多想相信那就是母亲啊,可命运总爱撕碎希望。 沙漠之甍里,並无她的娘亲,只有精心布置的骗局。 苏尘听完后,又陷入沉思。 方才他捕捉到一丝奇异波动,此刻神念正顺著那痕跡疾驰而去。 女神龙心性温良,听闻刘凤母子遭遇,不免动了惻隱之心。 更何况神月教屡次追杀算计,血债早已该还。 她当即表示愿顺道救出刘凤的儿子。 两人闻言喜极而泣,也將通往外界的出口告知上官燕。 就在此时,苏尘已然锁定目標区域。 找到了! “但要彻底吞纳这个世界,还需一件东西。” 他望著女神龙,神色郑重:“我可以告诉你母亲的下落,但你要用凤血剑交换。 你,换不换?” “换!”她毫不犹豫,抬手便將凤血剑拋出。 对她而言,母亲的消息比任何神兵都重要。 苏尘笑了:“四方城往西百里,有个叫无风谷的地方。 你娘在那里照料麻风病人。” “你们自行离去吧,各自去做该做的事。 我还得留在这处理些事情。” 说罢,身影一闪,已消失不见。 女神龙带著刘凤二人循出口离开了沙漠之甍。 而此时,苏尘已抵达神念所指之地。 “雪蟒、天山雪莲,还有这么多灵药……” “果然是本源匯聚之所。” 望著山巔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他唇角微扬。 隨手斩杀巨蟒,採擷灵药后,他取出龙魂刀。 “兑换龙魂刀法、雪剑法。”心中默念。 两门武技各需一万声望值,合计正好耗尽他当前全部积累。 这两门武学皆出自邪神古木天所著的《龙魂凤血录》,位列天阶绝学之列。 寻常人修习,威力並不惊人,可若以龙魂刀施展龙魂刀法,以凤血剑使动雪剑诀,激发兵器中封印的两大神兽之力,则能重现天地初分之象,引出一丝太初本源。 那太初本源乃是大千世界的根基力量,一经催动,便可压制此方小界规则,逼出其本源真意。 苏尘筹谋多时,正是为了成就那旷世神通——八相世界! 一旦掌握真正世界之力,他的八相世界或將远超原本极限! 更不必说,世界之力反哺自身,修为必將一日千里! 届时,天下再无忌惮! 左手握龙魂刀,右手执凤血剑,苏尘神色凝重,双兵交击,錚鸣震空! …… 五日转瞬即逝。 在一群书商推波助澜之下,苏尘此前讲说的內容,连同过往段子,早已传遍神州大地。 他的名声不再局限於四方城周边几大王朝,而是席捲百国疆域,直入七大皇都。 长生之道自古眾说纷紜,却从未有人如苏尘这般说得条理分明、细节確凿。 尤其是大秦罗网现身大宋擂鼓山,在眾目睽睽中带走无崖子一事,更是掀起滔天波澜。 传闻公子扶苏亲率剑圣盖聂前来听书,足见大秦皇室对此事极为重视。 如此阵仗,眾人虽未全信,却也多半认可——若非属实,秦皇岂会轻动? 而其他皇朝亦不敢坐视秦国独得长生之秘,纷纷派出高手前往。 除秦皇之外,最在意此事的,莫过於大唐。 毕竟,大唐宫中確有活过数百年的存在! 长安,凤仪殿內。 “陛下,那说书之人尚未提及老臣名號,但其所言之事,恐怕並非虚妄。”袁天罡垂首稟报。 女皇眸光微闪,精芒一闪而没。 “三大藩王可已派人出发?” “回陛下,朱温与李克用未动,然冥帝朱友圭、通文馆李嗣源、幻音坊女帝均已亲赴四方城。” “还有……” “还有一事。”袁天罡语气略沉,“天师府小师叔张灵玉已悄然下山,极可能也是奔著四方城而去。” “天师府?”武则天眉心一蹙。 二十年前,天师府外围势力一夜覆灭,真正的龙虎山天师府自此现世。 这二十年来,他们虽未曾大动干戈,但当年旧怨,绝不会轻易放下。 如今张灵玉亲临,目的昭然若揭——那位说书人知晓当世诸多隱秘,或许连当年天师府外门被屠的真相也瞭然於胸。 而今的老天师,早已不是忍气吞声之辈。 “看来,大唐又要不太平了……” 大明皇朝,明皇朱厚照虽性喜嬉游,却也知利害轻重,遣东厂督主曹正淳秘密出京。 护龙山庄铁胆神侯亦派出四大密探齐赴四方城。 武当山上,宋远桥、俞莲舟等几位七侠相继下山。 大宋皇室,徽宗赵佶醉心书画,朝中无人动作。 江湖之中,已脱离丐帮、追寻身世的萧峰骤然改道,直取四方城。 刚自桃岛登岸、寻女心切的黄药师忽有所感,亦调头北上。 御剑山庄二庄主下令,命尹天雪前往查探动静。 大隋皇朝,煬帝杨广遣宇文化及为使,赶赴边境。 正邪两道皆有高手出动:慈航静斋新任圣女师妃萱,阴葵派妖女綰綰几乎同时破关而出,目標一致——四方城。 大汉天下会雄霸遣聂风、步惊云二人出山;海鯊帮、铸剑城亦各有青年俊彦前来。 更有甚者,暗地里至尊盟盟主官御天竟携徒任千行亲自潜行前往。 中原顶尖人物云集一方,边族势力只得掩去形跡,暗中窥伺。 神州近半势力皆有代表抵达,有人真心慕名而来,更多则是为求长生之解,少数则怀揣私愿。 一时之间,四方城风云匯聚,暗流涌动。 城主欧阳飞鹰不得不亲自迎客,接待各方豪强,心中叫苦不迭。 他万万没想到,苏尘声望竟能暴涨至此,一场说书竟引动天下震动。 纵然他身为天象大宗师,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五日间,涌入四方城的顶尖高手不下二十位,其中更有数人气息深不可测,连他都难以揣度。 如此眾多强者云集,爭执在所难免,幸得几大势力从中斡旋,这才勉强维持了五日平静。 眼见期限已至,各方人物纷纷踏入摘星楼。 与前次相比,如今第六层的雅间几乎全满,就连下层包厢也不敷使用,不少人只得挤在同一屋內,或乾脆在一楼大堂静候。 时辰缓缓流逝,整座楼中人声鼎沸,议论不绝。 “谁能想到,那起通宝偽钞案的主谋竟是六扇门捕头洛马!他本该查案缉凶,反倒自己就是那藏得最深的贼。” “正是灯下黑啊。 谁会怀疑一个奉旨办案的官差,竟是幕后元凶?” “回想当初先生讲的情节,原来洛马这身份早有伏笔,陆小凤便是被他一步步引入歧途。” “洛马倒没真动过手,刚露面就被西门吹雪一剑斩落,真正惊艷的是霍休——竟能与西门吹雪缠斗良久!” “可不是嘛,灭绝师太还召集崑崙、崆峒诸派围剿他,结果珠光宝气阁早已被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攻破。” “面对那场对决,灭绝也只能袖手旁观。 不过后来她转而討伐五禽门,亲手斩杀霍天青,总算为峨眉爭回几分顏面。” “如今霍休、霍天青皆亡,上官飞燕却杳无音讯,再没人见过她的踪影……” …… 转眼已是正午,可苏尘仍未现身。 佟湘玉、白展堂等人来回奔走,忙得满头大汗,尽力安抚宾客。 七层房间內,侍女青鸟默默擦拭手中长枪,神色冷寂。 “怎么回事?说书时间早就过了,苏先生人呢?” “什么先生?该不会是见我们这么多人来,嚇得躲起来了?” “我看这根本就是个幌子,借名声圈钱罢了,人怕是早跑没影了!” “喂!跑堂的,你们那位说书先生去哪儿了?让我们这么多人乾等,算哪门子规矩!” 一楼大厅里,一些初来乍到、本就心存质疑或是別有用心的江湖客开始鼓譟喧譁,煽动不满情绪。 七层之上,青鸟眸光微寒,杀意一闪即逝,隨即推门而出,端著茶具桌椅,轻盈落下中央高台。 与此同时,一股苍莽凶戾之气自天而降,笼罩整座摘星楼。 星河倒悬,仿佛有仙人自九霄謫落。 幻灵阵悄然开启,將整栋楼宇纳入其中。 这件法器在他手中催动,已然达到极致威能。 只见苏尘左手轻托七玄古琴,自云端徐徐飘落,从容落座。 冷哼一声,指尖拨弦,錚然作响。 方才叫囂最烈的几人顿时浑身剧震,体內真气如潮退去,修为竟凭空折损一半。 一楼眾人噤若寒蝉。 各包厢中的高手心头凛然。 便是六层內的大宗师也为之色变。 “不可能!五日前他还只是先天境界!”怜星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这般手段……这般手段……”邀月未语,只低声呢喃。 欧阳飞鹰此次携女儿同来听书,目睹这一幕,心中既惊且惧。 “此人气息浑然一体,完全无法探知……” “莫非……已踏入大宗师之上的境界?” 大秦皇朝因剑圣盖聂亲临,亦占下一间六楼雅间。 此刻公子扶苏望著台上那翩然若仙的身影,谈笑间慑服群雄,第一次生出习武之心。 第336章 无上的功法 眾生百相,在苏尘展露超凡实力后,无不收敛锋芒,暗藏心绪。 见楼中终於沉寂,苏尘轻啜一口香茗,惊堂木猛然一拍。 “多谢各位远道而来。 若怀善意,我自以礼相待;若有恶意扰我清净——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警告既出,摺扇微扬,幻灵阵再度激发至巔峰。 洪荒之气瀰漫四野,苏尘启唇开讲: “上回说到,萧辰二人隨神女兰诺,共入长生界。” “他们最初踏足的地方,便是那被称为上古蛮荒遗地的龙岛。” “苍穹之下,龙岛孤悬於漆黑如墨的死海中央,岛上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高空之中羽禽成群,翼影蔽日,深处狼嚎猿鸣此起彼伏,猛虎长啸,龙吟震谷,洪荒巨兽彼此搏杀,嘶吼声迴荡山林,撼动大地。” “惊涛拍岸,浪卷千堆雪。 金色沙滩上,萧辰缓缓睁开双眼,身旁却不见神女兰诺与皇家天女赵琳儿的身影。” “虽有神女以身挡下天人通道的杀阵,但余威仍令眾人负伤,彼此也被震散四方,失了联繫。” “如今身处陌生的长生之境,萧辰压下心中悲绪,遥拜父母亡灵后,收敛心神,悄然隱入一株盘根错节的老树之后,一边打量著这诡异天地,一边默默疗伤。” “天碑玄法深邃难测,乃天地自然孕育的至宝,暗合天道真意。 功法流转之际,山川草木、溪流岩脉中的灵气纷纷匯聚而来,氤氳繚绕间,他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忽然,一声滔天怒吼自远海滚滚而来,萧辰心头一凛,立刻屏息敛气,藏身树影深处。” “烈日当空,一头高逾数十丈的庞然大物踏浪而行,四肢如擎天古柱,头颅狰狞可怖,獠牙森然,利齿寒光凛冽,背脊之上尖刺林立,凶戾之气席捲四野,令人胆寒。” “他连呼吸都不敢稍重——这分明是古籍所载的八臂恶龙,传说中可与神明抗衡的上古凶兽!” “那巨兽咆哮不止,持续数个时辰,身躯微颤,似有躁动不安之意,直到暮色西沉,才再度破浪而去,消失在海天尽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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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陆小凤是因为听书,从故事里参悟了天碑玄法,这才破境的?!” “这也太荒唐了!莫非先生讲的书里头,全都是真实发生的事?那天碑玄法真有其事?!” “难不成世上真有一片浩瀚无边的长生界?人一旦打破虚空,便能飞升其中?” “先別管长生界存不存在!你们就没觉得奇怪吗?先生怎会知晓那等秘辛?还说得如此栩栩如生,仿佛亲眼所见!” “该死!我竟错过了这天大机缘!那天碑玄法可是来自长生界的修行之法,绝对是至高无上的功法啊!” “別说这些了,刚才八臂恶龙一出,我就嚇得魂不附体,连一句功法都没听清。 下回说书,我拼死也要集中精神!” 苏尘心中暗笑。 被一头幻象嚇成这样,根骨也强不到哪去。 就算真听见了天碑玄法,又能领悟几分?万里挑一都未必轮得上。 此刻,六楼一间雅阁之內,通文馆馆主李嗣源猛然起身,目光紧锁张子凡身上那道尚未消散的电光,脸色变幻莫测。 五楼另一间包厢中,一名身著灰袍的高大中年男子霍然站起,“小师叔,那是雷法的气息?!” 宽袖垂落,髮丝隨风轻扬,他对面端坐的,正是天师府的小师叔——张灵玉。 “嗯……明白了……是通文馆的张子凡么……” “当年天师派覆灭之时,似乎也有通文馆插手的痕跡……如今看来,愈发耐人寻味了……” 暂且不论陆小凤、张子凡等人引发的暗流涌动,苏尘依旧从容开讲,接续前情。 “话说萧辰吞下八臂恶龙的龙蛋之后,催动天碑玄法,那龙蛋的精华並未用於疗伤,亦未助长修为,而是直衝右足商丘穴而去。” “一道耀眼神光在穴窍深处绽放,照亮整片经络空间,仿佛將这寻常穴位点化成了神藏之所。” “到了傍晚,八臂恶龙自深海归来,发现龙蛋少了一枚,顿时暴怒,咆哮声震动整座龙岛。” “因查不到窃蛋之人,它转而杀入岛屿腹地,与另一头凶名赫赫的远古凶兽——暴龙,展开惨烈搏杀。” “两大凶物激战直至深夜方休,八臂恶龙负伤而返,再度潜入海底深渊。” “萧辰则趁机静心调息。 次日清晨,朝霞映照,紫气繚绕,他的心神进入一种澄澈空明之境,忽然之间,六识洞开,竟能感知外界万物。” “他『看』到一里之外,一头独角小天马踏电而来,跃上古树,睁著灵动双眸,好奇地望著他。” “隨后,那小傢伙竟开始吸纳围绕萧辰流转的天地灵气,待萧辰回神,它又倏然离去。” “如此数日,虽未曾言语接触,却已悄然结下一段不解之缘。” “三日后,萧辰伤势恢復七七八八,忽感海面有两人踏浪而来。” “他心头一震,但仍旧收敛气息,悄然与二人交谈。” “原来这两人奉师门之命前来龙岛,意在寻觅小祖龙或伴生龙王收为己用。 而这师门源头,竟让萧辰震惊不已——竟是当年九州破碎虚空、飞升长生界的不死邪王!” 苏尘话音刚落,满堂譁然。 “那天碑玄法把龙蛋精华引向穴位,却不增修为?这商丘穴定有玄机,后头怕是有大文章!” “那只小天马也太招人喜欢了!能不能跟著萧辰一路走下去啊?” “龙岛果然险地!除了八臂恶龙,居然还有暴龙这种级別的凶兽,步步杀机,接下来还不知有多少劫难等著主角!” “破碎虚空的不死邪王?我记得大隋皇朝也有个邪王叫石之轩,该不会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吧?” 尤以五楼两间包厢內的宾客最为震动。 一间坐著阴葵派的綰綰,另一间则是慈航静斋的师妃萱。 “不死邪王?苏先生口中的飞升长生界,究竟只是故事,还是另有所指?” “或许只是巧合……可若书中那位邪王真能破空而去,那我魔门那位邪王,恐怕也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师父当年,或许低估他了……” …… 第337章 怕是难逃一劫! 任由眾人议论片刻,待喧囂渐歇,苏尘再度启唇,声如流水般淌出: “话说那不死邪王门下弟子王子风与刘月,本为寻龙而来,如今见萧辰根基不凡,便邀他同行,共赴龙岛深处。” 他们自然不是真心想帮萧辰寻一头伴生龙王,而是打算借他做饵,引开蛮兽后趁机窃取小龙王。 萧辰心思縝密,早看穿二人图谋,却不动声色,反將他们引向暴龙盘踞的领地。 临近那片禁地,一声怒吼自深处爆发,震得山林摇颤,气浪翻涌,刘月与王子风皆为之一怔,神魂微晃。 便在此刻,萧辰骤然发难。 左手如刀贯穿刘月心口,右手拔剑直取王子风咽喉,后者仓促闪避,仍被斩断左臂,血洒长空。 一击毙命、再创强敌,瞬息之间扭转局势,足见其战场直觉何等惊人。 王子风虽失一臂,到底是名门高徒,忍痛祭出一道秘符掷向萧辰。 萧辰此前已有警觉,急速后退,但心头警兆未消,当即决然纵身跃下绝壁。 而王子风也早已算准时机,紧隨跳落。 两人沿途借枝蔓树杈减缓坠势,最终安然著地。 伤势未稳,萧辰却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强压內创再度扑杀。 一番死战之后,终以重伤代价取了王子风性命。 正当他盘膝调息之际,一道身影悄然降临,轻盈若飞鸿掠水,恍如画中仙子踏云而来——正是皇家天女赵琳儿! 她容顏绝世,肌肤胜雪,眼波似秋湖含星,鼻樑秀挺,唇若樱瓣,皓齿微露时如玉珠映光。 那般风姿,宛如九天神女謫落尘世,令人不敢直视。 纵使赵琳儿被誉为九州第一美人,萧辰却无半分动心。 他深知皇族女子必欲除他而后快,彼此註定站在对立之岸。 苏尘讲至此处,轻轻啜了一口茶,同时闭目內视,查看今日积攒的人气数值。 “没想到那邪王传人竟如此卑劣,幸亏萧辰早有防备,反手诛敌二人。” “確实,萧辰当真是果决凌厉,哪怕一丝破绽也不放过,战斗天赋堪称妖孽!” “赵琳儿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这容貌简直超凡脱俗!” “咱们神州大地,可有女子能与她比肩?该是有的吧?” “听说四方城外有位『女神龙』,美若天仙,不知比起赵琳儿如何?” “哼!我大明皇朝的林仙儿岂会逊色於她?” “我大隋才俊辈出,尚大家风华绝代,阴后祝玉妍与慈航静斋梵斋主更是並称双璧,皆有倾城之姿!” “嘿,我大秦皇朝又岂会无人?” “我大宋……” “叮!恭喜宿主说书引发全场共鸣,本次收穫人气值八十八万!” 高台之上,苏尘身体微震,竟几乎触及百万大关! 这还只是正篇讲述结束,尚未开启杂谈环节——诸如盘点长生者、评点大明大宋武榜、剑神名录等等內容都还未上场,人气已然超越上一次总和。 可见此次听眾人数之多、质量之高,远非往日可比。 再加上幻灵法阵加持,使得故事栩栩如生,仿佛亲临其境;或许也因赵琳儿这般绝色出场,撩动人心? 诸多因素叠加,才造就这场人气狂飆。 “说不定,这一次真有机会衝击千万人气,迈入四阶说书之列……” 正思忖间,三楼雅间走出一位白衣青年,手持玉骨摺扇,对著苏尘深深一礼。 “在下间派侯希白,生平最爱赏尽天下佳人,多谢先生让我得见赵琳儿这位九州绝色!” “但她终究是书中人物,敢问先生,可愿品评一二我神州现世红顏?是否有女子足以与赵琳儿並肩?” 此言一出,满堂鬨笑,眾人纷纷附和。 “对啊先生,您给说道说道我们神州的美人吧!” “林仙儿可是我大明第一姝,难道配不上赵琳儿吗?” “笑话!论美人底蕴,还得看我大隋!” 苏尘笑意更深。 这般热闹爭执正是他所乐见,越是有爭议,人气便越旺。 他对眾人的请求自无不允。 毕竟世人皆爱倾城之色,这一回推出“绝色榜”,恐怕连武评榜的热度都要被压下去。 “肃静!” 左手轻按,一股无形威压瞬间笼罩整座摘星楼,喧闹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在下今日开讲,本为评点天下风云人物,诸位提议要论神州佳人,自然也在话题之內。” “常言道,千古何曾见绝艷?但凡入眼皆动人。 倾城之姿,动人心魄;绝代风华,恍若月中仙子降尘世。 女子之美,至高者不过比肩天宫神女,极致者犹如嫦娥离月而来。” “只是今日所谈已多,暂且按下不表。 若有閒暇,他日我定设一『广寒榜』,细数九州红顏,一一品评!” …… “太好了!先生竟真要排这广寒榜!” “是啊,真让人期待,不知谁能上榜,又会是谁夺魁?” “你说……神州第一美人究竟落谁家?会不会比赵琳儿更胜一筹?” ……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 眾人纷纷议论,各自心中默默推举心仪的绝色佳人。 无论是否真心痴迷,面对美之人、美之事,终究无人能不动心。 古语有云,食色性也。 口腹之慾与眼目之欢,本就是人情之常。 就连一楼角落里一直沉默寡言的李寻欢,在听到“绝色榜”三字时,心头也不由浮现出一道身影。 见身旁阿飞眉飞色舞地夸讚林仙儿如何超凡脱俗,李探只是轻轻摇头,嘴角微嘆。 高台之上,待人群声浪渐平,苏尘这才继续开口: “好不容易寻到萧辰,而对方旧伤未愈,赵琳儿当机立断,誓取其性命。” “皇女目光如刃,提剑疾冲而来,剑光乍起,七彩流转,正是九州皇族镇族绝学——彩虹剑诀!” “此前与王子风一战已令萧辰元气大损,此刻再遇强敌,只能连连闪避,不敢硬接。” “他一面以言语扰乱皇女心神,一面朝凶兽暴龙盘踞之地退去,意在引狼斗虎,借力脱身。” “一人前逃,一人紧追,刀光剑影间,二人已深入密林深处,踏入那头凶兽的领地。” “低沉的咆哮在林间迴荡,腥风扑面,整片山林仿佛被血煞浸透。 赵琳儿心头微颤,却仍咬牙坚持——这是击杀宿敌的最佳时机,不容错过。” “萧辰亦知处境艰险,但他身负创伤,绝非皇女对手。 唯有闯入暴龙巢域,方有一线生机。” “越往深处,杀机越重。 终於,数百步外,一头巨兽缓缓抬头,灯笼般的双目锁定了两人,凶戾气息如潮水般压迫而至。” “察觉暴龙已然警觉,且正欲扑来,赵琳儿心中剧震,无奈之下只得放弃追击,转身急速撤离。” “萧辰也想抽身,可皇女的身影在林间一闪,分明封住了他的退路。 而暴龙的杀意,已然牢牢锁定在他身上——这个胆敢侵入领地的外来者,必须死!” 说到此处,苏尘语调渐缓,低沉中带著凝重。 配合幻灵阵幻化出的景象,整座摘星楼仿佛陷入一片死寂。 听者仿若穿越时空,置身於蛮荒孤岛,亲眼直面那头震慑天地的恐怖凶兽! “天啊……这暴龙果然名不虚传,凶威滔天,丝毫不逊於八臂恶龙!” “之前萧辰躲过八臂恶龙已是侥倖,如今正面撞上暴龙,怕是难逃一劫!” “可不是嘛,这傢伙简直命途多舛。 先是偷了恶龙龙蛋惹祸上身,接著连番恶战,又被皇女追杀,现在竟落到这等境地。” “悬了,真悬了……暴龙可是传说中的绝世凶物,便是陆地神仙亲临,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我看萧辰这次,十有八九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 满楼议论不绝,无人能想出萧辰该如何绝处逢生。 毕竟,幻灵阵所呈现的一切太过真实,那股来自远古凶兽的压迫感,令人胆寒。 那种层次的恐怖,早已凌驾於寻常修士之上,近乎天灾! 高台之上,苏尘静坐聆听,唇角笑意悄然加深。 他能清晰感知到,人气值正在疯狂飆升。 心念至此,他精神大振,声音再度扬起,激昂如雷。 “萧辰虽修行十余载,根骨不差,可又怎能敌得过那头暴龙?” “面对猛兽扑杀,他只能左闪右避,借著林间曲折地形勉强周旋,但每一步都在透支他的气力。” “不过片刻工夫,萧辰便觉双臂酸软,头脑发沉,心神剧烈震盪,整个人已近强弩之末。” “半空中,暴龙利爪撕裂风声,直取萧辰咽喉,眼看就要將他开膛破肚!”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雷霆自天而降,正中暴龙躯体,令其瞬间僵直,动作迟滯。” “萧辰拼尽最后力气翻滚躲开,险险避开致命一击。” “他喘息抬头,只见树冠之上,独角小天马踏风而行,引电疾驰,在巨兽周身腾挪跳跃,激得暴龙咆哮震野。” “萧辰喉头一哽,几乎说不出话来。 万念俱灰之时,竟是这灵驹冒死相救!” 第338章 天魔策 “他不愿牵连小天马,可眼见它身法迅捷如电,暴龙一时奈何不得,只得咬牙拖著残躯后撤。” …… “一番生死追逐之后,萧辰心神涣散,逃亡途中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昏沉了多久,他才缓缓睁眼醒来。”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骨骼碰撞的咔噠声,萧辰浑身一凛,猛地翻身跃起。” “回头一看,顿时寒毛倒竖——三具骷髏並肩而坐,正啃食著一头骨狼。 森白骨架在幽光下忽明忽暗,空洞的眼窝里跳动著两点鬼火,阴气森然,令人胆寒。” “今日《长生界》故事暂且至此,那三具骸骨究竟因何而存?小天马能否全身而退?萧辰与赵琳儿之间又有何恩怨纠葛?龙岛深处又藏著怎样惊世之秘?且听下回分解。” 苏尘朗声收尾。 “哎呀別停啊先生!正说到紧要处呢,那三具骷髏到底怎么回事?您倒是接著讲啊!” “你们不怕我怕啊,骷髏还会吃东西,还有知觉,想想都瘮得慌!” “怕什么?这是长生界,再离奇的事也不稀奇。” “骷髏不打紧,我就惦记著小天马,希望它往后能平安喜乐,別遭罪。” …… 苏尘望著台下喧譁议论的人群,心中满意。 只要留下悬念,听眾自然会上心,下次定会再来捧场。 这些人,可都是他变强路上的经验来源。 还是源源不断那种。 他微微抬手,向下虚按,示意眾人稍安。 接下来,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好了,现在我们进入评点时间。” “先来说说当世长生者榜单。” “上回讲到了第十位逍遥子,今日便来讲这第九位——大隋皇朝邪帝向雨田!” “向雨田?!” 五楼一间雅阁內,原本静坐的纤影倏然起身,素来足不沾尘的阴葵派魔女綰綰竟失態地站了起来。 对面的师妃萱亦是震惊不已。 “还未出房门,她便急声追问:『苏先生,向雨田可是当眾陨落多年,怎可能……还活著?』” 苏尘点头,又轻轻摇头。 “眾所周知,大隋武林分为两大势力:一是魔门两派六道,二是以慈航静斋、净念禪院为首的正道佛门。” “魔门各宗分传《天魔策》卷籍,邪极宗作为其中一支,所承正是最后一卷——道心种魔大法!” “两百年前,邪极宗主墨夷明收向雨田为徒,亲授此无上秘典。” “此人天赋异稟,二十四岁便修至道心种魔大成之境,突破天象,踏入大宗师之列。” “墨夷明欣慰之余,不仅传其宗主之位,更將镇派至宝『邪帝舍利』交付於他。” “那舍利之中,封存著歷代邪帝半生元精。” “更有甚者,墨夷明为助弟子登顶,竟將毕生修为尽数凝入其中。” 向雨田不负师门厚望,一边苦修內功,一边参悟邪帝舍利的奥秘。 直到四十岁那年,终於参透其中玄机,將歷代邪帝留存於舍利中的元精尽数炼化入体,功力突飞猛进,道心种魔大法圆满成就,一举突破天人界限! 那时的邪极宗,堪称魔道之首,威震天下,正道各派无不避其锋芒,无人敢正面抗衡。 墨夷明见徒儿如此成就,深信邪极宗必將在他手中鼎盛光大,便含笑离世。 但他至死不知,向雨田心中並无统御江湖的野心。 恰恰相反,修炼了道心种魔大法的他,察觉此功诡异莫测,深恐后人习得此术,祸乱世间,酿成浩劫。 於是他定下一计,召集魔门两派六道,公然向慈航静斋宣战。 大战將启之际,却暗中上演了一场“魔火自焚”的假局。 临“死”前,他还高声疾呼,称道心种魔乃取死之道,警示天下万不可修习。 此后,他悄然隱退山野,潜心修行,不问世事。 时至今日,已悄然活过两百余年! “这……” 眾人听罢,皆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想到,一位魔道帝王,不图霸业,反倒忧心苍生安危,竟以假死脱身,只为断绝他人修习邪功之路。 “噗——这邪帝还真是邪得彻底!” 小乞丐听著苏尘的讲述,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种亦正亦邪、行事乖张的性子,让她倍感熟悉,甚至心头一暖。 她心中如何思量暂且不提,其余人回过神后,纷纷交头接耳。 “这么说来,向雨田的长生,並无其他秘法,全靠那道心种魔大法?” “那这门功夫,莫非也是通往仙途的法门?” “向雨田本就是天人境的绝顶高手,能活两百年也不奇怪,毕竟长生者,岂是寻常?” “不知他与逍遥子相比,谁更胜一筹?” “看来道心种魔和长春不老功一样,对天赋要求极高啊……” 月神缓步上前,对著苏尘微微欠身,既是为先前言辞失礼致歉,也带著几分恭敬问道: “苏先生,向雨田当真是凭道心种魔大法延寿至今吗?” 苏尘頷首,“正是。 道心种魔,乃是《天魔策》中最精髓的一卷。” “《天魔策》位列大隋四大奇书之一,而其中所载的道心种魔大法,实为修仙之途的真传。 向雨田正是藉此法门,才得以驻世两百载。” “嘶——”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四大奇书?道心种魔仅是其中之一?大隋境內,竟有四部可通仙道的神功? 他拱手再问:“先生,莫非大隋四大奇书,皆属修仙之法?” “不错,四部皆可登仙途。” 陆小凤顿时怔住。 他原以为修仙功法稀世罕见,可大隋竟独占四部!反观自己出身的大明皇朝……莫非连一部都没有? 他细细回想,竟真找不出半部堪比修仙级別的传承。 “不至於吧?我大明江湖,难不成是神州最弱?” 眼下大隋、大宋皆有仙法流传,大秦、大汉更是公认的巔峰王朝,大唐也深不可测。 这么一比,大明江湖……还真可能垫底? 他苦笑一声,终究还是硬著头皮站出来,声音微颤:“冒昧请教先生……我大明江湖,可有修仙之法?” 苏尘望著他,已然明白其心中忧虑,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有。” 陆小凤心头一松,如释重负,但隨即又好奇起来:“先生,能否说说我大明的修仙功法如何?” 他话音刚落,四周顿时热闹起来。 “先生也讲讲我们大唐的仙法吧!” “还有我大秦的!” “我大宋的也不妨说说!” 二楼一间雅室中,张子凡已稳稳踏入宗师之境。 听著眾人议论,忽然忆起苏尘曾提过一句:“至圣乾坤功,只是某部无上神功的一部分。” 此前一次顿悟,已让他对那首儿谣略有所感。 此刻,心湖微动,似有涟漪再起。 而且在这次说书过程中,他更是借著天碑玄诀的奥妙,彻底参透了那首儿瑶真意,將其与至圣乾坤功融会贯通,衍化出一门更为强大的武学。 此法之威,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撼。 此刻,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莫非……这竟是一门修仙之法?” 不过这般猜想,他自然不会去向苏尘求证,那只会將自己置於险地。 若真要查证,也得暗中行事。 一楼大厅里,眾多听客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嚷著要苏尘讲讲修仙之法,场面一时沸腾。 那种只在传说中听闻的无上法门,过去想都不敢想,如今竟能亲耳聆听高人剖析,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更何况,若有幸得一门无人传承的修仙法诀,或许就此一步登天,逆改命运! 点评修仙之法?这个念头苏尘早有打算。 修仙二字,吸引力绝不逊於长生,可想而知,一旦开口,必將掀起轩然大波。 “嗯……说书本就该讲些奇人异事,修仙之法,也算其列。” 苏尘语气从容,一语落下,全场顿时安静,目光齐聚於他。 接著他缓缓道来:“今日內容已多,修仙之法暂且按下,若有余暇,日后我定逐一评点神州大地上的各大修仙传承!” “好!” “苏先生真是痛快人!” “这几日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守在摘星楼,下回说书我第一个来!” “先听完这一场再说吧,还有长生者没讲完呢,说不定还能听到別的长生秘术!” 待他又评完第二位长生人物向雨田,趁著眾人议论纷纷之际,苏尘悄然內视,查看自身气运变化,赫然发现人气值正疯狂攀升。 原本说书已积累八十八万,此刻刚评完向雨田,竟一举突破一百一十二万! 一口气涨了二十多万! 剩下八位长生者的背后故事个个惊世骇俗,等全部讲完,人气岂不是要直衝四百万以上? 更別提后续还要推出武评榜、绝色榜,这次衝击千万人气,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苏尘嘴角笑意更深,接著说道:“关於这道心种魔大法,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往事。” “当年向雨田行走天下,偶遇鲁妙子,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后来得知鲁妙子为越国公杨素建造杨公宝库,向雨田便將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一併託付,封存其中。” 第339章 简直像梦一样 “此举既防绝学外泄,又暗合道家『留一线机缘』之意,让后人仍有得法之望。” 话音刚落,满堂譁然。 此前长春不老功便有两种获取途径,除逍遥子亲传外,还可集齐逍遥三老遗功合成。 原以为道心种魔大法唯向雨田独有,別说此人行踪成谜,就算找到,以他天人境界的修为,寻常人也休想染指。 没想到这门修仙级功法,竟也留下了另一条路—— 杨公宝库! …… “先生可否为我们细说杨公宝库?”一道柔美嗓音自五楼传来,紧接著,一道倩影翩然而下。 阴葵派圣女綰綰盈盈一拜,姿態恭敬,神情真切。 “原来是阴葵派的綰綰姑娘,果然是天地灵气所钟,山川秀色所凝。” 苏尘含笑点头,言语间不乏欣赏。 楼中眾人皆为之失神。 “这就是大隋皇朝阴葵派那位神秘圣女綰綰?宛如九天仙子临凡,美得令人窒息!” “我曾远远见过林仙儿一面,如今回想,竟觉得逊色三分……” “凭綰綰姑娘这容貌,必能稳居大隋绝色榜前三,甚至夺魁也未可知!” “何须评选?綰綰便是神州第一美人,谁人能及?” 綰綰现身之后,满厅宾客无不目眩神迷。 她轻笑一声,举止之间风情万种,勾魂摄魄。 可不知为何,看著眾人痴迷的模样,尤其是看到苏尘眼中那一抹由衷讚嘆时,师妃萱心头竟泛起一丝莫名的不適。 她轻轻揭下面纱,缓步而出,向眾人敛袖施礼。 “慈航静斋师妃萱,拜见苏先生,诸位前辈,江湖同道。” 相比綰綰那灵动逼人的妖冶风姿,师妃萱的容顏亦毫不逊色,更透著一股清雅脱俗的仙气。 这般气质一现,当场便攫取了半数宾客的目光。 尤以多情公子候希白最为激动,双目炯炯有神,连声讚嘆: “在下游歷江湖多年,阅人无数,但师姑娘的姿容,实是我平生所见之最!” “绝美!惊艷!令人屏息!如此风华,若说她非神州第一美人,我绝不信服!” “哼,师姑娘固然倾城,可依我看,还是綰綰小姐更胜一筹。” “坦白讲,真难分高下。 綰綰与师姑娘各具风韵,此刻最令人好奇的,便是苏先生待会如何评定这绝色榜单了!” 二人甫一登场,摘星楼內的气氛顿时沸腾起来,眾人对即將揭晓的绝色排行愈发期待。 苏尘轻摇其首,並未理会周遭喧嚷,只专注回应綰綰的提问。 “杨公宝库一事,本是越国公杨素为举兵谋逆所设。” “第一层藏其搜刮而来的珍宝金银,第二层置备可武装百万大军的鎧甲兵刃。” “第三层,则封存著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 “至於宝库所在——正是长安城跃马桥之下!” 跃马桥! 眾人闻言皆是一震,未曾料到苏尘竟將地点说得如此確切,全然出乎意料。 不等眾人细想,苏尘已接著评述下一位长生人物。 “当世十大长生者,位列第八者,乃大汉皇朝之『神』与『魔』。” “所谓神魔,並非一人,而是指长生不死之神步惊云,以及魔主白素贞。” “步惊云?!” 名號一出,满座譁然。 尤以大汉来客最为震惊。 若论近二十年大汉境內声名最盛之人,除却占据半壁江山的雄霸及其天下会外,再无他人。 而助雄霸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的,正是他门下三大弟子:秦霜、聂风、步惊云! 那位“不哭死神”步惊云之名,威势几乎不输雄霸! “怪不得天下会势不可挡,原来步惊云竟是长生之体,谁还能製得住他?” “可不对啊,迄今为止所提长生者,无一不是超越天人之境。 若步惊云真有此等修为,何必屈居人下?我记得雄霸也不过是天象大宗师罢了。” 议论纷纷之际,五楼某间雅阁內,聂风与步惊云面面相覷。 “云……师兄,你……真是长生者?”聂风难以置信地望著对方。 步惊云神色如常,心中却苦笑不已。 若是真有长生之能,又何须忍辱负重於雄霸麾下?早该手刃仇敌,雪尽前耻。 正欲起身质问苏尘,却见对方已继续开讲,只得暂且按捺。 “大汉境內有一古老部族,唤作步氏神族。 族中血脉源自上古神裔,天赋异稟,却也背负四十大限之劫。” “然天地留一线生机,步氏每百年必诞一生而为『神』者,且皆以『步惊云』为名。” “诸位想必已明,当今天下会中的步惊云,正是这一代步氏之神。” “而那『长生不死神』,则是两百多年前步氏神族的前任之神。” “每一任神,皆凝聚一族百年气运,资质超凡,而其中尤以长生不死神最为卓绝。” “未曾拜师,仅凭一本街头所购的《铁布衫》秘籍,十五岁便踏入宗师之境。” “此后,他离族远游,遍访百家门派。 每次交手,皆压低功力至同等境界,只为磨礪技艺,参悟各家武学精要。” “五年之后,融会贯通,终自创大道,突破至天象大宗师之境。” “其所创功法,名为——移天神诀!” …… “太惊人了!二十岁便成大宗师,谁能企及?” “果然不负『神族』之名,这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无师自通竟能创道!” “別说这些了,我二十岁时还在为突破先天苦苦挣扎呢。” “寻常步氏族人未必个个如此,只是这长生不死神匯聚百年气运,方显这般惊世之才。” “別说寻常神族子弟了,就算翻遍百年一出的天才,长生不死神也算得上凤毛麟角了吧!你瞧天下会那步惊云,如今都二十好几才堪堪踏入宗师门槛!” “可不是嘛,二十出头就成宗师,已经够嚇人了。 可话说回来,除了这位长生不死神,整个神州大地,还有谁在二十岁前达到这等境界?”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五楼雅间里的步惊云却默默握紧了手中茶杯。 他本是大汉皇朝年轻一代翘楚,便是放在九州大地上,也足以排进前十之列。 可如今与同属步家血脉的长生不死神一比,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身旁温润如玉的聂风察觉气氛不对,轻声劝道:“云师兄不必介怀,修行之路贵在自省自强,何须与他人相较。” “我明白。”步惊云低声道,语气依旧冷淡,眸光却微闪。 他心绪並非毫无波动,但那股倔强早已深植骨髓,怎会被几句閒谈所动摇? 此时台上苏尘轻摇摺扇,声音再起: “话说那长生不死神年方二十便踏足天象大宗师之境,意气飞扬,视群雄如无物。” “可就在途经杭州西湖那一日,竟为一道白衣身影驻足不前——一把油纸伞,一场烟雨路,让他在这湖畔停留整整十年!” “诸位心中想必已有答案。 虽不同於民间流传的白蛇传说,但这白素贞之美貌才情,丝毫不逊於那位千年蛇仙。” “她並非妖类,不过一介凡尘女子,在人生最美好的年纪遇见了惊世之才的长生不死神,命运就此纠缠。” “二人情投意合,迅速坠入爱河。” “长生不死神不仅倾心相待,更將毕生所学尽数传授。” “而白素贞更是天赋异稟,原本从未习武,短短十载之间连破数重关卡,竟追至丈夫境界,成就天象大宗师!” “更以移天神决为基,悟出截然相反却又遥相呼应的灭世魔体!” 话音未落,摘星楼內已是譁然四起。 方才还在感嘆世间再难有人能与长生不死神比肩,转眼又杀出一个白素贞,惊艷程度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说她是三十岁才登临大宗师,可前二十年全然未曾接触武道,起步既晚,又能逆流而上,这难度岂非更胜一筹? “这女人也太惊人了!二十岁才开始练功,十年做到別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事,简直像梦一样!” “別提了,这些人根本不能叫『人』,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传奇,咱们比不了。” “唉,长生不死神配白素贞,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如今她修为也追上来了,不知他俩谁先跨入陆地神仙之境?” “估计还是长生不死神吧,毕竟早十年登顶,这些年恐怕已摸到瓶颈尽头,白素贞终究慢了一步。” 满堂热议,有人惊嘆天赋,有人嚮往情感,不少少女眼中泛起憧憬光芒。 高台上的苏尘听著这些言语,嘴角微微抽动。 讚嘆两人的才情也就罢了,怎么连感情也被拿来羡慕? 唉……小妹啊,只愿接下来的故事不会让你们太过心碎。 “再说那长生不死神,见妻子进步神速,並未欣喜,反倒心中隱隱不服。” “加之十年闭关,自身亦达天象巔峰,遂生衝击天人之念。” “於是辞別白素贞,独身奔赴嵩山少林。” “传闻达摩祖师曾將毕生绝学封存寺中,他此行正是为了夺取这份无敌之力。” 第340章 灭绝人性的魔头 “彼时他的实力已凌驾凡俗之上,纵使少林传承深厚,也难挡其势。” “三年苦修,七十二绝技尽皆融会贯通,离天人之境仅半步之遥!” “然而纵然功力暴涨,他仍觉未得达摩真传。” “几乎翻遍整座寺庙,却一无所获,唯有一处未曾涉足——木人巷深处,少林禁地!” “长生不死神一踏入木人巷,顿时地动山摇,整个巷子仿佛活了过来,幻化成一片虚境,將他困在其中。” “紧接著,十八尊处於天象极巔的木人结成罗汉大阵,面容威严如金刚怒目,誓要降服来犯之敌!” …… “照这么看,这长生不死神似乎也没那么光彩啊!竟背著白素贞偷偷摸摸跑来少林寺求突破。” “可话说回来,达摩祖师真在这儿留下过通天之力?” “先前大明、大宋的少林还爭著谁是正统,如今一看,根本不用吵了——达摩显圣都出现在大汉少林寺了!” 原本对长生不死神和白素贞那段情羡煞旁人的人们,此刻全愣住了。 虽说他尚未背弃白素贞,但这般行径,多少已透出些端倪。 难道他对白素贞的情意,其实並不深厚?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下眾人也只是心生不悦,並未就此动摇立场。 而来自大明与大宋少林的听客更是哭笑不得——本是来听个故事,谁知瓜吃到自家头上,连宗门正统的地位都被一笔抹去。 苏尘並不在意台下人心思如何翻涌,只轻啜一口茶,稍作歇息,便继续开讲。 “那十八尊金刚罗汉借阵法之力,威势滔天,纵然是长生不死神,一时也被压得难以施展。” “但他很快察觉,这些木人之所以能爆发出堪比顶尖高手的实力,全因背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驱动。” “毕竟只是草木所制,岂能与真正的绝世强者比肩?长生不死神非但没泄气,反而心头一震——此地果然藏有玄机!” “他断定,这股力量极可能源自达摩祖师遗留的武学真意!” “於是他在激战中分神感应,尝试吸纳那股气息。” “隨著力量流入体內,些许残存的意志碎片也隨之浮现,终於让他窥见真相——这正是达摩所传无上绝学:元极摩柯无量!” “歷经三日三夜生死搏杀,他终参透其中奥义,另闢蹊径,创出一门惊世新功。” “他將这门自悟而成的绝学,命名为『天极摩柯无量』。” “此功融合风之无形、云之变幻,双势合一,可催动无穷威力!” “就在那一刻,年仅三十三岁的他,一举衝破凡俗界限,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嘶——” 早前就有人议论,长生不死神二十岁成就大宗师,究竟还需几年才能跨越天人门槛。 可后来他在西湖蹉跎十年未进一步,人们这才明白此关何其险峻。 一步之遥,却是凡人登仙之路! 谁料仅仅三年之后,他竟真的迈过去了! 三十三岁的陆地神仙?! 当年大隋邪帝向雨田,自幼修习道心种魔大法,直到四十岁方得突破。 而长生不死神竟提前七年达成! 更令人骇然的是,此人无师无承,两门盖世武学皆为自创。 “这也太离谱了!寻常人三十三岁还在江湖崭露头角,他却早已立於神州之巔!” “虽觉荒诞,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如此天赋加上多年苦修,莫非他已经踏碎虚空,步入破碎之境?” “是否达到破碎不敢妄言,但肯定还未飞升——毕竟这是评点当世长生者,若已离去,怎会列入其中?” “说得是啊!差点忘了,这可是现存的长生之人。 昔日邪帝向雨田活了两百余年已是惊人,若让长生不死神也修炼到那个岁数……简直不敢想像!” 眾人心头髮寒,尤以大汉武林人士最为震撼。 或许在暗处,真有一位不死之神,默默注视著人间风云。 聂风、步惊云更是呆立当场。 他们一直以为天下会已是大汉江湖第一势力,仅需提防无双城、铸剑城、至尊盟、海鯊宫等几大强敌。 可在长生不死神面前,天下会怕是抬手之间便灰飞烟灭。 步惊云心中热血翻腾——既然同为步氏神族,既有前辈如此辉煌,他又岂甘落后? 六层雅阁之中,袁天罡听著这段传奇,神色也不由凝重起来。 他或许活得比长生不死神还要久远,却远远没有那般惊世骇俗的天赋。 他的根骨不过中上,能有今日成就,全靠数百年如一日的苦修与沉淀。 而长生不死神,三十三岁便踏破天人之关,两百余年过去,他又岂止止步於此?! 想到此处,纵然身负三百年的深厚修为,这位不良帅也不禁心头一紧,底气略显不足。 旁人如何心绪翻涌暂且不提,苏尘依旧平静地讲述著后续之事。 “长生不死神突破之后,重返西湖,白素贞仍在原地等他。” “重逢之际,他察觉白素贞的修为亦是突飞猛进,虽未踏入天人境界,却已稳居天象巔峰。” “见她天赋如此惊人,心中顿生忌意,遂將少林寺所得秘法尽数隱瞒,暗中修习移天神决、天极摩柯无量,以及白素贞交给他的灭世魔身。” “隨著实力暴涨,他愈发狂妄自大,视天下群雄如螻蚁,妄图独掌九州,成为唯一的至高存在!” “他创立搜神宫,广纳各路强者,又借移天神决之妙,开闢异度空间,匯聚天地灾劫之力,密谋掀起一场毁灭乾坤的浩劫!” …… “这……是怎么回事?” 摘星楼上一片譁然,眾人皆惊。 方才还在看热闹,毕竟长生不死神再强也与他们无关,谁料故事陡然转折,人物性情大变。 那个曾经惊艷世间、被誉为绝代奇才的少年英雄,竟转眼成了欲毁天灭地的狂魔?! 別说成神了,在眾人眼中,此刻的他分明就是个心怀邪念的巨孽! 有人瑟瑟发抖,有人面如土色,有人茫然失措,有人满心惊惧。 “陆小鸡,你怕是想多了吧?要是真被他灭了世,咱们还能坐这儿喝茶?显然他的图谋早就被人打断,或者压根就没成功!” 望著一向从容淡定的陆小凤此刻也露出困惑神情,满楼轻轻摇头,语气温和。 虽双目失明,但他的心却澄澈如水,少了外相纷扰,反而更能洞察人心幽微。 “说得对啊,我们如今安然无恙,江湖太平,也没听说过长生不死神作乱的消息,可见他的计划终究是败了。” 陆小凤猛然醒悟,高声问道:“先生可否接著讲讲?那长生不死神的灭世之举,应该没能得逞吧?否则哪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儿?” 眾人纷纷回神——是啊,眼下风平浪静,毫无异象,那场浩劫显然未曾发生。 苏尘微微頷首:“的確,长生不死神的野心终归落空。” “因为白素贞,绝不会允许他践踏苍生!” “出身贫寒的她,心地纯净如初雪,对人间疾苦感同身受,始终怀抱著悲悯眾生的大爱。” “起初她並未察觉,可时间一长,终究发现了他的异样。” “屡次劝阻无效,她以为是自己修为不够,话语才无分量。” “於是悄悄观察他的修行痕跡,偶然间窥得了他修炼的天极摩柯无量。” “白素贞天资卓绝,竟从中悟出截然相反的另一种演化路径,创出了与之抗衡的地极摩柯无量,威能甚至胜过原版三分!” “就在那一刻,她一举衝破天人之境!” “欣喜若狂之下,她立刻去找长生不死神分享这一突破,却不曾想到,这个举动,竟在对方心中种下了杀机。” “隨著力量日益强大,长生不死神的心也渐渐扭曲,眼中再容不下第二个高於自己的存在。 这世间,只能有一个神——那就是他!” “而白素贞的才华竟在他之上,未来极可能超越他,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那地极摩柯无量在他看来,分明就是专为克制他而生。” “出於忌惮,他表面答应白素贞共掌搜神宫,实则暗中搜集天下剧毒,企图炼製出能诛杀天人的致命毒药。” “这般虚与委蛇的日子持续数年,直到四十岁那年,他终於研製出一种足以毒毙天人境强者的奇毒。” 就在那一年,白素贞刚诞下女儿,元气未復,身体最为虚弱之际,长生不死神竟用尽手段,诱她饮下那杯浸透剧毒的酒水! 话音落下,苏尘心头也涌起一阵唏嘘。 这般行径,简直毫无人性可言! 不止是他,在场摘星楼中的每一个人——无论男女老少,皆已怒火中烧,愤恨难平。 “我真没想到啊,原以为这长生不死神只是贪图权势,谁知竟是个灭绝人性的魔头!” “白素贞对他一片真心,他居然还能狠心下手,这是人干的事吗?” “如此歹毒之徒,也配称『神』?我看连做人都不配,连豺狼都不如!” “別说了,我家养的狗都知道护主,可这傢伙比毒蝎还狠、比蛇蝎还冷!” 第341章 好!我赞成! “我真的忍不了了!苏先生,您就告诉我们那恶贼现在藏在哪儿吧!就算我本事低微,也愿提刀上阵,拼死一搏!” “说得对!大不了我们联名去请武当山的张真人出山!咱们万人联名,哪怕踏破千山万水,也要请动那些隱世高人,誓將此獠诛杀!” “万人联名,请苏先生告知长生不死神踪跡,血债血偿,誓杀此贼!” “万人联名,请苏先生指路,我等愿以命相搏,诛杀长生不死神!” 忽然间,六层包厢內爆发出一股超然物外的气息,似神临尘,又似魔降世。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老夫愿为天下除害,请苏先生直言那长生不死神所在,哪怕赴死,也在所不惜。” 这声音一出,在场眾人无不震撼。 尤其是几位大宗师级人物,更是心头巨震——这般气势,绝非寻常天象境所能拥有。 这是真正的天人之威! “好!有不良帅前辈带头,我等岂能退缩?纵是粉身碎骨,也要与那恶贼决一死战!” 六层包厢之中,邀月、怜星、欧阳飞鹰、剑圣盖聂、官御天、萧峰、黄药师……一个个名字响彻江湖的强者纷纷表態。 五层之內,张灵玉、綰綰、师妃萱、聂风、步惊云……皆是慷慨激昂。 剎那之间,整座摘星楼上下同仇敌愾,群情沸腾,只为一个目標——斩杀长生不死神! …… “要杀长生不死神?” 苏尘微微一怔,没料到这些人竟会如此决绝。 他清楚得很:天人与大宗师之间,犹如天地鸿沟,实力悬殊近乎无法逾越。 除了不良帅尚有一战之力,其余之人若贸然相遇那魔头,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便会毙命。 可偏偏在得知真相之后,他们仍挺身而出,甘愿以血肉之躯迎战那等绝世凶徒! “虽有些莽撞,可不知为何,我的心竟也跟著滚烫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片刻后,苏尘才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诸位,长生不死神虽年迈体衰,但毕竟已达天人极致,功力之深,放眼天下亦属顶尖。” “日后若有契机,我自会透露他的行踪。 但今日——且作罢吧。” 这话虽说得直白,可眾人心中明白:眼下前去討伐,无异於送死。 无法立即手刃仇敌,眾人皆觉憋屈愤怒。 “像这种阴险毒辣之辈,根本不该活在这世上!” “早死一日,人间少祸一分!再让他苟延残喘,还不知要毁掉多少无辜性命!” “白素贞何其单纯良善,却被骗喝下毒酒,这般畜生不如的东西,怕是神州第一奸佞了吧!” “真想不出还有谁比他更阴狠!若有办法提前剷除就好了,也不至於酿成今日悲剧!” “要不咱们一起请张真人出山?只要他肯出手,未必没有胜算!” “只可惜当年大汉武林神话无名早已退隱江湖,否则多一位这样的高手,胜算就大多了!” 听著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苏尘脑中灵光一闪。 的確,这世间藏匿著太多阴险之徒,前世他曾知晓的许多故事,每每回想都令人血脉賁张。 若能趁此刻將这些人的真面目揭出来,或可避免將来无数惨剧,也算弥补一些心中的遗憾。 “诸位,今日的说书內容,或许该稍稍调整一二。” 稍作沉吟,苏尘起身立於高台,目光扫过全场,拱手朗声道: “待会评完神与魔之后,本次关於长生者的讲述便暂告一段落,其余內容,留待下次再续。” “接下来,我想推出一份『阴险榜』,专论神州大地上的奸诈小人;而后再说一说大明、大宋两国的武评榜单,细数两国位列前十的大宗师。” “诸位意下如何?” “好!我赞成!” “支持!今日信息量太大,留些悬念也好,下回听来更有滋味!” “这阴险榜的確不能再拖了,若再耽搁下去,还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要遭殃,儘早公布才是正理!” “都静一静!” 见眾人纷纷点头赞同,苏尘微微頷首,神色从容。 “话说那日,长生不死神以毒酒赐予白素贞。 白素贞对他毫无戒备,心中从不曾想过这位所谓『神明』竟会对自己动杀机,便毫不迟疑饮下,转瞬之间气息全无,倒地不动。” “长生不死神大喜过望,草草掩埋其尸身后匆匆返回搜神宫,著手启动灭世之谋。” “岂料白素贞因所修《灭世魔身》已达至境,肉身不灭,生死难侵,非但未死,反而在生死边缘悟得『非生非死』之玄机,由此创出六大魔渡之法!” “此六法分別为:经渡、雪渡、死渡、失心渡、他生渡与无量渡,每一式皆蕴藏莫测威能。” “其中经渡融匯万宗佛法,可超度冤魂恶念,涤尽世间戾气;雪渡则凝天地极寒,心念一起,冰封万里,再造洪荒寒冬。” “死渡直击元神本源,无声无息间取人性命;失心渡则以己心引天心,控敌心跳,掌其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而六大魔渡中最令人惊惧者,莫过於他生渡与无量渡。 无量渡正是地极摩柯之力的极致展现,一经施展,功力暴涨十倍,力量如潮涌不绝。” “至於他生渡,则是一门另类长生秘术——灵魂离体,夺舍重生,借他人之躯延续己命,以此横行於世,永不断绝!” …… “嘶——我还以为魔主就此陨落了,没想到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参透魔道真諦,实力突飞猛进!” “真是匪夷所思啊!除了寻常修仙法门外,这他生渡莫非就是苏先生之前提到的第二种长生之道?” “这不就是离魂附体、借尸还命么?听著就让人脊背发凉,哪像是正道该有的手段。” “正邪何须拘泥?功法无情,用者有心。 白素贞一生行善济世,这样的人我自然支持到底!” “既然魔主未亡,那长生不死神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她必定要寻仇,难不成那场席捲天下的浩劫,最终是被她一人拦下?”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在眾人的议论声中稍作歇息。 片刻后,他缓缓展开摺扇,继续讲道: “自创六大魔渡之后,白素贞为阻长生不死神灭世之计,立下魔心宫,与搜神宫分庭抗礼,自號『魔主』。” “她曾言:『眾生沉沦,罪海茫茫,佛不渡时,唯我来渡!』” “歷经生死轮迴,她早已看破虚名。 所谓神,並非皆为正义;所谓魔,亦未必儘是邪祟。” “她不愿成神,不屑为佛,不自称鬼,也不甘为妖。” “她独尊『魔主』之名,却怀一颗普度苍生的慈悲之心。 平生立下两愿:” “一愿朱门塌尽,寒骨不再曝於荒野;” “二愿等级消弭,人人皆可主宰自身命运!” “此后,魔主游走人间,凡遇残害百姓的邪道魁首,必出手诛之;见世间不公,亦绝不袖手旁观。” “当年大汉江湖有所谓『追魔七雄』,打著剷除魔道旗號,实则暗中屠戮良民,偽造战绩。 一次他们血洗黑家满门之际,恰被魔主撞破。” “黑云压顶,魔主未现身形,仅一根青丝破空而出,贯穿六人胸膛,更斩断紫衣老大的右臂。” “魔主並未赶尽杀绝,而是將黑家唯一倖存的孤女黑瞳收归门下,亲授六大魔渡中的死渡之法,让她亲手了结这段血仇。” “后来长生不死神三度欲掀灭世狂澜,皆被魔主两次拦下,二人激战至两败俱伤,终使其不得不退回搜神宫蛰伏。” “可惜因一次意外损耗修为,魔主元气大伤,至今仍在闭关调养。” “二十年前,长生不死神伤势渐復,再度现身江湖。 这一次,他起了玩心,设下棋局——欲寻三位绝代奇才对弈,若有人能胜其半子,便暂且放弃灭世之举。” “纵然有魔主屡次阻挠,但两百年潜修,长生不死神已臻天人第九重境,修为暴涨,眼界也隨之开阔。” “更何况棋道较量,不止技艺,更考心志。 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在意志上与之抗衡?” “不出所料,长生不死神最初寻到的两位高手,虽皆为武林中顶尖的大宗师,可在那等近乎神明的存在面前,终究难逃败局。” “而他找上的第三人,正是被世人尊为武林神话的无名!” “那时的无名,正因一桩心事鬱鬱寡欢,早已退隱山野,不问世事。” “可当长生不死神道出其毁灭天地的图谋,无名顿时重燃斗志,为苍生百姓,毅然执剑迎战神明!” “他本已距天人之境仅半步之遥,却甘愿耗尽毕生修为,以元神崩裂为代价,拼死击溃长生不死神!” “与神对弈,贏下半子之机!” 苏尘声音鏗鏘,字字如钟,在摘星楼內迴荡开来。 眾人仿佛被拉回二十年前的大汉江湖——面对那气焰滔天、欲毁天地的邪神,一道略显疲惫却挺立如松的身影,静静挡在了眾生之前。 第342章 传说厨具 “天啊……这长生不死神竟如此凶残,三度企图覆灭人间,幸而都未能得逞!” “可不是嘛,最终能阻止他的,果然还是魔主白素贞!” “魔主白素贞的胸襟实在令人动容,谁能想到,世间竟有这般捨己为人、胸怀天下的女子?” “是啊,想起她那样慈悲又绝世的人物,差一点就命丧长生不死神之手,我心头便怒火难平!” “早年追凶七雄名声赫赫,说是剷除魔门的英雄,我还真信了他们,结果却是滥杀无辜、冒领功劳,好在被魔主撞破,尽数斩於剑下!” “那个穿紫衣的首领后来不知逃去了何处,黑瞳有没有寻到她,替主上雪恨?” “我就纳闷,魔主白素贞到底经歷了什么,竟致功力大损?这世上强者层出不穷,真是防不胜防啊。” “的確,趁著她闭关疗伤,长生不死神第三次现身江湖,幸好还有无名前辈挺身而出。” 关於长生不死神与魔主白素贞的过往,种种事跡纷繁复杂,苏尘只拣选其中最为关键的几段娓娓道来。 身为天人级的绝世人物,他们每一次出手,皆足以震动整个江湖。 尤其是长生不死神三度现世,每一次都掀起腥风血雨,令天下为之胆寒。 而无名,这位曾照耀大汉江湖的传奇,二十年前悄然隱退,音讯全无。 谁又能想到,即便归隱深山,他仍默默守护著这片土地,护佑著神州万千黎民! 不惜元神俱碎,终生无缘天人之境…… 只为那一局生死棋,贏神半子! …… “正因败於无名之手,落了半招,长生不死神自知时机未至,遂退回搜神宫休养生息。” “如今,他的伤势早已痊癒,修为更进一步,已然踏入天人巔峰之境!” “但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了一个致命缺陷——他所修的移天神诀与灭世魔身,虽近乎仙法,却仍有不足。” “此功可保不死,却无法阻岁月侵蚀。” “如今两百余岁的他,肉身早已衰朽不堪,纵然功力通天,也难以发挥真正实力。” “为此,他正暗中策划一场骇人听闻的换颅之计!” “诸位或许不知,步氏神族每一代继承者皆名为步惊云,且容貌如出一辙。 因此,长生不死神已盯上了天下会的步惊云,意图夺其头颅,移植己身,一旦成功,必將再度君临江湖!” 苏尘一口气將这段风云往事讲罢,便端起茶盏,轻轻啜饮,任周围议论如潮。 “原来移天神诀和灭世魔身並非圆满仙法,只能延命,不能抗老。” “可就算如此也够嚇人了,凭这两门功法,他竟活了两百多年!” “幸好功法有缺,否则怕是早已天下大乱,无人能制!” “说起来,步惊云还真是命大,若非苏先生今日揭露此事,只怕已被抓去做了替身!” “这是他的幸运,也是我们的福分。 一旦换颅完成,恐怕灭世之灾就在眼前!”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长春不老功与道心种魔大法,是否才是真正完整的修仙之道?能否真正做到不老不死?” 五楼包厢门忽然打开,步惊云缓步走出,来到苏尘面前,郑重跪拜下去。 “先生救命之恩,步惊云永不敢忘。 此情此义,铭记五內!” 步惊云向来寡言,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已是极为难得了。 苏尘微微頷首,坦然受了步惊云一礼,道:“云堂主无需多礼。 长生不死神行逆天害理,人神共愤,谁见了都该出手剷除!” 话说完神魔之事,苏尘正盘算著是否继续点下一个风云人物。 抬眸一看,暮色四合,天光渐暗,说书的事也只能暂且搁下。 “诸位,眼看夜幕將至,今日便到此为止,明日再续。” “明日我打算聊聊那些藏於暗处的奸诈之徒,顺带评一评大明、大宋两国大宗师榜单。” 这话出口后,无人再有异议。 眾人齐声应和,语气中满是敬重: “是,先生。” 这时,张子凡与李星云几人刚从二楼下来,脚步却在楼梯口顿住。 只见一名少年引著几位身披灰袍的中年道士径直走向张子凡。 正是来自正一天师府的张灵玉一行。 “你们是何人?”张子凡目光微凝,虽心生疑惑,却莫名感到一丝熟悉。 “天师派前任掌门张玄陵之子——张子凡。”张灵玉盯著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天师府嫡传弟子,张灵玉。” “你该唤我一声……师叔。” 师叔?! 张子凡心头一震。 他能察觉到对方气息沉稳浑厚,与自己同为宗师境界,甚至更胜一筹。 即便他参悟了些许天碑秘法,又融合两门绝学自创功法,也不敢轻言必胜。 更奇怪的是,他竟从这人身上嗅到了一股血脉相连般的气息。 眉头紧锁,张子凡迟疑开口:“怕是你认错人了。 我是通文馆少主张子凡,並非什么天师派掌门之后。 我父亲是通文馆主李嗣源,你姓张,与我何干?” 面对质疑,张灵玉神色未动,语气依旧平静。 “身份你可以不认,可功法骗不了人。 五雷正法乃天师一脉不传之秘,外人根本无法习得!” “五雷正法?!” 张子凡心中猛然一颤。 这个名字,正是他体內那门融合神功的本源! 剎那间,他几乎可以確定,眼前之人所言非虚——那种血脉共鸣的感觉,绝非作假。 思绪翻涌,张子凡沉默良久,才缓缓抬头。 “你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 “张玄陵是老天师第三子,奉命创立天师派作为天师府外围支脉……” “二十年前,天师派惨遭覆灭,天师府这才不得不现身於世。 而张灵玉此次下山,便是为了查清当年灭门真相……” “他是老天师最后一位亲传弟子……若我真是张玄陵之子,確实该称他一声师叔……” 脑海中念头如电闪回,张子凡从只言片语中迅速拼凑出线索。 许久,他苦笑摇头。 倘若自己真是张玄陵之子,那通文馆便极可能牵涉当年血案。 或许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尊为父辈的人,实则是仇家…… “不必太过纠结,”张灵玉淡淡道,“我此番下山,本就为此而来。” “明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张子凡默默点头。 他自然明白其意——要揭开那段尘封旧事,唯有仰仗明日苏尘的点评之力。 既已决定待明日再寻答案,两人便不再纠缠过往,转而论起修行之道。 皆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修炼的又是同源雷法,一时相谈甚洽,颇有些相见恨晚之意。 而此时,身处七楼雅间的苏尘,也正清点今日所得。 自他评罢神魔二人后,人气值已然飆升至惊人的两百万! 如今摆在面前的,却是一个艰难抉择。 因今日突破两百万人气,他已晋升为三阶说书人,可开启三阶黄金抽奖。 然而,三阶抽奖所需人气亦隨之暴涨十倍。 换言之,这两百万点若用於三阶,仅能抽取两次;若用於二阶,则可连抽二十回。 权衡再三,苏尘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对现在的他而言,二阶奖池並非全无用处,但难出真正逆天之物。 反观三阶,哪怕只试两次,也可能一鸣惊人。 若是只抽到寻常的二阶宝物,那便等於是白费了一次机会。 苏尘清楚得很,自己不可能次次都撞大运拿到三阶奇物,那种事本就凤毛麟角。 而进行三阶抽奖,大多能得一件三阶奇物,极少数情况下,还能碰上四阶神物。 如果说三阶代表著陆地神仙、破碎虚空之境,那么四阶便是羽化登仙、长生不灭的真仙层次了。 以他如今识藏巔峰的修为,唯有三阶以上的奇物,才有可能真正助他突破瓶颈,提升战力! “开始吧!” “先来一次三阶黄金抽奖!” 他正坐闭目,心神沉入识海,默默下达指令。 “叮,扣除一百万人气值,获得三阶奇物:传说厨具套装。” “嗯?厨具?这算什么?” 苏尘一愣,连忙查看物品详情。 【传说厨具】:源自《中华小当家》世界的一缕本源所化之器,在烹飪之上具备点石成金之能,可令粗劣食材焕发灵性。 长期食用其所烹之食,可滋养肉身、温养根基,甚至潜移默化增强体內本源之力。 “……原来是这么个东西。” 毕竟那可是能让菜餚发光、吃一口仿佛遨游星河的神奇厨具,被评为三阶倒也不奇怪。 可问题是——他想要的是能让他战力暴涨的兵器或功法啊!这种锅碗瓢盆,拿来打架吗? “还有,小爱,你之前不是说抽到的都是说书世界里的宝物?怎么现在连其他世界的都出来了?” “回稟宿主,原本抽奖就只是『可能』获取说书相关宝物,自从您晋升为三阶说书人后,抽取范围已扩展至诸天万界。” “好吧……算是开了眼界,可惜浪费了一次机会。” 第343章 那得看天意了 苏尘略感无奈,按捺住继续抽下去的衝动。 眼下运气似乎不太行,再抽怕是还得走空。 不如出去转转,散散晦气。 不过既然抽到了这套厨具,也不能让它落灰。 “好歹是三阶的东西,总得派上用场才是。”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招个会做饭的人。 其实这想法早就有过。 上次第二次开讲时遇见黄蓉,他就动过心思。 但后来抽中《天碑玄法》,转修新功,又意外捲入神月教一事。 本是好奇那位女神龙到底美成什么样,结果不仅见著了真人,还一道进了沙漠之甍。 再加修炼八相境界耽误了好几天,匆匆赶回来开讲,一直没空閒处理杂务。 如今总算清閒下来,再加上刚巧得了这套厨具,念头也就重新冒了出来。 …… “你还想往哪儿溜!” 摘星楼一楼大厅,黄药师手持玉簫,背负於后,目光凌厉地盯著那个正躡手躡脚想从门口溜走的小乞丐。 小乞丐浑身一僵,慢吞吞转过身,脑袋低得几乎埋进胸口,不敢吭声。 瞧见女儿这副模样,黄药师心头一软,语气也缓了下来:“別闹了,隨我回岛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知话音刚落,穿著破旧衣裳的黄蓉立刻摇头。 “不行!” 声音太大,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她顿时缩了缩脖子,赶紧凑上前挽住父亲手臂,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爹爹……您忍心让您的宝贝闺女一辈子困在桃岛上吗?” 见父亲神色微动,似有动摇,黄蓉眼珠一转,黑白分明的眼眸忽闪忽闪,如同夜空中跳跃的星辰。 “再说了……这次我不是贪玩才出来的,我是有正经事要做。” “哼,你能有什么正经事?你的正经事就是到处乱跑!” “才不是呢!” 到底是亲爹,又知道自己理亏,她的反驳渐渐没了底气。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苏尘从楼上走下,正朝这边走来,眼前顿时一亮,计上心头。 她悄悄贴近黄药师耳边,压低声音道:“爹,您看,我不是瞎玩。 我是来听书的。 苏先生能讲出天下长生之人,那他肯定知道延寿续命的法门。” 顿了顿,她声音更轻了些,“说不定……他还懂得让人起死回生的秘术。” 起死回生? 黄药师身形猛然一震。 提起这个,纵然是他这等江湖顶尖人物,心中也有一处难以抚平的伤痕。 当年华山论剑,他虽稍逊王重阳半筹,却也是五绝之一。 自创十几种武学,堪称一代宗师。 可这一生,唯有一件事,每每想起便痛彻心扉。 当年王重阳將《九阴真经》託付周伯通保管,他一时动念,设计让妻子冯衡偷阅一遍,凭记忆默写出全篇。 谁料耗损心神过度,產后体虚的她终究没能挺过去…… 那一夜,桃纷飞,烛火摇曳,他抱著冰冷的身躯,第一次觉得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命运无情。 谁曾想,数年之后,九阴真经竟被门下弟子梅超风与陈玄风窃走。 黄药师震怒不已,迁怒於其余门人,一怒之下打断他们双腿,逐出桃岛。 夫人冯衡为宽慰夫君,在身怀六甲之际,强撑虚弱之躯,竭力追忆经文內容,试图重新默写全篇。 终因心力交瘁,难產而逝。 此事成了黄药师心中无法癒合的伤疤。 他每每思及,悔恨难当——若非当年执迷於那捲经书,妻子也不至於早早离世,徒留他独对孤岛残月。 倘若世间真有令亡者復生之法,他愿倾尽所有,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此刻,望著缓步而来的苏尘,这位素来冷漠寡言的东邪,心底竟也泛起一丝微澜。 但他终究矜持,加之並不真正相信起死回生之事,因此並未表露情绪,只是静静佇立。 反倒是身旁的黄蓉毫无顾忌,先前还借了苏尘名头行事,此时更是毫不拘束,主动迎上前去,笑语盈盈。 “苏先生下来啦,莫非是……要开饭了?” 不得不说,这小姑娘直觉还真准。 苏尘未答,倒是旁边抱著大橘猫的鱼幼薇轻启朱唇,抿嘴一笑。 “先生確是要用餐,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要向诸位说明。” 鱼幼薇乃苏尘方才唤出之人,正巧可担起侍奉之责。 青鸟杀气太重,终究不適合操持这类琐事,反倒是出身舞姬、曾为青楼魁之首的她,举止优雅,最是得体。 只见她莲步轻移,姿態婀娜,身段丰润动人,尤其胸前起伏惹眼,引得在场眾人无不侧目。 “诸位前辈安好,妾身鱼幼薇,特来代先生传话。”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肃然,纷纷凝神倾听。 鱼幼薇见状微微一笑,隨即敛容正色道: “摘星楼欲寻一位厨艺精湛之人担任专属厨师,若有意者可即刻报名。 一经录用,必有重谢。” “招厨师?” 话音刚落,黄蓉便眨了眨眼,心头一愣。 “莫非天上真能掉馅饼不成?” 不止她惊讶,其余眾人亦是神色微动。 原本以为有何大事宣布,谁知竟是招个厨子,不免有些意外,甚至略感荒唐。 虽未多言,但多数人心中已不再上心。 唯有一人反应最为激烈。 “什么?!摘星楼又要招人做饭?难道我做的不合先生胃口?” “我明明做得那么香,怎会……怎会不够好……” 李大嘴满脸难以置信,继而面露惊恐:“莫非……我要丟了差事?” 郭芙蓉闻言双手叉腰,斜眼瞪他:“你那些饭菜也算香?別人吃一口都说咸得发苦。” 白展堂和佟湘玉连忙点头附和。 倒也不是全无道理——李大嘴的手艺实在平平,顶多算个家常水准。 苏尘瞧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別担心,不会换掉你。 日常伙食仍由你负责,我只是另寻一人,专做几位贵客的膳食罢了。”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声音立刻响起: “我!我来试试!” 黄蓉高举手臂,蹦跳而出,连黄药师伸手阻拦都来不及。 她原还有些犹豫——摘星楼每日宾客眾多,若要做大锅饭岂不累坏身子? 可听苏尘方才言语,似乎是只为少数人掌勺,顿时打消顾虑。 “既如此,这位置,我当定了!” …… “先生,请问我觉得如何?可够资格做您的厨师吗?” 黄蓉迫不及待地自荐。 “你叫什么名字?”苏尘问。 “黄……黄蓉。” 她本想报个假名,又怕日后露馅落下不好印象,索性坦诚相告。 “黄蓉?”苏尘心中暗喜,“这可是再合適不过的人选了。” 正愁如何接近这位聪慧灵秀的小姑娘,没想到她竟自己送上门来。 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点头:“幼薇,先记下黄蓉的名字。 其他人若有意愿,也可前来报名。” 鱼幼薇依言询问一圈,將有意者尽数登记。 结果报名者竟有十余人之多。 苏尘粗略扫过名单,见皆是陌生面孔,便不再细究。 隨后,在鱼幼薇主持之下,一场厨艺比试就此展开。 摘星楼里仍逗留的听书客见场面热闹,纷纷凑上前参与品评,顺便大快朵颐。 毫无疑问,主持这场比试的还是苏尘。 每位参赛者呈上的菜餚,苏尘都略尝了一箸,算是礼数周到。 不出所料,其余人手艺虽不差,却无一人能与黄蓉相较。 那滋味高下立判,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就连早已尝遍食神居佳肴、对刘依依厨艺心服口服的任千行,此刻也满脸惊愕。 “世上竟还有这般手段的厨子!”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天下厨艺无人能出刘依依之右,更不曾想过有哪家饭菜可与食神居比肩。 可眼下,他的信念动摇了。 黄蓉所做的菜餚,竟丝毫不逊於刘依依! 李大嘴更是被这一桌菜彻底折服,当场跪地叩首,嚷著要拜师学艺。 於是眾望所归,黄蓉顺理成章成了摘星楼的新厨娘。 从此,苏尘身边多了位专属的小灶师傅。 既已担此身份,黄蓉自然不再穿那身破旧衣衫。 梳洗更衣后从后院走出,一袭女装初现真容,惊艷得满堂鸦雀无声。 隨后她亲自为苏尘一行精心准备了一顿盛宴。 雕鸡、岁寒三友、八宝肥鸭,连传说中的二十四桥明月夜也都一一重现。 苏尘以往吃的都是李大嘴的手艺,何曾领教过如此精妙的滋味?一口接一口,频频点头。 “好!好!黄蓉,往后你就专管我的伙食吧。 这套厨具送你,日后掌勺全靠它了。” 那套传闻中的宝贝厨具,落在黄蓉手中才最划算。 一时兴起,苏尘还脱口许诺:“小丫头,你有什么心愿,儘管说一个,我尽力帮你达成。” “当真什么愿望都能提?” “自然,你想说什么都行。 至於能不能办到……那得看天意了。” 这话黄蓉倒也不恼,早有心理准备。 她只是悄悄望向不远处的黄药师,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黄药师怎会不懂女儿心思,心头一阵忐忑,既盼著又怕著。 第344章 长生魔头 见苏尘还在兴致勃勃地夹菜,黄蓉立刻抓住时机,急切问道:“先生可有法子,能让死去的人重回人间?” “起死回生?” 原本喧闹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拢。 连正低头饮酒的萧峰,身子也猛然一震。 自从在小竹林被揭穿契丹身份,被迫离开丐帮帮主之位后,他接连遭遇重创——当年参与雁门关之战、知晓真相的老人们相继离奇身亡;养父母乔三槐夫妇、授业恩师玄苦大师也被害致死。 苦寻线索无果,他这才远赴四方城,寄望於名声赫赫的苏尘能助他查明真相。 却不料,今日竟听到“復活”二字。 纵然他铁骨錚錚,內心也为之一颤。 “若真能令爹娘、师父重活於世……” 另一边,苏尘听罢停下了筷子。 將口中鸭肉缓缓咽下,饮了一口清茶漱净滋味。 黄蓉的心愿並未让他太过意外。 她自幼受黄药师百般呵护,人生少有缺憾。 唯一的遗憾,或许只是未曾看清母亲临终前那一抹温柔笑意。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从容接话: “起死回生之术,我確实知晓几法,但各有严苛条件,缺一不可,否则徒劳无功。” “什么方法?需要哪些条件?” 黄蓉本是想藉此堵住父亲的嘴,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在她心中远不及黄药师重要。 对於死而復生之事,她原也不太当真。 可没想到,苏尘竟认真回应,而且不止一种办法。 震惊之余,又泛起一丝期待与激动。 谁不想拥有完整的家?谁不愿被双亲疼爱? 不只是她,在场之人听闻此言,皆面露难以置信。 但说话的是苏尘,眾人深知他从不妄言,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 眼看所有目光匯聚而来,苏尘轻摇摺扇,不疾不徐地开口。 说到这世间的復活之术,归根结底不过三条路:一是修行功法,二是藉助神兵异宝,三便是服用仙家丹药。 就如先前我提过的,有人猎杀神兽,饮其血而得长生,活过千载岁月。 更確切地说,此人足足活了两千年!纵览当今所有延年益寿之人,也极少有能称得上“古老”二字的,他却当之无愧! 此人天赋本不出眾,可歷经两千年的沉淀,博採眾家所长,竟自创出一门修仙法诀——圣心决,拥有令人死而復生的玄妙之力! “两千年?!”“死而復生?!” 眾人皆惊。 此前苏尘虽曾提及有人因吞食神兽之血而长寿千年,但当时多数人心中存疑,並未当真。 即便如今已陆续出现几位长生者,也不过活了二百余年,与千年之久相去甚远,自然难以让人联想到苏尘口中的那位传说人物。 可如今苏尘再次提起,还道出此人资质平庸,却凭岁月积累创出逆天功法,竟能逆转生死。 这般细节一出,不由得眾人不信。 难道世间真有存活两千年的存在? “老天爷,我没听错吧?那活了两千年的人竟然真的存在?” “两千年啊!有些王朝连两百年都撑不到,这样的人物简直无法想像有多么恐怖!” “能活到这个岁数,確实配得上『古老』二字了。” “可先生却说这人天赋不高?” “谁知道呢,或许靠的是机缘巧合才得到神兽之血。 但哪怕起点低,修炼两千年的底蕴,也早已通天彻地了。” “没错,这种境界,和传说中的仙人几乎没有差別了。” 听著苏尘讲述,再看旁人议论纷纷,黄药师眼中顿时燃起希望之光,连忙上前追问: “敢问先生,这位前辈如今身在何处?我想前去求助,救我妻子一命。” “去找帝释天救你妻子?你是嫌命太长了吧……” 苏尘瞥了他一眼,像看著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无奈摇头。 黄药师心头一紧,以为苏尘不愿透露,急忙解释:“先生只需告知他的下落,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绝无推辞!” 见对方仍误解自己意思,苏尘苦笑一声。 “我不是不肯说,而是说了你也无用。 你若真去找他,別说救妻,恐怕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 “况且,那人根本不配称什么前辈高人,若非要给他个称號,我更愿叫他——长生魔头。” “长生魔头?!”黄药师心头猛地一沉。 这名字一听便知不是善类,分明带著邪祟之意。 “不知先生能否详述一番这位活了两千年的魔头之事?” 聂风与步惊云听到此处,也不由神色微变。 此前所提的长生不死神、魔主皆出自大汉皇朝,如今又冒出来一个活了两千年的魔头,仍旧是那个地方。 他们心中隱隱泛起不安。 苏尘似笑非笑地看了风云二人一眼,淡淡道:“说来有趣,这位活了两千年的魔头,还真和你们有些渊源——他就在大汉皇朝。” “不过今日话题不在此处,暂且按下不表。 待日后点评诸位长生者时,自会细细道来。” 大汉皇朝!又是大汉皇朝! 从长生不死神,到魔主,再到如今这位两千年魔头,竟全出自同一国度! 眾人无不震撼。 迄今为止,大汉皇朝显露的强者数量之多、层次之高,远超其他王朝一大截。 当然,也可能別的皇朝也有隱世高手,只是尚未浮出水面,谁也说不准。 但对於別人是震惊,对黄药师而言却是失落。 原本几乎绝望的心,被苏尘点燃一丝曙光,却又被亲手掐灭。 这种滋味,比从未抱有希望更加煎熬。 唯有黄蓉心思玲瓏,瞬间捕捉到了话中关键。 她轻声开口:“先生方才说,復活之法共有三种:功法、神器、灵药。 那么这位长生魔头所创的圣心决,应属功法一类了?” “不错,你很敏锐。”苏尘点头讚许,“除了这门圣心决外,世上另有几部功法亦具復活之能。” “譬如大宋童氏一族的秘术,可令亡魂归体;大明皇朝流传的一部《神照经》,亦有起死回生之奇效。” 大宋童氏秘术! 《大明神照经》! 黄药师立即默记在心,旁人也纷纷暗自牢记。 毕竟谁心中没有几位想再见一面的亲人呢? 唯有月神,目光却落在童家那门秘术之上。 “这法术……莫非与阴阳之道相通?还是另有玄机?” …… “不知先生能否为我们讲讲童家的秘术,还有这神照经的来歷?” 陆小凤一跃而出,声音响亮。 不容易啊,如今大明能在眾人面前露脸一次,实属难得。 这次骤然传出一门能令死者復生的绝学,他哪能放过机会,自然要为大明扬一扬名头。 他也没妄想独占神照经——这种牵涉生死的无上功法,岂是自己这等宗师可以执掌的? 此时摘星楼上,各大皇朝皆有代表在场。 各路人马早已各自抱团,只为替本朝武林爭一份光彩。 对此请求,苏尘略一思忖,还是婉拒了。 这两样东西,之后说书时自会提及,无需此刻便急著开口。 “陆兄不必心急,若无意外,这两门奇功在接下来的评点中都会说到。 届时各位自会明了。” 眾人一听,顿时醒悟。 对啊!今日的讲述还未结束,后头还要评说当世奸佞之徒,以及大明、大宋两朝排名前十的顶尖高手。 这两种奇功被提到,也在情理之中。 陆小凤点头沉思,未再追问。 不等黄蓉开口,苏尘已继续往下讲。 “除了这些功法,世间还有一些宝物,也具备起死回生之力。” “譬如大明皇朝有一种异宝,名为天香豆蔻,原是天香国献给大明的贡品。” “若人在断气之际服下一粒,便可护住残魂,陷入长眠;二十年內再服第二颗,便能甦醒;一年后再进第三颗,伤势尽復,生机如初。” 苏尘一口气道完,一边轻啜香茶,一边留意著属性面板上节节攀升的人气值。 他刻意停顿,留出时间让眾人议论。 正是这些交头接耳、惊嘆揣测,才能激起听眾情绪,让他收穫更多人气。 “天香豆蔻?我听过!听说铁胆神侯悬赏十万两白银要买!” “怪不得,原来真有续命之效,难怪神侯肯下重金。” “也不知神侯想救的是谁,竟如此执著。” “不过比起別的法子,这豆蔻也太麻烦了,非得三颗不可,还只能救刚断气的人。” 待喧譁渐息,苏尘才再次开口。 “除此之外,大明祁连山中尚有一物,名曰龙珠,亦具种种不可思议之妙用,其中一项,便是復活亡者。” 什么?!龙珠?! 全场震惊,人人瞠目。 大明境內竟藏著龙珠?而且就在祁连山? 可以预见,这个消息一旦传开,祁连山必將掀起腥风血雨。 那是龙珠啊!神龙毕生精华所凝,堪称天地间最稀有的至宝! 当年大汉那位长生魔,不过饮了神兽之血,便活了两千年。 而龙珠之效,必在其上。 又是大明! 陆小凤心头翻涌,几乎按捺不住笑意。 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终於得以释放。 第345章 实为两剑 此前在苏尘的讲述中,各大皇朝接连显露底蕴: 大汉有不死神、魔主,还有活了两千年的长生魔; 大唐出了个三百年不灭的不良帅; 大隋藏著邪帝向雨田,更有四大奇书压阵; 大宋不仅有逍遥子、长春功,如今又冒出能復活死人的童家秘法; 再加上拥有罗网与诸子百家的大秦,根基深厚,气势逼人。 陆小凤一度觉得,大明在这七大皇朝之中,怕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除了张真人,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拿得出手。 谁知这一次,因一道招厨启事,黄蓉欲救亡母,竟接连引出数种復活之法! 这一回,大明可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有神照经可逆天改命,令死者重生; 有天香豆蔻能续魂护魄,三粒回春; 更惊人的是,祁连山深处竟藏有传说中的龙珠! 此番评点一旦流传江湖,大明的声望必將扶摇直上。 从此之后,谁还敢小覷大明皇朝? 苏尘对四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充耳不闻,心里只盼著赶紧把这事讲完,早点回房歇息。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多嘴一句,偏偏让黄蓉许了个愿,生生扯出个“復活”这般棘手的话题,眼下都熬到深夜两点多。 一想到明日还得登台说书,他心头就一阵发闷。 “行了,龙珠的事暂且搁下,咱们接著聊最后一种让人死而復生的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凌——霜——剑!” 一字落下,目光不经意扫过官御天,见对方脸色骤变,心中瞭然。 “五百年前,大汉江湖正道式微,邪气横行。 魔皇应顺天几乎一统武林,关键时刻,棋圣剑祖挺身而出。 二人在镜映湖决一生死,最终同归於尽。” “虽魔皇陨落,但他那柄佩剑——凌霜剑,却被其后裔『魔剑遗族』寻回,並秘密重铸,如今已临近出世之期。” “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那剑中所蕴,不止有应顺天半数魔意,另一半竟已被棋圣剑祖的浩然正气侵入、侵蚀。” “此剑早已裂变为双生之器——实为两剑!一为……” “正气开锋,心剑合一!” “淬血出鞘,魔剑无双!” …… “正气开锋,心剑合一!” “淬血开鞘,魔剑无双!” 当苏尘揭开凌霜剑的真相时,官御天瞳孔猛缩,满脸难以置信。 其余人更是被这一番话震得哑口无言。 “我靠!原来这凌霜剑还能一分为二?照苏先生这话的意思,一把是正道心剑,一把是绝世魔兵?” “听听这气势,哪是什么寻常兵器能比的?怕是连屠龙刀、倚天剑加起来都不够看!” “喂,楼上那位兄台,你捧凌霜剑也就罢了,怎么还踩起我们大明的镇国双兵来了?” “实话讲,屠龙倚天也就名气大些,真论威力,我也看不出有多惊人,顶多让一流以下的高手当成宝贝供著。” “我是大秦来的,说句公道话——若论起死回生之能,那些传说中的神兵,谁能比得上凌霜剑?你们这才反应过来?” “嘶——等等!经你这么一提,我才猛然醒悟,咱们聊的根本不是兵器排名,而是復活之法!难道……凌霜剑真有令人重生之力?” 苏尘听得直皱眉,简直哭笑不得。 拿屠龙刀、倚天剑和凌霜剑比?这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更让他头疼的是,竟真有个大明狂热子弟跳出来高声问道:“先生!敢问咱们大明的屠龙刀、倚天剑,比起这凌霜剑来,究竟如何?” 苏尘眼皮直跳,仰头闭眼,默默咽下一口苦涩。 这话一出,连同属大明出身的陆小凤都悄悄往边上挪了几步,生怕被人认作是一伙的。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罢了,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顺带说说这两件兵器吧。” 又过了片刻,情绪平復,苏尘这才继续讲下去,好歹也让眾人明白,何为真正的神兵。 就在他准备点评之际,三楼某间雅室里,一直紧盯下方动静的灭绝师太几乎按捺不住,差点破门而出。 可惜她功力未至巔峰,只能恨恨跺脚,满脸愤懣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喧譁,苏尘从不受扰。 此刻,他已重新启唇: “想必诸位都听过那句大明流传已久的谚语:宝刀屠龙,武林至尊;號令天下,莫敢不从。 倚天不出,谁与爭锋。” “说的正是这两件兵器。” “其实大明境內神兵眾多,为何独將屠龙、倚天並称?因它们本就同源同根。” “当年,它们原是一体,由同一柄古兵熔炼分化而成。 但材质普通,铸造之法也谈不上精妙,单论品阶,並非顶尖。” “不过江湖传言也並非全然虚妄。 屠龙刀所谓『號令天下』,並非因其锋芒无敌,而是刀身之中藏有一部兵法奇书——《武穆遗书》。” “先前那些为了抢夺屠龙刀拼死搏杀之人,说到底,实在有些不值。” “至於倚天剑,才是真正值得爭夺之物。 因剑內封存著两门天级武学:一是內功总纲《九阴真经》,一是掌法绝技《降龙十八掌》。” 说完这些,苏尘停了下来,端起黄蓉熬的八宝莲子羹,慢饮一口,润了润嗓子。 满堂听眾,不论出身何处,皆面露震撼,私语四起,久久难平。 “我就觉得屠龙刀也没多厉害,凭什么能统领武林?原来是里面藏著《武穆遗书》,这下总算说得通了。” “唉……当年我师兄为了抢夺屠龙刀,死在谢逊手里。 若他知道爭的不过是一本兵法典籍,怕是闭眼前都不会甘心吧。” “没想到倚天剑里竟藏了《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这才真正称得上武林至宝啊!” “可不是嘛,一门內功,一门掌法,要是被一人集於一身,內外兼修,不出几年就能横压天下。” “可这两门绝学原本都是大宋江湖的东西。 当年一部《九阴真经》就引得群雄齐聚华山比武,而《降龙十八掌》更是丐帮代代相传的镇帮神技!” 黄药师身形微颤,心头一震。 年轻时他对《九阴真经》执念极深,甚至因此间接害得妻子香消玉殞。 谁曾想,这部经书竟能流传到大明?至於那《降龙十八掌》,他也並不陌生——洪七公当年与他斗了一辈子,彼此知根知底。 这套掌法刚猛无儔,阳刚之气冠绝当世,堪称掌中极致。 即便是他自己所创的落英神剑掌,在气势上也略逊一筹。 但如今的他早已不为武学痴迷,心中所系唯有让亡妻重归人世。 待眾人议论渐歇,苏尘才缓缓开口,作最后定论: “单论兵器本身,屠龙刀与倚天剑顶多算是上品利器,远远算不上神兵。 比起凌霜剑来,差得远了。” “就算加上它们所藏的秘籍,价值也不及凌霜剑半分。” “光是凌霜剑那起死回生的能力,就足以碾压天下九成以上的所谓『神兵』!” …… 包厢之內,官御天听到这话,浑身猛然一震。 他忽然记起族中古卷记载:先祖魔皇应顺天临终前曾立下宏愿—— “五百年后,吾必归来,一统江湖!” “难道……他说的归来,指的就是藉由凌霜剑重生?!”官御天脸色变幻不定,旋即恢復冷静。 不论此事真假,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他绝不会唤醒那位先祖。 一旦应顺天復活,自己多年苦心经营的基业,恐怕就得拱手相让。 “天啊……这凌霜剑未免太惊人了吧,果然配得上顶级神兵之称!” “早说了,在凌霜剑面前,屠龙刀、倚天剑根本不值一提。” “確实如此,仅凭『心剑』的復活之力,已足够爭夺天下第一神兵之名。 至於另一柄『魔剑』,杀伤力恐怕更是恐怖至极!” “我实在想不出世间还有哪件兵器能与它比肩!” 眾人七嘴八舌,热议不止。 此时凌霜剑的话题热度,已然远超先前的屠龙刀与倚天剑。 毕竟在苏尘口中,即便把两把刀剑里的武功都算进去,依然远远不如凌霜剑。 事实也正是如此。 虽然尚不知魔剑究竟有何威力,但仅仅一个心剑的復活奇能,便已將二者拉开了天地之別。 “先生,请问这凌霜剑可是神州第一神兵?” 有人按捺不住,高声发问。 苏尘斜眼望去,见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模样,细瞧之下,不由得暗笑——又是位女扮男装的姑娘。 “凌霜剑確属当世顶尖神兵,但还称不得第一。”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连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这般逆天的神剑,竟然还不是天下最强?! 那真正的第一神兵,又该何等惊世骇俗? 旁人皆为那虚无縹緲的第一神兵心驰神往,唯有黄药师满心只繫於凌霜剑。 “先生,这凌霜剑……真能让人死而復生?” “不错。 双剑同源,皆为旷世奇兵。 心剑主生机,可令枯骨生肉、魂魄归体;魔剑主杀劫,可碎山裂地、万物俱灭。” 第346章 授以两大绝技 “说它拥有復活之力,並不为过。” “圣心诀、童家秘术、《神照经》、天香豆蔻、龙珠、凌霜剑……”黄药师低声念叨,神色凝重。 这些法门每一样都极难寻得,几乎遥不可及,但至少给了他一线希望。 比起过去在绝望中挣扎徘徊,已是天壤之別。 更何况,明日说书或许就会提到其中某件宝物。 他紧握拳头,心中已有决断。 “先生,您之前说这些復活之法都有条件限制,不知具体都需要哪些条件?” 忽有一女子轻启朱唇,面覆薄纱,看不清容貌,声音却清冷如泉。 “尸身必须完整无缺,这是前提。 其次,自然是以刚逝不久为佳——魂魄未散,生机犹存,才有逆转轮迴的可能。” 说到这儿,苏尘语气里已透出几分不耐,他实在不想再这样没完没了地回答下去。 重生一遭,他早就不愿再当那种被压榨到骨子里的苦命打工人了。 “行了,別的问题就別再问了,这些本就不在今天该聊的范围。” “今日到此为止,若还想听更多隱情秘事,明日再来听我讲书便是。” 苏尘向来果断,既然主意已定,立刻收住话头,不再多谈起死回生之事。 原本白天说书便已告一段落,剩下的內容他也顺延到了次日。 可为了招个厨娘,硬是又拖了好几个时辰才收工。 一边轻揉著吃得太饱、鼓胀如鼓的肚子,一边慢悠悠往自己房间晃,苏尘心里默默嘆了口气——真是天生劳碌命啊。 静下心来一想,自从系统激活以来,自己还真没真正歇过一天。 不是在说书,就是在练功变强的路上。 如今他的修为虽说不敢称天下第一,但放眼神州大地,也已躋身顶尖之列,实在不必再这般拼死拼活地赶场子。 哪怕节奏放慢些,一点点讲,一点点提升,也没什么大不了。 “突然觉得我给自己定的任务量好像有点过了……” 细细一盘算,今天不过讲了一段长生界的剧情,外加点评了向雨田、神魔这几位排在第八第九的长生者。 內容其实不算太多,可他却总觉得时间紧巴巴的,连吃顿晚饭都不安生,还得顺带扯上起死回生的话题,半点清閒都无。 这么一对比,明天既要评阴险之徒,又要说大明大宋两大王朝的绝顶高手,这担子未免太沉了些。 苏尘脑门一晕,“不行,得减点活儿……” 可转念又犯愁:之前已经当眾应承下来的事,总不能临时反悔吧? “有了!反正都是评,评得多是评,评得少也是评。” 念头一定,苏尘乾脆利落地起身洗漱,准备睡觉。 抽奖的事先搁下——今天运气已经黑过一回,他可不想再倒霉第二次。 留著劲儿,等明天讲完书再一口气抽个痛快。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踏实,通体舒坦,像是久违的放鬆。 而这一夜,黄蓉、黄药师、官御天、张子凡、萧峰等人,却辗转难眠。 …… 翌日清晨,苏尘睡到自然醒,梳洗完毕后便下楼,与青鸟几人围坐一桌,品尝黄蓉亲手烹製的佳肴。 不得不说,黄蓉手艺之精妙,样之繁多,再配上那传说中的厨具,真可谓香气扑鼻,十里可闻。 摘星楼中其余人尝著自己带来的早点,忽然觉得味如嚼蜡,难以下咽。 好在这煎熬没持续太久,眾人匆匆用罢早饭,稍作准备,便登上了高台。 苏尘端坐於小案之后,目光轻轻一扫,整座摘星楼尽收眼底。 “人居然一点没少,还多了几张新面孔……” 他原以为昨日透露了那么多秘辛,尤其是祁连山龙珠一事,不少人会连夜动身前去寻宝。 事实也的確如此——他注意到昨天在场的一些人已不见踪影,多半是赶赴祁连山去了。 可那地方广袤险恶,强者云集,寻常人贸然前往,恐怕有去无回。 与此同时,他又发现了几张陌生脸孔。 尤其六楼包厢內,护龙山庄四大密探垂手立於一名中年男子身后,姿態恭敬。 那人身份昭然若揭——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八成是听了我昨日提那天香豆蔻,特意赶来的。” 苏尘心中微动,却並未多加留意。 如今这等人物,早已入不了他的法眼。 “感谢诸位同道捧场,昨日未尽之言,今日继续。” “按原计划,今天先说说这世间的奸诈之徒,再论大明大宋两国的巔峰高手。” “先讲这『阴险榜』。” “所谓阴险,一在『阴』,二在『险』,指的就是背地里耍手段,暗中害人,行事狠毒不留余地。” “比如那长生不死神,暗中毒杀妻室,收集灾劫欲毁苍生,岂非十足的小人嘴脸?” “神州浩土,百姓亿万,虽多数良善忠厚,但藏奸匿恶之辈也不在少数。” “我也不可能把每个阴险之徒都揪出来数落一遍,今日只挑几个作恶尤甚、影响极坏的来说道说道。” 苏尘一开口,话音乾脆利落,眾人听了也都点头称是。 毕竟要把天下所有奸猾之徒挨个数一遍,根本不可能,挑几个有代表性的来讲,才最恰当。 他轻啜一口茶,眸光微闪,隱约浮现出八卦的纹路。 八相之道本源於萧辰参悟祖神伏羲所留八卦而成,如今苏尘已初步掌握其意,自然具备了推演万象的能力。 此前他说书时那些看似未卜先知的见解,多半仰仗系统辅助推演;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能单凭自身洞察世事真相,看清人事背后的本质。 片刻静默后,苏尘眼神微动,“剧情已经走到这儿了。” “那就——从你开始吧……” 主意既定,他便从容开讲。 “人间七种大罪里,贪慾无疑是最普遍、也最危险的根源。” “有人为了钱財对恩主痛下杀手,有人为博虚名不惜灭亲掩口,归根结底,都是一个『贪』字作祟。” “今天这故事,便是因一处传说中的宝藏而起。” “这事得往回倒二十年。” “在大明皇朝荆州地界,一直流传著梁元帝藏宝的传闻。” “据说,大侠梅念笙手中那部《连城剑谱》,就藏著通往宝藏的关键线索。” “消息不脛而走,血刀门掌门血刀老祖闻风而动,亲自上门抢夺,与梅念笙激战一场。” “二人皆为当世顶尖高手,一番恶斗后两败俱伤,血刀老祖只得暂退。” “梅念笙深知此事不会善罢甘休,恐遭更多覬覦,便带著三个弟子悄然离开。” “谁料途中竟被亲传弟子暗算,身中剧毒,重伤逃亡,连那《连城剑谱》也被夺走!” 说到这里,苏尘略作停顿,心中一阵唏嘘——江湖人最在乎的终究还是武功。 一身绝学到手,天下何处去不得?何苦还执著於金银財宝,莫非攒多了钱是用来给自己多打几副棺材不成? 更何况,他大徒弟万震山早已富甲一方,坐拥荆州巨资,居然还在处心积虑谋那宝藏,这种人心思,真是让人费解。 就在苏尘沉默之际,摘星楼內也渐渐响起议论声。 “原来梁元帝的宝藏是真的?我早年听过这传言,可一直没见实据,还以为是瞎编的呢!” “没想到《连城剑谱》里真藏著秘密,连血刀老祖那样的魔头都亲自出手,听说他手上沾的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条。” “天啊,梅大侠不是二十多年前就失踪了吗?大家都说是被血刀老祖杀了,没想到竟是被自己徒弟下了毒手?难道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哎,我脑子一热差点忘了——当年他三个徒弟到底是谁?有谁知道?” …… 四楼东北角第五间雅厢之中,一股凌厉剑气冲天而起,寒意逼人。 西门吹雪眼中杀意凛然,转头看向身旁的陆小凤。 陆小凤立刻会意。 毕竟万梅山庄原本就是梅念笙祖传基业,他与梅家关係匪浅。 稍一回想,陆小凤便道:“记起来了,梅大侠当年收了三个弟子:大徒弟叫『五云手』万震山,二徒弟是『陆地神龙』言达平,三徒弟则是『铁锁横江』戚长发。” “这些年万震山已是荆州豪富,正是他放出消息说师父死於血刀老祖之手。 至於言达平和戚长发,却再无音讯。” “万震山,该杀。” 西门吹雪冷冷吐出四字,语气如冰似铁。 说完便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苏尘,静静等待后续评述。 苏尘稍作调整,继续说道: “且说梅念笙遭徒儿背叛,中毒重创逃出后,幸遇一位路过书生丁典相救。” “梅念笙自知命不久矣,见丁典为人正直仗义,便將毕生功力尽数传予,並授以两大绝技——《神照经》与《连城剑法》。” “一夜之间,丁典跃入宗师之列!” 此言一出,满座震惊。 昨夜苏尘才刚点评过起死回生的奇功妙法,《神照经》正是其中之一。 “什么?《神照经》竟在梅大侠手中?他还传给了丁典?” 第347章 天理何在 “一代侠骨终未得善终,好在武学衣钵总算有了传人……” “天哪,想不到丁典竟掌握了神照经,那可是传说中能让人死而復生的绝学!” “可奇怪的是,既然他会这门功夫,为何不去救梅大侠?” 西门吹雪眉头微皱,走出包厢,语气冷峻地发问:“丁典既然习得神照经,为何不救梅念笙?” 苏尘扫了他一眼,又环视四周眾人探究的目光,轻轻一笑,“第一,神照经极为玄奥,那时丁典尚未真正参透;第二,他根本不知道这门功法竟能起死回生。”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倒也合情合理——如此高深的武学,岂是轻易就能掌握的? “难怪当初梅大侠没能直接把神照经传给丁典,最多只渡了些內力过去。 真正的精髓,还得靠自己领悟。” “只是令人费解,梅大侠临终前为何不提一句此功可復活之事?若早说清楚,丁典完全可以保存遗体,等练成后再施救。” “也许他是觉得这门功法太过艰深,难有成就;又或许,被三个亲传弟子背叛,心灰意冷,不愿再多言了。” “话说回来,这次评点奸佞之徒,怎么没像以往那样直指其名?莫非是要我们自行判断?” “我看也不必多猜,那三个背师忘义的徒弟,铁定就是罪魁祸首。” 面对种种议论,苏尘並未回应,只是继续讲述下去。 “话说梅念笙的连城剑谱被三名弟子夺走,彼此互不信任,便將秘籍锁进铁匣,铸了三把钥匙,每人执掌一把。” “唯有三人齐至,方能开启铁匣,取出剑谱。” “三兄弟中,老三戚长发最为狡黠。 他在铸钥之时,早已暗中多铸一副,悄然取走剑谱,却把三把钥匙尽数藏於二师兄言达平处,嫁祸於人。” “当大师兄万震山与言达平互相猜忌、纠缠不清时,戚长发已携剑谱隱入偏远山村,潜心研习,试图破解其中宝藏之谜。” “而万震山和言达平不久后察觉蹊蹺,怀疑剑谱已被戚长发私吞,四处寻访多年未果,只得一明一暗各行其道——一个在荆州广置田產,成了地方豪绅;另一个则暗中打探戚长发下落,伺机而动。” “另一边,丁典继承了梅念笙所传功力,闭关苦修神照经与连城剑法,歷经三载寒暑,终至武道巔峰,躋身宗师之列。” “於是他出山,誓要为恩师討还血债。” “谁知一场菊盛会,一道倩影悄然闯入他的命运。 月华如练,霜色盈庭,那一眼,便註定了一生牵绊。” “这位女子,正是荆州知府凌退思的女儿——凌霜华。” 苏尘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因他说书向来真实,再加幻灵阵映现景象,眾人仿佛置身当年荆州城中,亲眼目睹那些暗流涌动、人心诡譎的往事。 既鄙夷那三人背信弃义,又愤恨他们逍遥多年。 待听到丁典终於大功告成、即將復仇之际,眾人刚觉痛快,可一提到凌霜华出场,心头驀地一紧。 那女子出现得太巧,恰逢丁典踏上復仇之路的关键时刻。 人们心头不由浮起同一个念头: 莫非这一段情缘,將改写原本的结局?! …… 果然,不等眾人开口,苏尘接下来的话语便令全场震惊,继而怒火中烧。 “有些人朝夕相处二十年,换来的却是尔虞我诈;有些人萍水相逢一眼,却已註定三生姻缘。” “毫无疑问,丁典在见到凌霜华的那一刻,心就丟了。” “他忘了师仇,忘了使命,满心满眼,只剩那个温婉清丽的身影。” “可她是官家千金,自己不过布衣平民,身份悬殊,让他只能默默守在墙外,远远凝望。” “就这样,他看了她整整三年,从未靠近。 而凌霜华也早已注意到那个沉默佇立的男子,心中悄然生出几分好奇。” “直到三年后一次春游遇险,丁典挺身相救,两人这才相识,情愫渐生,迅速坠入爱河。” “他们的感情始终隱秘,不敢让凌退思知晓,生怕父亲瞧不起这个无名之辈。” 他们却未曾想到,丁典在暗中守护凌霜华的这三年,早被凌退思察觉。 更在这段时间里,对方悄然摸清了丁典的真实身份。 当凌退思得知丁典极可能是梅念笙的传人,並掌握著梁元帝宝藏的线索时,心中便已酝酿出一条狠辣的计谋。 就连凌霜华那次遇险,也是知府大人亲手设局,只为促成她与丁典相识。 两人刚刚萌生情意不久,便在一次“巧合”之下,被凌退思“无意”撞破。 儘管二人惶恐不安,谁知凌退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对丁典另眼相看,竟当场提出將女儿许配於他,婚事迅速敲定。 丁典欣喜若狂,婚礼很快举行,却不料凌退思在喜宴酒中下毒,趁其不备將其擒住。 不顾亲生女儿苦苦哀求,凌退思冷酷地將女儿囚於深闺,把丁典投入死牢,施以酷刑,一心只想逼问出那笔旷世宝藏的下落! 苏尘话音落下,满座皆惊,眾人无不为凌退思的阴鷙残忍而愤慨。 “天理何在!这凌退思竟如此歹毒,连亲生女儿都可利用,只为图谋宝藏?”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圈套,自丁典救下凌霜华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他的算计之中!” “我不明白,既然丁典成了女婿,他们本可以一同寻宝,何必走到这般田地?” “依我看,丁典根本不在乎金银財宝,就算让他共享宝藏也无妨,可凌退思偏要赶尽杀绝。” “再者说,那宝藏真有那么重要吗?真正珍贵的是丁典此人啊!他修习神照经,拥有逆转生死之能,留著他比得到万两黄金更有价值!” 神照经!终於有了神照经的踪跡! 摘星楼內一片沸腾,人人激动难抑。 此前或许无人知晓这门默默无闻的武功,但从昨日开始,神照经註定震动江湖! 不论其威力如何,单是“起死回生”四字,就足以让天下豪杰为之疯狂。 六楼东侧第三个包厢中,黄药师猛然起身。 若非洪七公一把拉住,他恐怕已即刻启程奔赴荆州,寻找丁典下落。 身旁的萧峰沉声劝道:“黄岛主且稍安勿躁,等苏先生讲完这段评述,再去不迟,也好掌握確凿消息。” 萧峰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洪七公则是今日方至。 自杏子林一別,萧峰退出丐帮后,他接任帮主之位。 此次前来既为处理帮中事务,也顺道邀黄药师同来听书。 “萧帮主说得在理,老邪你先稳住心神,待苏先生说完再行动也不晚,否则怕是你赶到荆州,人早就不知去向了。” 即便已非帮中成员,洪七公仍对萧峰极为敬重,依旧以帮主相称。 听他这般劝说,黄药师这才强自压抑心头激动,重新將目光投向高台上的苏尘。 六楼北面第一个包厢內,朱无视眸光微冷,侧首看向身边的上官海棠。 “海棠,你们天下第一庄可有关於这个凌退思的情报?如此奸恶之徒,怎配执掌一方百姓?” 玄字一號密探上官海棠,正是护龙山庄情报中枢——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她脑中飞速梳理过往卷宗,回忆相关讯息。 “凌退思原为两湖龙沙帮帮主,后因血刀老祖覆灭该帮,侥倖逃出生天,流落荆州。” “因机缘巧合救下前任知府性命,得以成为亲信,披上官服,之后又靠贿赂打通关节,几经周折终成荆州知府。” 关於他的记载极少,因其行事极其隱秘。 纵然有所建树,也从未有过调任之意。 如今真相昭然,此人盘踞荆州多年,所图者,不过梁元帝那一笔失落宝藏! “好一个狼心狗肺的凌退思!为夺宝藏竟残害义士,简直是朝廷之耻,官场之蠹!” 朱无视面色铁青,目光扫过身边几位密探。 “待会儿苏先生说完,若此人尚在人世,海棠、天涯,你们即刻动身前往荆州!” “遵命,神侯。” 上官海棠与段天涯齐声领令。 虽未明言具体行动,但多年共事,彼此心意相通,早已瞭然於胸。 高台上,待四周喧譁渐息,苏尘望著眾人,眸光微沉。 他深知接下来要讲的是一段血泪交织的往事,心头一紧,神色虽很快恢復如常,声音却不自觉地透出几分寒意。 “凌退思將丁典关入荆州大狱后,日日用刑,只为了逼问梁元帝宝藏的下落。” “可丁典是何等人物?软硬不吃,铁骨錚錚。 几年光阴过去,任凭鞭笞火烙、水浸针刺,他始终闭口不言。” “凌退思不甘心,便派奸细混入牢中,假作同囚,企图套话。 可丁典心思縝密,一一识破,所有计谋皆成泡影。” “凌退思恼羞成怒,却又不敢真取丁典性命,生怕线索断绝。 於是竟生一计——把亲生女儿凌霜华带到狱前,扬言要將她另许他人。” “谁料凌霜华性情刚烈,心中既已属意丁典,寧死也不愿另嫁。” 第348章 花钱买命,追杀兄弟 “为绝父念,她当著眾人的面,抽出利刃在脸上划下十余道深痕。 昔日倾城之貌,顷刻间血流满面,令人痛惜。” “凌退思愤然离去,而凌霜华与丁典暗中约定:每日清晨,她都会在窗台摆上一盆新开的秋菊,让丁典从铁窗缝隙中得以相见。” “那一抹迎著晨光绽放的金黄,成了丁典在黑暗中活下去的唯一寄託。”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贴身伺候凌霜华的婢女,原是凌退思安插的眼线,早已將此事尽数稟报。” “那时的凌退思,因多年求秘无果,早已心魔丛生。 听得女儿仍与丁典情意相通,怒火攻心,理智尽失,竟萌生杀女之念!” “再加上十余年来对宝藏执念愈深,终至癲狂。 他竟设下一毒计——当晚便要活埋凌霜华,並在棺木盖板涂抹金波旬剧毒,再故意泄露消息,诱丁典前来相救。” “如此一来,丁典若贸然开棺,必中毒昏厥;而人在垂死之际,又有爱人性命相胁,岂有不吐实之理?” 苏尘缓缓说完,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故事至此,无需再多加评判。 那幕后黑手是谁,眾人自会明了。 真相一旦揭开,结局未必再如从前那般淒凉。 果然,话音落地,全场哗动。 “天理何在!这凌退思竟连亲女都不放过,简直禽兽不如!” “我先前还觉得他对丁少侠下手太狠,如今看来,那是早有预谋,步步为毒啊!” “虎毒尚不食子,他倒好,比豺狼还狠!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宝藏,竟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万震山之流在他面前不过跳樑小丑,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真的,江湖人爭来夺去,不就是几本秘籍、一点財货?可像丁少侠这般重情守义之人,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更別说他还修有神照经,那是能起死回生的奇功啊!” 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掩面嘆息,有人怒不可遏。 黄药师猛地站起身,抱拳向苏尘一礼:“先生恕罪,黄某有急事须即刻赶赴荆州!”语毕转身疾行而出。 其意昭然——赶往荆州,救人救情,更要抢在悲剧发生前阻止那场活埋! 若能及时救出凌霜华,便是替丁典保全至爱,將来请他出手復活冯衡,也多了几分希望。 苏尘默然頷首,心中亦泛起波澜。 他也在想:神照经是否真能逆转生死?冯衡离世已十余年,虽尸身未腐,却终究不同於狄云那种刚断气之人。 便是圣心诀,帝释天当年救第二梦,也是在亡后数日內完成。 真正能让多年死人復生的,古籍所载唯有童家秘术——尹仲之女尹凤中毒而亡,冰封漂流多年,终被童家大长老唤醒。 此刻,六楼北侧第一间雅阁內,朱无视目光微闪,心头微动。 他对丁典手中的神照经早已覬覦已久,但苏尘讲书尚未结束,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怕错过后续提及的天香豆蔻、长生诀之类至宝线索。 於是只能静坐不动,指尖轻叩扶手,眼底寒光隱现。 黄药师不愿错过任何一丝机会,临行前独自离去,还特意嘱託洪七公代为留意后续的情节发展。 “罢了,丁典毕竟还活著,又有黄药师亲自前往,救他应当不成问题。 实在不行,日后我们再设法接触便是。” 朱无视心中如此盘算,目光却落在身旁的归海一刀身上。 “一刀,你即刻动身前往荆州,务必將丁典和凌霜华救出,把凌退思押回山庄,让他伏法!” “若有机会,便请丁典来护龙山庄一敘,愿意前来最好,若是推辞,也不必强求,只管以诚相待,结个善缘。” “属下明白,神侯。” …… 待丁典的故事告一段落,苏尘瞥了眼自己人气值的跃升,唇角微扬,悠然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梁元帝藏宝之说虽仅流传於荆州一带,但梅念笙与血刀老祖的名头却不容小覷,揭露这些人物背后的隱秘,自然引得眾人关注。 更何况,点评凌退思、万震山之流的奸诈行径,最能激起听者愤慨,牵动情绪共鸣。 这其中,更有神照经这等逆天功法的加持——死而復生的话题,从不逊於长生飞升那般令人神往。 揭发阴险之徒,既能救人於危难,避免更多悲剧重演,又能积累人气,换取机缘宝物,助自身更进一步。 眼见人气不断攀升,苏尘心头畅快,动力愈足。 茶盏放下,摺扇轻展,他精神一振,声音清朗地继续道: “可以说,梅念笙之死,万震山三兄弟的背叛,丁典的苦难遭遇,皆因一群贪婪之徒覬覦宝藏而起,一环扣一环,终酿惨剧。” “然而无论是万震山、戚长发之辈,还是凌退思,他们的恶都是摆在檯面上的。 为了財宝做出再不堪的事,也不足为奇。” “可今天,既然谈到了贪慾,咱们不妨聊聊另一种更可怕的贪婪——虚偽。” “明处的恶人尚能提防,可那些披著仁义外衣的偽君子,却把自己偽装得天衣无缝。 他们越是温良恭俭,越让人防不胜防。” “因为你可能正喊他一声兄长时,他已在暗中磨刀。” “等你坟头青草漫过头顶,或许还不知命丧何人之手。” 苏尘话音落下,四下骤然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冷了几分,眾人心头不由一紧。 过了片刻,才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苏先生这话真是一针见血啊。 凌退思虽狠毒,可手段直接,一眼就能看透。 若换作一个极会偽装之人,说不定还会假意成全丁典婚事,哄他交出宝藏与神功,再不动声色地將他除去。” “嘶……细思极恐!楼上这位兄台,我倒要怀疑你就是下一个被点名的偽君子了。” “確实,真小人作恶,好歹让你死个明白;偽君子下手,你到死都不知是谁捅的刀。” 二楼一处雅间內,李寻欢面色微白,眉心轻蹙。 莫名地,心头一阵悸动,仿佛冥冥中有某种变数正在逼近。 他身边站著一位身形瘦削的少年。 少年面带菜色,似久未饱食,神情却异常亢奋,手中攥著一块锈跡斑斑的铁片,双眼紧盯五楼某个方位。 方才西门吹雪剑意乍现,他第一时间有所感应,体內热血几乎为之沸腾。 “咳咳,阿飞,若真与西门吹雪交手,你能接他几招?”李寻欢轻声问道。 阿飞这才收回心神,认真回想片刻,坦率答道:“西门吹雪……我恐怕一剑都挡不下。” “他是我所见过最顶尖的剑客,或许整个大明,也只有那位能压他一头。 我不明白,为何苏先生竟说他进不了前五?” “不过,以李大哥的刀法,他未必接得住你的一击吧?”阿飞语气篤定。 他深知李寻欢的恐怖之处——虽天生体弱,修为卡在宗师巔峰,可就连兵器谱排行第二的上官金虹,也未必是其对手。 “咳咳,或许如此……但我也接不住他那一剑。”李寻欢淡淡回应,隨即目光重新落回高台上的苏尘。 他隱隱觉得,今日这场讲述,似乎正悄然牵动著某件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大事。 台上,苏尘任由台下低语纷杂,待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方才朗声开口。 “有人曾钱雇凶,追杀自己的结拜兄弟,暗中布局,诱骗兄弟將未婚妻的表妹亲手送上门,还搭上自家庄园作陪嫁。” “可这人在兄弟眼里,始终是义气深重的大哥,拿著兄弟的家產收买人心,江湖中人提起他『义薄云天』四个字,无不敬佩称颂!” “还有个书童,覬覦主人的財富与名声,悄悄泄露主人生死行踪,引来杀手灭门,自己却捲走家財,摇身一变,成了名震江南的大侠!” 苏尘话音落地,满场譁然。 “我靠,真有这种人?追杀亲兄弟不说,还能让那兄弟心甘情愿把女人和產业双手奉上,这心机太毒了!” “可不是嘛,杀人不见血啊!这兄弟也太惨了,可话说回来,要真有这么蠢又讲义气的兄弟,我也想认一个。” “什么『义薄云天』?江湖上叫这名號的多了去了,到底说的是谁?” “管他义薄云天是谁,那江南大侠不就是江別鹤吗?!听说他早年是个书童,莫非真是靠害死主子才发的家?!” …… “钱买命,追杀兄弟……” “略施手段,就让兄弟主动献出表妹,连带庄园都当成嫁妆送出……” 当这些话从苏尘口中说出时,不只是摘星楼大厅眾人震惊,就连二楼雅间里独自饮酒的李探,脸色也一点点变得惨白。 最后,手中酒壶砰然坠地,碎成几片。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毫无知觉。 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牵引,李寻欢恍惚起身,一步步走出包厢,站在了外头的长廊上。 高台上,苏尘听著四周喧譁,嘴角微扬:“没错,我说的那位江南大侠,正是江別鹤——確切地说,是他原本的名字:江琴。” 第349章 我绝不相信! “二十年前,江琴不过是玉郎江枫身边的一个书童。 可江枫待他如手足,从不曾以僕役相待。” “但他偏偏以奴才身份为耻,江枫越对他好,他心里的恨意就越深。” “於是他暗中泄露江枫行踪,引来了十二星相围杀,一代风流才子就此惨死荒野。” “之后,他改名换姓,自称江別鹤,用抢来的钱財结交豪杰,在江湖上博得『江南大侠』的美名。” “后来为了攀附权贵,他又拋弃结髮妻女,入赘东厂副督主刘喜府中,娶其义女为妻,成了朝廷在江湖中的耳目爪牙。” “为助刘喜练成『隔空吸功』,突破大宗师之境,他设局擒拿狂狮铁如云、神行太保等五阳高手,血洗屠家满门,夺走六壬神骰,妄图窥破其中绝世武学,独霸武林。” “至於那位被称为『义薄云天』的仁义大哥……在场有一位当事人,想必最有资格开口。” 苏尘刚揭穿江別鹤的过往,眾人还未回神,便顺著他的目光望向长廊上的李寻欢,顿时一片惊呼。 “苏先生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那个虚偽的『义薄云天』指的是李探?” “不可能吧!李寻欢可是实打实的君子,要说他这些年全是偽装,我绝不相信!” “那为何说他是当事人?难道……” “只有一个可能了——因为那个卑鄙小人固然是主角,而受害者,也正是站在这里的人。” 摘星楼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被人追杀的是他,被兄弟设计、亲手送上心爱女子的也是他,连祖传庄园都被当作嫁礼拱手相让?! 李探……竟背负著这样的痛? 六楼西侧第一间包厢,怜星望著长廊中憔悴的身影,轻嘆一声,转头看向邀月,声音微颤:“姐姐,原来江枫当年死於十二星相之手,背后竟是江別鹤在捣鬼!而且……六壬神骰竟落在他手里!” 邀月霍然起身,眸光凛冽。 六壬神骰,乃移宫失落多年的至宝,传说藏有明玉功与混元功最终章的心法奥义。 若能得之,补全残诀,她的修为必將再进一步,甚至有望踏入那传说中的天人之境! “江別鹤该诛!神骰,必须夺回!” 长廊上,李寻欢仍呆立原地,喃喃自语。 “不,不会的……” “龙大哥……一直对我那么好……” 拳头捏得发抖,眼中满是痛苦。 他不是没怀疑过,可每次念头浮现,就被他自己死死压下,不愿去信,也不敢去信。 看著李寻欢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执念中不愿清醒,苏尘心头涌上一股无奈与焦躁。 “你当真从未想过,为何刚从关外归来,便一路遭人追杀?” “你在中原销声匿跡十余年,一露面就被扣上『梅大盗』的罪名?” “你和龙啸云初遇之时,就没察觉半点蹊蹺?他明知林诗音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却偏偏说情难自禁地爱上了她?” 苏尘语调渐高,字字如锤,砸在李寻欢心口,震得他神魂俱颤。 “李寻欢,你总说自己无愧於天地眾人,那你可对得起林诗音?” “就因一个虚无縹緲的救命之恩,一句所谓的道义,你就把她像一件物品般转手送出?你有没有问过她心里所愿?” “表妹……表妹……” 李寻欢咬破了嘴唇也不自知,脑海中浮现出儿时景象——那个梳著双髻的小丫头,蹦跳著跟在他身后,笑声清脆如铃。 “是啊……就算他救过我性命,我又怎能將表妹当作报恩的礼物?” “哪怕他真心倾慕表妹,我也未曾问过她是否愿意……” 他眼中长久以来的迷茫渐渐褪去,原本佝僂的身子挺直起来,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对著苏尘郑重躬身一礼,感谢这一番当头棒喝。 隨即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坚定地走下摘星楼,要去找龙啸云,要当面问清当年真相,更要亲自问一问表妹的心意! 这一日,小李飞刀重归江湖! 阿飞望著李寻欢远去的背影,朝苏尘歉然一笑,隨后快步追了上去。 苏尘目送二人离开,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次,或许真能见识到那传说中小李飞刀逆改因果的惊人威力。 龙啸云固然不值得飞刀全力出手,但他与林仙儿暗通款曲,而林仙儿背后又是上官金虹的人。 若最终演变成小李飞刀对决龙凤双环,倒也值得一看。 …… 六楼一间雅阁內,大明东厂都督曹正淳正悠閒品茶。 直到苏尘提及江別鹤,他才稍稍抬眼。 待说到江別鹤勾结刘喜,意图夺取五阳二阴之力,以求突破至隔空摄物的宗师之境时,曹正淳神情微凝,眉峰轻挑。 身旁的大档头铁爪飞鹰立刻低声道:“都督,这刘喜借江別鹤之手图谋邪功,妄想踏足大宗师之列,其心不小,不可不防。” 曹正淳闻言只是淡笑,轻轻吹了口茶沫。 “这话可说得不对,刘喜好歹也是咱东厂的二都督,他若真能晋入大宗师,替咱分忧岂非好事?” “再者,纵使他突破,也翻不出咱的手掌心。 安心做他的副手便是。” 他对刘喜的动向毫不在意,显然即便对方真的成就大宗师,他也自信能稳稳压制。 此刻,他的目光却牢牢锁住对面包厢——那里坐著护龙山庄的朱无视等人,令他不得不保持警惕。 高台之上,苏尘对自己方才点评奸佞之徒的效果颇为满意。 短短片刻,人气已暴涨八十余万,收穫颇丰。 但察觉到楼內气氛愈发压抑,他眉头微蹙。 方才接连揭露凌退思、江別鹤、龙啸云等人的阴私,激起满堂愤慨,怒意积聚难散,再继续下去恐生变故。 於是他適时收住话头:“今日关於阴险之辈便说到这里,其余几人容后再议。 接下来,我们换个话题。”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现在开始,评点大明大宗师榜!” “因剑术高手眾多,剑道强者將另设『剑神榜』单独评议,本次榜单暂不收录剑客。”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剑客之多確实足以单列一榜。 楼中习剑之人虽略感遗憾,未能听闻顶尖剑者的排名,却也为剑道受此重视而心生骄傲。 “本次大宗师榜第十位——移宫二宫主,怜星!”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整座摘星楼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攫住,先前那些权谋算计、背叛辜负的愤懣尽数被压下。 仅是第一位上榜之人,便已令人震撼不已! “天啊!怜星二宫主竟然排在榜单末位,这也太让人吃惊了!” “可不是嘛,我早猜到她会上榜,可万万没想到竟是倒数第一,差一点就连榜都挤不进去!” “真是没想到!咱们大明竟藏著这么多深不可测的高手?!” “简直难以置信!这榜单一出,怕是要掀起一场风云,不知道多少隱世高人会被挖出来!” 六楼雅间里,原本正思虑六壬神骰之事的邀月与怜星,也被这排名震得心神一动。 怜星虽知道自己比不上姐姐,也清楚明面上有几人强过自己,却没料到差距竟如此之大——自己居然险些落榜! 惊愕过后,她低声看向邀月,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安:“姐姐……我给移宫丟脸了。” 儘管姐妹二人关係尚可,但邀月性情刚烈,加上当年从高处坠落、断手摺脚的阴影,怜星对她始终心存畏惧。 “哼,倒是没想到,大明境內竟还有这许多大宗师,有点意思。” 邀月並未责怪,排名由不得她定夺。 她清楚怜星的努力,也明白天象境三重的修为已不算低,只是有些人太过低调罢了。 此刻,她对自己能排第几,也不再那么篤定了。 “我倒要看看,究竟有几人能凌驾於我之上?” 高台之上,苏尘话音落下,全场譁然,隨即继续讲述。 “怜星,移宫二宫主,自幼修习宫中两大绝学之一的混元功,天赋卓绝,十二岁便踏入先天之境,凝成混元真气。” “此后进境如飞,十六岁晋身宗师,二十四岁突破至大宗师,如今二十八岁,已將混元功推至第八重,修为稳居大宗师三重巔峰!” “可惜此功缺失最后一重心法,若无法补全,日后修行必將滯缓,终生难窥天人之境!” …… 话音未落,四下皆惊。 眾人原以为怜星不过是勉强迈入大宗师门槛,谁知她早已在此境多年,且已逼近中期境界。 这样的实力,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顶尖人物!这意味著,大明恐怕还有不少强者未能上榜! 就连陆小凤等人也不禁低声议论:“咱们大明,真有这么多大宗师?” 包厢內,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心中更加坚定了夺取六壬神骰的决心。 台上苏尘稍作停顿,旋即宣布下一人。 “大宗师榜第九位——上官金虹!” “金钱帮帮主,素有『金钱落地,性命难留』之名。 金钱帮乃大明第一帮派,而上官金虹本人,更已踏入大宗师四重之境。” 第350章 难以置信! “手中一对龙凤双环,已达形隨意动、意至环隨的化境,战力惊人。”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他除了是帮主之外,还身负另一重身份——青龙会执掌財政的四龙首!” “什么?第九竟是上官金虹?此人堪称大明真正的霸主!若说大宋有权力帮与丐帮分庭抗礼,那大明可就只有一家独大——金钱帮!” “他竟有大宗师四重修为,比怜星宫主还高,果然非同凡响!” “你们难道不震惊他的背景?他居然是青龙会的四龙首!” “青龙会究竟是何等势力?以他的地位和实力,竟只排第四?!” 五楼一间雅室中,陆小凤猛然起身,听到这话后连连后退,脸色骤变。 “青龙会?怎么会是他!莫非那个传说中的组织,真的要重现江湖了?!” 身旁满楼轻声问道:“青龙会很可怕吗?看你反应这么大。” “可怕?我不敢说它多恐怖,因为我也不清楚。 我只在古籍上见过零星记载。” “没人知道它始於何时,有人说它的歷史比大明开国还要久远。” “它的势力遍布何处?无人知晓。 成员有多少?更是谜团。” “唯一被记载下来的,只有一个事实。” “青龙令出,不留性命,哪怕对方是天象级的大宗师。” “这组织承接的任务从无失手,因为在青龙会中,完不成任务的下场只有一种——死。” 说到此处,陆小凤神色发紧,声音微颤:“这青龙会,当真令人胆寒!” 摘星楼大堂內,一名来自大明皇朝、从未听闻过青龙会名號的剑客忍不住开口发问。 “这位先生,敢问那青龙会究竟是何等势力?为何我从未耳闻?以上官金虹那般地位与实力,竟也只是个四龙首?” 苏尘微微侧身,看了那剑客一眼,语气平静:“青龙会,可以说是潜伏於大明暗处最庞大也最诡秘的组织。 上官金虹虽强,但在其中还算不上顶尖人物。” “至於青龙会的详情,若有閒暇,日后自会细说。” 面对眾人接连不断的追问,苏尘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几句,便继续点评下一位人物。 “大宗师榜第八位,贝海石。” “这个名字对多数人来说或许陌生,毕竟此人行事极为低调。” “他原本是东海一带一个小帮派——长乐帮的谋士。 某日山中游歷,误入一处隱秘石窟,获得天大机缘。” “相传当年少林达摩祖师曾在此洞中夜宿,留下八幅易筋神功的石刻图纹,贝海石恰巧闯入其中。” “十年闭关苦练,八幅图纹尽数参透,神功大成,修为一举踏入大宗师四重巔峰,內力雄浑如江海,举手投足皆具千钧之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可惜石窟之中並无第九幅图刻,致使他如今修炼停滯,难再寸进。” “此后他重返长乐帮,凭一身惊世修为压服群老,更是在一场变故中取原帮主而代之,坐上了龙头之位。” “可等他真正掌权后,却在前任帮主密室中发现一卷古书,揭开了一个惊天秘密。” “不久之后,赏善罚恶二使將再度现身中原,手持令牌,遍邀各大门派掌门前往侠客岛赴约。” …… “什么?第八居然是贝海石?听都没听过这號人物,看来江湖中藏龙臥虎远超想像。” “竟能误入达摩祖师旧居之地,还得了易筋神功,这等福缘简直是撞了天运!” “少林寺不是有部《易筋经》吗?位列四大绝学之一,莫非说的就是这门神功?” “若真是少林失传的镇派之宝,那可就有热闹瞧了,那些和尚岂能善罢甘休?” “可又能如何?贝海石可是大宗师巔峰人物,少林总不能倾巢而出动手抢吧?” “不过那赏善罚恶二使到底是什么来头?以贝海石的实力,竟会因他们而心生悔意?” …… 五楼一间雅阁內,大明少林空闻方丈猛然起身,满脸震怒。 “什么?易筋神功竟落入贝海石之手!此乃佛门至宝,岂容外人染指!” 身旁的方证大师面色沉重,“师兄,贝海石如今已是大宗师……” “哼!”空闻冷哼一声,“集全寺之力,请动三渡师叔祖出关,难道还拿不下他?此功决不能流落外道!” 方证默然不语。 旁人不知真相,他们这些寺中高层却清楚得很:那所谓的《易筋经》,不过是二祖惠可在聆听达摩讲授易筋神功后整理而成的残本。 真正的源头,正是这八幅石刻所载的完整神功。 “先生方才提及的赏善罚恶二使,可是每隔十年便现身一次,向各门各派分发令牌,邀请眾人前往侠客岛共饮腊八粥的那两位?” 四楼一处厢房门口,武当掌门宋远桥缓步走出,神情凝重地问道。 苏尘点头应道:“正是如此。 再过两个月,二人便会踏入中原,开始发放请帖。” “贝海石正因此事而忧心忡忡。 据古籍记载,过去三十年间,这两人已两度前来,凡接到令牌的门派皆被邀往侠客岛。” “问题是,凡是拒绝者,门派尽毁;而答应前往的高手,自此音信全无。” “三十年来,无人归来,江湖普遍猜测——他们都遭了毒手。” 贝海石听闻此事后,內心惶恐不已,纵然他武功早已迈入大宗师之境,仍觉危机四伏。 近来他正暗中筹谋,打算將帮主之位让与旁人,好叫那人替自己走上一趟侠客岛,代他赴此险局。 宋远桥闻言眉头紧锁,心头不安,只得继续追问:“十年前,恩师闭关潜修,武当事务由大长老执掌。 其时接到赏善罚恶二使的铜牌,隨后大长老便隨他们离去……莫非,他们早已遭遇不测?” 话音方落,眾人顿时醒悟,方才明白宋远桥为何对那两名使者如此在意——原来当年武当派的大长老竟也是隨他们一去不返。 “这『赏善罚恶』的名號,该不会是反著来的吧?分明是强行逼人同往侠客岛,不肯去的,闔府上下尽数遭殃。” “可那些被请走的人,三十年杳无音信,怕不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这么说来,贝海石想脱身也情有可原。 这二人简直是大明江湖的祸根,天下最可怕的凶徒!” 眾人议论纷纷之际,苏尘轻合手中摺扇,嘴角微扬,“诸位误会了,那两位使者,绝非凶残之徒。” “恰恰相反,他们行事一如其名,真正做到了奖掖善行、惩戒罪愆。” “古籍所载,凡被灭门的门派,无一不是作恶多端、天怒人怨,这才招致清算。” “至於受邀前往侠客岛,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岛上不仅备有能提升內力的腊八粥任人享用,更有一部真正的修仙功法,毫无保留地开放予眾人参习!” 轰然一声,仿佛惊雷炸响。 摘星楼先是死寂一片,转瞬之间人声鼎沸。 “什么?那些被剷除的门派,竟是因恶贯满盈才遭清算?赏善罚恶二使竟真是秉公行事?” “老天爷,我听见了什么?去了侠客岛的人不但能喝到助长功力的腊八粥,还能参悟修仙之法?” “难以置信!这难道是我大明头一次出现真正的修仙传承?竟藏在侠客岛?” “怎么可能!修仙功法何等珍贵,他们怎会轻易示人,还任人自由修习?” “其中有诈!定有隱情!毕竟三十年无人归来,谁能信这是好事?” …… 一名老者终於忍不住高声发问:“敢问先生,若真如您所说,侠客岛是赐人机缘之地,那为何三十年来,所有前去之人再未现身?” 长廊之上,宋远桥听著眾说纷紜,心中亦觉蹊蹺。 他反覆思量却不得其解,唯有转向苏尘求答。 毕竟,那批人中还有他的师叔——当年武当大长老,此事他不得不深究。 苏尘神色从容,淡然一笑:“诸位此前都以为,那些人一去不返,是遭了毒手,对吗?” “实则不然。 他们至今安然无恙。 抵达侠客岛后,备受礼遇,款待周全。” “不仅每日可饮助益修为的腊八粥,更有调和阴阳的玄冰烈火酒供其饮用。 最关键的,是那部修仙功法,完全敞开,任其研习。” “之所以不曾返回,並非受困於岛,更无任何禁制加身。” “而是因一旦深入修习此法,便会渐渐沉醉其中,忘却尘世牵掛,心神全繫於大道之上。” “只要无人彻底悟透功法奥义,他们便会如此沉浸下去,直至寿终正寢。” “故而三十年来,他们始终留在岛上潜心修行,自然不会再踏足红尘。” 苏尘言毕,满堂震惊。 “什么?他们並非被迫留下,而是自愿痴迷於修道,连亲人都忘了?” “这是何等功法?简直如同魔障,竟能让人迷失本心,拋妻弃子也在所不惜。” “太可怕了……我上有双亲,下有子女,原本还盼著哪天能得个修行机缘。 可若代价是断情绝念、永別至亲,那这机缘,我寧愿从未听闻。” 第351章 这也太离谱了! 陆小凤眉头微蹙,大明境內好不容易出现一部修仙典籍,更难得的是侠客岛之人从不阻止外人前来参悟。 这本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可若这功法一旦入眼便令人沉迷难返,恐怕多数人会望而却步。 心中疑虑难解,他起身离开包间,朝台上问道: “苏先生,可否请您说说这部修仙典籍?它对修行者的根骨有何讲究?为何数十年来,竟无一人真正领悟?” 高台之上,苏尘望著眼前不断攀升的人气数值,嘴角微扬,自然乐意点评一番。 毕竟这可是真正的修行秘要,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此功名为《太玄经》,乃一位飞升前的绝世高人所留,门槛极高,非天命所归、心智超群、意志坚定者不可触及。” “全文共一百二十字,取材於李太白《侠客行》一诗,將那位前辈毕生武学精髓尽数凝练其中,涵盖万象。” “无论轻身之术、拳掌功夫,还是剑意枪势,皆融匯贯通。 只要能悟透其中一句,便有望突破凡俗桎梏,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尤其是最后一句,藏著整部经文的核心要义。 若能勘破,便可通晓全篇,百般技艺信手拈来,体內真气如潮翻涌,可扩张百丈,形成领域,有劈山断海之威!” “几十年间,岛上聚集百余高手,可惜无人能参透哪怕一句。 但即便如此,他们武功仍突飞猛进——如今岛上之人,最差也是宗师极境!” 咕咚…… 苏尘话音落下,摘星楼內鸦雀无声。 陆小凤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万万没想到,这部修行法门竟如此惊人。 仅凭一句领悟便可登临天人之境,若掌握最终总纲,更是真气浩荡如汪洋,覆盖百丈方圆。 这种说法简直骇人听闻!须知寻常天象级大宗师,真气外放不过数尺已是极限,耗力甚巨。 而此经一旦参成,竟能撑起百丈气域,单凭气势压迫,怕是连陆地神仙都难以承受! 瞬息之间,满楼哗动,眾人无不震撼。 “老天爷……这就是修仙之法的威力?这《太玄经》也未免太过逆天!” “先前先生讲过长春诀、道心魔典、移天神录、灭世魔躯这些功法时,我还觉得不过如此,如今才知真正的修行秘法竟强至此等地步!” “未必所有修仙法门都这般恐怖,但这《太玄经》恐怕在诸多典籍中也能位列顶尖了吧?”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前听说那位汉代魔君创出的《圣心诀》有活死人之效,不知其威能比起这部经文又如何?” …… 人们为《太玄经》的强大所折服,却也有人留意到另一重惊人的事实。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苏先生方才说,岛上一百多號人,最弱都是宗师巔峰!这也太离谱了!” “是真的吗?连经文都看不懂,都能达到宗师顶峰?那资质出眾些的岂不是轻轻鬆鬆就能跨入大宗师?” “一个坐拥上百宗师巔峰以上高手的地方,侠客岛难道不是眼下大明最可怕的势力?” “可奇怪啊,要是真有这么多强者,怎么大宗师榜上几乎不见他们的名字?” 台上,苏尘轻轻摇头:“《太玄经》虽强,但岛上绝大多数人根本无法真正参悟。 只是常年耳闻目染,受其影响,才得以迈入宗师极境,想要再进一步,几乎不可能。” “就算偶然突破至大宗师,后续也难有寸进。” 他言语清晰,意思明確:儘管人人皆达宗师巔峰,但绝大多数止步於此,仅有寥寥数人侥倖突破,且难以精进。 那些刚入大宗师一两重境界的,自然比不上榜单上的成名人物。 然而,也有人听出了话外之音——苏尘並未说得太死,只说“大多数”。 於是心底悄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或许,在那云雾繚绕的侠客岛上,真藏著几位已在大宗师之路上走得极远的隱世高手。 更何况……那个从未露面的岛主,究竟又是何等修为? 眾人皆因参悟太玄经而陷入忘我之境,为何他们却能安然无恙,甚至每隔十年便派赏善罚恶二使前往中原,邀江湖名士赴侠客岛? 这疑惑在人群心中翻涌,苏尘却浑然不知。 此刻,他已將话题转向新的篇章。 “今日关於大明大宗师榜的评点就到此为止。 其余人物暂且按下不表,接下来,我们进入最后一项——大宋大宗师榜的评述!” 什么?这才刚开了个头,怎么就要结束了? 陆小凤心头一紧。 方才不过点评了三位大宗师,便揭出太玄经竟是修仙级別的绝世武学,剩下七人还不知会牵扯出多少惊天秘辛。 怎能如此草草收场? “先生,您……” 话未说完,已被苏尘抬手止住。 “今日至此,不再多言。” 他眉峰微扬,语气坚定,不带半分商量余地,周身气势沉凝如山,令人不敢再开口。 既然已决定日后讲说轻鬆些,自然不会再一口气道尽所有人物。 当下便直接转题,开启新篇章。 “位列大宋大宗师榜第十之人——尹天雪!” 这一声落下,大明皇朝来的人纷纷回神,皆想看看大宋这边的大宗师与自家高手相较如何。 而大宋江湖中人,则早已屏息凝神,静听下文。 “尹天雪?谁啊?从没听过这名字。” “听这名字,莫非是位女子?” 三楼一间雅室之中,一名女子端坐於椅上,一袭白衣胜雪,面容寧静如画,宛如寒岭初绽的雪莲,通体透著一股清冷圣洁之气。 她正是尹天雪。 虽不知二叔为何命她前来听书,但她素来遵令而行,只悄然订下一间小厢房,安安静静候著听完便走。 却不料,苏尘竟忽然提及她的名字。 她眸光微动,略显惊讶,旋即又归於平静。 一楼大厅里,黄蓉正与郭芙低声说著家常,忽闻高台之上开始评说大宋高手,立刻敛了心神,专注倾听,一心只想知晓父亲在榜单中位居何等位置。 岂料首位上榜者竟是个陌生名字,她心头一震:“尹天雪?听上去像是个年轻姑娘。” 台上,苏尘继续娓娓道来: “尹天雪,乃大宋御剑山庄大小姐,自幼性情温婉,少言寡语。” “年少时某夜途经二叔——实为其先祖尹仲的居所,无意间撞见其修炼龙神功。” “出於好奇,加之那功法威势惊人,她日日暗中观望,继而自行揣摩修炼,竟逐渐掌握其中奥义,修为一日千里。” “可惜,此功与她的体质相衝,越是精进,夜间的痛苦便越甚,每逢子时,筋骨如裂,气血逆冲,难以承受。” “如今二十四岁,已臻至大宗师第三重境界。 凭龙神功之霸道,纵是高出她数个小境界者,也未必是其对手。” “然而,长此以往,身体已然不堪负荷。 若无天人境血脉亲族,或龙神功大成之人为其调理经脉,恐难活过一年。” …… 四下譁然。 “什么?御剑山庄的大小姐?二十四岁便踏入大宗师三重?这也太骇人了!” “你们可听清楚了?她可是没人指点,全靠偷看尹仲练功,自己摸索出龙神功的路子!这般悟性,堪称旷古绝今!” “龙神功?这名字听著就凶悍,怕不是什么寻常武学吧?” “可不是嘛!连苏先生都说,哪怕境界高於她的人也不一定能贏,可见这功法有多恐怖。” “可为何会与她的体质相剋?这龙神功到底来头如何?” “我见过御剑山庄二庄主尹仲,平日看著就是个普通老头,怎会有如此深不可测的修为?” “还有……苏先生方才称尹仲为尹天雪的老祖?这话什么意思?两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苏尘所述虽简,却让全场震动不已。 毕竟,仅凭旁观他人练功,就能自创路径、登临大宗师之境,这般天赋,简直匪夷所思! 更令人费解的是,尹仲明明是二庄主,却被唤作“老祖”——这其中,究竟藏著怎样一段隱秘往事? 包厢中,尹天雪心头翻涌,万万没料到苏尘竟连她幼时偷偷修炼二叔功法的事都知晓,甚至清楚她如今承受著怎样的煎熬。 “原来那门功法叫龙神功……” “原来我只剩下一年可活了么……” “他说尹仲是我先祖,这话背后究竟藏著什么隱情?” 她面色变幻不定,极想推门而出当面质问,可骨子里的戒备终究压下了衝动。 许久,她轻轻一嘆,终究还是留在原地,未曾现身。 高台之上,苏尘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目光却如细网般扫过摘星楼內每一处动静。 此刻满堂宾客皆被龙神功三字牵动心神,不少人暗自揣测,这莫非也是一门通向仙道的秘术? 苏尘心中清楚,若再进一步揭露龙神功与尹仲的渊源,牵扯出童家、龙家那段陈年恩怨,必將在江湖掀起滔天波澜。 但见尹天雪始终未露面,他便暂且按下念头。 既然当事人都沉默以对,他又何必主动挑起风波? 第352章 法號一灯大师 於是略过前事,转而开启下一则评点。 “大宋大宗师榜第九位——黄药师、洪七公、段智兴。” 什么?我爹就这么上榜了? 楼下大厅,原本正暗自留意尹天雪举动的黄蓉,乍然听见父亲名字,顿时惊得睁大双眼。 她心里清楚,父亲乃五绝之一,放眼整个大宋,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怎料在这榜单上竟排在倒数第二。 “什么?!东邪黄药师和北丐洪七公这么快就上榜了?可段智兴又是何人?” “你还不知道?段智兴便是南帝,昔日大理段氏的一代帝王,后来据说已遁入空门。” “天啊,五绝可是咱们大宋武林中最顶尖的人物,竟然只能排在榜尾,这也太惊人了!” “看来大宋江湖里,还藏著不少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摘星楼中议论四起,尤以来自大宋的武人最为震动。 当年华山论剑,五位宗师脱颖而出,世人皆以为他们已是武林巔峰,谁知在这份榜单上,仅列倒数第二。 不过想起大明榜单中同样位列第九的上官金虹,眾人又觉似乎尚可理解。 六楼一间雅间內,洪七公正襟危坐,神情虽不算意外,眉宇间仍掠过一丝诧异,轻嘆一口气。 可惜之意难以掩饰:“老毒物终究还是在我前头啊。” 此前听闻怜星凭大宗师三重巔峰之境勉强上榜时,他还曾心头一紧。 毕竟自己也不过是此等修为,当时真怕落选,徒惹笑话。 直到苏尘念出他的名字,才总算放下心来。 却不料竟是与黄老邪、南帝三人同列。 至於欧阳锋那个老毒物,他从不认为对方弱於自己。 如今未见其名,恐怕排名还在自己之上! 台上,苏尘並不理会四周喧譁,继续从容开讲: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十年前,《九阴真经》重现人间,大宋江湖群雄並起,为夺经书杀戮不断,血染山河。” “其时,全真教主王重阳孤身下终南,力压群雄,夺得真经,方止住这场浩劫。” “之后,他设下华山论剑,以决经书归属。” “歷经三日三夜激战,五位大宗师脱颖而出,合称五绝——” “东邪黄药师,南帝段智兴,西毒欧阳锋,北丐洪七公,以及……” “中神通,王重阳!” …… “原来五绝之名,是因华山论剑才有的。 可他们都已是大宗师,为何还要爭夺《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啊,先前先生点评大明倚天剑时也曾提及,据说是天级功法,如今看来,恐怕在天级之中也是顶尖的存在吧!” “洪七公早年是丐帮帮主,后传位於汪剑通,直到萧峰卸任,他才重新执掌帮务,结果在这榜上只居倒数第二。” “可不是嘛,黄岛主、如今该称一灯大师的南帝,哪一个不是声震江湖?也都一同上榜了。” “除了明显高出一筹的王重阳,眼下就只剩西毒欧阳锋未现身,不知是未能入选,还是……排名更高?” 待眾人议论渐息,高台上的苏尘再度启唇,逐一点评开来。 东邪黄药师,原本是个教书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天文地理也颇多钻研,学识之广令人嘆服。 后来金兵南下,边境动盪,他所居的村落惨遭屠戮,唯因外出倖免於难。 家破人亡之后,他一心想要復仇,却发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书生之身终究难敌刀剑,这才痛悟文不能御侮,遂决意弃笔从武,遍访名师求艺。 虽起步已晚,但黄药师天资卓绝,筋骨奇佳,武功进境如江河奔涌,一日千里。 更难得的是,他所修功法皆为自创——落英神剑掌飘逸凌厉,碧海潮生曲摄人心魄,弹指神通凌厉无匹,秋风扫叶腿迅疾狠辣,无一不是开宗立派之技,堪称武林一代巨擘。 习武之余,他亦未荒废其他学问,仍旧潜心研习,甚至將桃岛上的桃林布局与奇门遁甲相融,布成一座桃阵法,威力惊人。 然而所涉太广,终究分散了修行精力,至今停滯於大宗师三重巔峰之境。 南帝段智兴,原是大理段氏族长,执掌大理国政,自幼修习家传绝技一阳指,三十岁便臻至一品境界,风华正茂之时参与华山论剑,躋身五绝之列。 后与王重阳切磋武道,得授全真派先天功,修为更上一层楼。 只因一场变故令其內心难安,愧疚难消,遂將皇位传予后辈,自行前往天龙寺剃度出家,法號一灯大师。 如今亦处於大宗师三重巔峰,修为深不可测。 北丐洪七公,曾任丐帮帮主,专修帮中两大绝学——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所学不多,却已练到炉火纯青之境。 此人刚直磊落,心怀侠义,除醉心武学外,尤好人间美味,常偷偷潜入皇宫御膳房,尝尽珍饈佳肴。 二十年前一次贪恋美食,延误要事,致使数名帮中兄弟遇难,他悔恨交加,自断一指以作惩戒,自此江湖人称“九指神丐”。 如今亦达大宗师三重巔峰,三人功力在伯仲之间,故並列第九位! 苏尘话音刚落,摘星楼內顿时譁然四起。 “什么?黄药师竟是青年才开始习武?一个读书人竟能成为五绝之一,这份天赋实在惊人!” “可不是嘛!天下谁能像黄岛主这般独创诸多武学?而且他还通晓那么多杂学,琴棋书画、天文地理样样拿手。 若他专心练武,未必逊於王重阳!” “原来南帝还会先天功?那可是王真人压箱底的功夫啊!” “听苏先生说南帝是因某件事心生愧意才出家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直最敬重洪老帮主,没想到他也曾因贪吃误事,还断指明志,真是令人动容。” “当年若是萧帮主和洪老帮主仍在,丐帮何等威势?几乎可与北方权帮抗衡。 可惜杏子林一事让萧帮主黯然离帮,丐帮元气大伤啊。” “萧帮主为人光明磊落,这些年始终奋战在外,抵御外敌,护佑百姓,谁不佩服?別说他是不是契丹人,单凭这份担当,就无愧『大侠』二字!” “杏子林那件事实在蹊蹺。 以萧帮主平日行事,就算真是契丹血脉,帮中也不该突然群起而攻之。 我看背后定有黑手操纵。” …… 六楼一间雅室之中,洪七公听著这些议论,怒火中烧,鬚髮皆张。 他素来嗜食如命,又见萧峰將丐帮治理得井井有条,便放心游歷四方,遍尝天下美味,常年不在帮中。 谁知就在他离开之际,竟出了这等大事。 什么杏子林风波,什么身世之谜,在他看来全是胡扯! 他心中认定,萧峰乃丐帮百年难得的杰出帮主,其治帮之能远胜於他当年。 想到此处,他再难按捺,推开房门,大步走出,径直来到苏尘面前,抱拳行礼。 “苏先生,老叫这厢有礼了!” “说起来真是令人汗顏,前些时日我丐帮出了桩天大的丑事,那些不成器的后生竟公然誹谤、排挤萧帮主。 老叫子今日斗胆恳请先生一件事,不知您可愿为我丐帮杏子林一事评个公道,替萧帮主还一个清白?” 萧峰迈步走到洪七公身侧,也朝著苏尘深深一揖,眼中怒火翻涌,双目赤红,声音微颤:“苏先生,有一事晚辈一直耿耿於怀——敢问那杀害我养父母与恩师玄苦大师的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 在萧峰心中,正因自己追查当年带头大哥的身份,才让知晓內情的亲人和师长接连惨遭毒手。 依常理推断,那凶手必是三十年前率领群雄围攻他父母之人。 苏尘微微頷首,算是还了半礼,对这两位义薄云天的豪杰,他心中实有敬意。 “萧帮主、洪帮主不必如此,二位所问之事,其实归根结底乃是一件大事,而此事的答案,恰与接下来我要点评的人物息息相关。 待我说完,诸位自会豁然开朗。” 言罢,他对二人略带歉意地一笑,並未直接作答,而是转身面向全场眾人,继续开口。 “大宋大宗师榜第八位——萧远山、慕容博!” 此言一出,正欲返回包厢的萧峰脚步猛然一顿,脑海中如惊雷炸裂,浮现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而摘星楼內,眾人则纷纷交头接耳。 “萧远山?这名字听都没听过,咱们大宋何时出了这样一位高人?” “这慕容博……倒是隱约记得姑苏慕容家有个同名之人,说是慕容復的父亲,可传闻早在三十年前就已过世,怎可能还活著?” “难道又是哪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不过这两人名声不显,也没听说有什么事跡,怕不是凑数的吧?” 议论之声起初零落,片刻后便渐渐平息,眾人皆屏息凝神,等著苏尘揭晓下文。 苏尘也不绕弯子,径直说道: “想必不少人已猜到慕容博的身份,却又不敢確信,毕竟江湖传言他早已辞世三十余载,从未露面,如何能躋身大宗师之列?” 第353章 天师派灭门! “但诸位所想不错——我所说的慕容博,正是姑苏慕容氏前任家主,慕容復之父,慕容博!” “要讲清楚这段往事,还得从慕容一族的来歷说起。” “数百年前,慕容家族本是大宋边境外燕国的鲜卑皇族,后燕国覆灭,族人流亡隱匿。” “自此之后,慕容后人世代铭记祖训,以復兴旧国为毕生使命。 几百年来,他们曾多次暗中起事,皆被朝廷迅速镇压。” “到了这一代,慕容家主终於醒悟:大宋根基稳固,若无天下大乱,绝无可能动摇其江山社稷!” “於是,他生出一条毒计——挑动辽国与大宋开战,趁两国交兵之际,举旗反叛,藉机重建燕国!” “恰在此时,慕容博探得消息:辽国萧太后族中重臣、统领二十万禁军的总教头萧远山,携妻前往大宋探亲。” “这位萧远山虽为契丹人,却拜於大宋一位隱世高人门下习武,一向倾慕中原文化,主张两国和睦,甚至娶了一位汉家女子为妻。” “他曾当著师父之面立誓:此生绝不伤一宋人!” “可就在那时,慕容博悄然潜入少林,向方丈密报:『辽国派遣大批高手潜入中原,意图窃取少林七十二绝技』。” “方丈震惊,当即召集各路武林豪杰,赶赴雁门关截杀所谓『辽国刺客』!” 苏尘说到此处,语气微顿,目光缓缓落在萧峰身上。 只见他双目含泪,身躯剧烈颤抖,仿佛被千斤重锤击中心口。 “萧帮主……后来的事,你已亲歷。 这,便是雁门关血案的真相!” …… 当苏尘將这段尘封往事娓娓道来,满楼寂静,人人色变。 “什么?那慕容博真是慕容復的父亲?他竟还活著?!” “老天爷啊……原来慕容一家竟是鲜卑遗脉,几十年处心积虑,只为煽动两国战火,好趁乱復国!早知如此,谁还会把慕容復当什么少年英侠?” “可不是嘛,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就挑起两国纷爭,那得有多少百姓因此丧命啊!” “听苏先生方才一席话,这萧远山竟是萧帮主的亲爹?虽是契丹出身,可比起某些自詡正统的人,心性不知高了多少。” “真是奇怪了,宗师榜第八向来写著萧远山与慕容博二人,难道说萧老前辈当年根本没死?” “原来当年带头召集江湖豪杰,在雁门关伏击萧家的,正是少林方丈。 不过听来他也是被人蒙在鼓里,身不由己。” “没错,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慕容博!害得萧帮主一家家破人亡,简直是血海深仇!” 长廊尽头,萧峰尚未归座,远远听见这些言语,顿时双目赤红,怒火中烧。 “慕容博!我萧峰若不亲手取你性命,誓不为人!” 然而他转念又觉迷茫,望著苏尘,声音微颤:“我……我父亲萧远山,真的还活著?” 苏尘頷首,“当年雁门一战,令堂无辜惨死,萧老前辈悲愤交加,大开杀戒。 待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违背了『绝不屠戮大宋子民』的誓言,加上痛失挚爱,万念俱灰,纵身跃下悬崖。” “天意弄人,坠落途中被崖间横枝拦住,侥倖未亡。 自此打消轻生之念,潜入中原追查真相。 得知一切皆因有人散播他欲夺少林绝学的谣言才遭围剿,便心生报復,悄然潜入藏经阁,暗中修习七十二绝技。” “而那时,慕容博早已假死脱身,同样藏身於藏经阁內,偷学武学秘典。” “三十年光阴流转,两人竟在寺中四度相遇,面对面却不识彼此身份,仇人就在眼前,却始终未能相认。” 话音落下,眾人默然无语。 萧远山跳崖不死已是奇蹟,更荒唐的是,竟与真凶共处一寺数十载而浑然不觉,命运之弄人莫过於此。 萧峰怔立当场,苦笑连连。 忽然心头一紧——他一直以为杀害恩师、养父母的元凶是那位带头大哥。 可如今看来,带头大哥亦被蒙蔽,那么真正下手之人,莫非竟是慕容博? 他忍不住开口追问。 苏尘眸光微闪,心中暗嘆:这位萧老前辈,还真是让儿子替自己背了一身债。 “萧帮主,这个问题,不如留待日后亲自问令尊吧,答案总会水落石出。” 虽未明言,萧峰却如遭雷击,身形微晃,眼神翻涌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旁洪七公见状一愣,旋即哈哈一笑,试图缓和气氛。 “苏先生,既然说到这儿了,不妨也给咱们讲讲杏子林那一段旧事如何?老叫子可是惦记很久了!” 苏尘素来敬重萧峰这般肝胆侠士,对其遭遇更是心有戚戚,自然不会推辞。 “要谈杏子林风波,就得先从马大元副帮主之死说起。” “马大元本是个忠厚汉子,娶了个貌美却心思难测的妻子,祸事也就由此埋下。” “康敏偶然见过萧帮主一面,便为其气概所迷,屡次示好却被拒之门外,由爱生恨,遂起歹意。” “某日整理丈夫衣物时,无意发现汪剑通留下的一封密信,信中提及萧帮主身世隱秘……” 隨著苏尘將康敏、白世镜、全冠清等人私通构陷之事一一揭开,满场震惊,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一场震动江湖的风波,源头竟是一个女子得不到便要毁掉的执念。 “唉……这种女人当真心狠手辣,得不到就要彻底毁掉,古话说『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吧!” “最可怜还是马大元,老实本分一辈子,最后却成了別人算计下的牺牲品……” 眼见议论渐趋偏颇,苏尘適时收声。 “今日便说到这里。 萧远山与慕容博,皆为大宗师四重境界,同列大宋宗师榜第八位。” “五日后再续新篇,届时將揭晓萧辰所遇三具枯骨的真实来歷,他与长生界天骄相较,究竟孰强孰弱?” “翼龙与墮落天使之间惊心动魄的对决……” “因通天建木上的七彩圣树,萧辰初遇那只灵动小兽珂珂……” 这一次说书刚落,眾人还未来得及感慨,便已被苏尘的话语牢牢抓住心神。 萧辰所遇那三具通灵的白骨,究竟来自何方?长生界走出的少年翘楚,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 更令人震撼的是墮落天使与翼龙之间的对决——那可是只存在於古籍传说中的存在,近乎神明般的生灵。 这些超凡脱俗的存在究竟有多可怕?它们交手时又是何等景象? 而苏尘最后提及的通天建木之上生长的七彩圣树,还有萧辰途中邂逅的小兽珂珂,更是引人遐思无尽。 “那几具骷髏绝非寻常之物,背后定有大来头。” “长生界的天骄……光是听这名號就让人胆寒,真不知比咱们这边的天才高出多少。” “萧辰虽强,但终究是在九州这片天地中成长起来的。 可长生界起点太高了,听说那里隨便走出个年轻后辈,放到我们这儿都能横扫同代。” “確实,境界不同,犹如云泥。 不知道咱们神州大地,有没有人能逆天而行,与他们爭锋?” “你想得太美了吧?长生界可是无数强者破空飞升后的归宿,人家的起点,就是我们毕生追求的终点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池小未必养不出蛟龙。 金子哪怕埋在土里,早晚也会发光。” “要是苏先生哪天能评点一番咱们本土的杰出人物就好了,也好看看谁有资格和长生界那些妖孽一较高下。” “太期待下回了!连墮落天使和翼龙都要登场了吗?” “通天建木、七彩圣树……这怕不是传说中的仙家至宝?那只叫珂珂的小傢伙又是什么来歷?莫非会成为萧辰的同伴?” “可要是珂珂成了伙伴,那天马怎么办?那么討喜的一个小傢伙,別被冷落了。” “我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故事只会越来越精彩,绝对不能错过!” 满堂目光炽热,皆满怀憧憬。 既然正篇已毕,接下来便是眾人翘首以盼的閒谈时刻。 这閒话环节向来不输正文,上回便揭开了独孤一鹤暴毙之谜,道出青衣楼主人霍休的真实身份。 更有惊人消息:大明境內竟藏有五位剑神,其中甚至有人凌驾於西门吹雪之上;世间还流传著无需根骨资质便可修行的仙法。 今次又能听到何种隱秘?眾人屏息凝神,静候揭晓。 五楼走廊处,张子凡与张灵玉早已步出房门,见杂谈將启,双双拱手向苏尘行礼。 二人对视一眼,由张子凡开口发问: “苏先生安好,敢问先生是否愿意谈谈二十年前天师派灭门一事?” 天师派灭门! 来了!没想到开场便是如此惊天动地的话题! 摘星楼內所有人瞬间精神一振,心跳加速。 苏尘轻点頷首,“昔日天师派乃大唐江湖顶尖门派之一,却一夜之间惨遭覆灭,真相被层层遮掩。 如此奇案,自当值得一说。” “早年龙虎山天师府避世不出,直至老天师座下第三弟子张玄陵现身玄武山,创立天师派,作为公开传承之地。” 第354章 五雷正法! “而玄武山地处梁王朱温辖境,此人掌控欲极强,岂容外人在自己臥榻之侧另立门户?” “他自然不愿看到天师派脱离掌控。” “或许诸位心中疑惑:朱温不过一异姓藩王,既无显赫武功,也非出身名门,如何能插手江湖大事?” 眾人默然。 的確,朝堂与武林向来涇渭分明。 况且在大多数人眼中,朱温只是个普通的皇族封王,並无特別之处。 毕竟,並非人人都如大明铁胆神侯那般身怀绝技,还能组建护龙山庄统摄江湖势力。 苏尘手中摺扇一收,清脆一声拍在掌心。 “正是如此。 世人极少得见朱温真容,又怎知其深浅?” “你们所不知道的是,朱温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其实力深不可测,麾下势力更是庞大惊人。” “因为他,正是大唐江湖三大顶级势力之一——玄冥教的真正幕后主宰!” 轰然! 当这句话出口,全场气氛顷刻沸腾。 江湖中人对朱温或许陌生,但提起玄冥教,却是无人不晓,闻之色变。 玄冥教盘踞江湖多年,號称“小冥府”,扬言要做悬於眾生头顶的断魂利刃。 其下属势力中的关键职位皆以冥界神祇为名,诸如冥帝鬼王、四大尸祖、五大阎君、水火判官,还有孟婆、钟馗、黑白无常等人,每一位都是名动一方的顶尖高手! 如此庞大的组织,又岂能不引人注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此刻,苏尘竟说梁王朱温正是这股滔天势力背后的真正主宰?! …… “老天爷啊!原来玄冥教背后站著的是梁王朱温,这朱温藏得太深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看似寻常的异姓王爷,竟能掌控这般恐怖的力量。 要知道玄冥教里大宗师级別的强者数都数不过来!” “没错了!天师派地处朱温管辖之地,他早有吞併之心。 只因天师派不肯低头臣服,便指使玄冥教出手灭门,这才说得通!” 眾人七嘴八舌,几乎一致认定,血洗天师派的黑手正是朱温。 五楼的迴廊上,张子凡紧攥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悄然渗出,可內心却隱隱鬆了一口气。 儘管苏尘尚未明言,但他心里早已接受了自己是张玄陵之子的事实。 可若真是通文馆杀了父亲,而李嗣源又是抚养他长大的恩人,那时他又该如何抉择? 如今若能证实是玄冥教所为,倒也免去了他的两难境地。 可惜世事往往不如人愿。 高台之上,苏尘缓缓续道: “朱温曾多次试探天师派的態度,但天师派本就是天师府对外的门面,加上张玄陵修为高强,性情刚烈,怎会把朱温放在眼里?” “朱温虽怒,却一时按兵不动。” “直到张玄陵行走江湖,凭藉至刚至猛的五雷天心诀诛杀邪祟,朱温终於忍无可忍。” “因为他麾下的玄冥教中,修炼邪法者比比皆是,那些被张玄陵剷除的『妖邪』,大多正是玄冥教的骨干。” “甚至五大阎君之一曾险些命丧其手,他们赖以立足的九幽玄天神功在五雷天心诀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朱温彻底暴怒。” “他一怒之下,集结玄冥教几乎所有高手,定於深夜围剿天师派。” “而与此同时,通文馆圣主李嗣源也一直在暗中关注著张玄陵的一举一动。” “经过长时间观察,他发现张玄陵修习的五雷天心诀,竟与通文馆镇派绝学至圣乾坤功隱隱相合。” “倘若能將二者兼修,或许真有机会突破人间极限,踏入那传说中的超凡境界。” “其实李嗣源並未看错——至圣乾坤功本就源自天师府歷代传承的道统之一,唯有与五雷天心诀合二为一,方可演化成上古道门真正的仙家秘术:五雷正法!” 什么?! 五雷天心诀与至圣乾坤功融合之后,竟能成就一门真正的修仙功法——五雷正法?! 摘星楼內一片譁然。 继大宋长春不老功、大隋道心种魔大法、大汉移天神诀灭世魔身圣心诀、大明太玄经之后,大唐终於也出现了一部確凿无疑的登仙之法。 五雷正法! 剎那间,整个大厅沸腾了。 “难以置信!五雷天心诀竟能和至圣乾坤功结合成仙道功法?这简直是逆天改命之路!” “原本我还以为是朱温带著玄冥教血洗天师派,现在看来,李嗣源也早就盯上了五雷天心诀。 这一场灭门惨案,说不定根本不是单方面下的手!” 五楼长廊上,张子凡怔立原地,神色变幻不定,眼中掠过深深的挣扎与痛楚。 高台上,趁著眾人议论纷纷之际,苏尘慢悠悠啜了一口茶,目光扫过人气值不断攀升的界面,嘴角微扬。 “今天已经攒了四百万,加上之前的百万,刚好五百万。 不过想凑够晚上十连抽的额度,恐怕还是差了些。” 见喧譁渐息,他收回心神,继续开口: “就在玄冥教夜袭天师派的那一晚,李嗣源也悄然潜入玄武山,混入乱局,只为寻得五雷天心诀的下落。” “可翻遍全山,始终找不到功法踪跡,无奈之下,只得掳走了张玄陵尚在襁褓中的儿子——张子凡。” “而在山脚之下,玄冥教倾巢而出,虽斩杀眾多天师派弟子,却始终无法奈何张玄陵。 他的五雷天心诀天生克制九幽玄天神功这类阴毒邪法,玄冥教眾人联手亦无法將其制服。” 张玄陵终究以轻伤之躯杀出玄冥教的围堵,可刚踏上山路,便撞见了挟持张子凡的李嗣源。 两人当即交手,原本张玄陵稳占上风,奈何李嗣源以张子凡性命相逼,令他心神大乱,稍一疏神,就被一掌震落悬崖! 摘星楼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苏尘的讲述牢牢抓住心神。 借著幻灵阵的渲染,仿佛亲身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大唐,立於玄武山巔,目睹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五雷天心决迎战九幽玄天神功,再对上至圣乾坤功,三大绝世武学激烈碰撞,激盪人心,不少人听得气血翻涌,若有所悟。 而在五楼包间中,张子凡早已泪湿衣襟。 他年少时那份纯真的期盼终究落空。 天师派虽亡於玄冥教之手,但亲生父亲却是被李嗣源亲手推下深渊! …… 他久久佇立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张灵玉默默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二人缓缓退回厢房。 眾人正欲起身发问之际,六楼一间密室忽而敞开,一道身影踱步而出。 那人身材並不魁梧,却自有一股迫人气势,令人不敢直视。 剎那间,满堂喧囂归於沉寂,所有人悄然坐回位置,闭嘴不言。 能登六楼者,无不是踏入天象境界的大宗师,而其中尤以铁胆神侯威望最盛,无人敢与之爭锋。 朱无视本想等苏尘主动提及天香豆蔻或起死回生之法,可眼看说书將近尾声,仍无半点线索,只得亲自现身。 “苏先生安好,在下朱无视,冒昧请教——不知先生可知晓天香豆蔻的去向?” 面对不远处挺立的朱无视,苏尘眸光微闪。 此人当年给他留下的印象极深,城府极深,布局深远,几乎已成大事。 本已权倾天下,登临帝位,连成是非使出金刚不坏神功都难敌其势。 可惜一代梟雄终为情所困,眼睁睁看著素心惨死,万念俱灰,才落得身死收场。 真正是寧负江山,不负红顏。 要说他品行有亏,確实曾夺兄弟之妻;可他对素心的情意,却又真挚炽烈,世间罕有。 念头闪过,苏尘平静开口:“神侯不必多礼。 昔年天香国归附大明,进献三颗天香豆蔻。” “先帝將一颗赐予神侯,一颗赏给当今太后,另一颗则给了生前最宠爱的淑妃。” “神侯所得那一颗早已为人服下,淑妃那颗隨人鱼小明珠传至云萝郡主手中,至於太后手中的那一枚,辗转落入东厂督主曹正淳之手。” 话音刚落,朱无视面色骤紧,隨即郑重向苏尘致谢,转身朝对面包厢看了一眼,脚步沉重地返回自己房间。 云萝郡主手中的那颗,他还有一爭之力;可曹正淳掌中之物,却极难染指。 那位东厂统领一向视护龙山庄为眼中钉,处处提防,又岂会轻易让他如愿? 不过总算有了线索,纵然前路艰险,心头阴霾也比先前消散许多。 总有办法的。 朱无视一走,厅中气氛再度躁动起来。 杂谈三问,已然揭晓其二——一是大唐天师派覆灭真相,二是大明天香豆蔻下落。 最后一问,谁不想爭取? 然而心动归心动,多数人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他们只是江湖散修,若贸然抢在高手前头髮问,惹来记恨,日后怕是寢食难安。 但有人谨慎,自然也有人莽撞。 正当眾人犹豫之时,一楼大厅忽然走出一名佩剑青年,腰间长剑轻鸣,目光灼灼。 “苏先生,在下大秦剑客风英,斗胆请问——先生能否讲一讲我大秦的修仙传承?” 第355章 魔门之不朽! 风英不过是大秦武林中一名寻常剑客,修为堪堪触及先天门槛。 但他始终以身为大秦子民为傲。 他是最早一批听苏尘说书的人,可这些日子下来,中原各大皇朝的修行秘法纷纷曝光,唯独大秦始终未有提及。 风英绝不相信大秦没有高深功法,摘星楼里也没人会这么想。 毕竟大秦皇朝的威名,举世公认。 可迟迟不见踪影,总让人觉得低人一头,他心中如何甘愿? 机会一现,风英立刻衝上前去,顾不得是否会冒犯他人,张口便问。 苏尘轻轻点头,眸光微闪,隱约可见八卦轮转之象,正是他动用八相世界推演大秦修行之道的徵兆。 自从八相世界初具雏形、具备推演之力后,每逢开讲评点之前,他总会先演算一番。 毕竟这世间虽多是耳熟能详的人物与势力,但其中细节必然与他所知有所出入,稍有不慎便会误判。 片刻之后,苏尘神色一滯,脸上浮现出几分异样。 “竟然是这般情形……” 望著楼下翘首以盼的风英,苏尘略作沉吟,最终还是道出了那个几乎无人会信的答案—— “大秦皇朝,並无修行法门!” …… “什么?!大秦竟然没有修行之法?这岂不是荒谬!” “我可是听真切了?那曾一度號称可爭天下第一的大秦,居然连修行法都没有?难道所谓强盛不过是虚有其表?” “绝不可能!我大秦罗网密布四海,谁人不惧?剑圣盖聂已近传说之境,当世何人能出其右?” “可终究未达陆地真仙之境。 別的王朝如今皆传出了得道高人,便是大明也有《太玄经》在世,武当张真人亲授传承,你大秦拿什么比?” “我不信!绝不相信!大秦怎会没有修行之法!” 当苏尘断然说出这句话时,摘星楼內一片譁然,人人震惊。 须知如今修行法早已成为顶尖势力的象徵,凡是踏足超凡之流者,几乎皆依仗修行秘典。 这些功法不仅蕴含通天彻地之能,更可延年益寿,逆夺天命。 眼下各大皇朝、江湖门派之间较量的,正是长生者多寡、修行体系是否完备。 若无修行法支撑,大秦的威名无疑要大打折扣! “的確如此。 因某些特殊缘故,大秦皇朝註定无法孕育长生之道,自然也生不出真正的修行法。” 苏尘再度以不容置疑的语气確认此事,不仅风英震愕难平,就连六楼包厢中属於大秦一方的扶苏、月神等人也都按捺不住。 要知道,始皇帝嬴政毕生执念便是求取不死之术,而今却有人说大秦根本无缘此道——既无长生之法,亦无修行根基! 这等言论,如何能让扶苏等人坦然接受? 必须问个明白! “先生,请教您一句,究竟为何我大秦竟至如此境地?为何不能拥有修行之法?不得长生之术?” 隨著话音落下,六楼包厢门扉大开,扶苏领头,盖聂、月神、章邯紧隨其后,齐步而出,对著苏尘深深一礼。 事关国运前路,纵然贵为皇子,扶苏也不敢有半分轻慢。 此前他们虽擒获逍遥三老,取得三部秘传功法,却始终未能融合出传说中的长春不老诀,此事本就令人疑竇丛生。 苏尘眨了眨眼,实话说,方才推演结果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其余江湖势力或多或少皆有延寿之法,甚至已有真正迈入长生门槛之人。 唯独大秦不同——那片土地似被天意封锁,冥冥之中有一股规则压制,禁止长生之道萌芽,自然也不可能诞生真正的修行法门。 “此事说来颇深,一时难以尽述。 今日並非细论之时,我只粗略讲上几句。” 略一思索,苏尘语气平静,缓缓开口。 “根源还得追溯至上古年间。 彼时乃辉煌盛世,诸子爭鸣,强者如云,修行之路百齐放,演化出数条不同的登顶之道。” “那时並无后天、先天、宗师之分,只以境界论高低,一境、二境、三境逐阶而上。” “如今被视为巔峰的天人境,在当时不过统领一方的小角儿;至於破碎之境,也只是诸多路径之一,远非终点。” “就在那样一个鼎盛时代,世间忽然出现一位大魔神,开创魔道一脉,肉身强横无匹,竟修成不灭之体,踏入第七重境界!” “魔门之不朽!” 嘶—— 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仿佛透过苏尘的话语,看到了那遥远年代的壮阔图景:有人凌空而行,有人负山而奔;百家论道,万法爭辉,天地间儘是修行者的身影。 在这片光辉耀世的武道时代,各大皇朝中顶尖强者层出不穷,即便是被世人尊为“陆地神仙”的无上人物,也仅处於第五重境界,虽可雄踞一方,却远非巔峰。 正当世间武风鼎盛、蒸蒸日上之际,一位旷世奇才横空出世,创立魔道修行之法,踏破极限,迈入魔道第七境——不灭之境! 那一尊巍峨魔影撑起天地,焚天煮海的魔火翻腾咆哮,几乎將眾人心神焚烧殆尽。 “还不醒来!” 苏尘猛然一声断喝,如雷霆炸响,眾人这才从幻象中惊醒,冷汗浸透衣衫,眼神中仍残留著未散的恐惧。 他轻嘆一声,心中颇感无奈。 每次讲史,他都以幻灵阵重现当年景象,只为求个真实可信,却不料此次险些酿成大祸,让听者陷入心魔。 见状,他只得暂且收住话头,草草结束这段过往。 “那位魔神强横无匹,妄图执掌乾坤,最终引得天下群起而攻之。” “那一战撼动八荒,连天意都出手干预,才勉强將他镇压。” “可因他已修成不生不灭之体,眾人力竭也无法彻底诛杀,只能將其躯体分割,分別镇於四方尽头。” “至於他所持的凶器,则被天道封禁於大秦境內。 为防此物脱困,整片大秦疆土都被落下封印。” “虽不影响修行进境,但凡身处其地,便註定无法超脱生死,自然也无人能悟出长生之道。” …… 当苏尘说完大秦为何无缘仙路的缘由后,满座宾客依旧久久回不过神。 其实当初他推演此事时,也曾震惊不已。 但转念一想,却又释然。 若大秦真有长生之法,以嬴政那等惊才绝艷之人,岂会束手无策?又怎会如此执著於寻药问道?实在不合常理。 除非是天地不容,否则这般渴求长生的模样,反倒显得有些失了气度。 而在推演大秦秘辛的同时,他也顺带探查了帝释天的来歷。 由於他的八相世界源自长生界的至高神通,凌驾於这方天地之上,纵然只修至小成,却已足以窥破万古玄机。 结果发现,此界的帝释天亦名徐福,正是两千年前受大秦帝王所召的一位方士。 后来此人率军围猎凤凰,那神兽当时棲身於大秦与大汉交界之地,徐福侥倖得手,取其精血吞服。 唯恐帝王降罪,遂逃往东瀛避祸。 数百年后,他才悄然重返中原,却始终不敢踏入大秦故土,只在大汉境內游走。 苏尘甚至揣测,倘若当年徐福回归大秦,哪怕服下凤凰之血,恐怕也难逃寿尽之劫。 命运之玄妙,莫过於此。 此时,摘星楼中的眾人也陆续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上古时代的辉煌盛世令人神往,而那位登临第七境的魔神更是让人胆寒心悸。 竟需举世之力联手围剿,连天道都无法彻底抹除,实在是恐怖至极! 所有人仿佛心头被掀开一道口子,纷纷开口倾诉,恨不得把胸中激盪尽数吐露。 “老天爷啊,上古武道竟如此昌盛,简直是神仙满街跑,大宗师都不值钱了!” “可不是嘛!谁曾想那时百家林立,修行之路千条万绪,哪像如今这般凋敝单一。” “也不知后来出了什么变故,才让武道衰落至此?莫非就是那场围剿魔神的大战惹的祸?” “那魔神太嚇人了!竟能另闢修行路径,炼就永生之躯,魔道第七境『不灭』简直逆天!” “对啊,连天意都无法彻底消灭他,只能强行镇压,这份实力太过骇人。 连他用的兵器都被锁死在大秦境內。” “原来大秦没有仙法竟是这个缘故,真是天意弄人啊!虽说封印凶器无可厚非,可苦了整个王朝的后人。” “按苏先生所说,天人不过是第五境,之后还有破碎、羽化之说。 难道『羽化』便是某一条修行体系的第七重?” “很有可能!魔门第七境称不灭,那佛门、道门、儒宗乃至其他武道流派呢?除了三教之外,那些异途强者又通向何境?或许『羽化』正是其中某一脉的终极之境!” 一时间议论四起,人人眼界大开,仿佛拨云见日,窥见了久被遮蔽的苍穹真相。 在江湖中行走的高手,以往最高也不过是宗师、大宗师之流。 这类人物,往往镇守一方疆域,乃是各大皇朝中顶尖的存在,寻常人穷尽一生也难见其一面。 第356章 堪称奇蹟 可自从苏尘开坛讲书以来,那些原本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大宗师竟接连现身,仿佛不再遥不可及。 更令人震惊的是,苏尘曾点评当世十大长生者,人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宗师之上还有境界,名为天人境。 天人境者,可破凡胎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间引动风云雷电,近乎超脱尘世。 这般存在,在百姓眼中已如神明一般,故而被称为“陆地神仙”。 一时间,眾人皆以为这便是世间巔峰。 儘管苏尘曾提过天人之后尚有“破碎羽化”之说,但大多数人却將其理解为飞升虚空、远走他界——既然离开了此方天地,那留下的最强者,自然还是天人。 然而就在此刻,苏尘突然揭开了真正的秘辛:上古时代曾有一段辉煌至极的大世,在那个年代,天人境仅排第五,甚至连称霸一方都谈不上! 更有一尊绝代魔神横空出世,开创魔门修行之路,一路突破至第七境——不朽之境!那等威能,早已超越凡理所能揣测。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別说普通听客,就连大秦皇朝的权贵们也被那尊第七境魔神所震慑,一时竟忘了追问大秦皇室无法长生的根本癥结。 或许他们心底深处本就不抱希望——连那等凶威滔天的魔神都被天道亲自封印,如今这世间,又有谁能破解宿命枷锁? …… 待眾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苏尘早已悄然离去。 他说要轻鬆些,便真的一点不多留。 杂谈三问既毕,说书也隨之终结。 他面色微红,眼神发亮,脚步轻快地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原本他还担心这次人气不足以支撑十连抽,甚至犹豫是否该积攒到下次再用。 谁知最终收穫远远超出预期。 早在评述天师派灭门惨案时,他就积累了四百万的人气值,加上此前留存的一百万人气,已有五百万基础。 后来揭露灭门真相,又顺带提及天香豆蔻下落,人气缓缓攀升,却仍未突破六百万大关。 谁料最后一名大秦籍籍无名的剑客隨口一问:“为何大秦无修仙法?”竟成了引爆全场的关键。 由此引出上古辉煌纪元,震动汉地人心;待说到魔门那位登临第七境的不朽大魔神时,全场几乎窒息。 尤其是那一战——天下围剿,天道亲临,却也只能將其封印而无法彻底诛杀。 此等实力,令人魂魄俱颤。 正是这段短短数语的收尾,竟让苏尘一口气狂揽四百多万人气值! 总计叠加之后,他手中掌握的人气值赫然突破千万! 重头戏这才开始。 当他尝试融合抽奖所得的“青帝转世模板”时,体內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八相世界自行浮现,映照五臟六腑晶莹如玉,血液渐趋厚重幽深,宛如深渊暗流。 如同烈火点燃枯木,地火水风轮转不息,八相之力环绕冲刷之下,下丹田內竟缓缓衍生出一片灰濛濛的区域。 而在那混沌灰海中央,一点微光静静旋转,虽小却稳固不灭。 光团表面,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青意。 ——混沌苦海,种下青莲! 就在苏尘丹田之中出现这一抹青色之时,摘星楼猛然光芒万丈。 四周之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苍穹之上异象顿生——一朵青莲虚影凌空绽放,未开而气韵已压九霄,半边天幕尽数染成青碧之色。 不过片刻,光影渐渐隱去。 刚听完书准备出门閒逛的怜星望著天空残影,声音微微发抖: “那……那是什么?天上怎么突然开出一朵青莲?” “刚才那一瞬,我全身都僵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邀月沉默不语。 方才莲影现世之际,她同样感到一股无形威压笼罩全身,生死不由己控,那种无力感至今仍縈绕心头。 “恐怕是苏先生在修炼某种无上法门吧……我们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她轻轻咬住下唇,眸中闪过不甘。 自幼爭强好胜的她,如何愿意承认自己如此渺小? 她本是大宗师境界,在大明江湖中足以傲视群雄,可自从苏尘开讲之后,一位位惊世高手接连浮出水面,连传说中的天人境陆地神仙都频频现身,令人心神震盪。 更別提上古辉煌年代里那尊魔门七重境的大魔神再度现世,这般风云变幻之下,邀月再也按捺不住。 “走!” “姐姐,咱们要去哪儿?” “先去江南,夺回六壬神骰!” 不仅是她们姐妹二人动了心思,摘星楼周围的诸多高手也已蠢蠢欲动。 但凡行走江湖,谁不渴望更强? 原本不少人还在迟疑是否前往侠客岛——毕竟那里只有一部公开露面的修仙功法《太玄经》,虽说是神异莫测,却也古怪难测。 然而在苏尘所引发的天地异象刺激下,已有不少武者动身赶往东海一带,四处打听赏善罚恶二使的踪跡。 也有大批人马奔赴大明祁连山,只为爭夺那颗龙珠——据传乃神龙之精魄所化,得之可脱胎换骨,超凡入圣。 忠信堂堂主上官云此刻满心茫然。 他暗中追寻龙珠十余年,几乎已经摸清察木族的隱居之地,却不料突然涌来大批武林高手,其中竟有两位大宗师亲至! 一位是大明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另一位赫然是大汉至尊盟盟主官御天! 三名权倾一方的梟雄彼此含笑相对,实则各怀鬼胎,暗流汹涌。 大唐皇朝的一眾武林人士见张子凡与张灵玉返回天师府,便也隨之折返,静观其变,想看天师府面对灭门惨案的真相曝光后,是否会向玄冥教和通文馆宣战。 而大隋皇朝之人则纷纷归国。 皆因苏尘前夜揭开了杨公宝库的秘密,无数人闻风而动,直奔长安,意图一窥其中隱藏的修仙之法! 更有甚者自作聪明,猜测龙神功或许亦通仙道,悄然潜往大宋御剑山庄,妄图捷足先登。 …… 摘星楼顶层,苏尘缓缓收敛周身气机。 自他承接天碑玄法第二幅刻图,吸纳仙君馈赠,並意外融合青帝转世模板、激活混沌青莲异象以来,修为一路畅通无阻。 如今已然踏入长生界第三重境界——御空! 至此境地,他已可映照本我,扰动天地场域,调遣四方元气为己所用,掌握种种玄妙莫测的神通手段! 凌虚踏空,转瞬千里; 意念控剑,万里斩龙! “呼……终於跨入御空境了,这下就算帝释天亲临,我也能镇得住。” 此境界已堪比此方世界天人后期的地仙层次,再加上诸多绝学加身,苏尘自信面对任何天人亦无所惧。 “接下来还有空间术法尚未参悟,不知这次能否藉此进一步突破对空间的领悟。” 他目光微闪,略显踌躇,但很快神色坚定,掌心浮现一只小罐。 罐中盛著六片从悟道古茶树上抽得的叶片,乃是此次机缘中最珍贵的宝物。 顾名思义,此茶叶能引人进入悟道之境,使心神与大道法则更为契合。 取出一片,摆杯注水,苏尘徐徐泡起茶来。 他打算以这片茶叶为引,全力衝击那门空间术法。 毕竟——空间为王,时间称尊。 先前参悟天碑玄法时,他未曾动用此物,因第一幅刻图早已圆满掌握,再参第二幅並非难事。 可空间之道不同。 他不知这门术法涵盖何等深广的空间奥义,但凡沾一个“空”字,便极为罕见。 能在当前修为下触及空间真意,机会千载难逢。 茶香氤氳,苏尘轻啜一口,隨即闭目凝神,开始推演那玄奥莫测的空间术法。 而在外界,苏尘此次说书內容已被各地商贾迅速誊录成册,刊行天下,流传极广。 大宋丐帮內。 康敏清晨醒来,只见屋中人影晃动,四周丐帮弟子个个怒目而视。 床边,全冠清、白世镜、徐长老三人被牢牢捆缚,面目肿胀,嘴角带血,狼狈不堪。 望著这个蛇蝎般的女子,萧峰怒火中烧:“把这些败类扔进猪笼,沉粪池!” 洪七公与萧峰冷眼旁观,任他们受辱整整一个时辰。 事后,萧峰再度辞行,踏上新的征程。 处理完丐帮事宜,又为马大元洗清血恨,如今,轮到他自己了——那埋藏多年的母仇,终究要有个了断! 他要上少林,寻父亲萧远山,联手围剿慕容博! 与此同时,黄药师一行五人也刚回到四方城。 除他之外,其余四人正是丁典、凌霜华、狄云与戚芳。 前日苏尘提及丁典掌握神照经的消息传出,黄药师当即快马加鞭奔赴荆州,终於在夜幕降临时赶到。 彼时,凌退思已將女儿凌霜华封棺入墓,丁典因触碰灵柩中毒倒地,命悬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黄药师现身。 他迅速制服凌退思,掌力震开棺盖,隨即以九玉露丸压制丁典体內剧毒。 接下来的一幕,堪称奇蹟。 只见丁典运起神照经真气,缓缓渡入霜华体內,不多时,她竟悠悠转醒,双目睁开,与丁典紧紧相拥,泪如雨下。 第357章 无人出手 一旁的黄药师默默凝视,眼角微湿,终是別过头去。 为报救命之恩,丁典几人决定隨黄药师前往四方城,稍作休整后便启程北上,只为尝试唤醒沉睡多年的黄夫人阿衡。 值得一提的是,陆小凤与西门吹雪隨后也赶到此地,当眾斩杀万震山等数名恶徒,替梅念笙了却遗恨。 此时,四方城摘星楼一楼大厅內,黄药师等人围坐一桌,点了几样小菜,边吃边翻看苏尘说书內容的拓本。 非说书时段,摘星楼仅一楼开放,可供食客饮酒用饭。 黄药师细读后续章节,內心震撼不已。 原以为自己大宗师三重巔峰的修为已是顶尖,却不料在大宋大宗师榜上竟只排倒数第二。 更让他心潮起伏的是那些从未听闻的秘辛:海外仙踪侠客岛、大明至高武学《太玄经》、神秘莫测的龙神功、天师道灭门惨案、大唐雷法《五雷正法》……桩桩件件,令人瞠目。 而当书中揭露大秦因天道镇压兵器致永无长生之法,上古武道盛世重现眼前;魔门七境大魔神炼就不死金身,逆天而行,欲掌乾坤,黄药师一度心驰神往,几乎后悔早年退出江湖纷爭。 但这念头一闪即逝,很快被他压下。 在他心中,没有什么比復活阿衡更重要。 正思忖间,邻桌两人的低语忽然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昨夜龙啸云寿宴,李寻欢突然出现,当眾废了龙啸云武功,还带走了林诗音。”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怪就怪在林仙儿也去了祝寿,结果莫名其妙被砍掉一条手臂。” “今早从祁连山回来的上官金虹已公开宣战李寻欢!” …… “什么?上官金虹要挑战李寻欢?他可是大明大宗师四重天的人物,竟主动向一个境界不如自己的人出手,未免太过失身份了吧?” “谁晓得啊,听说两人约战天山之巔,三天后见分晓。 到时候既能看热闹,也不耽误听苏先生讲书,岂不两全?” “最倒霉的还是林仙儿,本和这事无关,偏偏落得如此下场,这下『大明第一美人』的名號怕是要换人了。” “哼,就算没断臂,我也不认她是第一美人。” 小李飞刀对战龙凤双环? 这些话语一字不落地钻进黄药师耳朵里,顿时激起他的兴趣。 他位列大宋大宗师第九,上官金虹则是大明第九,排名相同,难免会有些较量之心。 虽论修为略逊一筹,但黄药师从不觉得自己弱於他人。 “罢了,先回桃岛,看看丁兄弟是否能救阿衡。 若事不成,再折返观战,见识见识这位上官金虹究竟有何本事。” 心中主意一定,黄药师匆匆用罢饭菜,便带著丁典等人匆匆离去。 而在大明江南,江府之中,尚未有人察觉异动,江別鹤却早已暗中携六壬神骰逃离。 他不敢多留,別说外敌环伺,单是移宫就不会放过他。 他也无法投靠岳父刘喜求助——毕竟六壬神骰一事乃他私自隱瞒,一旦暴露,刘喜定会翻脸无情。 由於生性多疑,他身边只带上了曾被自己遗弃的私生女江玉燕,父女二人隱匿行踪,藏身暗处。 待邀月与怜星赶到江府,发现人去楼空、宝物失踪,怒不可遏,直扑东厂问罪。 若非曹正淳及时赶到,刘喜几乎命丧当场。 邀月与曹正淳短暂交手数招后,便悄然退去。 旁人虽不知战况细节,但有一点十分清楚——邀月未能在曹正淳眼皮底下取刘喜性命。 如此一来,曹正淳的实力已然显露几分,显然已不在邀月之下。 就在两人激斗之际,朱无视早已潜入皇宫,顺利取走云萝郡主手中的那颗人鱼小明珠。 与此同时,当大批江湖人士涌向东海之滨,意图寻找赏善罚恶二使时,贝海石这才惊觉自己行踪败露。 更令他心头震动的,是苏尘对侠客岛和《太玄经》的一番评点。 既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贝海石也不再藏头露尾。 待大明少林寺请出三渡老僧上门索要《易筋经》时,他更是寸步不让。 一场对决就此爆发:《易筋神功》对阵《金刚伏魔圈》! 三位年逾百岁的高僧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狼狈不堪,《易筋神功》之威震慑全场。 此后不久,三渡在归途中因伤重不治身亡,少林声誉一落千丈。 方丈空闻闻讯怒极攻心,当场呕血,隨即宣布闭关不出,將掌教重任交予方证。 除了少林之外,此番遭殃最重的便是峨眉。 只因苏尘揭开了屠龙刀与倚天剑背后的秘密,江湖眾人不再追逐屠龙刀,转而將目光投向峨眉派手中那柄倚天剑。 独孤一鹤惨死於非命,峨眉派顿时陷入风雨飘摇之中,岂是尚未踏入宗师之境的灭绝师太所能支撑? 各地武林豪客纷纷上门挑衅,若非西门吹雪与陆小凤诛杀万震山后恰巧途经此地,峨眉恐怕早已覆灭。 陆小凤暗自推测,独孤一鹤应是先遭西门吹雪重创,才被人趁虚而杀;而西门吹雪本身亦敬重这般顶尖剑客,心生惋惜。 二人遂出手相助,助峨眉化解危机。 也正是那一日,孙秀青的身影映入剑神眼帘,如一道清光烙印心间。 而在大宋江湖,萧峰將康敏等人投入猪笼沉水后,独自闯入少林,逼出父亲萧远山,父子联手围攻慕容博,几乎將其毙於掌下。 危急时刻,少林深处踱出一位扫地老僧,抬手布下三尺无形气墙,轻易挡下凌厉攻势,並劝二人放下恩怨。 萧峰父子如何肯听?纵然合力出击,却始终无法伤其分毫,最终只得悻然离去。 眼睁睁看著仇人脱身,萧远山愤恨难平,怒火中烧之下,竟当眾爆出惊天秘辛—— 大宋少林方丈玄慈竟破了色戒,且与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育有一子! 眾人震惊失语,继而心中生厌。 须知叶二娘素来以窃婴虐杀为恶名昭著,这般邪毒女子竟与佛门领袖有染? 此事一经传出,无异于晴天霹雳! 整个大宋武林为之譁然动盪! 另有人提及,前夜御剑山庄上空雷光闪烁,翌日有人探至附近,只见半片竹林焦黑如炭,不明所以便匆匆离去。 不过一日之间,因苏尘一番说书,大明与大宋两朝江湖已是风波迭起,变故连连。 其余王朝暂时尚无动静,多半因路途遥远,消息未通,纵有异动,也需两三日方可传至。 但看眼下局势,恐怕不出几日,天下都將不得安寧。 “小贝,可算看到你平安回来。” “还好没出岔子吧?我听说这次衡山的金盆洗手仪式闹得挺凶啊!” 远处三人影渐行渐近,一高两稍矮,站在摘星楼门口翘首以盼的佟湘玉立马迎上前去。 左瞧右看,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生怕莫小贝哪里受了伤、吃了亏。 “我能有什么事嘛,路上还有青鸟姐姐照应呢。” 此时已是苏尘那场说书落幕后的第三日。 前一日,莫小贝突然接到衡山派刘正风师叔发来的请帖,请她参加金盆洗手之礼。 她已有许久未曾回过衡山探望这位长辈,便动身前往观礼。 佟湘玉放心不下,生怕小姑娘惹上麻烦,便让白展堂一同隨行。 可白展堂本事也就勉强踏入先天,真要遇上硬茬,也护不住人。 於是几人转头去找了青鸟。 虽说相处时日尚短,但女子之间本就容易亲近,何况苏尘正在闭关修炼,青鸟无事可做,便答应隨行。 因典礼突发变故,耽搁了一宿,这才今日才返程归来。 提到青鸟时,莫小贝眼睛亮得像星星,“青鸟姐姐简直太厉害了!什么嵩山十三太保,吹得多神,结果『唰唰』两下就被她全给解决了!” 听著小姑娘激动地夸自己,青鸟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暖意。 “幸好有青鸟姑娘跟著走这一趟,不然我们几个怕是凶多吉少。”白展堂在一旁接口,语气远不如莫小贝轻鬆。 接著,他便把此行经歷细细讲与佟湘玉听—— 从刘正风宣布退出江湖、朝廷使者宣读册封令开始,到嵩山派托塔手丁勉等人突袭,挟持其家人,逼问曲阳下落; 刘正风誓死不叛旧友,当场翻脸,双方大打出手; 曲阳现身相援,与刘正风联手抗敌,却仍被嵩山高手压得喘不过气,险象环生; 眼看局势不利,丁勉竟下令处决刘正风妻女,意图乱其心神。 而五岳剑派其余门人竟冷眼旁观,无人出手。 莫小贝看得心头火起,再也按捺不住,拔腿就要救人。 但她年纪尚幼,虽学过些衡山剑术,哪是嵩山弟子的对手? 白展堂急忙上前相助,却被嵩山一名十三太保轻易制住。 危急关头,唯有青鸟出手,抬手间血光乍现,敌眾尽数伏诛。 其实青鸟本与刘正风、嵩山皆无瓜葛,若只是正面对决,她也不会插手。 但对方竟拿妇孺当筹码,眼看斗不过正主,便转向屠戮无辜。 这般手段,她实在瞧不上眼。 杀也就杀了,不带犹豫。 “没想到这场金盆洗手竟牵扯出这么多风波!”佟湘玉虽早有耳闻,却不知详情,此刻听完白展堂敘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第358章 邪灵 话音未落,手中已多出一把鸡毛掸子,朝著莫小贝身上轻轻抽了两下: “让你逞能!让你冒失!” 虽看似动怒,实则下手极轻,更像是大人嚇唬孩子的玩笑。 骂完,又拉著莫小贝跪下磕头,向青鸟郑重道谢。 小姑娘拜完一起身,忽然灵机一动: “青鸟姐姐,你不如收我当徒弟吧?教我武功!” 青鸟微微一怔。 她一心求道,从未想过收徒之事。 可看著眼前这双清澈发亮的眼睛,心中竟有些鬆动。 最终没正式立名分,却还是开始指点她使枪之法。 “枪之道,在平、在稳、在准、在正……” 后院之中,青鸟教得认真,莫小贝起初听得专注,没过多久便坐不住了,眼神飘忽起来。 忽然抬头问道:“青鸟姐姐,你枪法这么高明,是跟谁学的?难道是苏先生教的?” “我觉得你真的太强了,这天下间,还有谁能和你比试用枪的功夫吗?” “用枪的高手么……”青鸟一顿。 她初来此世不久,对这片天地尚不熟悉,自然说不出还有哪些使枪的强者。 若真有,倒真想会一会。 武者相逢,切磋印证,彼此都能有所进益。 正思忖间,一道清朗声音自楼上悠悠传来—— 苏尘缓步走下,衣袂微动,神情淡然。 “说到用枪的顶尖高手,我倒是知晓一位,明日便会在祁连山现身!” …… “先生您终於出关了!”青鸟眼中一亮,难掩欣喜。 苏尘缓步而出,眉宇间透著几分轻鬆笑意。 这一闭关,果然值得。 那片悟道茶所蕴含的玄机,让他对空间之道有了真正的体悟。 早前他修成八相世界,已初涉虚空之妙;后来以天碑神法点化足底商丘穴,练就“咫尺天涯”这等神通,对空间的感知更进一步。 如今经过此次参悟,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握已然登堂入室。 更奇妙的是,八相世界因融入空间法则,原本虚浮不实的领域竟渐渐稳固,仿佛有化虚为真的跡象——虽尚未真正突破界限,但实力確已迈上新台阶。 心情畅快之际,他瞥见青鸟仍停留在宗师境界,不免觉得稍显不足。 本想立刻助她突破,转念却按下念头,继续说道: “江湖之中,兵器百家,刀剑最为常见。 而长枪多用於军中猛將,民间习者稀少。” “真正將枪道推至巔峰的人物,屈指可数,且大多隱跡不出。” 青鸟神色微黯,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若能与枪道绝顶高手切磋印证,她的枪意必能再进一步。 苏尘轻笑,怎会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不过,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什么机会?”她顿时抬头。 “明日,便有一位大明枪道宗师前往祁连山。 你正好可与他交手一番。” “枪道宗师?!” 不止青鸟动容,连在一旁监督莫小贝练枪的佟湘玉、白展堂等人也都纷纷侧目。 尤其是白展堂,更是心头一震。 他知道青鸟如今虽只是宗师,但战力惊人——昔日连他都难以应付的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竟被她一枪穿心毙命。 那真正的枪道宗师,又该是何等可怕? “先生,能否讲讲这位枪道宗师?” 莫小贝睁大眼睛,满是好奇,青鸟也凝神倾听。 苏尘今日心境舒畅,並未推辞。 “此人名叫厉若海,乃大明隱秘门派『邪异门』之主,人称『邪灵』。” “自创燎原枪法,枪势如野火蔓延,绵延不绝,更有『二十针』『三十击』『五十势』等杀招,威力极强。” 见眾人面露茫然,尤其白展堂一脸懵懂,苏尘摇头一笑:“他为人低调,名头不显。 但提起另一个人,你们定然听过——” “魔师,庞斑!” “什么?!魔师庞斑?!” 白展堂几乎失声站起。 他曾是盗中之圣,走南闯北,对江湖顶尖人物多少有些耳闻。 即便庞斑已销声匿跡二十年,其威名仍在武林深处迴荡。 在苏尘未曾揭露那些陆地神仙之前,庞斑一直被视为魔道千年不出的奇才,魔门史上最强天骄! 当年他初出江湖,便横扫各大门派,独战三万里,无人能挡。 魔威覆盖大明、大宋、大隋三大武脉之地。 彼时声势,竟压过武当张真人一头! “没错,正是你们所知的那个庞斑。 厉若海曾与他一战,虽败下阵来,却也在其身上留下一道伤痕。” 苏尘並未多言庞斑之强,只是借其名望衬托厉若海的实力。 “他……竟然伤了庞斑?”白展堂仍觉不可思议。 毕竟庞斑在江湖传说中近乎无敌,宛如神话。 “的確伤了。”苏尘语气平静,“厉若海的枪道造诣,不容小覷。” 见白展堂依旧怔忡,苏尘淡淡道:“其实也不必太过震惊。 庞斑固然厉害,却非不可战胜。 受些轻伤,並不稀奇。” “二十年前,他曾与人交手,落了半招下风,加上外界变故,这才退隱闭关。” “说他是归隱,实则是欲破大宗师极限,衝击天人之境。” “不过……恐怕他也快再现江湖了。” …… “二十年前,魔师庞斑已是人间极致,竟还会在对决中输给半招?!” “魔师庞斑潜修二十载,只为踏足天人界限,莫非即將重现江湖?!” 苏尘並未多做解释,眾人只是隨意聊了几句近日江湖动盪的要事,白展堂与佟湘玉等人便带著满心震撼与不解匆匆离去。 待其他人尽数散去,苏尘唯独留下了青鸟,心中早有打算——该为她提升一番实力了。 如今青鸟不过宗师修为,在他日渐强大的背景下,显然已显薄弱。 往后若有些琐务需人代劳,她若实力不足,终究难堪大任。 “小爱,来一次二阶白银级十连抽。” 此前黄金十连消耗九百万人气值,原本的一千零二十八万所剩无几,仅余百余万。 正好藉此机会用九十万人气值搏一搏机缘,看看能否抽出些有用之物。 “叮,扣除九十万人气值,恭喜宿主获得:天灵丹x10瓶,极品真元丹x20瓶,名枪梅子酒,青帝人间体全部修为根基,枪仙王绣枪意感悟,玄冰枪法……” 嗯?系统这是读懂我心思了? 苏尘微怔,这一轮抽奖竟多数都是对青鸟大有助益之物。 除却几张人物碎片外,其余奖励几乎全可派上用场。 天灵丹、真元丹自不必说,皆是助长修为的上品丹药;那“名枪梅子酒”,正是小人屠陈芝豹的佩枪,而所谓“青帝人间体”,指的不就是此人?再联想到先前抽中的青帝模板,甚至曾在修炼时引动混沌种青莲异象…… 这简直是把青帝一脉的底裤都给扒了个乾净! 更別提还有武评榜上赫赫有名的四大宗师之一——枪仙王绣的枪道领悟,堪称雪中行所在的顶尖资源。 如今尽数集於一身,青鸟一旦融合,別说突破大宗师,便是未来问鼎天人之境,也有了扎实根基。 至於最后那个“玄冰枪法”,倒是让苏尘略感疑惑。 这名字听著寻常得很,雪中世界或长生界里,並无以此命名的知名枪术。 太过普通,反倒一时想不起出处。 好在系统能鑑定: 玄冰枪法:出自雪鹰世界,三阶顶级枪技,具备成长潜力。 竟然是异界之法?苏尘颇感意外,一次二阶抽奖竟能触及雪鹰世界的传承,且偏偏是枪法,可谓正合其用。 此枪法分三重境界:一曰飘雪,二曰血雨,三曰玄冰。 威力位列三阶枪技巔峰,修至第三重,在这诸天交匯的综武之地,足以横扫同阶。 正思忖间,抬头却见青鸟低首垂颈,脸颊泛红,雪色肌肤在微光下若隱若现,乌髮轻扬,似被风吹动,又似因心跳而颤。 原来方才他神识沉浸於系统之中,查看奖励良久,青鸟只当他在凝视自己,一时羞怯难掩。 “跟我进屋。” “啊……” “愣著做什么,快走。” “好了,静下心来。 我现在传你无上妙法,好好参悟,明日才有资格面对厉若海。” 就在苏尘牵起青鸟,准备悉心栽培这位贴身心腹之际,大隋武林已然风云骤变。 只因苏尘揭出杨公宝库藏有《道心种魔大法》这一逆天修行秘典,正邪两道群雄尽聚长安。 大隋朝廷本就日薄西山,威信衰微,江湖势力早已凌驾朝纲之上。 如今各方豪强云集帝都,混战连连,官府顏面扫地,百姓眼中那座不可撼动的皇权高塔,就此崩塌。 慈航静斋与静念禪宗倾巢而出,四大圣僧皆达大宗师之境,气势如虹。 更请动寧道奇助阵,一度將魔门逼入绝境。 魔门虽有两派六道精锐齐聚,但顶尖战力稍逊一筹,仅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及阴葵派魔女綰綰三人躋身大宗师之列。 没错,綰綰竟也破境成功! 上回听书之时,虽说张子凡、陆小凤略有领悟天碑玄法的痕跡,真正得益最多的却是綰綰。 苏尘讲述那尊上古七境大魔神之事时,她似触动某种禁制,体內封印鬆动,所修《天魔大法》一举衝破第十八重极限,当场踏入大宗师之境! 第359章 邪帝舍利 不仅如此,她气息深邃,战力竟隱隱压过祝玉妍一头,似另有奇遇。 即便如此,魔门整体仍处劣势,双方激战不断,边打边退,最终一路廝杀至杨公宝库最深处。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际,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一颗通体漆黑的宝珠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划破虚空,径直飞入綰綰掌中。 …… “这……” “邪帝舍利!” 慈航静斋之主梵清慧身为大宗师,修为堪与祝玉研比肩。 此前她的注意力始终集中在石之轩与祝玉研的对决之上,即便綰綰突破至宗师境界令她心头一震,但根深蒂固的认知仍让她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年轻女子。 谁料就在几大高手交锋之时,那传说中的邪帝舍利竟自行脱离封印,落入綰綰手中。 石之轩与祝玉研皆面色剧变,尤其是石之轩——他本因体內血脉共鸣,才刻意將战场引向杨公宝库最深处。 方才明明已察觉舍利方位,却不曾想最后关头,那宝物竟如受召唤般转向綰綰而去。 而綰綰自己也满心茫然。 只记得前些日子听苏尘讲古,说到那位远古魔神降世时,她心神震盪,仿佛亲歷其境,自那之后,体內便悄然起了变化。 不仅修行一日千里,筋骨血肉亦在不断升华。 直到此刻舍利入手,狂暴的魔气如江河倒灌涌入经脉,宛如一道尘封已久的门扉被钥匙开启。 体內的桎梏轰然碎裂,力量奔涌而出,她的身躯正在经歷一场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快!阻止她!” 梵清慧失声惊呼,连静念禪宗方丈了空都再难保持镇定。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袭来,这位苦修三十载闭口禪的老僧竟当场破戒! “镇!” 三十年沉默凝聚的一声断喝如雷霆炸响,纵是石之轩与祝玉研也为之色变。 可那音浪刚至綰綰身周三丈,便如陷入泥沼,扭曲溃散。 缕缕黑气自她体內溢出,在周身繚绕成屏障,隔绝天地灵气,宛若独成一方魔域。 “原来……我是天魔之体。” 綰綰缓缓睁眼,目光冷冽如刀,望向佛门诸人。 衣袂翻飞,裙裾轻扬,杀意凛然。 “你们有幸,成为第一个见证……” “全新天魔大法之人。” 暂且按下大隋境內正魔对峙不表,单说其余几大皇朝,亦因这场说书掀起滔天波澜。 张子凡与张灵玉重返天师府不久,苏尘所言之事便传入大唐疆域,玄冥教与通文馆皆为之震动。 然而两大势力首领反应迥异。 晋王李克用闻讯勃然大怒,万没想到天师府灭门惨案竟会牵连到自家通文馆。 实则此事全由李嗣源擅自做主。 李克用心知至圣乾坤功確能与五雷天心决相融,但他从未动过此念——因那门功法,乃是五十年前一位老者亲授。 多年来追查线索,对方身份竟隱隱指向天师府旧人。 为平息天师府怒火,李克用当即將李嗣源狠狠惩戒一番,亲自押送至龙虎山请罪。 张子凡对李嗣源推父坠崖之事恨之入骨,可二十载养育之情又让他难以下手取其性命。 更关键的是,李嗣源坦承曾赴悬崖搜寻张玄陵尸首,却一无所获,因而怀疑其尚在人间。 这一线希望让张子凡最终放弃杀念,лnшь废其武功,任由李克用带回。 相较之下,梁王朱温的態度则截然不同。 此人年纪尚轻,对天师府毫无敬畏,性情残暴,岂肯低头? 他当即召集玄冥教全部精锐,公然向天师府宣战! 五日后,亲率群魔上龙虎山,挑战当代正一天师—— 张之维! 而在遥远的大汉皇朝,苏尘之言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次说书中揭露最多的,莫过於大汉境內的隱秘。 阴鷙诡譎、图谋长生的步惊云;心怀黎民、却被世人称“魔”的白素贞;创下可活死人、肉白骨的《圣心诀》、存活两千余年的古老存在…… 一个个本应埋葬於岁月深处的恐怖人物浮出水面,令各大门派掌门瞠目结舌。 雄霸呆立原地,独孤一方面无人色,赫连霸浑身发颤,剑尊更是倒退三步。 “咕咚……” 巍峨殿宇之中,雄霸身子微微一晃,喉头滚动。 他望著身旁的文丑丑,长长嘆了口气,眉宇间竟添了几分苍凉。 “你的意思是……聂风和步惊云,不会再回来了?” “没错,帮主,他们怕被那长生不死神捉住,便一直没回来,听说是往祁连山寻龙珠去了……” …… 打发走文丑丑后,雄霸转身朝天下会后山走去。 那些老怪物深不可测,根本无法抗衡,眼下只能去找那个人商议对策了。 哪怕他心里极不愿再见到那人。 与此同时,在海鯊宫內,赫连霸听完拜玉儿带来的消息,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长生不死神?魔主白素贞?还有活了两千年的长生魔?” 他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隨便捏造几个名字就想嚇唬我赫连霸?” “真要有这种人物,史书怎会毫无记载?起死回生、千年不朽,简直是荒诞不经!” 与雄霸的忌惮不同,赫连霸压根不信苏尘口中那些传闻。 他心高气傲,自认已是当世巔峰,根本不信世间还藏有比他更可怕的存在。 “玉儿,你方才说,官御天亲自去了四方城,至今未归?” “正是,义父。” “好!”赫连霸眼中寒光一闪,神情重新变得凌厉而篤定。 “既然官御天不在,至尊盟这块地盘,就由我海鯊宫先接管了!” “玉儿,传令下去,召集全教精锐,隨我前往至尊盟!” “遵命,义父。” 铸剑城中,剑尊听罢女儿剑雄带回的情报,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凌霜剑竟是五百年前魔皇应顺天的佩剑?!” “此剑成双,一为心剑,掌生机,可令死者復生;一为魔剑,主杀伐,能毁天地万物?!” 他心头剧震。 他虽亲手重铸此剑,却从未知晓其真正来歷,如今才知,这柄神兵远比他想像的更为恐怖。 “这么说,当年上门索剑的慕容华等人,便是魔剑一脉的传人,应顺天的后裔?” 剑尊心情复杂。 一方面,为自己能锻造出如此绝世神兵而自豪;另一方面,又因无法真正掌控它而扼腕。 他很清楚,这般逆天之物,绝非铸剑城所能驾驭。 即便是其正统继承者慕容华,恐怕也未必有足够实力镇得住这等凶器! “哼,就算我不一定能留得住它,也绝不会让慕容华轻易得手!” “待神兵即將铸成之日,我便广发英雄帖,请天下英杰共观凌霜重生!” 想起昔日慕容华咄咄逼人的態度,剑尊心中仍存怨气,自然不愿让他顺心如意。 此时,大汉江湖各方梟雄皆因苏尘之言而心思浮动。 隱居中华阁的无名听闻苏尘对自己的评语,只是淡然一笑。 当年他確曾以心脉尽碎为代价击败长生不死神,但如今的他早已脱胎换骨,更胜往昔。 身负凤凰血脉,歷经生死边缘的淬链,早已浴火重生,修为更上一层楼! 搜神宫与魔心宫对苏尘的存在亦感疑惑重重。 可长生不死神与魔主常年闭关,不敢贸然惊扰,只得暗中派遣手下赶赴四方城查探虚实,再做定夺。 天门神母洛仙也听到了苏尘说书之事。 帝释天正处於冰封闭关之中,她思忖片刻,终是决定亲自出山,前往一探这位神秘说书人的底细。 而在北方极境,大秦皇朝境內,苏尘所讲的秘闻也已悄然流传开来。 儘管他尚未点评大秦之人,但仅凭那段杂谈揭露的真相,已在朝野掀起滔天波澜。 原来上古时期,眾强者围剿大魔神,其兵器被天道封印於大秦之地,致使大秦无辜蒙灾—— 举国无仙法传承,百姓永绝长生之路! 当影密卫將此事呈报,嬴政初时震怒,继而沉默良久,最终平静下来。 他曾为求长生不择手段,內心早觉蹊蹺,只是一直不得其解。 如今终於明白根源所在,反倒鬆了一口气。 只要知道癥结,便有机会破解困局。 相较朝廷的克製冷静,诸子百家却是轩然大波。 尤以反秦势力中的墨家、道家人宗最为激动。 墨家巨子燕丹听后仰天大笑:“大秦既无长生之道,嬴政这暴君命不久矣!” 在燕丹看来,嬴政痴迷长生,必是寿元將尽,时日无多。 如今真相曝光,对方再无指望,正是推翻暴政的大好时机! 燕丹话音刚落便转身离去,著手联络诸子百家——道家人宗、农家,还有西楚项氏等反秦势力,商议如何推翻暴虐的秦廷。 “南越那边的人,或许也值得试探一番……” …… “你听说了吗?通文馆李嗣源直接被废了!玄冥教不仅没低头,反而要正面挑战天师府!” “玄冥教可不简单啊,光是大宗师级別的高手就有好几位,就算天师府再强,想吞下这块硬骨头也不容易吧?” 第360章 真是惊世一战 “不好说,我只知道龙虎山那位老天师深不可测,具体有多厉害我也摸不准,五天后见分晓吧。” “老天师的修为我不清楚,但綰綰姑娘这一战真是嚇人!一个人压住四大圣僧,连喘口气都不用,这还是不到二十岁的人?” “可不是嘛,不到二十就踏入大宗师,而且看她出手游刃有余,恐怕实力远不止初入境界,到底到了什么层次谁也说不清。” “更別提那容貌,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 天赋如此妖孽,我看下一届大隋广寒榜榜首,已经毫无悬念了。” “以前我还觉得师妃萱能与她一较高下,现在一看,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綰綰这等资质,放眼整个九州都排得上號。 当年长生不死神二十岁才破境大宗师,比起她来也逊色几分。” “照这样下去,天人之境对她来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太恐怖了,这等天赋,怕是当今天下难寻对手!神州大地,还有谁能与她比肩?” 又过了一日,摘星楼一楼大厅依旧喧闹如常,江湖人士三五成群,饮酒谈天,议论著近来武林中的风云变幻。 玄冥教挑战天师府虽引人注目,但毕竟尚在五日之后。 眼下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仍是大隋皇朝綰綰那一战。 爭夺杨公宝库之时,这位阴葵派奇女子强势得近乎离谱,独镇四名圣僧如若无物。 “苏先生,早!” 忽然有人眼尖,看见苏尘与青鸟从楼梯缓步而下。 小黄蓉早已备好早点,招呼佟湘玉等人围坐一桌,热热闹闹吃了起来。 旁人脸色微沉,纷纷偏过头去,可鼻尖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两下。 “准备好了吗?今天有把握?” 苏尘侧头看向身旁的青鸟,声音温和。 青鸟轻轻点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一夜点拨,她已突破至大宗师之境,再加上数种精妙武学、枪法造诣突飞猛进,战力今非昔比。 面对厉若海,她心中已有十足底气。 今日不仅是小李飞刀对决龙凤双环,更是两位枪道巨擘之间的巔峰交锋! “那就去吧。” 望著青鸟挺直脊背、渐行渐远的身影,苏尘眸光微闪,悄然留下一丝心神印记。 一旦她遭遇危机,他即刻便可感知。 凭藉第二元神之能,他可分念出窍,瞬息千里驰援。 而他自己今日並不打算离开摘星楼——明日,便是他第三次开讲长生界故事的日子。 他隱隱预感,这一回听眾必比以往更多,其中强者云集。 因此,他得提前准备,重新布置一番摘星楼。 之前的幻灵阵已然不够用了,是时候將其全面升级。 与此同时,祁连山脉早已人声鼎沸。 天山在此地尤为巍峨,百丈高峰终年覆雪,宛如银柱擎天。 今日,四方豪杰纷至沓来。 有身手的纵身跃上山腰,无能为力者只能滯留山脚,静候结果。 眾人齐聚於此,並非因传说中有龙珠现世,而是因为这里即將上演一场惊动江湖的决战——上官金虹对李寻欢! 转眼间,正午已至,烈日高悬,阳光洒满雪山之巔。 青鸟一行歷经长途跋涉,恰好赶在决战开始前抵达现场。 虽未能占据最佳观战位置,但她眼力惊人,视野所及之处,山顶二人清晰可见。 “先生说这场对决对我极有助益,不知他们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她立於一块突出的岩壁之上,目光凝聚,静静注视著天山绝顶的两位绝世人物。 上官金虹执龙凤双环在手,气宇轩昂,威势如岳,不怒自凛,周身气势压迫得空气都仿佛凝固。 对面的李寻欢身形单薄,面色略显憔悴,左手掩著唇边,不时低咳几声。 可他的目光却异常清亮,仿佛燃著一团看不见的火。 右手藏於袖中,蓄势待发——那是他最后的杀招,从未失手。 “你可知我为何非要取你性命?” “为了林仙儿?” “林仙儿於我不过是个玩物。 但你明知她归我所有,还敢动她,便是不將我放在眼里,便是不给上官金虹半分顏面!” “我不占便宜,你先出手便是。” “当真让我先来?” “自然。” 上官金虹语气从容。 他是大宗师中的顶尖人物,早已臻至手中有环、意中无环的境界。 而李寻欢虽已站在宗师之巔,却终究未踏进一步,如何能与自己抗衡?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紧锁战场。 就在那一瞬,一柄薄如纸片的飞刀,静静钉入了上官金虹的咽喉。 他倒下了,再无声息。 ……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看清李寻欢出刀了吗?怎么一句话没说完,人就死了?” “根本没看见动作!太邪门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手!” “嚇人啊!上官金虹可是大明大宗师榜第九位,四重天的修为,竟然连一招都没扛住?!” 天山之上,围观之人无不心惊。 此前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胜者必是上官金虹。 李寻欢名声虽响,但毕竟尚未突破那道门槛。 两人之间差著整整一个境界,更何况上官金虹並非虚名之辈,每一场战绩都是血拼而来。 开战前,看好李寻欢的寥寥无几。 只有阿飞等少数几人。 然而结局出乎所有人预料。 上官金虹为显气度,主动让对方先出手——这一念之仁,成了他命丧黄泉的根源。 小李飞刀,某种程度上,能打破修为桎梏,无视等级压制。 “怎么,你不为你主人报仇?” 战场之外,阿飞抱剑而立,目光直指金钱帮眾人。 荆无命立於人群之中,眼神如刀,死死盯著那柄插在上官金虹喉间的飞刀。 他淡淡扫了一眼阿飞,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若我现在动手,六成把握,能杀了你们两个。” 他看得清楚,李寻欢那一刀几乎耗尽了全部心力,绝无可能再出第二刀。 而眼前的阿飞,虽天赋惊人,但年纪尚轻,远未到与自己抗衡的地步。 出手,极有可能得手。 可最终,荆无命还是收回了目光。 他复杂地看了上官金虹一眼,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收敛尸身,准备离去。 转身之际,脚步微顿,背影未动,只留下一句平静的话: “好好练吧,现在的你,剑还不够快。” 阿飞默然。 他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没有爭辩,因为事实如此——现在的他,確实贏不了荆无命。 “三年之內,我必再来挑战你!” 这句话是否传入荆无命耳中,无人知晓。 他已带著属下远去,头也不回。 “真是惊世一战。” 青鸟的心神仍停留在方才那一瞬。 虽只是电光石火之间,生死立判,但那剎那的锋芒,已足以照亮整个江湖。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李飞刀……” 她听过太多关於这把刀的传闻,却始终不明白它究竟强在哪里。 今日,她终於懂了。 那一刀,近乎先手即胜,无可匹敌。 “接下来,该去找厉若海了。” 她望向祁连山脉另一侧的远方。 距离虽远,但身为枪道巔峰的两人,自有冥冥中的感应。 青鸟反手將长枪负於背后,气势如虹,一道撕裂云霄的锋锐之意,遥遥锁定了那道同样不凡的身影。 他们都正深入祁连腹地,彼此靠近。 终有一日,狭路相逢,必有一战。 而在祁连深处,大批武林高手涌入山中,察木族已然察觉异样。 察木族,世代守护龙珠,乃巨龙血脉之后,如同东海神龙岛上那位水神老祖,体內流淌著远古神兽的血统。 但与神龙岛不同,祁连山的巨龙早已衰败,力量十不存一。 更因八颗龙珠被迫离体,本源大损,战力几近於无,只能依赖察木族代代守护,勉力维繫最后一丝生机。 正因察木族体內流淌著远古龙裔的血脉,唯有他们才能驾驭龙珠之力。 旁人若妄动此物,纵有通天手段,也难逃反噬焚身之祸。 “族长,祁连山平日荒无人跡,这几日却不断有人潜入,动静不小。” “来者必有所图,绝非善类。” 几位长老低声议论,察木龙眉峰微蹙,目光深沉,似已洞察几分局势。 他缓缓起身,语气坚定:“大长老、二长老,你们即刻带领族人撤离。” “可您呢,族长?” “我留下守护龙珠。 巨龙虽虚弱,但有龙珠镇压气运,寻常高手近不了我身。 我会隨后与你们匯合,不必担忧。” “遵命,族长。” 待眾人退去,察木龙独坐峰顶,背倚苍穹,面朝四野,一人一影镇守龙吟窟,静等风云变色! …… 就在各路江湖人士纷纷深入祁连腹地之时,忠信堂主上官云悄然抵达秋水山庄。 他对他人能否寻得龙珠並不掛怀——那处圣地自有隱匿之力,隔绝外力探查。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他早已掌握察木族秘地的线索,如今却陷入一场意想不到的危机。 他被人盯上了。 那个大汉至尊盟的盟主官御天,竟如影隨形般锁定了他的行踪。 第361章 致命一击 从前还有上官金虹能与他並肩抗衡,如今那人已陨落尘埃。 对上官云而言,局势非但未解,反而雪上加霜——毕竟在他们几人之中,官御天实力最强,唯有联手方能制衡。 如今孤身一人,断无胜算,只能另寻强援。 他选中了秋水山庄的秋棠柏。 此人城府极深,修为与他不相上下,且一直对龙珠虎视眈眈。 若有此人相助,或可共抗官御天之威。 然而当上官云踏入山庄,却发现此处早已物是人非。 秋棠柏不再是庄中之主! 就在日前,曾有人途经此地,目睹五彩神光冲天而起,照亮夜空! “那是……?” 不远处一座低坡上,官御天负手而立,遥望山庄方向。 他亲眼看见上官云进入,此刻见到那异象,心头竟掠过一丝不安。 “莫非,这就是他的底牌?” “师尊,有何异样?” “无碍。 想必是他最后的依仗罢了。 不过我亦非毫无准备,还不至於被他嚇退。” 老谋深算的官御天甫入祁连,便將目標锁定上官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坚信,只要咬住此人,终能顺藤摸瓜,找到龙珠所在。 眼下虽生波折,但他神色未变,依旧稳如磐石。 时间悄然流逝,祁连山脉的人影越来越多。 自高空俯瞰,四股势力如四道洪流,缓缓合围,將龙吟窟团团包围。 山顶之上,察木龙孤身盘坐的身影,已然落入眾人眼中。 “龙珠莫非就在他手中?云师兄莫急,此人绝不简单!” 西面林间,聂风凝神注视,语气慎重。 步惊云默然不语。 他尚在宗师之境,远非察木龙对手。 可因长生不死神的束缚,性命不由己控。 此番前来,只为乱局中搏一线生机,夺龙珠以求突破。 然四周强者云集,皆为大宗师级別,他与聂风也只能伺机而动。 南侧山崖,邀月与怜星亦悄然现身。 此前在江府未能夺得六壬神骰,二人转而北上祁连,意图分得一杯羹。 邀月的目光不时扫向右后方——那里站著一名黑衣蒙面男子,身旁是四方城主欧阳飞鹰,两人並肩而立,神情冷峻,嘴角噙著一抹讥笑。 东边碎石小径,一位女子独立寒风,气质清冷如雪,宛如出尘白莲,正是尹天雪。 苏尘讲完评书后,她便返回大宋,將消息稟告尹仲。 也正是从苏尘的言语中,尹仲才知她暗中修习龙神功,以致经脉受损。 於是亲自为她梳理內息,疗愈旧疾。 “二叔说龙珠对我修行大有助益,可他自己却不亲至……难道,他是不屑一顾?” 而在龙吟窟北侧的小路上,官御天携任千行隱於暗处。 他环视四周,眉头紧锁:“刚才那道气息……到底是谁?上官云,竟不见了踪影……” 在官御天未曾留意的阴影深处,山岩遮蔽了光线,一名容貌俊美近乎妖异的青年悄然佇立,唇角微扬。 他双手轻负於后,掌心隱现五彩流光,如孔雀开屏般暗藏杀机,仿佛只待剎那便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皆聚焦於龙吟窟。 龙吟时断时续,窟底那条巨龙气息衰颓,显露出明显的疲弱之態,令无数覬覦龙珠的高手心中战意翻涌。 峰顶之上,察木龙左手握笛,右手拎著酒囊,仰头痛饮。 他神情洒脱,毫无惧色,唯有不羈与豪情在眉宇间流转。 隨著人群涌动,青鸟翩然落於山巔。 她对龙珠毫无兴趣,目光如刀,死死锁定远处一块巨石上盘坐的中年男子——身形清瘦,气势內敛。 一路行来十余里,她的战意早已蓄至巔峰,信念如铁,融於血脉。 这一刻,正是她毕生修为的极致爆发! 衣袂翻飞,黑髮狂舞,青鸟一步踏出,手腕轻转,梅子雪枪锋划过乱石,留下一道深深裂痕。 枪尖震颤,气劲炸裂十三重声响。 积蓄已久的杀意轰然倾泻,直逼厉若海所在之地。 “晚辈青鸟,向厉若海前辈……” “討教!” …… 眾人原本皆紧盯龙吟窟与察木龙的一举一动。 然而青鸟骤然出手,那凌厉身姿瞬间攫取了全场视线。 剎那之间,不少人的注意力为之转移。 邪灵厉若海眉头微蹙。 此前他已察觉一股凌厉无匹的枪意逼近,本以为是某位成名已久的枪道宗师。 此刻相见,竟是一位年不过双十的少女。 联想到近日传闻中大隋境內那位未及弱冠便躋身大宗师之列的女子,即便是厉若海也不由心生感慨:天下英才,竟如星河璀璨。 “可惜了我的徒儿……”他心头一沉。 当年风行烈天赋卓绝,正因如此才被魔师庞斑相中,沦为修炼“道心种魔”的炉鼎,最终命丧黄泉。 也正是徒弟之死,促使他怒而挑战庞斑,却因实力悬殊,几乎陨落当场。 二十年来苦修不輟,却始终难窥天人之境的门径。 別说再战今日的庞斑,便是面对当年的对手,他也再无必胜把握。 因此听闻祁连山现龙珠之事,他不远千里而来,只为夺珠突破,以报血仇! “姑娘天资惊人,悟性超凡!”厉若海凝视青鸟,不禁由衷讚嘆。 与另一位枪道巔峰人物交手切磋,本是他所嚮往之事。 可今日他志在龙珠,四周强敌环伺,胜负难料,实在不宜节外生枝。 “今日不便,不如改期如何?明日我隨时恭候。” 青鸟不答。 早在出枪之前,她便已斩断杂念,眼中天地唯有一人一枪——厉若海,以及那杆象徵枪道极致的存在。 厉若海眉头紧锁,只得凝神以对。 而四周气温竟隨之骤降,寒雾凝霜,细雪纷纷扬扬飘落。 正是玄冰枪法初式——飘雪! 梅子雪抖出千重枪,在漫天白雪之中幻化出层层枪影,宛如白龙腾跃,搅动风云。 在这片飘雪意境之下,杀机已將厉若海牢牢笼罩。 他再也无法分心爭夺龙珠。 青鸟的实力远超预估,他必须全力以赴。 就在两人交锋之际,不知谁率先行动,眾多自认有实力者纷纷纵身扑向龙吟窟顶端。 半空中,数十道真气夹杂罡元轰然落下,各具属性,声势骇人。 察木龙脸色微变。 如此密集的攻击,其中不乏大宗师级强者联手,別说是他,恐怕地仙级別的存在也难以硬接。 吟——! 就在此刻,一声龙吟破空而出。 虽显苍老,却仍透出不容侵犯的威严。 黄金巨龙自窟中冲天而起,周身环绕七团光晕。 察木龙面色复杂,似已明白几分缘由。 片刻迟疑后,他终究跃下高峰,周身光芒大盛,与那七团光晕合为八道,尽数没入巨龙口中。 巨龙猛然昂首,一声震天怒吼席捲四方,狂暴的气浪如潮水般扩散,瞬间將围攻之人掀得七零八落。 修为未至大宗师者,尽数被震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 唯有踏入大宗师境界以上的强者,方能稳住身形,在这股威压之下屹立不倒。 此刻,除去青鸟与厉若海激战的另一侧战场,原本喧囂的龙吟窟中央,仅余下七道身影傲然挺立。 移宫的邀月与怜星並肩而立,御剑山庄尹天雪长剑在手,四方城主欧阳飞鹰真气瀰漫,神月教主半天月周身雷光跃动,至尊盟主官御天气势逼人,还有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神情冷峻。 官御天目光微凝,落在身旁那名气质诡譎的年轻人身上。 对方背后果然浮现出五彩流光,令人心生忌惮。 “阁下何人?” “孔雀山庄,秋凤梧。” 官御天眸光一缩,“也姓秋……” “秋棠柏是你什么人?” “族中弃徒罢了。” “那秋棠柏和上官云,都已经死了吧?”他语带试探,却更像早已確认。 秋凤梧不再回应,只是抬眼望向场中那庞然巨物,低声道:“这头龙不好对付,恐怕得靠诸位齐心协力了。”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双臂展开,衣袂翻飞,身后五色神光骤然绽放,照亮整个洞窟! 其余六人见状,自不肯落后,纷纷施展出最强手段。 邀月与怜星气息相连,明玉功与混元真气交融一体,化作一道浩荡洪流。 尹天雪虽尚未將龙神功练至化形之境,无法腾空化龙,但她体內真气纯正无比,背后竟隱隱浮现神龙虚影,引得巨龙自身也为之震颤。 欧阳飞鹰周身泛起无色气劲,如苍穹倾覆,镇压而下。 半天月浑身沐浴金光,电蛇缠绕四肢百骸,赫然是金佛不坏身大成之象。 官御天一手指天,一手按地,先天罡气环绕周身,霸道凛然,震慑八方。 七大高手合力出击,直扑巨龙—— 七武战龙! …… 相比神龙岛上依旧鼎盛的神龙,祁连山中的这条巨兽早已步入暮年。 儘管它强行吸纳龙珠之力,短暂恢復部分威能,但终究是强弩之末,难以持久。 更何况,它的对手个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尹天雪境界或非最高,但她身负龙神功,昔日顽疾早已痊癒,此功玄妙莫测,战力远超同阶。 第362章 你走神了 秋凤梧情况类似,所依仗者乃家族至宝——孔雀翎。 怜星实力稍逊,可有邀月相伴,姐妹心意相通,功法同源,联手之下堪比巔峰大宗师。 至於官御天、欧阳飞鹰、半天月等人,皆为江湖老辈顶尖人物,实力毋庸置疑。 七人合力,竟能与巨龙正面抗衡,丝毫不落下风。 而这恰恰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身为天象级大宗师,他们已可引动天地之势,內力绵延不断。 反观巨龙,早已油尽灯枯,如今展现出的强大,不过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搏,如同迴光返照。 最怕的就是拖延。 只要耗下去,结局註定只有一个——陨落。 与此同时,厉若海一边招架青鸟凌厉攻势,一边悄然关注著龙珠所在战场。 “没想到爭夺龙珠的人如此之多,光是大宗师巔峰就有好几个……” 他心头微沉,却並未慌乱。 毕竟眼下似乎共有七颗龙珠现世,他目標不高,只求夺其一,尚有几分胜算。 况且其他人正全神贯注对抗巨龙,自己尚处有利位置。 与他想法相同的不在少数,眾人都以为龙珠共七颗。 然而,实则有一颗早已藏於察木龙体內。 先前察木龙身上闪过的金光,並未引起注意。 而这颗才是真正的核心龙珠,拥有统御其余龙珠之能——本该属於日后察木雪体內的那一颗。 只是此时察木雪尚在襁褓之中,察木龙自然不会贸然交付。 方才若非他主动献出,巨龙也无法短暂吞纳八珠,重振雄风。 “你走神了。” 忽然间,一桿银白长枪贴面掠过,划破脸颊,留下数道血痕。 交手良久,青鸟的眼神也逐渐清明,不再被戾气笼罩。 厉若海苦笑摇头。 今日確是心绪纷乱,既是对敌人的轻慢,亦是对手中长枪的褻瀆。 “青鸟姑娘,这局我认输。 今日心神不寧,状態不佳,改日等我调整好了,再与你全力一战!” 青鸟默然不语。 她清楚,厉若海此刻心思不在战上,继续打下去也不过是徒增喧囂。 对她而言,胜负从来不是目的,真正吸引她的是交手之间那一瞬的灵光、招式碰撞中所激盪出的领悟与成长。 当两人收手停战,原本围攻巨龙的七人脸色顿时一沉。 厉若海即便未至大宗师巔峰,也至少在七八重境界,实力深不可测;而青鸟虽修为稍逊,战力却丝毫不弱,甚至能在对战中压他一头。 如今这等人物介入,局势立变。 原本七颗龙珠,七人分之正好均分,可一旦多出两人,平衡便被打破。 然而青鸟並未理会眾人,只是静静盘膝而坐,闭目凝神,细细回味方才一战中的点滴感悟。 反倒是厉若海毫不迟疑,提枪直扑战场,加入围剿。 “二十刺!”“三十击!”“五十连势!” 长枪如电,暴雨倾盆,每一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刺向巨龙要害,杀意凛然,气势惊人。 半里之外,聂风与步惊云藏身巨岩之后,神情紧绷。 先前巨龙发动无差別轰击时,二人反应极快,迅速撤离,加上彼此照应,並未受伤。 此时他们潜伏不动,只为伺机夺取龙珠。 见厉若海突入战局,聂风低声嘆息:“又来一位大宗师级的人物……云师兄,不如我们暂且退去?” “不必。”步惊云目光如铁,“原先七人分七珠,本就无我们立足之地。 如今多一人搅局,必生纷爭——乱中取利,正是良机。” 话音未落,巨龙已然支撑不住。 那双龙眸闪过一丝悲愴,但转瞬即坚毅如铁。 一声震天龙啸炸开,紧接著狂暴的能量席捲四方,巨龙身躯轰然爆裂,一道人影自体內飞出,直坠龙吟窟深渊。 爆炸余波將七团微光猛地掀飞,四散而去。 “云师兄,动手!” “追!” 机会终於降临,步惊云眼中精光暴涨,与聂风同时暴起,疾速追向其中一颗飘飞的龙珠。 “姐姐……”怜星望著邀月,声音微颤。 “跟紧我!”邀月扫视四周,语气冷峻,隨即纵身跃起,锁定一颗龙珠疾驰而去。 怜星功力尚浅,若独自追逐,极可能空手而归。 邀月深知此点,决定姐妹同行,先夺其一,再谋其余。 其余眾人互望一眼,各自选定目標,纷纷腾身追去…… 时光流转,又是一昼夜过去。 神州大地七大皇朝、诸国江湖人士如潮水般涌向四方城。 接连数日的说书內容早已传遍四方,苏尘之名,如今已是家喻户晓。 无论是长生界的恢弘格局、人物命运的跌宕起伏,还是他对神州各派人物鞭辟入里的点评,皆令人嘆服。 更別提那些鲜为人知的天地隱秘、埋藏千年的歷史真相,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无论你是嚮往长生,还是仰慕仙道,在没有天崩地裂的大事之前,谁愿意错过听他讲一段书? 人流越聚越多,若非苏尘昨日连夜扩建摘星楼,恐怕早已容不下这般盛况。 即便如此,仍有无数人挤在楼外街巷,席地而坐,翘首以盼。 趁著说书人尚未现身,眾人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昨日祁连山那场龙珠之爭,最后到底是谁得了宝物?” “唉,真是醒了梦啊。 我还幻想能捡个漏,结果巨龙一吼,差点把我魂都震散了。” “谁不是呢?不过谁能想到,那等凶煞巨兽,竟真被邀月宫主和四方城主等人联手斩杀!” “可不是嘛,欧阳城主的实力绝不在邀月之下!还有那些默默无闻的高手,原来世间藏著这么多大宗师,以前竟毫无听闻。” “七颗龙珠究竟落入谁手?想想都让人抓心挠肝。” “除非他们自己开口,否则咱们哪猜得出来。” “反正青鸟姑娘肯定没要,真是奇了,她竟然对龙珠看都不看一眼。” “你有所不知,青鸟姑娘可是苏先生的贴身侍女,苏先生知晓那么多隱秘之事,恐怕手中还有比龙珠更稀世的宝物。” “这话不假。 我记得青鸟姑娘早前才刚踏入宗师之境,如今竟已晋升大宗师,那一手凌厉枪意,怕是连天山绝顶的上官帮主都望尘莫及。” “別提上官金虹了,堂堂大宗师,却被小李飞刀那等宗师巔峰一招毙命,实在不堪一击,哪能跟青鸟姑娘相提並论。” “可不是嘛,青鸟姑娘年不过二十出头,便已在枪道上登临大宗师之境,天赋卓绝,几乎可与传说中的长生不死神媲美,日后踏破天人之关,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若论天资,或许唯有大隋阴葵派的圣女綰綰堪与相较,便是御剑山庄的尹天雪,也略逊一筹。” “也不知咱们神州大地,还藏著多少这般惊艷的后起之秀,这些人,將来恐怕都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啊!” “说来也怪,青鸟姑娘和鱼幼薇这名字,听著怎么都像是出自《雪中》里的人物?莫非那部书,真是苏先生以身边之人所写?” “极有可能。 若非亲身经歷,怎会描绘得如此入木三分?也许《雪中》本就是苏先生过往经歷掺杂几分想像而成。” “那《长生界》呢?那可是讲破碎虚空之后的世界,难道也是真的?” “要说全是杜撰,我又不信。 苏先生所言太过真切,仿佛那些事就发生在眼前一般。” 细想之下,令人背脊发凉。 眾人纷纷沉默,再无言语。 在听者心中,《雪中》与《长生界》早已不只是寻常说书段子,倒像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活生生刻在时光深处。 可这又怎么可能?眾人满心困惑,却无法求证。 六楼一间雅阁內,朱无视听著楼下议论,神色微黯,流露出一丝遗憾。 但当他转头看向身旁女子时,眼中又泛起暖意。 祁连山爭夺龙珠本是他心动之事,但因已得两枚天香豆蔻,唯恐救素心之事节外生枝,他便按兵不动。 这几日暗中筹谋,为夺曹正淳手中的最后一枚豆蔻,他不惜代价——牺牲了埋伏多年的铁爪飞鹰,又献上十大將军的罪证,终借明皇朱厚照之手,將天香豆蔻收入囊中,成功唤醒素心。 “素心,纵使捨去帝王之位,我也定要与你此生相守。” 望著眼前温婉如昔的女子,朱无视的心志愈发坚定。 …… 日头渐移近午,摘星楼內的喧譁慢慢平息。 天穹星顶缓缓开启,苏尘携青鸟与鱼幼薇自空中徐徐落下,立於高台之上。 先前在厅中用饭,常让旁人坐立难安,苏尘索性改在后院进食。 今晨用了点心,閒步片刻,与眾人谈笑指点青鸟修行,眼看时辰將至,便登台就位。 青鸟如影隨形立於身后,一身气势比往日更加锐利,大宗师之威隱隱透出,英气逼人。 鱼幼薇则安静沏茶,恪尽侍女之责。 苏尘捨不得独享整片悟道茶叶,却又对凡茶索然无味,便取半叶悟道茶掺入普通茶叶之中。 虽不及全叶那般玄妙,但香气氤氳,已是远胜从前。 第363章 达摩后人? 见鱼幼薇正专注泡茶,一时还喝不上口,苏尘暂且压下茶癮,准备开讲。 目光扫过全场,摘星楼內外情形尽数映入心间。 “今日来的,还真是不少意料之外的人物。” 忽然,他眼神一顿。 “她也到了。” 他的视线落在二楼一处偏僻包厢——当日与他共闯沙漠之甍的女神龙上官燕,竟悄然现身。 初遇之时,连苏尘也为她的风姿所摄。 而如今,他修为日深,心境澄明,早已不易为外物所动。 啪! 惊堂木一声脆响,满楼寂静,眾人屏息。 苏尘开口说书,声线低沉悦耳,在楼中迴荡不息。 心念微动,重新炼化的中阶幻灵阵悄然铺展,將整座摘星楼笼罩其中。 这一刻,四周仿佛骤然变幻,群山环绕,密林幽深,凶兽疾驰而过,龙吟之声直衝云霄,眾人恍如置身其中。 “话说上回,萧辰在小天马的捨命相救下,侥倖逃过暴龙追杀,体力耗尽,昏沉睡去。 待他悠悠转醒,眼前赫然立著三具白骨森森的骷髏。” “那三具骷髏本是死物,却竟能吞噬骨狼为食,不仅能听懂人言,举动更是机敏异常,智慧丝毫不逊常人。” “没过多久,萧辰便与这三具骷髏熟络起来,彼此成了生死相依的伙伴。” “虽聪慧过人,终究非血肉之躯,无法开口言语。 萧辰为方便称呼,便依阴司传说,分別唤他们作秦广王、阎罗王、轮迴王。” 苏尘话音未落,满座皆惊,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秦广、阎罗、轮迴——那可是地府至高三尊,执掌生死的阎罗天子!谁敢如此大胆,將冥界帝王之名冠於几具枯骨之上? “这萧辰胆子可真不小,竟拿阴司三王的尊號给骷髏起名。” “莫非另有玄机?还是……暗藏天机?” 面对议论纷纷的听眾,苏尘不置一词,只微微停顿,润了润嗓子,继续开讲。 “此前一番生死搏杀,萧辰伤势沉重,只得留在骷髏身边调养。”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他的伤也好了七八分。” “某日,他佇立崖边远眺,忽见海面波澜翻涌,数艘巨舰如山般驶近岛屿。” “他悄然潜行探查,竟目睹一名僧人踏浪而来,脚踩一叶芦苇,凌波而行,滴水不沾。” “萧辰震惊不已,上前攀谈,得知此人法號一真,乃达摩祖师后裔,破虚空而入长生界的传人。” 什么?达摩后人?! 摘星楼內一片譁然,少林弟子更是激动难抑,当场跪伏叩首。 “竟是达摩血脉?难道当年祖师真的未曾圆寂,而是破碎虚空,飞升至此界?” 不同於“不死邪王”这类虚名,达摩乃是佛门圣號,近乎真名,其声望之隆,家喻户晓,无人不晓。 眾人疑惑丛生,苏尘却不作解释,只淡淡一笑,接著讲述。 “萧辰与一真相谈之际,目光一扫,忽见远处一名棕发青年正紧盯著巨船,神情凝重。” “经一真告知,此人名为古罗,出自长生界西陆古家,那巨船正是古家所有,船上载有眾多族人。” “而古罗之所以忧心忡忡,是因为八臂恶龙已被惊动,正朝船队扑来。” “果然不出所料,恶龙怒啸而出,巨船顷刻间被撕成碎片。” “然而古家人伤亡甚微,原来他们手持神秘捲轴,竟可御卷腾空,避开了龙口之灾。” “正当萧辰看得入神,一真忽然轻声提醒,让他抬头望天。” “萧辰仰首西望,顿时心头一震——只见一头翼展数十米的巨兽破风而至,双翼撕裂云层,利爪寒光闪烁,直扑前方。” “而在它对面,竟是一位背生十二翼、黑白羽翼交缠的女子,形若人影,却透著非人的气息。” “墮落天使!” …… “什么?翼龙对决墮落天使?这等存在,只闻於古籍传说,何时现身人间?” 即便此前已有八臂恶龙与暴龙登场,此刻眾人仍难掩震撼。 在他们心中,这类生灵早已超越猛兽范畴,是神话本身的化身。 更因苏尘布下幻灵阵,景象逼真如临其境,眾人几乎能感受到翼龙振翅掀起的狂风,以及墮落天使身上那股混杂神圣与邪魅的气息。 纵使有人昨日亲睹祁连山巨龙,但那龙威与此刻翼龙相比,犹如萤火之比皓月。 更何况,今日还出现了墮落天使。 原本天使便是完美与圣洁的象徵,而墮落之后,圣光染上魅影,纯净中透出妖冶,神性与魔性交融一体,令人既敬畏又心颤。 那一瞬,神州诸人心跳几乎停滯。 茶香裊裊,终於沏好。 苏尘轻啜一口,唇齿间清香瀰漫,滋味醇厚,远胜从前。 他展开摺扇,眼神一亮,语调陡然激扬。 “那场惊世之战並未持久,终以翼龙败退、墮落天使消隱落幕。” “萧辰循著翼龙退走的方向追去,其余人亦四散搜寻。” “可他尚未走远,便驀然止步——前方,古罗已率眾拦路,而人群之中,赫然站著皇家天女赵琳儿。” 古罗早前便已抵达蛮荒龙岛,与皇家天女赵琳儿相识。 此番拦下萧辰,正是为了替皇女除去心头大患。 萧辰虽有意讲和,但对方毫无退让之意,步步紧逼,他只得一边应战,一边朝三骷髏藏身之处撤退。 双方交手不久便见血光,萧辰旧伤未愈,又添新创,却也斩杀了不少古罗隨从。 好在他身法灵动,几经险象,终究安然抵达那片遍布腐水的沼泽地带。 刚一靠近,萧辰神情骤变,面露异色——只见三具骷髏早已察觉他带伤而回,料定追兵將至,竟直接伏於泥沼之中。 它们本是死物,静臥不动时与寻常尸骨无异,谁能想到这散落泥地的枯骨竟是埋伏已久的杀机? 古罗路过时毫无警觉,可就在此刻,秦广王猛然暴起,利爪横扫,血四溅,竟硬生生撕下了古罗一条臂膀! 紧接著阎罗王与轮迴王齐出,將残余侍从尽数绞杀。 趁其不备,三骷髏雷霆出手,一击重创敌方。 然而面对恢復力惊人的古罗,他们仍显乏力。 即便断臂重伤,此人战力依旧不可小覷。 萧辰挺身加入围攻,古罗却不慌不乱,取出一道捲轴,顿时绿光涌动,生机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巧合之下,萧辰也被这光芒笼罩,体內创伤迅速修復。 古罗手段繁多,奇术捲轴层出不穷——攻伐、疗伤、腾空皆在一纸之间,堪称诡异莫测。 可萧辰联手三骷髏,配合默契,气势如虹,反將对方压得喘不过气,连赵琳儿都险些命丧当场。 两拨人马辗转拼杀,阴煞之气瀰漫四野,不知不觉间已深入沼泽腹地。 此处尸雾翻滚,黑气蒸腾,悽厉嘶吼震彻林谷。 萧辰身负天碑玄法,不惧邪秽;三具骷髏更是借阴而生,行动自如。 反观古罗与赵琳儿,则被尸气侵蚀,实力大打折扣,此刻节节败退,命悬一线。 千钧一髮之际,天际霹雳炸响,一头独角圣兽踏电而来,正是小天马凌空跃出,將赵琳儿救走。 古罗孤身一人,面对三方合击几近绝境,眼见皇女脱险,才从怀中取出最后捲轴。 催动秘术,那捲轴竟化作浮空之器,载著他冲天而去。 他欲乘风遁走,萧辰岂肯罢休?奋力掷出战剑,剑气破空,终將古罗身躯撕裂於云霞之间。 …… 苏尘讲至此处,微微停顿,稍作歇息,也留出空隙让眾人评说几句。 如此掌控节奏,既能调动情绪,又能积攒人气,实为讲述之道的精妙所在。 “没想到赵琳儿竟有这般影响力,竟能让古罗这样的世家子弟甘愿卖命。” “为美色所迷也就罢了,还不自量力,这次古罗的表现实在拉低了我对长生界天才的期待。” “话也不能这么说,古罗底牌层出不穷,攻击捲轴、治癒捲轴、飞行捲轴……手段之多,令人眼界大开。” “可那些终究是外物,並非自身修为。 不过这一战失利也不能全怪他,谁事先能想到那三具骷髏如此狡诈?” “没错,萧辰身边的这三个『兄弟』真是够阴的。” “萧辰本身也极强,哪怕没有骷髏助阵,单对单也不输古罗或赵琳儿。” “若说古罗就是长生界的顶尖翘楚,那这长生界也不过如此。” “我倒觉得,论天赋,他恐怕还不及青鸟姑娘或魔女綰綰。” “最后小天马突然出现救走赵琳儿,这又是哪一出?她不是和萧辰势不两立吗?” “谁知道呢,先前它救过萧辰,如今又救皇女,或许这只灵兽本就心性纯良。” “有小天马在中间牵线,你们说,萧辰和赵琳儿以后会不会化敌为友,甚至走到一起?” “也不是没可能,从生死仇家变成並肩道侣,这种故事才最耐人寻味。”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绝。 自踏入长生界以来,萧辰不是在疗伤,便是在追击敌手的路上奔波,未曾想到此次竟能一举击败赵琳儿,更斩杀古罗,堪称前所未有之突破。 第364章 七彩圣树 “竟將攻伐之力封於一方捲轴之內,尚有可疗伤、能御空飞行的奇卷,这长生界的旁门异术,当真令人惊嘆……” 六楼雅间內,黄药师目光幽深,神色中夹杂著悵然与嚮往。 他对这类奇巧机关本就心有所钟,若在往日听闻此等奇物,定会欣喜不已。 然而此刻,他心中却难泛起半点喜悦。 丁典立於一旁,面露惭色,低声说道:“黄岛主,在下无能,未能为岛主分忧,实感愧疚。” 黄药师轻嘆一声:“罢了,或许天意如此。 世人常说死不能復生,阿衡已逝十余载,或许真该让她安息尘土。” 说不遗憾,那是自欺。 先前亲眼见丁典以神照经救活凌霜华,那一刻他心头燃起的希望几乎照亮了沉寂多年的岁月。 可当丁典亲赴桃岛,施术於亡妻,却毫无动静,那点微光终归熄灭,只余一片荒凉。 “也许……是我神照经火候未到……”丁典话音未落,洪七公已伸手搭上他肩头,轻轻將他带至一边。 隨即,洪七公望著颓然的黄药师,冷哼一声:“黄老邪,你如今这般模样,与我齐名都让我脸上无光!” “不过是一门神照经未能奏效,旁的法子你都试过了吗?莫非从前绝望倒还坦然,如今稍见曙光,反丟了胆气?这般模样,岂不让人心寒!” 是啊……明明有了希望,自己却比从前更加消沉。 黄药师浑身一震,被这一番痛斥如雷贯耳,眼神终於重新聚起光芒,恢復了几分昔日狂狷之態。 “若神照经不成,眼下能救阿衡的,便只剩圣心诀、童家秘术、凌霜剑,还有那七颗龙珠了。” 至於天香豆蔻,他並未寄望。 一来此物仅对初死者有效;二来近日护龙山庄与东厂激斗不断,传闻铁胆神侯已从曹正淳手中夺走此宝,极可能早已用尽。 “可惜错过了祁连山那一战,如今不知那七颗龙珠流落何人之手……” 心中惋惜片刻,黄药师抬眼望向高台上的苏尘。 圣心诀与凌霜剑出自大汉武林,今日断然不会提及,但童家秘术却源起大宋江湖。 在他推测之中,接下来点评大宗师时,极有可能便会涉及童家绝学。 念及此处,他的眼中悄然浮现出一抹期待,更深藏著不容动摇的决心。 …… 高台上,苏尘续起书来,声如流水: “话说萧辰一雪前耻,败赵琳儿,诛古罗,胸中鬱结尽散,豪情顿生。” “忽而远处传来一声低吼,震得三骷髏仓皇奔逃,萧辰亦隨之而去。” “藉手势沟通,方知沼泽深处竟盘踞著一尊『不死之王』,方才战场附近的尸气,正是自其身瀰漫而出。” “此獠实力骇人,远超翼龙墮落天使这等半神之流,足以与真神抗衡。” “萧辰闻之骇然,继而冷汗涔涔——幸而此前未惊动它,否则一旦现身,谁也休想脱身。” “退出险地后,萧辰隨三骷髏来到沼泽边缘调养。” “因古罗遗留的生命捲轴之力,他旧伤已愈八九,再经半日静修,已然痊癒。” “伤势既復,他再度启程,朝著当年翼龙陨落之地前行。 途中却发现,这座荒岛之上,人影渐多。” “更有数位青年俊杰气息强横,竟隱隱胜过古罗。” “细问之下才知,森林族的亚罗德、蛮族战士凯奥、咒术师兰德,皆为不可小覷的强者。” “而其中一名女子尤为出眾——风姿卓绝,背生紫焰双翼,身份更是惊人:竟是长生界不死邪王一脉传人,燕倾城。” “换言之,她与萧辰此前所杀的王子风、刘月同出一门,或为师姐,或为师妹。 此人,必成萧辰未来大患。” 燕倾城?又一位不死邪王门下! 人们仍记得萧辰早前遭遇的王子风与刘月,皆为不死邪王一脉的传人,当时便已令人震撼不已。 毕竟大隋皇朝中也有一位邪王——石之轩,似乎与这位不死邪王之间暗藏某种牵连。 再加上先前苏尘提及的一真和尚,乃是达摩一脉后人,因破碎虚空而踏入长生界。 如今,这长生界竟已出现了两位与他们所在世界有关的人物。 这是偶然?还是冥冥之中自有联繫? “什么?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强者前往龙岛?凯奥、亚罗德、兰德……光是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善类!” “可不是嘛,这些人恐怕没一个比古罗弱,尤其是那个燕倾城,简直是惊艷时代的存在。” “燕倾城竟然也是不死邪王门下,那不就是王子风和刘月的师妹?可她师兄师姐都被萧辰斩了,我看她日后必定要找萧辰清算!” “我也觉得两人迟早有一战。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那位不死邪王——他和大隋的石之轩,真的一点关係都没有吗?” “怎么可能有瓜葛!石之轩顶多是个大宗师罢了,可那不死邪王可是真正破开虚空、降临长生界的狠角色!你要说那个达摩真是我们世界的祖师,我还更愿意信几分。” “照这么说,不死邪王应该跟石之轩毫无渊源。” “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苏先生之前提到《雪中》里的青鸟、鱼幼薇,在现实中居然真有其人,还是先生身边的侍女。” “如果《雪中》本就是苏先生以身边人为蓝本,加以想像创作而成,那长生界里出现几个神州大陆的人物,也不算奇怪了吧?” “可若真是如此……难道说,长生界其实是苏先生心中所构想的那个『破碎虚空之后』的世界?” “达摩祖师能破界而去,我能理解。 可这不死邪王,莫非真是以石之轩为原型?他当真有资格与达摩並列,踏出那一步?” 再次听闻“不死邪王”四字,眾人神色各异,震惊、困惑、疑虑交织心头。 对於这些纷乱的猜测,苏尘並未回应。 他知道,答案终会在接下来的故事中缓缓揭开。 他顿了顿,继续讲道: “萧辰虽见到了燕倾城,但对方並不知他已诛杀同门。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悄然避开几人,隱匿身形退走。” “沿著先前翼龙坠落的方向前行半日,终於抵达目的地。” “一头数十米高的巨兽匍匐在地,双目紧闭,似在沉睡,然而神情却透著无比恭敬,宛如朝圣。” “而在它前方的古老树桩上,一株仅巴掌大小的小树静静生长,通体流转七彩光晕,氤氳霞气繚绕。 枝头生有两片异叶,一片如墨玉般幽深,一片似白玉雕琢般温润。” “那七彩圣树灵气逼人,周身缠绕著纯粹至极的元气,连萧辰也为之动容。” “七彩圣树?连翼龙这种传说中的存在都在向它膜拜?” “我直觉这棵树绝不简单!” “该不会就这么被萧辰拿走了吧?这也太巧了点……” 当苏尘说到翼龙低首伏地、神色虔诚之时,听眾心头皆是一震,隱隱察觉此树非同小可。 苏尘却不作解释,只缓缓续道: “萧辰初见此树,虽觉奇异,却未起贪念。” “谁料那三具骷髏一见小树,竟二话不说衝上前去,一把將它连根拔起,转身就跑。” “萧辰当场愣住,既惊於他们的胆大妄为,又怕这般粗暴会毁了神物,实在可惜。” “可奇怪的是,小树被拔出后毫髮无损,连沉睡的翼龙也毫无反应。” “眼见三骷髏已远去,萧辰不敢耽误,急忙跟上。” 眾人一时语塞,没想到这传说中的宝物竟如此轻易落入萧辰手中,而翼龙始终未曾甦醒,简直如同天降机缘。 他们没有打断,儘管对那小树的功效满心好奇,但也明白,故事尚未结束,真相自会浮现。 高台之上,苏尘略作停顿,隨即声音再起: “萧辰与三骷髏携树离去不久,途中忽闻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他悄悄靠近查探,竟发现一头蛇象龙盘踞前方。” “蛇象龙,这种巨兽丝毫不逊於暴龙与八臂恶龙,身躯庞大,颈项如灵蛇般修长蜿蜒,四足却似巨象般粗壮有力,踏地有声。” “此龙性情极其凶残,正撕咬著先前捕获的巨兽尸骸,鲜血淋漓,场面可怖。” “远处,萧辰瞥见燕倾城、兰德等人佇立山巔观望,显然也是被那震天咆哮惊动,赶来搜寻小祖龙与伴生龙王的踪跡。” “无论是蛇象龙还是八臂恶龙,其所诞幼崽,皆有可能蕴藏成为小祖龙或伴生龙王的天赋命格。” “萧辰目光微凝,忽见蛇象龙巢穴深处,静静躺著数枚宛如磨盘大小的碧绿龙卵,莹光流转。” “趁著巨龙离巢未归,而燕倾城一行尚未靠近之际,他悄然遣出三具骷髏,疾冲入巢,夺走三枚龙蛋,隨即飞速撤离。” “在密林深处寻得一处隱蔽树洞,萧辰再度催动天碑玄法。 龙影翻腾而出,张牙舞爪,却被他一口吞纳入体,顷刻间又有一处穴道被神化,修为隨之精进一截。” “待他收功睁眼,却见那奇异的小树已攀附在一枚龙蛋之上,蛋壳龟裂,內里精华尽数被小树吸尽,原本仅巴掌高的树苗,竟似拔高了一分。” 第365章 梦中情兽 讲到此处,苏尘轻抿一口清茶,缓缓停顿,似要歇息片刻。 摘星楼中眾人仍沉浸於情节之中,尤其是萧辰修炼天碑玄法之时,满堂屏息凝神,仿佛生怕错过一丝玄机。 虽大多数人难以参透其中奥义,却仍有少数人福至心灵,捕捉到些许真意,体內真气激盪,隱隱有突破之兆。 一楼角落忽有元气波动频频震盪,引得四周频频侧目。 陆小凤居於五楼雅室,俯首下望,只见一名衣衫破旧的少年满脸涨红,周身气息涌动,显是刚刚破境,尚未来得及调息稳固。 “成了!我终於踏入先天之境了!爹娘,孩儿有望为你们雪恨了!”少年哽咽落泪,旋即郑重其事,朝著高台上的苏尘连磕数个响头。 “晚辈林平之,多谢苏先生点化机缘!” 竟是此人! 台上苏尘眸光微闪,轻轻頷首:“无需多礼,你能有所悟,也是缘法使然。” 除林平之外,还有几人因听书而略有所得,修为寸进,纷纷起身致谢。 旁人见状,心中艷羡难掩,言语间不免泛酸: “好不容易等到萧辰再修天碑玄法,怎么偏偏我就没能抓住那一瞬感悟?” “又有几人突破了,真是气煞人,怎么就不是我呢!” “果然,和八臂恶龙的卵一样,蛇象龙卵也助萧辰神化了一处穴道。 人体经络数百,这得吞多少奇珍才能走完全程?” “怎么回事?那棵小树竟能直接吞噬龙卵精华?这也太邪乎了,到底是什么来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燕倾城都现身附近了,我看萧辰怕是要和她正面交锋了!” …… “这位说书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二楼一间静室中,悄然前来的神母骆仙双目震动,神情恍惚。 “我怎会……竟从一段说书中领悟了天碑玄法的几分真意?这不该只是虚幻故事吗?” 方才她亦在无意间触碰到一丝玄机,虽未破境,却清晰感知体內真元更为凝练,杂质尽去。 这对一个已近乎触及天人门槛、多年停滯不前的存在而言,无异於逆天改命。 仅仅一场说书,竟有如此神效? 荒诞,却又真实发生。 剎那间,苏尘的身影在她心中骤然拔高,仿佛不再只是凡俗说书人,而是执掌大道真音的引路人。 高台之上,苏尘笑意温煦,虽早有预期,但今日所得人气竟已突破两百万,远超所料。 这场《长生界》尚未终章,听眾之眾、资质之高,前所未有。 “今曰本就是大获丰收。” “只不知,能否藉此迈入五阶说书之列。” 念及此处,他心头畅快,唇齿生香,说书之意更浓。 轻轻搁下茶盏,摺扇轻展,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想必对小树吞食龙卵之事心存疑惑,可当时的萧辰,真正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那小树,分明是自己爬上去的。” “三骷髏坚称没碰过那株小树,可它竟自己挪到了龙蛋上,这景象简直匪夷所思。” 什么?那棵小树居然主动攀附到龙蛋上,汲取其中精气? 莫非它已通灵成怪,有了自己的意识? 若这事发生在神州大地,早就轰动四方、人人惊骇。 可这里是长生界,万物皆有可能,再离奇的事在这片天地间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苏尘並未深入解释小树的奇异之处,只是轻轻带过,转而继续讲述后续的发展。 “萧辰对这株古怪的小树颇感好奇,翻来覆去研究了一番却毫无头绪,只得作罢,隨后便带著三骷髏启程离开。” “途中,他无意间听闻皇女赵琳儿的消息。 此时萧辰伤势尽復,修为更进一步,对於这个昔日死敌,自然起了除之而后快之心。” “於是他直奔赵琳儿所在之地,意图斩草除根,却在半路遭遇蛮族青年凯奥与咒语师兰德。” “凯奥狂傲自负,目中无人,见萧辰出现,立刻认定对方是来爭夺伴生龙王的对手,心底极为不屑,视其如螻蚁般微不足道。” “杀意顿起,他乾脆动了杀心,想顺手將萧辰斩於途中,扫清一个潜在威胁。” “身为蛮族强者,凯奥引以为傲的便是那具堪比神铁铸就的肉身,周身泛著幽暗乌光,筋骨如钢,猛然扑杀而至。” “但萧辰岂是任人宰割之辈?他修习天碑玄法,又曾吞食部分龙蛋精华,躯体早已发生蜕变,近乎拥有龙族之质。” “面对来势汹汹的凯奥,萧辰不退反迎,催动天碑玄功,体內霞光流转,掌如利刃,一击之下竟將凯奥震得倒飞出去。” “这一幕引发剧烈波动,引来数道目光。 凯奥满脸震惊——他万万没想到,有人肉身竟能胜过自己。 眼看旁人逼近,只得咬牙撤走。” “萧辰也未追击,眼下最紧要的,仍是取赵琳儿性命。” “他一路疾行,很快抵达一处隱秘山谷。” “在那里,他果然见到了赵琳儿,却瞬间变色——只见她正端坐於一名树人肩头,居高临下。” “那树人身形似巨木拔地而起,面庞粗獷,高达十丈,浑身透出古老而磅礴的力量。” “萧辰心头一震,难以置信。 须知唯有活过万年的古树方能化为人形,而此地竟同时存在三名树人!” “他刚欲抽身退走,却被赵琳儿察觉,一声令下,三名树人立即围杀而来。” “萧辰左闪右避,拼力奔逃,却被赵琳儿与三位庞然大物前后夹击,不多时便伤痕累累。” “就连三骷髏也被逼得四散溃逃,根本不敢正面抗衡这等恐怖的存在。” “幸而萧辰轻功卓绝,终是衝出重围,一路狂奔后跃入河中,才侥倖脱身。” …… 什么?!萧辰又被追杀了?! 苏尘话音刚落,眾人皆瞪大双眼,久久无法回神。 方才还为萧辰击败凯奥拍手称快,以为他终於要逆风翻盘,有望斩杀宿敌赵琳儿。 谁知剧情陡转,赵琳儿竟驱使三名树人联手围剿,再度將萧辰逼入绝境。 “怎么回事?他又被追杀了?我怎么觉得这傢伙的人生就没停在逃命的路上?” “可不是嘛!从一开始被皇女赵琳儿追杀误入长生界,到击杀王子风、刘月后仍难逃她的猎杀;后来又被她联合古罗步步紧逼,好不容易反击一次,现在又冒出三个树人,继续追著他打。” 所有人都难以接受——毫无疑问,萧辰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可哪有主角活得这么狼狈?不是重伤就是亡命奔逃,简直是惨到了极点。 苏尘看著眾人错愕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笑意:“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更难熬的日子。” 想到萧辰將来还要经歷的那一重重磨难,他的心情也不由沉重起来。 即便他们素未谋面,即便那只是一纸书中的虚构之人,可有一点他们是相同的—— 都是人。 而萧辰那些接连不断的劫难,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他始终站在人族那一边罢了。 为抵御外域邪魔,二十四柄战剑贯穿身躯,硬生生挡住祖神一击。 黄泥高台之上,一人独战虚影半祖神,粉碎九州子民虚妄信仰,最终却被深渊死城吞噬殆尽。 也许萧辰终其一生,並非战力最强之人,但他始终是那个为护人族血脉而战至最后一刻的孤勇者。 苏尘轻轻晃了晃头,把心头涌上的感慨压下。 见四周眾人目光灼热、神情急切,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下去。 “萧辰命不该绝。 虽再遭赵琳儿追杀,却借一条暗河脱身,顺流而下后登岸,朝著当初与三骷髏分別的沼泽地走去。” “途中,他竟再度遇见那三个怪模怪样的傢伙,四人没走多远,便一同折返那片泥泞之地。” “还未踏入沼泽边缘,萧辰忽然一怔——在这片昏黑污浊的泥潭中,竟有个毛乎乎的小东西在缓缓爬动,格外扎眼。” “定睛细看,原来是一只绒球般的小兽,正东嗅西探,似在寻觅什么。”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闷响,三骷髏不知为何突然瘫倒在地,竟装起了死尸。” “萧辰一头雾水,却见那小糰子转过身来,露出真面目。” “那小兽不过巴掌大小,通体雪白,毛髮如丝缎般柔亮,泛著淡淡的乳光。 形貌似狮非狮,似虎非虎,又像豹又像猫,浑身上下的绒毛没有半点杂色。” “它正抱著自己的小爪子啃个不停,活像个贪嘴娃娃叼著点心不撒口。” “察觉到萧辰靠近,它那对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两下,嘴里发出奶声奶气的咿呀声,旋即摇摇晃晃地朝他扑了过来。” 当苏尘说到此处,配合幻灵阵流转出的画面光影,不少前来听书的少女早已捂住胸口,满脸通红。 “天啊……这也太萌了吧!” “我完了,我的心已经彻底沦陷了!这根本就是梦中情兽!” “难怪之前对小天马无感,现在才明白——比可爱,谁能比得过这只小白糰子?” 不止女子心动不已,连许多铁塔般的汉子也都眼神发直,心里默默盘算著:要是能养这么一只小傢伙该多好。 第366章 成昆该杀! 苏尘微微扯了扯嘴角。 说真的,他也扛不住珂珂那股子惹人疼的模样。 可这小东西出身非凡,血脉尊贵,眼下根本不是凡人所能触及的存在。 他轻嘆一声,接著往下讲: “小兽直衝萧辰而去,后者下意识伸手想接,谁知那小傢伙只是飞快掠过,一把抢走了他千辛万苦挖来的七彩圣树,张嘴就啃了起来。” “萧辰嚇了一跳,凑近一看才发现,它不过是叼住树叶在吮吸汁液,叶片周围流转的霞光竟被一点点吞入腹中。” “正觉惊奇,那小兽抱著树苗转身冲向三骷髏,二话不说就开始拆他们的骨头,敲敲打打,还一边指著圣树哇啦哇啦叫唤,像是在问什么问题。” “萧辰刚想上前制止,哪知三骷髏齐刷刷抬起手指,指向了他。” “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芒疾射而来,他整个人瞬间被禁錮,动弹不得,紧接著便被一股力量甩飞出去。” 讲到这里,苏尘戛然而止,环视四周听眾。 “今日的长生界故事暂且告一段落。 至於那只神秘小兽究竟来自何方?龙岛之上各路天骄陆续登场,他们与萧辰之间又將掀起怎样的风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萧辰与赵琳儿、燕倾城之间的情仇纠葛会如何发展?伴生龙王之爭、龙岛深处的死城魔渊之谜——这些,咱们下次再细细道来。” …… 说书落幕。 摘星楼內,眾人意犹未尽,心头既有失落,也满是期待。 三骷髏初次登场便冠以“阎罗天子”之名,从此成为萧辰身边第一批生死与共的同伴。 翼龙与墮落天使的对决,两位半神级別的交锋,场面恢弘壮烈,恍若神战降临人间。 无论是萧辰与长生界天才们的激烈碰撞,还是他与皇女赵琳儿之间的生死追逐,每一战都別开生面,令人眼界大开。 尤其是七彩圣树横空出世,神秘小兽惊艷亮相,更是在眾人心中点亮了一束光。 而一真和尚与燕倾城的现身,更是牵出了破碎虚空的达摩老祖与不死邪王的身影,留下无数悬念。 人们不禁思索: 长生界中的达摩,是否真是传说中那位渡江而来、面壁九年的禪宗始祖? 那不死邪王,又是否与大隋皇朝那位惊才绝艷却又亦正亦邪的石之轩有所关联? 七彩圣树究竟是何等奇宝,那尚在幼年的神秘灵兽竟能轻易制住萧辰,它背后又隱藏著怎样不为人知的出身? 种种谜团縈绕心头,也让眾人对下一次说书愈发期待。 既然苏尘已言明今日正篇告一段落,眾人也不便多加挽留。 比起虚无縹緲的长生界故事,他们更热衷於接下来的人物评点。 毕竟那方世界终究只是话本中的幻影,离现实太过遥远。 虽偶有听者能从中悟道,藉此突破修为境界,但那毕竟是凤毛麟角。 大多数人还是偏爱江湖軼事、顶尖高手之间的恩怨情仇与隱秘传闻。 “唉,这长生界的正传总算是讲完了,再想听下一回,还得苦等五日。” “可不是嘛,现在我都开始信了——若你说达摩祖师真从咱们这个世界飞升而去,我也毫不怀疑。 可那不死邪王又是怎么回事?大隋朝的石之轩,怕是还不够资格踏破虚空吧!” “前几天邪帝舍利之爭,石之轩还被綰綰压得喘不过气来呢。 要说谁能超脱凡俗,我看綰綰的可能性都比他大!” “话说回来,那七彩圣树到底是什么神物,竟能引出那只古怪小兽?而且它含著树干吸吮的样子,活像个初生婴儿叼著乳母的奶头似的!” “罢了罢了,疑问太多,也只能等日后慢慢揭晓。 我最惦记的,还是苏先生的人物点评环节。” “说得对,我本来就是衝著评点来的,没想到前面还能听到这么精彩的故事,真是值回票价。” “不知今天先生会不会提到大明剑神榜?我对西门吹雪之上是否另有高人,可是好奇得很。” “我是大宋来的,专程为听大宗师榜而来,將来也好寻位绝世高手拜师学艺。” “比起什么大宗师榜、剑神榜,我反倒更关心广寒榜……就怕这次轮不上点评。” “广寒榜估计悬,不过阴险榜剩下的几人,这次该说完了吧?早点把那些祸害抖搂出来,免得再有人遭殃!” “的確该紧著来,若非黄药师当日及时现身,丁典、凌霜华、狄云等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幸而如今凌退思已死,万震山一眾师兄弟也尽数伏诛,龙啸云更被李探废去武功。 上次上榜的奸佞之徒,如今只剩江別鹤下落不明,竟连踪跡都摸不到。” 眾人议论不休,提起那些阴险之辈无不咬牙切齿,恨不得亲手诛之而后快。 而江別鹤至今杳无音信,也让不少人心里隱隱发怵。 高台之上,苏尘听著台下的喧譁,心中淡然。 “江別鹤大概也撑不了多久了,没想到在这融合万象的世界里,她居然还能搅动风云,果然是个狠到只留下名字的主儿。” 隨著自身境界提升,八相推演之力日益精深,寻常人物只要心念微动,其过往行跡便如画卷般浮现眼前。 不过这些与他並无干係,狠辣与否皆无关紧要。 苏尘轻啜一口茶,继续开口: “好了,长生界正文既毕,接下来便是今日的人物评点。” “先说阴险榜余下之人。” “第一位——大明混元霹雳手,成昆!” “或许许多人未曾听过此名,但他牵连的几位人物,在大明可是赫赫有名。” “此人有一徒,名为谢逊,外號金毛狮王。” 五楼一处雅间內,明教左使杨逍、青翼蝠王以及五散人顿时瞳孔一缩,齐齐抬头。 他们此番前来,原是因苏尘名声日盛,传言其通晓天地秘辛,故想藉机打听前任教主阳顶天的下落。 更何况,这位说书人时常在评点中泄露机缘线索,不乏能助人突破桎梏的奇遇。 如此良机,自然不容错过。 先前讲述长生界时,他们尚能从容静听。 谁知刚入评点,第一个名字就如惊雷炸响。 成昆?闻所未闻。 但他竟是金毛狮王的师父? 谢逊身为明教四大法王之一,十余年前因爭夺屠龙刀突然失踪,至今下落成谜。 “这成昆名列奸诈之徒榜首,莫非狮王失踪一事也与他脱不了干係?” 杨逍眉头紧锁。 教主下落不明,眼下明教局势动盪,若能找回谢逊,无疑是雪中送炭。 念头一转,他目光急切地望向苏尘,眼中隱有波澜。 高台之上,苏尘环视大厅眾人,声音沉稳。 “在座之中,想必有不少人对金毛狮王谢逊恨之入骨。” “毕竟他性情暴戾,动輒血洗门户,残害同道,令无数家庭破碎,亲人离散。” “可谢逊身为明教法王,地位尊崇,权势在握,为何屡屡失控屠戮?其中缘由,並非无跡可寻。” “早年,成昆收谢逊为徒,传授武艺,助他投身明教,建功立业,终至躋身四大法王之列。” “那时的谢逊可谓春风得意——不仅是教中重臣,更娶了一位温婉贤淑的妻子,育有一子,闔家美满。” “然而一日黄昏,谢逊自教中归家,却见府邸已成修罗场,僕从尽数惨死。” “他心如刀割,踉蹌奔往后院,只见一道染血的身影佇立庭院——正是他的授业恩师,成昆!” “谢逊怒不可遏,厉声质问。 他扑上前欲与之拼命,可一身武功皆出自此人,如何敌得过?” “成昆轻而易举將他制服,在谢逊目眥尽裂的注视下,凌辱其妻,杀害其子,而后狂笑著扬长而去。” “自那夜起,谢逊便近乎癲狂。 那个血色夜晚、那张狞笑的脸,日日夜夜缠绕著他。” “此后,成昆不时现身,留下蛛丝马跡引他追寻。 只要见到此人,谢逊便神志尽失,大开杀戒。 正是在这般操纵之下,他背上无数血债,声名狼藉。” “而他强取崆峒派七伤拳、爭夺屠龙刀,无非是为了变强,只为有朝一日手刃仇人,血祭全家。” …… 什么?!谢逊滥杀无辜,竟是被师父成昆一手诱导?! 顿时,群情沸腾。 “成昆竟然是谢逊的师父?谢逊可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啊!” “好一个深藏不露的成昆,竟能教出如此人物,此人武功岂是寻常?” “他居然灭了谢逊满门,还糟蹋其妻?天理难容!那是他亲传弟子啊!” “可恨!原来谢逊杀人背后另有黑手,这成昆必须伏诛!” “成昆该杀!但谢逊手上人命也不少,判他死罪也不冤。” “可成昆为何要下此毒手?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隱情?” 六楼雅间,杨逍等人猛地推开房门,快步上前,朝苏尘拱手行礼。 “敢问苏先生,成昆何至於狠心灭门,还要利用谢逊掀起腥风血雨?” 苏尘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微微頷首。 “此事確有缘由,而这根子,还得牵出另一个人来。” 第367章 命悬一线! “明教前任教主,阳顶天——也就是混元霹雳手的妹婿。” 什么?!阳顶天竟是成昆的妹夫?!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比先前揭露师徒关係更令人震惊。 要知道,谢逊虽贵为法王,修为也只是勉强跨入宗师门槛。 而当年的阳顶天,却是货真价实的大宗师,执掌明教时將其推向极盛,连少林都为之忌惮。 传说三渡之中,便有一人被他打瞎双眼。 阳顶天威名赫赫,可惜二十年前突然消失,音讯全无,江湖才渐渐淡忘其名。 如今苏尘竟说,他与成昆竟是姻亲? 见眾人震惊失语,苏尘心中暗喜。 唯有激起这般情绪,人气值方能节节攀升。 心念微动,他谈兴愈浓,娓娓道来: “当年成昆与其师妹自幼相伴,两心相许,情意深厚。” “正赶上明教势力日益壮大,成昆的师门很快便归附於明教麾下。 阳顶天一眼看中了成昆的师妹,心生爱慕。” “不顾两人极力反对,阳顶天强行將那女子纳为教主夫人。” “那女子起初极为抗拒,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也只能无奈接受,打算就此认命过活。” “但成昆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眼睁睁看著心爱之人成了別人的妻子,他怎能甘心。” “於是他暗中潜入明教,与师妹私下相会。” “那女子本就倾心於他,嫁给阳顶天实属被迫,如今旧情復燃,哪还经得起撩拨,二人便悄然开始了隱秘的私情。” “而当时阳顶天正闭关苦修明教至高武学乾坤大挪移,无暇他顾,这段私情竟让二人有了骨肉。” “一日,他们偷偷在明教密道中相会,当师妹告诉成昆自己怀有身孕时,成昆激动不已,忍不住放声大笑。” “却不料隔壁石室里,正在修炼紧要关头的阳顶天听得一清二楚。” “阳顶天本就在突破关键之时,骤然听到妻与人私通且已有子嗣,怒火攻心,眼前仿佛浮现出一片刺目的绿光,当场走火入魔——” “就此身亡。” 什么?阳顶天死了! 眾人震惊譁然。 儘管阳顶天失踪二十载,不少人猜测他早已不在人世,但也有人坚信他可能闭关参悟更高境界,尤以明教內部居多。 二十年来,关於教主去向的爭执从未停歇。 直到此刻,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阳顶天確已死去,竟是因撞破妻子与他人私会、愤恨难平而暴毙! 要知道,阳顶天乃一代武学宗师,如此死法,实在令人唏嘘难言。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般结局,怕是歷代宗师里最窝囊的一个了!” 五楼长廊上,尚未散去的明教眾人面色变幻不定,青白交错。 不仅教主之死得以证实,而且死状如此不堪,再加上堂堂教主被戴绿帽,简直是顏面尽失。 明教声望恐將一落千丈,日后此事必成江湖笑谈! “可恨成昆!害死教主,屠戮狮王全家,我明教誓不与你干休!”杨逍双目含怒,其余眾人亦是群情激愤。 此时高台之上,苏尘並未在意四周骚动,继续平静敘述: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那女子终究是阳顶天的妻子。 亲眼见他因自己而亡,愧疚难当,最终选择自尽,追隨阳顶天而去。” “成昆眼睁睁看著爱人香消玉殞,心中悲痛愤恨交加。 他刚得知她腹中有自己的骨肉,转瞬间却母子俱逝。” “亲人在前惨死,未出世的孩子也隨她而去,他的打击之深,並不亚於阳顶天。” “既然阳顶天已死,他便將满腔仇恨倾泻於整个明教,立誓覆灭明教,为师妹殉葬!” “自此,成昆展开了长达二十年的復仇布局。 金毛狮王谢逊便是他手中一枚重要棋子——他刻意引导谢逊滥杀无辜,败坏明教名声。” “谢逊夺取崆峒派七伤拳一事,也是成昆暗中推动,挑起明教与崆峒派纷爭。 他又投身少林,遁入空门,再引谢逊上门寻仇。” “稍施计谋,便诱使空见神僧欲化解恩怨,结果硬接七伤拳而亡。” “各位或许不知,当年峨眉孤鸿子虽因杨逍夺剑受辱,但区区羞愤,岂能致死?” “实则是成昆以幻阴指暗中偷袭,取其性命。” “后来屠狮大会上,他更设局引来武当张翠山与天鹰教殷素素,正是想借谢逊之手將其杀害。” “成昆的阴谋已近乎得逞,眼下各大门派与明教之间嫌隙丛生,纷爭不断。 而明教长期协助大明抗元,早已惹来元廷杀机。” “如今成昆已暗中勾结元朝中枢,正密谋一场彻底剷除明教的行动。” “再加上魔师宫重现江湖,小魔师亲会元朝郡主,三方联手,暗流汹涌。” “明教,命悬一线!” …… 成昆、元廷、魔师宫,三方合谋,意欲剿灭明教? 明教真的要覆灭了?! “谁能想到,成昆竟因师妹为情自尽,便对明教恨之入骨,不惜布下这盘死局。” “阳夫人好歹还存几分道义,若换作那等勾引外室、气死夫君还振振有词之人,我真要嗤之以鼻了。” “太狠了!少林、武当、峨眉、崆峒这些名门正派全被成昆玩弄於股掌之间,导致明教四面楚歌。 偌大一个教派,竟被一人算得寸步难行。” “谢逊最是悲惨,一生都在成昆的算计之中,家破人亡,被迫癲狂,日日夜夜活在悔恨与痛苦里!” “这次明教怕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成昆的布局,加上元廷铁骑和魔师宫的威慑,哪里还有翻身的余地?” 五楼长廊上,杨逍、韦一笑等人面色惨白。 前一刻还在为阳顶天之死愤懣不平,转眼却听闻如此惊天噩耗。 青翼蝠王韦一笑皱眉思索片刻,终於忍不住开口,向苏尘拱手问道:“先生,恕我愚钝,魔师宫乃当年庞斑所立,与我明教素无瓜葛,为何竟会与成昆、元廷沆瀣一气,共图我教?” 苏尘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魔师宫与你们並无私怨。” “只不过,你们一直在对抗元廷——而魔师宫,本就是元朝的势力。” 什么?魔师宫竟是元朝一脉?! 摘星楼內眾人皆倒吸一口冷气,陆小凤更是失声叫出“不可能”。 要知道,二十年前庞斑初现江湖时何等惊世骇俗。 其威势之盛,连张真人也曾避其锋芒。 虽或因身份所限不愿与后辈交手,但庞斑之强,江湖中人无不敬畏。 在大多数人眼中,庞斑是大明江湖的传奇,纵然手段狠厉,也终究是自家武林的顶尖人物。 可如今苏尘竟说,他创立的魔师宫,竟是元廷爪牙? 难道庞斑並非大明子民? 陆小凤霍然起身,朗声追问:“敢问先生,何以断言魔师宫效忠元廷?莫非庞斑本人,也是元朝之人?” 高台之上,察觉人气值节节攀升,苏尘心中暗喜。 面对陆小凤的质问,他欣然回应——这般答案,定能再掀波澜,助他积累更多声望。 轻咳一声,苏尘缓缓道:“庞斑確是大明出生,幼年孤苦,曾在荒野与饿狼爭食。 后被途经的元朝魔宗高手蒙赤行看中,收为弟子。” “蒙赤行倾囊授艺,对他有养育之恩。 庞斑虽生於大明,却长於北疆,心之所向,自然归属元廷。”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的师父竟是元朝高人,那他对元廷忠心耿耿,也就不足为奇了。” 陆小凤喃喃自语,隨即苦笑摇头,心中已有预感:这位昔日传说中的魔师,恐怕终將成为敌手。 “二十年前庞斑已是宗师巔峰,如今时隔多年,极可能已踏入天人之境。 而那蒙赤行更是神秘莫测,既是庞斑之师,或许早已位列陆地神仙。 不知张真人与他们相比,胜负几何?” 他脸色沉重。 元廷覬覦中原已久,如今得知庞斑、蒙赤行皆为其所用,大明江湖局势已然岌岌可危。 此刻,他唯一能寄望的,便是那位深居简出的老真人,尚能撑起这片天。 魔宗蒙赤行?摘星楼里大多数人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他们只听说过蒙元国师金轮法王、武尊毕玄,至於这个蒙赤行,压根就没听过名字。 可一听说他竟是魔师庞斑的师父,眾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人绝非等閒之辈! 洪七公眉头微锁,走出雅间,拱手为礼:“敢问先生,可否详谈这位魔宗前辈?” 眼下蒙元正厉兵秣马,意图南下伐宋,还拉拢了不少边外部族共谋战事。 洪七公虽不屑当今大宋朝廷的软弱无能,但身为汉人,岂能袖手旁观? 这些年,他与昔日萧峰统领的丐帮始终奋战在抗敌前线,护百姓於烽火之间。 如今突闻蒙元背后竟藏著一个从未露面却深不可测的强者蒙赤行,洪七公自是警觉万分,亟需探明虚实,以便筹谋应对。 苏尘正说得兴起,听罢便娓娓道来: “这位蒙赤行,可不是寻常角色。 他虽出身魔门体系,却另闢蹊径,兼修佛理。” 第368章 道心种魔大法? “本是蒙元魔宗弟子,自幼习练邪功便天赋异稟,年纪轻轻就被立为圣子。” “才情惊人,进境如狂潮奔涌,二十出头便踏入天象极境,继任宗主之位,得號『魔宗』。” “就在那时,他偶遇一位佛门奇僧。 那僧人专修般若之道,早已凝成不灭舍利,轮迴转世不断,堪称天生佛种。” “二人论法辩道,各有所悟。 那位高僧暂且不论,单说蒙赤行。” “他原本走的是纯正魔道——以秘法炼体,借天地风雷淬身,目的只为铸就金刚不坏的魔躯。” “但经此一晤,他忽然窥见神魂之妙,竟生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將肉身锤链与心性修行合二为一。” “此后二十年闭关苦修,遍览百家武学,又时常求教於那神秘僧人,最终竟真让他走通了这条逆天之路!” “魔门重体,靠的是力量碾压,成就万劫不毁之躯;” “佛门重心,修的是元神超脱,视肉身为桎梏,讲的是百世轮迴,眾生即我。” “可蒙赤行胆大包天,硬是把两条截然不同的路糅合在一起——先证佛门第五境,凝出舍利;再以意念返照形骸,用灵魂之力重塑魔体,再度突破魔道极限!” “藏密智能书,一人双天人!” …… 什么?!双天人?! 当苏尘话音落下,整座摘星楼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人人震愕失语。 眾人原以为蒙赤行顶多是个天人境界的顶尖高手,已是极为高估。 谁料,还是小看了他。 此人身为魔宗传人,竟先悟佛理,成就元神舍利,迈入佛门至境;再返本归元,以神御体,重开魔道巔峰! 蒙赤行,佛魔同修,两登天人! 这藏密智能书究竟是何等妖典?此人又是何等怪物?! 一时之间,满楼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番描述震得心神难安。 许久,才有人缓过神来,四下譁然。 “老天爷……这蒙赤行太邪门了!魔道中人居然能结出佛门舍利?” “那个和尚肯定来歷非凡,没他指点,蒙赤行绝不可能跨入佛门至境。” “魔师庞斑、魔宗蒙赤行,再加上个神秘高僧……蒙元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先成佛果,再破魔关,这哪是人干的事?” “藏密智能书……真有这种逆天功法?竟能让人同时踏足两大极致?” “我原本觉得张真人稳如泰山,现在……我心里发毛啊。” “我也慌了。 张真人能不能挡住蒙赤行还难说,更何况他还有一位徒弟——魔师庞斑!” “要是庞斑也练了那本奇书,师徒联手,天下谁能制衡?” 陆小凤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原本对大明局势並不担忧,此刻听了这些隱秘,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 他现在只想確认一件事。 抬眼望向苏尘,声音微微发抖。 “敢……敢问先生,不知魔师庞斑是否也修习过《藏密智经》?” 苏尘的回答非但没能平息陆小凤心中的疑云,反而让他心头一震,几乎立足不稳。 “《藏密智经》他確实涉猎过,但並非根本所依。 他真正修炼的,是那传说中的『道心种魔大法』!” 什么?!道心种魔大法?! 陆小凤双目圆睁,身子猛地一晃,仿佛被雷霆击中。 他万万没想到,庞斑不仅接触过《藏密智经》,真正的根基竟是这门连大隋朝都列为四大奇典之一的逆天武学! 那是足以让人踏破凡躯、登临仙途的绝世功法!昔日邪帝向雨田凭此四十余岁便突破至天人之境,至今已活了两百余年,踪跡难寻! 不止陆小凤失神,整座摘星楼也为之譁然。 “你说什么?庞斑练的是道心种魔大法?” “怎么可能!那种只存在於古籍里的修行之法,怎会落入蒙元之手?” “可我倒是纳闷,《藏密智经》明明也不逊色,为何他捨近求远?” “蠢话!给你一本通天秘典,你就能参透吗?显然他对《藏密智经》领悟有限,而道心种魔更合其根骨罢了!” 陆小凤苦笑一声,缓缓退回包厢,再也不敢多问一句。 再探下去,恐怕真要惊动那些潜藏於暗处的绝世人物了。 这才片刻之间,蒙元皇庭竟已浮现出三位疑似天人境界的恐怖存在—— 先是佛门证果、舍利圆满,继而转修魔道、终成正果,创出《藏密智经》的佛魔同修者,魔宗蒙赤行! 再是主修道心种魔、兼通智经奥义,旷代无双的魔道宗师,庞斑! 还有那位曾与蒙赤行论道,助其成就佛门果位、身份神秘莫测的老僧…… 哪一个不是震古烁今之辈?以蒙元这般雄心,大明与大宋未来的局势,怕是要风云再起。 此刻,摘星楼上下人人皆被这三大强者震慑心神,原本热议的成昆阴谋、明教存亡,反倒无人关心了。 五楼包间內,明教眾人面色惨白,身形摇晃,如坠冰窟。 若说之前他们尚不知危机何等深重,如今已是彻骨明白。 杨逍闭目良久,终於吐出一口浊气,神情渐渐坚定。 他环视仍在恍惚中的同伴,声音低沉却清晰: “若非苏先生今日揭露真相,单靠成昆一人布局,便足以诱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使我教覆灭於旦夕。” “如今奸谋败露,各派当不会再轻举妄动。 眼下我们只需提防蒙元朝廷即可。” “提防?怎么提防!”布袋和尚说不得猛然衝上前,一把揪住杨逍衣襟,面目狰狞,“庞斑!蒙赤行!这种层次的人物,我们拿什么对抗?!” “啪!” 杨逍袖袍一振,轻易將对方的手甩开,神色恢復平静。 “你以为,凭我们眼下这点实力,能劳这些顶尖人物亲自出手?便是阳教主在世,也未必够资格让他们现身。” 此言一出,五散人纷纷点头。 的確,如今明教凋零至此,连个一流高手都难寻,那种层级的存在,又怎会屈尊降贵对付他们? “虽不至於亲自动手,但我们仍需团结一切可联合之力,严阵以待。” “必须儘快联络鹰王,看他能否出手相助。” 杨逍条理分明地下达指令,眾人此时无不凝神倾听,再无异议。 只是他心中悄然一嘆:“可惜教主不在。 以我之资,纵有担当,也难以服眾,坐上那个位置。” 高台之上,苏尘感受著人气值如潮水般暴涨,嘴角微扬。 “果然,只要拋出修仙之法和陆地神仙的话题,就是引爆全场的王牌。 这一番点评,又净赚四百万人气值!” 道心种魔大法再现人间! 可成就佛魔双体、超脱生死的《藏密智经》! 修习种魔之法、有望踏入天人之境的庞斑! 开创智经、佛魔共修、立身天人的魔宗巨擘——蒙赤行! 那位曾为蒙赤行指引佛门舍利修行之路的神秘高僧! 苏尘只是简要地提了蒙赤行几句,便不再多言其他细节。 可仅凭这寥寥数语,就为他引来四百万的关注热度。 此前他在讲述《长生界》正篇时已积累五百多万的人气,后来点评成昆又额外带来近百万人气。 这才刚开讲不久,人气竟已逼近上一次说书的巔峰数值。 想到此处,苏尘心中颇为欣慰, 手中摺扇轻收,目光扫过全场。 “关於第一个奸诈之徒成昆,暂且说到这里。 接下来,我们来聊一聊第二位深藏不露的角色——大汉皇朝中权倾一方的天下会首领,雄霸!” …… 什么?!雄霸?! 摘星楼內一片譁然。 若论当今江湖声望最盛者,雄霸必列其中。 自创立天下会以来,短短二十载,便几乎掌控了大汉武林三分之一的势力版图。 在其扩张过程中,连至尊盟、海鯊宫这类老牌劲旅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他门下三大弟子:风、云、霜,分別继承“风神腿”、“排云掌”与“天霜拳”,皆为当世翘楚,率领会中高手南征北战,无人能挡。 而雄霸本人更是將这三门绝技融会贯通,修炼出独步天下的“三分归元气”,威力惊世骇俗。 江湖公认,若要排出一份神州大宗师榜单,雄霸必居前列,堪称顶尖强者。 他也一向被视为乱世梟杰,令人敬畏。 可如今,苏尘竟称此人乃阴险之辈?! “雄霸顶多算是梟雄吧?难道因为他剿灭诸多门派、杀伐过重,就被定性为奸佞?” “不至於吧?江湖上的梟雄多了去了,远的不说,官御天、赫连霸、独孤一方哪一个不是盖世梟杰?” “话虽如此,但苏先生先前说过,所谓阴险之徒,是指暗中作恶、祸害他人之人。 莫非雄霸背地里做过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眾人议论纷纷,难以接受这个说法。 在他们印象中,雄霸始终是铁血霸主的形象,与“阴险小人”四个字实在搭不上边。 三楼一间隱蔽包厢內,悄然前来听书的聂风与步惊云同时神色一凛。 “云师兄……师傅怎会是那种……”聂风面色微变,语气中满是震惊与不信。 第369章 太恐怖了 步惊云冷冷哼了一声:“世上无绝对,苏先生不会空口污人清白。” 聂风本性纯良,只要不曾亲见恶行,总愿以善念待人。 但步惊云不同,他沉默寡言,却自有洞察。 童年之时目睹养父全家惨遭屠戮,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追查真相,虽未水落石出,线索却隱隱指向一人——雄霸。 “雄霸……若真是你所为,此仇不死不休!” 步惊云猛然起身,双目如炬,直视高台上的苏尘。 纵然对方贵为绝顶大宗师,他也誓要討个公道。 只要有一线机会,绝不退缩。 贴身怀中,一颗赤红如焰的龙珠正散发著滚烫气息,仿佛呼应著他剧烈的心跳。 这正是祁连山那场浩劫后散落的七颗龙珠之一! 当日巨龙自爆,天地变色,七珠崩飞。 他们趁乱出手,加之聂风轻功卓绝,终究夺下其一。 台上,苏尘並未故作玄虚,直言道: “说起雄霸出身,其实也出自名门之后。 他的父亲,我此前也曾提及——便是当年屠杀黑家中,被魔主斩去一臂的『追魔七雄』之首,紫衣老大。” “因惧怕魔主寻仇报復,紫衣老大隱姓埋名,藏身避世,甚至连亲子雄霸都被託付给旧友三绝老人代为抚养。” “与雄霸一同习武的,还有另一少年,名叫雄武。 三绝老人確有真才实学,精通三门绝技,诸位想必已猜到,正是后来传世的『天霜拳』、『排云掌』与『风神腿』。” “此人品行端正,毫无私心,对两名弟子倾囊相授。 雄霸与雄武天赋皆高,修习进度相当,不出数年,三门武功均已登堂入室。” “临出师前,三绝老人命二人比试一场,胜者可得其毕生绝学——融合三技而成的至高武学『三分归元』。” “三绝老人原本只是担心弟子们荒废武艺,想借竞爭激励他们上进,谁知这一念之差,竟引出一场惨祸。” “雄霸本性多疑狠厉,一听说胜者可得三分归元功,便暗中使诈,用不正当手段击败了雄武。” “三绝老人看穿了他心术不正,决意將绝学传给品性敦厚的雄武。” “雄霸怒不可遏,竟暗中寻来剧毒,亲手將授业恩师毒害致死。” “而雄武在师父拼死掩护下,携著残卷秘籍仓皇逃走,自此隱匿江湖。” 苏尘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弒师!雄霸竟然亲手杀害养育自己多年的师父三绝老人! 这等行径,简直是武林大忌中的大忌! 倘若人人皆效仿此风,谁还敢收徒传艺? 若无传承,那些精妙武学终將断绝於世,江湖也將渐渐沦为虚影。 再往后,轻功踏雪、飞檐走壁,恐怕也只能成为书册里的传说。 这是所有习武之人绝不容忍的底线——弒师者,天下共诛之! “我一直以为雄霸只是城府深沉,没想到竟是这般丧心病狂,光是弒师一条,就该钉在耻辱柱上!” “原来他是那位紫衣老祖的儿子,有那样的父亲,难怪从小心狠手辣。” “我还真不知道,雄霸赖以成名的天霜拳、排云掌、风神腿,竟是从三绝老人那里学来的!” “可有一点说不通——既然他没学到三分归元,后来那门『三元归元气』又是从何而来?” 眾人愤慨不已,纷纷唾骂雄霸冷血无情。 但也有人察觉到,台上那人尚未说完,目光重新聚焦高台。 果然,苏尘稍作歇息,抿了口茶,再度开口: “雄霸杀了师父后,正式踏入江湖,连败群雄,声名鹊起。 不久便与当时名动一方的豪杰玉京飞结为异姓兄弟。” “玉京飞为人磊落,待他推心置腹,却不知这一切都在雄霸算计之中。 他早知玉家富甲一方,更覬覦玉京飞所修的嫁衣神诀——此功与大明流传的嫁衣神功相似,能將毕生功力转渡他人,如同为人作嫁。” “雄霸早盯上了这身修为,假意结义,暗地里却对玉京飞父女种下铁尸蚕毒。” “为救女儿性命,玉京飞被迫將全部內力尽数传予雄霸,使其功力暴涨,一举登临大宗师巔峰。” “事成之后,雄霸毫不留情,屠尽玉氏满门,以玉家万贯家財为根基,创立天下会。” “他招揽天池十二煞作为麾下杀手,从此踏上一统大汉武林之路。” …… 寂静再度笼罩摘星楼。 人们这才意识到,雄霸的罪孽远不止弒师那么简单——他还杀了兄长! 玉京飞真心相待,视其为手足,却被当成猎物一步步吞噬。 为夺功力、谋取財富,他布局长达数年,最终恩將仇报,灭人全家。 “老天爷……我原以为他上榜只因弒师,没想到还有这等禽兽不如的勾当!” “玉京飞那时已是大宗师高阶,而雄霸初出茅庐,顶多宗师境界。 人家肯低头结交,已是抬举,结果却被利用至此!” “太毒了!吸乾恩人的功力,再斩草除根,这种卑劣行径,便是江別鹤与龙啸云联手,也未必做得如此绝情!” 包厢內,聂风怔立当场。 那个平日待他温和宽厚的师父,竟是这般阴险恶毒之徒,一时难以接受。 唯有步惊云静坐不动,眸光如冰,越来越寒。 台上,苏尘声音未停: “雄霸篤信命理,一面扩张天下会势力,一面派人四处搜寻大汉第一相士泥菩萨。” “终於,他得到了一句批命:『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这话明示他需得『风云』二人相助,方可成就霸业。” “天下会不断扩张势力,接连覆灭诸多门派。 麻鹰等人曾奉命突袭霍家庄,將霍氏全族斩尽杀绝。 只因步惊云当时未曾落泪,雄霸误以为他並非霍家人,便留下性命,带回会中收为己用。” “那时江湖上,南有断帅执剑称首,北有聂人王持刀独尊,声名赫赫。 雄霸意欲一统威名,遂向二人发出挑战,意图藉此扬名立万!” “断帅慨然应战,可聂人王却已心向山林,无意爭锋,拒绝赴约。” “雄霸得知后,竟盯上了聂人王的妻子顏盈。 此人素来倾慕强者,当初正是看中聂人王的盖世之勇才嫁予他。 谁知成亲之后,丈夫反而萌生退意,令她大失所望。” “恰在此时,雄霸出手引诱,顏盈毫不犹豫地投入其怀抱,与之暗通款曲。” “妻子被夺,何以忍辱?聂人王怒极提刀出山,联合断帅,在乐山大佛前与雄霸展开生死对决!” “待到决战之时,雄霸当眾將顏盈推开,冷笑言她不过是个玩物,根本不值一提。” “顏盈羞愧难当,悲愤交加,纵身跃下大佛顶端,香消玉殞。” “隨即,聂人王、断帅与雄霸三人大战爆发。 三人皆是武道巔峰的绝顶高手,招式纵横,气势撼天动地。” “激战正酣之际,江水骤涨,淹没大佛膝部,凌云窟內猛然喷出冲霄烈焰,火麒麟破窟而出,巨口一张,便將断帅与聂人王捲入深渊。” 苏尘说书技艺愈发纯熟,再配合幻灵阵的映现之力,仿佛將那段风云往事活生生展现在眾人眼前。 顏盈初登场时惊艷四座,不愧当年被誉为大汉第一美人。 虽早已为人妻母,岁月流转,却依旧风姿绰约,魅影动人。 而后聂人王、断帅与雄霸之间的对决更是令人屏息——那柄四十米长的巨刃劈开天地,蚀日剑法撕裂苍穹,三分归元气震盪八方,每一招都扣人心弦。 直到火麒麟自凌云窟咆哮而出,庞大的身躯足有十几丈,周身燃烧著焚尽万物的赤焰,凶威席捲全场,神兽之威震慑人心! “老天爷啊!竟是传说中的火麒麟!继祁连山现龙跡之后,这头异兽竟也在凌云窟现身!” “我的娘!这玩意儿太嚇人了,差点给我嚇得瘫在地上!” “太恐怖了,两位大宗师级別的顶尖高手,竟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拖走!” “可不是嘛!就算雄霸厉害,也得靠顏盈之死占了上风,可面对火麒麟,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顏盈確实美得勾魂摄魄,但她也太不知检点了,跟聂人王都生了儿子,还能被人勾走……可惜最后还是红顏薄命。” “我就纳闷了,聂人王早年闯荡江湖名震四方,分明是热血男儿,怎么娶了妻反倒想归隱了?”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不止。 苏尘揭露的这段秘辛,既让人眼界大开,也引发了无数疑问。 而在风云所在的雅间里,此刻聂风与步惊云双目赤红,胸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尤其是聂风,双眼泛出血丝,神情扭曲,隱隱已有走火入魔之兆。 当听到麻鹰血洗霍家庄时,步惊云终於確认了自己身世真相,心中杀意决绝,誓要取雄霸性命。 起初他还劝自己冷静,可当苏尘讲到雄霸勾引顏盈、背叛兄弟之情时,连他也难以抑制心头怒焰。 后来又闻母亲羞愤跳崖,父亲在大战中被火麒麟吞入凌云窟,生死未卜…… 第370章 荒唐! 聂风的精神彻底崩塌。 “娘亲突然不见……父亲带我去大佛脚下……断浪为何也在那儿……后来爹去了那里……为什么雄霸偏偏就在那时出现,把我和断浪一起带回天下会……” 童年记忆如潮水般涌现,每一个片段都像是刀割心头。 他的眼神越来越红,血脉翻腾,祖传的疯血终於失控爆发! “糟了!风师兄!” 步惊云心头一震,从未想过平日温文尔雅的聂风发起狂来竟如此骇人。 那股扑面而来的煞气,竟与刚才出现的火麒麟隱隱呼应,令人胆寒。 眼看无法唤醒理智,步惊云迅速从怀中取出龙珠,一把攥住聂风的手腕,另一手紧握龙珠,只盼这神秘宝物能助他恢復清明。 龙珠明灭闪烁,受聂风体內火麒麟血脉的共鸣牵引,沉睡其中的巨龙之魂骤然甦醒。 灼热的能量如岩浆般缓缓溢出,顺著无形的脉络渗入聂风与步惊云的经脉之中。 两人默默承受著这股来自远古的馈赠,体內的气息悄然攀升。 而聂风血脉深处那股暴烈的火麒麟煞气,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压制下去,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所镇服。 高台之上,苏尘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 “当时,聂人王与断帅被火麒麟拖入凌云窟,雄霸心有余悸,正欲离去,却见两名孩童悄然现身,將二人尸身带走。” “那两个孩子,正是聂人王之子聂风,断帅之子断浪,再加上麻鹰从霍家庄带回的步惊云。” “至此,风云齐聚,命运之轮开始转动——雄霸的天命,正式开启!” …… 天命?! 摘星楼內眾人面面相覷,满心疑惑。 “敢问先生,可否详述这『天命』究竟为何?雄霸又因何得此命数?”三楼包厢中,步惊云缓步而出,目光冷峻,杀意隱现。 既然已知霍家庄血案的真相,他对雄霸此人,自然不能再一无所知。 这一幕却让全场譁然。 “大宗师?!他何时突破的!”六楼包厢內,任千行猛然起身,脸色大变。 原本他与步惊云同为宗师,皆是大汉江湖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彼此差距不过毫釐。 如今对方竟已踏入大宗师之境,岂止是领先一步,简直是跨越天堑! 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官御天眸光微闪,低声自语:“这股气息……莫非,步惊云得到了一枚龙珠?” 望著徒弟那愤懣不甘的神情,他心中轻嘆。 任千行天赋极高,修为也已达宗师巔峰,可步惊云如今的境界,已然將他远远拋下。 他手中虽有一枚龙珠,却不能轻易相授。 毕竟,任千行只是徒儿,而非亲子。 “可惜这颗龙珠能量有限,不足以助我衝破天人之境……若交给千行使用,倒是正好。” 他瞥了一眼身旁咬牙切齿的青年,心头浮起复杂思绪。 “若千行真是我亲生骨肉该有多好……” “到时不仅是龙珠,便是先天罡气、一剑隔世这等绝学,我也愿尽数传他。” 终究未出口,官御天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高台上那道身影,心底悄然萌生一念。 台上,苏尘轻摇摺扇,环视四周,“诸位想必都对『天命』二字心存好奇。 其实它並无玄虚,便是上天赋予的使命,註定无法逃避的命运。” “此前我曾提及,上古之时,天道曾出手封印那位大魔神。” “那么,何为天道?它是万物运行的法则,是这片天地本身的意志。” “天道无偏私,无情感,无自我。 它不庇佑谁,也不憎恨谁,唯一的执念,便是维繫世界的秩序与平衡。” “那位上古魔神欲统御天下?天道不会干涉。 他要压制百家,独尊魔道?天道亦不会阻拦。” “但当他掀起滔天杀劫,最终之战撼动地脉、撕裂苍穹,危及世界根基时,天道便不容他再存於世间。” “於是,魔神被封。” “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天道会选定某些人,赐予其机缘与庇护,使其在冥冥之中肩负起特定的职责。 而雄霸,正是其中之一。” 雄霸,竟背负天命?! 步惊云瞳孔微缩,心头震动。 若真如此,自己执意诛杀雄霸,岂非逆天而行? 台上,苏尘合拢摺扇,淡然一笑,“天命之人並非仅有雄霸。 他不过是眾多应命者之一,且分量极轻——只享十年气运罢了。” “他的天命,准確来说,唤作『守护神武』。 自风云匯聚之刻起,他便註定要庇护二人成长。” “在这十年间,雄霸行事处处顺遂,步步登高,並非全凭实力。” “他创立天下会之际,至尊盟与海鯊宫恰巧两败俱伤,退出江湖纷爭;” “他横扫大汉武林之时,无双城剑圣因败於无名而闭关不出;武林神话无名因爱人离世隱退山林;神魔交战后重伤蛰伏;连那活了两千年的长生魔头也因变故修养多年。” “並非雄霸多么惊才绝艷,而是天命加身,时势助他成势。” “正如泥菩萨所言: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守护神武之命?在风云成长的十年里万事亨通? 眾人震惊之余,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长廊上的步惊云,苏尘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雄霸是神武天命的守护者,那他所护的“风云”,岂不正是这所谓天命的核心? “原来如此……难怪雄霸能在大汉江湖那样凶险的世道中独掌一方天下,原来背后竟有天命庇佑。” “可不是嘛,像剑圣无名、神魔那样的人物,还有活了两千年的长生魔,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可雄霸竟能避开风头隱退多年,恐怕也是因这命运牵引所致。” “可若说他守的是风云,而风云又关联著神武天命……那这『神武天命』到底指的是什么?听起来就非同小可。” “谁也说不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沾上这命格的人,將来註定站在武道巔峰。” “还用你说?步惊云如今已是大宗师境界,聂风也不会差到哪去。 这个年纪便踏入此境的,放眼整个神州,也不过青鸟、綰綰、尹天雪寥寥数人罢了。” “这就是这一代的年轻人吗?真是嚇人。 二十出头就能登临大宗师,咱们神州大地究竟还藏著多少这般惊艷之辈?要是苏先生能排个天骄榜,点评一番当世奇才,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长廊之上,步惊云心头一震。 前一刻他还在忧心雄霸的天命之说,转眼间却得知那所谓的天命,竟是以自己为根基,且仅有十年之期。 那么…… “先生的意思,是我身上背负著那所谓的神武天命?可这究竟是何意?”步惊云沉声问道。 苏尘淡淡点头,並未多做解释。 “今日並非为你定论之时,神武天命的缘由,日后自会知晓。” 隨即他环视四周,声音清朗:“雄霸这十年顺风顺水,因风云而起,也將因风云而落。 正所谓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交匯浅水游。” “他的极盛便是这最初的十年,往后岁月,不过是偿还昔日因果罢了。” 步惊云眼神微凝,心中已然明悟。 成也风云,败亦风云,苏尘之言,字字如刀,剖开了宿命的真相。 他对著高台深深一礼,转身返回包厢。 从这一刻起,他必须开始谋划对雄霸的挑战。 纵然自己似乎身负某种天命,但雄霸终究是实打实的绝顶大宗师,现在的他还远远不够资格正面抗衡。 他从不认为天命在身便可高枕无忧。 更何况,大汉境內还有一个更为恐怖的存在——那位不死不灭的长生神,早已放出话来要取他首级。 一切,都必须万全准备。 而在对面的小雅间里,一位身披白裙、面覆轻纱的少女轻轻抬眸,目光微闪,似有所思。 …… 苏尘轻啜一口茶,见摘星楼內的喧譁渐息,便放下杯盏,准备继续. 摺扇轻展,气定神閒。 “关於雄霸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 接下来,我要讲第三位阴险之人,之后便转入下一个话题——继续评点大明、大宋两朝大宗师榜单中的余下人物。” “今日最后一位奸诈之徒,名为破军。” 破军?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 “此人是谁?听都没听过。” “既然排在压轴,莫非其心机手段,连雄霸都要稍逊一筹?” “荒唐!雄霸弒师夺权、杀兄篡位,已是恶名昭彰,这破军还能做出何等狠事,竟能位列其后?” 百思不得其解,所有人只得將目光重新匯聚於高台之上。 苏尘也不迟疑,执扇轻摇,缓缓道来: “破军出身不凡,乃大汉皇朝剑宗宗主剑慧之子。 自幼修习剑宗绝学,天赋出眾,资源倾注,一度被视作剑宗年轻一代第一人。” “然而,这份荣耀,在一人踏入剑宗之后,便悄然易主。” “这位人物,在座诸位想必无人不知——正是大汉武林神话,无名。” 正因他后来隱退江湖,才给了至尊盟、天下会这些势力冒头的机会。 第371章 太过阴毒! 早先人们听闻无名被尊为“武林神话”,心中多少还有些怀疑,不太服气。 可自从上次苏尘在说书时揭露——无名虽已远离纷爭,却仍以元神崩裂为代价,在暗中与长生不死神对弈,险胜半招,默默守护神州苍生。 自此之后,谁都不敢再质疑他这“神话”之名。 而如今眾人方才惊觉:原来无名竟是剑宗出身?! 更让人震惊的是,破军竟还是他的师兄?! “我靠,剑宗这名字我压根没听过,但连无名都是他们门下弟子,那这剑宗岂不是来头极大?怎么以前从没人提过?” “这么说破军真算无名的师兄了?那这人实力恐怕也不容小覷,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落得这般名声?” 高台之上,苏尘继续娓娓道来: “剑宗起源於上古,由一位旷世剑师所立。 此人曾推演天机,预见千年之后將有一场席捲天地的大劫难,於是铸就英雄剑,创立剑宗,意图留下火种,护佑后世。” “那英雄剑不只是绝世神兵,其中更蕴藏了那位剑师毕生的剑道领悟,只为有朝一日能助后人成就剑仙之境,以应劫难。” “无名机缘巧合之下拔出了英雄剑,被当时的剑宗宗主看中,带回山门收为弟子。” “彼时破军已是宗內横行霸道的小霸王,时常欺凌同门,甚至狠心砍断一位师兄的手臂。” “人人惧他如虎,唯有无名不怕。 只要见他作恶,必定挺身而出。” “无名入门虽晚,但天资卓绝,又得英雄剑中剑意传承,修为飞涨,短短时日便超越破军。” “所以那时剑宗常有这样一幕:破军正在欺辱他人,无名突然现身,三两下將他打得狼狈败退。” “久而久之,破军对他恨之入骨。” “而且无名为人正直仁厚,常常援手弱小,门中上下都敬他三分。 其中有个女弟子叫洁瑜,早已芳心暗许。” “两人情谊深厚,彼此倾心,却始终守礼持节,未曾逾矩。” “可破军眼看他越来越强,正面较量屡战屡败,便动了歪心思——竟偷偷在无名饮食中下毒,趁其虚弱之时出手偷袭。” “就在他欲取无名性命之际,洁瑜猛然衝出,用身体挡下一剑,当场重伤濒死。” “无名气怒攻心,强行压住毒性,一剑將破军震飞,抱著洁瑜痛哭失声。” “之后无名四处寻医问药,终於將她救回。 也正因这场劫难,二人终成眷属,结为夫妇。” 说到这里,苏尘顿了顿,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稍作歇息。 而摘星楼內早已炸开了锅。 “原来破军真是无名的师兄,两人同出一门啊!” “剑宗居然是上古剑道大宗,还留有英雄剑传承剑意,那位开派祖师绝对是通天彻地的人物!” “不仅能预知未来大劫,还能布局千年后的人选,这份推演之能,简直匪夷所思!” “可那『千秋大劫』究竟是什么?居然要费尽心力培养一位剑仙来应对?” “天塌了自有顶樑柱撑著,既然无名得了传承,应该就能扛下来,咱们瞎担心啥。” “说得也是,世上还有那么多陆地神仙,这种大事轮不到我们操心。 倒是这个破军,实在太过阴毒!” “我就纳闷了,破军从小胡作非为,他师父剑慧就这么放任不管?” “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破军能长成这样,剑慧难道就没责任?我看他也未必清白!” “这破军太不要脸了,打不过就下毒,要不是洁瑜捨命相救,无名早就没了!” “幸好洁瑜挺了过来,还和无名终成眷属,也算是苦尽甘来。” “可单凭这些,破军还不至於上榜吧?” “……该不会接下来要说的事,真的那么可怕吧?说实话,我现在有点不敢听了。” 人群低声议论,目光齐刷刷望向苏尘,既期待又忐忑。 有些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愿听见即將揭开的真相。 高台之上,苏尘话音未断,抿了口茶后,再度开口。 “后来无名武功大成,离开剑宗,踏遍江湖,挑战各路高手。 一柄英雄剑横扫大汉武林,无人能敌,世人尊他为『武林神话』。” “可某日,当他返乡归家,却只见家中空寂,妻子洁瑜,已中毒身亡。” …… 洁瑜死了。 摘星楼里,眾人心头猛地一沉。 其实在苏尘讲述之初,便有人隱约察觉到了结局的阴影。 毕竟破军已被列入阴险之徒榜单,此前种种行径早已令人不齿。 如今虽未点明真凶,但所有人心里都已瞭然—— 这等恶事,若非破军所为,还能是谁? “唉……我早觉得事情不对,没想到真是这般结局!那破军简直禽兽不如!” “可不是吗?无名一心护国卫道,结果背后却被小人捅刀,妻死家破!我现在拳头都硬了!” “最气人的是,这破军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连先生都把他拎出来评说一番,可见他得意至今!” “怕就怕无名至死都不知,害死洁瑜的,正是他曾经视为同道的破军……” “太狠了!真希望先生能把破军下落抖出来,也让无名知道真相,哪怕晚十年、二十年也好啊!” 群情激愤,换作谁也难以平静。 试想自己在外拼死守护山河,归来却发现挚爱惨死家中,那种痛,足以撕裂灵魂。 无名没有疯,但他心已碎。 台上,苏尘的声音仍在继续。 “无名回到家时,眼前只余冰冷尸身。 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想找凶手,可那人早已远走高飞。” “他寻遍灵药,踏遍名医,却再也唤不回那个笑靨如的人。 他怒而屠戮江湖半数门派,血染长街,仍不知仇人是谁。” “最后,他心灰意冷,悄然隱退。 大汉武林自此少了一位神话,而中华阁,多了一个终日拉二胡、眼神死寂的中年琴客。” 无名在中华阁拉二胡! 眾人浑身一震,仿佛被雷击中。 有人甚至惊得站起身来。 “什么?!中华阁那个天天坐在角落拉破琴的老头……竟是无名?我前阵子还嫌他吵,扔过铜板打发他……” “老兄,你命真大,能活著坐在这儿,赶紧去庙里烧香谢神吧!” “太好了!既然知道无名在哪,只要查出破军藏身处,咱们立刻就能把真相告诉他!” “原来……他就是无名……” 三楼东侧一间雅室,步惊云眸光微闪,低声呢喃。 当年霍家庄遭劫,他被麻鹰掳走途中,曾在中华阁歇脚。 那时有个中年男子拉著二胡,教一个小童练剑。 那剑法精妙绝伦,步惊云当场就想拜师。 那人皱眉思忖片刻,要他与孩童比试一招。 双方各学一式剑招后交手,步惊云凭著一股狠劲贏了。 可那人却摇头拒绝:“你心中怨恨太深,杀意太重,难承大道。” 於是他才被送往天下会,拜入雄霸门下。 “云师兄……” 忽然,一道微弱声音响起,聂风缓缓睁开了眼。 借龙珠之力,他终於压下了体內狂躁的疯血,不仅稳住心脉,更一举突破至大宗师境界! 只是方才全力压制煞气,耗损心神,此刻面色苍白,气息虚弱。 “风师弟,你醒了!”步惊云眼中闪过喜色。 聂风勉强一笑:“云师兄,有你在,我们一定能战胜雄霸!” 显然,儘管意识深处与疯血搏斗,他依旧听清了苏尘的讲述。 “先生还没讲完……” 话音未落,聂风神色骤变,瞳孔泛红,呼吸急促,竟有再度魔化的徵兆。 只因苏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洁瑜之死,无名黯然退隱,却不曾知晓,真正的凶手破军,正奔赴东瀛。” “当初毒杀洁瑜的奇毒,正是破军从东瀛换取而来,无色无味,验无可验。” “而此次再赴海外,他目的明確:求取神兵天刃刀、贪狼剑,以及绝学《杀破狼》,只为积蓄力量,彻底击败无名。” “就在破军途经乐山大佛之时,忽见一名女子纵身跳崖,他出手相救,將人拉了上来。” “说到这里,各位想必已经猜到,那个跳下乐山大佛的女子,正是顏盈。” “她因被雄霸拋弃,无顏再见聂人王,便纵身跃入江流。 幸而被破军所救,自此打消了轻生念头。” “破军本身便是顶尖高手,实力超群,而顏盈风姿动人、情意绵绵,两人彼此倾心,很快便走到了一起。” “隨后,破军便携她远赴东瀛,踏上了异国土地。” 什么?!顏盈竟然没死?! 还和破军在一起了? “想不到她从乐山大佛一跃竟奇蹟生还,还被破军救起。” “天啊,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顏盈还真是只看得上绝顶强者,非宗师不近啊!” “听说了吗?天刃刀、贪狼剑,还有那传说中的杀破狼武学,破军去东瀛就是为了夺取这些,只为能与无名一战。” “不知他是否真得了神兵与秘法,莫非如今仍在东瀛潜伏?” 第372章 无名! 包厢內,聂风脸色骤变,心跳如鼓。 起初听闻母亲尚在人间,心中尚有一丝暖意。 可紧接著传来的消息,却如雷霆轰顶。 自己的母亲,又一次背叛了他的父亲! 他心乱如麻,手足无措,而苏尘的讲述仍在继续。 “到了东瀛之后,破军带著顏盈直奔无神绝宫,意图从绝无神手中探知天刃刀、贪狼剑以及『杀破狼』的下落。” “谁料绝无神一见顏盈,顿时起了贪念,竟要破军以美人换宝。” “那时的破军一心只想击败无名,权衡之下,竟点头应允。” “於是,顏盈成了绝无神的妻室,而破军也如愿进入天狼谷,取走了天刃刀与贪狼剑,更获得了藏於其中的无上绝学——杀破狼!” 什么?!顏盈竟又嫁给了绝无神! 眾人震惊不已。 这绝无神一听便是不输破军的猛人,必是又一位大宗师级的存在! 聂人王、雄霸、破军、绝无神……这些平日里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绝世强者,竟接连登场。 而他们之间竟有一条隱秘的纽带——都曾与顏盈有过牵连! 这顏盈,还真是眼里只有巔峰强者,非宗师不靠啊! 眼看议论逐渐偏离正题,苏尘抬声打断。 “若只是私情纠葛,破军还不足以登上阴险榜。 真正让他罪责难逃的,是一件关乎亿万黎民、动摇神州根基的大事!” “勾结东瀛绝无神,引无神绝宫兵马越境边关,图谋入侵中原!” …… 若问世间何为最恨,莫过於叛族卖国之徒。 哪怕是杀人如麻的魔头,或是冷血无情的梟雄,抑或偽善欺世的奸佞,其恶皆不及一个“汉奸”二字来得刺骨。 摘星楼中听书之人虽分属不同王朝,但皆自认根在神州,魂系华夏。 那东瀛不过一隅海岛,弹丸之地,竟妄图染指中原。 而破军,正是將外敌引入家门的祸首! 六楼包厢中,扶苏猛然起身,声音凛冽如霜。 “好个狂妄的无神绝宫!好个叛族的破军!我大秦必诛此二人!” 其余各朝之人无不愤慨,纷纷立誓要將破军与绝无神斩於刀下。 包厢內的聂风心头一震,猛然惊醒。 若眾人真的前去剿灭无神绝宫,那母亲岂不危在旦夕?毕竟她如今可是绝无神的夫人! 念及此处,他强压情绪,上前问道:“先生,后来如何?那无神绝宫当真打入中原了吗?为何史册从未记载?” 这一问出口,全场寂静,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尘身上。 “聂风果然已踏入大宗师之境……”六楼另一间包厢內,任千行紧握双拳,眼中儘是不甘。 苏尘缓缓放下茶盏,神情凝重。 “在破军引领之下,无神绝宫势如破竹,十万鬼剎罗横渡东海,直逼山海关。” “这支军队全由先天境界高手组成,十万人结成战阵,连大宗师也不敢轻易攖其锋芒。” “可就在他们即將叩关之际,前方却再难寸进——因为一人出现了。” “无名!” “那位早已退隱江湖的传奇剑客,听闻国难,再度出山。 他拾起英雄剑,独守关前,一剑挡十万!” 又是无名! 摘星楼中一片寂静,谁也不曾知晓,在眾人毫无察觉之际,无名倾尽所有,以元神崩裂为代价,与长生不死神对弈决胜,终將对方灭世之念彻底粉碎。 而这一次,当无神绝宫再度来犯,又是他挺身而出,手持英雄剑,孤身一人挡在神州门前! 剎那间,全场为之震撼。 “天啊!原来我们毫不知情的时候,无神绝宫已经兵临城下,竟被无名前辈一人拦下!” “多亏了无名前辈出手,否则一旦让他们攻破防线深入中原,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 “的確,纵使大汉江湖高手如云,无神绝宫未必能横行天下,可寻常人家如何承受这等劫难?” “无名前辈不愧『武林神话』四字,哪怕早已退隱山林,仍默默守护著这片土地。” 六楼迴廊处,大秦皇朝眾人正欲步入大厅,却因这番话驻足原地。 方才提及无名之时,盖聂眼中尚有战意翻涌,然而此刻听苏尘道出真相,这位大秦剑圣却静默不语。 他神色肃然,目光深远,朝著大汉方向深深一揖。 他对无名的敬重,並非源於其惊世修为,而是那份舍己护苍生的风骨。 一时之间,整座摘星楼鸦雀无声,隨后所有人纷纷起身,遥望南方,齐齐行礼。 苏尘轻轻頷首。 “那时的无名,已放下江湖整整一年,从未再握过剑。 但他的剑意,却在沉默中不断攀升。” “他放下剑时,只是一个拉胡琴的落寞之人;可当他重新执剑,便是凌驾眾生之上的剑中仙人。” “那一战,他独身入敌阵,斩杀十万鬼剎罗大军,重创绝无神等人,逼得他们狼狈逃回东瀛。” “二十年过去,如今绝无神已练就不灭金身,创出杀拳绝学,破军亦实力暴涨,正密谋捲土重来。” 苏尘寥寥数语点到为止,显然此段评说已然完结。 眾人心中先是激愤,继而热血沸腾。 “幸有无名前辈力挽狂澜,否则这次中原必將血流成河!” “绝无神真是找死!上次侥倖活命,竟还敢打神州主意?” “什么不灭金身、杀拳?真能接得住无名前辈一剑吗?” “以前我们蒙在鼓里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哪还用劳烦前辈出手?咱们自己就能把那帮外寇全给剿了!” “绝无神可以杀,但破军……还是留给无名前辈吧,那人可是害死他妻子的仇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已经开始商量结伴前往大汉边境,誓要阻击无神绝宫。 这一幕落在聂风眼中,心头猛然一沉。 顏盈终究是他生母,说不在意全是假话。 如今无神绝宫眾矢之的,人人喊打。 在他看来,绝无神恐怕难逃一死,而母亲的命运也因此变得岌岌可危。 “只能到时候隨机应变了……”聂风暗自嘆息。 高台之上,苏尘轻啜一口悟道茶,只觉五臟六腑都被清泉洗过一般通透舒畅。 伴隨著人气值节节攀升,心绪更是畅快无比。 见眾人喧譁渐息,他轻摇摺扇,环视四周,朗声道: “好了,关於这些阴险之徒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进入下一环节——大明、大宋、大宗师榜点评。” “先说大明大宗师榜,上回说到第八位,今日继续揭晓第七名。”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这八个字,便是她的信念,也是她的傲气!诸位想必也听过这位教主的传说。” “自击败前任教主任我行后,短短数年之间,她便將日月神教推至大明顶尖势力之列。” “东方不败,本名东方白,原为女子,却修习至刚至阳的《葵宝典》。” “此功法本由大宋一位宦官所创,取葵向阳之意,匯聚纯阳之气,追求天人合一、先天圆满之境。” “此功霸道非常,男子修炼尚需忍受极大苦楚,唯有净身方可稳守心神。” “而东方不败打破常规,天赋卓绝,所得仅为残卷,竟凭自身才智將其补全,最终登峰造极,成就『葵向日』之真意,掌中一缕阳炎如煌煌大日!” “眼下东方不败的修为已臻至大宗师六重巔峰,仅一步之遥便可踏入更高层次!” …… 什么?东方不败竟是女子?而且修为竟已达大宗师六重圆满?! 苏尘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比起她的真实身份,眾人更震惊於她的实力。 毕竟在此之前,大明宗师榜上排名第八的贝海石,也不过是四重巔峰,而位居第七的东方不败,竟直接跨越两个小境界,登临六重圆满之境! 这几乎触碰到大宗师之上的门槛了! 在神州大陆,那等境界被称为“绝顶大宗师”——虽未达天人之境,却远超寻常大宗师,堪称万里挑一。 每一位绝顶大宗师皆为顶级势力的中流砥柱,往往镇守一方,轻易不出世。 如今听闻东方不败即將迈入此列,眾人无不心惊。 “老天爷!她竟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还以为她才刚晋入大宗师不久!” “谁不是这么想?我记得当年她击败任我行夺位时,才二十出头吧?现在也不过二十五上下!” “太惊人了……怜星宫主二十八岁,至今不过三重巔峰,结果却被她反超一大截!” “邀月宫主虽未上榜,多半已是绝顶之列,可东方教主年纪更轻,未来未必逊色於她啊。” “这么说来,如今大明女子之中,最强者恐怕非她们二人莫属了。” “葵宝典……居然是出自大宋?还是一位宦官所创?这位太监,也未免太过不凡了吧!” “能创出如此奇功,实属旷世奇才。 不过东方教主不仅补全了残卷,更將整部功法修至圆满,战力或许已不在原作者之下。” 六楼西侧第三间雅阁內,身著猩红长裙的东方不败立於窗前,目光如刃,左腕轻压於右掌之上,指尖夹著一根金针,寒光微闪。 第373章 让你满门偿命! “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我上榜……” “这大明,果然藏龙臥虎。” 她原本以为自己或有机会挤进前五,毕竟第八位的贝海石也只是四重巔峰,未曾料到第七名便是自己,倒让她略感意外。 当听到苏尘提及《葵宝典》源自大宋一名宦官,她眸光微凝。 如今她虽將功法修炼至大成,修为亦达六重圆满,但对更高境界仍觉模糊不清。 若能寻得那位大宋的葵总管,与其论武问道,再对照原本经文与自己补全之法,或许便能找到突破契机! 念头一起,她当即推门而出。 “东方不败,拜见苏先生。 敢问先生,可否详谈那位大宋葵总管,以及《葵宝典》之来歷?” 声音清冷如霜,配以一身艷红衣裙,既有教主威仪,又透英气逼人,別具风华。 四周之人眼前一亮,旋即低头迴避。 这位日月神教教主杀意凛然,与移宫两位宫主相较也毫不逊色,无人敢直视太久。 “原来是东方教主驾临。”苏尘略作打量,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般刚毅气质与柔艷服饰交融,刚柔並济,確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张力。 但他阅歷极广,早已见过无数绝代佳人,很快便收回目光,转向眾人说道: “既然是东方教主亲自相询,那我便多言几句。” “那位大宋葵总管尚在人世,日后自会评点,今日暂且不提。 我们先来说说这部《葵宝典》。” “诸位想必都想知道,一部大宋的秘传武学,如何流落至大明境內?” “事实上,彼时宋室衰微,外有蒙元、辽金环伺,朝纲不振。 那位葵总管早年也曾怀报国之志,意图振兴江山。” “入宫之前,他有一位挚友,乃少室山红叶禪师。 他將《葵宝典》託付禪师,希望借其之力,培养一批忠勇死士,护卫社稷。” “此功极为玄妙,一经入门,便可极速突破先天之境,实乃训练死士的无上法门。” “可惜后来大宋发生了那场震惊天下的十二道金牌急召之事,岳武穆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处死,大宋隨之迎来靖康之耻。” “葵总管心如枯木,对朝廷再无半分期待,从此隱居宫中,终日闭门苦修武艺,潜心钻研绝学。” “战乱之中,红叶禪师所在的寺庙也未能倖免,毁於战火。 他辗转流离,最终在大明境內重建庙宇,而那部葵宝典,则被他隨手置於藏经阁的一角,尘封无人问津。” “数年光阴流转,连红叶禪师自己都几乎忘了这部典籍的存在。 直到某日,华山派弟子岳肃与蔡子峰不知从何处听闻线索,悄然前来探访。” “二人白日以礼求见,夜里却偷偷潜入藏经阁,寻得宝典。 因惧怕被人察觉,便一人背前半,一人记后半,爭分夺秒地速记內容。” “待红叶禪师察觉异动赶到时,两人早已记完离去。” “岳肃和蔡子峰返回华山后,各自默写出所记部分,对照之下却发现文意断裂、前后无法衔接。” “彼此怀疑对方隱瞒关键,爭执渐起,裂痕加深,最终演变为华山派日后绵延多年的剑宗与气宗之爭!” 什么?葵宝典竟曾落在华山? 眾人瞠目结舌,终於明白这本传说中的秘典是如何流传至大明的。 然而一听此功曾落於华山之手,不少人眼中顿时燃起贪婪之意。 毕竟练成此功的东方不败,可是达到了大宗师六重巔峰的存在。 虽非修仙之法,但在凡间武学中,已是登峰造极。 包厢內,岳不群几乎一口气没上来。 他何曾听说过华山藏有葵宝典?若有这等神功,他又怎会多年受制於左冷禪! 唯恐招来祸患,岳不群急忙起身,快步上前向苏尘躬身行礼。 “在下华山岳不群,拜见先生。 先生方才言及葵宝典为我华山所得,可实情是在下从未见过此书,还望先生明察,莫使敝派蒙冤!”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灼热目光,岳不群心头叫苦不迭。 苏尘微微頷首:“如今葵宝典的確不在华山派手中。” …… 他对岳不群的申辩並未反驳,这一句回应让岳不群稍稍安心。 隨即,苏尘继续讲述那段尘封往事。 “话说红叶禪师发现藏经阁有翻动痕跡,但宝典仍在原处,並未失窃。 他心中起疑,认定岳肃与蔡子峰脱不了干係,却又无凭无据,只得派遣弟子渡圆禪师前去查探。” “渡圆禪师抵达华山,並不明言来意,只与二人谈经论武,切磋义理。” “彼时岳蔡二人正为宝典內容困惑不解,见来者高深莫测,便试探性地將记忆片段打乱提问,寻求指点。” “这渡圆禪师天赋卓绝,一听便知其意,却不动声色,反而暗自將两人言语一一铭记於心。” “一夜论道之后,他辞別下山,並未返回师门,而是另觅清净之地,反覆推演那些残章断句。” “结合自身武学修为,他重新梳理脉络,创出七十二路辟邪剑法,自成一家,威震江湖。” “诸位想必已猜到此人身份——这位渡圆禪师后来还俗,將法號顛倒取字,便是福威鏢局的创立之人,林远图!” 林远图虽一代剑豪,但名望局限於大明一域,摘星楼中知晓其来歷者寥寥无几,唯有岳不群等人略有耳闻。 当听到“辟邪剑法”四字,岳不群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但此刻最震动之人,却並非岳不群,而是楼下角落里那个衣衫破旧、面容清瘦的少年——林平之。 “远图公……原来远图公曾是红叶禪师门下弟子……原来我们祖传的辟邪剑法,竟是源自葵宝典……” 林平之脸色骤然苍白,胸口剧烈起伏。 正是这部剑谱,引来青城派余沧海覬覦,害得全家惨遭屠戮,家破人亡。 “该死的余沧海……如今我已踏入先天之境,等著吧……” “我要让你满门偿命!” 他双拳紧握,牙关咬出血痕,额上青筋暴跳。 对余沧海的恨意如烈火焚心,几乎要吞噬理智。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提醒自己: 报仇必须万无一失,绝不能功亏一簣。 “现在我已达先天,与余沧海同处一境,即便功力稍逊,差距也不大。 只要我能真正掌握辟邪剑法,必定能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林平之听到苏尘方才讲到修炼《葵宝典》的东方不败,以及创出《辟邪剑法》的林远图,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可紧接著,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我明明从小就在练《辟邪剑法》,怎么却一点威力都感受不到?” 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修行经歷,再想到父亲林震南至今仍未踏入先天之境,林平之心头疑云密布。 他一咬牙,起身走出人群,径直跪在苏尘面前,接连磕了几个响头,发出清脆声响。 “晚辈林平之,多谢先生今日说书点拨,让我略有所悟,修为得以寸进。” “刚才您提到的林远图,正是家祖。 这《辟邪剑法》我也自幼苦修,可我和父母皆是武艺平平,始终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 恳请先生指点迷津。” 此言一出,摘星楼內眾人纷纷侧目,目光复杂。 “原来他就是林平之……”陆小凤望著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怜意。 “怎么了?”满楼轻声询问。 “为了夺取他们家的《辟邪剑法》,青城派余沧海將林家上下百余口尽数屠戮。” “我本打算处理完你家那桩假银案后就去取余沧海性命,后来诸事纷杂,耽搁了下来。” “余沧海——该杀!”西门吹雪冷冷吐出三字,看著台前跪著的少年,眸光微动。 苏尘微微頷首,一股无形之力悄然托起林平之身躯。 “林小友不必如此大礼,你能有所突破,也是自身机缘所致。 至於你的困惑,其实我在评述《葵宝典》时已有暗示。” “那《葵宝典》原为宦官所著,讲究吸纳天地至阳之气,寻常男子若未净身便强行修炼,经脉必裂,根本承受不住。” “而《辟邪剑法》源於此典,开篇第一句便是:欲练神功,先斩其根!” “林远图本是出家人,对此並无执念,断情绝欲之后才成就一代宗师威名。” “只因年岁渐长,想要延续血脉,便收你父亲为义子。 而你与林震南皆未曾净身,如此修习《辟邪剑法》,自然难以见效,徒具其形,不得其神。” 原来是这般…… 林平之恍然大悟,四周听眾也纷纷点头,不少人原本对《辟邪剑法》心存覬覦,此刻皆打了退堂鼓。 待林平之归座,高台上苏尘继续开讲。 “再说当年岳、蔡二人,彼此猜忌,各藏半部《葵宝典》,凭藉残卷中的些许领悟,迅速崛起,创立华山剑宗与气宗。” “可惜二人资质有限,並未参透真諦,加之典籍部分內容在一次变故中遗失。” 第374章 当世最美女子 “百年之前,日月神教十大长老攻上华山,夺走残篇。” “然而他们也被剑气二宗高手围困於后山思过崖洞穴之中,无法脱身。” “十大长老被困多年,唯有钻研五岳剑派武学,將各派剑招及破解之法刻於石壁,盼日后有教中子弟能见之,破局復仇。” “而东方不败手中的《葵宝典》,正是源自那次劫掠所得的残本!” 包厢之內,岳不群呼吸急促,“原来思过崖中有五岳剑派全部剑术与破法!” 眾人听罢,纷纷释然,终於理清来龙去脉。 因战乱频仍,《葵宝典》从大宋辗转流入大明;后又因岳、蔡盗经,落於华山。 华山未能守住秘典,反倒是林远图凭其中片段创出《辟邪剑法》,成为一代剑道巨擘。 而东方不败凭藉残卷,竟臻至大宗师六重巔峰,位列大明强者榜第七! 既然第七已是六重大圆满,那岂非意味著大明境內至少还有六位更强的存在? 想到此处,眾人目光灼热,齐刷刷望向高台上的苏尘。 苏尘也不卖关子,见眾人凝神屏息,手中摺扇“啪”地一声合拢。 惊堂木猛拍,声如洪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至此,大明强者榜第七——东方不败,点评已毕。 接下来,揭晓第六位人物:东厂大都督,曹正淳!” …… 曹正淳?! 全场震惊,此人可不是等閒之辈。 大明的厂卫体系,无疑是歷朝歷代中最令人胆寒的势力。 其中,东厂的曹正淳与护龙山庄的朱无视,皆是名动天下的绝世高手! 曹正淳虽极少现身江湖,但他门下的曹少钦、亲信刘喜却在武林中搅动风云,声势浩大。 “曹正淳竟然上榜了?!这才几天工夫,连他都排进来了。” “前几日他和邀月宫主短暂交手,我还以为他的实力犹在邀月之上。” “如今他已入榜,邀月却尚未现身,看来邀月的境界恐怕还在他之上。” “也未必。 说不定两人原本相差无几,但別忘了,邀月可是亲身参与了祁连山那次屠龙之举。” “你是说……龙珠之效?!” 人群顿时譁然。 儘管曹正淳平日深居简出,可自从苏尘揭晓第七位的东方不败竟已达大宗师六重天圆满之境后,眾人便明白——接下来的每一位,极可能都是超越凡俗的顶尖强者。 而身为这般人物,曹正淳自然万眾瞩目。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尘身上,期盼听闻更多关於这位东厂掌权者的秘辛。 此时高台之上,苏尘已缓缓开口: “因家道中落,曹正淳幼年入宫为宦,幸而天资聪颖,得前任东厂提督青睞,收为门徒,传授《天罡童子功》。” “他性情温敛,处事周全,言语谦和,一路稳扎稳打,终登东厂大都督之位。” “对下属宽厚仁义,对手亦不失风度,堪称乱世之中最有礼数的梟雄。” “此生执念,便是覆灭护龙山庄,亲手击败宿敌——铁胆神侯朱无视。” “除五十年苦修的《天罡童子功》外,他还自创《万川归海》《金刚不坏体》等绝学,始终坚信自己不逊於朱无视。” “可惜,朱无视所展露的实力,不过冰山一角。 曹正淳在其布局之中,不过是一枚棋子,从未被真正放在眼里。” “譬如近日,朱无视巧设圈套,不仅令曹正淳主动交出天香豆蔻,更在交锋之中將其彻底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若论为人主者,曹正淳確值得追隨;可若对手是朱无视,那他的结局,註定难逃悲剧。” “盖因无论武功还是谋略,朱无视皆远胜一筹,二者根本不在同一层级。” “如今曹正淳修为已达大宗师七重天巔峰,位居大明大宗师榜第六席!” 话音落下,四座震惊,私语如潮。 “原来曹公已是绝顶高手,没想到他竟已与神侯正面交锋!” “一向传言二人势均力敌,谁知差距竟如此悬殊,神侯到底强到何种地步?” “往后榜单揭晓便知,神侯必居前列,甚至有望第一!” “嘿嘿,倘若榜单之上竟无神侯之名,那才真是耐人寻味……” 六楼北侧第二间雅阁內,曹正淳垂首肃立,恭谨地侍立於一名青年身后。 能让这权倾天下的一代巨宦如此卑微以待,此人身份不言自明——正是当今天子,朱厚照。 包厢幽暗角落,另有两道身影隱匿於阴影之中,气息若有若无。 听到苏尘所述,朱厚照眸光微冷:“皇叔竟有如此能耐?” “回陛下,若非他急於夺取臣手中的天香豆蔻,刻意暴露手段,臣至今仍被蒙於鼓中。” “哼,暗中操控十大將军,手段不可谓不高。 若非朕尚无十足把握……” 朱厚照冷冷扫了一眼房中暗影里的两人,眼神愈发幽深。 而在对面另一雅间,护龙山庄眾人齐聚,朱无视正轻声细语地与素心交谈,眉宇间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这些人究竟是谁?皇室之中,何时出了这等通玄之士?” 其实在图谋天香豆蔻之际,朱无视便已萌生逼宫之意。 毕竟一旦掌控十大將军之事败露,皇帝必起杀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然而双方终究未曾动手,原因在於朱无视对明皇身边势力心存顾忌。 而另一方显然也无十足把握应对朱无视,於是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僵持局面。 “终究只排到第五么……” 六楼东侧第一间雅阁中,邀月低声轻嘆。 看到曹正淳以大宗师七重巔峰之境位列第六,她便已明白,自己的名次最多止步於此。 事实上,外界猜测得並不全错——数日前她的修为確实与曹正淳不相上下,但因机缘巧合得到一枚祁连山龙珠,炼化之后一举突破至大宗师第八重,这才勉强压过对方一头。 果然,高台上的苏尘很快將目光转向了她。 “曹正淳点评完毕,接下来,轮到大明大宗师榜第五位——移宫大宫主,邀月!” “与怜星一般,邀月自幼入宫修行,天赋甚至更胜其妹。” “比起混元功,真正堪称移宫至高绝学的是《明玉功》,此功法讲究吸纳月华精气,可淬链出冰肌玉骨之体,周身自然凝成护体真罡,防御惊人。” “不仅如此,更有驻顏养容之奇效。 传闻修炼圆满者,即便香消玉殞,面容依旧如十六芳龄般清丽动人。” “歷代修习此功的宫主之中,邀月可谓空前绝后。” “虽未得最后残篇,但她凭藉自身悟性將明玉功推至大成,並自行补全终极心法,迈入大宗师第七重,躋身当世顶尖高手之列。” “近日祁连山龙珠之爭,邀月与怜星联手夺得一枚龙珠,她藉此契机突破至第八重境界,实力再度跃升。” “民间曾有诗句流传:『深宫邀月色,秀外张三娘』。 张三娘已是凡俗女子中的绝代佳人,可若论容貌、气质、天资、身份,又岂能与邀月相提並论?” …… 邀月上榜! 眾人心头一震。 提及大明顶尖强者,无人能绕开移宫邀月这一名字。 儘管她极少现身江湖,但每一次露面皆惊艷四座。 凡是谈论天下绝顶高手之人,总会自然而然地提起她。 武当张真人、铁胆神侯朱无视、东厂督主曹正淳、移宫邀月……这些名字早已成为武林公认的巔峰象徵。 尤其她身为女子,却拥有倾世容顏与通天修为,更添几分传奇色彩。 “大明第一女高手”“当世最美女子”等讚誉,早已深入人心。 即便方才苏尘刚提到东方不败崛起之势迅猛,眾人仍难以动摇心中所向。 诚然,东方不败潜力非凡,但在未真正超越邀月之前,声望始终逊色一筹。 况且,別人能进步,邀月难道会停滯不前? 她是否能追上邀月,尚是未知之数。 更何况如今传出她在祁连山夺下龙珠,修为踏入第八重,反超曹正淳的消息,更是令人不得不感嘆其惊人才能。 邀月,无疑是天人之下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更是毫无爭议的大明第一女性强者! 一时间,满场皆为其风采所摄。 “终於等到邀月宫主上榜了!第八重大宗师,排名第五,这份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谁也没想到,她竟能如东方教主一般,將残缺的明玉功自行补全,这般悟性,实乃世间罕见!” “这《明玉功》竟能汲取月华之力,成就冰肌玉骨,还能永葆青春,简直是为女子量身打造的无上妙法!” “確实令人嚮往。 说邀月宫主是大明第一美人、第一女侠,恐怕没人敢反对吧?” 议论之声不绝於耳,此刻她引发的关注远非此前上榜者可比。 听著四周喧譁,苏尘轻轻摇头,手中摺扇一展,声音不高,却仿佛穿透整座摘星楼,令所有嘈杂悄然平息。 “邀月固然是当世翘楚,但若要说她便是大明第一女性强者……恐怕接下来我要点评的这位人物,不会认同。” 第375章 太惊人了! 什么?邀月竟然还不是第一?! 眾人面露惊色,若换作旁人说出这番话,定要当场质疑一番。 可这话出自苏尘之口,他们只能在脑海中拼命搜寻,试图记起大明境內还有哪位女子能与邀月比肩。 许久,纷纷摇头,实在想不出有谁堪当此誉。 包厢內,邀月目光骤然一凝。 她本不屑於什么“第一女性强者”的虚名,但对於能与自己相提並论的女子,心中自有一股隱隱的较量之意。 然而她思来想去,也未能想起大明江湖中还有何等女子足以与自己抗衡。 最终,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缓缓落在了苏尘身上。 苏尘並未迟疑,语气沉稳地吐出四个字: “神水宫主,水母阴姬。” 水母阴姬?眾人一脸茫然,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极为陌生。 四楼某间雅室中,楚留香身躯微震,转头看向身边的苏蓉蓉,低声道:“不错,若说当世还有一位女子能与邀月宫主並肩而立,唯有她了。” “你是说……那个让石观音二十年不敢踏足中原的狠角色?”苏蓉蓉瞳孔微缩,忽然想起了那段几乎被遗忘的往事。 “正是。”楚留香轻嘆,“我方才竟也忘了她——只因她行事诡秘,形貌又不似寻常女子,久而久之,便被人淡忘了。” 除了楚留香寥寥数人,其余人对水母阴姬几乎一无所知。 面对满堂疑惑的目光,苏尘继续说道: “水母阴姬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单看背影或侧脸,极易误认为男子。” “但她確为女儿身,只是年少时遭逢变故,加之生性极端洁癖,对男子极为憎恶。” “她创立神水宫,门下只收女子,以天水神功为镇派绝学。” “宫中武学皆源於天一神水,融匯水之柔、韧、涌、蚀诸般特性,变化万千。” “而她本人更创出『澎湃如潮』这一杀招,双掌翻飞如怒海狂涛,掌势连绵不绝,宛若海啸扑岸,將水之威势演绎至极致。” “如今她已四十五岁,修为达大宗师八重天,与移宫邀月宫主相差无几,故並列大明大宗师榜第五位。” “另有一事鲜为人知——水母阴姬厌恶男子,却倾心女子。” “昔年大漠女魔头石观音曾落入其手,被囚於神水宫中凌辱四十九日,直至对方心胆俱裂,才故意放其逃走。” “自此之后,石观音视此事为奇耻大辱,终其一生避居荒漠,再不敢踏入中原半步。” 水母阴姬!大宗师八重天! 陆小凤听得瞠目结舌,差点一把扯下自己精心打理的小鬍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行走江湖多年,竟从未听说过此人名號。 虽说水母阴姬年岁较长,未来成就难及正值盛年的邀月,但论眼下实力,確有资格与邀月一较高下! 待听到她那令人咋舌的癖好,陆小凤不禁打了个寒噤,心底默默为石观音点了一炷香。 大厅之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虽水母阴姬名声不显,但光凭八重大宗师的修为,就足以震动全场。 更何况还有这般骇人听闻的过往,更是激起无数好奇与揣测。 “水母阴姬?八重大宗师?江湖深处竟藏著如此人物,若非苏先生提及,我们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晓!” “確实,她虽年长於邀月,潜力有限,但单论当前战力,未必逊色分毫!” “太可怕了!一个女人竟偏爱女子,还如此霸道狠辣!” “石观音也算一代梟雄,竟被折辱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慄。” 眾人七嘴八舌,对这位神秘女子充满了震惊与探究。 片刻后,一道道炽热的目光再度投向高台上的苏尘。 而榜单之上,补全《葵宝典》、凝聚大日真意、修至大宗师六重巔峰的东方不败,仅列第七。 苦修五十年天罡童子功、臻至大宗师七重巔峰的东厂大都督曹正淳,亦不过排名第六。 移宫的邀月,神水宫的水母阴姬,两位绝代风华的女子,纵然身负八重天大宗师修为,也仅能位列大宗师榜第五。 那排在她们之前的四人,究竟又是何等人物?! …… 高台之上,苏尘並未急於揭晓榜单余下之人。 眼下眾人屏息凝神、心绪翻涌,正是积累人气的大好时机。 他感受到人气值如潮水般上涨,嘴角微扬,神情愜意。 慢条斯理地端起鱼幼薇刚沏好的一杯清茶,轻啜一口,悠然自得。 六楼北面第三个雅间內,朱厚照望著隱於暗影中的两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叔祖以为,自己该在榜上何处?” 片刻沉寂后,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缓缓响起: “除了朱无视,大概再无旁人可入眼了。” 朱厚照闻言一笑,微微頷首。 话虽未明说,却已透露出十足自信。 显然,这位叔祖对榜眼之位志在必得。 对面包厢中,朱无视原本正与素心低语,此刻也不由抬眸望来。 虽对自己排名胸有成竹,但榜单最后几人皆是屹立巔峰的盖世人杰,哪怕是他,也不敢有丝毫轻忽。 在无数双灼热目光的注视下,苏尘终於启唇开口: “大宗师榜第四,夜帝与日后。” “诸位或许未曾听闻此二人名號——因他们本是上上代江湖的传奇。” “夜帝姓朱,乃前前任大明帝王游歷海外时,在常春岛邂逅一位女子所诞之子。” “自幼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性情偏静,修的却是至刚至猛的掌功,放眼当世,唯神剑燕南天的拳意可与之匹敌。” “其人生性风流,家中已有绝色佳人相伴,仍周旋於诸多红顏之间。” “凭一身通天修为与翩翩风度,凡他倾心者,鲜有不从者。” “然而天下之大,唯有一人令他屡屡碰壁——那便是日后。” “后者原为大旗门门主云翼弃徒,流落孤岛,被时任岛主收养,终成常春岛新主。” “夜帝初见她时便心生倾慕,欲以柔情打动,却被乾脆利落地拒之门外。” “与夜帝不同,日后性喜动不喜静,行走江湖广结豪雄。” “不堪其缠绵纠缠,她遂召集百余武林高手,在常春岛上布下大周天神阵,並放言:若夜帝能破阵,便嫁与他为妻。” “夜帝闻讯,毫不犹豫乘一叶小舟赴约。” “彼时他在海上顛簸多日,早已疲惫不堪,而日后一方以逸待劳,胜负毫无悬念——夜帝败北,被迫困居岛上,不得踏出半步。” “直至后来先皇亲临,耗尽人力物力,才將二人请出孤岛,成为大明皇室镇国之柱。” “五十年前,江湖流传一句箴言:风雨雷电,武中四圣;夜帝日后,共尊江湖。” “这六人,正是当年威震天下的顶尖强者。” “五十载光阴流转,如今夜帝与日后已然踏入大宗师九重天之境,暂列本榜第四!” 当苏尘话音落下,眾人默然点头,心中对这对古老传说中的强者多了几分真切认知。 尤其是一些年岁较长的武林宿老,仿佛被拉回了半个世纪前那个群星璀璨的年代。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的修为层次—— 竟已达九重天!可即便如此,仍只能屈居第四? 难道前三之人,皆已迈入九重天巔峰,甚至……更进一步?! “夜帝、日后?!竟不知五十年前江湖还有如此人物,史册竟无半点记载!” “太惊人了!这二人已是九重天,可见大明皇室藏得有多深!” “岂止如此?东厂督主位列第六,夜帝日后高居第四,再加上尚未现身的铁胆神侯……若是这几人联手,谁堪匹敌?” “这夜帝的霸绝天下,竟唯有燕南天的刚猛拳意方可匹敌,此等拳术,堪称世间至阳至烈!” “燕南天当年被誉为拳剑双绝,南天神拳刚不可摧,手中长剑更是冠绝大明。 可二十载前骤然销声匿跡,若他尚在人世,这大宗师榜上岂能无其名?怕是前列都难容其下!” “倒也未必。 先生先前已言明,剑修另有评定,不入此榜,专设剑神录。 燕南天既是绝代剑客,自然归於彼处。” “说得也是。 当年他可是大明第一剑,锋芒所指无人敢缨其锋,谁料一夜之间踪影全无,连个缘由都不曾留下。” “倘若他还活著,必登剑神之位,或许今日我们便能知晓他的去向了。” “竟然就这么上榜了……” 朱厚照所在的雅间內,一时鸦雀无声。 便是夜帝与日华子,此刻也不免有些窘迫。 方才还在说除却朱无视外当属他们最强,转眼就被榜单打了个正著。 大宗师九重已是极境,放眼天下也属凤毛麟角,可没想到连前三都未能挤进。 “非是我们不够强,实乃前头那几位太过离谱。 我甚至怀疑,有人已触碰到天人之限,正在叩击生死玄关。” 良久,夜帝朗笑一声,心头那点失落早已烟消云散。 他本性豁达,虽对屈居第四略有不甘,却也不会因此沉溺不前。 第376章 邪灵厉若海! “天人之境?生死玄关?”日华子眸光微闪,掠过一丝憧憬,旋即又黯淡下去。 终究年岁已高,纵然修为已达此境,潜力却已枯竭。 那天人之路,对她而言终究遥不可及。 “难道……跨出那一步,真有如此艰难?” “何止艰难?你瞧苏先生至今点评过的那些天人,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艷、近乎通仙的存在?寻常武夫想破此关,谈何容易!” “从大宗师到天人,中间隔著的不只是境界,更是生死一线、天地分野……”即便是洒脱如夜帝,提起天人之境,语气也不由得凝重三分。 “朱无视有没有可能,已经踏上了那条路?” “难说。 此人深不可测,但气息总觉虚浮,不像真正稳固在那个层次,颇为古怪。” “且看后续吧,眼下最令人好奇的,就是还有谁压在我们头上。” 夜帝等人目光再度投向高台上的苏尘,眼神幽深。 …… 高台之上,苏尘的评点仍在继续。 见眾人议论渐缓,他再度开口。 “除了夜帝与日华子之外,位列第四者,尚有一人並列登榜。” “邪异门门主——邪灵厉若海!” “厉若海执掌大明隱秘宗门邪异门,號『邪灵』,精研燎原枪法,枪意如火燎原,一出则风云变色,乃当今枪道中的绝顶人物!” 厉若海?!枪道大宗师! 摘星楼中群雄心头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苏尘身旁的青鸟。 此前祁连山一战,厉若海之名隨龙珠之爭传遍江湖,而青鸟正是踩著他的威名崭露头角。 她神色平静,心中却不敢轻视。 那一战她虽取胜,却是因厉若海心系龙珠之爭,战力未尽全力。 若论真实实力,厉若海之强,足以令人心悸。 “二十年前,其徒风行烈被魔师庞斑掳为炉鼎,厉若海怒而出世,孤身挑战庞斑。” “那一役,他几乎陨落,却也在庞斑身上留下重创,逼得对方闭关调息三月有余。” “此后二十年,厉若海闭门苦修燎原百击,枪势日益狂猛,更悟出二十针、三十杀、五十势等绝杀变化。” “修为亦稳步提升,终至大宗师八重巔峰。” “直至日前祁连之战,他夺得一枚龙珠,炼化之后功力暴涨,如今已臻至大宗师九重之境。” “故此,將其与夜帝、日华子並列,共居第四之位。” 苏尘言罢,满堂默然,继而议论再起。 眾人的焦点,悄然从夜帝日华子,转移到这位沉默多年的枪道巨擘身上。 “厉若海上榜了?果然不凡!祁连山上他与邀月宫主爭锋,气势半点不弱,如今竟是九重大宗师……” “老天爷!二十年前竟能伤到庞斑?那时庞斑早已站在大宗师顶峰,厉若海败得虽险,却贏得整个江湖的敬重啊!” “嘶——厉若海竟已强到如此地步,那能胜过他的青鸟姑娘岂不是更嚇人?” “说起来,祁连山那七颗龙珠到底落进谁手里了?现在只挖出邀月宫主和厉若海,还有谁悄悄得了宝,咱们还不知道呢。” 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断。 厉若海、魔师庞斑、青鸟这几个名字本就响噹噹,隨便提一句都能引得眾人侧目。 可渐渐地,话题还是转到了龙珠上。 神龙自古只是传说,祁连山那只巨兽虽说表现平平,但龙珠展现的力量却实实在在让人眼热心痒。 六楼东边第一间雅室,怜星微微偏头,轻声问道:“姐姐觉得,除了咱们,还有谁拿到了龙珠?” 邀月眸光清冷,“除开厉若海,刚才那个聂风和步惊云,身上也有龙珠的气息。” 她已炼化过龙珠,对同类之物自有感应。 两人突破大宗师虽令人震惊,但她更在意的是他们体內流转的那一丝奇异波动。 “其他人……只能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或者等苏先生揭晓了。”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便投向了主台。 夜帝日后与邪灵厉若海都只排到第四,那前三的名次,恐怕更是深不可测! 高台上,苏尘搁下茶盏,扫视一圈,见满场目光灼灼,皆是好奇与期盼,嘴角微扬。 “夜帝与厉若海已点评完毕,接下来,是大明大宗师榜第三位。” “小老头,吴明。” “这名字诸位可能从未听闻,因为他早已隱居海外。” “但他虽远离中原,江湖大事却件件入耳,不少风云变幻背后,都有他悄然留下的痕跡。” “吴明其人,真如外號一般,个子矮矮的,白髮白眉,整日笑呵呵的,长相再普通不过,混在人群里一眼难寻。”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老头儿,身负世间最罕见的天赋之一——万法皆明。” “顾名思义,此天赋能让拥有者一眼看透天下武学,习练速度极快,短短时日內便可登峰造极,甚至超越原创之人。” “如今吴明对此天赋的挖掘尚浅,可学武的速度已足以令人咋舌。” “譬如当年如意仙子苦修『如意兰手』,日夜不輟,整整三年才臻至大成。” “而吴明不过翻了几页秘籍,閒来隨手比划几下,三个月便將这门功夫推至极致。” “凭此异能,他搜罗各派绝学,什么混元一气功、化骨绵掌、指刀诀,无一不是迅速掌握,信手拈来。” “当然,单靠一人之力,哪能集齐这么多武林秘典?所以他暗中组建了一个组织——『隱形人』。” “在座各位多半没听过这名字,正因为『隱形』二字恰如其分——它存在於江湖,却又仿佛从未存在。” “隱形並非消失,而是藏於尘世。 大隱隱於朝,小隱隱於野,只要无人察觉,便是真正的无形无跡。” “何况吴明这双眼睛,不止看得懂武功,更能洞悉人心世情。 他对万事万物都有著近乎直觉般的理解。” “正因如此,『隱形人』在他手中悄然扩张,如今就连朝廷重地、各大门派之中,也早有他的耳目,可江湖依旧无人知晓这个组织的存在。” “而今的小老头,修为已达大宗师九重天巔峰,只因生性淡泊,不恋武道极致,才未踏出最后一步。” “但以他『万法皆明』的潜力,若继续深入开发,天下武学皆可为己所用,天人之境也不过一步之遥。” “真到了生死关头,面对无法抗衡的敌人,他心念一动,或许就能衝破桎梏,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可惜目前仍属凡胎,故今日將其列为大宗师榜第三位!” 这几天真是遭罪,脑袋昏沉沉的,浑身没劲儿,大家一定多加小心,別轻易中招。 当苏尘话音落下,摘星楼內顿时鸦雀无声。 那位貌不惊人的老者吴明,竟是大宗师九重天巔峰的修为! 身负“万法皆明”这等罕见天赋,只要深入挖掘,世间武学皆可信手拈来,意念一动,便有望踏足陆地神仙之境! 若非那些隱世长生之人,这恐怕是苏尘至今所评最为骇然的存在! 剎那间,全场沸腾。 “老天爷!这吴老头竟如此逆天?隨时都能突破成陆地神仙?” “可不是嘛!寻常人年岁一长,潜力枯竭,可他有这等天赋,根本不受此限。” “太可怕了!之前排第四的夜帝日后与邪灵厉若海都已是九重天大宗师,我本以为后几位会更惊人,没想到第三名就这么嚇人!” “確实,吴明给人的感觉比夜帝还要高深莫测。 修为还在其次,真正令人胆寒的是那『万法皆明』的资质!” “听苏先生方才所言,吴明对这天赋的掌握还只是初窥门径……这才刚起步就这么强,若是彻底开发出来,岂不是看一眼就能参透修仙之法?” “难以想像啊!以吴明这等人物,居然只排在第三,前两名到底是什么怪物?” “如今铁胆神侯朱无视还未上榜,想必其中一人便是他,另一人却无人知晓……” “连神侯都能压过吴明一头?难道他已经半步踏入天人之境了?” 眾人议论如潮,吴明的出现无疑掀起了巨大波澜。 他的层次,明显凌驾於此前所有被点评之人之上。 不过,多数人震撼於吴明本身,也有人將目光投向了他所创立的“隱形人”组织。 陆小凤神色肃然:“这『隱形人』……我从没听说过。 但若真已渗透各大门派,那其势力就太过惊人了。” 毕竟苏尘刚刚提到,许多大派內部早已潜伏著他们的人,却始终无人察觉。 可见这组织的隱蔽手段,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止陆小凤,在座诸多势力代表也都暗自警惕。 五楼西面一间雅阁中,武当七侠正低声交谈。 江湖上以少林、武当为尊,若隱形人真已深入各派,武当恐怕难逃其染指。 见宋远桥面色凝重,俞莲舟出声宽慰: “大师兄不必忧心,咱们门下弟子眾多,混入几个外人也在情理之中。” “只要不是核心人物,机密不至於外泄。” 第377章 素心 “但愿如此。”宋远桥轻嘆一声,心中却隱隱不安——此事绝不会这般简单。 雅阁角落,一道身影缓缓收剑入鞘,低垂的眼眸抬起,眸光幽冷。 “隱形人?呵,在我移宫面前,一切阴谋皆无所遁形。” 邀月冷笑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掌控之意。 六楼某间包厢內,朱厚照神情淡然,“哦?隱形人?难不成还能潜入皇宫?” 而在对面的隔间里,朱无视眉头微蹙。 儘管他对一个连天下第一庄都毫无耳闻的组织感到震惊,但他更在意的,是吴明这个人。 听完苏尘的评述,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 眼下他的实力尚能压制吴明一线,但对方拥有“万法皆明”这等逆天气运,未来极可能迈入天人之境——这样的对手,不可小覷。 更何况,前三之中,尚有一席未揭晓。 甚至,那个他曾以为稳坐的榜首之位,如今看来,也未必牢不可破。 想到此处,朱无视抬眼,目光如刀,直直落在高台上的苏尘身上。 而台上,苏尘轻啜一口香茗,悄然翻看此次收穫的人气值。 虽早料到数额惊人,可当数字浮现时,仍忍不住心头一震。 整整四千万! 恐怖如斯! 当他静心感受,才明白之前的轰动並非虚言。 讲述长生界正传时,他积累了五百多万的人气值;隨后点评成昆,又添近百万人气。 而真正引爆声势的,是借成昆引出了魔宗蒙赤行与魔师庞斑这两位绝世强者,再加上藏密智能书的玄奥莫测、道心种魔大法的诡譎难测,一举为他再揽四百万之眾的支持,总人气瞬间突破千万大关。 接著评述雄霸与破军这两个城府极深的角色,尤其是破军背后牵出无名默默守护中原大地的隱秘往事,令无数人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这段內容再度带来六百万人气的狂飆。 等到开启大明大宗师榜的评点,摘星楼內的气氛已然沸腾至顶点。 无论是东方不败將葵宝典练至圆满,凝聚太阳真意,修为登临大宗师第六重巔峰的传奇,还是曹正淳苦修五十年天罡童子功,成就绝代高手之名,皆是万眾热议的话题。 而后关於大明最强女子高手之爭——邀月宫主对阵水母阴姬,更是激起满堂惊嘆。 待到夜帝、日后这对皇室隱藏强者的现身,以及曾重伤魔师庞斑的邪灵厉若海浮出水面,每一位人物都足以震动四方。 可这些惊世之人仿佛只是在为那最终三甲铺路。 直到那个貌不惊人却惊才绝艷的小老头吴明登场——创建影阁,修为臻至大宗师第九重巔峰,天生具备“万法通明”之资,距离陆地神仙仅一步之遥——他的出现宛如烈火投油,瞬间点燃全场。 仅仅对他的剖析,便为苏尘带来了近千万人气! “原本以为这次能迈入五阶说书人已是极限,如今看来,收穫恐怕远超想像。” 念头微转,神思归位。 面对台下无数双热切目光,苏尘轻合摺扇。 “啪”的一声清响,如落玉盘,眾人顿时屏息凝神。 “关於吴明的评析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揭晓大宗师榜第二位。” “铁胆神侯,朱无视!” …… 此言一出,眾人虽略有震动,却也並不意外。 此前几次评点早已暗示,朱无视的实力远在曹正淳之上。 儘管他始终未列榜单,愈发显得高深莫测,但隨著吴明的横空出世,人们已渐渐接受前三名完全是另一层次的存在。 眼下仅剩两名未揭,无论朱无视排第一或第二,似乎都不影响其恐怖地位——反正都是超凡脱俗般的存在。 六楼西侧一间雅间內,朱无视立於窗前,目光沉冷。 他未曾料到,自己志在必得的榜首之位竟真的旁落他人。 这份失落固然沉重,但更让他心头压抑的是即將面对的评语。 自己做过什么,他自己最清楚。 他也从未幻想苏尘会替他遮掩——那不现实。 他不在乎天下人如何议论,唯独介意一人的眼光:素心。 他曾想过不带她前来,或许就能让她晚些知晓真相。 可那样做,岂非等於欺骗?而苏尘所讲之事,终究无法封锁。 既然躲不过,不如坦然以对。 他只愿,自己的真心,能在她心中留下一丝温存。 无人知晓他此刻心境,台上苏尘已缓缓开口: “提起铁胆神侯朱无视,整个大明恐怕无人不知。” “不妨说得夸张些——有人或许叫不出当今圣上的名字,却绝不会没听过『铁胆神侯』四字。” “朱无视出身皇族,乃先帝之弟,当今天子朱厚照的叔父。” “当年先帝病重,太子年幼,他受命託孤,获赐丹书铁券、尚方宝剑,享『上斩昏君,下诛奸佞』之权。” “同时奉旨创立护龙山庄,既监察江湖群雄,亦牵制东厂权势。” “多年来,护龙山庄稳立朝野之间,成为平衡內外的关键枢纽。” “这其中,朱无视本人的谋略自是居功至伟。 其麾下大內密探,尤以天地玄三位最为出色,皆在其布局中扮演要角。” “而除了智计过人,真正令人敬畏的,是他那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学修为!” 在此之前,朱无视与曹正淳乃是大明朝廷明面上最具威慑力的存在,名震天下的绝顶高手,江湖中人提起二人无不心生敬畏。 然而,世人所知的朱无视,不过是他自己愿意展露於人前的一面,远非其真实全貌。 想必各位对他那深不可测的武学造诣颇感兴趣,今日我便细细道来。 朱无视自幼痴迷武道,可惜天赋平平,二十岁时,即便耗尽无数资源,才勉强跨入先天之境,起步可谓艰难。 真正让他脱胎换骨的,是一次偶然的江湖歷练中撞上天大机缘,自此修为突飞猛进,终成一代宗师。 那时,朱无视正欲再度行走江湖,恰逢“不败顽童”古三通循著旧日线索,前往天山探寻一位百年前传奇人物——天池怪侠的隱世洞府。 这位天池怪侠,乃百余年前的巔峰强者,身怀《金刚不坏神功》与《吸功大法》两大绝技,甚至已触及天人之境,却在一场浩劫中陨落,踪跡成谜。 古三通一心追寻其遗藏,渴望得其真传,以证自身武道极限。 途中,两人意外相遇。 朱无视为人谦和,礼数周到,古三通性格跳脱直率,见他顺眼,竟毫无隱瞒地透露了此行目的,还主动邀他同行。 於是,二人结伴而行,共赴天山深处。 数日后,他们终於寻得洞府入口,入內果见两部秘籍静静陈列——正是传说中的《金刚不坏神功》与《吸功大法》! 古三通取走前者,坦言此功需童子之身方可修炼,且一生仅能施展五次,威力虽强,限制极多。 朱无视翻阅《吸功大法》,顿感其中蕴含的霸道之力,又见古三通坦荡直言,不似作偽,便也坦白自己早已破身,无缘神功。 古三通自认仍是童子,自然执掌《金刚不坏神功》,而朱无视则顺势修习《吸功大法》。 自此之后,这门吞噬他人內力为己用的奇功,成为朱无视崛起的根本依仗,助他一步步登临武道巔峰。 苏尘讲至此处,缓缓收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暂作歇息。 片刻沉寂后,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喧譁议论。 “铁胆神侯总算上榜了!竟高居大宗师榜第二位,连天赋异稟、號称『万法皆明』的老前辈吴明都被压下一头,这实力实在惊人!” “谁能想到神侯年轻时资质平庸?如今这般成就,恐怕全靠那《吸功大法》逆天改命!” “原来铁胆神侯竟是得了天池怪侠的传承!而且当年同行的还有古三通?那位可是百年前几乎踏破天人界限的大能啊……先生说他死於一场大劫,那究竟是何等灾劫?” “古三通?我听过此人!不就是二十年前太湖血案的元凶吗?最后被神侯亲自出手镇压,囚禁至今!” “没错,当年他孤身挑战一百零八派,一夜之间血洗群雄,激起公愤,朝廷才不得不派出神侯出山,最终在天山之巔將其击败!” “可照先生所说,朱无视与古三通曾並肩寻宝,情同手足,甚至神侯今日的地位,某种程度上还是古三通成全的……若真如此,后来的对决,难道真是恩断义绝、大义灭亲?” “我也说不清。 以往我对太湖一战印象模糊,但听苏先生描述,古三通看似顽劣天真,连初次见面的人都愿共享机缘,怎会是那种嗜杀成性、屠戮百派的魔头?” 人群热议不断,话题从神侯的崛起之路,延伸至他与古三通的过往情谊;从天山洞府的秘密,聊到天池怪侠的离奇陨落。 不知不觉间,眾人的目光,又回到了那段尘封已久的血色往事—— 二十年前,太湖畔那一夜腥风血雨,一百零八派尽数覆灭,古三通背负千古骂名,沦为人人唾弃的邪道巨擘。 第378章 吸功大法! 最终,铁胆神侯朱无视亲自出手,在天山绝顶击败古三通,並將其关押於天牢深处。 自此,朱无视之威名响彻江湖,无人不惧! 然而,听了苏尘方才所言,眾人不禁心生疑竇——古三通性情豪放却不嗜杀,怎会做出太湖那般惨烈血案?这般凶残手段,似乎与他为人相去甚远。 疑惑如雾瀰漫心头,却无人能解,所有目光不由得转向高台之上静立的苏尘。 与此同时,朱无视所在的雅间內,眾人的视线也悄然集中在他身上。 三位大內密探虽对神侯向来信服,此刻也不免心生好奇。 当素心的目光缓缓投来,朱无视心中轻嘆。 但他既已决定坦白,便不再遮掩。 “素心,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隱瞒了……” “那年我行走江湖,偶遇古三通大哥。 我们一同寻得天池怪侠的隱居洞府,得其毕生武学传承。” “之后我们返回中原,先去了古大哥家中——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 高台上,苏尘稍作歇息,见台下依旧议论纷纷,只得一掌拍下惊堂木。 待喧譁渐息,他才继续开口: “诸位或许对我刚才所说存有诸多疑问,但请耐心听下去,待我说完,一切迷雾自会消散。” “接下来,我们再说说朱无视得到吸功大法之后的事。” “朱无视虽得了这门奇功,但他当时修为仅至先天,对武道领悟尚浅,生怕修炼出错走火入魔。” “恰逢古三通盛情相邀,而那时的古三通早已名震武林,身居宗师巔峰之境,朱无视便隨他同往居所修行。” “也正是在那里,朱无视遇见了一位女子——素心。” “她本是古三通的表妹,亦是他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可朱无视第一眼看见她,便已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那段时日,他一边隨古三通练功,一边默默守望著素心,心中竟觉岁月静好,愿此生如此终老。” “在古三通指点之下,加之吸功大法威力惊人,朱无视很快突破桎梏,踏入宗师之列。” “可惜好景不长,古三通生性好动,號称『不败顽童』,岂会长久安居一地?不久后便再度出门,遍挑战派高手。” “而朱无视终於有了与素心独处的机会,內心狂喜,频频接近,暗中温存情意。” “有一次,他未告知真实意图,悄悄带素心潜入大明皇宫,面见先帝,恳求赐婚。” “谁知却被断然拒绝——只因他乃皇室血脉,不可娶一介江湖女子为妻。” “那一刻,朱无视首次体会到身份带来的束缚,也第一次看清权势的重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失意归来,二人重返旧居,正逢古三通回返,且功力更进一步,已达大宗师之境。 他还带来一个消息:半月之后,將在太湖约战一百零八派武林高手。 “看著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朱无视忽然觉得古三通的存在格外刺眼。 他甚至希望那人永远不要回来。” “他一直深爱素心,却始终不敢言明,就连带她进宫求亲也不敢直言心意,只因世人皆知,她与古三通才是天定良缘。” “挣扎良久,他终於认清本心——他不愿放手,也不能放手。 他要和素心共度余生。” “为了这个愿望,他眼中再容不下其他阻碍,而古三通,已然成了他前路上必须搬开的巨石。” “於是,他下定决心,要做一件足以震动天下的大事。” “他要抢先一步赶赴太湖,屠戮百派高手,將罪名嫁祸给古三通,再趁机將其击败。” “此计可谓一箭三雕。” “既可除掉情敌,又能令素心对古三通失望,同时自己还可藉此扬名天下。” “而后,他便可借这滔天声望,悄然推动心中更深、更险的图谋。” “当然,以他当时的实力,绝非古三通对手。 但他手中握有一张底牌——吸功大法!” “此功之妙,全在一个『吸』字。 顾名思义,朱无视可通过它吸纳他人內力,化为己用,飞速增强自身。” “更妙的是,他不仅毫无真气相衝之虞,反而能吸纳对手的精气神,连对方毕生所学、记忆感悟一併据为己有。” “整整一百零八位名门大派高手的內力修为,正是这盘棋中最关键的第三步!” “主意既定,朱无视便即动身,悄然赶赴太湖,逐个围剿那一百零八派高手。” “凭藉吸功大法之威,他越战越勇,最终將百余门派精英尽数屠戮。 那一夜,太湖水畔血流成河,湖面泛起层层赤浪。” “待古三通赶到时,只见遍地尸骸,惨不忍睹;而暗中受朱无视示意的几名江湖人恰巧目睹现场,纷纷传言是他所为。” “於是,古三通莫名背上了血洗太湖、覆灭百派的罪名。” “虽是无端污衊,但古三通素来不羈如顽童,对此一笑置之,並未多做辩白。” “反观朱无视,在吞噬百派高手毕生功力后返回皇城,闭关数日,一举迈入大宗师之境。” “尚未彻底炼化这些庞杂內力,他便已急不可耐地上奏明皇,请旨赴天山挑战古三通,誓要將其击败!” “天山绝顶之上,两位出自天池怪侠一脉的隔代传人,终於正面交锋。” “这一战,亦是吸功大法与金刚不坏神功之间的终极较量!” “古三通催动神功之际,金属性真气贯透全身,肉身强度暴增,体表浮现出一层灿若黄金的护膜,宛如金铸之人,力量与防御皆翻倍提升。” “儘管他的境界仅在大宗师三重天,但根基稳固,武道积淀深厚,实力凝实无比。” “而朱无视虽集百家內力於一身,修为突飞猛进,几近绝顶大宗师之列,然其所纳之力驳杂不纯,並非自身苦修所得。” “纵然他也获得了他人武学领悟,却终究是掠人之美,非本心所悟。” “二人交手之初,朱无视似占上风,修为稍胜一筹,可隨著时间推移,竟渐渐落於下风。” “危急关头,他突然提及自己对素心的情意,古三通心头一震,神情恍惚,动作迟滯。”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朱无视掌力疾吐!” “眼看古三通即將中招,一道纤影猛然闯入战局——竟是偷偷赶来的素心。” “她以身挡掌,香消玉殞於古三通怀中。” “朱无视目睹此景,怒极、惧极、悲极,心乱如麻,六神无主。” “古三通自认败局已定,又痛失挚爱,万念俱灰,甘愿束手就擒,被囚天牢二十载!” “然而就在朱无视陷入绝望之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体內所藏的天香豆蔻。” “他当即取出一颗餵入素心口中,再將其封入天山深处的寒冰棺槨,令其魂魄不散,生死两间徘徊。” “直至近日,朱无视终於凑齐另外两颗天香豆蔻,终將素心救活。” “这二十年来,他早已將那百派高手的功力尽数炼化,武道境界也隨之稳步攀升。” “期间更有不少邪道凶徒作乱江湖,皆被他出手镇压,顺道吸收其內力。” “如今朱无视一身修为,凝聚三百年的精纯內力,早已超越寻常大宗师极限!” “可惜这些功力终非自修而来,且他对天人之道领悟尚浅,精、气、神未能浑然合一,难以真正破境,只能称作『半步天人』!” “故此,铁胆神侯朱无视位列大明大宗师榜第二位!” …… 寂静。 一片死寂。 点评虽已结束,满座宾客却仍沉浸在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苏尘所言並不繁复,却字字惊心,令人悚然。 良久,摘星楼內才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不少人一边低语,一边悄悄朝六楼某处投去目光。 那里,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的雅间所在。 “难怪神侯能臻至此等境界,这吸功大法实在太过骇人!不仅能完美吸纳他人內力,竟还能掠夺对方的精气神与毕生所悟!” “我记得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当年也不过宗师巔峰,单靠吸星大法吸了几人功力,便已走火入魔、痛苦不堪……” “还有东厂的二號人物刘喜,费尽心思抓来五阳二阴之体,妄图练成隔空摄力的邪功,好突破至大宗师境界——可比起这吸功大法,那些功夫简直不值一提!” “太嚇人了,神侯那三百年的深厚內力所凝聚的吸功大法,就算正面硬撼逍遥子的北冥神功,恐怕也不落下风吧?” “再强又能怎样?古三通可是铁胆神侯的大哥,说是师兄弟也不为过,平日里还时常指点他武功。 结果呢?他竟覬覦大哥未过门的妻子,这种行径跟龙啸云有何分別?” “差別当然有。 龙啸云爭林诗音,顶多陷害李寻欢、夺人家產罢了;可朱无视为了一个女人,不但设计嫁祸古三通,將他囚禁二十载,更是一夜间屠戮一百零八大门派。” “真不敢信,当年震惊天下的太湖惨案,凶手竟不是古三通,而是堂堂铁胆神侯!” 第379章 荒谬! “什么神侯?分明是披著人皮的畜生!一百零八个门派的顶尖高手,上千条性命啊……整个太湖都被鲜血染透了,那是怎样的惨绝人寰!” “楼上这位要是看不过去,等苏先生说完书大可出手一试,咱们精神上一定支持你。” “谁真敢动手谁才是傻子!三百年的修为,我估摸著他哪怕没踏入天人之境,战力也绝不逊於寻常天人强者了。” “依我看,这才是真正的梟雄做派——为心爱之人可焚尽天下,只是杀业太重,终究难逃因果报应……” 眾人七嘴八舌,自苏尘一番评述落下,对朱无视的印象已彻底顛覆。 此前在江湖人心中,朱无视虽是朝廷鹰犬,与武林中人立场常有衝突,但他行事刚正,曾出手镇压邪魔古三通,被不少人敬为义士。 然而此刻才知,自己多年所信奉的正义之人,竟是这般模样。 或许他也做过几件利国利民之事,但那不过是达成目的途中的顺手之举。 一旦你挡了他的路,无论正邪忠奸,都会被无情碾碎。 他的心中唯有素心一人,其余皆可牺牲。 此时,朱无视所在的雅间內,段天涯、归海一刀、上官海棠等人默默退至角落,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位忽然变得陌生的主子。 素心浑身轻颤,泪水无声滑落:“三通……如今怎么样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她如此悲痛,朱无视心头也是一紧。 “他在天牢最深处……若非他自己不愿离去,我也困不住他。” 素心冷冷瞥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便走出雅阁。 朱无视脸色阴沉,却仍快步追了出去。 两人向苏尘略一拱手,隨即离开摘星楼。 段天涯等人面面相覷,怔立原地,良久才见对面包厢里的明皇朱厚照朝他们招手,这才缓缓走了过去。 直到铁胆神侯的身影消失,楼下人群才稍稍放鬆,原本压抑的低语渐渐转为喧譁。 “看来刚才那位就是苏先生提到的素心了。 年纪是稍长了些,但风韵犹存,端庄高雅,难怪能让两位绝代高手为之倾心。” “她现在离开,想必是听到了古三通的消息,急著要去寻他。 那朱无视怎么也不拦著?”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是觉得古三通已被关二十年不足为惧,还是自负如今实力已凌驾万物之上?” “古三通被囚整整两旬,而朱无视潜修二十年,如今已是半步天人,怕是能轻易压制对方吧?” “若非今日听苏先生剖析,谁能想到铁胆神侯竟有如此恐怖的修为?连万法通晓的老前辈吴明在他面前都略逊一筹。” “没错,这三百年內力实在太惊人了,大宗师级別的人物,怕是碰上就得毙命。” “话虽如此,太湖血案確由他一手造成,可凭这等实力,除非天人亲临,否则谁能製得住他?” “问题就在於,如此可怕的朱无视,竟然只排在大宗师榜第二位……我实在无法想像,第一究竟是何等存在!” “简直不可思议,那榜首之人,到底是怎样的怪物?” 隨著朱无视离去,议论声愈发热烈,眾人对其力量的敬畏深入骨髓。 可正是这样一个几乎无敌於当世的存在,居然还不是天下第一? 有些人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犹疑,仿佛连苏尘所定下的评判尺度都开始动摇了。 见状,苏尘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眾人,“诸位想必都觉得,铁胆神侯的修为,在天人之下已是登峰造极了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面露惊诧,神色闪烁。 但也有些性格直率、崇尚武力之人脱口而出:“难道不是吗?朱无视这份实力,还不算当世顶尖?依我看,他那三百年內力,就算对上天人境强者也未必不能硬拼一场!” 此言一出,其余未开口的人也不著痕跡地点了点头,心中所想大抵如此。 “荒谬!大错特错!” 面对这番言论,苏尘毫不留情地驳斥。 他轻摇头颅,语气沉稳:“所谓天象境大宗师,不过是將真气与自然之力初步交融,化出带属性的罡气,因而可感应天地元素,吸纳灵气迅疾,周身气劲绵延不绝。” “厉害些的大宗师施展杀招时,確能引动风云变色,形成异象。” “但归根结底,其生命本质未变,仍是血肉之躯,未曾超脱凡俗。” “而天人之境,才是真正由凡入圣的第一步。” “自上古以来,世间修行法门纷繁,道家修气,魔道炼体,佛门养神,单走一路也可窥得天人门槛。” “可这般成就,终究难称圆满。” “真正的无瑕天人,须得三教兼修,精、气、神三位一体,齐头並进。” “不仅体內罡气凝练成液,躯体更在天地伟力的洗链中逐渐摆脱凡胎,蜕变为灵质之身。” “此外,第三重关键在於心性修持——灵魂升华,意志觉醒,须能感知生死流转,触摸天意起伏。” “唯有精气神三者皆至圆满,方可褪尽尘骨,证得无瑕天人!” “对多数人而言,最难突破的是『神』之一关,那生死玄关如渊难渡。” “而大多数人,其实早在前两关便已止步不前,终其一生无法跨越,这便是凡与超凡之间的鸿沟。” “所谓天人,代天行权,举手投足皆含天地之威。” “可朱无视不过仗著功力深厚远胜常人,然其肉身未完全蜕变,罡气浑杂难以液化,心念境界亦未达通明。” “三道关口无一真正大成,纵有三百年內力,也根本挤不进天人之下第一序列!” …… 话音落下,苏尘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四周却依旧寂静无声。 良久,眾人才缓缓回神。 先前那位质疑者早已低头不语,默默退回角落,神情窘迫。 寻常江湖客平生所见最强者不过宗师,耳中传闻最多也只是大宗师罢了。 何曾有人如此清晰剖析那天人之秘? 別说他们,就连几位在场的大宗师也都若有所悟,仿佛迷雾中忽现路径,对未来有了新的期许。 就连一向从容镇定的不良帅,此刻也不禁动容,继而陷入沉思。 “原以为铁胆神侯已是人间极致,没想到距真正天人竟还有如此距离!” 陆小凤苦笑摇头,自进入摘星楼以来,眼界一次次被刷新,旧日认知不堪一击。 满楼脸上惯有的洒脱笑意也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感慨。 “谁能料到呢?毕竟朱无视可是坐拥三百年功力,方才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天人之下最强之人。” “难怪他只居榜眼,原来在苏先生眼中,尚不足以迈入第一梯队。” “既然能压过他一头,那接下来这位榜首人物,恐怕真乃天人之下巔峰之选。” “开始了,静心听。”西门吹雪冷冷吐出几个字,一如既往言简意賅。 陆小凤等人立刻屏息凝神,目光齐齐望向高台上的苏尘。 整个摘星楼的目光也隨之匯聚而去——因他已放下茶杯,执扇在手。 迎著无数热切期盼的眼神,苏尘轻轻展开摺扇,终於再度开口: “铁胆神侯朱无视评毕,接下来,该说说这大明大宗师榜首位。” “侠客岛,龙岛主与木岛主!” 此名一出,全场譁然。 当初苏尘评点贝海石时,曾无意间揭开过侠客岛的秘密。 那岛上所藏的《太玄经》,实为一门近乎修真的绝世功法,而岛上百余位高手,无一不是宗师巔峰以上的存在。 虽然后来苏尘也提到,这些人潜力早已枯竭,多数停留在宗师极致,仅少数勉强踏入大宗师之境,但话里仍有余地,並未断死。 更令人费解的是,每隔二十年,赏善罚恶二使便会现身中原,邀各派高手赴岛参悟——这背后究竟由谁主导? 如今看来,答案已然浮现:定是那龙、木两位岛主无疑。 “原来龙木岛主才是侠客岛真正的主人,也是派出使者的人。” “可当年苏先生说过,《太玄经》诡异莫测,连眾多武林前辈都深陷其中,忘却尘世,为何唯独龙木二人能全身而退?” “莫非他们就是《太玄经》的创功之人?若真如此,又为何广邀天下人前往共参?” “登顶大宗师榜首固然了得,可要说凭空创出堪比修仙的神功,未免太过离奇。” 眾人心中疑云密布,目光纷纷投向高台,静待苏尘揭晓真相。 此时,苏尘已缓缓开口: “所谓『龙木岛主』,並非一人,而是两人——一姓龙,一姓木。” “六十年前,他们尚是初入江湖的少年侠客,性情相投,好打抱不平。” “一次游歷至东海边缘,突遇狂风巨浪,船只倾覆,二人漂流至一座荒僻孤岛。” “在岛中深处,发现一处人工雕凿的石窟,內有一面石壁,刻满细密如蝌蚪般的古文。” “诸位想必已猜到——那正是传说中的《太玄经》。” “二人本就习武多年,乍见此等玄奥武学,顿时心神俱陷,无法自拔。” 第380章 天人之境 “转眼二十载光阴流逝,除却饮食休憩,几乎全身心沉浸於经文参详之中。” “他们在研习之余,彼此切磋印证,互为砥礪,修为竟在不知不觉间攀升至难以想像的高度。” “待到终於摆脱《太玄经》那种摄人心魄之力时,他们对这部功法仍痴迷不减。” “然而问题来了——二人所悟截然不同,路径迥异,可结果却同样通向极境。” “於是他们开始怀疑:究竟谁才是正確的?还是说,他们都未能触及真正的核心?” “抑或此经本就包罗万象,因人而异,根本不存在唯一正解?” “正因心中执念难解,他们决定广邀群雄,集百家之智,共探《太玄经》终极奥义。” “这便是赏善罚恶使者二十年一度踏足中原的缘由。” “如今四十年过去,第三次开岛之期將近。” “而这两位参悟六十年的老者,儘管尚未彻悟全貌,实力却早已超越寻常大宗师范畴。” “只因《太玄经》本质近道,层次极高,所炼真气凝练无比,远非常规內力可比。” “其理更是以人身对应星象,丹田百窍映照天地星辰,最终开启全身祖窍,真气奔涌如江海,形成百丈气域,同阶之中,一力降十会!” “龙与木二人,在气机运行之道上已达圆融之境,武道体悟亦几近圆满。” “唯独心头一道执念未消——若无人能真正破解《太玄经》,他们便只能滯留於此境。” “可一旦有人勘破玄机,他们心中枷锁顿解,顷刻便可突破桎梏,步入天人之列!” “眼下他们虽未登天人,却已是半步之遥,堪称当今天下最接近那一境界的存在。” “至於铁胆神侯那点积攒三百年的浑厚功力,在这般层次的真气面前,又能激起几分波澜?” “故此,龙、木岛主当居大明大宗师榜首位!” 说完,苏尘轻啜一口茶,神情淡然。 摘星楼內却已炸开了锅。 “谁能想到,他们竟是因一场风暴才误入侠客岛,这份际遇简直逆天!” “运气固然重要,但能在二十年內挣脱《太玄经》的束缚,足见其心智与天赋远超常人。 你瞧后来多少高手去了岛上,还不是一个个沉迷不醒?” “寻常人得了修仙法门,哪个不是藏头露尾、闭关苦修?这龙木岛主竟真愿意邀眾人共参太玄经,这份胸襟实在令人敬佩。” “可不是嘛,谁要是真能悟透这部经,破除执念瞬间便可踏入天人之境!” “这太玄经也未免太过惊人!不仅真气品质远超凡俗,连总量都如此骇人,简直不给人留活路了。” “罢了罢了,我收回前话——铁胆神侯算什么?他那三百年的驳杂內力,在龙木岛主的太玄真气面前,怕是一碰就散,连渣都不剩。” “还比什么比?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啊!人家起点就是仙道门槛,咱们还在凡间打转呢。” …… “龙木岛主果然非同凡响!他们已近乎触及仙途,確实非义父所能比擬。”朱厚照所在的雅间里,上官海棠听著苏尘一番评述,也不禁低声感嘆。 正说著,她忽然意识到朱无视的形象已被彻底揭开,而当今圣上又亲临现场,气氛微妙。 她抬眼看向朱厚照,却发现他神色如常,毫无波澜。 只见朱厚照轻轻挥手,唤来身边的三大密探。 “如今朱无视过往种种皆已被苏先生道破,你们心中作何感想?” 三人默然无语。 自幼受朱无视栽培,恩情深重,虽知他曾屠戮百余门派,罪孽深重,但那些江湖高手与他们並无瓜葛。 此刻面对君王质问,忠义难两全,心绪纷乱。 朱厚照早料到这般反应,只微微点头,示意曹正淳呈上几卷密档。 “你们还记得方才苏先生所言吧?朱无视击败古三通后声望登顶,紧接著便要施行一项更为狠绝的图谋。” “这些,你们自己看看。” 三人接过捲轴,目光扫过內容,顿时脸色剧变。 “这……这怎么可能……” 暂且按下朱厚照拉拢旧部之事不提。 苏尘对龙木岛主的一番点评刚落,激起最大震动的,莫过於大明朝廷与大宋武林。 大明震动在情理之中——毕竟侠客岛本属大明疆域,且二十年一度的赏善罚恶令即將发出。 眼下竟有如此一部近乎完整的修仙功法公之於眾,任人参详,怎能不让江湖人心潮澎湃? 此前苏尘虽曾略提太玄经,但当时无人实证,且点出其易乱心智的隱患,眾人尚存疑虑。 可如今不同了,龙木岛主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尚未完全参透经义,便已稳居天人之下第一梯队,高居大明大宗师榜首! 更关键的是,他並未被经文魔性侵蚀心智。 有此先例在前,无数豪杰当即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赴一趟侠客岛! 不止大明,四方王朝亦为之动容。 而除了大明江湖,反应最激烈的便是大宋武林。 因苏尘点评完龙木岛主,意味著大明大宗师榜已然收官,接下来,必然是轮到大宋榜单揭晓! 眾人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既想知晓本朝顶尖高手究竟有哪些人物上榜,又怕相较之下黯然失色。 毕竟大明前三实在太强—— 那位天赋万法皆明、修为臻至大宗师九重巔峰、隨时可能破境入天人的老者吴明; 继承天池怪侠吸功大法、坐拥三百年纯厚功力、半步踏天的铁胆神侯朱无视; 六十年潜心钻研太玄经、真气浩如汪洋、位列天人之下第一阶、几乎迈入修仙之途的龙木岛主! 如此三人立於前,谁敢轻言超越? 六楼北侧第七间包厢內, 洪七公望著高台方向,眉心微蹙:“接下来,那老毒物该要上榜了吧?” 他身旁,萧峰沉声应道:“扫地僧恐怕也在其列。 待会听清底细,父亲,我们再寻机会潜入少林,这次一定要將慕容博除去。” 自从上次父子二人围袭慕容博遭扫地僧出手阻拦,几度夜探少林皆无功而返,他们便悄然来到摘星楼,静候时机。 眼看大宋大宗师榜的评点即將继续,萧峰与身旁之人皆屏息凝神,静待扫地僧的真实修为显露。 黄药师与丁典等人亦在场內,但黄药师心思明確——他只盼能从榜单中寻得一丝关於童氏家族秘术的线索。 此时高台之上,稍作歇息的苏尘再度起身,准备开启今日说书的新篇章。 “前番大明大宗师榜已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便將此前未尽的大宋榜单余下几位一一点评。” “上回说到第八位,乃是萧远山与慕容博二人。 今日起,便进入第七名的评述。” “这一档人数略多,因诸人实力相近,难分轩輊,故並列同阶。” “除却先前已提过的逍遥三老之外,尚有西毒欧阳锋、老顽童周伯通二人位列其中。” 逍遥三老竟也上榜! 大宋皇朝眾人心头微震。 纵使苏尘早言其修为仅居大宗师中游,可真正听闻他们名列榜单,仍令人难以置信。 尤其对比龙木岛主那等潜心修行之辈,更显突兀。 “逍遥三老就这么进来了?才排第七,练的还是残缺仙法,这也太不值钱了吧!” “少说风凉话,你瞧瞧他们平日行止,整日纠缠情事,哪有半分修道之人的清净?怎比得大明那边一心向武的龙木岛主?” “唉,这下麻烦了,旁人没有完整功法可依,想追上龙木岛主怕是难如登天,莫非要指望李沧海出山?” “西毒欧阳锋也挤进去了,看来五绝之中,王重阳之后还得数他最强。” “连老顽童都上榜了,还排到第七?我记得他是王重阳师弟,从前可没看出他有这般造诣。” 议论之声四起,逍遥三老入围虽不算意外,却令大宋武林人士心中不安——生怕自家再无一人足以抗衡龙木岛主。 台上,苏尘已缓缓开口。 “逍遥三老此前已有评点,此处不再赘言。” “但有一点需补充:他们原被大秦皇朝所擒,幸得逍遥子亲赴咸阳,与秦帝嬴政达成交易,方才將其救出。” “今日重点,在於西毒欧阳锋与老顽童周伯通。” “欧阳锋,西域白驼山庄之主,善驭毒蛇,与之对敌者须时刻警惕其蛇阵暗袭。” “然其本身武功亦极为高强,尤以蛤蟆功为最,此掌刚猛无儔,足可与降龙十八掌正面抗衡,威力惊人。” “二十年前华山论剑,他曾夺『五绝』之名。” “虽九阴真经为王重阳所得,但他野心未熄,趁王重阳身故之际,潜入重阳宫意图夺经。” “岂料王重阳早有防备,诈死诱敌,待其现身,骤然破棺而出,以从南帝处换得的一阳指重创欧阳锋,一举废其蛤蟆功。” “然欧阳锋天赋卓绝,逃回白驼山庄后闭关苦修二十载,不仅伤势痊癒,更因祸得福,突破桎梏,踏入大宗师五重天之境。” 第381章 童战! “至於周伯通,早年修行並不出眾,然其性情纯真如稚子,看似疯癲,实则大巧若拙。” “初时受教於王重阳,根基打得极牢。 后受託保管九阴真经,却被严令不得翻阅修炼。” “谁知黄药师用计骗走半部经文,冯衡因默写经书耗尽心力,最终难產离世。 黄药师悲愤交加,认定周伯通带来真经乃祸根所在。” “於是寻上门来,击败周伯通,將其囚於桃岛洞窟之中。 虽困其身,却不曾苛待,每日饭食照常供给。” “周伯通被困洞中,反倒乐得清閒,终日钻研武学,积年累月,功力日益精深。” “閒极无聊之际,竟悟出左右互搏之术,可令双手各自施展不同招式,实为罕见的战力倍增之法。” “另创七十二路空明拳,拳理深奥,变化莫测。 十五年光阴荏苒,周伯通內力与技艺齐头並进,如今亦达大宗师五重天境界。” “再加上逍遥三老这三位大宗师五重天的高手,五人共同位列大宋大宗师榜第六名!” 苏尘一口气將欧阳锋与周伯通点评完毕,摘星楼內却依旧一片寂静。 这一次,並非眾人震惊无言,而是多少有些意兴阑珊。 若此前尚未察觉,但在听过明国大宗师榜第七位的东方不败之后,再回看大宋这边,便显得对比鲜明。 相较之下,大宋第六名虽人数眾多,可总归少了些惊艷之感。 六楼北侧第七间雅阁中, “老毒物確有长进啊,看来如今已在我之上。”洪七公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黄药师立於一旁,神色微沉。 不止欧阳锋越过他而去,连当年被他击败的周伯通竟也悄然赶超,心头不免泛起一丝难言的滋味。 然而这份复杂尚未蔓延开来,脸色忽地一凝—— 只因见眾人心不在焉,苏尘並未停顿,直接转入下一位人物的评述: “关於逍遥三老、欧阳锋与周伯通的点评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位。” “大宋大宗师榜第六名——隱世望族童家现任家主,童战!” 童氏家族! 四座皆惊,原本略显冷清的大厅骤然沸腾起来。 要知道,在先前谈及天下復活奇术之时,苏尘便曾提及童家所掌握的秘法正是其中之一。 但彼时语焉不详,眾人只能按捺好奇,静待揭晓。 谁料今日在大宋高手榜单上,终於出现了这个神秘家族的身影。 而且,竟是其当代宗主,童战! 剎那间,满堂哗动。 “我的天!这位童家……莫非就是先生早前提到过的、掌握生死逆转之术的那个童家?” “定然是了!世间岂会有第二个童姓家族能出此等绝世强者?” “童战身为族长,想必精通家族秘传吧?这么说来,他真有能力让人死而復生?” “可我一直不明白,那所谓的『法术』究竟是何物?为何不归入武学范畴?它和寻常武功究竟有何不同?” “没人说得清,童家太过神秘。 好在苏先生马上就要详解,一切谜团终將解开。” 议论声此起彼伏,童家二字一出,原本低迷的气氛顿时高涨,人人屏息凝神,唯恐错过一字一句。 毕竟,这关係的是逆转生死的大事! 其中最为激动者,莫过於黄药师。 “太好了!童家终於现身了!童战前辈,无论如何我也要寻到您,求您助我唤醒阿衡!” 除他之外,另有一人神情剧变。 那人正是气质清冷如雪峰莲华的尹天雪。 “嗯?童战?此人我从未听闻,可为何心中竟隱隱觉得熟悉……” 尹天雪蹙眉低语,眼中满是困惑,最终也只能將目光投向高台,等待苏尘继续讲述。 此时,苏尘已缓缓开口: “诸位应当还记得,我曾提起过上古时代的武道盛世,那时百家纷呈,境界划分亦与今不同。 就像我们如今所说的天人境,在远古被称为第五境。” “当时有一句话流传甚广:五境逾越,超凡之始——说的正是踏入天人境,便是脱离凡俗的第一步。” “而在其后,还有一句:六境之极,神佑血裔。” “这指的,便是超越第五境之后的第六重境界。” “第五境开始脱胎换骨,走向非凡;而一旦迈入第六境,则彻底超脱凡人界限,被尊为近神之人。” “所谓『神』,不只是因其自身通天彻地,更在於他们的血脉能够遗泽后代。” “六境强者的子孙,往往天生稟赋异於常人,更有机会唤醒体內先祖遗留的力量。” “如今所说的童家,便是这样一支传承下来的世家。” “他们本是上古一位六境巔峰强者的后裔,歷经世代繁衍而成。” “虽经千年流转,血脉日渐稀薄,鲜少再出现天生觉醒者。” “但歷代族人不断钻研,將部分祖传能力整理归纳,创出一套修炼之法,使后人可通过修行激发体內潜能。” “隨著血脉逐渐觉醒,那些源自远古的能力也隨之復甦,日益精深。” “而这套由血脉之力演化而成的独特体系,便是世人所称的——童家法术。” “法术与武技本质有別,武技终究是凭藉自身之力攻伐於外,而法术却是引动天地间的自然之力为己所用。” “譬如召风唤雨、驱雷役电、以偶施咒、祷天祈安……” “乃至最为玄奥难测的——令死者復生!”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尘话音刚落,摘星楼內鸦雀无声。 眾人不仅因童家掌握起死回生之术而震撼,更被其背后那深不可测的来歷所震慑。 六境强者,血脉可泽及子孙,成就一族之基。 五境为超凡之始,踏入天人领域; 六境则通神明之域,血裔承天命。 寻常江湖中人,原本所知的巔峰不过是大宗师之境。 后来经由苏尘讲述,才逐渐知晓第五境——天人境的存在。 而今日,眾人首次听闻武道竟还可再破一关,达至第六境。 那一境界带来的不只是力量的飞跃,更是生命本质的蜕变,足以孕育出绵延千年的强族。 称六境者为神,並非夸张。 至於上古时代的辉煌,更是令人神往。 人们不禁疑惑:为何如今神州大地上的武道日渐式微? “真没想到,我以为最惊世骇俗的是他们能让人死而復生,却原来他们的出身才是真正的根基。” “神明后裔?这童家,说是神族也不为过!” “难以想像啊,上古之时究竟何等昌盛,六境之人或许並不罕见,甚至还有七境的大魔神出现。 可现在呢?连一个五境天人都凤毛麟角,更別说六境了,真的存在吗?” “史册毫无记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武道一步步走向衰亡?” “这些谜团,恐怕只有等苏先生日后慢慢揭晓了。” “童家既为神族,底蕴必然深厚无比。 那些想借復活亲人之名去招惹他们的蠢货,这下该清醒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童战身为族长,排名大宗师榜第六,似乎也没我预想中那么强。 好歹也是六境强者的后人,就算没到天人境,至少也该是半步天人、大宗师巔峰吧?” “你怕是误会了。 族长未必就是族中最强者,谁又能保证童家没有隱世的老前辈?” “没错,童家可是六境强者的血脉传承,底牌重重,说不定先祖留下的秘宝足以改变战局。” “提起这个,大汉皇朝的步惊云和那位长生不死神,都出自步氏神族。 难道说,步家也曾有一位六境先祖?” “极有可能。 毕竟『步氏神族』这称號可是从苏先生口中说出,显然非同凡响,或许他们与童家一样,同属神裔血脉。” “更何况,步氏每百年必出一位惊才绝艷的『神』,更有长生不死神这般年不过三十便登临天人之境的逆天人物——若非血脉卓绝,如何解释?” 眾人口中议论不休,单凭童家掌握復活之术这一点,便足以窥见六境存在的恐怖威能。 隨之,话题又转到了大汉皇朝的步氏神族,纷纷推测其亦可能源自六境强者的血脉传承。 此言並非空穴来风,实有诸多跡象佐证。 譬如步氏神族代代皆有惊艷世间的人物出世,且每隔百年必现一位堪称“神”的天才,其中更有长生不死神这般早早就踏入天人境的绝代强者。 因此,认为步家曾有六境先祖,並非妄加揣测,而是合情合理。 然而一切尚无定论,真相如何,还得看苏尘后续评点。 眼下,苏尘自然尚未谈及步氏,而是继续对童战做出评述: “童氏一族,自远古以来便棲居於一处名为水月洞天的秘境小界之中,与外界断绝往来。” “童战,乃前任族长童镇之子,性情纯良,重情重义,亦不失血气方刚。” “他年少时对法术並无兴趣,反而痴迷於战斗之道,修成一身惊人战力。 虽修为仅至大宗师六重天,但因血脉纯正,天赋异稟,足以越阶挑战绝顶大宗师。” 第382章 天道不绝有心人 “本无意继承族长之位,奈何父亲童镇病危之际托以重任,只得接掌家族。” “在族中长老指引下,童战与其他几位族人初离水月洞天,正赶赴御剑山庄,欲寻传说中的血如意,以救其父性命。” “目前,童战修为已达大宗师六重天后期。 故此,將其列於大宋大宗师排行榜第六位。” 苏尘对童战的评述並不算多,毕竟他自幼长於水月洞天,人生经歷確实平淡无奇,没什么出彩之处可言。 但即便言语简略,却仍如轻风拂面,掀起了层层波澜。 “水月洞天?那是个什么隱秘之地?” “童战竟未修习童氏家传法门?这么说来,他也无法起死回生?童家之中,真就没有一人掌握这类神通?” “前任族长童镇命悬一线,童战要出世前往御剑山庄寻血如意救命?” 黄药师的脸色瞬息万变,时而凝神思索,时而黯然神伤,时而又难掩惊异。 听闻童氏一族居於水月洞天,他眼中闪过探究之色;得知童战未承家学,眉宇间便浮上一抹惋惜;待说到童战將赴御剑山庄求取血如意以救族长,他神色骤变。 一是诧异——堂堂童家,竟无人能施展回魂续命之术? 二是疑惑——血如意竟有活死人之力?且此物竟藏於御剑山庄? 而那御剑山庄,不正是尹天雪所属之地么! 念头一起,黄药师目光微动,悄然扫向六楼雅间,想寻出尹天雪所在。 楼上眾人也大多心念相同,纷纷暗中探查。 可惜尹天雪素来低调,未曾露面,一时之间,谁也摸不准她藏身何处。 黄药师心中轻嘆,却並未因此作罢。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童家秘术的线索,岂会轻易放过?他已打定主意,等这场说书一结束,便即刻启程赶往御剑山庄。 台上,苏尘稍作停顿,饮了一口清茶,隨即再度开口。 “童战之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轮到大宋大宗师榜第五位。” “此位乃二人並列,其一名为王重阳,全真掌教;另一人则是古墓林朝英!” 王重阳!林朝英! 这两个名字一出,全场皆震。 尤其是王重阳,名动天下已久。 世人皆以为他二十载前便已仙逝,归於道山。 可苏尘却道:他並未死去,只是假託亡故,避世隱修於终南后山,潜心参悟大道。 而与他共处幽谷、同参玄机者,正是这位神秘的林朝英。 王重阳何许人也?全真一脉开山祖师,道门巨擘。 全真教位列大宋道教魁首,声势浩大,与大明武当遥相对峙,共执道家牛耳。 当年华山论剑,他独压四绝,登顶五绝之首,中神通之名威震八荒。 纵使身后多年,仍有无数人扼腕嘆息:“若重阳不死,或可比肩张真人。” 此话初听似妄,然不少人心中,却始终信之不疑。 此刻,苏尘直言王重阳尚在人间,更赫然名列大宋大宗师榜第五,顿时激起千层浪。 “老天!原来重阳真人一直活著!我就说,那样的人物怎会轻易病逝,果然是避世修行!” “我一直坚信,若他仍在,必是道门下一任擎天之柱,如今直接躋身前五,岂不是实至名归?” “这排名可不低啊!第六位的童战都能硬撼绝顶大宗师,王重阳排在他之上,恐怕已是绝顶境界!” “大明第五也是两人並列,邀月宫主与水母阴姬皆是八重天修为,咱们大宋这两位,总不能弱了气势吧?” “重阳真人年纪尚轻,道家修行越老越强,將来未必追不上张真人。” “王真人果然不凡……可这林朝英是谁?竟能与他齐名?”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王重阳未死的消息令人震撼,而那位能与之並驾齐驱的林朝英,更引得眾人好奇不已。 毕竟,这名字听著,倒像是女子。 旁人或许不知,但五绝之中几位老江湖,却心头一动。 “林朝英……竟然是她?”洪七公低声呢喃。 他深知此人天赋才情绝不逊於王重阳,当年若非未赴华山之约,五绝之位,或许早该多出一位。 至於王重阳尚在人世,他反倒不觉意外。 他对王重阳的死一直心存疑虑,毕竟当年华山论剑时两人曾正面交锋,他並未察觉对方有任何病態。 如今得知王重阳其实未亡,倒也不算太过意外。 高台之上,面对眾人目光中的探寻与惊异,苏尘神色从容,唇角微扬。 手中摺扇轻展,声音清朗如泉。 “王重阳原是大宋一名守城官员之后,家门在抵御金军时尽数殉难,自此他立誓抗金,誓要覆灭敌国,为亲復仇。” “可彼时朝廷昏聵腐朽,他孤身一人,无权无势,纵然奔波多年,终究徒劳无功。” “年近而立之时,他终於醒悟:纸上谈兵终觉浅,唯有真正的力量,才是改变一切的根本。” “於是他弃笔从武,广结江湖义士,遍访各派武学精要。 林朝英,便是那时结识的一位挚友。” “起初,林朝英已是名动武林的女侠,对王重阳多有扶持。” “但王重阳年岁已长,筋骨定型,习武之路异常艰难。” “天道不绝有心人。 某日他在一处山洞中偶得一部奇书——先天功,彻底改写了他的命运。” “这门功法极为特殊,需修炼者保有先天之气,通常唯有初生婴儿才符合条件。” “而王重阳虽入中年,竟也契合此资,实乃命中机缘。” “先天功之威自不必多言,王重阳的崛起便是最好证明。” “三十岁始修,进境如飞,四十岁便踏入大宗师之境,后於华山论剑力压群雄,登顶五绝之巔。” “在这段岁月里,他与林朝英情谊渐深,既是道侣般的知音,也是切磋印证的对手,彼此心意早已悄然相系。” “然而二人皆心高气傲,明明互有情愫,却都不肯先开口。” “其间王重阳再度投身抗金,奔波数载,虽斩杀数名金將,却未能撼动大局,最终心灰意冷,返回终南山,隱居活死人墓。” “那墓穴本是他早年筹划反金时所掘。” “林朝英不忍见其沉沦,亲至墓外痛斥三日三夜,终將其骂出。” “她想挽回这段情缘,却又不知如何启齿,便以石碑刻字为赌:谁刻得更深,谁便胜出。” “林朝英巧施手段取胜,岂料王重阳自尊极强,恼羞成怒之下竟將活死人墓拱手相让,自己转至终南山另闢道场,创立全真教,削髮为道。” “林朝英亦在墓中开宗立派,名为古墓派,从此二人隔岭相对,遥遥相望。” “若无变故,或许此生就此错过,这段情缘也將无声无息地湮灭。” “这不仅因他们各自孤傲,更因王重阳所修之道本身便是一条断情之路。” “世人只知他练的是先天功,却不知这功法背后另有渊源。” “为何一个中年人才开始习武,竟能短短十年內登临绝顶?先天功究竟有何玄机?” “因其本质,並非寻常武学,而是修仙之法的入门根基。” “那部真正的秘法,名为《忘情天书》!” “相传此书出自上古六境大能玄都之手,共分三境:有情、忘情、高情。” “一旦修至高情极致,神魂超脱凡俗,可踏星而行,与日月同辉,以己念代天意,心念所至,天地共鸣。” “甚至不惜代价,可轻拨命运之轮,扭转眾生轨跡。” “《忘情天书》威力无穷,亦极凶险,其中最难逾越的关隘,正是『忘情』二字。” “王重阳突破大宗师后,先天功圆满,正式迈入《忘情天书》的修行之途。” “因他与林朝英本就心意相通,轻易便踏入第一境——有情。” “隨著修为日深,情感却日渐淡薄,逐渐滑向第二境——无情。” “后来厌倦俗务,索性假死避世,闭关於深山,潜心衝击更高境界。” “临行前,他將《九阴真经》託付周伯通,唯独未传先天功。” “並非无人可继,实因这功法不仅是武道根基,更是通往《忘情天书》的唯一钥匙。” “王重阳深知《忘情天书》的凶险,绝非寻常人所能承受。” “一旦陷入第二重『忘情』之境而无法超脱,肉身虽存,却如行尸走肉;神魂则被天道牵引,渐渐消融於天地运转之中,再无自我。” “那时王重阳正处此危局,闭关於终南山中试图突破瓶颈。 可他连对林朝英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意都不敢直视,又怎能真正斩断执念、跃过天堑?” “所幸一位隱世高人途经此地,出手相援,才使他免於神识溃散、归於虚无的结局。” “经歷此劫后,王重阳终於彻悟本心,不再逃避,前往后山向林朝英剖白真情。 二人自此同修共进,彼此扶持,他也彻底放弃继续修炼那部禁忌之书。” “他专研全真道法,她精修古墓秘术,两人心意相通,功法互参,境界日新月异。” 第383章 最强的兵器 “如今二人的修为皆已达至大宗师八重天巔峰,因此並列大宋大宗师榜第五位!” …… 苏尘话音刚落,摘星楼內顿时喧声四起。 眾人面露潮红,呼吸急促,议论如沸。 然而引发这般震动的,並非仅仅是王重阳与林朝英的排名。 儘管二人成就已足够惊人,但真正令人震撼的,是那部传说中的修行法门再度现世—— 《忘情天书》! 继《长春不老功》之后,这已是大宋江湖出现的第二部真正意义上的仙家典籍。 而与以往所提诸多修仙之法不同,《忘情天书》不链气血,不凝真元,专修神魂意志。 其第三重“高情”之境,讲究的是体察天地运行之律动,將意识融入万物生灭之间。 若能以己念代天意,则山河为臂指,风云听驱策——因自身已然与天地一体,这正是道门古籍中所言的“合道”之象!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江湖群雄无不振奋激昂。 “谁想到王重阳和林朝英竟已臻此等境界?丝毫不逊於大明邀月宫主与水母阴姬!” “依我看,王重阳犹有过之。 毕竟他曾涉猎《忘情天书》,哪怕中途止步,所得领悟也远非常人可比!” “的確如此!修仙之法对阵凡俗武学,简直是云泥之別。 还记得三百年內力的铁胆神侯,被半步踏入仙途的龙木岛主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吗?” “这《忘情天书》恐怕不输《太玄经》!一个主修气机贯通宇宙,一个专注神识契合自然,皆是以天地为基,实在难分轩輊。” “王重阳当真是气运加身!若非得此奇书,中年才开始习武的他,如何能有今日成就?” “我还一直以为他是出道即巔峰,原来只是早年默默无闻罢了。” “能在最困顿之时遇见林朝英女侠,又得《先天功》作为根基,十年间登临大宗师之列,这份机缘,天下几人能及?” “连王重阳这等天资都险些沉沦在『忘情』关头,可见这功法之艰险,绝不亚於《太玄经》!” “是啊,差一点他就魂飞魄散,化作天地一部分。 若非那位前辈及时出手,林朝英恐怕只能孤老一生了……” “好在如今两人终得相守,携手共修,双双迈入八重天巔峰,也算是一段武林佳话。” “即便不再修习《忘情天书》,但王重阳毕竟曾窥见那层境界,眼界早已超越同儕,未来未必不能追上张真人的脚步。” “只不知那位救了他的前辈究竟是谁?竟能破解《忘情天书》的劫难,简直匪夷所思!” “我猜此人至少已是陆地神仙之境,或许本身便通晓此类功法——莫非他曾凭此书证道,成就天人?” “极有可能!难道我大宋即將再出一位由修仙典籍踏入天人之巔的绝世强者?” 人群一片喧然,王重阳与林朝英的过往情缘,围绕《忘情天书》的各种猜测,还有那传说中能助王重阳破开情劫束缚的神秘高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烈火添柴,点燃了江湖中人无尽的谈兴。 尤其是大宋武林之人,此刻更是心潮澎湃。 原本他们就因《长春不老功》这部修真秘典和逍遥子这位天人境绝顶强者而底气十足;如今又確认了一部真正的仙家典籍《忘情天书》现世,更有一位疑似踏入天人之列、可解忘情禁錮的隱世高手浮出水面。 这怎能不让人心潮难平? 不止是顶尖人物令人振奋,就连朝廷层面的大宗师战力,如今看来也丝毫不逊於大明皇朝。 此前在眾人眼中,大宋大宗师榜单靠后的几位,在含金量上或许略输一筹。 但自打王重阳与林朝英双双入榜第五,局势顿时逆转! 大明那边排在第五的两位,乃是移宫主邀月与神水宫主水母阴姬,皆为八重大宗师中的巔峰人物,实力毋庸置疑。 可大宋这边同样双人並列第五,王重阳与林朝英同样登临八重天巔峰,修为甚至隱隱压过对方一头。 更何况,王重阳还曾参悟过部分《忘情天书》,这份底蕴谁也看不透。 虽然他早已停步未再深入修炼,但他从中获得了何等蜕变,外人根本无法估量。 无论从哪方面衡量,大宋第五名这一组,已然稳压大明一头。 而最让人激动的是——连王重阳这般人物都被排到了第五,那前四又是何等存在? 许多江湖人士心中已有底气:大宋顶尖高手的整体水准,绝不弱於大明! 反观大明一方,则开始感到压力陡增。 不少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摘星楼高台上的苏尘,急切地想听他揭晓接下来的名单。 台上,苏尘已歇了片刻,將茶盏轻轻搁下,手中摺扇一展,唇角微扬。 “王重阳与林朝英便点评至此,下面,轮到大宋大宗师榜第四位。” “这第四名略有特殊,与第五相同,亦分两人,一位出自庙堂中枢,另一位则纵横於江湖风云。” “而这两位的名字,诸位想必早有耳闻,如雷贯耳。” “正是六五神侯——诸葛正我,以及权倾天下、威震八方的李沉舟!” 他语调沉稳,一字一句清晰道来,话音刚落,全场譁然再起。 “什么?诸葛神侯竟也在榜上?他可是大宋朝廷的定海神针,掌管天下安危,以异姓之身获封六五神侯,地位尊崇至极!” “可不是嘛!他的名望丝毫不比大明的铁胆神侯逊色,以前我们还总爭论,到底谁才是当世第一神侯!” “这回可有好戏看了,不知道诸葛大人能否压过铁胆一头?” “难说啊……铁胆神侯深藏不露,三百年內力,半步天人,排在大明第二,实在可怕。” “確实棘手,不过也不必多猜,待会自有分晓。” “没想到李沉舟也上榜了!这位权力帮主,可是个狠角色!” “说得对!从前丐帮还能与权力帮爭锋,萧峰尚在时,两派尚有一战之力。 如今萧峰退隱,纵有洪老帮主坐镇,也难以抗衡。” “就算萧峰仍在,如今怕也不是对手。 丐帮虽人多势眾,但权力帮精锐如云,如今帮主更躋身第四,其霸主之位,已是无人可撼!” 诸葛正我与李沉舟,一个是庙堂脊樑,一个是江湖梟雄,威名传遍四海,几乎无人不知。 二人同时上榜,瞬间引爆全场气氛。 所有人的视线紧紧锁定高台,等待苏尘进一步剖析。 苏尘也不迟疑,当即开口评述: “诸葛正我,乃大宋唯一非赵氏而受封侯爵之人,世人尊称『六五神侯』。” “大宋皇城中的二十万禁军,皆由他亲自操练而成,当今宋帝尊其为师,琴棋书画,无一不是出自他的指点。” “此外,他掌管著朝廷密探组织六扇门,权柄极重。 他座下四位弟子,便是名震京师的四大名捕,专司缉凶维稳,护卫赵家江山。” “诸葛正我一生行事坦荡,忠心为国,才智超群,世人敬仰。 而他一身武艺更是深不可测,江湖中鲜有人能窥其全貌。” “想必诸位都对这位神侯的武学渊源颇感兴趣。” “他的武功並非凭空自创,实有师承,亦有门派。” “他是自在门第二代传人,师尊名为韦青青青,正是此门开山之人。” “暂且不提那位神秘莫测的师父,单说诸葛正我自幼拜入其门下,独爱习枪。” “天赋卓绝,悟性惊人,竟创出一式『惊艷一枪』,可將全身內力凝於一点,爆发之际威力骇人,堪称绝杀。” “除此之外,他还另闢蹊径,自研出一门奇功——半段锦。” “此功若按常法修习,並不出眾;可奇妙之处在於,伤势越重,恢復越快。 试想一番,若两人同境对决,一人越战越弱,而他却越战越勇,胜负岂不分明?” “虽已年过七旬,久未出手,但修为从未停滯,如今已达大宗师九重天之巔峰境界!” “再说另一位人物——李沉舟,號『君临天下』。 在江湖上的声望,或许比诸葛神侯更盛。” “他自幼便投身权力帮,却不知亲父何人。” “起初从上任帮主处所学武功有限,多为寻常技艺,后又广览帮中各路技法,兼收並蓄。” “所学庞杂繁复,但他並未止步於此,反而融会贯通,歷时十年,终创出属於自己的武道根本——翻天三十六路奇。” “这门武学极为玄妙,既是功法,也是武技。 讲究以气为神,以意为体,以形驭招,內藏三十六种变化。” “虽无固定招式,但一旦大成,无论刀剑棍棒,还是拳脚擒拿,皆可浑然一体,施展出毁天灭地之威。” “他本可执百器而战,却偏偏只用双拳。 在他眼中,拳头才是最强的兵器!” “他对权力有著近乎执著的掌控欲,而他也確实拥有驾驭它的能力。” “自他接掌帮主之位后,原本鬆散混乱的权力帮被整顿得井井有条,逐步壮大,终成大宋第一大帮。” 第384章 走火入魔 “权势与武力,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曾言:『拳即权,握拳如握权!』” “今日的李沉舟,修为已登临大宗师九重天巔峰,拳镇四海;权力帮亦傲立江湖之首。 拳锋所指,无人敢攖其锋;权柄所向,群雄俯首称臣。” “因此,將诸葛正我与李沉舟並列,共居大宋大宗师榜第四之位!” …… 六五神侯——诸葛正我! 君临天下——李沉舟! 当苏尘话音落下,两位绝世人物的形象顿时跃然眾人眼前。 一人稳坐庙堂中枢,执掌机要,护社稷安稳;一人横行江湖之上,气势如虹,霸气逼人。 纵览天下,此二人无疑皆属顶尖高手之列,无人质疑。 须知,他们所达的大宗师九重天巔峰之境,已足以比肩大明江湖榜排行第三的老者吴明。 而在这大宋境內,他们竟仅列第四! 剎那间,满场譁然,尤以大宋本土武林人士最为振奋。 “原来诸葛神侯和李沉舟都已踏入九重天巔峰?这可是超越了大明榜单第四的存在啊!” “没错!大明那邪灵厉若海虽也擅枪,號称枪道大宗师,但论真实修为,远不及诸葛先生。” “还有夜帝、日后两位,虽同为九重天,却靠年岁堆砌,早无潜力可言,哪能和李沉舟这等正值巔峰、锐气难挡的人物相提並论?” “岂止第四?就连第三的吴明,怕也不见得强过他们多少!” “不错,虽说诸葛神侯的功力比起铁胆神侯略逊一筹,在最强神侯之爭中落败,但依然稳坐大宋大宗师榜第四的位置,这份成就,足以让咱们大宋在江湖上扬眉吐气了!”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诸葛正我竟出自那神秘莫测的自在门,背后还有个师父叫韦青青青。 这名字听著古怪,可实力恐怕深不可测,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 “真没想到啊,大宋这边高手如云,第四名的实力都快追上咱们大明第三了!” “楼上说得太玄了吧?你真觉得他们能比得过吴老儿?別忘了,吴明可是『万法皆通』的奇才,只要路子走对,踏入陆地天人只是时间问题。” “就是!不就是第四压了我们一头吗?有本事你们出个能跟龙木岛主掰手腕的来瞧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一时间议论四起,尤其是大宋与大明两朝的武林中人,你一句我一句爭得面红耳赤。 大宋一方士气高涨,自觉宗师阵容更为雄厚,言语间已带了几分轻视。 而大明群雄虽暂处下风,却因龙木岛主这座高峰仍存底气——只要无人能击败那位孤傲岛主,胜负便未定局。 反观大宋武者却不慌不忙。 毕竟连诸葛神侯、李沉舟这等九重天巔峰的大宗师也只能排到第四,前三之位极可能皆为半步天人级別的存在,单凭这一点,已然胜出一筹。 至於有没有人能抗衡龙木岛主,眼下还不好说。 但方才苏尘提到诸葛另有师承,那韦青青青十有八九也是踏足半步天人的绝顶人物。 摘星楼內的喧囂传入耳中,就连一直静默不动的青鸟也不由神色微动,眸光渐亮,战意悄然升腾。 对她而言,枪之一道便是毕生所求。 前番与厉若海交手虽意犹未尽,终未能尽兴,如今听闻大宋竟又有一位顶尖枪术宗师现身—— 六五神侯,诸葛正我,自创“惊艷一枪”! 此名一出,宛如火星溅落乾柴,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的斗志。 一位真正站在枪道巔峰的人物,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她已迫不及待,欲与之一较高低。 苏尘嘴角微扬,自然明白青鸟心中所想。 这般锐意进取、渴求突破的心性,他並不反感,反而颇为欣赏。 四周目光炽热,如芒在背,纵是他惯经风浪,也觉几分燥意。 於是不再耽搁,搁下茶盏,轻摇摺扇,声音清朗地继续开讲: “诸葛正我与李沉舟至此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进入大宋大宗师榜更高排名的评述。” “诸位想必也已料到,自这第三名起,上榜之人,俱是半步天人之境。” “大宋江湖此类高手著实不少,除其中一人格外突出外,其余六位修为相差无几。” “因此我將他们分为两组讲解,至於谁更胜一筹,第三与第二之位如何排列,还请各位自行判断。” “先说第一组——佛、道、魔三教各出一位半天之人!” “放眼神州大地,除却纯粹武夫之外,最强者多出自佛门、道统与魔道三大体系。” “而今大宋武林,恰好这三教各有一位强者,登临半步天人之巔。”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寻常閒谈,可在眾人听来,却如惊雷炸响,直震得心神动盪。 须知自古武道昌盛的时代远去之后,如今神州之上,天人之境已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人数稀少至极。 纵览至今,苏尘所提及真正確认达到此境的,不过寥寥数人:大汉的长生不死神、魔主白素贞、活了两千年的长生魔; 大隋邪帝向雨田,大唐不良帅,大宋逍遥子,还有刚刚確认却未列入大明榜单的武当开山祖师张真人; 此外异族之中,蒙元有魔宗蒙赤行,另有一僧门隱世高人亦达此境。 真正坐实的天人,尚不足十指之数。 而在天人之下,半步天人便是最顶尖的战力象徵。 世人普遍认为,此等境界必属凤毛麟角。 此前大明仅有三位半步天人,已令眾人觉得合理。 即便如今得知大宋第四已是九重天圆满,倒也不觉意外。 前三皆为此境,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一个王朝拥有三四位半步天人,並不过分。 即便再多添一位,大宋朝廷所掌握的半步天人也不过四人罢了。 可当苏尘说出大宋民间江湖竟藏著七位半步天人时,全场几乎为之譁然,难以置信。 大明皇朝那边自不必提,原本还想著在高手数量上压过大宋一头,如今这七个名额一出,怕是连爭的心气都没了。 就连大宋本土的武林中人,听到自家境內竟有七位半步天人,也是震惊不已,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老天爷啊!咱们大宋居然藏著七个半步天人?” “要不是苏先生亲口所说,我绝对当他是胡诌!” “我也觉得离谱,怎么算都凑不够七个人啊。” “要是把诸葛神侯的师父韦青青青算进去,你们还能想到別的可能人选吗?” “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 更何况苏先生说佛、道、魔三教各有一位,这话也太玄乎了吧?” “道门多半是指全真教那位,魔门更是听都没听过名字,至於佛门……莫非真是那个扫地的老僧?” “扫地僧確实极有可能。 萧帮主父子联手都奈何不了他,可他行事又不像个正经和尚——竟然救下慕容博那个大恶之人!” “哎,你还指望大宋佛门能有多清白?少林寺的玄慈方丈不也跟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勾搭成奸?” “玄慈简直是把佛门慈悲丟尽了!叶二娘日日偷婴虐杀,害得多少人家骨肉分离,他身为方丈却装聋作哑,视若无睹!” “少林寺早就腐朽透顶了,只盼萧帮主父子早日雪恨!” “话说回来,我突然想起一个人——当初苏先生点评东方不败时提到,那《葵宝典》本是我们大宋一名太监所创。 此人至今未曾露面,极有可能便是那第七位半步天人!” “有道理!除了韦青青青、扫地僧、葵总管,確实再难找出第三人。 其余恐怕都是隱世高人,还是等苏先生亲自揭晓吧!” 六楼北侧第二间雅厢內,萧峰父子目光如炬,心中已然认定,佛门那位半步天人,必是那日少林藏经阁中的扫地老僧无疑。 他们屏息凝神,只等苏尘开口详解,好摸清此人底细,寻得应对之策。 高台之上,待喧囂渐歇,苏尘这才缓缓启声: “先说这佛门半步天人,想必不少人已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错,正是少林寺那位扫地僧。” “这位扫地僧,本名慕容龙城,乃是慕容博的祖父。” “慕容龙城年少成名,天赋卓绝,遍访名师,终自创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等绝学。” “昔日慕容家不过亡国遗族,风雨飘零,正是他一手將家族重振,立为大宋武道望族。” “在那个年代,慕容龙城无疑是江湖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后来,为求武道突破,他潜入少林,暗中修习七十二绝技。” “但他当时並不知晓,这些绝技若无极高心性修为,绝不可兼修多门,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他確实在短期內功力暴涨,但身体也隨之承受巨大反噬,痛苦不堪,神志亦逐渐混乱。” “力量让他迷失,变得狂妄自大,最终向当年劲敌段思平发起挑战。” “段思平乃大理段氏先祖,一阳指与六脉神剑皆由其所创,实力与慕容龙城本在伯仲之间。” 第385章 慕容龙城 “可此时的慕容龙城已因强行修炼多门绝技而突飞猛进,远超往昔。” “二人激战之后,慕容龙城彻底失控,竟將段思平活活撕裂。” “幸而逍遥子途经此地,念及慕容家与逍遥派旧日情分,又惜其天赋,出手镇压,唤醒其残存灵智。” “待慕容龙城清醒,见眼前血肉模糊的段思平,悔恨交加。 经逍遥子点化,他痛悟前非,再度踏入少林,从此削髮为僧,隱於藏经阁,扫地赎罪。” “但这一次,他仅仅只是藏经阁外的一名寻常扫地僧,不再触碰七十二绝技,终日与佛典为伴,扫落叶以养心性。” “六十年光阴流转,他的修为却悄然精进,不知不觉已踏入半步天人之境。” “更令人惊惧的是他的精神层次,竟能影响四周气机运转,离凝练精神舍利一步之遥!” “那三尺气墙不过是其护体真气的外显,真正可怕的是他近乎天人合一的心境力量,一眼杀人於无形,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待扫地僧事跡揭晓,各方势力无不震撼。 少林眾僧万万没想到,这位平日敬若神明的老僧,当年竟也是为偷学绝技而来,更是慕容博的祖父慕容龙城。 此前他们视其为得道高贤,虔诚礼敬,如今心中却五味杂陈,难再坦然。 大理段氏更是怒不可遏——谁曾想,失踪多年的开族先祖段思平,竟是死在此人之手! 段思平乃段家鼎盛之基,如今得知被眼前之人所诛,此仇早已超越血亲之恨,堪称不共戴天! 段氏子弟群情激愤,纷纷扬言要率军踏平少林,血债血偿。 而大宋朝廷亦对此僧起了必除之心。 须知慕容一门早前便图谋不轨,意图顛覆大宋江山,復兴燕国旧业,其中慕容博便是关键祸首。 先前朝廷虽知其行径,但因其武功未至巔峰,尚不足为大患。 可如今竟揭出慕容家尚有一位半步天人的老祖——慕容龙城,威胁顿时倍增。 更何况,此人虽隱於寺中扫地多年,看似超然物外,却在关键时刻救下慕容博,足见仍未彻底割捨家族执念。 如此人物,身负通天修为,哪怕仅存一丝復国野心,也足以动摇社稷根基。 此等隱患,断不可留。 而在诸方震动之中,最难以平静的,莫过於萧峰父子。 “好一个慈悲为怀的扫地僧!我原以为他救慕容博是出於佛心仁念,却不料他正是慕容博的亲祖父!” “慕容博该诛!这老贼更该杀!当年慕容博假传辽人入侵之讯,引动中原纷爭,以扫地僧之能,岂会不知真相?恐怕他心底也盼著宋辽开战,藉此助燕国重兴!” “可恨啊!如今他已入半步天人之境,凭我们之力,怕是一时难报此仇。” “且先静观其变,慕容一家作恶多端,天下自有义士挺身而出,何愁无人共討逆贼!” …… 扫地僧上榜,並未出乎眾人预料,但他真实身份一出,仍如惊雷炸响。 谁也没想到,那位默默无闻的老僧,竟是慕容世家始祖、慕容博的祖父——慕容龙城! 纵使今日江湖少提其名,但在古籍残卷之中,依旧记载著昔日慕容龙城横扫南北的传奇。 如今真相大白,牵连甚广,然而震惊尚未平息,因接下来即將登场的人物,同样身具半步天人之威! 高台之上,苏尘略作停顿,隨即再度开口。 “方才佛门高僧已评罢,接下来,便轮到道门中一位绝世人物。” “此人极少现身江湖,行踪隱秘,知晓其名者寥寥。” “但他留下的一部道经,却震动天下,曾引得大宋与大明两大王朝兵戈相向,只为爭夺此书,可谓一卷经文,搅乱两国山河!” “此经名为《九阴真经》,而著此经者,正是今日要说的道家半步天人——黄裳!” 什么?《九阴真经》?! 眾人瞠目结舌,原本以为此次提及的道门高人或是某位世外散修,谁知竟是那本引发无数杀劫的奇书作者! 《九阴真经》初现江湖之时,多少高手为此丧命,多少门派因此覆灭。 若非王重阳及时出手镇压群雄,大宋武林恐早已沦为血海。 这一点,无人能否认。 剎那间,全场譁然。 “竟是《九阴真经》的撰者?!原来黄裳竟然还活於世间?!” “九阴真经啊,当年多少江湖豪杰为了它拼得头破血流,死伤无数,要不是王重阳真人挺身而出,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乱子。” “前两天听说大明江湖上一群武林高手围攻峨眉金顶,不就是为了那把倚天剑里藏著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么?” “这九阴真经虽说不算真正的修仙法门,可论威力与境界,在凡俗武学中已是登峰造极,大家抢破脑袋也不奇怪。” 九阴真经名动天下,直到世人得知它的作者竟是黄裳,这才惊觉大宋竟还隱著这样一位奇人。 摘星楼一楼柜檯旁,黄蓉与佟湘玉几人正坐著听书。 当听到黄裳之名赫然登上大宗师榜,黄蓉轻轻点头,似在印证心中所想。 忽然她眼神一凝,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之处。 “先生,您先前说当今道家只有一位半步天人,可我记得逍遥子前辈门下还有个弟子叫李沧海,她可是练成了完整的长春不老功。” “如今黄裳都能上榜,那位李沧海……莫非已经踏入天人之境了?” 黄蓉声音清亮,话音落处,满堂为之一静。 眾人闻言纷纷醒悟——是啊,怎么把这位给忘了? 她既是逍遥子亲传,根基本就超凡脱俗,天赋更在逍遥三老之上,所修又是真正的长生妙法,怎会默默无闻? 逍遥三老都榜上有名,李沧海若未突破,难道修为还不如他们?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尘,皆等著他开口解惑。 苏尘微微頷首,神色沉稳。 早在擬定榜单之时,他对大明、大宋两朝所有绝顶人物早已推演详尽,李沧海自然也在其中。 见是自家小厨娘发问,他略一思索,便缓缓开口: “天人之路,难於登天。 欲踏此境,需机缘、悟性、资质、苦修,甚至还得几分天意垂怜。” “李沧海不缺机缘,有逍遥子亲自指点,又有长春不老功可依,天资悟性皆属顶尖,修行更是勤勉不懈,故而一路顺遂,早早步入半步天人。” “但到了衝击天人这一关,十年之间她九次尝试,九次失败。” “九年不成尚可忍,第九次败后,她距陆地天人仅一步之遥,心有不甘,决意孤注一掷,以毕生修为为赌注,强行破境!” “可惜终归差了一线运气。 不仅功败垂成,一身修为尽数散尽,若非逍遥子及时相救,性命恐已不保。” 什么?! 黄蓉脸色微变,其余人也无不震惊。 谁也没想到,连半步天人都如此凶险!李沧海身负仙法、名师教导,竟也落得这般下场,几乎陨落在破境途中。 高台之上,苏尘见眾人议论纷纷,偏离了主题,只得轻咳一声,將话题拉回正轨: “好了,李沧海之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说说这位黄裳。” “此人出身极为特別——既非武学世家,也非名门之后,不过是个寻常读书人。” “百年前,他考中进士,入翰林为官。 因当时宋帝崇道,命他搜集天下道经,编纂一部《万寿道藏》。” “这工程浩大无比,单是道藏典籍,便有数十万卷之巨。” “而黄裳为人严谨,唯恐遗漏错漏,竟亲自逐字抄阅,反覆研读,揣摩其中至理。” “五十年光阴倏忽而过,七十岁那年,他终於完成全书校订。” “就在那一夜,他豁然开悟,接连突破,一夜之间直达大宗师九重天巔峰!” “隨后他將毕生体悟著成文字,便是后来闻名天下的《九阴真经》上卷。” “同年,大宋境內明教方腊起事作乱,朝廷重文轻武,无人可用,皇帝便任命黄裳为征討大元帅,率军南下平叛。” “就这样,一位七旬文臣披甲执兵,奔赴沙场。” “也幸好是他——此人虽未习招式,但內力通玄,境界无敌,只因从未练过拳脚,临敌之际全凭本能应变。” “虽能凭实力压制明教眾人,却无法將他们一网打尽。 明教见势不妙,纷纷四散逃遁。” “黄裳无奈,只得率军返回京城。 可刚到京师,便接到噩耗——父母妻儿,全家上下,竟全被明教残党杀害!” “他怔立当场,眼中无光,悲痛如潮,怒火焚心,最终化作满腔杀意。” “他再度领兵围剿明教,但对方早已摸清他的底细,知晓他虽强却无招式根基,於是避其锋芒,游走周旋,专以游击相抗。 黄裳空有內力,却束手无策。” “僵持一年有余,黄裳深知此非长久之计,便隱入深山,闭关潜修,反覆推演明教武学的路数,苦思破解之道。” “本就修为高远,居高临下地参悟,进展自然神速。” 第386章 血手厉工! “兴致所至,他更將所创诸般武技,诸如九阴神爪、大伏魔拳等一一著录成篇。” “这便是《九阴真经》下卷的由来。” “修行无岁月,隨著对武道理解日益精深,他的境界也隨之悄然蜕变。” “出关之时,他已迈入半步天人之境。” “然而踏出山门,才惊觉世事变迁——三十年光阴早已悄然流逝。” “他施展螺旋九影寻访仇敌踪跡,却发现当年对手多已作古,就连昔日风姿绰约的女子,也成了白髮苍苍的老嫗。” “最终,这位百岁老人未再出手。 他彻底释怀,放下执念,重返宫廷,日日整理《万寿道藏》,静度余生。” “至於那部《九阴真经》,他隨手留给了那位老妇人,后来辗转流落江湖,再度掀起无数纷爭与杀戮。” 当苏尘讲完黄裳一生,四周依旧鸦雀无声。 眾人震撼难言,谁也无法相信,写出《九阴真经》这等绝世武典的黄裳,最初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 甚至在七十岁前,从未练过一日武功,连最基本的招式都不懂。 可就是这样一人,因校勘《万寿道藏》五十年,字字推敲,竟一夜之间踏入大宗师九重天巔峰! 这在所有人看来,简直如同神话。 一时之间,惊嘆声此起彼伏。 “老天爷!《九阴真经》的作者原来是个读书人?黄裳活到七十岁还没碰过武功?” “太离谱了!就因为看了一辈子道藏,还能一夜突破到大宗师顶峰?” “要是早知道读经书就能成半步天人,我还练什么功啊,天天抱著典籍啃都行!” “哼!那你去试试?那是黄裳天赋太过逆天,我看你翻烂道藏也顶多认几个字!”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想到《九阴真经》一半竟是为克制明教而创,那上面的功夫,怕是专门针对他们的!” 议论之声不绝於耳,眾人无不震惊於黄裳这般从零起步,七十岁顿悟武道,又三十年修至半步天人的惊人歷程。 这样的经歷,已然不是传奇二字可以概括。 谁能年过百岁反而越活越强?除了武当那位开山祖师,恐怕也就只有黄裳能做到! 而明教眾人则心头沉重。 虽说大宋明教与他们並非同一支脉,但功法同源,路数相近。 既然《九阴真经》专克当年明教,今日对他们同样极具威胁。 杨逍等人暗自决定:决不能再让峨嵋派继续掌握倚天剑。 其余各大势力也心生忌惮,开始重新评估大宋朝廷的实力。 如今不仅有诸葛神侯坐镇,还冒出个半步天人的黄裳,再加上传闻中可能仍在宫中的葵总管,以及诸葛神侯的师父韦青青青…… 大宋朝堂的隱藏力量,恐怕比起当今大明,更为深不可测! 高台上,见眾人议论渐息,苏尘缓缓开口,进入下一个评述: “黄裳之事至此告一段落,接下来,轮到另一位人物——魔道中的半步天人。” “血手厉工!” 血手厉工?摘星楼里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谁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当高台上苏尘开口第一句,全场骤然变色。 “此人乃前两代魔道阴葵派掌门,曾与蒙元皇朝的天人强者、佛魔双修的绝代宗师蒙赤行爭夺魔门正统。” 蒙赤行!所有人呼吸一窒,那可是震撼整个武林的存在,横跨佛魔二途的盖世人雄。 而这位厉工竟能与之抗衡,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苏尘立於高台,语气平稳,继续讲述。 “阴葵派原属大隋魔道『两派六道』之一,数百年前因內乱分裂,一支流落至大宋落地生根。” “厉工所修,乃是《天魔策》中至高武学——天魔手七十二式。” “只因功法初成,心志未能完全掌控体內魔性,时常失控杀人。” “也正因如此,引出了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那一夜,厉工正在密室调息,忽闻远处传来悠悠簫音,渐行渐近。 他心头警兆顿起,以为宿敌来袭,立刻出屋查探。” “四顾无人,唯有风过庭院。 他疑虑重重地返回密室,却发现衣袍有异。” “脱下细看,竟见布面上浮现出一幅幅图解,密密麻麻的小字如针刻般清晰可见。” “定睛一看,冷汗直冒——那正是他苦修多年的天魔手七十二式招意,以及每一式的破解之法。” “而在文末,赫然写著一行小字:令东来破阴葵派天魔手七十二式,谨为君贺。” “令东来?!” 厉工几乎魂飞魄散。 这件衣服他贴身穿著,断不可能事先有字。 听簫声出门不过片刻,归来便多出这等惊世骇俗的留言, 不仅道破他的绝学,还尽数写出破解之法, 更诡异的是,竟有人能无声无息接近他,留下如此繁复印记,而他毫无察觉。 此事几乎將他心智击溃。 他当即逃回山门,闭关不出,从此销声匿跡,难怪江湖上鲜有人知其名。 后来虽与蒙元魔门爭锋,他也只遣弟子赤尊信出战; 而对面同样未亲启战端,派出的是魔师庞斑。 如今,厉工紫血大法终告圆满,踏足半步天人之境,方重出世间。 但他並非为復仇而来,而是心中执念已转—— 唯有臻至此境,才觉自己勉强够格,去拜见那位当年在衣袍上留字的无上宗师。 他此生所求,不过是寻得令东来,亲耳聆听一句指点,哪怕只是片语只言。 “关於血手厉工的评述到此为止。 这一轮三人——扫地僧、黄裳、厉工,佛、道、魔三脉半步天人,点评完毕。” …… 血手厉工! 令东来! 待苏尘话音落下,人群久久沉默,心神仍陷在那股无形震慑之中。 虽仅寥寥数语勾勒厉工一生,却牵出一个更令人窒息的名字——令东来。 要知道,那时的厉工即便未成半步天人,至少也是大宗师巔峰,近乎登顶之人。 可就是这样一位人物,被人在贴身衣物上悄然写下整套功法与破法, 不留痕跡,不惊五感,仿佛鬼魅行事。 换作任何人,怕都会怀疑自身是否尚在人间。 旁观眾人无不寒毛倒竖。 “太可怕了……令东来究竟是何等境界?世上真有这般通神之人?” “至少是天人极境,甚至超越凡俗理解。 若我所料不错,他应是一眼勘破天魔手本质,瞬息悟出所有破绽,再以不可思议手段刻字於衣。” “你说他武道通玄,一眼识尽功法不足为奇,可那衣上不止文字,还有图形走势,怎能剎那完成?” “我也觉得蹊蹺。 或许並非真刻字,而是令东来精神之力太过恐怖,直接侵入厉工识海,製造幻象,让他『看见』那些图文,实则根本无人靠近。” “若真是如此……那才真正可怕。” “確实极有可能!否则这一切根本解释不通。 无论如何,这位无上宗师令东来,必定已超越天人之境!” “太惊人了!这么一想,大宋武林的底蕴未免太过深不可测!逍遥子、令东来,再加上那位助重阳真人破开忘情天书封印的神秘人物——这三人,恐怕全都是踏足天人领域的绝世强者!” 四周喧声四起,眾人无不震撼於令东来的现身,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原本此次评点的重点——扫地僧、黄裳、厉工,这佛道魔三派半步天人,此刻竟被冷落在一边,鲜有人提及。 毕竟,半步天人虽只差一步,可那一步如天堑,跨不过去,终究无法与真正登临巔峰的天人相提並论。 话题的热度自然也难以比肩。 而大宋江湖的真正实力,正一点点显露崢嶸。 七位半步天人已令人咋舌,但如今看来,或许仅仅是个开端。 眼下公认天人强者最多的,仍是大汉江湖;可如今大宋之势,竟隱隱有与其並驾齐驱之態。 这怎能不让人心惊? 大宋武林中人喜不自胜,满脸扬眉吐气之色;反观大明江湖一方,不少人神色黯然,气势全无。 高台之上,苏尘见眾人仍沉浸於对天人强者的热烈討论中,不禁轻咳一声,试图唤回眾人的注意力。 却不料,这一次眾人聊得太过投入,竟有人按捺不住,直接朗声发问: “先生,不知將来可还会为天下天人强者排个名次?” 此言一出,摘星楼內顿时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尘。 儘管如今已有诸多天人现身,但每一位都行踪縹緲、实力难测,引得无数人揣测不断。 长生不死神与魔主,究竟谁更胜一筹?他们的功法虽能延寿,却难逃衰老之苦;而逍遥子所修长春不老功,似乎並无此限,是否意味著他更进一步? 大汉那位饮下神兽之血活过两千年的存在,手握可復活死者的圣心诀,是否当真稳坐天下第一之位? 向雨田所传道心种魔,传至庞斑手中,师徒二人谁更得其精髓?至於魔宗蒙赤行,佛魔双修皆入天人之境,他的真实战力又该位列何等? 还有那行踪诡秘的不良帅,蒙元佛门那位深藏不露的圣者,以及大宋中助王重阳破局的无名高人,他们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真相? 第387章 不是省油的灯 而一直被誉为天下第一的武当张真人,如今又处於何等境界?若与今日横空出世的令东来相较,胜负几何? 这些谜团层层叠叠,越是神秘,越让人慾罢不能。 听到底下这一问,苏尘眼中微光一闪,心中亦有所动。 他如今修为已达御空之境,加之此次说书收穫人气无数,往后提升底气十足。 哪怕將来点评天下陆地神仙,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也未必再需顾忌重重。 但他並未当场应承。 眼下尚有不少榜单未评,天人排行之事,还轮不到现在。 不过,倒是可以留作日后伏笔。 念及此处,他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地开口: “关於天人强者的品评,日后再看机缘。” “接下来,继续说大宋大宗师榜。” “此前已言明,大宋共有七大半步天人。 除榜首一人外,其余六人实力相近,难分高下,故不再排名次,仅分两批评述。” “第一批佛、道、魔三家半步天人已说完,接下来,便是第二批三位强者。” “第一位,乃是大宋皇廷內宫的葵总管。” “此人我在点评东方不败时曾略提一二,本身事跡却极为稀少。” “早年创出《葵宝典》,原意是託付好友红叶禪师,望藉此振兴大宋武道,可惜未能如愿。 此后便深居皇宫,闭关修行,再未现於世间。” “数十年过去,他早已將葵宝典练至『葵向阳』的极致境界,却始终未能突破至天人化生之境。 隨著年岁增长,他也渐渐淡去了爭锋之心。” “然而近来,他在修行中又有新悟。 寻常半步天人尚能模糊感应天地运转之律,窥见一丝天机;而葵总管竟悄然与大宋皇朝之魂產生共鸣,隱隱牵动国运,建立起某种玄妙联繫。” 葵总管渐渐领悟,大宋王朝之所以能屹立不倒,根源便在於国运绵延。 若国势昌隆,则天地气运隨之兴旺;若有外力强行瓦解这股国运,那大宋疆土必將灾祸频发,百姓流离,顷刻间便有倾覆之危。 葵本就心繫江山社稷,昔日因岳武穆冤死而悲愤难平,一度心如死灰。 如今感知到大宋龙脉气数未尽,他心中骤然燃起一股决意。 他决定將自身命运与大宋国运彻底相连——国盛则他强,国衰则他损,乃至国亡之时,他也必隨之湮灭。 他要与王朝共生死! “与国同休”四字一出,摘星楼內顿时鸦雀无声。 这话听来豪迈,实则重逾千钧。 这是把性命交给了天下苍生,非忠烈之士绝难下此决心。 要知道,葵总管已踏足半步天人之境,只要机缘得当,极有可能突破桎梏,超脱尘世,逍遥於江湖之外。 可如今,他亲手斩断了这条通天之路,毅然选择与大宋同进退、共存亡。 剎那间,满座震撼,眾人对这位总管的印象也悄然转变。 “老天爷,这人竟对大宋如此赤诚!竟愿以己身承载国运,这般气魄,世间罕见啊!” “可不是嘛!眼下蒙元虎视眈眈,铁蹄南指之势已成,大宋前景堪忧。” “蒙元那边有魔宗庞斑,还有那神秘莫测的佛门高人,加上魔师蒙赤行,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怕什么?我大宋也有逍遥子、令东来等绝代人物,未必逊色於他们!” “想想都热血沸腾,说不定真能看到天人对决的场面!” “以前葵想走谁也拦不住,现在可真是走不了啦。” “这话让我想起苏先生早年讲《雪中》时提过的一个角色——离阳朝那位年轻宦官,吞龙气、镇国运,活了三百年,不就是这条路吗?” “嚯,《雪中》还有这种狠人?我是后来才听书的,还真没看过那段,得回头找话本补一补了。” “先生说的《长生界》就够琢磨一阵子了,再加上那么多高手点评,哪有空回头翻旧作。” 议论声此起彼伏。 葵总管虽非战力顶尖之人,但他这份甘愿与国共命的担当,足以让人心生敬意。 渐渐地,有人忆起《雪中》里那位服食龙气、寿与国齐的宦官,如今看来,葵走的正是同一条路。 只是当初苏尘讲述《雪中》时並未张扬,听眾不多。 虽然后来传闻这部书极为精彩,但那时他又接连开讲《长生界》,评点各路强者,风头正盛。 加之他的言论屡屡震动神州,各方势力纷爭不断,眾人忙於追踪时局,哪还有心思去翻看旧日话本? 因此,大多数人其实並不真正了解《雪中》的內容。 那些曾经听过的,多是市井百姓,有些甚至因生计艰难,早已不再踏足摘星楼,只能靠买抄本来回味。 即便此前青鸟、鱼幼薇现身时,曾引发些许熟悉感,但那些知情者也不敢在眾多武林高手面前隨意开口,生怕惹祸上身。 眼见议论渐息,苏尘缓缓开口,转入下一个评述。 “关於葵总管,便说到这里。 他愿以性命维繫国运,勇气令人钦佩。 但也必须承受一旦国破,魂飞魄散的结局。 不过,若大宋重振雄风,他未必没有机会登临陆地天人之巔。” “接下来,我要讲的人物,你们或许略有耳闻。” “他是诸葛神侯的授业恩师,也是自在门的开山鼻祖——韦青青青。” “其师承出自斩经堂第六代弟子丁郁风。” “比起风光无限的总堂主龙百谦,丁郁风不过是门中一个默默无闻的修习者,终年潜心武道,不问外事。” “而韦青青青性情亦復如是,师徒二人皆属沉静寡言之辈,终日埋首练功,不求闻达。” “当年龙百谦的弟子淮阴张侯,凭一千零一式『风刀霜剑』纵横江南,所向披靡之际,他的同门师兄韦青青青,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苦修。” 当龙百谦与丁郁风相继离世,淮阴张侯登上斩经堂总堂主之位后,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岁,韦青青青终於从漫长的闭关修行中出关。 他將斩经堂的一千零一式刀法融会贯通,凝练为一招,取名“千一”。 “千一”问世之日,韦青青青独步江湖,挑战各门各派。 一人一剑击溃孤寒盟,单刀震慑幽灵十三煞,一夜之间连败多老会十七位长老,更以一己之力逼退撼动山九大当家…… 雪青寒所创的“一流流剑”曾被武林誉为无解之剑,然而在“千一”面前,却如冰遇烈阳,瞬间瓦解。 自此,韦青青青真正迈入大宋武林巔峰强者的行列,声威震动四海! 岁月流转,他的实力日益精进,不再归返斩经堂,反而另立门户,创立自在门。 除尊师之道外,不设门规,讲究隨心而行,意在逍遥自在。 韦青青青一生仅收四徒:懒残大师叶哀禪、天衣居士许笑一、元十三限元限,以及六五神侯诸葛正我。 此四人皆成一方巨擘,各自开宗立派,名震天下! 而今,韦青青青修为愈发深不可测,已稳踏半步天人之境,距那传说中的天人之巔,仅差一步之遥。 …… 丁郁风门下传人! 自在门开山祖师韦青青青! 苏尘话音落下,眾人仍久久沉浸於那份无拘无束的江湖想像之中。 当年的淮阴张侯亦是威震八方的绝顶高手,如今斩经堂虽仍在,却早已由后辈弟子执掌,门庭日渐冷清,风光不再。 反观韦青青青所创的自在门,虽隱於世,门中不过寥寥数人,名声不显,却个个惊才绝艷。 他本人更是活得洒脱——无需操劳门务,不问俗事纷爭,想练功便闭关悟道,想远游便负剑踏山川,这般人生,怎能不让人心生嚮往? 更何况,斩经堂如今门徒稀落,而韦青青青门下四徒,个个皆是顶尖宗师! 懒残大师叶哀禪与天衣居士许笑一,皆为避世不出的高人;至於诸葛正我,更是贵为大宋唯一的六五神侯,执掌六扇门,镇守皇城中枢,权势与威名並重。 唯有那元十三限元限,江湖上鲜有听闻其事跡。 一时之间,眾人不禁心生羡慕。 “要说这韦青青青,才是真正的人生得意啊!修为逼近天人,徒弟中有诸葛神侯这等人物,还不用操心门派琐事,整日自由自在,谁不羡慕?” “可不是嘛,比起那与国同休的葵总管,韦青青青活得更有滋味。 况且他也並非不顾家国,诸葛神侯坐镇朝纲,便是他对天下最大的担当。” “说得对,有诸葛正我在,哪怕他自己云游四海,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不过依我看,这次上榜的葵总管和韦青青青,未必就比前一批的佛、道、魔三位半步天人更强吧?” “正如苏先生所言,这几人差距不大,除了榜首那位,其余六人其实难分轩輊。” “我倒觉得,他们三人联手,也未必打得过我大明铁胆神侯!哼,真想看看这榜首究竟有多强,可敌得过我们大明的龙木岛主否?” 议论纷纷间,声音渐低。 第388章 燕狂徒! 毕竟这批人物虽多,却未见压倒性风采,话题热度自然有限。 大明的武林中人见状,又悄然扬眉吐气起来,暗觉大宋虽强者眾多,但真正顶尖者,尚不及自家皇朝底蕴深厚。 不过他们也只是低声嘀咕几句,並不敢过分张扬——毕竟眼下大宋接连曝光多位天人境高手,那是实打实的压制。 高台之上,眼见喧闹渐息,苏尘终於再度开口: “韦青青青至此评毕,接下来,便是这第二轮最后一位人物。” “迷天盟盟主——关七!” “关七,本名关木旦,乃昔日刀神关天仇之孙。 孤身入京,白手起家,创立迷天盟,人称『迷天七圣主』。” “只因关天仇早年游歷四方,客死他乡,关七並未承其刀法真传。” “但他天资卓绝,天生好战,战意澎湃,越阶而战於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事耳。” 他自创出先天破体无形剑气,能在经脉中积蓄剑意,瞬间迸发而出,剑芒如虹,直衝云霄,与大理段氏祖辈段思平所创的六脉神剑堪称殊途同归。 隨著关七功力不断精进,他將“先天”二字去除,仅称其为破体无形剑气,不再区分先天后天之別。 此时的他已无需刻意蓄势,心念微动,体內真气便可化作凌厉剑意,纵横周身,无坚不摧。 而后修为更上一层楼,索性更名为无形剑气。 至此,他不再拘泥於肉身之內或外物之中,只是一念起,山川草木、石砾尘埃皆可化作杀伐之刃,无影无形。 但这仍未止步。 经年参悟,无形剑气再度升华,乾脆以“剑气”称之。 此刻再无形质之分,意之所至,万法皆剑。 念头一转,漫天剑雨倾泻而下,身前三丈之內,尽成绝杀领域! 关七之杀伐之能,纵览天下,在天人之下,稳居前五之列! 可惜这般旷世奇才,终究困於情劫。 他深爱温小白,却因执掌迷天盟事务繁杂,又痴迷武道,屡次闭关潜修,久疏陪伴。 而迷天盟势力日盛,引来群雄忌惮,各方暗施手段。 尤以六分半堂雷损最为阴狠,趁虚而入,对温柔婉约的温小白百般笼络,终使其芳心移转,委身於彼。 得知温小白背离,关七怒极攻心,心智错乱,走火入魔,沦为痴癲之人,被雷损等人囚禁於地底暗牢。 此后迷天盟亦遭六分半堂、金风细雨楼联手瓦解,昔日辉煌烟消云散。 然而关七虽被困幽狱十余载,却在孤寂中缓缓恢復神智,甚至於绝境中窥见剑道更深一层的奥义。 不出多久,必能破牢而出,重临江湖! 届时他定会血洗金风细雨楼,踏平六分半堂,夺回曾属於他的一切! 而那时的关七,早已超越旧日境界,从剑气之巔迈入全新领域,真正站上天人之下第一阶——只要天人不出,世间再无敌手! 静! 一片死寂! 眾人原以为大宋江湖第二批半步天人的实力相差无几。 岂料关七一经现身,全场震惊失语! 天生战魂!自创先天破体无形剑气,竟可与段思平独创的六脉神剑相提並论! 须知段思平当年乃是与扫地僧、慕容龙城同级別的绝代宗师,即便彼时扫地僧尚未达巔峰,也已是当世顶尖高手。 六脉神剑乃段思平毕生武学结晶,凌驾一阳指之上,堪称惊世骇俗。 可这等神功,竟只能与关七最初层次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比肩! 更要命的是,那不过是关七的第一重境界!之后还有第二重破体无形剑气、第三重无形剑气、第四重纯粹剑气…… 甚至,传闻他还即將踏足第五重,那近乎传说中的至高之境! 难怪苏尘评其杀伤力在天人之下位列前五! 他的真实战力,远超同期的葵总管、韦青青青之流! 若非当年走火入魔、神志不清,又被囚禁多年,关七何至於屈居此位? 一时之间,摘星楼上譁然四起。 “老天爷!关七这也太强了!明显甩开葵总管他们一大截啊!” “这还用说?关七的破坏力简直骇人听闻,整个中原能与他对敌者屈指可数!” “雷损真是卑鄙!要不是他耍手段,关七怎会疯癲至此?否则现在的大宗师榜首,岂不非他莫属?” “是啊!在地牢里受尽折磨,还能参透剑气之后的新境界,这意志力太恐怖了!” “没错,若非神志受损、气血枯竭,关七哪可能只排在这个位置?” “就算如此,一旦他脱困而出,必然登临天人之下第一梯队,足以与龙木岛主並列!真不知道这大宗师榜第一究竟是谁,竟能压住关七一头?” 议论声此起彼伏,人人震撼。 关七之强,有目共睹。 倘若没有那些变故,几乎所有人都坚信——他本该是大宋武坛真正的魁首! 除了眾人瞩目的关七之外,还有些人的目光却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刀神关天仇?那不是咱们祖师爷么……” 女神龙上官燕轻抚额前青丝,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她朝已被救出的母亲微微頷首,唇角一弯,便缓步走出包厢。 “敢问方才先生所提的刀神关天仇,可是我上官家先祖、师门敬仰之人?” 她一笑如月初升,眼波流转似新月勾弦,笑声清脆如风铃摇玉盘,仿佛春风拂过人心深处。 苏尘点头应道:“正是。 当年一代邪王古木天,便是因继承了关天仇的武学遗脉才得以崛起,如今更已青出於蓝,踏破前贤之限,可谓真正登峰造极。” 上官燕闻言轻嘆,眉宇间浮起几分追思,隨即转身回座。 厅中不少人面露茫然,並不知那“邪王古木天”是何许人物;而一些年岁较长的老江湖却是心头一震,悄然望了一眼上官燕离去的背影,眼中竟透出几分惧意。 苏尘未作多言,稍作调息后,便继续下一位人物的评点。 “关於战神关七的讲述暂且告一段落。 连同葵总管与韦青青青,这三人同属大宋大宗师榜第二梯队中的半步天人之列。” “接下来,將要揭晓的,乃是此榜首位。” “亦是当今大宋武林之中,公认的——天人之下第一高手!” “前任权力帮帮主,同时也是权力帮开山之祖——燕狂徒!” 这个名字一出,摘星楼內霎时鸦雀无声。 许多年轻侠士面面相覷,对“燕狂徒”三字颇感陌生;但更多老一辈高手却是面色骤变,神情恍惚,仿佛被拉回那段血雨腥风的旧日时光。 “老天爷……居然是他!可他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吗?” “没错啊!现在权力帮的龙头不是李沉舟吗?若燕狂徒尚在人间,怎会不出手夺回基业?” “绝不可能!当年武夷山那一战,多少正道豪杰亲眼见证,燕狂徒被围杀於断崖之上,尸骨无存,怎么还可能活著?” “唉……说起那场大战,真是惨烈至极。 若非那一役折损太多高手,哪轮得到后来洪七公、黄药师他们称『五绝』?” “可不是嘛!当年大宋江湖的大宗师虽不至於遍地都是,但近百之数还是有的。 结果一场围剿燕狂徒,几乎让整个武林顶尖战力断代!” “燕狂徒太可怕了!我都怀疑他那时候早已超越大宗师界限。 近百位顶尖高手围攻,其中还有李沉舟这等绝世强者,居然都未能彻底斩杀他——依我看,他当时恐怕已是半步天人!”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他的实力根本不止於此。 就算比起龙木岛主那般级別的人物,也未必逊色。” “谁说得清呢?不过既然苏先生把他排在这里,想必终究未曾真正踏入天人之境。 且听听他怎么说吧。” 燕狂徒之名,犹如一道古老的咒语,一经出口,满堂皆沸。 尤其是那些出身大宋武林的人,无不心惊胆战,既惊於此人竟似未死,又对其真实境况充满好奇。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燕狂徒早该化作尘土。 更何况,此人昔日战绩,哪里像一个“半步天人”所能达成? 然而真相如何,他们无从得知,唯有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上的苏尘,静待下文。 台上,苏尘神色平静,不疾不徐地开始了评述: “诸位或许都听说过燕狂徒其人。 他身形魁伟,气势凌厉,天生一副霸主之相。” “在他尚存於世之时,便是大宋江湖公认的最强者,更是江湖中最桀驁不驯的狂人。” “燕狂徒自幼习武,天赋卓绝。 十岁入门,十三岁便突破宗师之境,名动一方;二十岁晋身大宗师,孤身挑战各大门派,一双铁掌横扫天下,无人能敌。” “二十六岁那年,他机缘巧合得获六枚无极仙丹,功力暴涨三百载,修为直逼天人门槛,堪称当世巔峰。” “与此同时,他创立权力帮,凭一身惊世武艺震慑四方,意图一统江湖,號令武林。” “燕狂徒虽武功盖世,却向来不屑权谋算计。 他从不把那些勾心斗角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立於巔峰,无人敢有二心,权帮自然稳如泰山!” 第389章 仙气重塑 “可他终究低估了人心的变幻。 年復一年,他不再出手,威名渐淡,眾人对他的畏惧也一点点消磨殆尽。 再加上他一向霸道,顺之者生,逆之者亡,早已埋下祸根。” “终於,大宋江湖的武林中人忍无可忍,纷纷联手,誓要將这位暴戾的霸主拉下神坛!” “於是,百年江湖最惨烈的一战——武夷山血战,就此拉开帷幕!” “起初,燕狂徒根本不屑一顾。 哪怕近百位宗师联手围攻,他也毫不怯场,一人一剑,杀得武夷山上尸横遍野,血染青峰。” “然而,当他猛然发现人群中那道熟悉身影,正冷眼执刃、步步紧逼时,他的心防彻底崩塌了。” “別人可以背叛他,可以取他性命,他无话可说。” “唯独李沉舟不行——因为那是他亲生的儿子!” 什么?李沉舟竟是燕狂徒的骨肉?!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失语。 谁能想到,带头起事、誓要诛杀燕狂徒的,正是他的亲儿子! 这消息宛如惊雷炸裂,震撼人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究竟是李沉舟对此一无所知,还是明知真相仍执意动手? 此刻,不少人竟对燕狂徒生出了几分怜悯。 试问天下父母,谁又能承受亲生儿子率眾弒父的痛楚? 那种打击,足以击碎任何铁石心肠。 而燕狂徒,正是如此。 高台之上,苏尘缓缓开口,继续讲述。 “那一战,燕狂徒看到李沉舟持剑而来,內心瞬间瓦解。 他常年闭关,极少过问儿子的成长,更谈不上父子之情。” “任由李沉舟在权帮中自由成长,未曾想再见之日,竟是刀剑相向、生死对决。” “心灰意冷之下,他放弃了抵抗,任由刀光剑影加身。” “长剑穿胸,真气乱冲,五臟俱裂,最终被击落悬崖,坠入深渊。” “江湖一片欢腾,以为从此再无霸主之患。 可他们不知道,燕狂徒並未真正死去。” “因为他曾服下的那枚无极仙丹,乃是上古链气士采九天清气、集万千灵药所炼,內蕴纯粹无比的无极仙气。” “当初他吞下仙丹,暴涨三百年功力,不过是粗炼未化。 直到武夷山一战,生死之间,仙丹才真正被激发,仙气开始重塑筋骨血肉。” “二十年光阴流转,他的伤势早已痊癒,身躯更是蜕变为近乎仙体,踏足天人之境。” “如今,燕狂徒已彻底觉醒——大宋江湖,即將迎来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 …… 什么?燕狂徒……要回来了?! 当苏尘话音落下,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他曾未死也就罢了,竟还藉此涅槃,修为更进一步,眼看就要重现人间? 眾人譁然,恐慌如潮水般蔓延。 当年武夷山一战,几乎耗尽了大半个江湖的元气,若再来一次,谁能承受? 一时间,人心惶惶,议论四起。 “老天!燕狂徒竟然真的活著?不仅活了下来,连修为都快登临天人之境了?” “太可怕了!那无极仙丹竟是上古奇宝,蕴含仙气,难怪他能死里逃生,反而因劫成道!” “没错!他的身体已被仙气重塑,一旦出世,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谁还能挡他一招?” “他回来必定清算旧帐!李沉舟是他血脉,或许能逃一劫,可其他参与围攻的门派,恐怕难逃灭顶之灾!” “以燕狂徒的性子,不掀翻整个江湖才怪!更何况如今的他已是半步飞升之体,再来一场武夷山之战,怕是百人千人也拦不住他了!” “可不是嘛,当年他未达天人便能屠尽群雄,如今真正踏入此境,若无同阶强者出现,谁还能与之爭锋?” 江湖上下,人心浮动,恐惧悄然蔓延。 那个曾主宰武林的影子,正从深渊中缓缓归来。 燕狂徒本就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性子,更別提什么以德报怨了。 二十年前那笔帐,他绝不会轻轻揭过,以他的脾性,迟早要掀个底朝天。 再说他素来被称为大宋第一狂人,行事隨心所欲,从不看人脸色,怎么可能低头做人?可以预见,一旦他重出江湖,整个大宋武林怕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唉,可逍遥子前辈和令东来前辈向来行踪縹緲,如今大宋之中,真能找到能与燕狂徒抗衡之人吗?” 有人低声感慨,语气里难掩忧虑,显然对那位昔日魔头心存忌惮。 “若论能制住燕狂徒的人……不知二叔是否挡得住他……” 包厢內,尹天雪听著外间议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二叔尹仲的身影。 这次大宗师榜单上竟未见尹仲之名,著实让她吃惊。 她一直认为二叔武功极高,却也未曾想到他或许已踏入陆地天人之境。 而今看来,事实似乎正指向那个境界。 听苏尘方才一番评点,她愈发觉得燕狂徒深不可测,若是自己对上,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毕竟她在榜上排末位,对方却是榜首,修为差距犹如云泥。 可二叔到底能否胜过此人,她心中並无把握——毕竟从未亲眼见过尹仲出手。 “也许这一次,真有机会见到二叔亮剑……” 心头轻语几句,她的视线又落回高台上那道从容身影。 眼下大宋大宗师榜已然评完,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是先前提及的大明剑神榜?还是继续讲那些未尽的长生者传闻?抑或又要揭开绝色广寒榜的面纱? 摘星楼中,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尘,皆满怀期待。 台上,苏尘慢悠悠啜著茶,对外界的注视恍若未觉,只沉浸在人气值不断飆升的愉悦之中。 片刻后,他身形微震,终於回过神来。 “好!人气值破亿,我也正式迈入五阶说书人的行列!此次开讲的既定目標,总算达成!” 他心中欣喜。 早在点评到大明第三位大宗师吴明时,人气便已突破四千万。 他便料到,待大宋、大明两榜评毕,破亿应是水到渠成。 如今果然如愿。 不过,目標虽已完成,却不意味著就此收场。 他原本计划的內容,仍打算一併说完。 念及此处,苏尘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热切的脸庞,唇角微扬。 “燕狂徒一事已毕,大宋大宗师榜的评点,也就到此为止。” “今日正文之后,此前未尽的小人录已补全,大明与大宋的大宗师榜单亦已悉数点评。” “依我原定安排,接下来再评大明剑神榜,以及尚未完结的长生者名录。 至此,今日的评述便告一段落。” 好!终於要说到大明剑神榜了! 这话一出,大明境內的剑客们无不振奋。 就连一向冷峻如霜的西门吹雪,眼神也泛起一丝波澜。 对每一个真正的剑者而言,最强的对手才是心中至高的追求。 他曾被尊为大明剑神,几乎被推上“第一剑客”的位置。 可若真成了第一,反而是一种失败——因为从此再无敌手,只剩孤独终老。 没有对手,剑道便如死水,再难寸进。 唯有在生死交锋中,才能逼出潜能,踏破瓶颈,登临新境。 当初面对孤独一鹤的挑战,明知胜负难料,他依旧迎战,倾尽全力。 那一战,他突破桎梏,剑意升华;而孤独一鹤败亡之际,竟遭霍天青背后偷袭,含恨而终。 结局虽悲,却无人可怨——这正是剑客的宿命。 自那之后,西门吹雪將战斗所得尽数融入剑中,剑法更臻化境。 此后他必將继续追寻更强的敌手,譬如传说中坐镇白云城的叶孤城。 若大明境內再无胜己之人,他也会走出这片江山,去寻天涯尽头的锋芒。 幸而此前苏尘曾言,他在大明剑客中尚排不进前五——这意味著,前方仍有高峰可攀。 想到这里,西门吹雪的目光骤然锐利,直直望向苏尘,眼底燃著一簇灼热的战意。 一楼大堂,郭嵩阳握著铁剑的手微微发紧,目光灼灼地盯著高台。 终於要揭晓大明剑神榜了,他心头一阵激盪。 这榜单本就是因他先前一问才顺势提起,若能躋身其中,声名必將远超今日! 三楼一处隱蔽包厢里,阿飞双目如刃,直直锁定大厅角落的身影,战意翻涌。 见李寻欢正与林诗音低声细语,气氛温柔,阿飞却毫不客气地打断:“李大哥,你说荆无命够格上这剑神榜吗?” “荆无命?”李寻欢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人静立一旁,气息冷冽,心头不禁一凛,“此人极强,功力与我相仿,所修又是专走杀伐之路的剑术,上榜理所应当。” “那就好。”阿飞嘴角微扬,“我还怕他不够看呢。” “真动起手来,我未必能贏他。 你三年內就想挑战,怕是不易。” “路是人走出来的。 若没点真本事,我又凭什么去见那个人?” 李寻欢轻嘆:“也对,那就拼一把吧。” “不止是他!”阿飞眼中寒光一闪,“剑神榜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是我要越过的山!” 眾人议论纷纷间,苏尘已立於高台之上,准备开评。 第390章 幽灵山庄 摺扇轻展,声如清泉击石。 可刚说出第一位人选,满场譁然。 “大明剑神榜点评,即刻开启。 第十位——华山派,剑宗风清扬!” “诸位应已知晓,自葵宝典现世后,华山分为两脉:重內息修炼的气宗,与专精剑技的剑宗。” “二者本无高低,只是道路不同。 然而上代气宗掌门、岳不群之师设局诱离风清扬,令其未能参战,致使气宗在宗门之爭中胜出,执掌华山。” “待风清扬归来,胜负已定,心灰意冷之下,便隱居后山思过崖,终日研习剑道。” “如今他已晋至大宗师之境,剑意深不可测,令人望尘。” 什么?风清扬竟成大宗师? 全场震惊。 这种层次的剑客,何其罕见!西门吹雪也不过近日才踏破瓶颈,初入此境。 首名便是如此人物,那接下来岂不是更加惊人? “荒谬!简直荒谬!”郭嵩阳几乎失態。 他原还妄想上榜露脸,谁知榜首尚未出现,第十位已是大宗师,仿佛当眾抽了他一记耳光,响亮刺耳。 “不对……不对!”忽然,他眼神一亮,衝著台上喊道,“先生,岳不群我也见过,修为不过与我伯仲之间,为何同门剑宗竟能诞生大宗师?若是剑宗真有这等实力,剑法远胜气宗,哪怕少了风清扬,气宗又怎可能取胜?” 这话出口前显然反覆推敲,条理分明,连旁人听罢也不由点头,觉察其中蹊蹺。 台上苏尘神色未动,淡然回应:“华山剑、气二宗皆源自葵宝典衍化,並无本质优劣。” “实话说,单凭华山原有剑法,风清扬绝难登顶大宗师。” “他之所以突破,全因年轻时游歷江湖,偶遇一位来自大宋的绝代剑豪,得授一门旷世剑诀——独孤九剑。” “正赖此功,他方得以勉强跨过门槛。 可惜天赋有限,始终未能超脱此剑束缚,眼下潜力殆尽,再难寸进。” “故此,將其列於大明剑神榜第十之位。” 风清扬竟是靠外传剑法才踏入大宗师? 摘星楼內一片寂静,人人瞠目。 尤其大明本土的武者,头垂得更低了几分。 由於早前大明与大宋的宗师榜曾联合评点,两朝武林之间便悄然滋生出几分较量之意。 然而结果却颇为尷尬——大明江湖的整体声势,明显被大宋压过一头。 更让大明顏面无光的是,后来大宋接连爆出无上宗师令东来,以及那位疑似陆地天人、能助王重阳破除《忘情天书》心障的神秘高人。 若將这些人也算进去,大明的武林地位几乎被彻底碾压。 此次原本只针对大明剑神榜进行点评,本以为是大明扬威的好机会,能让天下见识见识自家剑道之盛。 谁知第一位被提及的剑神风清扬,竟也是因习得大宋一位绝世剑者的遗法,才得以登临大宗师之境? 这下可真是雪上加霜。 自家英雄还未出彩,先又被大宋盖了风头,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怎么评个剑神,也能被隔壁皇朝抢儘先机? 反观大宋这边,起初听得也是愣住,隨即却是一片沸腾。 他们压根没想到,一次对大明榜单的评述,竟能牵出一位隱於本朝的剑道极致人物。 怎不令人热血激盪? 单凭一套剑法就能让风清扬踏入大宗师门槛,且被苏尘亲口冠以“无敌剑神”之称,此人修为恐怕已近通玄之境。 纵非天人,也必是人间巔峰、罕有其匹的存在。 一时间,大宋群雄目光灼灼,纷纷盯紧高台上的苏尘,巴望著他再抖出一二位出自本朝的绝代高手,好叫天下为之侧目。 待台下喧囂渐平,苏尘方才开口,转入下一人选: “风清扬至此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剑神榜第九位。” “武当木道人。” …… 木道人? 司空摘星转头望向陆小凤,嘴角微扬:“这不就是你那个『棋第一、酒第二、剑第三』的老友么?” 陆小凤苦笑摇头:“我真不知他的剑……竟已到了这般地步。” 西门吹雪眸光渐炽。 他原以为此榜不过泛泛而论,却不料第十位风清扬已是如此难测,如今第九位更是武当元老,排名犹在其上,剑术之精深可想而知。 加之此人年岁既长,毕生浸淫剑道,底蕴深厚,绝非易与之辈。 四楼武当包厢內,一听木道人上榜,宋远桥等人立刻起身相贺。 “恭喜木师叔荣登剑神之列,此乃我武当之光!” “师叔藏锋多年,今日一鸣惊人,实乃眾望所归!” 面对眾人恭维,木道人只是淡然一笑。 他心中清楚,这份喜悦怕是维持不了多久——待会儿真相揭晓,宋远桥怕是要提剑相向了。 台上,苏尘声音沉稳,继续评述: “木道人,由武当张真人代师收徒,入门为三丰真人师弟,故武当七侠皆须尊称一声『师叔』。” “此人素来低调谦和,喜好交友,常自言『棋艺第一,饮酒次之,剑法则排第三』。” “然此语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託辞。 木道人修习武当剑法多年,得张三丰亲自指点,早已臻至隨心而动、举重若轻之境。 剑在他手中,已初具灵意,近乎道韵。” “表面看去,他超然物外,不爭名利,实则內心执念极深——尤其对武当掌门之位,始终未曾放下。” “不仅如此,他更怀有统御群雄之心,渴望武当独尊江湖,自己则登临武林盟主之位。” “只因顾虑张真人不喜权欲之人,故一直隱忍不发,甚至主动推辞代掌之职,转而扶持宋远桥接任。” “但暗地里,他早已广布势力,静候时机。 只待张真人仙逝,便要重返中枢,夺回权柄,继而引领武当问鼎江湖!” 轰! 陆小凤瞳孔骤缩,震惊难言。 那个整日弈棋饮酒、閒云野鹤般的老友,竟是这般城府深沉? 谁又能想到,那副洒脱自在的外表之下,竟藏著一腔称雄江湖的野心? “这……木师叔,您若真有意接掌武当,大可直言,师尊也曾多次向我提及,唯有您才堪当此任……” 宋远桥望著木道人,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我执掌武当这些年来,始终如履薄冰,日夜不敢鬆懈。” “可惜了。” 木道人目光平静,抱剑而立,视线落在远处高台之上,未曾偏移半分。 “已经迟了……” 此时,高台上的苏尘仍在继续他的评点。 “诸位心中想必疑惑,木道人为何敢图谋掌控江湖?毕竟武当虽为大明顶尖门派,但除去张真人之外,整体实力並不足以独步天下。” “一切的根源,在於他暗中经营的势力。” “他早已投靠吴明,成为『隱形人』核心人物之一,更借其力量,悄然建立起只属於他一人的据点——幽灵山庄!” “在那座阴森山庄之中,他自號『老刀把子』,收拢无数亡命之徒,以『幽灵』之名行杀戮之事,暗中清除异己,步步图谋江湖至尊之位。” “如今的木道人,早已背离当年初入武当之志,剑心蒙尘,剑法不再纯粹,修为也近乎停滯。” “因此,今日將其列为大明剑神榜第九位!” 幽灵山庄!隱形人! 摘星楼內一片譁然。 这两个名字,哪一个都不简单。 尤其是幽灵山庄,早就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地。 传言夜深人静时,常有黑影出没,杀人於无形,诡譎至极。 谁又能想到,这般邪异之地,竟出自武当元老木道人之手? 一个是正道魁首的清修之人,一个是藏污纳垢的幕后黑手——两者截然相反,却真实地合於一身。 而“隱形人”的现身,更是让眾人震惊。 此前无人知晓此组织,但今日之后,必將震动天下。 毕竟,那是位列大明大宗师榜第三的吴明亲手缔造的势力。 仅凭这一身份,便无人敢轻视。 更何况,苏尘早先便提过,隱形人早已渗透各大门派,只是当时眾人未放在心上。 如今看来,连武当都未能倖免,且深入骨髓——竟是木道人亲自投身其中! 武当七侠此刻更是心头剧震。 他们原以为,即便有外力渗入,也不过是几个寻常弟子罢了,无足轻重。 却不料,连师门宿老竟也早已易帜。 宋远桥久久凝视木道人,终是长嘆一声:“师叔之事,我会如实稟告师尊。” “告诉师兄吧……”木道人低声回应,声音淡漠却透著一丝疲惫,“是我负了他。” 话毕,他转身离去,身影沉默地走出包厢,再未回头。 高台上,苏尘见眾人议论纷纷,谈论著幽灵山庄、隱形人与木道人之间的牵连,忽然抬手一拍惊堂木。 声响落下,全场渐归寂静。 他缓缓开口,转入下一则评点。 “木道人事毕,接下来,轮到下一位。” “大明剑神榜第八,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第八? 眾人愕然。 儘管苏尘先前已言明,西门吹雪难入前五,但这第八之位,仍令人心生不解。 第391章 忘情天书 要知道,此人乃大明年轻一代第一剑客,被尊为“剑神”,岂能仅列第八? 难道当今天下,真有七人胜於他? 苏尘不为所动,继续讲述。 “西门吹雪自幼隨梅念笙大侠居於万梅山庄,梅念笙是他唯一的亲人。” “在那里,他初次执剑,踏上了剑道之路。” “他的剑,从不取巧,亦不藏锋,一如其人,直来直往,寧折不弯。” “他爱梅,爱其孤傲独立;他穿白衣,比雪更净,比霜更寒;他寡言少语,眼中唯有一剑,心中唯有一诚。” “天赋卓绝,悟性无双,但他从未修习所谓高深剑术,反而日復一日研习基础剑式,走上了自创剑招的艰难之路。” “这条路起初极为缓慢,故而西门吹雪早年进境平平。 因他必须从万千剑意中提炼本心,凝聚属於自己的剑道意志,最终开闢独属一人的剑途。” 自从击败孤独一鹤后,西门吹雪的剑意渐趋无我之境,离那“无情剑道”仅一步之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而峨嵋一见,惊鸿一瞥,那位女子的身影悄然落进他寂寥的心湖,泛起涟漪。 自此,他的剑中多了几分迟疑,那本该斩断七情六慾的锋芒,竟生出一丝破绽。 如今的西门吹雪,正陷於心与剑的拉扯之间。 若想重归纯粹剑途,唯有挥剑断念,可那一抹倩影早已深植心间,轻重难量。 他迟迟未能落剑,不是剑不够快,而是情难决断。 唯有当西门吹雪真正勘破此关,寻得属於自己的剑路,那时才是他作为剑神真正崛起的开端! 因此,暂將西门吹雪列於大明剑神榜第八位! …… 若问近十年来,大明江湖中哪一位剑客声名最盛? 非西门吹雪莫属! 在老一辈高手纷纷隱退之际,他如寒光乍现,腰佩黑鞘长剑,一身白衣如霜似雪,凛然独立於武林之巔。 他练的是取命之剑,出手从不拖泥带水,一剑既出,生死立判,绝不第二剑。 人称西门吹雪,可他吹的哪里是雪?分明是血雨腥风中的残红。 他明明是执剑杀人,却仿佛在月下独舞,剑影流转间,竟成了一幅令人屏息的画面。 这种冷峻而极致的剑意,恰恰契合了无数年轻侠者心中对“剑客”的全部幻想。 可以说,正是他的出现,点燃了大明新一代习剑之人的热血。 当苏尘娓娓道来时,眾人仿佛亲眼目睹那雪夜孤影、剑光如电的场景,心头震撼难以言喻。 尤其是那些仰慕西门吹雪的年轻人,更是心头巨震——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剑道化身,竟只排在第七之上? 更不敢相信,那位永远冷静如冰的西门吹雪,內心竟也有挣扎与彷徨,正面临一场关乎剑与情的抉择? 这一刻,那个高高在上的剑神形象,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少人开始暗自揣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一个视情感为累赘的剑者心动? “西门吹雪这样的人,也会动情?” “那位峨嵋女子究竟是谁?竟能让天下第一流的剑客驻足回眸?” “大明俊彦何其多,这位姑娘想必也是倾城之姿吧?真希望苏先生早日开讲美人谱,让我们见识一下广寒榜上的风华绝代。” 不知不觉间,话题已从剑道转向红顏,眾人翘首以盼,只等苏尘何时揭晓那传说中的天下佳人榜单。 五楼一间雅阁內,陆小凤斜倚窗边,目光落在身旁静坐的西门吹雪身上,忍不住摇头轻笑。 “真是稀奇啊,你这块千年寒铁,居然也有了软肋?是不是那次咱们去援手峨嵋派的时候留下的『祸根』?” “说吧,到底是哪个女子,竟能让你这把冷剑生温?” 说著,他还故意朝峨嵋派所在的包厢瞟了一眼,似有打探之意。 西门吹雪眸光微闪,耳际掠过一丝极淡的緋色,转瞬即逝,脸庞依旧冷峻如初。 陆小凤看在眼里,心中轻嘆,面上却不露半分。 “我说老西门啊,若是真遇上了值得交付真心的人,千万別被什么剑道束缚住手脚。 错过一次,可能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至於所谓的『无情之道』,依我看未必是正途。 就像当年大宋江湖流传的《忘情天书》,求个断情绝爱,到头来不过困住了自己。 我倒好奇,它最后所说的『高情』之境,又究竟是何等境界?” “无情……高情……”西门吹雪低声呢喃,眼中忽有光芒闪动,隨即又沉入幽深,眉峰紧蹙。 陆小凤见状,反而安心了些。 他最怕的,就是西门吹雪彻底变成一具执剑的躯壳。 如今借著“高情”二字点拨一二,也算为他留下一线转机,心中有所牵掛,剑路才不至於枯竭。 不再多看西门吹雪,陆小凤收回视线,望向主台。 “既然你已上榜,下一个,恐怕也该轮到他了……” 台上,苏尘轻啜一口茶,察觉台下喧譁渐歇,眾目齐聚而来,便放下瓷杯。 手中摺扇轻展,清朗之声响彻四野: “第八位西门吹雪,点评至此告一段落。 接下来,我们迎来下一位人物。” “大明剑神榜第七位——白云城主,叶孤城!” 叶孤城之名一出,全场默然。 无人意外。 既然西门吹雪已然登榜,那么与之齐名、素有“並世双峰”之称的叶孤城位列其上,自是情理之中。 而他排名更高,也让眾人不禁感慨:岁月沉淀,果然非同凡响。 台上苏尘未作停顿,已然启唇,开始讲述那位来自南粤白云城的孤高清绝之士。 “叶孤城,生於南海之滨,性情与西门吹雪颇为相似,清绝孤傲,不染尘俗。 他也惯常一身素衣,身影如霜雪般冷峻。 若说两人,恰似一面铜镜映出的彼此——形影相仿,却又截然不同。” “外人听来,或许以为他们是同代並立的剑者,实则不然。 叶孤城年岁远长於西门吹雪,足足早了十多年,本该属於上一代的江湖。” “西门吹雪爱在梅林月下舞剑,寒香伴刃,清寂如诗;而叶孤城却独钟高空流云,常御风於万丈之上,剑光掠过云海,宛如孤鸿踏虚。” “后来他登上南海边缘一座耸入天际的山巔,那里有座终年隱没於云雾之间的城池,名为白云城。 他便在那里定居下来。” “只因那城高悬云端,浮於苍茫之间,正是他心之所向的境地。” “彼时白云城属平南王辖地,见叶孤城倾心此地,王侯便將整座城池赐予他。” “自此,『白云城主』四字,便成了他的名號,响彻江湖。” “他在天穹之下、云涛之中挥剑,日復一日俯视人间烟火,心境渐趋空明,近乎无情,精神早已超脱凡俗,步入某种近乎非人的境界。” “他凡事求极致,不容瑕疵,终创出一式绝世剑招——天外飞仙。 此剑一出,恍若神祇垂目尘世,轻启指尖,便斩断命运之线,凌厉不可挡。” “若无变故,他或將继续沉沦於无悲无喜的至高之境,彻底斩断七情六慾。 然而近日,他竟败於一人之手,那一败,如惊雷破空,震碎了他多年修持的忘情之心。” “旧日记忆悄然回返,人性微光再度浮现。 如今的他,与西门吹雪一般,正站在命运的岔路口:是重归血肉之躯,做个有喜怒哀乐的凡人?还是继续登临绝顶,成为冷漠俯瞰眾生的剑中之神?” “但那一场败北让他明白,无情未必通神,有情亦非软弱。” “於是,这位曾高居云上的剑仙终於走下山巔,踏入红尘。 他决意做一件撼动乾坤的大事,为自己尚未定论的人生,押上全部重量。” “此刻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一样,都面临抉择,前路未明,寸步难行。” “不过,叶孤城毕竟年资更深,修为更厚,阅歷沉淀远胜后辈。 因此,暂列大明剑神榜第七位。” 苏尘这一番评述,字字入理,仿佛为眾人拨开迷雾,让那个始终縹緲如烟的叶孤城,第一次有了真实的轮廓。 过去,叶孤城深居白云城,常年不见踪影,活在传说里,如同天上星辰,遥不可及。 西门吹雪虽也孤僻,却时常现身江湖,行走人间,年轻一辈对他更为熟悉,也更有亲近之感——毕竟,他是“人”。 而叶孤城,则更像是个謫落凡间的仙灵,不食烟火,毫无人气。 可经苏尘一番剖析,人们才意识到,那看似超然物外的姿態,原是长年独处云巔所酿成的心境。 更令人震动的是——他竟然败了?还因此动摇了根本? 一时之间,四下譁然,议论如潮。 “原来练剑的地方竟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性?他在云端太久,真的把自己炼成了非人?” “谁能想到叶孤城竟会落败?而且败得连心境都崩塌了?这对手究竟是何方神圣?普通输贏怎可能动摇他这般人物?” “我也觉得不简单。 他现在要去做一件『天大的事』,显然是遭逢巨变。 第392章 神剑燕南天 到底发生了什么?简直让人抓心挠肝。” “以前就觉得他和西门吹雪像,现在看来不只是剑路相似,连命运都走到同一个关口了。 谁先迈出去,还真不好说。” “说实话,我最想知道的还是他们二人究竟谁更强。 苏先生虽將叶孤城排在前面,但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 剑客对决,往往一线之间,生死由命。” 人群喧嚷不止,叶孤城的形象在眾人脑海中逐渐丰满起来。 因著与西门吹雪的对照,人们不由自主地將二人並列比较。 更有无数人在心中暗想:若有一日,这两位白衣剑客正面交锋,剑出无声,血染长空——鹿死谁手? 高台之上,苏尘略作停顿,见台下议论不休,只得轻击惊堂木,清音乍起,压下纷杂之声。 隨即,他缓缓开口,点评下一位人物。 “好了,关於叶孤城的评点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位。” “大明剑神榜第六位——神剑燕南天!” 苏尘话音刚落,全场顿时一片譁然,眾人无不震惊失色。 “什么?燕南天竟然上榜了!” “他不是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跡了吗?江湖中人都以为他已经陨落,怎么还活著?” “苏先生从不点评亡者,既然他出现在榜单上,那就说明他还活在世间!” “这二十多年来他究竟去了哪里?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 “等会儿听苏先生细说便知,想必马上就能揭开谜底了。” …… 无数目光热切地望向高台,苏尘微微一顿,继续开讲。 提到这个名字时,连他的语气都不由得带上了一股激昂。 “若论剑法之高,能压过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者,在整个大明,唯有燕南天堪称其一。” “若问谁才是真正被天下人敬仰的大侠,那答案只有一个——燕南天!” “他自幼天赋异稟,悟性惊人,无论何种技艺,只要入眼便懂,一经修习便达精深之境。” “身形如山岳挺拔,气势如江河奔涌;为人坦荡磊落,行事光明正大,义字当头,生死不惧。” “如同当年大宋的燕狂徒一般,他是天生的斗战之魂,斗志如火不熄,战力冠绝当代,越阶而战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二十岁前,他独创『南天神拳』,以一双铁拳横扫年轻一代,打得群雄俯首,唯有移宫主邀月尚可与之一较高下。” “此后转而习剑,自悟『神剑诀』,凭藉浑厚內力与无匹之势,纵横江湖无人能挡。 此剑至刚至烈,被誉为当世第一神剑。” “而他的拳法也未曾荒废,反而日益精进,终成拳剑双绝的旷世奇才。” “后来更得铁血大旗门镇派绝学《武道佛禪》与《嫁衣神功》,功力暴涨,自此横行大明,再无敌手!” “二十年前的大明武林,正是燕南天一人执掌风云的时代!” “那时他声望如日方升,却因义弟江枫夫妇惨遭杀害,愤而孤身追杀十二星相,诛黑犬星,救下江枫遗孤之一。” “其后,十二星相之首魏无牙告诉他,真凶乃是江枫身边书童江琴,並谎称此人藏身於恶人谷。” “恶人谷乃大明禁地之一,谷中十名凶徒被称为十大恶人,与外界断绝往来,毒瘴遍布,寻常高手都不敢涉足。” “换作旁人,闻之即退,可燕南天为了兄弟之义,竟毫不犹豫,抱著孩子独自闯入险地。” “十大恶人武功虽不及他,却诡计多端,惯使阴招。 燕南天纵然警惕万分,但护著孩童终究行动受限,终被暗算,身中剧毒,沦为半死之人。” “更严重的是,他多年苦修的嫁衣神功几乎尽毁,元气大伤,经脉崩损。” “然而正是这场劫难,让他窥破了嫁衣神功真正的奥义——如今他已散功重修,进入第二次轮迴。” “待他再度睁眼甦醒之日,便是神功圆满之时!” “届时的他,將突破昔日极限,彻底超越大宗师境界,迈入半步天人之列!” “只是眼下他尚未恢復,实力未復巔峰,因此暂列剑神榜第六位。” 苏尘言罢,摘星楼內一片肃然,眾人眼中皆流露出由衷敬意。 眾人所嘆服的,不只是他的武功,更是那份肝胆相照、捨命赴义的侠骨豪情。 一时之间,满堂低语不断,有人感慨唏嘘,也有人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前往恶人谷救人。 “终於明白燕南天失踪二十年的真相了!原来被困在恶人谷,还中了毒!” “厉害啊!连苏先生都称他为天生战神,这已经是第三个被如此评价的人物了!” “燕大侠排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上,我心服口服。 只是没想到,以他的本事竟只居第六,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燕大侠如今尚未痊癒,功力未復巔峰,仅凭这般状態便能压过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实属难能可贵!” “的確,能躋身剑神榜第六已是极高的认可。 比起他的剑术,我更敬重他那份肝胆相照的义气——追剿十二星相,独闯恶人岛,只为替结义兄弟江枫討回公道。 这样的人物,幸而未遭横祸。” “如今江琴,也就是江別鹤,行踪成谜,至今无人知晓其去向。 这种背主叛义之徒,早该伏诛才是。” “苏先生曾言,燕南天救下了江枫的一个孩子,並带往恶人谷。 难道江枫还有別的骨肉流落在外?” “这就不清楚了。 不过眼下燕大侠与江公子皆被困於恶人谷,诸位可愿与我同行,共赴险地救人?” “可燕大侠正在修炼嫁衣神功的关键时刻,贸然前去是否会扰他修行,导致前功尽弃?” “嗤,以燕大侠的天赋,岂会卡在这一关?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攻破恶人谷,將那十大恶人一网打尽,也算为江湖除害!” “说得是!那恶人谷早已成了大明武林的心腹之患,必须彻底剷平!” “还有十二星相,这群藏污纳垢的鼠辈也该清算了。 只是为首之人魏无牙据说是大宗师境界,不知何人有此胆识与实力,能取他性命?” 摘星楼六楼东首的雅间內,怜星轻唤一声:“姐姐……” “不必多言。”邀月冷哼,“若非那魏无牙躲得深,十二星相早被屠戮殆尽!只要他敢现身,必死无疑。” 她语气温寒如霜,仿佛那所谓的十二星相不过是螻蚁尘埃。 在她眼中,魏无牙不过是个寻常的大宗师,修为距她仍有天壤之別。 她的思绪悄然回到二十年前,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令她终生难忘的男人。 在邀月心中,真正配称对手的,唯有燕南天一人。 “原来你还活著……等你醒来,我们之间那场未竟之战,终將再续。” 燕南天上榜之事震动四野,却无人不服。 毕竟他曾是上一代大明第一剑神,实力之强,令人折服。 即便此刻仍处於半废之躯,竟也能位列剑神榜第六,足见其全盛之时的排名绝不止於此,此言绝非虚妄。 更何况,如今的燕南天已参透嫁衣神功精髓,一旦甦醒,便是半步天人之境。 加之其冠绝天下的战力,放眼天下,天人之下几无敌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高台上的苏尘,眼中满是期待。 如今西门吹雪位列第八,叶孤城居第七,皆属上个时代的余暉;而燕南天虽未復原,仍居第六。 那么前五之中,又藏著何等人物? 眾人翻遍记忆,竟难以找出足以凌驾三人之上的剑客。 当然,也有少数人隱隱想起了某个名字。 “他……应该也会在榜上吧?只是不知排在第几……” 阿飞目光微动,往事如潮水般涌来,眼底竟泛起一丝薄雾。 李寻欢默默拍了拍他的肩,一切情谊,尽在沉默之中。 高台上,待喧囂渐歇,苏尘终於再度开口。 “关於燕南天的评述至此为止,接下来,轮到大明剑神榜第五位。” “他是上上代的第一剑神——谢晓峰!”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骤然寂静,人人面露惊愕,难以置信。 谢晓峰之名,谁人不识?纵使已过去三十年,那柄剑的锋芒依旧未减分毫。 若说二十年前的江湖属於燕南天,那么三十年前的天下,唯有一人执掌风云——谢晓峰。 若非他骤然隱退,燕南天也未必能独步武林,登顶剑神之位。 甚至燕南天本人也曾坦言,不敢自號“剑神”,只称“神剑”,以示对谢晓峰的敬重。 然而如今的谢晓峰,早已被视为一个“死去的人”。 剎那间,人群譁然,议论如沸。 “老天!这怎么可能?谢晓峰竟然上榜?他不是三十年前就確认陨落了吗?” “神剑山庄都发话了,说谢晓峰已经不在人世,之后几十年他也確实销声匿跡,那这剑神榜上怎么还会留他的名字?” “换作別人说他还活著,我肯定一笑置之,可苏先生从没看走眼,他既然提名,必有缘故。” “真让人难以接受……莫非谢晓峰也像某些绝世高手一样,被困某地,无法脱身?” 第393章 只能贏,不能输 “整整三十年啊!音讯全无,会不会他也和燕南天一样,被什么变故困在了某个角落?” “唉,若不是谢晓峰突然消失,江湖哪轮得到燕南天独领风骚?而燕南天一走,西门吹雪才有机会崭露头角。 或许,这便是剑道巔峰之人之间无声的交替。” “虽然听起来离奇,但若论能与燕南天抗衡之人,谢晓峰的確算得上一个。”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最终齐刷刷落在苏尘身上,等著他开口,想听他道出那位传奇人物如今究竟身在何方。 高台之上,苏尘缓缓开口,继续评点谢晓峰: “谢晓峰,神剑山庄三公子,自幼便展露惊人之资。 十岁那年,便將家传绝学『偷天换日夺剑式』练至化境。” “他是天生为剑而生的人,世人称其剑中帝王,实至名归。 一路修行无阻,终登剑道极境,成为一代宗师。” “在外人眼中,他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可没人知道,他內心深处其实极为敏感,缺乏决断,常在抉择面前犹豫不决。” “因父亲谢王孙之命,他必须迎战天下所有挑战者,並且——只能贏,不能输。” “他的一生,几乎全在战斗中度过。 久而久之,他开始厌倦这名与利,渴望摆脱『剑神』的枷锁,想过平凡日子,远离血雨腥风。” “可谢王孙不允许。 神剑山庄的威名,繫於三少爷一剑之上,怎能轻易放手?” “於是谢晓峰愈发煎熬,渐渐不愿握剑,却又无力违抗父命。” “直到那一战,他被迫斩杀一名意欲退隱的剑客,对方一家也因此遭殃。 那一刻,他彻底崩溃。” “他扔下佩剑,改名换姓,混跡市井,甚至沦落青楼,成了人人轻贱的阿吉。” “自此再未拔剑,也未曾动用武功。 每日挑水、清厕、吃著餿饭,却笑得比从前更真切。” “因为在那底层泥泞之中,他终於不必做神剑山庄的继承人,不必面对那个执迷声望的父亲,也不必一次次踏入生死对决,更不会在深夜惊醒於血光梦魘。” “这便是谢晓峰的一生——天赋卓绝,本可凌驾眾生之上,却因性情软弱,在命运压迫下选择了逃避。” “他本有机会踏破凡俗界限,追寻那传说中的陆地剑仙之境,却因心结难解,止步於巔峰之下。” “然而,即便三十年未执剑,只要他一日觉醒,重拾本心,凭其根骨与悟性,仍有望迈入半步天人之境!” “因此,此榜第五,当属——谢晓峰!” …… 懦夫?剑神竟是懦夫? 苏尘话音落下,人群一片譁然。 那个曾光芒万丈的谢晓峰,那个少年成名、横扫江湖的天纵奇才,竟然背负著如此沉重的內心挣扎? 三十年前,他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是万眾瞩目的剑道王者。 “剑中帝王”四字,是无数人亲眼见证后由衷奉上的尊號。 十岁通剑理,十二岁破招式,甫入江湖便击败华山掌门亲传大弟子,震惊武林。 此后剑锋所指,无人能挡。 无论对手多么强悍,他始终从容镇定,眼神淡漠如霜,嘴角总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仪,那种举重若轻的气度,让所有人相信——他就是剑的化身。 他是真正的无敌之人! 可如今,经苏尘一语道破,原来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態,不过是强撑出来的面具。 只因父亲谢王孙的执念,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被迫成了人人敬仰的剑神谢晓峰。 可谢晓峰本人却对这一切深感厌倦,他早已厌烦了日復一日的生死拼杀。 但他並未正面反抗,而是选择假死脱身,隱姓埋名,混跡於风尘之地,成了个被人呼来喝去、吃剩饭冷饃的底层小人物阿吉。 这听来实在荒唐。 好端端的贵公子不做,偏要沦落到给人端茶送水,啃发霉的馒头? 况且谢王孙哪是他的对手?只要谢晓峰开口说一句“从此不接挑战”,谁又能逼他重出江湖? 是他不敢抗爭,还是……他內心深处,其实害怕有一天会输? 怕自己一旦再握剑,便可能败在某人剑下,毁了一生英名? 苏尘想不通谢晓峰为何如此软弱,台下的听眾也是一头雾水,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谢晓峰的天资真是惊人,一路顺风顺水登顶剑道巔峰,据说还有望踏足陆地天人的境界!” “天赋没得挑,他是苏先生提到的第一个有望破境的剑客。 可惜被亲爹逼得走投无路,白白浪费三十年。” “这也怪不得別人,谢王孙再强势,难道还能压得住他?自己的人生,难道不该自己做主?” “就像苏先生说的,谢晓峰骨子里就是个逃兵。 凭他的本事,本可成为一代剑仙,结果躲了三十年,活成了废人。” “不过就算荒废这么多年,只要他肯重新拿剑,仍有半步通天之机,这份根骨实在太嚇人了。” “是啊,这就是咱们大明真正的剑道魁首,可惜心性不如燕南天。” “如今苏先生把他掀了出来,谢王孙肯定又要寻他去了。 不知他是继续逃,还是终於敢面对过去。” 眾人对谢晓峰並非全然憎恶,更多是惋惜与不甘。 毕竟他的天赋远超燕南天、叶孤城、西门吹雪之流, 可偏偏少了剑者应有的傲骨,甘愿沉沦,蹉跎岁月,终致潜力枯竭,令人扼腕。 喧闹渐息,无数目光再次匯聚到高台上那道身影。 剑神榜第六揭出了上代剑神,第五又將早已销声匿跡的前辈推至台前, 接下来四位,莫非还要一个个挖出过往的传奇? 眼见摘星楼內鸦雀无声,所有耳朵都竖了起来。 苏尘轻摇摺扇,唇角微扬。 “关於谢晓峰的话就到这里,下面我们来看下一位。” “大明剑神榜第四——魔剑燕十三!” “这个名字,你们多半没听过,因为他从未踏足江湖。” “当谢晓峰『死去』的那一刻,燕十三的心,也隨之死了。” “燕十三,江北燕家庄一个无名孤儿,自幼父母双亡,连名字都没有。” “他和別的孩子一同习练燕家绝学——夺命十三剑。” “同辈之中,燕五与燕七最为出眾,但燕十三始终认为,自己比他们加起来都强,於是自號『十三』。” “论天赋,他远胜常人,可比起那些站在剑道顶端的存在,他又显得平平无奇。” “可他有一颗铁打的心,练剑近乎疯狂,甚至是以伤换进,以痛促悟。” “直到那一夜,谢晓峰一剑覆灭燕家庄,满门尽屠。 而燕十三恰在外崖苦修,侥倖逃生。” “当他赶回时,只见庄园烈火冲天,血水中躺著燕五、燕七冰冷的尸体。” 从那一刻起,他便不再为自己活著。 燕家虽未给他亲情,却是他唯一感受过温暖的地方。 他没有哭天抢地,也不怨命运不公,因为他明白,在这个江湖里,螻蚁的命运从来不由自己书写。 自此之后,燕十三眼中只有一人——谢晓峰。 他活著只有一个目的:亲手击败谢晓峰,用燕家的夺命十三剑,向天下证明,燕家,不输神剑山庄! “可这个目標太过遥远,近乎遥不可及。 当谢晓峰早已屹立於大明江湖之巔,头戴剑神之名时,燕十三才刚刚提剑步入红尘,仍是那在刀光血影中漂泊的孤客。” “论天资,论出身,论背后的底蕴,燕十三无一能与谢晓峰比肩。 但他有一样东西远胜对方——那便是永不屈服的意志。” “当谢晓峰还在心魔缠绕、逃避宿命之时,燕十三正於寒夜中挥剑千次;当谢晓峰尚能安睡饱食,燕十三仍在荒山野岭间苦修夺命十三剑,不曾停歇。” “天赋不足?他便以血汗填补。 他的勤勉近乎疯狂,甚至以肉身承受极限之痛,日復一日地压榨自己,耗损精元,透支性命。” “然而这份执拗终究换来了回报。 燕十三不仅將祖传的夺命十三剑练至前无古人的境界,超越了燕家歷代先辈,更在巔峰之上再度突破,创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第十四式。” “他有底气断言:这一剑,已凌驾於谢晓峰的『偷天换日』之上。” “於是他动身直奔神剑山庄,只为一战心中宿敌。 命运却偏偏弄人——那时谢晓峰早已假死隱退,三少爷从此销声匿跡。” “燕十三寻遍天涯,终无所获。 江湖再无谢晓峰半点踪影,仿佛此人从未存在。” “心灰意冷之际,他將染毒的佩剑沉入江底,独自走入深山老林,每日臥於棺中,静候死亡降临。” “棺中之人,唯有孤寂作伴。 身体日渐衰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他在生死边缘凝视万物凋零,灵魂深处涌起无尽绝望。” “正是在这等绝境之中,他的剑道竟再次升华,隱隱然有將前十四剑融为一式的趋势。” “此等境界,骇人听闻。 第394章 恐怖的剑招 那即將成型的第十五剑,已非人间武学所能容纳。” “它承载著燕十三一生的孤苦、寂寞与彻底的绝望,凝聚了天地衰亡之意,是通向死亡的门扉,是毁灭本身的化身。” “此剑若成,竟能引动一丝幽冥深处的寂灭之力,宛如地狱裂开一线,黑龙腾跃而出,焚世灭道。 纵使燕十三修为未达天人,此剑亦足可撼动陆地天人!” “如今他尚未彻悟此招,仅踏出半步,可即便如此,已足以让他凌驾眾多强者之上,稳居大明剑神榜第四席!” 魔剑燕十三!一剑可勾连幽冥,逆伐天人?! 苏尘话音落下,摘星楼內一片死寂,隨即譁然四起。 眾人倒抽冷气,心头震撼难平。 谁能想到,一个资质平平、出身寻常的浪子,竟凭一股不灭意志,硬生生劈出一条通天之路? 这哪是传说?这是活生生的逆命传奇! 比起天生异稟、一朝觉醒便近天人的燕南天,也胜过直面本心后才有突破希望的谢晓峰,燕十三的道路更为惨烈,也更为惊世。 最让人震怖的是——苏尘亲口所言,哪怕境界未至,那一剑仍可威胁真正的陆地天人! 须知天人与凡俗之间,隔著一道天堑。 半步天人纵强,在真正天人面前也不过螻蚁。 即便是正在脱胎换骨的燕狂徒,或是接近仙道门槛的龙木岛主,苏尘也仅將其列为天人之下第一梯队。 而今,唯独燕十三,成为第一个被认定能越阶弒神的存在。 靠的,正是那柄还未完全出鞘的——夺命第十五剑! 剎那间,满堂失语,人人动容。 “老天……这第十五剑岂止是剑法?根本就是召唤灾劫的咒术!” “太邪乎了!怕真是从黄泉里爬出来的剑意,根本不该存在於世间!” “能威胁天人……这已是苏先生给过的,对非天人者的最高评价了吧?” “没错!之前那几位绝世人物,都没得过这样的断言!” “这燕十三未免也太惊人了,竟能推演出如此恐怖的剑招。 要知道他天赋本就不如谢晓峰,可正因心志迥异,如今他的造诣恐怕早已超越谢晓峰!” “不错,夺命十三剑我也略有耳闻,虽也算凌厉狠辣,但要说登顶大明剑道顶尖,还差了些火候。 可那第十五剑一出,威能之强,怕是连修仙者的手段都难以匹敌!” “说来也是宿命,燕十三活著的意义本就繫於谢晓峰一人。 若非神剑山庄覆灭燕家庄,若非他心中始终压著一个谢晓峰,也不会有今日这般逆天而行的剑客。” “原本听闻谢晓峰身死,他竟一度萌生死志。 可要是他知道谢晓峰尚在人间,恐怕立刻就会踏上寻人之路,只为一战了断恩怨。” “更有意思的是,那夺命第十五剑,正是在他认定谢晓峰已死、万念俱灰之际才悟出来的。 若他早知真相,心境不同,或许那一剑根本就不会诞生。” “我看谢晓峰还得继续躲下去。 別说他本就怯於直面自我,就算他得知燕十三的存在,恐怕也不敢应战——面对那第十五剑,他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我算是看明白了,姓燕的就没一个是常人。 燕十三创出惊世剑招,燕南天天生战骨,拳剑无双,甦醒即达半步天人之境,再加上大宋那边的燕狂徒,这三人,个个都是打破常理的存在!” …… 魔剑燕十三登榜,举座皆惊。 在此之前,人们以为资质平庸便註定难成大事。 在此之前,无人想到,在那些光芒万丈的天骄背后,竟藏著一位默默无名却足以撼动天地的剑者。 在此之前,谁敢相信,有人能在未入天人之境时,便拥有威胁陆地天人的实力? 在此之前,眾人以为剑神榜后几位,不过是些过往威名赫赫的老牌剑豪。 然而这一切,隨著燕十三的出现,彻底被顛覆。 他的天赋不算卓绝,却以不懈苦修填补差距。 他从不追逐名声,只愿藏身於谢晓峰的阴影之下,为那一战而活。 为了战胜谢晓峰,他由夺命十三剑中演化出第十四剑。 最终,更是在绝望中劈出了足以撼动天地的第十五剑,震撼天下。 如果说人们对谢晓峰是惋惜与无奈,那么对燕十三,只剩下由衷的敬仰。 在他的身上,人们看到了寒门子弟的挣扎与崛起,看到了凡人凭意志逆天改命的可能。 无数曾因天赋不足而放弃追求的武者,此刻心头重燃希望。 震惊之后,便是好奇。 燕十三尚未完全参透第十五剑,便已位列剑神榜第四,那排在他之上的三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至少也得是半步天人吧! 当然,並非说半步天人真能压制他,只是眾人认为,眼下燕十三剑招未成,境界仍有欠缺。 可一旦他真正將第十五剑圆满,届时哪怕半步天人亲至,也未必挡得住那一剑之威。 到那时,燕十三必將成为天人之下第一人! 这么说来,大明境內,至少还藏著三位半步天人级別的剑客? 眾人纷纷搜肠刮肚,回忆江湖旧事。 尤其在燕南天与谢晓峰接连上榜后,许多老辈高手开始追忆前代传奇。 忽然间,几位年长强者神色一震,仿佛记起了什么尘封已久的往事。 可还不等他们开口议论,高台上苏尘已再度发声。 “关於燕十三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位。” “大明剑神榜第三位——长生剑白玉京!” 白玉京?眾人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原以为接下来会揭晓某位前代剑神,甚至已有老人忆起昔日一位无敌於世的剑道巨擘。 没想到苏尘一开口,竟是个从未听闻的名字。 莫非这位又是另一个燕十三? 见台下眾人满脸疑惑,苏尘朗声笑道: “想必诸位从未听过『白玉京』之名,便以为此人不过是籍籍无名之辈。” “可如果你真这么想,那可就完全错了。 白玉京绝非无名之辈,在大明武林中,他的名字可谓无人不晓。” “也许你没听说过『白玉京』这三个字,但他的身份,你一定耳熟得很。” “他就是——青龙会的大龙头!” 当苏尘淡淡道出这句话时,摘星楼內的气氛瞬间凝固,眾人神色骤变。 若论当今江湖最神秘的组织,既不是青衣楼,也不是幽灵山庄,更不是那些神出鬼没的隱世门派。 真正排在首位的,只有一个:青龙会。 没人清楚它的底细,却人人都知道它深不可测。 传说早在大明立国之前,这个组织便已悄然盘踞在这片大地之上。 数百年来,它如影隨形,却始终藏於迷雾之中。 人们所知的,唯有两个字:强大、神秘。 直到上回苏尘讲古,点评上官金虹,才让世人第一次窥见青龙会的一角。 谁能想到,威震一方的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竟只是青龙会掌管財权的四龙头? 除此之外,关於这个组织的一切,依旧如同黑夜中的暗流,无声无息。 而如今,又一个惊天消息传来——青龙会真正的领袖,竟然现身大明剑神榜,位列第三! 长生剑,白玉京! 这个名字,剎那间刻进了所有人的记忆。 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高台上的苏尘,渴望听他继续说下去。 苏尘微微一顿,接著开口: “说起白玉京,並非自幼被青龙会培养,而是因一位女子袁紫霞,阴差阳错捲入纷爭,最终一步步登上最高之位。” “想必大家都会好奇,此人武功从何而来?既然並非青龙会亲手栽培,又是如何练就今日这般修为?” “努力或许能弥补天赋,但运气这东西,再拼命也换不来。 有些人,生来就註定不凡。” “白玉京年少时曾误入一处远古秘境,得遇一位上古强者的遗泽,获传《长生剑诀》,並取走其佩剑——长生剑。” “那位前辈虽未踏入第六境,却已是第五境巔峰,近乎陆地神仙的存在。 此剑伴隨他修行多年,早已通灵,堪称半仙器。”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这首诗,仿佛就是为了预示他而生。” “正因得了这份传承,手持神兵,白玉京的武道之路一路坦荡,进境惊人。” “但他与谢晓峰不同。 谢晓峰生於名门,顺遂无忧;而白玉京出身寒微,从小经歷冷暖世情,心性反而更加坚韧。” “他可以穿著破旧靴子,骑著老旧马鞍浪跡天涯,连那柄半仙器长生剑,用的也是个普普通通的旧剑鞘。” “为什么?因为他觉得旧鞘护刃,老鞍踏实,舒服才是最重要。” “只有一样东西他从不將就——那就是衣裳。” “在他看来,穿衣是精神的体现。 每天清晨,他必定把衣服洗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穿上身,象徵著他积极明朗的心境。” “和这整洁衣衫相配的,是他脸上的笑容。 白玉京无论走到哪里,嘴角总带著笑意。” 第395章 喜不自胜 “那不是装出来的从容,也不是强撑的镇定,而是源自內心的喜悦。” “风雨压顶,生死当前,他的笑从未褪去。” “后来捲入青龙会权斗,面对无数杀机四伏的对手,他依然笑著走过一关又一关。” “这就是白玉京——身负半仙传承,却不骄不躁;歷经千难万险,仍以笑对苍茫。” “在我看来,让人忌惮的,从来不是什么青龙会大龙头的身份,而是白玉京这个人本身。” “甚至可以说,青龙会之所以令人畏惧,正是因为他们的首领是白玉京。 正是因为他存在,这个古老组织才真正蜕变,成为足以俯瞰整个大明江湖的庞然大物。” “白玉京自踏入青龙会至今已三十余载,除却寥寥数次现身出手,始终深居简出,潜心修行。” “时至今日,他已臻至半步天人之境,长生剑诀更是修至圆满境界。 若能循此道路稳步前行,成就陆地剑仙,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因此,本届大明剑神榜,白玉京位列第三!” 长生剑!白玉京! 眾人震惊失语,原以为“长生剑”只是旁人赠予他的名號,谁知竟是实指那柄源自上古的神兵——他竟真的得了一位五境巔峰强者的真传,连同剑诀与佩剑一併继承! 这等机缘,简直令人眼红到心头滴血。 谁不曾在年少时幻想过,偶然闯入遗蹟,得仙人遗泽,从此一飞冲天? 如今,白玉京便活成了那个梦。 那上古强者虽非真正仙人,却也距飞升仅一步之遥,堪称半仙。 而白玉京自幼得其传承,手持长生剑,修习配套剑诀,根基早已远超常人。 更难得的是,此人並非只靠外力崛起。 纵然一路顺遂,心境却沉稳如渊,与谢晓峰那种天生贵胄、锋芒毕露的气度截然不同。 他的从容,是歷经岁月沉淀后的不动如山。 一时之间,人们心中虽有艷羡,却也不得不生出几分敬意。 “这白玉京莫不是命格特殊?怎会有如此逆天的福缘?小小年纪就得了半仙境的传承,还配上一柄通灵古剑!” “真正可怕的不是他的剑,而是他的眼神和笑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份淡然,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足扰其心神。” “这长生剑诀,怕已近乎修仙之法了吧?再加上专属配剑,简直是为天人量身打造的道统!白玉京不出三十年,必破最后关隘。” “即便承袭他人之道,但以他这份胸襟,绝不会困於前人影子之中,终將走出属於自己的剑途。” “太震撼了!上古武道果然辉煌无比,哪怕只剩残篇断脉,也能造就一代陆地神仙。 这般传承,哪是凡俗可比?不知还有多少隱世奇缘未被发掘?” “神州大地广袤无垠,我敢断言,定有其他人也曾踏入古洞,得过类似机缘,只是未曾显露罢了。” “唉,天赋尚可用苦修弥补一二,可这种命中注定的运气,任你再拼命也换不来啊。 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要是我小时候也能撞进什么上古秘境,拿到一部仙家功法,再捡把神兵在手,现在哪还需要日夜苦练?你们还在突破宗师瓶颈,我怕都已在天人境喝茶看月了。” “別说那么多了,待会听完书我就进山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哪个崖底洞窟里,正躺著一把等我认主的古剑呢。” …… 世上有一种人,无需挣扎拼搏,单凭命运垂青,便可扶摇直上,凌驾眾生。 也有一种人,根本不需在意资质或勤奋,因为他生来便是主角。 白玉京,正是这一类人。 他受天地眷顾,气运加身,幼年便误入上古洞府,获半仙传承,自此踏上通天之路。 长生剑与长生剑诀相辅相成,本就是通往天人的无上组合,偏偏又与他的性情完全契合。 正如苏尘所言:此人成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今天下,天人境便是人间极致,近乎神仙。 而一位持剑的天人,自然便是陆地剑仙。 如果说谢晓峰的人生让人望尘莫及——因为出身即巔峰,出生便贏在终点线—— 那白玉京的故事,则是无数人心中的理想模板:少年奇遇,得宝剑,获秘法,逆天改命,最终傲立天下。 这才是最令人嚮往的传奇。 许多人听得热血翻涌,仿佛自己也能成为下一个被选中的人。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高声向苏尘发问: “苏先生,咱们神州大地,真有这么多上古机缘吗?是不是每个朝代都有隱藏的洞府与遗宝?” 话音刚落,那人忽觉失態,脸上略显尷尬。 但苏尘心情正好,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道:“山河万里,岁月悠悠,谁说得清呢?” “的確,儘管岁月流转,无数高手湮没於歷史尘埃,可神州大地之上,仍有不少传承洞府隱匿各处,静候命中注定的有缘之人。” “如今虽已过了数十年,但不少机缘还是被气运深厚之辈所得。 就拿大隋江湖来说,便有一位强者得了一柄上古仙剑,还有一部完整的修仙剑诀,藉此一步登天,成就陆地剑仙之境!” 陆地剑仙?! 在场眾人无不震惊,连先前隨口发问的那人都愣住了。 本是无心一问,谁料竟牵出这般惊世消息。 要知道,眼下整个神州明面上能確认的陆地天人本就寥寥无几,更別提以剑入道、踏足此境的剑修了。 这类传说中的存在,许多人甚至怀疑是否真存在於世。 毕竟大明剑神榜评到今日,最强者白玉京也不过是半步天人,靠著长生剑与长生剑诀这等仙家遗宝才堪堪触及门槛。 世人早已知晓,要踏入天人之境何其艰难。 而若想凭剑道登临绝顶,更是难上加难。 纵然大明尚存两位剑神,至今无人称剑仙,眾人也並不意外。 却不曾想,还未等到剑神榜揭晓最后排名,竟先听闻大隋已有剑修证道陆地剑仙! 那人得上古仙剑,修无上传诀,一朝破境,立身剑仙之列! 其际遇虽与白玉京相似,但成就却已远超其上。 白玉京未来或可成剑仙,但究竟何时,谁也无法断言——或许一年,或许终其一生不得寸进。 而大隋那位,已是实打实的陆地天人! 剎那间,大隋群雄心头沸腾,喜不自胜。 这不仅是目前唯一被证实的陆地剑仙,更是大隋第二位陆地级强者。 此等人物,足以令整个江湖声势大振。 当下,大隋武者纷纷议论,猜测这位剑仙究竟是谁。 有人说是慈航静斋的隱世高人,毕竟他们手中握有剑典与修行秘法;也有人推测应出自魔门,毕竟邪帝向雨田尚在人间,未必不能引动同道共参大道。 然而终究只是揣测,无人敢下定论。 反观大明一方,气氛则有些凝重。 原本这场盛会是为了品评大明剑神,结果自家剑仙尚未现身,倒先传出大隋已有人证道的消息。 眾人心中不甘,只盼接下来的榜单能为大明扳回一城。 倘若最终两位未出一位剑仙之流,非但顏面尽失,恐怕还要遭天下同道轻视。 一时之间,所有目光都落在高台上的苏尘身上,满怀期盼。 苏尘立於台上,自然察觉到了大明群豪的心绪,心中微哂,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从容自若,准备继续开讲。 “关於白玉京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位人物。” “大明剑神榜第二位——沈浪!” 沈浪之名一出,大明江湖几乎人人动容。 纵使年轻一辈起初稍显茫然,转瞬之间也反应过来,脸上涌起炽热之色。 沈浪之名,太过响亮! 即便他已销声匿跡数十载,却始终如一座丰碑,屹立於大明武林史册之中,为后人敬仰传颂。 因为他对这片江湖的贡献,实在太过深远! 此刻,大明群雄无不神色肃然,眼中满是追思与敬意。 而来自其他王朝的武者,则面露困惑。 沈浪虽在大明地位崇高,但毕竟久未现世,在外域名声有限。 见大明眾人神情激动,却又语焉不详,他们只得將目光投向苏尘,迫切想要了解此人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三楼一间雅阁之內。 阿飞手握剑柄,指节发白,双眼死死盯著高台,呼吸微颤。 李寻欢坐在一旁,眼神悠远,似已重回旧日年华。 台上,苏尘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想必『沈浪』这个名字,在大明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记。” “但诸位来自四海,或许尚不清楚其事跡,因此,我今日便细细道来。” “要说起沈浪,还得从四十年前,衡山回雁峰那一战讲起。” 为何上古武道的辉煌时代逐渐走向没落?除了天地大势变迁这类难以掌控的原因外,更关键的,是因一场场惨烈廝杀导致武学传承断裂,使得武道根基日渐空虚。 就如我先前提及的大宋江湖武夷山一战,而大明江湖近百年来,也有一场震动武林、席捲天下的浩劫,那便是回雁峰之役! 第396章 剑仙之境 四十年前,柴玉关初入江湖。 他为人谦和,常以重金济贫扶弱,行走江湖时广施恩德,被万民敬称为“万家生佛”。 然而背地里,此人却阴狠毒辣,弒师、害兄、残亲灭族,无所不为,实乃百年江湖中最凶残的偽君子! 为了独占家业,他亲手屠尽父母至亲;拜入史松寿门下后,又私通其妾金燕,继而將她献予七心派邪魔七心翁,只为换取七心派秘传武学。 待武功小成,他反手便取了七心翁性命,重返中原后,又將旧日师父史松寿斩於刀下。 柴玉关嗜杀成性,行事却极为隱秘,对外始终维持著慷慨仗义、救世济民的大侠形象,藉此攫取大量財富与声望。 为求武道巔峰,他不择手段,甚至暗中结交江湖第一妖女——云梦仙子,从她手中盗得诸多失传绝学。 但他不愿背上与魔女勾连的污名,更不愿屈居人下,曾言:“唯有登顶天下第一,方能隨心所欲,无人敢议。” 於是,他与云梦仙子合谋,设下回雁峰毒局。 他散播消息,称回雁峰藏有百年前陆地神仙无敌和尚所留《无敌宝鑑》,引得四方豪杰蜂拥而至。 须知无敌和尚乃百年前超凡入圣之人,其所遗武学,足以撼动整个武林格局,谁能不动心? 在柴玉关精心布局之下,群雄为夺秘籍自相残杀,而他则借“万家生佛”的清誉掩人耳目,將各大门派镇派绝学尽数骗入囊中。 得此眾多武典,柴玉关与云梦仙子本欲退隱苦修,数年后出山统御江湖。 可此人狼子野心,唯恐日后受制於云梦仙子,竟趁其不备突下杀手,意图灭口。 云梦仙子重伤遁走,柴玉关则携全部秘籍远走玉门关外,潜心闭关。 自此,西北荒漠间多了一位凶名赫赫的快活王。 正因柴玉关巧取豪夺,几乎掏空大明江湖武学根基,又间接害死无数前辈高手,使得百年来的武道积淀再度崩塌。 直到他融会百家武学,修为臻至半步天人之境,终於重返中原,图谋一统武林。 然而,他的野心终未得逞——因为沈浪出现了! 年不过二十有余,沈浪已是江湖公认的天纵奇才。 人称“沧浪无敌”,其沧浪剑法已达出神入化之境,剑意翻涌,几近实体。 最终,在万眾瞩目之下,回雁峰巔,沈浪与柴玉关决一生死,一剑斩下快活王头颅! 彼时柴玉关已入半步天人,万家武学信手拈来,对武道的理解已达极致,即便面对任何非天人强者,皆有胜算。 可他的对手,偏偏是沈浪! 沈浪之所以能在弱冠之年踏入半步天人,並非只是凭藉《沧浪剑诀》之威,更是因他早已掌握无敌和尚所留《无敌宝鑑》,以此突破桎梏,直抵高峰。 若换作寻常半步天人,即便得见宝鑑,也难敌柴玉关之老辣。 但沈浪不同。 因为他身后站著的,不只是自己,而是整个大明江湖的希望,是千千万万黎民百姓的期盼。 那一战,沈浪不再只是一个人。 他的身躯承载著万千百姓的信念,他的剑锋凝聚著所有正道之士的意志。 决战最后一刻,沧浪剑意彻底凝实,化作滔天巨浪。 浪涛之中,无数英魂挺立,皆是大明历代豪杰。 那一刻,沈浪之剑所指,正是人间正气匯聚而成的洪流—— 那是永不熄灭的人道长河,奔涌向前,涤盪邪祟! 柴玉关纵然威震一方,终究难敌大明人海如潮的浩荡之势,终被沈浪一剑斩落尘埃。 若说白玉京手持长生剑,承上古仙缘之脉,心似苍穹无垠,超然物外,恍若天界謫仙冷眼观世, 那沈浪便是彻头彻尾的凡人之躯,却在大明江湖风雨飘摇之际挺身而出,肩负万千武林同道的寄託与信念,以手中沧浪剑劈开混沌,掀起人道洪流! 那一剑,不止斩断了乱局,更挽狂澜於既倒,救大明江湖於將倾。 他非神非圣,却是无数人心中的救世之光。 正因这份擎天之功,他的名字被刻入江湖丰碑,被后辈尊为新生代武林神话。 诛杀柴玉关后,他遍寻散落江湖的各派绝学,將《无敌宝鑑》中残卷补全,又无私授艺於有缘之人,一点一滴重振大明武脉。 数载光阴流转,待江湖渐归安寧,约莫临近上个世代更迭之时,沈浪见大局已定,便携妻子悄然退出中原,远赴海外,隱跡天涯。 至今三十余载,他在异域过著閒云野鹤般的生活,看似逍遥无拘,可修为却自踏入半步天人大圆满后停滯不前,始终无法跨越那最后一步,登临天人之境。 只因他早已远离红尘纷爭,昔日燃烧於胸中的人道执念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在无羈的嚮往——那本属於仙途的逍遥,却与他最初立下的誓言背道而驰。 倘若他继续在这条路上踟躕,无法重拾初心,在人道与仙道之间摇摆不定,那么此生恐再难突破桎梏,成就陆地剑仙之位。 可若有一日他能彻悟本心,让沧浪剑再度沐浴人道烈焰,那一剑所向,必是天地变色,大道可期! 因此,今日我將其列於大明剑神榜第二位! …… 消息传出,江湖震动。 当苏尘话音落下,无数武林中人仍沉浸在那段波澜壮阔的记忆里。 如果说近百年来大明江湖的精神图腾是张三丰,那么沈浪,便是新时代的旗帜人物。 他接过了濒临崩塌的江湖重担,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使大明武脉免於断绝。 他对整个皇朝的贡献,可谓功在千秋,不可估量。 也正因如此,哪怕尚未踏破天人门槛,他也已被万人敬称为“武林神话”。 须知在这片神州大地上,“武林神话”四字从不只是修为高低的评判,更是德行、功业、声望与时代意义的总和,需得万民共仰,青史留名。 譬如武当张真人,年少时仗剑扫平群邪,双拳镇压逍遥王,奠定大明百年安稳;此后百年坐守金顶,威慑北疆,令蒙元铁骑不敢南窥。 更开创武当一脉,另立道统,实力卓绝,风骨巍然,称其为神话,眾望所归。 再如大汉时期的无名,初出茅庐便击败无双城剑圣,弱冠之年便已名动天下,凭天赋惊艷世人。 但彼时“神话”之称尚带几分推崇与期待。 直到后来苏尘揭示:此人虽退隱山林,却暗中守护一方太平,独剑击溃无神绝宫入侵,更与不死之神对弈三局,胜其半子,粉碎其染指天下的野心——自此,大汉江湖才真正由衷信服,將“神话”二字奉於其名。 至於其他人物,或缺功业,或少担当,始终差了一线火候。 直至沈浪横空出世,以力挽狂澜之姿重塑大明江湖格局,方真正接过张三丰手中的火炬,成为新一代武林共主。 他的名字註定要鐫刻在大明江湖的长卷之上,世代传颂。 可惜的是,功成之后他並未留下镇守江湖,而是悄然离去,音讯全无。 多年来,江湖传言纷起,有人猜他早已陨落,有人言他闭关不出。 直到今日,苏尘揭晓真相——原来他早已泛舟海外,归於山水之外,过起了世外桃源般的日子。 並非眾人不愿见他安享余生,也並非嫉妒其逍遥自在。 毕竟,他曾扛起將倾之天,如今换片刻寧静,本无可厚非。 可修行之路,从来不止於功法与境界,更在於心之所向。 一旦脱离了那份为民请命、为江湖赴难的人道信念,纵然剑仍在手,锋芒却已蒙尘。 如今的沈浪,困於半步天人之巔,非因资质不足,实乃心境迷失。 那条通向陆地剑仙的道路,需要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初心的回归。 可惜啊,一代英杰,竟在巔峰处止步,令人唏嘘不已。 毕竟当初的他,若能坚守本心,借人道大势为己用,大明江湖万千侠者的信念都將成为他剑锋之上的助力。 说不定此刻,沈浪早已踏破凡俗界限,登临陆地剑仙之境! 大明武林中人无不扼腕嘆息,为这位曾经的天骄感到遗憾。 其他地域的江湖豪杰听闻他的事跡后,也皆是敬佩不已。 一时间眾说纷紜,议论如潮。 “那武林传奇沈浪確实了得,当年若非他横空出世,斩了柴玉关,大明武林差点就断代覆灭!” “沈浪是在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的,挽救了整个武林,称他为新一代武林神话,我毫无异议。” “这些半步天人的境界者,个个都是惊才绝艷,有的能感应天机流转,有的竟能撼动命运轨跡。” “沈浪竟可將大明眾生的人道信念凝於剑意之中,那一剑別说柴玉关挡不住,恐怕真正的陆地天人亲至,也得全力以赴应对。” “原来上古武道之所以日渐凋零,竟是因一次次惨烈大战所致。 细想也合理,武夷山一役几乎让大宋武林元气大伤,回雁峰之战也让大明武学根基折损严重。” 第397章 天命之子 “沈浪实在可惜啊,若他此后继续镇守大明,参悟人道信念的深意,將百年兴衰熔铸剑心,如今必已成就陆地剑仙之位!”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选择了逍遥无拘的仙途,自然要在尘世功业上有所捨弃。” “但我仍盼著沈浪有朝一日能重拾初心,归来再做我们大明的武林支柱!” “话说回来,当初大明武林命悬一线时,张真人怎的始终未曾现身?” “张真人多半常年闭关参悟天道,再者你真以为各大皇朝之间为何能维持平衡?” “像张真人这等天人级人物,恐怕要时刻防备他国陆地天人的窥伺,说不定回雁峰那场大战背后就有异族势力插手,张真人被对手牵制也是情理之中。” 眾人七嘴八舌,对沈浪错失机缘未能登顶陆地剑仙之境,皆感惋惜。 虽说到达半步天人大圆满已是极致,但所有人都觉得,沈浪本该走得更远。 至於张真人未出手一事,各人心中也有各自揣测,终究也只是猜测罢了——天人心思,岂是凡俗所能测度? 过了良久,当关於沈浪的热议渐渐平息,摘星楼內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 得上古仙缘,获长生剑与长生剑诀这般顶级天人传承,修为已达半步天人的白玉京,位列大明剑神榜第三。 承继武林薪火,肩负人道信念,以半步天人大圆满之姿守护大明武脉的沈浪,居於剑神榜第二。 那么最后一位,位居榜首之人,是否真的已证陆地剑仙之境? 须知至今为止,整个神州大地仅传闻大隋有一人踏入此境,其余信息尽数成谜。 这一次的大明剑神榜,或许將真正揭开陆地剑仙的神秘面纱。 当然,也不排除榜首依旧是一位如沈浪般停滯在半步天人大圆满的巔峰强者。 这一刻,连那些自詡见多识广的大明武林人士也不再翻找记忆。 这一刻,整座摘星楼的所有人,眼中都燃起炽热的期待,紧紧盯著高台上的苏尘。 高台上,面对无数双灼热的目光,想到即將揭晓的人物,即便是苏尘也不由神色肃然,声音陡然拔高几分: “有关沈浪的评述至此告一段落,接下来,轮到下一人。” “大明剑神榜第一,覆雨剑——浪翻云!” “我想多数人对这个名字颇为陌生。 浪翻云虽曾出手数次,却从未掀起太大波澜,故而声名不显。” “可真正知晓其底细的人才会明白,此人究竟有多恐怖。” “此前所提及的诸多人物,或出身名门,或起步便有功法可依,纵然后来开创独门武学,但至少最初都接触过正统武道。” “毕竟没有武功打基础,没有剑术练身形,未曾涉猎武学之人,又如何迈入江湖?” “这似乎是世人共通的认知,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 “可浪翻云的存在,彻底顛覆了这一切。” 浪翻云,生在大明洞庭湖畔一个寻常渔户人家。 幼年时,他便隨父亲驾舟入湖,撒网捕鱼,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换作旁人,这一生大概也就如此,在波涛间延续祖辈的生计。 可有些人天生就不属於平凡,少年浪翻云总爱佇立船头,凝望湖面潮涌起伏。 没人教他武艺,他也从未拜过师门——何须以人为师?天地万象,才是真正的宗师! 洞庭湖水涨水退,晨雾暮靄流转之间,皆藏著宇宙运行的玄机与法则。 自然之力浩瀚无边,若能参透其道,执掌其势,天下谁堪一战? 於是他以湖为卷,以浪为师,观千重浪起,悟万古之道,终创“覆雨剑法”。 某日破晓,朝阳染红湖心,浪翻云於水天交接处顿然明悟,三日內连破境界,直登大宗师之巔! 为护乡邻安危,他投身怒蛟帮。 在他的庇佑下,帮派迅速崛起,称雄洞庭,父老渔民皆得安居。 后应慈航静斋斋主言静庵所託,孤身赴京,力挫邪僧红玄佛,一举登入黑榜之列。 也正是在京师期间,他邂逅才女纪惜惜,两人情投意合,携手归隱湖上,结为连理,传为江湖美谈。 二十年前,魔师庞斑横扫南北,自北境一路杀至江南,几乎令整个大明武林俯首称臣。 危难之际,慈航静斋再请浪翻云出山,二人决战洞庭之上,浪翻云技高一筹,终將庞斑逼退。 加之言静庵遣弟子靳冰云设局诱敌,假意委身,方才促成庞斑退走之局。 实则庞斑心志如铁,岂会因儿女私情动摇?真正原因,是深知浪翻云已臻化境,无法取胜,只得暂避锋芒,退回蒙元闭关苦修,潜藏二十载,图谋更进一步。 其间,庞斑將魔师宫交予弟子方夜羽执掌。 方夜羽一心助师復仇,暗中收买怒蛟帮一名长老,企图毒杀浪翻云。 那毒药无形无跡,常人难以察觉。 然而此时的浪翻云早已半步超凡,肉身经天地洗礼,百毒不侵。 毒对他毫无作用,却悄然蔓延至无辜之人——纪惜惜不过凡胎,未及防备,毒发身亡。 爱妻离世那一刻,浪翻云的世界彻底崩塌。 那夜风雨狂啸,电闪雷鸣,他抱著纪惜惜冰冷的遗体,缓缓步入湖心。 望著怀中挚爱容顏,他的心如同脚下翻腾的湖水,撕裂、翻搅、无法平息。 就在极致悲慟之中,心灵反而澄澈空灵,所有的思念与深情尽数融入剑意。 剎那顿悟——有情至极,方见剑极。 將一生眷恋刻入覆雨剑中,一剑挥出,湖水分裂,两岸断流! 那一夜,浪翻云踏破凡尘界限,成就陆地剑仙之境! …… 大明剑神榜榜首赫然显现—— 陆地剑仙,浪翻云! 当苏尘揭晓这位传奇人物的真实来歷,摘星楼內顿时譁然四起。 不仅因他是目前唯一被详述的陆地剑仙,更因其天赋之骇人听闻。 一个从未接触武学的渔家少年,仅凭静观湖浪变幻,便能窥得天道轨跡,独创绝世剑法,三日之內晋身大宗师。 这等悟性,堪称逆天! 纵观榜单之上,谢晓峰出身神剑山庄,自幼修习家传绝技“偷天换日夺剑式”;沈浪承袭沈天君血脉,手握《沧浪剑诀》与《无敌宝鑑》;燕南天虽被誉为一代宗师,早年亦出自名门世家。 哪怕放眼更广,如那位惊才绝艷的长生不死神,起步也是少林秘传,遍览百家武学,方能融会贯通,开创“移天神诀”。 世人所知的自创强者,无不是在已有武学基础上推陈出新。 而浪翻云,竟是彻彻底底从零开始,未曾习招,未得传承,唯以一方湖水为启蒙,竟也能踏出通天之路。 何等惊世骇俗的才情,古往今来闻所未闻,甚至在那之前,人们连这种可能性都未曾设想。 而后来关於浪翻云的事跡,更是令人由衷折服。 当年魔师庞斑横扫大明武林,自北而南一路所向披靡,无人可制。 彼时江湖群雄集结成抗魔同盟,誓要联手阻其锋芒。 然而就在眾人严阵以待之际,庞斑却忽然退隱而去,当时所有人都茫然不解,不知缘由。 直到如今苏尘一番剖析之后,大明武林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是浪翻云现身,与庞斑一战,以微弱优势胜出,这才令庞斑收手离去。 这究竟是怎样一件匪夷所思之事? 要知道那时的庞斑早已登临大宗师巔峰,近乎踏入天人之境。 更兼修习藏密《智能书》与道门至高秘法“道心种魔大法”,一身修为远超同辈。 半步入圣的龙木岛主已是凡俗之中顶尖人物,而庞斑身负两大绝学,在世人眼中即便年岁尚轻,实力亦不输於龙木岛主分毫。 可浪翻云竟真能压他一头? 他凭藉的是什么?仅仅是一套自己凝望洞庭湖波涛后所创的覆雨剑法。 无人指点,无门无派,只是一个从未接触过武道的渔家少年。 反观庞斑,师承魔宗陆地天人蒙赤行,坐拥元朝倾国资源,早年便被称作魔门千年以来最耀眼的奇才。 这样的庞斑,你能说他弱吗?天赋、传承、资源俱全,几乎集天地宠爱於一身,堪称人间极境的代表。 可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竟败给了一个出身卑微、毫无根基的江湖外行。 浪翻云,凭一己之力,以逆天之资,击碎了所谓“天命之子”的神话! 这般宛如传说般的情节,荒诞得令人难以置信,却又真实发生,不容否认。 此前燕十三的崛起还让人相信:只要拼尽全力,凡人也能触及天才的边界。 可浪翻云的出现,则彻底打破了这一幻想——原来真正的天赋,竟能狂野到如此地步! 当然,这种程度的灵性,绝非世人所能企及。 或许,这本就是天地独为浪翻云一人开启的命格! 若说击败庞斑已让天下为之侧目,那么后来因亡妻之痛顿悟“唯有极情,方可极剑”的至理,进而突破成为陆地剑仙的壮举,更是让整个江湖陷入沉默。 第398章 实至名归 那一刻,眾人不再有丝毫覬覦之心,心中只剩敬畏与仰望。 当两个人差距不大时,你会觉得:“若有机遇,我也能走到那里。”於是心生羡慕。 可当对方所达之境,是你穷尽一生也无法想像的高度时,你便不会再嫉妒,只会肃然起敬。 浪翻云的成就太过惊人——他是大明武林史上唯一的陆地剑仙,也是神州大地迄今为止唯一被详尽评述的剑道极致之人! 而且,他並非出自名门,也未得高人引路,只是一个靠洞庭湖水悟道的渔家子弟,一步步踏上了凡人无法企及的巔峰。 这条路,无法复製,也不可模仿。 因为每个人都能站在湖边看潮起潮落,但谁能从中窥见大道运转的轨跡?谁又能將对爱人的深情化作剑意,一剑劈开天地桎梏? 因此,这是一条只属於浪翻云的道路,独一无二,亘古难寻。 正因人们对浪翻云越是崇敬,对方夜羽的愤恨也就越深。 庞斑战败也不过退而闭关,意图再爭高下;可方夜羽竟设毒计暗害,致使才女纪惜惜香消玉殞。 虽因此间接促成了浪翻云悟道成仙,但此举仍为人神共愤。 浪翻云纵然登临剑道绝顶,也不会觉得一位陆地剑仙的荣耀,能抵得上妻子回眸一笑。 一时之间,敬仰、悲悯、愤怒交织如网,摘星楼內议论纷起,久久难平。 “太可怕了!一个从未练过武功的渔家少年,竟能从湖光水色中参透天地法则,创出覆雨剑法,这份天赋简直逆天!” “真是大道无形,师法自然。 浪翻云的存在,让我终於明白——有些人,生来就不是凡胎。” “可不是嘛,更何况他所创的覆雨剑法根本不是寻常武学能比。 你想想,连同时修成《藏密智典》与『道心种魔大法』这等绝世奇功的庞斑,都被浪翻云一剑击溃,这得多惊人?” “確实,道心种魔可是直通天人之境的无上法门,《藏密智典》更是融匯佛魔两家至理,近乎仙家手段。 可哪怕庞斑身负两大神功,几乎集天下之力於一身,终究还是败在了浪翻云的覆雨剑下——这种事,谁敢信?” “真想知道那一战究竟是何等景象,浪翻云竟能將那般恐怖的魔师斩於剑下?” “或许覆雨剑法本身未必胜过修仙之术,但当它出自浪翻云之手时,便成了不可战胜的象徵!” “唯有情至极处,方能剑达巔峰……这就是所谓『有情剑道』的极致么?浪翻云凭此踏入陆地剑仙境,如今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听说庞斑败后便闭关潜修,欲破天人界限,不知如今可曾突破?若他出关得知浪翻云已先一步成就陆地剑仙,怕是要怒极反噬方夜羽吧?” “方夜羽此人著实可恨,竟狠心用毒害死纪惜惜……从此以后,浪大侠恐怕日日夜夜都活在悲痛之中。” “不知浪大侠是否知晓妻子真正死因?若还不知情,我们不如亲自前往怒蛟帮告知真相,也好让他为爱妻討回公道。”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不休。 相比之前对大明剑神榜后九位高手的评点,榜首之人浪翻云所带来的震撼,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便是凡俗顶尖与陆地天人之间的鸿沟! 不论实力层次,还是引发的轰动,皆有云泥之別。 而在五楼西边一间雅室中,向来冷峻寡言的西门吹雪此刻神情剧震。 自从苏尘提起浪翻云那一刻起,西门吹雪便感到自身如尘埃般微不足道,过去引以为傲的“剑神”之名,竟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尤其是那句“唯有极於情,才能极於剑”,仿佛一道惊雷劈入心神。 “唯有极於情,才能极於剑……” 他低垂著头,思绪翻涌。 他曾一心追寻无情剑路,直至峨眉初遇孙秀青,才开始动摇。 其实他的內心从未真正冰冷,只是长久压抑著炽热的情感。 直到遇见她,那些被封存的情绪如决堤洪流,再也无法遏制。 也正是因此,他再难前行於断情绝念的剑途。 而今听闻苏尘所述浪翻云的有情剑道,甚至可称“至情剑道”,西门吹雪心中猛然一颤。 “难道……我真正的剑道,並非无情,而是至情?” 他眉头紧锁,开始剥开自己多年披上的寒霜面具,直面內心最深处的真实。 他必须重新找回,最初握剑时的那一份信念! 高台之上,苏尘见摘星楼內喧声未歇,只得轻咳两声,打断眾人热议。 “关於浪翻云的评述就到这里。 如今的他,已是实至名归的陆地剑仙,亦是大明境內唯一的陆地天人,当之无愧的大明剑道第一人。” “因此,將其列为大明剑神榜首位,实至名归。 望诸位以此为志,勤修不輟,追寻属於自己的剑道巔峰!” 寥寥数语,却为这场盛大的榜单揭晓画上句点。 剎那间,满堂喧譁渐息,眾人犹自回味,心头泛起一丝悵然。 从最初的风清扬、木道人,到当世剑神西门吹雪,再到旧日传奇白云城主叶孤城…… 一个个名字如星火点燃夜空,强者气息层层递进,激起无数惊嘆与敬仰。 待苏尘揭开失踪近二十载的上代剑神燕南天,以及眾人以为早已陨落的前代剑尊谢晓峰时,整座摘星楼的气氛终於推向顶峰。 每一位剑者的现身,都牵动人心,撼动江湖记忆。 而后榜单继续展开,更令人瞠目结舌—— 终生困於谢晓峰阴影之下,只为超越而生,最终悟出足以撼动天人的“夺命第十五剑”的魔剑燕十三! 少年时误入上古遗蹟,得长生剑与《长生剑诀》传承,修为稳步迈入半步天人之境,未来必登陆地剑仙之列的白玉京! 四十年前力挽狂澜,撑起大明武林脊樑,手持沧浪之剑践行人间正道,修为臻至半步天人极境的沈浪! 这一位位惊世之才接连浮现,令大明江湖眾人近乎麻木,他朝武者更是瞠目结舌,久久无法回神。 可纵然天骄如云,仍无人能真正登顶大明剑道之巔。 因为那至高之处,只属於一人——浪翻云! 以洞庭湖波为引,取法天地万象,悟出覆雨剑意;剑挑魔道巨擘庞斑,最终勘破“情至深处剑方极”的至理,一剑破境,成就陆地剑仙之尊的浪翻云! 独属其人的绝代资质,大明唯一踏足陆地剑仙境的无上存在。 当浪翻云的一切被揭开,摘星楼內早已沸反盈天。 此刻,所有人脑海中唯有一个名字在激盪——浪翻云! 他的传奇彻底点燃了在场每一颗心,无论是那世间仅此一例的天赋命格,还是以情入剑、一念成仙的逆天之路,皆令人神驰目眩。 剎那之间,整个大明武林对浪翻云已不只是敬重,而是发自肺腑的仰望与追隨。 无数大明豪侠几乎同时下定决心: 等苏尘讲书一毕,立刻启程奔赴洞庭,只为亲临圣地,瞻仰那位传说中的剑神踪跡! 就连不少外朝剑客也对他心生钦慕,虽非同根同源,却也为这般气概所折服。 然而浪翻云终究是大明的剑道巔峰,是这片江湖孕育出的陆地真仙,他人听来震撼,总归隔了一层水土。 悄悄混入摘星楼听书的大隋岭南宋家小姐宋玉致,听著浪翻云的种种事跡,心中难抑悸动。 她忽而灵光一闪,想起自家江湖也曾出过一位得授上古仙缘、躋身陆地剑仙之列的盖世人物,顿时眼眸发亮,忍不住扬声问道: “苏先生!大明剑神榜既已评尽,不知下次说书,能否为我们大隋江湖也品评一番剑道英杰?” 此言一出,席间眾多来自大隋的武林人士纷纷响应,鼓譟助阵,齐声请愿。 即便大明已有如此惊世榜单在前,他们亦毫无怯意——毕竟,他们也有陆地剑仙坐镇,何惧比肩? 而这般心思,其余皇朝又岂会不懂?转瞬之间,各方呼声此起彼伏,皆恳请苏尘为自家江湖论剑排名。 大宋江湖毫不示弱,先前风清扬现身时便曾透露,他们境內藏有修为不逊半步天人的绝代剑修,底气十足; 大秦素来尚剑,名器林立,群雄爭锋,对剑榜之评更为热切; 大唐、大汉等诸朝豪杰亦不甘落后,纷纷开口相邀。 眼看全场躁动,苏尘静默片刻,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喧囂渐息,楼中归於寂静。 他微微一笑,声音清淡却清晰可闻:“诸位所请,我已思量清楚,心中已有打算。” “一则,並非每方江湖剑风昌盛;二则,若逐一评述,耗神费力不说,有些地方大宗师泛滥,实无逐一点评之必要。” “故而我决定——下回说书正文之后,另设『神州剑神榜』,专论神州大地所有踏入半步天人及以上境界的顶尖剑者。” “自然,陆地剑仙,也在其中。” 话音未落,满楼轰动。 虽不再按江湖逐一点评,但能一览天下半步天人以上的绝代剑豪,已是莫大诱惑。 第399章 一场腥风血雨! 更何况……还包含陆地剑仙! 这四个字,足以让任何武者热血沸腾。 除却浪翻云之外,神州之上究竟还有几人登临此境? 大隋那位获仙缘加持的陆地剑仙,究竟是谁? 大宋那位传下独孤九剑、点化风清扬的神秘剑尊,又是何方神圣? 所有谜团,都將在下一回揭晓! 怎能不叫人翘首以盼! 见眾人情绪高涨,几近沸腾,苏尘却轻轻抬手,语气淡然,却又如火浇油: “另外……这次榜单,我会公开每一位剑神的成名之战、修行轨跡,乃至……突破关键。” “好了,神州剑神榜的故事,咱们留到下回书里再讲。” “现在,接著来说另一桩大事——当世长生者的排名!” “上回说到第八位的神魔已然评罢,今日便继续往下,揭晓第七位长生之人。” “他来自大唐江湖,正是那神秘莫测的——不良帅,袁天罡!” …… 若问大唐江湖中何为最隱秘、最庞大的势力,答案只有一个:不良人。 若问江湖中最难以捉摸的人物是谁,那必然是他们的首领——不良帅。 这位传说中的存在,也是第一位亲临摘星楼听苏尘说书的天人境强者。 当初苏尘点评“长生不死神”时,此人曾於座中微微吐息,剎那间寒意四溢,气息如渊似海,压得满堂高手心头一紧。 当时便有人暗自揣测:此人莫非已踏足陆地天人之境? 毕竟那股威压,早已超脱大宗师所能企及的范畴。 可隨著后续榜单层层揭开,眾人方知天人之路何其艰险。 大宗师之上尚有半步天人,而半步之中又分三阶;更有甚者,龙木岛主被称作“天人之下第一人”,却仍差一线,未能登顶。 种种信息纷至沓来,原本篤定的看法渐渐动摇。 加之后来曝光的高人越来越多,而不良帅始终沉默低调,久而久之,人们竟將他淡忘了。 直到此刻,这个名字再次从苏尘口中缓缓道出,眾人一时怔住。 旋即譁然四起,激动难抑。 “这么快就轮到长生者了?我还以为今天要说的是剑神榜呢!” “不良帅进榜了?他居然叫袁天罡?难道他真是活过百年的长生之人?” “我一直以为『不良帅』是代代相传的称號,戴著面具、披著黑袍的不过是继任者……莫非这几十年来,一直是同一个人在执掌?” “太惊人了!目前上榜的每一位,无一不是真正踏入天人之列的存在。 袁天罡排名第七,寿命恐怕远超魔主与不死神,实力深不可测啊!” “那日他说书时,不良帅身上一闪而过的气势,现在想来,確实是天人独有的压迫感,绝非虚言!” 台下议论如潮,方才还因剑神榜心潮澎湃,转眼间心思全被勾到了眼前这一位神秘人物身上。 事实上,自从大明剑神榜落幕之后,这场说书的主线便已悄然回归——继续揭晓未完的长生者名录。 继大汉江湖的长生不死神、魔主白素贞之后,第七位长生者的身份终於揭晓—— 大唐不良人之首,袁天罡!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灼热如火。 不良人隶属朝廷,行事诡秘,手段凌厉,多年来只闻其名,不见其形。 组织內究竟藏有多少高手?其领袖又强至何等地步?甚至连他的真实姓名,过去都无人知晓。 如今此人不仅现身听书,更赫然位列长生者第七,怎能不让人心潮翻涌? 传闻不良人始於大唐开国之初,至今已有三百余年。 倘若袁天罡真是一直统领此局之人,那他岂非见证了整个王朝的兴衰起伏?甚至,他本人便是那个缔造者? 他是如何跨越生死界限,延续如此漫长的岁月?是否掌握了某种失传已久的修行法门? 此刻,苏尘立於高台之上,轻抚案几,声音悠悠响起: “三百年前,大唐初立,江山未稳。 唐太宗李世民少年登基,志在天下,以雷霆之势扫平群雄,令四海归心。” “短短数载,便將一个新生王朝推向鼎盛,成就万邦来朝之局。” “而这辉煌背后,除帝王雄略之外,更有两位国师运筹帷幄,辅佐社稷。” “其中之一,便是袁天罡。” 袁天罡才识渊博,上知星象历法,下通山川水脉,既懂农事灌溉,也熟兵法谋略,治国安邦之策信手拈来,实乃世间少有的全才。 此外,他身居钦天监之首,掌观天象以测兴衰,审地理以定吉凶,为大唐江山稳固出力甚多。 更不为人所知的是,他还是道教一脉的宗师人物,深諳修身养性之道,尤精於吐纳导引、炼丹修真之术。 谁人不怕死?无论帝王將相,还是市井百姓,面对生死大关,无不心生畏惧,皆怀延年益寿之愿。 唐太宗年轻时英武果决,尚无此念,可年岁渐长,暮气侵体,对死亡的惧意日益加深,常在梦中见阴司差役持锁索命,惊醒后冷汗湿襟。 纵有秦琼、尉迟恭二將画像镇门驱邪,也只能暂安其表,难解內心深处的惶恐。 最终,他秘密召见袁天罡,坦陈心中执念——愿得长生之术,求一线生机。 袁天罡不敢推辞,倾尽朝廷之力,跋涉四方,访奇药、寻异宝,歷经数载艰辛,终於集齐炼製长生丹所需的天地灵材。 隨后闭关静室,燃炉起鼎,潜心炼製。 四十九日之后,炉火成丹,竟真凝成两粒金光流转的丹丸——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丹! 当苏尘轻描淡写地说出“袁天罡確实炼成了长生丹”时,全场譁然。 眾人虽知唐太宗文治武功,也不过点头称许;即便听闻大唐曾有两位国师辅政,也只是稍感意外。 可这一句“炼出长生丹”,却如惊雷炸响,震得所有人瞠目结舌。 迄今为止,世人所知的长生之路仅有两条。 其一是修行仙道,悟法链气,藉此突破凡躯极限,大多数长生者皆由此途而来。 其二是猎杀神兽,饮其血、食其骨,借神物之力延续性命,譬如那位活了两千年的汉地魔头。 如今,第三条路赫然浮现—— 丹道长生! “什么?袁天罡竟能炼出真正的长生丹?莫非是誆人的吧?这丹吃了真能不死?” “我记得苏先生先前提过,有人靠丹药活了几百年,也有饮神兽血者存活千年以上。” “那饮血千年之人,多半就是大汉那位魔头了。 若如此推断,袁天罡极有可能便是服丹而存世至今的另一位长生者。” “可这就奇怪了,倘若此丹真有奇效,唐太宗岂非也该活到今日?怎不见半点踪跡?” 议论声四起,人心浮动。 长生丹现世,无疑是一场风暴前兆。 神兽罕见且凶猛,普通人难近其身;修仙之法又苛刻异常,根骨资质缺一不可,寻常人望尘莫及。 可若真能炼製长生丹,人人皆可得之,无需天赋,不必苦修,吞下一枚便可超脱生死——这等诱惑,足以让天下为之疯狂。 更何况,如今不良帅依然行走人间,若他背后真有丹方传承,谁能不动心? 可以预见,这场评书落幕后,各大王朝必將暗流涌动。 权贵豪强、江湖势力,无论用计用势,甚至刀兵相见,都势必要追查这长生之秘。 大唐的江湖,註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眼见眾人越说越激动,几近失控,苏尘抬手一拍醒木,声落如钟,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他微微一笑,继续讲道: “话说那长生丹既已炼成,袁天罡亲自呈献太宗。 可这位帝王接过丹药,却迟迟未吞,面露犹豫。” “毕竟年迈之君,疑心日重,纵然出自袁天罡之手,也不敢贸然入口。” “况且此丹仅得两枚,若隨意命人试服,万一属实,岂不失之交臂?” “袁天罡何等聪慧,立时明白圣意,主动请缨愿亲身试药。 太宗闻言,点头称善。” 倘若这枚所谓的长生丹不过是袁天罡用来哄骗帝王的谎言,那他如今自吞苦果,也算咎由自取;可若此丹当真蕴含延寿之效,倒也不算白费,君臣二人共登不老之境,日后依旧可並肩而行,共谋盛世宏图。 就在李世民凝神注视之下,袁天罡毫不犹豫地將那枚丹药吞入腹中。 片刻之后,他忽然蜷缩倒地,双手紧抱头颅,脊背弓起如虾,面容扭曲,似正承受难以言喻的剧痛。 太宗见状心头一震,只道是丹药有毒,险些惊呼出声。 许久,袁天罡才缓缓止住颤抖,颤巍巍站起身来。 当他抬起头的一瞬,李世民竟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满脸骇然。 只见他昔日清朗面容已荡然无存,五官移位,皮肉溃坏,整张脸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狰狞可怖,几近非人。 这一幕让李世民彻底打消了服丹的念头。 他一生南征北战,开创大唐基业,文治武功彪炳史册,万不能以一副鬼魅之相示人於天下。 纵使可用面具遮掩,可堂堂天子日日戴面视朝,岂不成千古笑柄?一旦泄露真相,社稷威严何存? 第400章 最深的恐惧 更何况,这丹药究竟是否真能延年益寿,眼下毫无跡象可循。 袁天罡除却容貌尽毁,再无其他异状显现。 生死之变,岂是一朝一夕可证? 反覆思量之后,李世民终究未肯服下那枚丹药。 因袁天罡形貌已毁,不宜再现身朝堂,恐损国体。 於是太宗密令其转入暗处,不再以国师身份示人,转而组建一支隱秘护卫,专司皇族安危。 这,便是“不良人”的起源。 待到太宗驾崩,世人早已不知袁天罡去向。 唯知朝廷之中,有一支神秘莫测的组织名为“不良人”。 其首领始终身著黑袍,覆以铁面,无人得见其真容,亦无人知晓其名姓。 天下皆以为那是传承有序的装束与称號,代代相传。 却不知,自那日起,不良帅之位从未易主。 三百年光阴流转,丹药真假终见分晓——袁天罡確然活到了今日,未曾陨落。 而那不良人的统领,三百载来,也唯有他一人而已。 三百年前,他是大唐钦封国师;三百年后,他是执掌暗影的不良帅——袁天罡! …… 当眾人终於確认,袁天罡確因服丹而存活三百余年,摘星楼內顿时沸腾。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六楼南侧第三个雅间——方才那股震慑全场的气息,正是从那里爆发而出。 多数人眼中燃起狂热,却不带丝毫敌意。 谁敢对一位活了三个世纪的陆地巔峰强者心生歹念?生死一线之间,没人敢轻举妄动。 比起他的实力,眾人更在意的是他掌握著炼製长生丹的秘法。 死亡,是眾生最深的恐惧。 哪怕代价是容顏尽失,在某些人眼中,也远不及活著重要。 况且……据说当年他炼了两枚丹,只服其一。 唐太宗未曾服用,那一枚……是否仍在他手中? 一些人目光微闪,窃窃私语,心思浮动。 “原来不良帅真是靠长生丹活到了现在!” “太可怕了,竟能亲手炼出不死之药,这般手段堪称通天!” “往后恐怕会有无数人不惜一切,只为求他赐下一粒丹药。” “毁容虽憾,但若真能永生,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当年太宗顾虑声名,不敢冒险,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谁也无法断定这药究竟灵不灵验。” 长生的诱惑,终究无可抗拒。 当袁天罡以亲身经歷证明了不老之可能,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身上——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握著通往永恆之门钥匙的人。 有人將心思动到了三百年前袁天罡所炼的那两枚长生丹上,另一枚至今下落不明,引得不少人暗中盘算。 但也並非所有人都对永生执迷不悟。 一向机敏过人的陆小凤,心中悄然浮起一丝疑虑。 “若说不良帅统领的不良人一脉,真是为了守护李唐江山,那如今女帝登基,为何他始终袖手旁观,毫无动静?” 这疑问不止他一人察觉,几位心思縝密之士也隱隱想到了此处。 可问题是,当事人就坐在现场——袁天罡乃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威压犹在,谁敢当面议论半句?眾人只得把话咽进肚里,连眼神都不敢多瞟一下。 三楼一处雅间內,李星云眉头微锁。 得知袁天罡的真实身份后,他心头沉甸甸的。 毕竟自己一身武功,还是对方亲自传授的。 更別说过往诸多风波之中,总能瞥见不良人的影子若隱若现。 袁天罡对自己究竟是何態度,李星云全然摸不清底细,只能默默祈求这位高人別把自己这个无名小卒放在眼里。 “唉,可惜张子凡没来……要是他在,还能聊聊看法。”李星云轻嘆一声,心里著实有些想念那个总爱胡闹却靠谱的兄弟。 只因天师府遭逢大变,玄冥教公然挑战张之维,张子凡与张灵玉等人决定返山相助老天师共度难关,便没再来听这一回书。 因此,李星云只得和师妹陆林轩一同前来。 听著身旁低语,陆林轩侧头疑惑地看著他:“师兄,你说谁?干嘛非得找张子凡商量?跟我说不一样吗?” “啊……没什么,听下去吧。”李星云挠了挠鼻尖,含糊其辞。 台上的苏尘目光扫过全场,神情如常。 他自然明白眼下这股压抑又躁动的气氛从何而来。 袁天罡坐镇在此,哪怕话题再诱人,谁又敢放肆开口? 所以他关於不良帅的评述並不多。 更何况,有件事牵涉到另一个人物,合在一起讲,才更有味道。 也能让眾人心中的憋闷顺势释放出来。 念及此,苏尘唇角微扬,轻轻一笑。 “有关不良帅的点评暂且到此为止。 此人自初唐存世至今,享寿三百年,位列当世长生者第七位。” “而鲜为人知的是,这『第七』並非独占,尚有一人与其並列。” “此人现名冯宝宝,真实身份却是唐太宗之女李丽质,更是身负上古神明炉鼎仙胎之体。” “同袁天罡一般,她亦存活三百年之久,二人齐名,並居长生榜第七!” 轰! 整个摘星楼仿佛被雷劈中,一片死寂之后骤然炸开。 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先前不敢妄议袁天罡,本指望苏尘能多爆些猛料,正觉遗憾之际,竟等来这样一个惊世真相! 不仅袁天罡活了三百年,就连早已湮灭於史册的公主李丽质,竟然也未曾陨落! 更令人震撼的是——唐太宗本人早已驾崩,未服金丹,可他的女儿却活到了今日! 剎那间,无数人心中已有定论:必是服下了当年袁天罡所炼的长生丹! 如此一来,三百年前炼製的两枚神药,已然尽数用尽。 失落之情油然而生,仿佛最后一线希望也被掐灭。 而在二楼一间包厢里,一男一女面面相覷,手指互指,满脸震惊。 正是昨日抵达四方城、首次来听书的张楚嵐与冯宝宝。 这几日苏尘声名鹊起,不止因为那部《长生界》说得精彩,更因他对天下顶尖人物如数家珍,仿佛无所不知。 两人正是为此而来。 各自怀揣著解不开的心结。 张楚嵐想查明爷爷离世的真相,冯宝宝则一心追寻自己的来歷。 原本打算等说书结束,在閒谈时上前请教。 谁知还没等到机会,台上一句石破天惊—— 她竟是三百年前的皇室血脉,唐太宗亲女?! “这……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或许苏先生提到的冯宝宝,只是个名字相同的人?” “明白了,我心里有数了,他说的那个冯宝宝,就是我。” 包厢里,张楚嵐一脸茫然,冯宝宝则睁著清澈又带著几分困惑的眼睛,静静望著高台上的苏尘。 台上,苏尘轻摇摺扇,声音清朗地开口: “要讲冯宝宝的事,还得从唐太宗打下大唐江山说起。” “当年李世民南征北战,疆域不断扩张。 可当大军推进到苗疆时,出了件怪事——整整十万將士开进十万大山,竟如泥牛入海,音讯全无,仿佛被那片莽荒之地彻底吞没。” “唐太宗震惊不已,立刻召来当时大唐最顶尖的两位国师:袁天罡与李淳风。” “二人不敢懈怠,联手推演天机,却遭遇莫名阻碍,更有一道邪异魔气猛然衝出,反噬其身,当场重伤。” “见状,唐太宗只得放弃吞併苗疆的念头,而袁、李二人也各自退隱疗伤。” “但苗疆如今地处大唐腹地,如此隱患悬於头顶,君臣皆寢食难安,日思夜想要找出应对之策。” “身为国师,袁天罡和李淳风自然责无旁贷。 经过多次测算,两人竟分別得出了不同的解决之道。” “李淳风以《推背图》窥探天命,最终选择亲身涉险,孤身踏入十万大山。 此后再无消息,生死未卜。” “袁天罡则未亲往,而是暗中持续派遣特殊之人进入其中,三百年来从未间断,前后投入人数难以计数。” “虽因此掌握了一些零碎线索,但对於苗疆內情,仍是一知半解。” “除了这两位国师,唐太宗本人也在悄悄布局。” “他能在群雄逐鹿中崛起立国,靠的不只是谋略武功,更有隱藏极深的底牌——中古传下的『神明灵』之法。” “毕竟这世间强者如云,若无压箱手段,如何立足乱局?” “所谓神明灵,乃上古某个帝朝残存的封神秘术,能让凡人通过信仰沟通天地业位,借万民香火凝结神格。” “一旦成神,体內信仰之力会化为近似天人元神的存在,令普通武將脱胎换骨,战力暴涨。” “譬如当年军神李靖,受封『托塔天王』,位格加身,威震四方;” “又如晚年唐太宗因惧生死、常受梦魘侵扰,便敕令秦琼、尉迟恭镇守宫门,成就『门神』之名,驱邪镇祟。” “正因担忧苗疆未来生变,唐太宗决意將神明灵传承下去,以防不测。” “而他心中选定的继承者,正是最疼爱的女儿——长乐公主李丽质。” “帝王心思深沉,即便对袁天罡等人也留有戒备,因此將长乐公主视作一枚隱棋,悄然落子。” 第401章 「不朽」二字 “后来,他向袁天罡索要了另一枚长生不老丹,声称要带入乾陵陪葬。” “袁天罡信以为真,未曾起疑。” “待太宗驾崩,丹药隨棺同葬,举世皆以为此事终结。” “然而,长乐公主却在此时离奇消失。” “原来她早已被秘密送入乾陵,太宗將神明灵与长生丹一同交付於她。” “可她本是凡躯,承受不住双重力量衝击,最终被封印在陵墓深处,沉睡数百年。” “直到近日因地脉变动,陵墓鬆动,她才得以破封而出。” “漫长的岁月中,神明灵已彻底与她的肉身融合,重塑经脉,铸就独一无二的仙胎之体,再也无法分离。” “而那长生不老丹的效力,在这具已被改造的身躯前已无作用,故她容顏不改。” “只是歷经数百载沉眠,加上神力洗链,记忆早已湮灭,只剩本能尚存。” 长乐公主自帝陵深处现身,彼时她尚未彻底与神明灵相融,意识混沌如雾,直到数月后神志渐醒,方能独立思虑,却早已寻不到最初埋骨的墓穴所在。 正因如此,她养成了常入古坟探查的习惯——不过是为了追寻自己来处的一丝痕跡。 如今她早已扎根於神州武林,结交挚友,重获新生。 关於她的评述,便到此为止。 最后再提一句:唐太宗、袁天罡、李淳风当年的谨慎並非空穴来风。 他们始终未曾察觉,苗疆腹地所藏之物,远比他们设想的更为可怖! 还记得我曾讲过那位上古魔道始祖吗?七境大魔神,修行至魔门第七境“不朽”,连天道都难灭其身,唯有將其肢解,分而镇压。 而在今日的苗疆群山之中,就封印著这位无上魔神残缺的躯体!其中蛰伏著难以言说的恐怖! …… 李淳风独闯苗疆,自此音讯全无! 袁天罡不断派遣人手深入探寻,已持续三百年未断! 直至三百年后,唐太宗遗留的神明灵终得寄託,长乐公主以炉鼎仙胎之姿从帝墓中破土而出! 这一切的背后,皆繫於大唐王朝深埋的一个致命隱忧——苗疆! 当苏尘话音落下,四下一片死寂,眾人无不倒抽冷气。 他们终於明白,过往的猜测太过浅薄。 那片蛮荒之地,竟藏著连唐太宗、袁天罡、李淳风都无法参透的绝世凶险! 那位开创魔道体系、登临魔门第七境“不朽”的上古魔神,虽被天地共诛,却未能形神俱灭,仅余一具残躯,竟就被镇於苗疆十万大山之下!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存在! 须知当今天下,第五境陆地天人已是凤毛麟角,现世者不过十指之数。 至於第六境是否尚存人间,仍是个谜。 而那尊魔神,却是真正踏足第七境“不朽”的存在。 纵是在强者辈出的上古盛世,他也极可能是唯一一人。 需举世围攻,连天道亲自动手,才堪堪將其斩碎封印。 即便如此,也无法彻底抹杀其命,只能以镇压代杀伐。 “不朽”二字,已然道尽其逆天之处。 哪怕如今苗疆只囚其一具残骸,也足以令人胆寒。 那样的存在,哪怕一丝气息泄露,恐怕都能令陆地天人陨落! 试看李淳风,堂堂大唐国师,踏入其中便再无踪跡,生死未卜,怕是早已折戟沉沙。 一时间,举国震动,不止大唐百姓心惊肉跳,就连其他皇朝的江湖豪客也都坐立难安。 “谁能想到,那尊七境魔神不仅凶器被镇於大秦,残躯竟也被封在大唐苗疆深处!” “太可怕了!那是迄今为止唯一被证实达到七境的存在,上古都罕见,若有一日封印鬆动,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如今世间衰败,高手凋零,陆地天人都稀少,六境高人是否存在都是疑问。” “第五境修士根本无法撼动那种层次的存在,真要插手,非六境不可!” “更可怕的是,一旦封印破裂,祸乱的不只是大唐,整个神州都將陷入浩劫!” “唐太宗等人確实有远见,留下后手应对苗疆变局,但他们恐怕也没想到,山中所镇之物竟如此邪异!” “李淳风进去三百年了,到底如何了?袁天罡暗中探查三百年,又知道了多少秘密?” “还有长乐公主——现在的冯宝宝,若知晓自己出身与帝墓相连,是否会掀起旧日风云,重夺李唐江山?那位执掌大唐的女帝又將作何反应?袁天罡届时又会站在哪一边?” “这些消息一旦传开,大唐江湖必將风云再起,动盪难平!” “別忘了,三天后玄冥教就要向张之维发起挑战……我看这江湖,快要彻底翻天了!” 人群交头接耳,热议不断。 这一次的评点中,无论是因服下长生药而永生不死的袁天罡,还是继承神明遗泽、自帝王陵寢中復甦的长乐公主,皆笼罩著一层迷雾般的传奇色彩,引人遐想。 但最令人震撼的,莫过於那尊沉眠於苗疆深处的上古七境魔神——那是连天地都曾为之震颤的恐怖存在。 毕竟一旦其残躯挣脱封印,祸乱將不止限於大唐疆域,整个中原大地都將陷入浩劫。 二楼一间隱蔽包厢里,张楚嵐紧盯著身旁双手抱头的冯宝宝,声音微颤:“宝儿姐……你还好么?” 冯宝宝低垂著脸,意识如潮水翻涌,无数画面在脑海闪回,眼神幽深难测。 “你想起来了吗?”张楚嵐轻声追问。 “差一点。”她缓缓开口,“我想去乾陵走一趟。” “行!”张楚嵐毫不犹豫,“等这回书听完,我陪你去太宗的陵墓,把所有事都查清楚。” 他目光坚毅,打定主意要陪她找回过往的记忆。 哪怕眼前这个天生清丽的女子,如今已显出岁月痕跡,年纪竟比自己大了三百余岁,他也照旧选择——眼缘到了,心就跟著走! 六楼东侧第二间雅室,不良帅瞳孔微缩,原本对自身隱秘被揭开已有预料,却不料尚未暴露全部谋划,却先听到了两个足以撼动乾坤的消息: 唐太宗之女长乐公主尚在人间! 而苗疆禁地所镇压的恐怖根源,竟是上古七境魔神的断躯残骸,由天道亲自设封! 这两个情报如惊雷炸响,彻底搅乱了袁天罡多年布局。 “看来,原来的路子得重新盘算……”他低声呢喃,“李淳风那边,究竟进展如何了?” 高台之上,苏尘慢条斯理地啜饮一口用悟道茶冲泡的清茗,只觉一股沁凉顺经脉流转,自头顶直贯足底,又逆行而上,在识海中盪开层层涟漪。 见摘星楼下眾人仍神色恍惚,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的惊骇之中,苏尘心中瞭然——他们定是被苗疆魔神之事嚇得失了方寸。 若不能让他们儘快平復心绪,接下来更惊人的名字一一道来时,反响恐怕难以拉满,人气值也难免缩水。 念头一动,他身形微晃,一身御空境界的气息骤然扩散,席捲全场。 “诸位不必过度忧惧苗疆变故。 那魔神虽强,终究被天道所錮,岂是轻易可破封而出?” “再者,神州歷来英才辈出。 三百年前李淳风深入南疆,並非徒劳无功——他捨身献魂,寄灵於一件至宝之內,只为加固封印。” “袁天罡三百年来派遣入苗疆之人逾千,早已暗中结成『十二恫』这一隱秘势力,日夜监视异动。” “更何况,你们眼下所知的高手,不过是冰山一角。 上古虽逝,传承未绝,诸多强者留下的后招至今未曾启动。” 短短数语,如清风拂面,眾人这才逐渐回神。 是啊,天塌下来有高个顶著,他们这些连陆地天人都没摸到门槛的小角色,实在没必要担惊受怕。 听到袁天罡与李淳风早已布局长远,不少人精神为之一振。 尤其是苏尘最后几句,更是激起无限遐思。 “姐姐,”怜星转头看向邀月,眼中闪烁著好奇,“苏先生说我们了解的强者只是九牛一毛,难道世上还有许多未露面的陆地天人?甚至……可能存在六境的存在?” 邀月眸光冷冽,语气淡漠:“应当如此。 现下现身的高手,或许仅是冰山一角。 至於六境大能,只能等苏先生后续揭晓了。”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她如今已是绝顶大宗师,八重天圆满之境,放眼天下也算顶尖人物。 可自从苏尘陆续揭开半步天人、陆地剑仙的面纱,她的修为便显得黯然失色。 如今听闻强者数量可能远超想像,內心那股傲气再也压不住。 “但愿接下来的评点中,能提到些能让人突破桎梏的机缘。” “若没有……那我也只能动身前往侠客岛一探了。” 高台上,苏尘见台下眾人神色渐稳,惊惧之意已然散去,略一思忖,便再度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 “方才讲到袁天罡与冯宝宝,至此暂且作结。 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另一位人物。” “当世长生榜第六位——尹仲!” “诸位或许还有印象,此前我评点尹天雪之时,曾隱约提及此人。” 第402章 强者实在太多 “没错,这位如今登榜的尹仲,正是当时所言那位御剑山庄二庄主,尹天雪的二叔,大宋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尹家掌权者之一。” “可世人皆不知,甚至连尹氏族內也无人察觉——尹仲根本不是尹浩的亲弟,更非尹天雪真正的叔父。” “他的真实身份,乃是五百年前一手创立御剑山庄的开山祖师,尹氏血脉所有人的始祖!” “而除了这层身份之外,尹仲还藏著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来歷。” “他其实並不姓尹,而是出身大宋童家,本名童尹仲,乃童氏一族千年难遇的奇才。” “自幼天资卓绝,对族中秘传法术有著近乎本能的领悟力,尤擅操控风云雷火,短短数年间便將童家术法推向极致。” “彼时大宋另有神族龙氏,传承自上古龙神的无上功法——龙神功,威能通天。” “童、龙两族先祖本为至交,皆是远古六境强者,因此两家世代交好,互不侵犯。” “但双方立下铁律:族人只能修习本族绝学,严禁窥探、修炼对方武学。” “一次机缘巧合,尹仲得见龙族子弟施展龙神功,其势撼天动地,心神为之震颤,遂暗中设局,窃得功法残卷,私自修习。” “此事终被两族察觉,童家震怒,当即將其逐出宗门,定为叛族之徒;龙家亦视其为祸根,誓要联手围剿。” “走投无路之下,尹仲愤而削『童』字之头,改姓为『尹』,从此以尹仲之名独行天下。” “想必有人疑惑:既然两家情谊深厚,为何如此严防彼此功法外传?” “原因正在於此——龙神功与童家法术本源相通,若有人能兼修二者,便可突破生死界限,炼成不死之躯。” “若心存正念,有望踏足人神之境;一旦邪念滋生,便会墮入魔道,化作永生不灭的魔神!” “上古以来,唯有一人曾双修两族绝学,最终失控暴走,酿成浩劫。 自此之后,童龙两族立下死规,绝不容许族人染指对方传承。” “尹仲之举,正触犯了这禁忌中的禁忌,故遭两族共弃。” “可惜防之再严,终究未能阻止悲剧重演。 后来一场变故,令已成就不死之身的尹仲心智崩毁,彻底陷入疯狂,终成不死魔神!” “今日之尹仲,不仅將童家术法练至化境,更融合龙神功之力,身负不灭之体,神通莫测。” “呼风唤雨,执掌雷霆,乃真正的——不死龙魔!” …… 集两大神族绝学於一身,一步成神,一步入魔。 善念则登仙位,恶念则化修罗。 呼风唤雨,万劫不灭? 当苏尘话音落下,摘星楼內一片死寂,隨即掀起滔天波澜。 尹仲之名,他们並不陌生。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早前谈及尹天雪时,苏尘便提过一句“叔实为祖”,当时眾人半信半疑,未曾深究。 但也正因那一句谜语般的话,让不少人心生覬覦——尤其是那传说中的龙神功。 毕竟,连尹天雪都能凭此越阶搏杀,若能得之,岂非一步登天? 曾有胆大包天之辈潜入御剑山庄,意图盗取功法,结果无一生还,尸骨无存。 如今真相揭晓,眾人才如梦初醒。 原来尹仲真是尹天雪的祖先,更是整个尹氏家族的源头!五百年来香火绵延,竟皆出自此人之手!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所谓的“龙神功”,竟是偷来的;真正压箱底的本事,乃是童家那近乎失传的古老法术! 而他本人,早已超越凡俗,游走於神魔之间…… 当尹仲的真实身份被揭开,满座皆惊。 紧接著,大宋境內又浮现出一个远古世家——龙氏一族,顿时令江湖震动不已。 原来那传说中的龙神功,並非尹仲自创,而是他从龙族窃取而来。 尤其是大宋武林中人,更是激动难抑。 谁曾想,继童氏之后,他们这片江湖竟再度出现一个源自上古的神秘族群。 这些古老家族,血脉可追溯至上古六境通天强者,底蕴深不可测。 诸如童家秘术与龙神功这等绝世武学,其精妙之处恐怕丝毫不逊於真正的修真法门。 更不必说,以这样的根基,再出几位陆地天人也並非奇事。 毕竟尹仲便是明证——活过五百年光阴,掌握童家禁术与龙神功的“不死龙魔”,实力早已稳居陆地天人之列。 眼见自家武林高手层出不穷,大宋江湖人士心中无不扬眉吐气。 甚至此刻,不少人已认定:这片江湖,便是神州大地最强之地。 他们確有这份底气。 迄今为止,大宋所显露的顶尖强者实在太多。 活了整整一百八十年,开创长生诀的逍遥子! 在厉工毫无察觉之际,刻下破天魔手七十二式碑文,嚇得半步天人血手厉工魂飞魄散的无上宗师令东来! 以及如今身负童家秘术、兼修龙神功,堪称不灭存在的尹仲! 这三人已是公认踏足陆地天人之境的存在。 此外,还有一位曾助王重阳斩断忘情天书束缚的隱世高人,极有可能也是同级强者。 更有那仅凭一门独孤九剑,便培育出大明剑榜前十风清扬的剑道巨擘,疑似已达陆地剑仙或半步天人之境。 如此群星璀璨,大宋武林怎会不自信满满?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此方江湖,乃天下第一! 三楼一间偏僻包间內,尹天雪缓缓起身。 她万万没想到,尹仲的身份竟是如此复杂——他並非自己的二叔,而是先祖一脉。 更让她震惊的是,此人竟是童家叛徒,龙神功亦是偷学所得。 “先生方才提到,因一场变故,他墮入邪道,成了不死龙魔……那他如今蛰伏尹家,究竟意欲何为?” 尹天雪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迟疑片刻后,她走出包厢,朝苏尘盈盈一拜。 “尹天雪见过苏先生。 敢问先生,您所说『因一场变故』致使尹……尹仲走入歧途,究竟是何缘由?而今他居於御剑山庄,行事却並无凶戾之象,这又是为何?” 尹天雪现身之时,摘星楼眾人眼前一亮,只觉此女气质清雅如月,举止端庄柔婉,宛如仙子临凡。 待听闻她是当初登上大宋大宗师榜的尹天雪,眾人纷纷点头。 关於尹仲入魔的缘由,他们同样心存疑惑。 若真有一位陆地天人沦为杀戮狂徒,不只是尹家担忧,整个江湖都难以安枕。 高台之上,苏尘微微頷首:“原来是尹姑娘。 作为尹仲后人,你问此事,我也便再讲一段旧事。” “当年尹仲因盗学龙神功,被童族视为叛徒,只得携女逃离水月洞天,踏入红尘俗世。” “他並非孤身逃亡,身边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名叫尹凤,当时不过七八岁光景。” “父女二人初入外界,对一切都感到陌生茫然。” “某日行路途中,忽有一条毒蛇扑出,咬住尹仲手臂。” “可尹仲何许人也?彼时他的童家法术已臻大成,龙神功亦有所成,双法融合之下,肉身正逐步演化为『不死之躯』。” “所谓不死之躯,乃是当年龙族与童族两位六境老祖联手研创的极致炼体之道。” “何谓不死?刀兵难伤,雷火不侵,纵使断肢残体,也能再生復原,近乎无法彻底诛灭。” “这一身法门,实则是借鑑了一尊七境魔神的不灭特性而来。” “彼时两位老祖已达六境巔峰,渴求突破天堑,遂將目光投向那尊魔神的永恆之道,最终衍化出这套『不死之体』。” “然而七境奥义太过玄妙,此法虽强,终究未能圆满,只能算是残缺之作。” 即便如此,一旦不死之躯修炼至圆满境界,別说寻常六境高手,哪怕更强的存在也难以將其彻底诛灭。 若再配合第六境的修为,足可稳居七境之下战力巔峰! 那时的尹仲,功法尚未大成,不死之躯也仅处於初变阶段。 可即便如此,又岂是一条寻常毒蛇所能伤及分毫? 那毒蛇咬他一口,不过是如同虫蚁轻叮罢了,转瞬便被尹仲隨手一掌拍得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彼时尹仲已在荒野跋涉数日,饿了便摘些野果充飢,见到走兽就捉来烤食果腹。 如今顺手宰了这条蛇,他也未曾多想,只当是添了一顿荤菜,便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由於刚从水月洞天走出,对外界诸多禁忌一无所知,竟因此酿成了一场令他终生悔恨的惨剧! 此蛇乃当地至毒之物,通体带毒,连皮肉都蕴藏剧毒。 更致命的是,尹仲毫不知情,未將毒囊剜去,就这么整条烤熟后,父女二人一同食用。 尹仲身具初级不死之躯,百毒不侵,自然安然无恙;可尹凤不过是个普通女童,哪能承受这等凶猛毒素侵袭? 待到次日清晨,尹仲睁眼一看——只见女儿面色发黑泛紫,身体早已冰冷僵硬。 尹凤,没了。 尹仲如遭雷击,根本无法接受眼前事实。 痛哭良久之后,悲慟渐渐化作滔天怒意。 他怨苍天无情,为何夺走他唯一的骨肉?他恨童家冷酷,若非被逐出族门,他们父女怎会流落至此,落得如此下场? 第403章 相依为命 於是他將女儿之死,尽数归咎於童家与命运,自此踏上復仇之路。 从那一刻起,仇恨便深植心底,再也无法抹去。 他誓要覆灭童氏全族,誓要將不死之躯修至极致,登临人神之位,让苍穹俯首,天地臣服! 他抱起尹凤的尸身离去,后来寻得寒玉棺槨,將其封存於冰魄之中。 自己则潜入大宋皇廷。 凭藉超凡实力和手段,在短短时间內,竟暗中掌控十万铁甲雄兵。 最终,尹仲率领这支大军,联合诸多强者,浩浩荡荡杀向水月洞天! 而水月洞天內,童家族规森严:严禁族人相残,不得出手杀人。 面对尹仲的血腥屠戮,童家人只能束手待毙,几乎全族覆灭。 幸而当时龙族之主龙腾闻讯赶来,手持神龙剑,自天而降。 此人自幼修炼龙神功,早已臻至第八重境界,踏入第五境“陆地天人”,更能化身真龙翱翔九霄,战力冠绝当世。 但尹仲亦非易与之辈。 虽龙神功造诣不及龙腾精纯,却兼修童家秘术,整体实力与其相差无几。 尤其其不死之躯近乎大成,纵然龙腾神通盖世,也无法真正伤其根本。 久战之下,反被尹仲逐步压制,局势愈发不利。 迫不得已,龙腾只得借用童家祖传神器——上古灵镜,以自身全部精血激发其威能,发出毁天灭地的一击。 那一剎那,光华撕裂长空,竟直接洞穿尹仲胸膛,將其轰倒在地。 而龙腾亦油尽灯枯,临终前重新封印灵镜,使其化作顽石沉眠。 因为他深知,尹仲拥有不死之躯,即使命中此招也不会真正陨落,终將復活。 但这一击所造成的创伤,唯有灵镜之力方可修復,否则伤口永不癒合。 自此,龙腾身死,童氏残部退入水月洞天休养生息,並封闭入口,避世不出。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不久之后,尹仲再度復甦。 因重伤未愈,只得暂避锋芒,暗中创立御剑山庄,广揽势力为其所用。 正因那一击重创其心脉,胸口留下永久裂痕,始终无法弥合。 尹仲查明真相后,数百余年来不断探寻水月洞天所在,只为夺回灵镜,治癒旧伤。 …… 原来,尹仲所修的不死之躯,竟是远古时期童、龙两族先贤,参悟一位七境魔神遗留的不灭意志所创?! 虽仅为残缺雏形,但一旦大成,竟真能令六境强者都无法彻底斩杀? 摘星楼中的眾人皆为之一震。 迄今为止,外界所知的最强者也不过是陆地天人,也就是第五境的修为。 虽然也有人推测,或许有隱世高人已踏入第六境,但终究只是揣测,並无实据。 唯有尹仲的“不死人之体”,是真正被证实接近第六境战力的存在。 若他不仅突破至六境,且將不死人之体修炼至圆满,恐怕在第七境之下,几乎无人能敌。 毕竟这门体质,乃是龙神与其他一位六境强者,参悟一尊第七境魔神遗留的不朽特质后所创,其中蕴含一丝七境独有的永恆气息。 一旦大成,寻常六境强者恐怕连伤都伤不了他,更別说將其斩杀。 如今听闻尹仲的不死之躯已近乎大成,眾人无不心生寒意——毕竟苏尘曾断言,此人已墮入魔道,化作“不死龙魔”。 尹仲越是强大,眾人便越是不安。 可当得知他被龙腾以童氏一族的上古圣器“灵境”贯穿胸口,且伤口久久无法癒合时,眾人心头才稍稍鬆了口气。 与此同时,大家也不禁震撼於上古神族昔日的深厚底蕴:龙家竟曾有人將龙神功修至第八重,登临陆地天人之境;而童家亦有六境先祖留下的神器“灵境”。 那灵境之威,令人难以想像——竟能破开尹仲的不灭之躯,令其重伤难愈。 正因灵境如此可怕,才更显出不死人之体的惊人之处:哪怕胸膛被洞穿,尹仲仍未能被彻底杀死,只需一段时日,便可復甦重生。 五百年前,两大神族何其鼎盛——童家坐拥尹仲这等旷世奇才,又有灵境镇族;龙家则有龙腾这等绝代高手,手持神兵神龙剑,威震四方。 然而五百年后,辉煌不再。 龙腾战死沙场,灵境化为顽石,水月洞天封闭多年,尹仲重伤蛰居御剑山庄,一待便是五百年。 这一系列变故的根源,正是始於尹仲背叛童家,率军攻打水月洞天。 而他起兵的缘由,更是令人感慨万千。 原来尹仲自幼生於水月洞天,对外界一无所知。 逃出秘境后,竟误將毒蛇当作补品餵给女儿尹凤,导致她中毒身亡。 此事说来,虽確因尹仲之手酿成悲剧,却非出於恶意,而是源於他对世俗常识的全然无知,纯属无心之过。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吧。 摘星楼內,许多大宋武林人士不禁唏嘘。 原本江湖有望更加昌盛,却因这场劫难,致使两大古老家族走向衰落。 一楼大厅中,黄蓉秀眉微蹙,心中困惑难解。 思忖片刻,她终於开口向苏尘请教: “先生先前提到,童家法术中有復活之术,为何尹仲不修此法,救回女儿?” “即便当时不会,日后也可潜心研习。 以他的天赋,掌握这类法术应当不难。 可他似乎从未动念,仿佛根本不知此事一般。” 她话音刚落,包厢內的黄药师立刻神情一紧,目光灼灼地望向苏尘。 大厅中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觉得此事著实蹊蹺。 毕竟苏尘早说过童家有起死回生之能,而尹仲又是天生契合童家术法的奇才。 只要肯下功夫,未必不能挽回尹凤性命。 可他此后长居御剑山庄,却始终未见任何行动。 面对眾人疑惑的目光,高台上的苏尘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开口: “起初,尹仲只痴迷於那些威力惊人的法术,一心钻研呼风唤雨、引雷焚天之术,对復活这类辅助性质的秘法並不上心。” “待他逃离水月洞天,已是身陷绝境,再无机会接触此类传承。” “直到亲眼看著尹凤死去,他才猛然想起童家中確实存在重生之法。” “於是,他將女儿尸身冰封,攻打水月洞天的目的之一,便是为了夺取那门復活秘术。” “可惜,龙腾拼死一战,灵境重创其身,最终功败垂成。” “等他復甦,重返人间,在休养一阵后,便急忙赶去查看尹凤的冰棺所在,却赫然发现原地已成汪洋,冰棺无影无踪。” “尹仲寻遍四方,始终未能觅得尹凤遗骸,心灰意冷,认定她已在那场浩劫中形神俱灭。 正因如此,这五百年来他才一直隱居御剑山庄,再未尝试挽救女儿性命。” 原来如此! 苏尘话音落下,眾人皆豁然开朗。 童家確有復生之术,可尹仲一心痴迷於杀伐神通,从未修习这类救命法门。 后来攻打水月洞天失利,未能夺取秘法,又逢尹凤尸身失踪,自此彻底断了復活她的念头。 五百载光阴流转,尹仲心中仅余对女儿刻骨铭心的思念罢了。 听罢此言,黄蓉眉心微蹙,仍存疑虑。 加之她心底那份执念——復活母亲的愿望从未熄灭,於是再次启唇发问: “先生,难道童氏一族之中,就真的无人掌握这起死回生之术吗?以尹仲对女儿的疼惜,哪怕低头恳求,也该会为救尹凤而奔走吧?” 苏尘淡淡扫了她一眼,早已明白这小丫头心中所图。 他对尹仲此人颇有几分敬重,又见眾人好奇至此,索性將最后一段隱秘也一併道出: “那復生之术非同小可,並非寻常资质便可修成。 五百年前的童家,无人能参透其奥义。” “迄今为止,族中唯一掌握此术的,唯有上一代天地玄黄四大长老中的玄长老。” “只因犯下重过,被逐出家族,流落至地狱岩谷底,孤身度日。” “事实上,当年尹凤的冰棺正是被洪水捲入地狱岩深处,直到近年玄长老迁居於此,方才偶然发现了她。” “那人虽遭放逐,心性却不曾扭曲,见一少女惨逝,不忍袖手,便施术將其救活。” “但毕竟亡魂离体数百年,加上体內毒素侵蚀,尹凤醒来后记忆全失。 玄长老怜她孤苦,为她取名『月牙』。” “那谷底与外界完全隔绝,无路可通,除非踏入陆地天人之境,否则休想离开。” “因此,这些年来,尹凤一直隨玄长老生活於幽谷之中。 老人倾囊相授,无论法诀还是医道,悉数传予她。 两人情同父女,相依为命。” 什么?!尹凤竟然还活著?! 摘星楼內,眾人无不震撼。 须知尹仲墮入魔道,根源正在於爱女之死。 若真相果真如此,尹凤尚在人间,那么尹仲未必不能挣脱心魔,破劫重生,一步登临人神之位! 届时,天下苍生也无需再惧这位蛰伏五百年的老祖宗了。 包厢之內,尹天雪猛然起身,神色惊愕。 隨著苏尘娓娓道来,她对那位名义上的二叔——实则是家族五百年前的老祖,有了前所未有的认知。 第404章 起死回生之术! 对於尹仲过往种种,她难以妄加评判,一切因果自有其理。 可当听到尹凤未死的消息,她心头仍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奇怪的是,每当听见“尹凤”或“月牙”这个名字,她心中总会泛起一丝莫名的亲近感。 她只能归因於血脉相连——她是尹仲后裔,而尹凤乃先祖一辈,骨血同源,或许便是这份羈绊作祟。 “若二叔得知凤姨尚在人世……想必会欣喜若狂吧……” 她一时改不了口,依旧称其为“二叔”。 黄蓉听完,轻轻点头,眼角不经意掠过六楼一处雅间。 那厢,黄药师面色涨红,呼吸急促,內心翻江倒海。 童家玄长老竟真会起死回生之术! 连死去数百年的人都能救活! 这一刻,他仿佛在深渊尽头看见了一线光明。 妻子復活的希望,终於有了著落——唯有找到玄长老,才可能扭转生死! “我並不知地狱岩位於何处,且传闻那里凶险万分,凭我如今修为,別说救人,自保都难。” “唯有前往御剑山庄……尹仲若得知女儿尚存,定会亲自出手相救……” 黄药师神情复杂,首次真切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在大宋江湖,大宗师已是顶尖人物,可在尹仲这般存在面前,不过如螻蚁般不堪一击。 他亦不知前去拜山会遭遇何等变故,但为了亡妻,纵是刀山火海,也只能前行。 高台之上,苏尘接连解惑,眾人对尹仲的认知逐渐清晰。 最初的震惊与恐惧,如今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茶盏轻搁,扇面徐开,苏尘语气淡然,继续说道: “关於尹仲这位不老不死之人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说说下一位人物。” “当世长生者排行第五——大汉皇朝的南华老仙!” “这个名字对许多人而言或许有些陌生。 毕竟近五百年来,他隱跡山林,断绝尘缘,早已不再现於世间。” “可若是提起五百年前那场风云激盪、神鬼共舞的乱世,大汉武林中人应当记忆犹新——那便是『神魔三国』时代。” “彼时江湖黯淡,武道式微,反倒是庙堂之上,谋臣如星,猛將似虎,一个个惊才绝艷之辈照亮了歷史的夜空。” “诸葛孔明燃起孔明灯,引天火焚野千里;借七星续命之术,在五丈原上逆天改命,撼动生死法则。” “吕布执战魂之道,战意如焰不熄,方天画戟一出,雷光裂空,裁决万灵;赵子龙血脉承白凤之力,枪影翻飞间凤鸣清越,忠胆照日月,烈焰三尺扫尽邪祟。” “关云长败走无双城,绝境之中因情动心,一刀斩出『倾城之恋』,虚空崩裂,黑洞乍现,吞噬万物,破界而去……” …… “除却这些震古烁今的豪杰,更有三大王者並立天下,奠定霸业,名垂青史。” “魏主曹操持七星刀,斩域外天魔於荒漠;铜雀台高筑,锁住江东二乔风华;孙权踏江化水,断南北通途,划江而治;刘备握雌雄双剑,双龙腾空,三分天下,鼎足而居。” “群雄並起,强者辈出,共演一段神话般的三国传奇,令后人唏嘘讚嘆。” “然而,那位真正掀开这场浩劫序幕之人,却渐渐湮没於岁月之中。 世人忘了,正是大贤良师张角,以符水济民,聚信眾伐气运之龙,一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响彻九州,拉开乱世帷幕。” “而今日所言的南华老仙,正是张角的授业恩师。” “当年张角不过是个潦倒书生,机缘巧合入山修行,得遇南华老仙,获授天书三卷。 勤修苦练之后,终成一代宗师,开启神魔三国之局。” “其余人物暂且不论,单论这位南华老仙,出身极为非凡——他是上古典籍中记载的道门两大至圣之一,庄周的转世之身。” “虽尚未觉醒前世记忆,但其根骨天赋源自远古道统,天生契合大道。 三月能言,五月便解人事,十岁观紫气东来,仰望云霞顿悟天机,一步踏入道家『天人』境界。” “深山潜修三百余年,参悟天地运行之理,刻写天书三卷,將前五重境界尽数圆满。” “后因窥见一线突破契机,遂下山收徒,传道於张角,助其掀起乱世风云,再归南华山闭关至今。” “如今,南华老仙已证得道门第六境『清净』,整座南华山被其领域笼罩,恍若脱离尘世,虚实难辨,似存非存。” “但他仍未达巔峰。 一旦六境圆满,前世记忆復甦,庄子之道与今生修为相融,或將有望衝击道门最高第七境——羽化登真!” “自修行至今,已歷八百余载春秋。 故將其列为当世长生者第五位!” …… 轰! 此言一出,摘星楼內一片寂静,旋即掀起滔天波澜。 什么?长生榜第五,竟是那位开创神魔三国时代的源头人物——大贤良师张角的师父,南华老仙? 而且……他还是上古道圣庄子的转世? 眾人震惊无言。 庄子何许人也?那是与老子並列的道门双峰,千年以来公认的道家第二人! 他的思想滋养了无数道统,当今各大王朝的道教流派,无不追溯至老庄之学。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传说中的圣者,竟已在人间轮迴,蛰伏八百年! 尤其是来自大汉的武林人士,更是心潮澎湃。 五百年前的神魔三国,是他们心中最辉煌的篇章。 那是一个英才薈萃、强者横行的时代。 关云长、吕奉先、赵子龙…… 诸葛亮、周公瑾、郭奉孝…… 曹孟德、刘玄德、孙伯符…… 一个个名字如同星辰闪耀,铸就一段不朽史诗。 而在这些光芒万丈的人物背后,那位最初点燃战火、斩断国运之龙的大贤良师张角,却逐渐被人遗忘。 如今,连他的师父——那位真正的幕后推手,也被重新提起。 前人耕耘,后人受益,张角始终立於风口浪尖,自然首当其衝承受那股逆流而上的命运之力。 最终被苍龙气运反噬,陨落身亡。 这样的结局虽显淒凉,却也在天道循环之中註定难逃。 五百年光阴流转,关羽等人威名犹存,香火不绝,而张角的名字早已湮没在岁月尘埃里,少有人提起。 直到苏尘一番评述,眾人方才知晓这位乱世奇人的过往事跡。 然而今日真正的主角並非张角,而是他背后的授业恩师——南华老仙! 原来张角之所以能搅动天下风云,皆因得传南华老仙所授的三卷天书秘典。 更令人震惊的是,南华老仙竟是上古道家至圣庄子转世之身。 天生契合大道,十岁便踏入道门天人之境,三百载苦修不輟,在引导张角开启神魔纷爭的三国乱世后,终於迈入道门第六重境界——清净! 而且他的道路並未止步於此。 一旦臻至六境圆满,前世庄子的记忆將彻底復甦。 两世修行积淀,有望衝击传说中的第七境——羽化!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潜力?须知至今为止,世间尚无一人可確证已达六境巔峰。 即便是尹仲那般近乎不灭的存在,肉身成就足以令六境强者束手无策,但苏尘也从未明言其已登临第六境。 而南华老仙,却是迄今为止第一位被明確点出已达六境的大能! 不仅如此,未来竟还有可能问鼎第七境! 更重要的是,苏尘此次首次清晰揭示了道门后续的修行阶位: 第六境,名为清净;第七境,谓之羽化! “果然如此!羽化即是道门第七境,正如不朽乃魔门之极巔。” 陆小凤听罢,心头豁然开朗。 起初苏尘论及当今武道层次,曾言大宗师之上为天人、破碎、羽化。 后来又提及上古武道昌盛之时,天人仅居第五境,那位远古魔神开创魔门体系,终成第七境“不朽”。 彼时陆小凤便有所揣测:诸子百家修行路径不同,境界称谓或许各有归属。 此前所说的“羽化”,恐怕正是与魔门“不朽”相对应的另一条道路的至高之境。 如今果然得到印证——羽化,正是道门第七境! 而第六境之名也隨之揭晓:清净! 陆小凤微微頷首,这般划分才更为合理。 毕竟上古时代百家爭鸣,武道璀璨夺目,各派自有完整的修行序列。 道门有其统一体系,魔门亦有独属称谓,本就理所应当。 “照此推断,破碎应是另一流派的第六境?莫非正是魔门所依之境?” “那佛门、武夫乃至其余宗派,又以何名称呼其巔峰之路?” 他目光深邃,思绪翻涌。 纵然智计超群,这类关乎天地本源的秘密,终究非凡人所能窥探。 此时,三楼包厢內,宋远桥闻此言语,激动得起身而出,快步走出,朝著苏尘深深一礼。 “多谢先生告知庄圣踪跡!敢问庄圣现今安好否?我等能否前往南华山参拜?” 庄子,乃道家仅次於老子的至圣之人,凡习道者,莫不心怀敬仰。 第405章 这劫难太恐怖了! 只要听闻其下落,谁不愿亲往朝覲? 別说宋远桥,便是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得知此事,也定会亲自登门求见。 这是道门弟子发自內心的崇敬,无可置疑。 宋远桥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全场道门传人的情绪。 眾人纷纷开口,急切询问南华老仙现状,是否適宜前去拜謁。 毕竟若老仙正处於突破关键之时,贸然打扰,便是褻瀆大道,罪莫大焉,哪怕自裁亦难赎其过! 面对诸多道门子弟的恳切请求,涉及一位圣者的行止,苏尘並未迴避,坦然回应: “南华老仙现居大汉皇朝南华山中闭关潜修,正欲早日达成六境圆满。 整座山岳已被其『清净』领域笼罩,隔绝內外,即便你们亲至,也难以相见。” “况且,因庄子昔年布局,唯有修为达至六境巔峰,前世记忆方能觉醒。 眼下时机未到,你们不必强求朝拜,一切隨缘即可。” 话音落下,眾人心中虽有遗憾,却皆点头称是,不再多言。 宋远桥轻嘆一声,缓缓退回包厢。 就在此刻,六楼东侧第一间雅室门扉轻启,邀月缓步而出。 “先生先前评述大唐苗疆那尊七境魔神时,曾言无需担忧其破封而出,更有上古强者留下后手镇压……” “难道庄子重生,是为了应对那尊第七境魔神將来破封而出?其他上古大能是否也如他一般,纷纷转生今世?” 邀月话音刚落,眾人皆心头一震。 牵涉到那位被镇压的第七境存在,谁都不敢轻慢半分。 而她所言,听来竟有几分道理——此前苏尘评点苗疆局势时,便提过不少上古强者暗中布局。 如今庄子借南华老仙之身重修,更设下只有六境圆满方可觉醒前世记忆的限制,显然是要匯聚两世修为,衝击更高境界。 这般谋划,似乎正是为了防备那魔神脱困,確也说得通。 眾人纷纷頷首,认同之余,心中却浮起一丝不安。 高台之上,苏尘放下茶盏,轻轻一笑。 “其实不然。 上古强者確实有人转世,但数量极少;至於庄子,並非为那魔神而来,而是另有一件关乎天地存亡的大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今日便与你们说个大概。” “当年上古之时,因那第七境魔神肆虐,神州万族联手,倾尽强者之力与其决战。” “结局你们也知晓——在群雄围攻之下,天道亲自出手,將其肢解,封印於地脉深处。” “可在此之前,那魔神与诸强激战之际,早已將天地打得崩裂,灵气大量流失,这才引得天道干预。” “儘管如此,这方世界终究受损严重,几近衰败降级。” “自此之后,天地法则削弱,灵机衰退,修行愈发艰难,也无法再承载太多顶尖强者。” “於是,那些已达六境以上的上古大能,经与天道沟通后达成共识——离开此界,飞升他方。” “然则他们出自这片土地,心繫故土。 临行前,联手推演未来劫数:那魔神是否会破封?神州能否长存?” “结果出人意料——他们並未窥见魔神之危,反倒预见了一场更为恐怖的浩劫。” “万年之后,千秋大难降临,血月坠落人间。 此劫一起,神州陆沉,眾生覆灭,陆地神仙难逃一死,六境至尊亦束手无策。” “而他们推演出的那个『万年之后』,正是如今!” “为此,诸多先贤不忍后世沦亡,各自留下手段,只为助后来者渡此大劫。” “有的开闢秘境,藏下传承功法;有的延续血脉,遗落本命至宝,只望危难之时能出一分力。” “这也是今日诸多神族得以存在的缘由,只不过岁月悠远,他们大多已遗忘本源。” “正因如此,当今世上才不断有人获得上古强者的传承与机缘。” “除了散修中的六境之人,当时各大教派的巔峰人物更是不惜代价,只为护佑后人。” “其中尤以道家庄子最为决绝——他放弃飞升,散去一身修为化作梦蝶,一点真灵投身轮迴,转世为南华老仙,从头修炼。” “並立下禁制:唯有修至六境巔峰,才能唤醒前世记忆。” “待梦蝶归根,执掌两世积累,便可衝击道门第七境,成为对抗千秋大劫的关键之力!” 台上,苏尘望著眾人因得知浩劫就在当世而面色剧变,既有惊惧,又有对先辈舍己之举的动容,微微一笑,语气转缓: “不过也不必太过忧心——原本应在今世爆发的千秋劫气,已被某位存在截走,浩劫因此延后五百年。” …… 千秋大劫,竟迫近眼前! 血月將坠,神州陆沉,连六境强者都无力回天! 庄子舍道重生,只为集两世之力衝击至境;无数上古大能布局万年,竟是为了守护后世? 当苏尘道出这场劫难的真相,所有人脑海一片轰鸣,仿佛天地骤暗,寒风穿骨。 如今世上,纵然是陆地神仙也寥寥无几,公认的六境巔峰强者唯有南华老仙一人,据说还是上古道家圣人庄子转世之身。 然而那即將降临的千秋大难,竟连这等存在也无法泰然处之。 连庄子都打算凭藉两世修行的积累,衝击传说中的道门第七境,可见其凶险。 显然,他前世便已臻至六境圆满,却仍觉无力抗衡此劫,这才不惜轮迴重修,图谋破境。 一时之间,摘星楼上鸦雀无声,眾人皆屏息凝神,心神震撼。 直到苏尘提及,有人暗中截取了劫气,使这场浩劫延后五百年,眾人才稍稍回过神来。 即便如此,內心的惊涛骇浪仍未平息,纷纷转头与身旁之人低语交谈。 整座楼阁顿时喧譁起来。 “简直难以想像!我们这一代竟也会面临千秋大难?” “这劫难太恐怖了!连六境至尊都束手无策,恐怕比当年七境魔神肆虐还要可怕!” “原来那些上古留下的遗蹟、传承,甚至神族的起源,都是前人为了抵御此劫所布下的后招。” “难怪童家那面灵镜威力惊人,绝不像是寻常法宝,极可能是那位六境强者性命交修的本命器物!” “是啊,连庄子这般人物都要转世重修,耗尽两世修为谋求突破第七境,足见这千秋大难究竟有多可怖!” “所谓千秋大难,到底指的是什么?莫非除了昔日那位七境魔神,世间还藏著其他七境存在?” “更离奇的是,竟有人能夺取劫气,硬生生將大劫推迟五百年,这份手段简直匪夷所思!难道当今世上真有第七境隱世高人?” “还好,反正不在这辈子爆发,五百年后我早化作黄土,也不用操这份心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虽然得知劫难延后,眾人稍感宽慰,但那份来自未知的压迫感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毕竟死后万事休,对於大多数凡俗武者而言,五百年后的事,实在太过遥远。 六楼一间雅室中,袁天罡神色微凝,眸光深邃。 他对这类天地巨变向来敏感。 大唐境內本就镇压著苗疆一处上古魔神残躯,而他自己也有望再活五百年。 无论怎样,这场大劫推迟,对他而言不过是多出五百年的准备时间罢了。 可问题是——该如何准备?他对千秋大难知之甚少,毫无头绪。 思及此处,他推门而出,缓步走向前方,朝苏尘拱手行礼,郑重发问: “晚辈袁天罡拜见先生。 敢问先生,可否详述一二?所谓千秋大难,究竟是何劫数?既有人能將其推迟五百年,是否也有法子彻底化解,使之永不得现?” 他一现身,全场骤然安静。 不良帅威名素著,更何况经苏尘点明,乃三百年寿元之人,谁不心生敬畏? 而他的提问,也勾起了眾人的好奇。 虽知此劫不在当世,但若能根除隱患,谁又不愿听闻? 於是所有目光再度聚焦於苏尘,静候解答。 高台之上,苏尘原已准备开启下一段评说。 闻言略作沉吟,缓缓开口: “千秋大难,並非今日主题。 我只能言明一点——此劫必至,无可阻挡,亦无法终结。” “这样吧,关於此事的全部內情,待下次说书收尾之际,我自会另作点评。” 不可阻挡,无法终结! 这句话如重锤落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劫难终將到来,哪怕延后五百年,也只是时间问题。 嘴上说得洒脱,可想到子孙后代要直面如此灾厄,心中终究难安。 上古先贤尚且为后人殫精竭虑,庄子更是为苍生轮迴八百年苦修。 如今听闻后世將陷劫火,他们如何能真正释怀? 对於那场席捲天地的千秋大劫,眾人也渐渐生出浓厚兴趣——这浩劫究竟因何而起?幕后黑手究竟是谁?为何无法在灾厄萌芽之际便將其扼杀?然而这些谜团,恐怕只能等到下一次苏尘开讲,方能揭开一角。 这份未知反倒让听眾对接下来的说书愈发翘首以盼。 第406章 天道神体 下一回《长生界》正传,或將深入龙岛腹地那座死寂之城,其中埋藏的可怖真相,或许將初现端倪。 评书环节更將纵览神州大地,点评所有半步天人以上的剑道巨擘,甚至连陆地剑仙也会位列其中。 再加上此前预告的“绝色广寒榜”,以及此次意外浮出水面的千秋大劫…… 这场说书,註定精彩纷呈,不容错过。 不过这一切终究尚在將来,眼下见眾人情绪渐稳,苏尘便继续执扇轻摇,转入下一段评点。 “南华老仙的故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轮到下一位人物。” “当世长生者第四位,来自大秦皇朝——阿青。” 此言一出,满堂微怔。 不少人面露疑惑,毕竟先前已明言:大秦皇朝受天道禁錮,无人可得长生,此乃铁律。 那是天地设下的封印,寻常天才纵然惊艷绝世,也无法撼动分毫。 可世间总有那么几人,超脱常理之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譬如以天地为师、借湖浪悟剑的浪翻云,又如眼前这位——阿青。 千年前,七国纷爭,战火连绵,大秦尚处诸侯之列,直至嬴政崛起,扫平六合,登极称皇,始有大秦皇朝。 彼时越地乡野,有个少女名唤阿青,本是牧羊女,性情澄澈,心若清水,不染尘埃。 她从未修习武艺,却於无形中参透天机,破开大秦不得长生的天道枷锁,寿延千年! 她一生未曾执剑,却被尊为当世最强的陆地剑仙! …… 昔年越女阿青,生於乡野,未涉江湖。 无师自通,破天道之限;未握寸铁,成剑道之巔! 轰然一声,全场震撼。 有人喃喃:“这……还能叫天赋吗?” 在许多人眼中,浪翻云已是极致——观湖水起伏而悟覆雨剑意,守至情之道而成剑中圣者,那是独属於他的天命之路。 可阿青呢?她像是直接踩在了天道的模板之上,一举一动皆合大道,根本无需修炼,只凭本心便可触及凡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境界。 一时之间,眾人皆失语。 六楼一处雅间內,公子扶苏先是怔住,旋即猛地起身,神色激动。 此前听闻大秦被天道所困,连上古魔神的凶兵都被封印,眾人一度心灰意冷,甚至有人暗忖是否该另投他邦。 谁料峰迴路转,竟有女子能逆天改命,打破禁忌! 扶苏当即领人走出包厢,对著高台深深一揖。 “扶苏拜见先生,敢问阿青前辈如今是否仍在大秦?还望先生详述其事。” 台上苏尘微微頷首。 其实他本就打算细说此人,此刻顺水推舟,执扇再启。 “阿青自幼生长于越国乡间,日日放羊於山野之间。” “她纯真温婉,笑容如春阳化雪,眼中总含著对万物的善意与欢喜。” “如此过了十五年。 一日,她在山坡牧羊,忽见一只白猿窜出林间,驱赶羊群。” “阿青上前呵斥,白猿不理,反扑伤数只羔羊。 她怒而拾起竹枝,奋力击打。” “谁知那白猿竟似通晓武技,动作灵巧,三两下便將她逼退。” “当晚归家,阿青反覆回想白猿招式,心中若有所感。 次日再遇,手持竹棒迎战,竟能稍占上风。” “可那白猿越战越精,很快反制於她。” “她不甘心,回家后苦思对策,揣摩破法。” “第三日再战,果然再度压住白猿。 可不出所料,那猿猴竟也隨之进化,再度扭转局势,压制住了她。” 三年光阴流转,阿青与那白猿日日交手,未曾停歇。 她从未听闻过武学二字,更不知世间有所谓內力、招式之说,可就在一次次闪避进退之间,她竟无师自通,窥见了天地运转最原始的韵律。 谁也不曾察觉,包括阿青自己——这三年中,她已悄然跨越凡俗与超然的界限。 手中一根竹棒隨势而动,举手投足间,已具陆地神仙之姿。 待她真正蜕变完成,那白猿便再未现身。 原来它本非血肉之躯,乃是天地法则所凝之形,只为引出一缕可承大道之人。 天道设局,五十之中只留一线生机。 大秦疆域虽被封锁,但万物有隙,生机尚存。 白猿游走七国之间,阅人无数,唯独在越地寻得阿青一人,能直视天机,感应法则本源。 因她天生便拥有罕见体质——天道神体。 可惜无人指点,灵性如明珠蒙尘,久藏於凡躯之中。 每日与白猿搏斗,她在无意间体悟自然运行之理,同时天地精气缓缓渗入体內,唤醒沉睡已久的神体根基。 当她踏破桎梏,迈入天人合一之境,那封尘已久的神体彻底復甦。 自此,她已得长生真意,不再受天道禁制所束。 然而这一切,阿青浑然不知。 她依旧过著简单日子,每日放牧山野,像寻常村女一般生活。 一日,她赶著羊群进城,途中遇几位佩剑游侠。 其中一人见她清丽脱俗,心生轻薄之意,为炫耀剑技,猛然出剑,將一头羔羊劈作两半。 阿青从未想过会遭此羞辱。 她不懂武艺名头,也无爭斗之心,只凭著本能感到愤怒。 竹棒轻轻一挑,几人手中长剑尽皆脱手坠地。 她心地仁厚,並未伤人,仅以微力惩戒。 眾人惊骇失色,这一幕恰巧落入远处范蠡眼中。 彼时越王勾践隱忍待发,范蠡正苦思如何逆转国运,此刻见到阿青,心头豁然开朗。 他上前斥责几名剑客,转而温言安慰阿青,关切询问她的损失。 范蠡仪表堂堂,举止得体,又行事公正,令阿青心生好感。 自此两人相识,往来渐密。 范蠡有意引导,悉心照料,让阿青对他愈发信赖。 后来他开口请求,请她助越国训练士卒。 阿青愿为他尽力,却不懂何为兵法操练。 於是她只能照搬当年与白猿对战的情景,手持竹棒,日日“欺负”那三千越国精锐。 將士们被打得遍体淤青,叫苦不迭,但实力却以惊人速度增长。 在阿青身侧,天地灵气匯聚如潮。 三千甲士每日沐浴其中,筋骨重塑,潜能迸发。 短短三月,全军上下皆达大宗师之境,剑意通明,技艺飞跃。 最终,范蠡率这支铁军救出勾践,反攻吴国,一雪前耻。 正所谓:有志者事竟成,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 凯旋之后,阿青满怀喜悦前往范府相贺,却被重重守卫拦下,称宰相正与夫人西施敘话,不得打扰。 阿青闻言心颤,怒意顿起。 竹棒一点,三千甲士兵刃齐落,身形僵滯,她径直闯入內庭。 房门推开,她情绪激盪,不经意间逸散一丝剑意。 屋中女子忽然蹙眉捧心,容色苍白,后世所传“西子捧心”便由此而来。 范蠡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阿青。 她心中委屈愤懣,难以承受——竟为了旁人如此责骂自己。 她抬眼望去,想看清那个女人模样,却一眼震撼。 西施之美,宛若天成,清丽绝伦,连她这般超然之人,也不由心生黯然。 剎那之间,心底那一抹朦朧情愫烟消云散。 她转身离去,不再回头,从此离开越都。 此后,阿青重归牧羊生涯,足跡却不止于越地。 她走过六国山河,甚至越过秦皇疆界,踏入异朝国土。 途中她也曾点拨数人修行之道。 因她自称“越女阿青”,那些受其启发者便將所悟剑术命名为“越女剑法”,流传后世。 千年光阴流转,阿青依旧牵著羊群走遍九州山河,仰观星象更迭,俯察大地脉动,阅尽人间悲欢,见证万物兴衰。 她心中早已悄然勾勒出一个完整世界的轮廓。 她的性子仍如初见时那般清澈温润,却已通晓万民之心、眾生之愿。 整个神州的山川湖海、烟火人情,都被她默默纳入胸襟。 此时的阿青,早已无声迈入第六重境界。 她所修之路,並非武夫锻体,亦非儒释道三教法门,而是直指本源——她走的是天道! 何谓天道?那是天地运转的律动,是万物生灭的节拍。 武者之道源於此,三教百家亦从中化生,无一能脱离其轨。 阿青所证的,正是天道第六境——眾生之意。 她身具天道神躯,不朽不灭,清净之力蔓延而出,早已超脱尘世界限。 她从未执剑,可手中竹枝轻点,便胜过世间最凌厉的剑意,一挥之下,剑气纵横,堪称当世第一剑者! …… 千年前那个越国的牧羊少女,如今已立於天道第六境之巔! 她不曾握剑,却以竹为锋,一式起落便是天下无双的剑势! 当她的过往被世人知晓,整座摘星楼陷入一片死寂。 谁能想到,一个平凡女子竟能承载天道之体,更有由天道规则孕育而出的白猿点化指引,觉醒之后,举手投足皆合天地,轻易登临天人之境? 千年跋涉,踏遍中华大地,参悟阴阳演化,心系苍生疾苦。 这,就是阿青。 而透过她的存在,眾人也终於窥见另一条修行之路——天道。 所谓天道第六境,即是“眾生意”。 第407章 未免太可怕了! 它不属某一宗派,反而包容一切道路。 准確地说,它是所有道统的归宿,是这个世界本身的法则总和。 故而,武者的极境是它,三教的至理是它,诸子百家的思想也是它! 因此,阿青一人,便同时是魔门第六境、佛门第六境、道家第六境的圆满者。 不仅如此,她还是第六境中的绝代剑者! 这就是修持天道者的恐怖之处——一即一切,无所不包。 当这一切真相揭晓,摘星楼內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嘶……阿青竟如此惊人!不仅天生契合天道之体,还遇上了由规则化身的白猿指点,直接踏上这条至高之路!” “原来天道也是一种修行体系,而且是涵盖万法的根本大道!” “这么说来,阿青的第六境,岂不是等於將三教百家全都推到了巔峰?这也未免太可怕了!” “难怪说她从没练过剑,只凭一根竹杖就能压住所有剑修——她是天道所钟之人,自然也是当世最强的剑者!” “第六境啊!这是目前曝光的第二位达到此境的存在了。 南华老仙应该是道家第六境吧?但他是否涉足其他道途还不清楚……可我总觉得,阿青比他更进一步。” “难以置信啊!南华可是庄周转世,上古典范,如今竟有人能与之比肩,甚至可能超越?” “现在想来,《雪中》里说武当洪洗象是天板也不奇怪了,他走的也是天道之路,起点本就高於寻常武夫与三教学者。” “传说中『三千越甲可吞吴』,源头恐怕就在阿青身上。 那三千士卒不过是受她教导三个月,个个便成了剑术宗师,这样的军队,灭一国又有何难?” “当年越国铁甲威名赫赫,如今大秦罗网中有不少高手据说是承袭了越甲衣钵,连越王八剑的传人,都是顶尖杀手级的剑客。” “可再强的越甲,在阿青面前也只是瞬间兵刃脱手——她的实力,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听说她游歷天下时也曾传道授业,若有幸得她指点一二,那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越女剑法我也略有耳闻,我们大宋江南七怪里好像有人会使,但使出来软绵无力,完全不见传说中的威势。” “不知阿青现今身在何处?会不会已经回到大秦皇朝境內?越国早已不在,她还能找得到回家的路吗?” “可敬的是,她活了一千年,力量通天彻地,內心却始终如少女般纯净善良,这份坚守实在罕见。” “正是这一点最让人动容。 千年岁月未曾磨灭她的初心,或许唯一让她心头微颤的,只是当年对范蠡那一丝羞怯的情愫罢了。” “范蠡居然舍她而选西施,真是瞎了眼!阿青可是天道之体、第六境的大修行者,容貌气质哪一点输人?西施除了姿色出眾,又能懂什么?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美人罢了。” “话虽如此,但有人钟情於西施也情有可原。 毕竟她当年倾城之貌名动天下,范蠡倾心於她,倒也不难理解。” “真想亲眼瞧瞧那西施究竟生得何等模样,竟能让范蠡舍下阿青这等天道第六境的奇女子,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如今世上,可还有能与她比肩的绝代佳人?” “自然有。 依我看,龙姑娘、大隋綰綰、师妃暄,还有大宋黄蓉,个个都是风华绝代,未必逊色於昔年西施。” “再过些时日就能听苏先生细说神州绝色榜了,届时各代美人齐聚一堂,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不休。 阿青展现出的实力令他们震撼不已,也让眾人对“天道大修行者”有了全新的认知。 天道第六境的阿青,几乎相当於將神州各大体系尽数修至第六重境界,这般成就堪称恐怖。 不少人甚至觉得,她或许还在南华老仙之上——那位被认定为庄子转世的道门高人。 这怎能不让人心惊? 须知庄子乃上古贤哲,道门自开闢以来公认的第二人。 即便转世之时未携前世记忆,其悟性与根基仍远超常人。 十岁观紫气东来便证天人果位,足见其天赋卓绝。 可纵然修行八百年,南华老仙仍未踏入六境圆满之境。 而阿青却是实实在在登临天道第六境! 虽无二人交手实证,无法断言孰强孰弱, 但从表面来看,阿青一人贯通诸子百家,皆达第六境巔峰,確似略胜一筹! 更让人唏嘘的是她的过往——曾与范蠡相逢于越国,却因西施之事遭其怒斥。 彼时阿青身负天道神体,十五岁遇白猿点化,三年內蜕凡成圣,姿容绝世,无疑是古今女子中的至强者。 在眾人眼中,西施纵然美名远播,终究只是凡俗女子,怎能与阿青並论? 可范蠡偏偏选择了她,还因她受伤而责难阿青,此事令无数人为阿青扼腕嘆息。 当然,也有少数人理解范蠡的选择。 譬如大隋间派传人候希白,便对这份情有所共鸣。 不过西施终究是旧日烟云,人们更关心当下的绝代风华究竟落谁家。 好在下一回说书便会揭晓神州绝色榜,这让所有人翘首以盼。 然而这些都尚需等待。 眼下最牵动人心的,还是尚未现身的几位当世长生者。 他们的身份,才是此刻万眾瞩目的焦点。 昔日道门圣人庄子,被视为道家歷史中仅次於老子的存在,其转世之身南华老仙为渡千年大劫,护佑后世苍生,重入红尘苦修八百载,欲凭两世积累衝击道门第七境。 千年前,越地一牧羊少女偶遇执掌天道规则的白猿,双目直通天地本源,沉睡神体觉醒,自此行走神州千年,阅尽人间百態,终成天道第六境! 八百年修为的南华老仙位列第五,活逾千年的阿青也仅居第四。 这意味著,当今世间仍有三位寿元超过千年的存在! 他们是谁?又藏身何处? 此前苏尘曾提及一位大汉时期的两千岁魔道巨擘,此人能否躋身前三?甚至问鼎巔峰? 隨著一位位长生者的浮现,眾人已不再怀疑那位“两千岁魔头”的真实性。 毕竟两千年的光阴太过惊人——足以见证王朝起落、兴亡更替。 至於比这更为久远的存在?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毕竟许多皇朝立国不过数百年,谁能歷经二十个朝代而不灭? 但这终究只是猜测,唯有苏尘才能揭开这一切谜团。 高台之上,面对台下无数双热切期盼的眼睛,苏尘嘴角微扬,心中满意至极。 今日,可谓满载而归! 原本他讲完《长生界》正篇,点评完奸佞之徒,以及大明、大宋大宗师榜单后,人气值已突破一亿。 而如今,竟一路飆升至三亿之巨! 其中陆地剑仙浪翻云的登场,尤其是剑神榜后续几人的披露,带来的衝击可谓惊天动地。 伴隨著一位位长生者的点评,那些超越陆地天人的存在,几乎每人给苏尘带来了超过三千万的人气值。 三亿人气的突破,令他內心畅快无比,对接下来的点评更是充满干劲。 更何况,最后这三位长生者,一个比一个深不可测,足以让他的热度再次飆升! 想到这,苏尘嘴角微扬,低声一笑。 “关於阿青的部分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位人物。” “当世长生榜第三位——大汉皇朝,帝释天!” “或许很多人对他这个名字还不熟悉,但你们应该记得我之前提过大汉境內有一位存活两千年的长生者。” “没错,我说的那个『两千年魔头』,正是此人!” “帝释天原名徐福,是两千年前秦时的一位方士。” “那时的秦国远不如现今的大秦皇朝那般强盛,但在周边诸国中已是首屈一指的强大王邦。” “由於当年那尊上古七境魔神的凶器被天道封印,波及整片区域,如今大秦皇朝所辖之地,皆无法突破生死界限,难求长生。” “彼时秦王年迈,痴迷长生之术,广召天下奇才异士,只为寻得延寿之法。” “虽匯聚眾多顶尖高手,甚至不乏陆地神仙,却因天道禁錮,始终无人能窥得长生门径。” “直到某日,方士徐福推演天机,发现大秦与大汉交界之处,藏有一处上古遗蹟,竟有神凰棲身其中。” “他立即稟报秦王,並献策:若能斩杀神凰,取其精血炼丹,便可成就不老之身。” “秦王垂暮之际,见他人束手无策,唯有徐福提出可行之法,便召集所有强者,命他们隨徐福出征,围猎神凰。” “於是,徐福带走大秦几乎全部高手,外加十万精锐,奔赴遗蹟深处,展开围剿。” “当时神凰並未全盛,最终重伤濒死,徐福成功取得其血。” “但神凰本具涅槃之能,並未真正陨落,而是负伤遁入大汉疆域,在某处隱秘之地浴火重生。” “而在这场廝杀中,大秦一方元气大伤,陆地天人与其他强者尽数战死,唯独徐福暗中布局,坐收渔利,悄然携血离去。” “得手之后,他心知难以交代,返程后谎称任务失败,需东渡海外寻找仙药。” “於是,他带著三千童男童女,扬帆出海,前往东瀛。” “而大秦也因此次行动损失殆尽,由极盛转衰。 歷经二十个世纪的休养生息,歷代君主励精图治,直至嬴政登基,扫平八荒,方才重振雄风,建立起今日的大秦皇朝!” …… 第408章 圣心诀 什么?! 大汉那位活了两千年的长生魔竟也上榜了?! 当苏尘轻描淡写地点评完当世第三位长生者——帝释天时,摘星楼內顿时一片譁然。 方才眾人还在猜测,那位传说中自大汉时期便已存世的古老存在,是否真能躋身长生榜前列。 谁曾想,答案来得如此迅猛,却又令人震撼至极。 原来那传闻中的“大汉两千年长生魔”,竟是帝释天! 而他这一登榜,便直接坐上了当世第三的位置! 更可怕的是——这也就意味著,在他之上,还有两位活得比两千年更久的存在! 整整两千年啊! 足以见证数个王朝兴衰更迭,几度江山易主。 一个世家大族,怕是早已绵延近百代子孙。 这个数字本身,就足以让人心神俱震。 要知道,此前苏尘也曾提过,这位大汉时期的长生者即便放在所有不朽之人中,也算得上极为古老。 事实亦是如此——像逍遥子、长生不死神、魔主、袁天罡之流,也不过才活了两三百年。 与帝释天相比,简直如同婴儿面对古树。 可如今看来,纵然帝释天已寿逾千载,却仍排不到第一、第二,仅居第三! 那前两位……又是何等存在? 所有人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想像那两人究竟有多恐怖。 但即便是位列第三的帝释天,也足够令人胆寒。 毕竟,两千年的岁月,相当於两个阿青的寿命叠加,甚至超过了两位南华老仙的生命总和。 谁又能说清,这般漫长的修行,究竟累积了多少底蕴? 更何况,他曾率眾围猎凤凰。 虽手段算不得光明磊落,但终究夺得了凤血,藉此脱胎换骨,实力暴涨。 此等机缘,足以让他踏上更高境界。 一时之间,满楼皆是低语议论。 “没想到当世第三竟是那位大汉长生魔,实在难以置信。” “原来他叫帝释天,还曾是两千年前秦朝方士徐福?” “怪不得他手握神兽精血,原来是靠坑骗整个大秦来的!带著十万精锐出海,结果把最强战力全送进凤凰巢里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却偷走凤血逃之夭夭,简直是无耻至极!” “可不是嘛,秦王朝因此元气大伤,若非当今秦皇嬴政强势崛起,大秦恐怕早就在歷史中湮灭了。” “若是嬴政得知此事,定要与帝释天不死不休。” “而且听说当年那只凤凰並未真正陨落,而是飞往大汉某地涅槃重生……等它恢復全盛,岂会放过帝释天?” “问题是,他们打得过吗?阿青和南华老仙都已踏入第六境,帝释天修炼两千载,难道还会弱於他们?” “那是自然,就算是一头猪活这么长时间,也该入六境了。 何况他还创出了能逆转生死的《圣心诀》,此人十有八九已达第六境巔峰!” “不过奇怪的是,这两千年里从没听谁提起过帝释天或徐福的名字,莫非他一直在闭关潜修?” “我看不像。 当初连自家君王都能背叛的人,怎会甘於寂寞?他本就是个狠角色。” 眾人七嘴八舌,震惊之余,心中却达成一致: 哪怕只排第三,帝释天也绝对是当世最恐怖的几人之一。 两千年积累,加上凤血滋养,《圣心诀》护道,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然而,再强又如何? 有一股势力,註定与他势同水火。 六楼一间雅阁之中,扶苏等人猛然起身,面色铁青,双目充血,咬牙切齿。 谁能忍受听著自己的先祖被欺骗利用,举国之力沦为他人晋升垫脚石? 昔日的大秦虽不及今日鼎盛,却也是天下顶尖强国,才有资格组织围杀凤凰这样的惊世之举。 可就是因为帝释天的阴谋,导致顶尖强者几乎尽数覆灭,十万將士葬身荒外,国运骤衰,险些亡於列国环伺之下。 苦苦挣扎两千年,直到嬴政横空出世,才让大秦重振为大秦皇朝。 这份血仇,怎能不报? “帝释天!”扶苏声音低沉如雷,“此人,必诛之!” 自从进入摘星楼,聆听苏尘评点天下英豪,扶苏的心性早已磨礪得愈发沉稳。 可此刻,怒意如潮,再也压制不住。 至少对於帝释天这般践踏先祖尊严、暗中算计致使秦王朝衰落两千年的元凶首恶,扶苏心中早已燃起必杀之念! “活了两千年的老妖……”一旁的盖聂心头如压千钧。 他曾被尊为大秦第一剑圣,风光无限。 可踏入摘星楼之后,才真正意识到自身的渺小。 一位位陆地天人的真容接连浮现,让他彻底明白——若不踏足天人之境,纵然剑术通神,也不过是他人刀下尘埃。 他虽敢言在宗师境界內无人能敌,但面对任何一名陆地天人,恐怕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便已身首异处。 而今,竟要直面一个更为恐怖的存在——存活两千年之久的魔头,帝释天! “必须儘快寻到师弟,重返鬼谷,求见师尊,叩问天人之路……” 盖聂目光沉定如铁。 大秦蒙羞至此,身为大秦第一剑圣,他又岂能置身事外? 扶苏望著盖聂的眼神,已然读懂其意,隨即转向月神。 月神也只能微微俯身,低声道:“这一场说书一毕,我即刻前往东皇大人处通报。” 扶苏頷首,然心中依旧沉重难安,目光不由落在苏尘身上,暗暗祈愿——但愿那帝释天並未强横到不可抗衡的地步。 除却大秦一方之外,三楼两个隱蔽包厢內的听客,也因苏尘方才所言而心潮翻涌。 骆仙轻咬唇角,难以置信——那个在她心中一向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竟是如此卑劣阴险的小人。 设计覆灭昔日秦朝,最终坐收渔利,夺得凤血,窃取长生。 而在另一间包厢中,悄然现身摘星楼的铸剑城剑尊更是心神剧震。 令他震撼的,並非帝释天本人,而是那段关於凤凰的讲述。 “凤凰虽遭重创,却未陨落,反而飞往大汉皇朝,在烈焰中涅槃重生……”剑尊眼神幽深,思绪万千。 铸剑城之所以能与铸剑山庄並列为大汉江湖两大铸剑圣地,靠的不只是技艺精湛。 更关键的是,城中铸剑池深处,隱藏著一座活火山口——而那里,正棲息著一头真正的凤凰。 高台之上,苏尘放下手中茶盏,略作歇息。 然而四周议论之声仍未平息,眾人对帝释天登榜之事仍感震惊,交头接耳者络绎不绝。 他只得轻咳一声,声音不高,却如清风拂林,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苏尘整了整衣襟,继续开讲: “话说帝释天携从秦廷骗来的三千童男童女扬帆出海。” “他並未远寻仙药,而是径直抵达一处孤岛——东瀛。” “在那里,他凭藉自身炼丹之术,將得来的凤血炼化,隨即吞服闭关,开始吸纳其中浩瀚之力。” “不出所料,他的血液逐渐被凤血浸染同化,终得不老之躯。” “可这同化的,仅止於血脉,而非肉身根本。” “寻常天资卓绝之人,若经凤凰之力洗链,或可一步登天,迈入大宗师极境,乃至触摸天人门槛。” “但这帝释天资质平庸至极,凤血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他不过吸收了百分之一二,其余尽数散逸天地。” “原本只是先天境界的他,靠著这点残余力量,勉强突破至宗师,已是极限。” “因实力孱弱,他甚至不敢轻易离开东瀛。 即便后来秦朝式微,只要派一位大宗师前来,他也唯有束手就擒。” “於是,他在东瀛蛰伏整整三百年。 百无聊赖之下,竟驱使那三千童男女繁衍生息。” “三百年光阴流转,东瀛人口暴涨百余倍,儼然成国。” “直至三百年后,帝释天才终於决意重返中原。 只因此地武学匱乏,而他天赋又差,三百载苦修,竟仍未踏入大宗师之列。” “出於对力量的渴求,加之认定当年秦王早已作古,旧日恩怨也该烟消云散。” “但他仍不敢回归秦国故土,转而潜入邻近的大汉皇朝。” “因根基浅薄,他只能投身各大门派,从头习武。 此人悟性极低,修行之路事半功半。” “可帝释天清楚自己最大的资本——寿命无穷。 因而一旦学到功法,立刻隱匿修炼,绝不张扬。” “就这样,他耗费漫长岁月,辗转拜入大汉江湖无数门派,实则只为偷学武艺。” “虽资质駑钝,但仗著时间堆积,歷经三百余年,终於將大汉武林几乎全部武学融会贯通,修为臻至大宗师圆满,开始衝击陆地天人之境。” “帝释天將天下各派武学尽数参悟,融会贯通,对武道的领悟早已深入骨髓。 他遂决定闭关潜修,试图將毕生所悟凝於一体,化繁为简。” “歷经无数次失败,又过了三百余年,他终於创出《圣心诀》,一举衝破桎梏,跨越天人之限。 千岁之龄,终登陆地神仙之境!” “这一突破让他彻底摆脱了过往的迷茫,而因千年压抑积累的心性,也悄然变得张扬不羈。” 第409章 威严与神秘 “毕竟在大汉江湖漂泊千年,从未见过第二位陆地神仙,帝释天便认定自己是这世间唯一的超凡存在。” “他自比神明,在红尘中肆意游走:曾执掌江山为帝王,亦立宗开派为掌门;或广布血脉成望族,或收徒授业传道统……” “他曾建仙门於云巔,门下弟子三千,尊为道尊;也曾立魔教於幽谷,杀伐无忌,血染千里……” “眾生百相,他皆欲亲歷。 曾经被理智束缚的本心一旦释放,便纵情於万般身份,在人间嬉笑怒骂,如戏中人般流转不息。” “可岁月悠悠,两千年弹指而过。 角色扮演太多,经歷太过纷杂,他的神志渐渐混乱,心境也开始扭曲异化。” “虽偶有修行,却因根骨平庸,加之自恃无敌,日渐懈怠,再无精进之心。” “因此儘管寿元绵长、內蕴深厚,两千年后,帝释天依旧未能踏足第六重境界。” “直到数十年前,这位活了两千年的老者,竟被一名修炼不过数十载的后起之秀击败。” “那一战几乎夺去他的性命,凤血大量流失,连容貌都开始显露出衰颓之態。” “那一刻,帝释天才猛然惊觉——所谓不朽,並非不可摧毁;所谓永恆,也可能一朝破碎!” “自此之后,他隱匿行踪,一边闭关疗伤,一边暗中筹谋一场惊世布局。” “东海屠龙!” …… 什么?帝释天竟然还没踏入第六境?! 摘星楼內,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鸦雀无声。 方才还在想,便是头蠢猪,两千年光阴也该撞破门槛了吧?谁知这帝释天的天赋,竟真连畜牲都不如。 八百岁的南华老仙早已迈入第六境,据说已临近圆满,只待觉醒庄周遗忆,便可衝击第七重天。 阿青千岁之前走遍神州山河,心系苍生,早已证道第六境。 两人加起来都没他活得久,可成就却远超於他。 显然,活得久並不等於强。 更別提那匪夷所思的一战——堂堂两千年老怪,竟败给一个修行不过几十载的年轻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置喙。 这般资质,实在令人唏嘘。 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 “原来帝释天真是靠凤血续命才得以不死,可这也太不堪了,困守东瀛几百年,连大宗师都摸不到边。” “可不是嘛,明明有凤血打底,回中原钻研百家武学,也了近千年才创出《圣心诀》,一千岁才勉强跨入天人,这进度简直慢得出奇。” “以前看那些长生之人越活越强,还以为时间能弥补一切,现在看来,根基本身才是关键。” “说得对啊,两千年修为,居然输给一个后生晚辈,简直是活了一辈子的笑话。” “不知那位强者究竟是谁,竟能重创帝释天?看他连凤血都被耗损大半,连脸都垮了,伤得恐怕极重。” “由此可见,帝释天根本就没真正炼化凤血,不过是借其之力苟延残喘罢了,自身並无过人之处。” “话也不能说得太绝,他终究融匯百家,创出能逆转生死的《圣心诀》,也算这两千年里唯一拿得出手的造化了。” “但如今凤血流失,面容衰老,莫非他的长生之体已经开始崩解?” “还有那个『东海屠龙』……当年他围猎凤凰,如今又要对龙动手?这是铁了心要从神兽身上榨取力量啊。” 眾人七嘴八舌,当帝释天的真实面目被揭开,人们才惊觉:那个被传颂千年的长生神话,原来不过是一场华丽的幻影。 显然,活得久並不代表实力就一定通天。 帝释天虽已存活两千余年,但天赋平平,未能达到阿青或南华老仙那般超凡入圣的境界,也在情理之中。 更令人唏嘘的是,他竟曾被一位修炼不过数十年的强者击败——这一战几乎將他彻底击溃。 如此一来,所谓“长生者”的威严与神秘,也被他自己败了个乾净。 当然,这並非贬低那位击败他的强者。 能將帝释天逼至濒死境地,此人必然是凌驾於陆地天人之上的绝世人物。 短短几十年便突破天人桎梏,且在天道之路上走得极远,这份资质堪称旷古绝今。 “神……居然也曾被人打得近乎形神俱灭?连躯体都被撕裂?” 一间隱蔽的包厢內,神母骆仙喃喃自语,满脸难以置信。 在她心中,帝释天近乎无所不能,甚至可令死者復生,乃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可如今听闻他曾惨败至此,命悬一线,骆仙內心早已构建的神像开始动摇。 而苏尘所言的一切,正一点点撕开她对帝释天的盲目崇拜。 反观大秦一方,得知此事后却是暗中欣喜。 “好!若帝释天两千年都未能踏入第六重境界,那便是气数已尽!” 扶苏神色一松,原本压在心头的阴霾消散不少,局势似乎出现了转机。 “更何况他当年重伤未愈,凤血精华流失过半,如今战力恐怕大不如前……” “眼下最需警惕的,是『东海屠龙』这个图谋。 不论是为了恢復伤势,还是谋求更强之力,我们都绝不能让帝释天得逞。” 想到此处,扶苏起身离座,走向苏尘,拱手问道: “敢问先生,方才提及的『东海屠龙』,可是意味著东海亦有神龙出没?莫非帝释天真打算斩杀神龙?” 苏尘本就对帝释天不屑一顾,闻言微微頷首。 这老匹夫多年来藏身幕后,搅弄风云,手段卑劣,如今自己早已不惧於他,自然无需避讳。 他轻笑一声,开口道: “祁连山那头巨兽,不过是一头亚龙,连天人之境都未真正踏足,如何与真正的东海神龙相提並论?” “帝释天原为方士,精通推演之术,当年凤凰现世之地,便是他测算而出。 此后,他也不断探寻其他神兽踪跡,最终发现麒麟与神龙皆隱於大汉疆域之內——这也是他长期盘踞此地的重要缘由。” “然而,儘管他早已知晓神龙沉眠於东海深处,却始终不敢轻举妄动。 只因那神龙之威,远非他所能抗衡。” “直到数十年前,他假扮天池血魔,掀起腥风血雨,结果引来一位无名强者出手镇压。 那一战,他肉身崩裂,元气大损,拼尽全力才侥倖逃出生天,靠凤血涅槃之力勉强重生,可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凤血精华大量流失,面容迅速衰老,长生之躯竟出现衰败徵兆。” “那一刻,帝释天终於真正感到了恐惧。 过去他也屡遭挫败,但从不畏惧,因为他有无穷岁月可等,敌人终將化作黄土,而他永生不灭。” “可如今凤血受损,长生根基动摇,他再也无法安然等待。 他绝不允许自己有一天会如凡人般老去、死去。” “恰逢惊瑞之日將至,届时东海神龙將破海而出,陷入短暂虚弱。 帝释天便趁此机会策划屠龙,意图夺取龙元,以弥补自身损耗。” “比起凤血,龙元更为玄妙,不仅能延寿无疆、肉身不朽,更能大幅提升修为,效力远胜从前。” 眾人闻言,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帝释天之所以鋌而走险,正是因重伤之后惧怕死亡,才將主意打到了神龙身上。 此举既可延续生命,又能重振实力。 大秦阵营当即达成共识:必须阻止帝释天夺得龙元。 至於“屠龙”本身,倒不必反对——毕竟,谁不对那传说中的龙元心生覬覦? 但也有人心中生疑:凤凰、神龙、再加上凌云窟的火麒麟……三大神兽竟齐聚大汉境內,是否太过巧合? 这个问题,在场之人皆有所思。 而铸剑城的剑尊,眸光微闪,心底悄然浮起一丝別样念头。 他隱隱觉得,自家铸剑池中那头浴火重生的凤凰,极有可能正是当年被帝释天围剿的那只。 正因如此,他对神兽之事格外留心。 当年那只凤凰受了重伤,从大汉与秦朝边境一路挣扎飞回,最终在大汉境內涅槃重生。 这其中,莫非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 “雄儿,你去问问苏先生,为何这些上古灵兽,竟都匯聚於大汉皇朝?” 剑尊目光微动,朝身旁的剑雄轻轻示意。 他自己是暗中前来,不便露面——毕竟官御天也在场,这位老对手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剑雄会意,默默点头,转身走出包厢。 来到外间,她向苏尘恭敬一礼,语气谦和地开口: “晚辈剑雄,心中久存一惑,百思不得其解。 近日察觉凤凰、麒麟、神龙等神兽皆现踪於大汉疆域,不知先生可否指点迷津,此中是否另有缘由?” 她话音落下,四周眾人纷纷侧目,皆露出倾听之色。 显然,这个问题也正戳中他们心底长久以来的猜测。 高台之上,苏尘望著眼前的少女,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她就是剑雄。” 此前他讲评凌霜剑时,曾有一位女扮男装的年轻人出言相询,质疑凌霜剑是否真能称冠天下神兵。 第410章 绝世刀圣 如今想来,那人便是剑雄。 倒也不奇怪,凌霜剑本就出自铸剑城,她关切此事,顺理成章。 见眾人皆凝神以待,苏尘淡然一笑,缓缓道: “诸位心中所想,无非是这些神兽为何齐聚大汉。 但你们或许不知,就连一向沉寂的玄武,其实也未曾远离这片土地。” “换句话说,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镇世神兽,尽皆盘踞於大汉境內。 而这一切的缘由,要追溯至上古一位达到第七境的绝代强者。” “除了此前提及的那位七境魔神之外,当年与之抗衡的,实则是一支由另一位七境至尊统领的神州联军。” “那位至尊,正是上古人皇——轩辕黄帝!” “轩辕黄帝虽已飞升,却將肉身与佩兵留存世间,葬於帝陵。 而这帝陵所在之地,正是今日的大汉皇朝。” “至於四大神兽,原本便是守护帝陵的护法灵兽,世代镇守,职责未改。” …… 全场骤然寂静。 原来四大神兽齐聚大汉,並非偶然!根本原因在於——轩辕黄帝的陵寢就坐落於此,而它们,正是守陵之灵!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段秘辛也终於揭开了当年大战的真正格局:对抗七境魔神的,並非仅靠一群六境巔峰之人,而是有一位同级强者坐镇统帅! 正是轩辕黄帝! 此前眾人一直困惑:若无七境存在,仅凭一群六境修士,如何能与那等近乎不灭的存在抗衡? 须知,天人与大宗师之间已有云泥之別,而六境与七境之间的鸿沟,只会更加深不可测。 那魔神遭天罚雷劫仍不死,只能被肢解封印,足见其强横至极,远非寻常境界可敌。 如今一切豁然开朗。 原来神州一方,也有七境至尊压阵,方能与魔神分庭抗礼! 而轩辕黄帝的身份揭晓后,许多人心中已然浮现出另一个名字—— 蚩尤! 当年逐鹿之战,黄帝斩蚩尤於野,早载於史册传说。 可谁曾想到,这並非凡俗帝王之爭,而是两位七境巨擘的生死对决! 这一刻,那些曾被当作神话寓言的故事,突然变得真实而沉重。 “难怪大汉气运如此鼎盛,原来始祖帝陵竟在此地!更有帝尸与神兵长眠地下,若有缘人得其传承,岂不是一步登天?” “我一直以为轩辕黄帝只是传说人物,没想到真是登临七境的通天强者!那当年的七境魔神,除了蚩尤还能是谁?” “黄帝战蚩尤,本是家喻户晓,可谁能料到,他们竟是站在修行之巔的两大至尊!” “我早觉得那魔神不可能被普通强者所制,定有同等人物出手。 现在看来,果然是轩辕亲自领战!” “听闻最初黄帝屡战屡败,最后得道门高人相助,九天玄女降世授法,才逆转乾坤……如今想来,那一战,怕是惊动天地!” “现在想来,之前的认知恐怕是有偏差的——轩辕黄帝分明也是第七境的存在,实力应当不输蚩尤才是!” “可若真如此,那为何当年黄帝要联合整个神州的强者才能取胜?莫非蚩尤那边也聚集了不少顶尖人物?” 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想到,四大神兽竟都镇守於大汉皇朝,原来是因为轩辕黄帝的陵寢就深埋於此,其中不仅有帝尸留存,更有传说中的神兵封存。 眾人虽心生覬覦,却无人敢动贪念。 毕竟那是第七境的至高存在所留之地,谁知道墓中是否布下足以灭杀强者的古老禁制? 而隨著轩辕黄帝七境身份的確立,人们自然推断出当年与他激战的那位同阶魔神,正是上古战神蚩尤。 但疑问也隨之而来:倘若二人同为七境,为何黄帝需倾举世之力才堪堪取胜?难道蚩尤麾下也有眾多高手相助? 更令人费解的是,古籍记载中,黄帝起初与蚩尤交锋屡战屡败,直至得到广成子、九天玄女等绝代高人的扶持,才逐渐扭转局势,最终將其击败。 这背后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真相? 岁月如尘,掩埋了太多过往;光阴流转,模糊了歷史本貌。 如今隨著一位位远古人物重现世间,一段段尘封秘辛被揭开,人们对那个遥远时代愈发嚮往。 那是一个何等辉煌的武道盛世?又诞生过多少惊天动地的传奇英豪? 见无人开口发问,陆小凤终於按捺不住,他对那段湮灭的歷史早已充满好奇。 “敢问先生,若轩辕黄帝確为七境大能,为何传说中他连战连败,直到诸多旷世奇人鼎力相助,方能击败魔神蚩尤?” “是蚩尤的实力远胜於他?还是其背后也有强大势力支撑?” “况且传闻黄帝一方有广成子、九天玄女、应龙等仙踪人物襄助,这些人当真存在过吗?” 陆小凤一语既出,四下纷纷点头,眾人皆怀同样困惑。 苏尘轻啜一口茶,神色从容。 这个问题,他早有所料。 上古时代的武道太过璀璨,距离今世又太过久远。 如今隨著那些古老名字再度浮现,世人对那个神秘纪元的好奇只会越来越深。 而他正有意藉此机会说个明白。 这个世界虽与长生界不同,却也有相通之处。 时间会磨平记忆,眾生渐渐遗忘曾经的牺牲。 上古人族先祖为了族群延续披荆斩棘,有多少前辈耗尽心血,只为后世安寧。 相比长生界尚存偽神供奉,炎黄血脉在这片天地间反倒显得寂寥无名。 儘管此界对待先贤已比他处尊重许多,但人们的认知仍太过浅薄。 因此,这一课,该补上了。 “陆小凤所问,想必也是诸位心中所惑。 既然如此,我便藉此机会,和大家聊聊那久远年代的一些真相。” “首先,同样是第七境,也有高下之別。 试想,你只修一条道路,而对方不仅精通你的路数,还另闢一门体系並融会贯通,那他的实力自然凌驾於你之上。” “再者,因神州天地法则所致,此界素来以佛、道、魔三教为三大主流。” “其余诸家,如儒门、墨宗、阴阳术士等,纵有传承,同境之中战力难敌三教,修行上限亦受限制。” “此外,还需特別提及『武夫』一脉。” “不同於三教各有所专——道家链气,魔门锻体,佛门养神,武夫之路更为宽泛。 对他们而言,凡能增强自身者,皆可为武。” “武夫既要参悟心境,又要积蓄內劲,还要锤链筋骨血肉。 当然,也有人並不专修肉身,而是將兵刃视为肢体延伸,刀、剑、枪、棍皆可成就大道。 故而剑客是武夫,刀客亦是武夫。” “前几个境界或许差別不大,可一旦突破天人界限,踏上超凡之路,各体系之间的差距便开始显现。” “专修三教者,不仅同阶更强,进境也更快。” “而武夫修行之路更为艰难,但一旦登临高境,战力往往远超同阶。” “比如那位上古七境魔神,他不仅开创魔门功法体系,证得不朽果位,更是同时踏入武夫『开天』之境——双道同修,一身双极!” “他不仅將肉身淬链至登峰造极,更另闢蹊径,开创了兵戈之法,使兵器成为自身血肉的延展。” “执剑之时,他是第七境的无上剑尊;握刀之际,便是第七境的绝世刀圣!” “他不只是魔道始祖,更是万兵之宗!” 什么?蚩尤竟同时踏足魔道与武道两大七境巔峰! 当苏尘话音落下,在场眾人无不震惊失语。 起初所讲三教百家修行之理,大家尚能理解,毕竟脉络清晰,合乎常理。 而武夫一道,重在实战搏杀,虽战力惊人,但修炼艰难,境界难进,这也说得通。 至於“魔祖”蚩尤之名,古往今来无人不晓——正是他独创魔道修行体系,开宗立派。 可传说中他还被称为“兵祖”,眾人一直不解其意,如今方才明白,原来是他开闢出兵戈之道,统御百兵! 手持长剑即为剑道至尊,挥舞战刀便成刀道巔峰! 这等境界,已近乎逆天。 须知武修本就以越阶挑战著称,一名七境大剑仙的真正战力,远超同阶三教学者。 而蚩尤却是百兵共主,自创兵道,其实力恐怕远非寻常七境可比。 再加上魔教独有的第七境“不朽”之威,集魔、武双七境於一身的蚩尤,几乎已立於天下之巔。 也正因如此,才需神州群雄联手围剿,方有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眾人也终於得知武夫第七境的真正称號——开天! 可破混沌,可裂苍穹,一字一句皆是极致战力的象徵! 想到此处,所有人屏息凝神,听得更加专注。 蚩尤的实力既已揭晓,那与之抗衡之人又该是何等存在? 轩辕黄帝究竟有多强,竟能屡败不退,最终將这魔武双尊斩落? 还有那道门仙人广成子、自天界降临的九天玄女、应龙等神秘人物,又来自何方?…… 高台之上,苏尘望著台下眾人虽心潮澎湃却悄然沉静的模样,便知他们已被勾起满腹好奇,只待后续。 第411章 获益匪浅 他也不迟疑,清声再启: “想必诸位心中都有一问:蚩尤已达魔武双七境,那能与其爭锋,甚至最终將其击败的轩辕黄帝,又是何等人物?” “轩辕黄帝天赋卓绝,自幼拜入广成子门下,修习道家链气之术。” “这位广成子又是何人?乃上古道家始祖老子亲传弟子,道行深不可测,修为几近第六境巔峰,在上古时代亦属顶尖强者。” “他亲自教导轩辕黄帝,而黄帝悟性超凡,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年未三十便已踏入道家第六境『清净』,堪称旷世奇才。” “原本,轩辕只是人族一部落首领之子,后承父业,掌管部族。 隨著实力日增,其所辖之地日益强盛。” “征伐途中,见诸多部族仍居荒野,食兽肉、饮血浆,生活困苦,轩辕心中悲悯,渐生一统人族、教化万民之志。” “然而,他的宏愿很快遭遇阻碍——九黎族首领,蚩尤。” “彼时蚩尤虽尚未达双七之境,但实力之强,轩辕根本无法匹敌。” “若蚩尤只为统领人族,励精图治,轩辕甚至愿退避三舍,拱手相让。” “可蚩尤生性嗜战,修魔道时引地煞入体,以致所过之处山河枯竭,草木凋零,天地灵气都被浊气侵蚀,对神州造成巨大劫难。” “更甚者,他所创兵戈之道,虽推动兵器与农具之革新,然此道唯有在战火中才能臻至极限,故而蚩尤渴求征战,乐於杀伐。” “久而久之,兵煞与血气缠身,周身戾气冲霄,宛如自幽冥踏出的凶神。” “面对如此人物,轩辕岂能將人皇之位相托?为了亿万子民的存续,纵然实力悬殊,他也必须抗爭到底!” “於是,轩辕求助师尊广成子,可连这位道门高人也束手无策——自身修为不及蚩尤,且对道家第七境毫无头绪,只得另谋出路。”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唯有一途可走:弃守旧路,转修武道!唯有战力真正提升,才有希望逆转乾坤。” “自此,轩辕黄帝昭告天下,集结神州各方豪杰,誓师討伐蚩尤!” 因轩辕黄帝德行昭著,天下英才纷至沓来,其中不乏六境巔峰的绝世强者。 譬如龙神应龙,此位神祇正是大宋龙族血脉的始祖,战力通天彻地,威震洪荒。 另有九天玄女,仰慕轩辕之仁德而归附,后更与黄帝结为连理,成为其道侣。 至於民间流传她乃天界仙子降世之说,实则源於她的本源——原是高天之上,太阳精魄所化的三足金乌化形而来,自当被视为天女临凡。 此后,九天玄女与轩辕黄帝育有后代,姬姓一脉由此绵延不绝,传承至今,此事暂且按下不提。 又有箭道宗师后羿前来投奔。 此人专修弓术,箭出无双,自创“四象射日箭法”,在第七境以下几乎无人能敌,即便置於上古眾强之中,亦可位列前十。 除却应龙、玄女、后羿等人外,四方豪雄相继来归,轩辕势力日益鼎盛。 然而轩辕与广成子皆心知肚明:若无法制衡蚩尤,终將难逃败局。 眼下虽人才济济,但欲克强敌,仍显不足。 於是广成子施展推演秘术,苦寻破敌良策。 歷经多日冥思推算,终於窥得一线天机——一处远古遗留的先天秘境浮现於命运长河之中。 此地隨天地初开而生,歷经万载演化,吸纳宇宙变迁之理,蕴藏世界本源法则。 广成子欣喜若狂,立即將所得告知轩辕黄帝,隨即动身前往探寻。 轩辕则留守人族中枢,坐镇大局,以防蚩尤突袭。 这先天秘境极为玄奇,並非固定於世间某处,而是游走虚空,行踪莫测,超然於神州之外,似存非存,若隱若现。 无缘者纵使近在咫尺,也无法踏入半步;有缘者或一步跨出,便已置身其中。 广成子正属有缘之人。 虽未一步登堂入室,但经一番寻觅,终究得以进入秘境深处。 甫一入內,他便见空中悬浮著四十九尊神秘浮雕,形態各异,气象万千,每一幅皆暗合天机,透露出大道真意与世界根源。 广成子顿觉来得正是时候,当即静心参悟。 然以他之才智修为,依旧难以彻底领悟这四十九幅浮雕所藏之深意。 盖因此地乃伴隨天地演化而成,其中囊括神州万般修行路径,因其本质即是“道”之化身——那贯穿万物的天道本身! 儘管未能臻至通晓天道、证道成圣之境,但广成子仍获益匪浅。 不仅道门修为臻至六境圆满,更从中悟出了佛家、武途等诸多別样体系。 佛门初兴之时,重在灵魂解脱,视肉身为尘壳,诸僧潜修境界,以凝链灵魂舍利为目標。 一旦舍利成就,便可轮迴转生,歷百劫而不灭。 然而单凭舍利之力,难御邪祟妖魔,故又借鑑魔道精要,另闢蹊径,开创“金刚之道”。 自此佛门两大支流並行:一曰“舍利守心,轮迴不墮”;一曰“金刚锻体,伏魔卫道”。 广成子身为道门传人,自然不会全盘接纳佛门理念,唯对其金刚炼体之法略有借鑑。 真正令他实力飞跃的,乃是浮雕中所载的武夫之道。 彼时他已是道家六境巔峰,眼界高远,再涉其他体系,犹如顺水行舟。 他弃用兵刃,专修己身,融合金刚淬体之法,又因身处接近天道本源之地,修炼效率倍增。 短短时日,竟將武道修至第六境! 待到再无寸进之机,继续参详浮雕亦无所获,广成子明白自己已达极限。 此时他自觉已有资格与蚩尤正面抗衡,若再將所学传予轩辕黄帝,师徒联手,胜算大增。 遂决意离开秘境。 虽无门户可出,但如今的他已入武道第六境——破碎之境! 只听一声轰鸣,广成子一拳破空,撕裂虚妄,从容走出遗蹟,继而踏上寻访轩辕之路。 可当他终於重返故地,却惊觉人间已过数载春秋。 这些年里,蚩尤愈发强大,轩辕屡遭挫败,局势岌岌可危。 广成子將自己在先天遗蹟中所悟的玄机尽数记录,撰成一部《长生诀》,传於轩辕黄帝。 自此,轩辕黄帝重踏武道之路,踏上崭新境界。 这《长生诀》並非凭空而来,乃是广成子结合先天遗蹟中那片苍穹浮雕的启示,融匯自身深厚的道家修为所创。 其法门贯通道与武两条路径,皆可通向六境之巔,堪称道家至高秘典! 听到此处,想必诸位心中已有推测——不错,《长生诀》正是大隋皇朝四大奇书之一,由广成子亲手著述。 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它的真正源头,其实正是那天穹之上、亘古存在的神秘浮雕。 而这浮雕本身,便是大隋四大奇书中位列第一的——《战神图录》!它,並非人力所创,而是伴隨天地演化自然生成的一部天道修行之法! 就连广成子,也是因参透《战神图录》中的奥义,才得以实力飞跃,臻至道武双修六境巔峰,最终开创出《长生诀》! 苏尘话音甫落,全场震惊,议论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原来传说不虚,广成子果真是轩辕黄帝的师父!更没想到他还是道家圣人老子的亲传弟子。” “老子可是道门古今第一人啊!他的二弟子庄子都已达到六境圆满,如今听来,这位大弟子广成子也已达六境极限,那老子本人……莫非早已踏入第七境『羽化』?” “依我看十有八九是了。 毕竟魔祖蚩尤已是七境强者,若非有同等境界的存在坐镇,道门怎能始终压佛门与魔教一头?老子必是已超脱凡俗,登临羽化之境!” “道家果然底蕴深厚,绵延不绝。 从老子到广成子,再到得传道统的轩辕黄帝,三十岁便破入道门第六境『清净』,这般天赋,当世难寻第二人!” “不过也別忘了蚩尤……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年,哪怕尚未突破七境,其实力恐怕已是七境之下最强者!” “没错,单靠轩辕黄帝一人,即便龙神、九天玄女、后羿齐至,怕也难以抗衡蚩尤的魔武双七境之力。” “所以广成子才会耗尽心血推演天机,寻得那处先天遗蹟,竟在那里发现了《战神图录》?” “太惊人了!连广成子都无法彻底领悟此图录,仅凭部分参悟,就创出了能通往道武双六境的《长生诀》,並亲身证道,足见其玄妙莫测!” “现在总算明白了,之前所说的『破碎』,就是武夫第六境;而第七境为『开天』,武道后续境界终於清晰明朗。” “既然如此,轩辕黄帝后来是否也突破到了道武双七境?否则如何与魔武同登七境的蚩尤抗衡?” 眾人所熟知的轩辕与蚩尤之爭,经苏尘一说,脉络更加清晰。 虽情节大致相同,但在力量层级上却有了全新认知。 蚩尤自是惊世骇俗,而能与之对峙的轩辕黄帝,显然也绝非寻常人物。 三十岁即迈入道门第六境,这份天资可谓旷古绝今。 第412章 羽化 要知道,此前提到的南华老仙——庄子转世之身,可是在三百余岁方才踏入此境。 而广成子为助轩辕,不惜逆推天机,深入先天遗蹟,窥见《战神图录》,终成就自身武道第六境“破碎”之果。 此举不仅揭开了武夫之道的完整进阶体系:六境破碎,七境开天;也让眾人不禁猜测——未来轩辕黄帝或將衝击道武双七境,否则断无可能压制蚩尤那等恐怖存在。 与此同时,关於道门始祖老子的修为,也成为热议焦点。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老子早已超越六境,步入传说中的第七境“羽化”。 除此之外,《战神图录》与《长生诀》的真相曝光,再次勾起了人们对大隋四大奇书的兴趣。 这四部奇书,神州大地无人不知。 尤其是苏尘先前提及它们皆属修仙之法,更是令无数人心驰神往。 向雨田凭藉《道心种魔大法》突破陆地天人之境,延寿两百余载,早已令人艷羡不已。 如今眾人更加好奇:其余几部奇书,又藏著何等玄机? 而那传说中居於首位的《战神图录》,究竟有何来歷? 此刻,一切终於揭晓—— 《战神图录》並非人为编纂,而是隨天地初开、万物衍化而自然凝结而成。 天穹之上四十九幅浮雕,暗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之理,蕴含宇宙本源法则,乃真正的天道修行之法! 眾人无不心头一震,方才听完苏尘对阿青的剖析,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天道大修行者的恐怖之处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那是一种凌驾於一切修炼体系之上的存在,根本不在同一层次较量。 若真要给天下诸般功法排个高下,战神图录至少稳居天道第六境巔峰,甚至极有可能触及第七境的门槛! 別说只是大隋四大奇书之首了,在眾人心中,这门传承恐怕已是神州万古以来最顶尖的修仙法门。 须知上古大能广成子都未能彻底参透战神图录。 此人身份尊崇至极——既是道家圣人老子亲传弟子,又是人皇轩辕黄帝的授业恩师,自身更是道门第六境圆满的大能,在远古时代也是赫赫有名的强者。 而他在钻研战神图录之后,所悟出的也不过是其中一部分奥义,便已开创出“长生诀”这等横跨武道与大道、达至双六境的旷世功法。 据说彼时的广成子,已然踏入道武双七境,实力在整个七境之下几乎可躋身前五之列。 可即便如此惊才绝艷的人物,依旧无法完全掌握战神图录的全部玄机。 由此推断,这本图录背后隱藏的力量,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 毕竟连它衍生而出的长生诀都已是当世罕见的顶级传承,足以傲视群伦。 同样是四大奇书之一的道心种魔大法,相比之下显然逊色不少。 如今隨著战神图录和长生诀相继显露真容,大隋四大奇书中,唯独剩下慈航剑典仍蒙著一层神秘面纱。 此功既能与其余三书並列,必有其不凡之处。 它究竟藏著怎样的威势?是否能比肩乃至超越道心种魔大法或长生诀? “太惊人了!这四大奇书实在可怕。 战神图录无疑是当今第一修仙法门,就连它的分支长生诀都达到了双六境的程度。” “看来现在可以定论——战神图录为四大奇书之冠,而长生诀也明显胜过道心种魔大法。 只剩下慈航剑典尚未现身,不知底细如何,能否爭得一席之地?” 隨著外界议论纷纷,五楼一间雅室之中,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慧与弟子师妃暄脸色难看,神情狼狈,眉宇间满是愤懣。 “该死!那个魔门妖女怎会强到这种地步?莫非她已得了道心种魔大法的真传?” 数日前杨公宝库一役,佛门可谓顏面尽失。 慈航静斋倾巢而出,联合净念禪院四大圣僧、方丈了空,甚至请动寧道奇亲自出手,却仍被綰綰一人打得节节败退。 不仅邪帝舍利落入敌手,连几位德高望重的圣僧也当场圆寂。 无奈之下,梵清慧只得来到摘星楼,试图寻求外援,以抗衡日益猖獗的魔门势力。 此刻听闻外间谈论起慈航剑典,还將之与道心种魔大法相较高低,她终於按捺不住。 她坚信自家剑典绝不弱於魔门秘法,只是一直未曾展露锋芒。 可如今风头全被对方抢尽,向雨田四十岁破天人之限,活逾两百载;庞斑二十岁初出江湖,便压服半个大明武林,虽曾败於浪翻云之手,但闭关二十年,极可能早已突破桎梏。 二人皆凭道心种魔大法名震天下,事跡流传四方。 反观大隋佛门,声望一日不如一日。 再加上綰綰夺得邪帝舍利后闭关不出,极有可能藉此衝击更高境界。 若是再无转机,佛门或將被迫退出中原核心舞台。 紧咬牙关,梵清慧猛然起身,推开包厢门,走向苏尘,深深一礼。 “晚辈梵清慧,拜见苏先生。 今三大奇书已现世间,未知先生可愿点拨最后一部——我佛门慈航剑典?” 她心中忐忑不安,此时此刻,只能寄望於苏尘一句评语,或许能让慈航剑典重振威名,挽救佛门颓势於危局之中。 而且,若能像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的向雨田那般,有一位修习慈航剑典的前辈现身说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理想固然美好,可现实是否如人所愿,终究难说。 当梵清慧刚一开口,其余眾人顿时精神一振,纷纷出言请苏尘评点慈航剑典。 高台之上,苏尘慢悠悠地啜著茶,听见梵清慧相询,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然而眾意难违,既然大家都想听,况且战神图库、长生诀、道心种魔大法这前三奇书已然讲过,最后一门,也確实该提上来了。 念及此处,他轻轻放下茶盏。 “叮”一声轻响,摘星楼霎时鸦雀无声,苏尘的评述已然开启。 “既然诸位对慈航剑典如此关注,那我也顺带將这最后一件奇书说道一番。” “话说回来,大隋境內真正顶尖的武学其实不在少数,可为何偏偏是战神图库、长生诀、道心种魔大法与慈航剑典被奉为四大奇书?” “除了它们声名远播、广为人知之外,更关键的是,这四部功法本出同源,皆源自一处,因此常被並列而论。” “长生诀乃上古强者广成子观战神图录后,融合自身道家体悟所创的一套贯通武道与修行的六境法门。” “至於道心种魔大法与慈航剑典,其实亦脱胎於战神图录,由其中內容演化而成。” “但相较而言,慈航剑典却略显逊色——至今无人藉此突破天人之限,实难与其余三者並肩,排入四大奇书,未免有些名不副实。” 推荐一本女主写的歷史权谋文。 大丈夫立身天地,岂甘久居人下! …… 难怪战神图录、长生诀、道心种魔大法和慈航剑典会被共称为大隋四大奇书。 毕竟大隋江湖中,真正厉害的绝学並不少见,只是隱於暗处、鲜为人知罢了。 譬如先前苏尘提及的大隋陆地剑仙,身负上古仙门剑诀传承,其威能显然不在道心种魔大法之下。 此刻眾人才恍然:原来这“四大奇书”的称號,並非仅凭名气,更是因四者根脉相连,同出一源。 除了长生诀外,道心种魔大法和慈航剑典竟也源於战神图录? 那的確是一脉相承了。 话音落下,摘星楼內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五楼。 只见尚未踏入包厢的梵清慧,脸色骤变,眼神空茫,神情几近凝固。 她本是抱著抬升慈航静斋声望的目的,请苏尘点评剑典,最好还能引出一位尚在人世的前辈高人。 她对自己宗门的修行之法素来自信,坚信慈航剑典绝不逊於道心种魔大法。 若一切顺利,再借摘星楼之势结交几位强援,回朝之后便有望重压魔门气焰,让慈航静斋再度执掌大隋武林之首。 可这一切宏图壮志,却被苏尘寥寥数语击得粉碎。 无人凭慈航剑典破入天人之境! 此功不配位列四大奇书! 短短两句,不仅震惊全场,更让梵清慧羞愤欲死。 她表面镇定,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悔不当初开口多言,只盼苏尘快些继续讲述,好转移眾人视线。 台上苏尘並未让这尷尬持续太久,稍作停顿,便接著往下说: “长生诀的来歷大家已有所知——广成子参透战神图录中的武者破界之法,结合自身道统所创。” “接下来,我们再说说道心种魔大法与慈航剑典的源头。” “这事,还得追溯到千年前。” “那处藏有天道修行之秘的战神图录遗蹟,歷来只认机缘。 昔日广成子得入其中,获益无穷;千年之前,也曾有一书生误闯此地。” “但这书生未曾习武,也无阿青那等通天资质,面对四十九幅浮空雕画虽感惊奇,却无法领悟其意。 但他天性嗜学,遇此奇事,便一一记录在案。” 第413章 魔帝 “其所留文献不仅详述了遗蹟见闻,更摹刻下了两块碑文图样。” “正因那位书生的亲身经歷与详细记述,战神图录才得以现世於人间。” “而那处古老的先天遗蹟,也因此被后人尊称为『战神殿』。” “话说当年那位书生所留下的手札,几经流转,最终落入另一位读书人之手——此人名唤谢姚。” “听到此处,大隋皇朝的诸位道友想必已有几分明悟。 不错,这谢姚正是日后开创魔门一脉的魔帝,谢姚!” “谢姚得此手札时虽未涉足武道,但他悟性卓绝、心性通透,竟从中窥见了凡俗之外的修行路径,自此踏入超凡之境。” “他將自己摸索出的修炼法门命名为『道心种魔大法』,而那捲手札,则被他奉为『魔道隨想录』。” “自此之后,谢姚行走江湖,声名鹊起。 期间更与地尼相遇相识,二人志趣相投,渐生情愫,並肩研习大道。” “谢姚不仅將自己的修行心得倾囊相授,也將魔道隨想录交予地尼参详。” “地尼天赋不在谢姚之下,阅毕手札后亦有所得,心中对自身所求之道渐渐清晰明朗。” “然而当两人再度坐而论道时,分歧却悄然浮现——他们都坚信自己的领悟才是正途,可彼此所见之路竟截然不同。” “一人主张以人身为炉,提炼本源,孕育魔种;另一人则认为须澄澈心灵,升华神魂,凝练仙胎。” “这正是魔道隨想录中蕴含的天道至理之玄妙所在。 天道包罗万象,贯通神州万法,万人观之,便有万般解读。” “道既不合,终难同行。 久而久之,谢姚与地尼终究无法维繫过往情谊,只得各自离去,踏上不同的征途。” “此后,魔帝谢姚才情盖世,潜心钻研魔道隨想录数十载,终將道心种魔大法推至圆满,迈入天人之境,並创立魔门,自號『魔帝』。” “至於地尼,纵然孤身一人,但她早已汲取精华,加之多年苦修,终也创出独属自身的证道之法——彼岸剑诀。” “同时,她另立佛门宗派,名为慈航静斋。” “念及旧情,谢姚曾下令魔门不得与慈航静斋为敌,故而该派势力迅速壮大。” “待將门中事务交付弟子之后,地尼便隱退潜修,一心参悟彼岸剑诀。” “彼岸剑诀立意高远,旨在以心炼剑,借剑问道,直指彼岸真境。” “可惜失去谢姚辅佐,纵然她竭尽所能完善功法,临终之时仍未能真正跨越天人门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地尼圆寂后,其传人得知师尊与谢姚之间的渊源,唯恐此事外泄有损清誉,遂封锁消息,禁言知情者。” “不仅如此,她还著手修改彼岸剑诀。” “毕竟此功脱胎於魔道隨想录,又受道心种魔大法影响,难免带有几分魔门痕跡。” “经由弟子刪削重塑,原本的彼岸剑诀面目全非,更名作『慈航剑典』。” “虽改后显得光明正大、气势恢宏,实则精髓尽失,连地尼所悟的那一丝天人之意也被尽数抹去。” “自此以后,慈航静斋再无一人能触及天人之境,甚至连半步天人都未曾再现。” “儘管慈航剑典在大隋声望极高,且根源可溯至战神图录,但论实际威力,已不足与四大奇书並列。” “反观魔帝谢姚,不仅將道心种魔大法臻於化境,更在后续参悟中创出九门绝学,连同原法共成十卷,传之后世,即为『天魔策』十卷之由来。” “谢姚堪称魔门开山祖师,一代人杰。 他在天人路上走得极远,寿元绵延数百载,奈何数百年前一场浩劫降临,不幸身陷其中,毕生修为毁於一旦。” “虽其身陨,但天魔策十卷留存於世。 后来邪帝向雨田、魔师庞斑等惊才绝艷之辈相继崛起,承其遗泽,终不负四大奇书之名。” 当苏尘缓缓道尽道心种魔大法与慈航静斋的渊源始末,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方才梵清慧佇立之处。 不过梵清慧早已趁乱退回了自己的包厢,总算没有当眾出丑。 见她身影消失在门后,眾人纷纷收了声,转而与身边好友低声议论起来。 “嘖,这可真是惊天秘辛!谁能想到,慈航静斋的开山祖师地尼,竟曾与魔帝谢姚有过一段情缘?” “可不是嘛,若非谢姚亲自指点,还將《魔道隨想录》交予她参悟,地尼哪能创出那套『彼岸剑诀』?” “这么说来,大隋佛门根本就是从魔门中分化而出的?连修行的根本法门,都是靠著参透《魔道隨想录》和『道心种魔大法』才得来的。” “地尼的確天赋无双,彼岸剑诀几乎已触及天人之境的门槛,只可惜命数未济,终究未能踏出最后一步。” “她自己已是难得,可她那徒弟是怎么想的?为了所谓清誉,竟把剑诀中最精妙的部分尽数刪去,还改头换面叫什么『慈航剑典』!” “一点不假。 如今看来,四大奇书之中,《战神图录》毫无爭议排第一,《长生诀》居次,《天魔策》位列第三,至於这慈航剑典……说是垫底都不为过,甚至根本不该列入其中——毕竟现在的版本,连天人之境的边都摸不到。” “別提了,我猜此刻梵清慧怕是躲在包厢里心如刀割。 那慈航剑典如何能与『道心种魔大法』相提並论?別说圆满天人,就连半步都难登。 反观修炼道心种魔者,除了谢姚本人,邪帝向雨田已然突破,就连魔师庞斑也极可能窥见天机。” “这么一比,大隋佛门確实远逊於魔门。 前几日綰綰一人独压佛门群僧,莫非她真掌握了道心种魔的奥义?” “如今魔门势起,谢姚功不可没。 可惜这位百代强者,数百年前竟莫名陨落。” “谢姚可是活了数百年的老天人,连他都无法逃脱那一劫,当年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 当苏尘將“道心种魔大法”与“慈航剑典”的渊源彻底剖开,两大宗派的根基也被掀了个底朝天。 魔门自不必说,先前因邪帝向雨田的存在曝光,声势已然大涨;如今更因魔帝谢姚重现江湖,威望达到顶峰,尤其在慈航静斋的对照之下,高下立判。 谁又能想到,慈航静斋的祖师地尼,原是谢姚昔日恋人? 她的崛起,离不开谢姚亲授大道,更得益於《魔道隨想录》的参悟之机。 可以说,彼岸剑诀脱胎於魔门心法,地尼本身亦可视作魔门传人! 这般真相,何其讽刺。 虽无人得见梵清慧此刻神情,但那份屈辱与悲愤,已在眾人心中勾勒分明。 更何况,慈航静斋引以为傲的镇派绝学“慈航剑典”,不过是彼岸剑诀被阉割后的残本。 別说通达天人,连一丝契机都未曾留下。 若说彼岸剑诀尚可称修真之途,那如今的慈航剑典,不过是一本残缺凡技罢了。 直至苏尘断言“此典不配列於四大奇书”,整个慈航静斋仿佛被推入万丈深渊。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曾经显赫的佛门圣地,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一局,大隋江湖终是魔压佛退。 除非有朝一日,慈航静斋有人能寻回失落的彼岸真意,並以绝世之资重续天人之路,否则復兴不过是空谈。 摘星楼內,喧譁四起,眾人沉浸於这场关於佛魔兴衰的秘闻之中,津津乐道。 然而热闹终会散去。 片刻之后,所有目光再度聚焦於一人身上——苏尘。 他们並未忘记,今日这场评点真正的主线。 正是由帝释天引出四大神兽尽归大汉皇朝,进而揭开轩辕黄帝陵寢所在;再追溯上古,道出轩辕与蚩尤两位七境巨擘之爭。 因轩辕势危,群雄来附,广成子为破蚩尤,深入先天遗蹟,悟得《战神图录》,继而创出《长生诀》,自身亦达道武双修六境之巔。 隨著《战神图录》《长生诀》来歷揭晓,加上此前详述的“道心种魔大法”,仅余最后一本奇书尚未点评。 於是,苏尘顺势剖析“慈航剑典”,揭开了它与魔门至高心法之间的隱秘关联。 至此,大隋佛魔之爭尘埃落定,胜负已分。 大隋魔门定会借势崛起,而佛门恐怕將彻底失去东山再起的机会。 诸多隱秘往事接连浮现,令人既心潮澎湃,又隱隱悵然。 然而眾人很快收敛心神,因大隋四大奇书的评述已然告一段落,接下来或將深入探討轩辕黄帝与蚩尤之间的惊世之爭。 轩辕黄帝究竟是如何踏入第七境的?他所走的是怎样一条修行之路?那场决定人族命运的巔峰之战,最终又是何等景象? 远古岁月早已被时光尘封,那段神秘莫测的上古年代,如今仅浮现出两位七境强者的踪跡,自然引得万眾瞩目、心驰神往。 高台之上,苏尘稍作调息后,再度开口,声音沉稳如初。 “大隋四部奇书的解析暂且至此,接下来,我们继续回溯那久远的上古时代。” 第414章 这个天师不太正经 “话说广成子將其所创《长生诀》传授於轩辕黄帝,由此开启了黄帝修武之路。” “彼时更有无数上古强者慕名来投,百家精要尽归其身,轩辕黄帝博採眾长,日益强大。” “为助其成就伟业,广成子更亲赴道家圣人老子的道场,求得首山之铜,匯聚星辰之气、天地五金之精,终由轩辕黄帝铸成旷世神兵——轩辕剑!” “可就在轩辕黄帝不断变强的同时,蚩尤也未曾停歇。” “为了衝击第七境,蚩尤收尽天下兵器,熔炼出十二尊铜人兵魔神,引地底煞气淬体,尽数融入己身。” “他的肉身逐步迈向不灭之境,兵戈之术亦愈发登峰造极。” “就在此时,轩辕黄帝与蚩尤爆发了首次大战。” “那一战,蚩尤真正展露其骇人之处——开创魔道体系,肉身近乎永恆,攻防之力堪称逆天;他在战场中越战越勇,兵之道在他手中演化至极致。” “即便此时轩辕黄帝已臻道武双六境,兼修百家之法,仍无法伤其分毫,反令蚩尤愈发强横。” “就连轩辕剑也被完全压制,只因蚩尤乃兵之始祖,万兵皆受其主宰!” “轩辕黄帝终於意识到对手之恐怖,他明白,若循常规之路修行,几乎不可能战胜蚩尤。” “哪怕未来他达至道武双七境,胜负依旧难料。” “因为隨著战事推进,蚩尤已临近突破边缘,隨时可能跨入全新境界。” “更何况,身为兵祖,他天生便立於武者之道的巔峰。” “在蚩尤愈发强势的压迫下,第二次决战不可避免地爆发。 轩辕黄帝毫无悬念地再度落败,而蚩尤也在战火中完成蜕变,正式踏入魔武双七境!” “眼见人族百姓被徵召入伍,沦为征战工具;无数同胞染上魔气,性情暴戾、嗜杀成性,人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轩辕黄帝內心深受震动。” “他终於直面本心:自己为何而战?又究竟为谁而活?” “他是轩辕黄帝,是有熊氏的首领,是万民共尊的人皇,他的使命是为了人族的安寧而战,为了眾生的延续而生。” “在第三次决战来临之前,轩辕黄帝悄然离开军营,走入寻常百姓之间。 他踏遍神州大地,目睹人们为生存奔波劳碌,凝视著那一张张淳朴却坚毅的面容。 他一路行走,也一路承接起义万黎民对生命的渴望,对未来的期盼。” “渐渐地,轩辕剑上浮现出日月轮转、星河流转,映出山河锦绣、江河奔涌,更有农耕织布、万家灯火的图景。 轩辕黄帝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因为他背负起了整个人族的希望与信念。” “所谓眾生意志,可撼天地。 当人道凝聚成势,便是逆命改运之时。 带著这份力量,轩辕黄帝迎来了与蚩尤的第三战,也是最终一战。” “此时蚩尤已突破极限,魔道七境达至不朽,武道七境开天闢地,其实力之强,或可谓古今罕有,几近可撕裂乾坤。” “但轩辕黄帝毫无惧色,挺剑迎敌。 此刻的轩辕剑不再畏惧蚩尤,因它承载著亿万苍生的祈愿;轩辕黄帝亦无所畏,因他身披眾生信念,人道之力加持於身,足以与蚩尤正面抗衡!” “蚩尤开创魔道,独步兵途,魔武双七境之下,乃是真正的始祖之姿。 纵使他人同达此境,也无法与其比肩,因他是开闢者,是先行者!” “哪怕轩辕黄帝修至道武双七,乃至集佛、道、魔、武於一体,其武道之路依然受到蚩尤的压制。” “要战胜蚩尤,除非轩辕黄帝踏破凡俗,参透天地至理,登临天道第七境——唯有如此,方能压制那魔威滔天的蚩尤。” “可世间之道,並非只有天道一条。” “轩辕黄帝生於人间,长於尘世,为护神州万民,他以双肩扛起苍生愿力,斩出一柄人道之剑!” “人道不同於天道,不讲层层进阶,无门无路,无法可修。 当你心中容得下亿万黎民的信念与期盼,那一刻,你便已是人道修行者。” “轩辕黄帝,是史上唯一一个走通这条路的人。” “在他之前,人族如散沙;自他之后,再无人能承受这股浩瀚民心的重量。” py一本朋友的新书,都市背景下的天师捉诡日常,主角到底是不是亡灵骑士还不好说。 书名:《这个天师不太正经》 “徐先生,您真是天师?” “货真价实,比银行存款还靠谱!” “可我听说你在诡怪圈名声极差,甚至有只鬼打110报警,说你言语威胁?” “荒谬!” “绝无此事!” “谁传的这话,让他站出来对质!” 徐阳握紧手中那柄歷经千年的桃木剑,冷声道:“你说的那只『受害者』叫什么名字?敢不敢让他当面指认我?” …… 蚩尤魔武双修,七境巔峰;轩辕黄帝却是人道独行?! 苏尘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眾人原本以为,既然蚩尤已达魔武双七境,那作为对手的轩辕黄帝,至多半步踏入道武同修、亦达七境,方能抗衡。 毕竟轩辕本就是道门传人,后来得广成子传授战神图库所悟的《长生诀》,最终成就道武合一之身,与蚩尤一战也算合理推测。 但他们终究低估了蚩尤的恐怖之处。 此人並非寻常强者,而是开创魔道体系的第一人,兵戈之祖,万战之源!所谓“魔祖”“兵主”,皆由他而来。 即便轩辕黄帝真的修成道武双七境,在本质上仍会被兵道压制,胜负早已註定。 听到此处,不少人已认定神州一方必败无疑,或许只能靠天降神罚才能镇压蚩尤。 然而他们忘了——轩辕黄帝不仅是道家高徒,更是人族首位共主,神州初代人皇! 他背负眾生期望,执掌信念为刃,挥出那一剑时,已超脱武道桎梏。 正是这一剑,劈开了人道修行的传说。 这是人们第一次听闻“人道”的存在。 它与天道並列,却截然不同——没有功法,没有境界,唯有担当。 能否承载亿万百姓的命运与信仰,才是唯一的门槛。 而在这条路上,轩辕黄帝,当之无愧。 没有人比他更適合举起这面旗帜。 也有人因此想起了早前评点《大明剑神榜》时提到的一位人物——榜眼,名侠沈浪。 当年回雁峰一战,他对决快活王柴玉关,最后一剑凝聚整个江湖的意志,几乎触碰到人道边缘。 若他此后留驻中原,深耕此意,未必不能窥得天人之机。 虽难及轩辕之高度,却足以成为大明武林的精神象徵,镇守山河百载。 届时,得天下人心加持,他的剑,或將永垂不朽。 一时间,不少出身大明武林之人无不扼腕嘆息。 李寻欢却不以为憾。 他知道,沈浪骨子里是个漂泊之人。 那一战,只为父仇,也为江湖所託。 自由自在,才是他的归宿。 人道重担,註定不属於他。 一旁的阿飞默然低头。 他未曾亲歷三十多年前那场血雨腥风,甚至连沈浪的模样都已记不真切。 他是多年后在一次意外中出生,仅依稀记得幼时怀抱的温度和模糊的身影。 如今,那张脸在他记忆里渐渐淡去。 攥紧手中的铁剑,少年眼神愈发坚定。 总有一天,他要用自己的名字闯出一片天地。 唯有如此,才配提起那个名字。 才有资格,站在那位传奇面前,说一句:“我来了。” 议论四起。 有人震惊於蚩尤的逆天实力,也有人开始思索人道的真正含义。 不过,这些声音大多来自各大皇朝的宗室子弟与权贵之后——毕竟,唯有他们,才最懂得“民心即力量”的深意。 像沈浪这等人物,唯有在天下动盪、浩劫降临之际,才有可能勉强触及人道的边缘。 若逢太平盛世,秩序井然,他再难重现昔日那般巔峰之姿。 而无论世道兴衰更替,始终屹立於人道之巔者,唯有人皇一人而已。 由此可见,欲修人道,拜入人皇后裔之道门下,方为正途,也更容易匯聚万民信仰,凝聚天地气运。 高台之上,苏尘对周遭喧譁置若罔闻,语气沉稳地继续开讲。 他一启唇,四下顿时鸦雀无声,眾人不由自主屏息凝神。 “再说轩辕黄帝执掌人道至宝轩辕剑,与蚩尤决战於苍茫之间。 彼时二人实力旗鼓相当,激战之下两败俱伤,结局你们也都清楚。” “那一战太过惨烈,山河破碎,大地崩裂,无数疆域化为虚无。 天道无法坐视,只得亲自出手善后,將力量赐予轩辕,助其肢解蚩尤,將其残魂镇压於四方极远之地。” “蚩尤所持神兵——虎魄刀,在大战中碎裂成六片,散落人间。 岁月流转,部分碎片被有缘人寻得,铸成魔兵凶器,震慑一方;另有一些则仍埋没尘埃,静待命中之人。” “至於他的蚩尤剑,则连同最后一具尚存战力的兵魔神,一同被封印於大秦皇朝境內。 第415章 笑三笑 虽兵魔神已有破损,但余威犹在,战力惊人;而蚩尤剑更是近乎完整,只是灵性微弱,尚未恢復。 一旦封印破裂,必將掀起血雨腥风,生灵涂炭。” “之后的事便无需多言。 因世界受损严重,难以承载过多强者存在,除少数转世重修者外,大多高阶修士皆已飞升而去。” “但他们並未彻底离去,而是各自留下后手,以备將来那场席捲天地的大劫。” “譬如轩辕黄帝,仅以元神登临上界,其肉身与轩辕剑皆留於帝墓之中,成为神州人族最深沉的根基。” “原本帝墓由四大神兽镇守,可隨著光阴推移,其余三兽相继离去,如今唯有火麒麟仍坚守原地。” 说到此处,苏尘已將上古之战简要评述完毕,语速渐缓,收束话题。 然而,短短数语之间,却如惊雷炸响,揭露无数秘辛。 摘星楼內人人变色,有人甚至双目发亮,难掩激动。 首先,蚩尤战败被镇压本不足奇,但其虎魄刀竟碎作六块流落四方,此乃前所未有之讯! 须知虎魄刀乃是蚩尤贴身神兵,哪怕仅得一片残刃,亦是绝世重宝,或许还藏有传承线索。 在场眾人无不暗自铭记,心中盘算。 其次,大秦皇朝境內竟有一处天道设下的封印,而其中镇压的所谓“凶兵”,竟是蚩尤本命之剑!第七境大能赖以证道的至宝! 更令人震骇的是,此剑几近完好,仅稍显虚弱。 这般存在,堪称神州顶尖神物之一,纵得之也恐无力驾驭。 不仅如此,伴隨此剑的还有一具接近完整的兵魔神——昔年蚩尤亲手打造的战爭巨械,曾助他突破至极高境界,威力通天彻地。 光凭这两样东西,那片封印之地已然成了神州禁地中的禁地。 自然,仍会有狂傲之辈心生覬覦,试图闯入夺宝。 但多数人心知肚明:蚩尤乃千古魔神,岂是轻易可染指的存在?敬畏之心,人皆有之。 相较而言,真正让所有人怦然心动的,反倒是轩辕黄帝的帝墓。 那里不仅存有黄帝真身,更有象徵人道正统的轩辕剑! 其价值绝不逊於蚩尤遗宝。 兵魔神固然强大,可无人敢说自己能操控;而黄帝遗体极可能蕴藏无上道统,甚至直接继承其意志与传承,这才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更何况,轩辕剑本身亦不输蚩尤剑,且承载人族信念,凝聚万民心念,乃真正的天下共主之器。 最重要的是,轩辕黄帝虽威严赫赫,却不似蚩尤那般令人恐惧。 身为炎黄子孙,眾人並不担心帝墓会对人族降下杀劫,顶多设些试炼考验罢了。 再者,眼下蚩尤遗蹟尚不知藏於何方,而轩辕帝墓的位置,却已在言语间隱隱透露。 苏尘虽未明言,但一句“四大神兽守护,今唯火麒麟独守”,已昭然若揭。 答案呼之欲出—— 必是大汉皇朝,凌云窟无疑! 想到此处,在场几乎人人都起了心思,恨不得立刻动身前往凌云窟探个究竟。 万一真能撞上大运,得了轩辕黄帝的传承呢? 他们早已將昔日火兽肆虐的传闻拋在脑后——如今火麒麟尚在守护帝墓,显然那地方並非邪祟之所,反倒更像是圣者安息之地。 说不定之前那些闯入者,不过是心怀不轨之徒,才被驱逐而出罢了。 不过这些寻宝探秘的事,终究是后话了。 此刻,苏尘已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准备开启下一章节的讲述。 “关於帝释天的故事,暂且就说到这里。 此人活了两千余年,经歷纷繁复杂,一时半刻也讲不完。” “至於他日后谋划屠龙之举,尚在未然之间。 诸位若真感兴趣,自会寻到线索,倒不必我多言。” “接下来,咱们换个话题,聊聊另一位人物——当世长生者排行第二的高人:笑三笑。” 被上司紧盯得连喘口气都难,偷閒片刻更是奢望…… 长生者第二?笑三笑?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这名字听都没听过。 倒也不奇怪。 连排名第三的帝释天,若非早前苏尘提过一句,他们恐怕至今仍不知世间竟有这般活了两千年的奇人。 如今冒出来个比他还久远的存在,自然更为隱秘莫测。 此人究竟活了多少年岁?三千载?四千载?还是更久远些,连岁月都记不清了? 摘星楼內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高台之上,静候苏尘开口。 只见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平和却不失穿透力:“在讲笑三笑之前,先与诸位说说神州大地的纪元变迁。” “天地初开之时,尚无人族,也无百兽灵智,万物混沌未分,此为荒古纪元。” “其后天地演化,先天神祇降世,群神爭锋,铸就太古辉煌。” “再往后,便是万年前的上古时代,百家爭鸣,人皇並起,天地气运渐衰。” “自太古落幕,约四千年前,人间大水泛滥,妖魔横行,幸得大禹挺身而出,劈山导流,炼九鼎镇压九州,平定灾厄。” “自此之后,天下进入九州时代,也標誌著中古时期的开端。” “而笑三笑,正是从那个年代一路走来,直至今日。” “当年他曾隨大禹治水,功成之后受封『分水將军』。” “一次疏浚河道时,偶遇四大神兽之一的龙龟,对方感其仁心,主动赠予本命真血。” “那时的笑三笑不过寻常武夫,如何承受得起神兽精血?当场昏死过去。” “再睁眼时,已是数百年后。 山河改换,旧朝湮灭,大禹早已不见踪影,天下分裂,列国爭霸。” “但比起靠吞食凤血苟延残喘的帝释天,笑三笑的际遇可谓得天厚待。” “龙龟性情温厚,所赐精血源自本愿,並无私藏反噬之患。” “因而笑三笑不仅得以长生,躯体亦隨之蜕变,悟性暴涨,天赋远超常人。” “四千年来,他游歷江湖,遍习天下武学,修为一日千里。” “虽与帝释天同属长生之列,命运却截然不同。” “帝释天服凤血而不得化,终生困於第五境,纵创《圣心诀》,终难窥六境门槛。” “而笑三笑得龙龟亲授真血,根基稳固,又兼聪慧绝顶,四千年间参透百家武理,洞察世道兴替,早已迈入第六境,实力远非帝释天所能企及!” 四千年不死之人,笑三笑! 曾助大禹治水,获神兽龙龟主动赠血? 资质卓绝,已然踏入第六境,成就至强之位?! 当苏尘將这位传奇人物简要道尽,眾人反倒並未太过震撼。 毕竟此前已听闻诸多上古强者风云往事,更有轩辕黄帝与蚩尤惊天一战的传说铺垫在前。 如今再听一位六境强者横跨四千年而来,心中虽敬,却不復初闻时那般惊心动魄。 甚至有人暗忖:如此漫长岁月,若还未能登临六境,反倒才叫奇怪了。 甚至帝释天耗费两千年仍未踏足第六境,按理说本该令人诧异,可正因先前提及的阿青与南华老仙太过惊艷绝伦,才让这种对比显得格外刺眼。 如今细细思量,六境几乎已是神州大地修行者的极限。 一人便可开创一族,令血脉延续不息,传承不断;上古时期不少六境强者更是撕裂虚空,羽化登仙而去。 隨著眾人对第六境的理解日益加深,他们也逐渐明白每一重境界突破背后的艰辛与不易。 帝释天或许天赋平平,但绝非庸碌之辈。 他所创出的《圣心诀》竟能起死回生,仅此一项便足以名留青史。 问题在於,第六境的门槛实在太高,难如登天。 毕竟世间只有一个阿青,而南华老仙更是道家至圣庄周转世,本就超凡入圣! 思绪流转之间,原本是在评述笑三笑,却莫名让帝释天的形象悄然提升了几分。 儘管眾人並未因笑三笑修至第六境而感到震惊,但对他那等奇遇仍是心驰神往。 神兽龙龟主动献出本命真血! 这是何等机缘,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 昔日的笑三笑,不过大禹帝麾下一名寻常將领,却因这一滴真血彻底蜕变。 不仅寿元暴涨,肉身也被重塑,自此正式踏上修行之路,脱胎换骨。 除了笑三笑本身的传奇经歷外,关於神州纪年的划分方式也让眾人耳目一新,眼界大开。 虽然大家並不惊讶於他四千年方达六境,但他毕竟是当世公开现身的第三位破碎强者,其人生轨跡自然牵动无数人心。 此刻万眾屏息,目光炯炯,静静等待高台之上更深入的讲述。 苏尘立於台上,语调从容,缓缓续道: “或许许多人对『笑三笑』这个名字仍感陌生,但这四千年来,他从未真正隱世避世,反而始终奔走四方,竭力化解劫难,为整个神州人族默默守护。” “当然,並非所有人都对他毫无所知。 譬如大汉江湖中的百晓狂生,便將他列入『十二惊惶』之一,称其为最难以测度之人。” 第416章 未免太过残酷 “笑三笑常游歷於红尘俗世,以『十二惊惶』的身份应人所求,助人圆愿。 实则藉此机会剷除诸多邪祟逆徒。” “曾有一人野心勃勃,妄图称帝统御天下。 笑三笑答应助他达成心愿。 次日清晨,此人果然身坐龙椅,执掌江山,然而全身功力已被封禁,旋即被赶至的铁甲武士斩杀当场。” “笑三笑精通推演天机,对天下万事了如指掌,时常现身诛灭妖魔邪道,庇佑苍生安寧。” “若有谁真要掀起灭世之灾,他必会出手干预。 例如长生不死神、大汉年间横行两千年的长生魔头,他们的每一步行动,其实早就在笑三笑的预料之中。” “他未曾立即诛杀这些人,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尚未真正得逞,阴谋皆被中途瓦解;另一方面,则是他窥探到未来將有一场席捲千年的浩劫!” “笑三笑有意保全各方力量,不愿轻易折损战力,正是为了在未来的千秋大劫中多一份抗衡之力,这也是他迟迟不动手的重要原因。” “他虽修的是武夫之道,战力通天,修为已达破碎虚空之境,四千年来观尽天道变迁,遍习百家武学,终创出两大无上绝学——混天四绝、万道森罗。” “即便如此,面对那即將到来的千秋大劫,他依旧感到无力回天。 他曾四处探寻劫源,试图提前扼杀祸根,阻止灾难降临,却始终徒劳无功。” “最近,他隱隱察觉到这场大劫的起因,却终究无法下手——因为他怀疑,幕后之人竟是他的两个亲生儿子!” “由於一场意外,他的两个儿子对他充满怨恨,因此他推测,或许正是因为这份仇恨,促使他们想要毁灭他一生守护的神州大地。” “然而,事实上笑三笑至今仍未看清真正的真相。 他一心想要阻止劫难,却不曾意识到,每一次干预都在无形中积聚劫气——劫气不会消散,反而在他一次次压制中越积越多,终將酝酿成一场无法挽回的无量大劫!” “而眼下他所预见到的『千秋大劫』,其实还远非终点,仅仅是一场序幕罢了。” “截至目前,天地间的劫气已堆积如山。 一旦全面爆发,必將酿成神州覆灭之灾,届时纵是陆地天人,也难逃灰飞烟灭的命运。” “可仍有人认为当下的劫气尚显不足,於是动用通天手段,截留劫力、扭转气机,竟將这场大劫生生延后了五百年!” “五百年后,万年积攒的劫煞將彻底爆发,一旦失控,神州大地的人族或將面临覆灭之危。” “真正的浩劫,並非当下,而是那五百年的终点——那一场足以改写人族命运的千秋大难!” …… 笑三笑踏入武夫第六境破碎虚空之列,自创《混天四绝》,衍化《万道森罗》? 他默默守护中土千年,剷除无数邪修魔头,只为在劫数降临前將其扼杀於萌芽。 可谁曾想,他的每一次出手,竟都在无形中助长劫气的匯聚? 他曾推演天机,窥见千秋大劫將起,甚至怀疑自己两个儿子才是劫运源头。 但他却未曾察觉——那本该降临的大劫早已被人暗中截断气脉,强行推迟了五百年。 而今,五百年后,所有被压抑的劫力將如江河决堤,一涌而出。 那时的大劫,已不再是天灾人祸,而是足以令整个人族文明烟消云散的终焉之局! 苏尘话音落下,摘星楼上顿时譁然四起。 眾人皆被这层层揭开的隱秘震得心神剧颤。 尤其是听到五百年后,人族竟可能走向灭亡,原本抱著“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心態之人,此刻也不由心头一紧。 先前听闻轩辕黄帝捨身卫道的故事,眾人对“人族”二字已生出几分认同与归属。 如今面对存亡之际,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悄然瀰漫开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各路强者纷纷绞尽脑汁,思索应对之策。 “笑三笑竟是破碎境的武夫?那其实力简直深不可测,难怪能不屑於长生不死神与帝释天之流。” “《混天四绝》《万道森罗》?光是名字就透著玄机,这两门功法怕是能撼动天地法则!” “可连笑三笑这等人物都束手无策,可见千秋大劫远超第七境之力所能抗衡。” “谁能想到,他四千年来一直在守护神州,结果却成了劫气的推手?这份真相,对他而言未免太过残酷。” “但我们也无法责怪他。 毕竟初心纯粹,四千年如一日地镇压邪祟,他是真正的人族脊樑。” “可惜他终究未能看破劫数本质。 以为斩杀应劫之人便可平息风波,殊不知劫气只会越积越重,如同蓄水之坝,终有一日溃决。” “更讽刺的是,他一度认定自己的儿子才是劫源,却不知幕后另有其人操纵全局,將整个大劫玩弄於股掌之间!” “那个截取劫气、延后大劫的傢伙到底是谁?竟敢把人族命运当作棋子,推迟五百年……这不是救人,分明是要將人族推向绝境!” “能有这般手段者,必是第七境以上的存在。 可那样的人物,按理说早已超脱凡俗,为何会对人族赶尽杀绝?” “最令人绝望的是,我们明明知晓五百年后的结局,却无力改变,只能眼睁睁看著后人去承受这场灾难……” 喧囂之中,虽有人惊嘆笑三笑的修为境界,但真正让人久久不能平静的,还是那场被掩盖已久的千秋浩劫。 起初,眾人听闻大劫被推迟,心中还暗自庆幸:不必由我辈承担。 更有甚者,还感激那位神秘高人,以为他是救世之主。 可当苏尘道破真相,满堂寂然。 原来这场延迟並非恩赐,而是酝酿毁灭的阴谋。 任何试图提前化解劫难的行为,都不过是在为未来的爆发添柴加火。 笑三笑四千年的奋战,非但没能削弱劫数,反而让其愈发恐怖。 等到五百年后,劫潮席捲天地,人族恐將十不存一! 而那个操控一切的幕后之人,根本不是为了拯救当下,而是要让人族在未来的某一刻彻底断绝血脉! 眾人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 能够逆转天机、拨动劫运者,岂是他们所能触及的存在? 那必是一位踏足第七境巔峰的至强者,挥手间便可湮灭星辰。 而大劫既已定於五百年后,他们纵有千般不甘,也无法跨越时间前往未来干预。 面对这近乎註定的悲局,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唯有袁天罡眸光微闪,心中掀起波澜。 他不同他人——他不仅提前知晓了这场劫难,更有足够漫长的寿元,亲眼见证那五百年的尽头。 然而对於那场席捲千秋的浩劫,他依旧束手无策。 如今他不过堪破第五境天人之限,纵使寿元悠长,侥倖在五百年后踏足第六境,面对那灭世之劫,也不过如萤火照夜,微光难济大势。 但袁天罡从来不是坐等厄运降临之人,只要尚有一线可能,他便不会放弃挣扎。 心念一动,他不再迟疑,当即转向苏尘,直言相问: “五百年后神州將陷於血火,万民生灵皆成枯骨。 敢问先生,可有指点之路?我们今日所行,当如何尽力,哪怕只添一缕薪火?” “笑三笑前辈毕生追寻对抗大劫之道,为何断定此劫竟由亲子掀起?我们又能否设法將真相传至其耳,唤醒这位隱世高人?” “至於那幕后操纵劫数的神秘存在,即便他已登临第七境,凌驾眾生之上,视我人族如草芥螻蚁——若真有此人,我们所有人也愿捨命相搏,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撕下他一片血肉!” 袁天罡话音未落,四周早已按捺不住的人群纷纷响应,声浪翻涌。 这般足以覆灭整个族群的大劫面前,无人还能安枕度日。 一张张脸上写满悲愴,为尚未降临却已註定的未来哀慟不已。 见此情景,苏尘亦不禁心头微震。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原本我打算留待下次再说这千秋大劫之事,但见诸位如此赤诚,今日不妨提前透露一二。” “其实笑三笑所料,並非全错。 他曾推演出大劫起於亲子之手,那確实是本该在此世应验的劫数。 可惜,劫气中途被一位绝世强者截走,致使大劫延后五百年。 而留在当下的动盪,不过是真正风暴前的一丝余波,宛如惊雷之前的低云。” “至於他为何认定是两个儿子酿成灾祸,根源还在於一段旧事。 当年笑三笑为寻大劫踪跡,遍走神州山河,荒废家室,致其妻因病离世,含恨而终。” “笑惊天与笑傲世兄弟二人认定父亲冷酷无情,正是因他痴迷天机、不顾亲情,才害死母亲。 因此对笑三笑心怀怨恨,更对他誓守神州之举嗤之以鼻。” “於是二人各取其父所创的无上武学,背井离乡,远赴东瀛。 他们立誓要以母亲之名復仇——毁掉父亲倾尽一生守护的这片土地。” 第417章 大日如来! “而笑三笑早年推演天机,曾得一兆:大劫源头,在於东方海外。 待发现二子现身东瀛,自然將其与预言对应,认定这场浩劫便是由亲生骨肉亲手点燃。” “他也曾亲赴东瀛试图挽回,奈何两子继承了他的第六境根骨,更有龙龟血脉加持,天赋卓绝,已將《混天四绝》与《森罗万象》修炼至巔峰之境,战力几近第六境门槛。” “兄弟联手之下,连笑三笑都难以压制。 可他又岂敢全力出手?唯恐伤及亲儿性命,最终只能黯然退去,暗中监视其行止。” “只是,纵然笑三笑看透诸多因果,却始终未能勘破——背后另有强横存在,悄然截取劫气,將整场大劫往后挪移了五百年。” “五百年的劫力不断积聚,届时一旦爆发,將是滔天之势,远超寻常大劫,演化为真正的『世界无量劫』。” “而那位神秘人物的目的,正是藉助这场空前浩劫之力,完成自身终极蜕变,迈向那传说中的超脱之境。” “你们无需特意通知笑三笑,他虽隱世不出,却始终关注神州气运。 今日说书內容,自会传入其心神,他必有所觉。” “至於你们想知那幕后之人的身份,甚至欲与之一战……恐怕难以如愿。” “因为此人早已触及下一个境界的门槛,能够穿梭时间长河,往来古今。” “此刻的他,已然前往五百年后,那个大劫真正降临、世界步入毁灭倒计时的时代。” “他的真正图谋,是推动世界走向终焉,再从毁灭之日逆溯而上,重返天地初开之时,將自己的存在烙印进每一段时空之中。” “他要占据这个世界从诞生到湮灭的全部时间轨跡,以此证得那前所未有的终极道果。” “佛门第八境——彼岸之境!” “而此人,也正是接下来我要点评的下一位人物。” “当世唯一长生者,排名第一——大日如来!” …… 苏尘言毕,摘星楼內眾人如遭雷击,脑海嗡鸣不止。 什么?! 他们听到了什么?! 那道悄然截取大劫之力,將千秋大劫硬生生延后五百年的隱世存在,终於浮出水面! 竟是当世佛门第一人——大日如来! 更令人骇然的是,他的真正图谋,並非止步於拖延劫难,而是要匯聚足以崩塌天地的劫气,在某一刻彻底引爆,令千秋大劫蜕变为席捲诸界的无量大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据说,大日如来早已脱离现世时间长河,独自踏入五百年后的未来,意图在世界毁灭之际逆溯本源,从终焉重返初始,掌控此界全部时空脉络,衝击佛门传说中的第八境——彼岸之境! 消息传开,眾人无不震怖失语。 此前,他们便已猜测,那位能无声无息攫取劫气、连武夫第六境的笑三笑都毫无察觉的存在,定是第七境通天强者。 而笑三笑面对千秋大劫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更印证了对方之强不可匹敌。 可谁曾想,这等推测竟仍远远低估了那人的深不可测。 此人竟然就是上古佛祖、万佛之祖源——大日如来! 其修为早已超越常理所能揣度的范畴。 能在时间长河中自由穿行,前往五百年后布局?甚至妄图从毁灭走向创生,独占一切时空节点? 这哪里还是第七境所能企及的手段? 分明已是触碰到佛门第八境门槛的绝巔之能! “彼岸”二字,光是念出,便似蕴含著超脱轮迴、凌驾万象的威压。 剎那之间,满堂寂静如死。 就连前来探问真相的不良帅袁天罡,也僵立原地,瞳孔失焦。 他原本还盘算著,若能查明幕后黑手身份,便可告知笑三笑真正的劫数源头。 再联合当世几位六境巔峰人物——执掌天道的阿青、庄子转世的南华老仙,未必不能联手抗衡那神秘第七境强者。 毕竟人族存亡当前,谁都不会坐视神州覆灭。 在他心中,这三人皆非凡俗之辈: 笑三笑得龙龟精血滋养,苦修四千年,自创混天四绝与万道森罗,身为武夫第六境,战力冠绝同代; 南华老仙乃道门亚圣庄周转生,八百载修行已至道门第六境,一旦圆满,便可融匯两世道基,有望登临七境; 至於阿青,更是直修天道本源,超然万物之上,其实力堪称六境极致,稳居七境之下最强者之一。 袁天罡一度以为,三人联手,辅以诸多五境天人,尚有一线机会与那幕后巨擘一战。 然而此刻—— “隨意游走时间,跨越五百年布局长局;欲借世界终结反推起源,独揽所有时间节点,踏足彼岸……” 袁天罡仰头望著包厢顶部,眼神空茫,声音几近呢喃:“这样的存在……我们真的能够抗衡吗?” 不止是他,整个摘星楼內,人人如遭雷击,心神俱溃。 面对大日如来这等近乎神话般的存在,眾人几乎丧失了任何斗志。 这种境界,已然不只是“强”可以形容,而是真正逼近了第八境门槛的恐怖! 就连一向篤信帝释天为唯一真神的神母骆仙,此刻信仰也在悄然崩裂——在大日如来面前,她所敬仰的帝释天,似乎也不过凡尘一粟,毫无差別。 眼见眾人神情恍惚,宛如魂魄离体,苏尘只得猛然一拍案几,清脆声响如惊雷炸起,惊醒数人,却仍有部分深陷恐惧难以回神。 见状,苏尘轻嘆一声,站上高台,朗声道: “诸位不必太过绝望。 大日如来虽强,但想借世界毁灭成就彼岸之道,绝非易事。 稍有差池,便是道基尽毁,重归涅槃之路。 更何况,神州自有深厚底蕴,早有人预见其野心,暗中留下制约之法。” “千秋大劫虽被推至五百年后,却並非无解之局。 我们仍有反制之力,仍有阻止之机。” 话音落下,全场为之一震。 大日如来证道竟也有失败之险? 竟有人提前看破他的谋划,布下后手? 那人是谁?又藏了怎样的底牌? 而五百年后的浩劫,竟还有扭转的余地? 短短几句,如晨钟暮鼓,敲醒了无数麻木的心神。 摘星楼中,那一双双黯淡的眼睛,终於开始重新燃起微光。 毕竟都是人中龙凤,纵然先前被大日如来的威势震慑得心神动摇,但在苏尘接连拋出数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后,眾人紧绷的心绪总算鬆动了几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苏尘身上,屏息凝神,静候他接下来的话语。 高台之上,苏尘略作沉吟,方才缓缓开口。 “诸位也不必太过忧心。 大日如来虽欲以浩劫证道第八境,可这一步,岂是那般轻易能跨过去的?” “佛门有句话讲得好:渡尽苦厄,方登彼岸。 大日如来哪怕已立於门槛之前,终究还在这无边苦海中沉浮,离真正超脱,尚隔著一道天堑。” “更何况神州人族命脉绵延不绝,太古诸神、上古大能虽早已隱退,却未必没有留下伏笔与布局。” “譬如轩辕黄帝的传承,早已落入他人之手,连轩辕剑也已认主。” “再者,五百年后的千秋大劫,並非无解之局——我此前提过的『摩珂无量』,便是破局之钥。” “达摩祖师所创元极摩珂无量,长生不死神所传天极摩珂无量,魔主白素贞所遗地极摩珂无量。 若能集齐三大法统,尽数修至巔峰,便有望撕裂时空壁垒,直抵五百年之后。” “因此,面对大日如来与未来浩劫,我们並非束手无策。 只要方向明確,希望仍在。” “况且,儘管劫气大多为大日如来所夺用以催动末劫,但当世仍有不少劫难正在滋生。 与其惶惶不可终日地担忧五百年后,不如先著手清除眼前祸患。 须知东瀛势力如今亦不容小覷。” 短短数语,信息如潮,却字字敲在人心上,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原来,前路並非一片漆黑。 大日如来虽强,衝击第八境却仍有极大风险,甚至可能身死道消;而神州底蕴之深,远超想像,先贤早有布置;轩辕传承竟已被某人所得,轩辕剑亦已有主……不少人原本还盘算著说书一结束便奔赴凌云窟寻机缘,如今看来,怕是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此人究竟是谁?竟能执掌轩辕剑、承继黄帝遗泽,实力恐怕已是惊世骇俗。 然而最让人热血翻涌的,仍是那关於三大摩珂无量的秘辛——修炼至极境,竟可破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这意味著他们不再是命运洪流中的旁观者,而是有机会亲身介入、改写结局的参与者! 苏尘所言极是:眼下无力干预未来,倒不如稳扎当下,全力应对现世劫难。 所有人默默將“东瀛”二字刻入心底,视作必须正视的威胁。 还不待眾人细细咀嚼,高台上的苏尘已然再度启声: “接下来,我们继续谈一谈大日如来。” “世人皆知他是上古佛门始祖,万佛源头,却少有人知晓他更早之前的来歷。” 第418章 南华老仙! “追溯太古,天地初开,先天神灵並起爭锋,其间便有一位名为阿弥陀佛的存在。 他才是最初佛道体系的缔造者,在那个时代也是赫赫有名的强者。” “他自悟佛理,开创修行之路,修为臻至第七境——涅槃。” “涅槃者,非是终结,而是新生,是蜕变。” “佛门之道,重在炼神,认为肉身不过是暂居之舍,唯有精神才是真我所在。 修行者追求灵魂实质化,凝成舍利。 一旦成就,即便形神俱灭,亦可借舍利重生,轮迴不断,天生具佛性。” “此为佛门一大关隘——凡能结舍利者,方可称佛陀。” “至於涅槃之境,则更进一步,达到真灵不灭的地步。 岁月难磨,虚空崩塌亦不能伤其根本。” “每一世转生,便是一次涅槃,一次洗链,在不断的轮迴中积蓄力量,层层递进。” “阿弥陀佛天赋卓绝,却始终困於第七境,对更高境界並无执念。” “后来太古神战落幕,佛道落败,他便主动涅槃转世,投身轮迴,以一世又一世的修行积累底蕴。” “直至上古时期,百家兴起,思想纷呈,他再度出世,创立佛门,广传教义,自號大日如来,成为万佛之源!” 传说中,太古时期的神明阿弥陀佛圆寂后转生,化身上古佛门始祖——大日如来?! 难怪天下修行佛道之人开口闭口皆是“阿弥陀佛”,原来这位便是整个佛门修炼体系的奠基者。 他既是远古时代的阿弥陀佛,亦是开创上古佛法的大日如来! 与此同时,继佛门第八境“彼岸”被揭晓之后,第七境的名字也终於浮出水面——那便是“涅槃”! 至此,各大修行流派的进阶之路已基本清晰,逐渐为世人所知。 武者一脉,在踏入“天人”之境后,第六重境界名为“破碎”,可破虚空、跨越天地,飞升而去;第七境则称“开天”,乃武道极致,战力通天。 魔道修行者,第六境为“不死”,如尹仲练成不死之躯,便达此境;第七境为“不朽”,昔日魔神蚩尤遭天罚而形神不灭,正合此意。 道家修行,第六境曰“清净”,可开闢清净之域,游离於神州之外,似有若无,超然物外;第七境谓“羽化”,其真諦至今未明。 天道修行者观世界本源,凌驾诸道之上,第六境为“眾生念”,正如阿青踏遍山河,將万民悲欢纳入心怀。 人道无阶,唯以担当为修行,能负苍生者,即是人道至强者。 至於佛门,第六境尚未明確,但第七境確为“涅槃”,舍利长存,可轮迴重修,一世復一世积累道基,不断升华自身。 此外,唯一现世的第八境,正是佛门终极之地——彼岸! 隨著苏尘娓娓道来,眾人对千秋大劫的恐惧也渐渐平息,开始静心回味这些纷繁复杂的修行路径。 而关於大日如来即阿弥陀佛转世这一惊天秘辛,虽令人震惊,但人们却已不再过分惊诧。 毕竟这等存在太过遥远,凡俗难以触及,更无从参与其中。 儘管长生者的揭秘让听者热血沸腾,拍案叫绝,但紧隨其后的千秋浩劫、大日如来的布局又险些让人魂飞魄散。 幸而苏尘隨后又拋出几条好消息,如同良药安抚人心。 可一番情绪跌宕之后,眾人內心仍觉疲惫不堪。 相较之下,许多人其实更偏爱早前的大宗师榜与剑神榜点评。 因为那些人物才是江湖真正的脊樑,而陆地天人、长生者之类,终究遥不可及。 高台之上,苏尘见人群兴致渐低,便知该收尾了。 “罢了,大日如来事跡太多,不必一一细述。” “自太古至上古,阿弥陀佛始终探寻突破之道,歷经无数次涅槃重生,底蕴早已深不可测。” “直至百家爭鸣之时,他化身为大日如来,创立佛门,终窥见第八境『彼岸』的一线曙光。” “后来推演出千秋大劫將至,大日如来並未如其他强者一般飞升离去,而是选择留守神州,著手布局,欲借大劫之力,真正迈入彼岸之境。” “如今的他,已身处五百年后的时空,默默编织这场惊世棋局。” “自上古至今,大日如来已存活逾万年,堪称当世第一长生者。” “至此,当世长生者评点到此结束,今日说书也暂告一段落。” “若有疑问,诸位不妨提出,我当酌情作答。” 片刻寂静,无人应声。 长生者评点,落幕了! 眾人心里泛起一丝空落,纷纷低头沉思,消化这一场信息如潮的讲演。 这一次的说书,无疑是歷时最长、內容最丰的一回。 先是《长生界》正文部分,讲述了萧辰如何结识三骷髏,与皇女赵琳儿之间追杀与反追杀的恩怨纠葛,还有灵兽珂珂的登场。 而比正文更引人入胜的,是后续的评点环节。 不仅补全了此前未尽的阴险人物点评——成昆、雄霸、破军等人逐一浮现;更有大明、大宋两朝大宗师榜单的深度解析。 几乎每一点评,都揭开一层天地隱秘,撼动人心。 尤其是大明阵营中几位未入天人却登峰造极的高手,更是令人眼界大开: 悟透“万法皆明”的吴明,三百年內力积淀的铁胆神侯,以及半步触仙的龙木岛主。 而大宋一方,竟有七位半步天人並立: 慕容龙城遁入佛门成为扫地僧,黄裳著《九阴真经》震古烁今,血手厉工执掌阴葵派前任掌门之位——佛、道、魔三宗鼎立之势,悄然成型。 除了诸葛正我之师、自在门宗主韦青青青,创出《葵宝典》的大內总管葵老祖,以及曾为迷天盟七圣之一、號称战神的关七之外, 最惊人的一位,竟是揭开了尘封多年的秘密——大宋权帮前任帮主燕狂徒不仅未死,反而在绝境中吞下上古无极仙丹,歷经蜕变,炼成近乎不灭的仙体,一朝出关,便已登临陆地天人之境。 而在这份震撼尚未平息之际,大明剑神榜的揭晓更是將气氛推向顶点。 现任剑神西门吹雪竟几乎垫底,令人瞠目结舌。 因他之上,赫然列著早已传说陨落的几位剑道巔峰:白云城主叶孤城,昔日第一剑神燕南天,乃至更早时代的剑道极致者谢晓峰。 这些本应埋骨青山的剑宗至强者,竟一个个被证实仍存於世,如幽影再现人间。 然而榜单后几位的名字,才是真正引爆摘星楼全场的存在。 燕十三,自创夺命十五剑,引地狱阴气凝为魔龙之形,其剑意之强,竟能撼动陆地天人之境; 白玉京,青龙会大龙头,少年时误入上古洞府,得长生剑诀与仙兵“长生剑”相辅,修为已达半步天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沈浪,四十年前大明武林新星,曾以一剑承载人道信念,刺出震古烁今的至诚之锋,被誉为当世神话; 最后一位,则是真正踏足剑道极巔之人——浪翻云!他以洞庭湖水悟剑,因爱妻离世彻悟“情至深处,剑亦通神”,终踏入“唯有极情,方能极剑”的至高剑境,成为大明唯一证得陆地剑仙果位者。 浪翻云之名,堪称古今罕见的奇才,他的存在,令整个大明武林为之扬眉吐气。 如果说他的现身,是首次將第五境“陆地天人”的真实面貌展露於世人之前,那么接下来关於长生者的评述,便彻底进入了神仙爭锋的领域。 继先前提及的逍遥子、邪帝向雨田、长生不死神,以及魔主白素贞之后,那位始终隱於暗处、自行炼就长生丹药的神秘不良帅,终於揭开真容——竟是三百年前大唐国师!更令人震惊的是,唐太宗之女亦服下另一枚长生丹,继承神明灵性,活至今朝。 紧隨其后,五百年前便已名动天下的不死之人尹仲强势登场。 此人融童家秘术与龙神功於一体,肉身不朽,生机永续,正是第六境“至强”的开端。 第六境之玄妙,在於可延续血脉传承,孕育新一代神族。 童氏家族的灵域秘境、龙氏一族的神龙剑等至高至宝,皆因此境而显无上威能。 而尹仲的“不死之躯”圆满之日,便是第六境真正开启之时! 若说尹仲只是初窥门槛,那接下来现身者,则是真正立於第六境巔峰的无敌人物。 庄子转世之身,八百年潜修不輟,臻至道家第六境“清净”,底蕴深厚莫测,更有望融合两世道基,衝击传说中的第七境“羽化”——南华老仙! 而南华虽为上古圣贤再世,但接下来出场的阿青,却是纯粹出自当今之世的最强者,惊艷四座。 隨后,大汉时期存世两千年的魔帝释天,以及存活四千载的笑三笑相继浮现,牵扯出上古秘辛——轩辕黄帝与蚩尤之间的惊世之战,两位第七境绝代强者间的宿命对决。 这些秘闻虽令人震骇,却尚在理解之中,眾人听得如痴如醉。 第419章 胜负实难预料 可当最后揭晓的那位——长生者之首,竟是太古神祇阿弥陀佛转世,上古佛门始祖“大日如来”时,几乎所有人都心神俱裂,几近崩溃。 原来那位此前传闻中截取千秋大劫劫气的神秘存在,正是大日如来!其修为已达佛门第七境“涅槃”。 更恐怖的是,他已能穿梭时间长河,其本体並不驻留当下,而是前往五百年后,只为布局一场旷世浩劫。 他欲借神州毁灭之机,逆推天地重演,从末日走向新生,將自身意志烙印於所有时间线之上,衝击前所未有的佛门第八境——彼岸! 此言一出,满堂死寂,人心几近绝望。 毕竟,面对一个能跨越时空、操控命运的至强者,凡人如何抗衡?又怎能追及? 所幸苏尘隨后带来一线希望:大日如来欲证第八境,难如登天;且歷代上古大能皆有后手布局,更有“摩訶无量”这等可撕裂时空的绝世之力,足以让人逆流而上,直抵五百年后! 这一连串转机,才让眾人稍稍稳住心神,不至於彻底沉沦。 然而经歷如此跌宕起伏,眾人脑海仍是一片空白,对苏尘所说一时难以消化。 片刻之间,竟无人上前发问,眼看苏尘就要悄然离去。 就在此刻,一名青年缓步而出。 他手中握著一柄青色弯刀,刀身弧线优美如月,却散发著冲霄煞气,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令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心头一凛。 青年眉宇间透著一股不驯,望著高台上的苏尘,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服。 “先生这一回评点的大明剑神榜,確实个个都是当世翘楚,下回还要细说神州大地半步天人之上的顶尖剑客。 可为何偏偏漏了刀道高手?” “若论战力,我自认绝不逊於这些所谓剑神!” …… 苏尘立於高台,目光淡淡扫过那青年,一眼便知其来歷。 视线落在他腰间那柄泛著幽青寒光的刀上,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就是丁鹏吧?刀不错。 只愿你能握得住它,也护得住心中所念之人。” 丁鹏眉头微蹙,不解其意,但苏尘並未多言,只是轻轻带过。 “你说得没错,剑道固然辉煌,刀之一途却也未必逊色。” “只是修刀者本就稀少,能以刀入道、登临陆地刀仙之境的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你想让我点评天下刀道强者,证明刀不输於剑——好,我答应你。” “在下次讲书之前,若你能击败大明剑神榜中任意一位剑神,那下一场,我便增设『神州刀神榜』,为天下人敘一敘那些执刀而行的绝代英豪!” “一言为定!”丁鹏心头一震,面上虽不动声色,眼中却已有光芒闪动。 他曾习剑起家,后来得魔教秘传,遇见青青,接过那柄属於她的青色弯刀。 自那日起,刀便成了他命中的归处。 刀锋所向,是他心中的道与守护。 看著一个个剑客被推上风口浪尖,名动四海,而刀道同路人却沉默无闻,丁鹏如何甘心? 如今听苏尘亲口许诺,岂能不激动?这不仅意味著刀道將被世人正视,更意味著他有机会一一寻访並挑战那些传说中的刀道前辈。 更何况,那个条件——战胜剑神榜上之人,本就是他心底埋藏已久的执念! “该选谁呢?” “西门吹雪?” 丁鹏抬眼扫视摘星楼內,顿时察觉到数道凌厉气息,其中一道最为纯粹冷峻,直指五楼某处包厢。 风清扬与木道人虽位列榜单末尾,但终究年岁压身,实力早已定型,丁鹏不屑挑战垂暮之人。 至於其余剑神,或隱跡山林,或传闻已死,难觅踪影。 唯有西门吹雪,始终行走人间,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此处听书论道。 年轻、锋芒毕露、战力滔天——正是最合適的对手。 念头一定,丁鹏体內战意翻涌,左手按在刀柄之上,弯刀轻鸣,似有出鞘之意! 然而片刻后,他终究压下了那一丝从刀中蔓延而出的戾气。 深吸一口气,怀抱弯刀,朗声开口: “西门吹雪!明日一战,敢接否?!” 面对突如其来的挑战,西门吹雪神色未变,只轻轻吐出一字: “好。” 他自然看得出丁鹏的实力——同为初入大宗师之境,修为相当。 但那柄刀中蕴含的煞气之重,几乎令人窒息,足见此人一旦出手,必是惊天动地。 可西门吹雪生来便是为剑而战,越是强敌,越觉欣喜。 能与此等人物交手,何乐而不为? 四周眾人见状,皆含笑观望。 两位皆是大明天纵奇才:一个乃新生代剑神,锋芒无匹;另一个虽尚未成名,但手中之刀杀意凛然,能驾驭此刃者,岂是凡俗? 这一场刀与剑的碰撞,註定精彩绝伦。 苏尘眸光微敛,低声喃语:“望你能真正主宰这把刀……莫让刀主了你。” 他之所以如此感慨,並非无因。 他对丁鹏本有期待,不愿见其如原命般沉沦——被魔刀中的怨念侵蚀心智,沦为復仇傀儡,最终亲手斩断所爱之人的性命。 更何况,眼前的这把魔刀,似乎比原本更加凶戾。 苏尘一眼看穿:那刀身之中,翻滚著浓得化不开的煞气与魔息。 此刀,竟是以上古魔神蚩尤的神兵“虎魄”残片锻造而成! 就在丁鹏与西门吹雪气势相逼、剑拔弩张之际,摘星楼中的其他年轻俊杰也按捺不住了。 “云师兄,这丁鹏的刀意果然非同凡响!” 聂风眼中战意翻涌,身旁的步惊云亦冷然踏出,二人並肩而立。 他们皆因得龙元之力突破至大宗师境界,实力之强,丝毫不逊於眼前这对宿命对手。 聂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丁鹏身上——此人,正是他心中渴求一战的劲敌。 而步惊云,则將目光锁定在西门吹雪身上,寒芒如霜,战意悄然升腾。 剎那之间,原本双雄对峙的局面,陡然演变为四杰爭锋。 四位当世奇才各自散发出凌厉气机,无形的压力瀰漫全场,令四周高手无不心神微震。 “哈哈哈!神州大地果真英才辈出,后浪汹涌啊!我们这些老骨头若再不加把劲,怕是真要被你们掀翻在岸上了。” 一声长笑自三楼雅间传出,隨即一人缓步而出。 “苏先生,在座诸位前辈,剑尊这厢有礼了。” 来者正是大汉江湖两大铸剑圣地之一——铸剑城的城主,名动天下的剑尊。 他抬眼扫过场中四位青年翘楚,纵然身为一代宗师,也不禁心头暗嘆:如今的后起之秀,竟已强至此等地步! 儘管他的修为尚在四人之上,但若真要动手,胜负实难预料。 这般天赋异稟的年轻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然而,剑尊只是略作称讚,便迅速將视线转向高台上的苏尘。 “苏先生,在下久闻您洞察乾坤、通晓万象。 今日冒昧前来,是想请教一事——我铸剑城此前著手铸造『凌霜剑』,如今已临近功成之时。” “此剑乃旷世神兵,剑尊自知德薄能浅,不敢奢望执掌。 唯有一问:天下之大,何人堪为凌霜之主?” 此言一出,满堂譁然。 “什么?凌霜剑?!” 眾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就连原本紧盯丁鹏与西门吹雪、聂风与步惊云四人交锋的所有目光,瞬间尽数聚焦到了剑尊身上。 铸剑城竟在秘密打造凌霜剑?且三日之內即將出炉?! 那可是昔日曾被列为顶尖神兵的存在!虽其后陆续现世轩辕剑、蚩尤剑等第七境大能所持证道之器,使其声名稍隱,但若论纯粹品阶,凌霜剑仍属神州至宝中的巔峰之作。 尤其是其中蕴含的“心剑”之力,更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奇蹟——主生机,可活死人,肉白骨! 此刻听闻此剑將现人间,全场气氛顿时沸腾。 ……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炽热目光,剑尊神色从容,镇定自若。 反倒是隨行的剑雄略显侷促,低首垂眉,似有些羞赧。 而最震动的,莫过於六楼某处密室中的官御天。 “这个老东西……” 他五指紧攥,指节发白,眸底杀意一闪而过,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身形,未曾现身。 他自然明白,这是剑尊的反击。 当初为求铸剑,他曾以武力相胁;而今苏尘早已点破其魔剑遗族的身份,剑尊此举,分明是藉机敲打。 一旦此事公开,恐怕整个正道都会对他群起而攻。 剑尊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瞭然。 他知道,官御天此刻绝不敢露面。 高台上,苏尘听著剑尊所言,眉头微微一动。 片刻沉吟后,方才缓缓开口:“正气为锋,心剑相融;淬血成刃,魔剑无双。 神兵择主,向来因果由缘。 至於谁是命中之人,终须由剑自行认定。” 剑尊闻言点头,神色平静,未露喜怒。 向苏尘拱手致谢后,他转而望向场中四位风云人物,含笑说道:“英雄配利器,自古如此。 四位皆乃当世奇才,若有意问鼎凌霜,欢迎亲临铸剑城。” 第420章 惊人! 继而环视全场,抱拳朗声道:“各位同道,凌霜剑將於三日后正式出世!凡有意者,皆可赴铸剑城观礼。 若神兵有灵,自行认主,我剑尊必双手奉上,绝不异议!” 话音落下,剑尊便携剑雄从容退入包厢。 摘星楼內却早已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凌霜剑竟藏於铸剑城,而且只剩三天就要问世了!” “大汉皇朝两大铸剑圣地向来爭锋相对,近几十年来铸剑山庄声名鹊起,传言正在秘密锻造一柄举世无双的神兵。 谁曾想,铸剑城竟暗中炼製凌霜剑——此剑可是经苏先生亲口认证的绝代利器,堪称旷古烁今!” “剑尊此举实在令人费解,面对能令人死而復生的凌霜剑,他非但不动心,反而主动將其消息公之於眾,究竟意欲何为?” “恐怕他是自知无力掌控这等至宝吧。 毕竟,凌霜剑蕴含逆天之力,一旦现世,必引天下动盪。” “惊人!惊人啊!我断定,三日后的铸剑城必將风云骤起,群雄齐聚!” 剑尊虽洒然离去,但摘星楼中几乎所有人都已心潮澎湃。 无论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俊杰,还是像黄药师这般渴望以神物挽回挚爱性命之人,无不打定主意,三天后定要赶赴铸剑城一探究竟。 苏尘轻啜一口香茗,嘴角含笑。 早在点评完阿青之时,他便已积累三亿人气值;隨后对帝释天、笑三笑乃至大日如来的精闢剖析更是掀起热潮,人气一路飆升。 如今总人数值赫然突破五亿大关。 只待这场说书落幕,便可开启大规模抽奖,实力势必迎来新一轮飞跃。 想到此处,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再度开口:“原定三个提问机会,已有其二用去。 眼下尚余一次,诸位可还有未解之惑?” 眾人面面相覷。 不知不觉间,魔刀丁鹏已求问过大明刀道巔峰,剑尊亦探听过凌霜剑归属。 如今仅剩最后一个名额,不少人心中蠢蠢欲动。 就在此刻,一道红光映照,一位面色红润、体態丰腴的老者从二楼雅间缓步而出。 “老朽古木天,拜见苏先生。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有一桩心事缠绕多年,今日斗胆请教——不知先生是否知晓我昔日爱人小雪的下落?” 古木天?! 满堂宾客先是一怔,旋即猛然醒悟。 先前苏尘点评《大宋大宗师榜》中战神关七时,女神龙曾提及此人名字。 细想之下顿时记起:这古木天正是女神龙上官燕的授业恩师,同时也是刀神关天仇的嫡传弟子! 更关键的是,苏尘此前曾直言不讳——古木天早已青出於蓝,修为超越其师,踏入陆地天人之境! 此言一出,眾人无不震惊。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胖老者,竟是足以翻江倒海的绝世高人? 虽说此次说书中已出现多位第六境、第七境的大能人物,可那终究是他人评述。 真正现身於此的陆地天人,古木天乃是第二位。 第一位,自然便是那位深不可测的不良帅袁天罡。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身份,女神龙上官燕当即推门而出,满脸惊喜地奔下楼来。 “师傅!” 她快步来到老者身侧,眼中泛光:“您怎么也来了?来了怎不提前唤我一声?” “嘿嘿,这是苏先生的地盘,我哪敢隨意露面?不过是顺道来看看我的小燕儿罢了。” 话音刚落,他又忽然问道:“对了,你的凤血剑呢?怎不见佩在身边?” “这……师傅,我的凤血剑已经……”上官燕神色微黯,一时语塞。 苏尘静坐不动,听著这对师徒对话,心中却冷笑无声。 这古木天表面和蔼可亲,实则当年血腥滔天,屠尽无数门派,被江湖称作“邪神”亦不为过。 尤其在小雪离世之后,性情愈发偏执扭曲。 他亲手铸就龙魂刀与凤血剑,將毕生痴恋尽数封入其中。 只为证明一个荒诞信念:纵使刀剑为敌,终会因情生念,彼此相守。 说白了,不过是以器控人,借兵刃延续执念罢了。 更何况,当初他救走鬼剑愁,岂会不知龙魂刀早已易主? 如今故意当眾追问凤血剑去向,分明是在旁敲侧击,试探虚实。 念及此,苏尘语气陡然转冷: “不必再问女神龙。 凤血剑已毁,龙魂刀也不存。 若你还执著於『刀剑有情』之梦,唯有重铸一对新兵方可验证。” “什么?凤血剑……龙魂刀……全都毁了?” 古木天身形微晃,双眼骤然布满血丝,气息剧烈起伏,几乎压制不住体內暴涌的怒意。 但他终究没有发作。 他看不透苏尘,更清楚,普天之下,或许唯有此人,才真正知道小雪的真相。 苏尘等了片刻,见古木天始终没有动作,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他其实早就想试试自己如今的真正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可对方既不动手,他也懒得主动挑起爭端。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都是听书之人,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大可置之不理。 只是对古木天,他始终心存芥蒂,谈不上半分好感。 起初听到对方发问,本不想理会,但念头微转,却忽然察觉一丝玄机。 “原来如此……” “若他真去寻她,怕是会被一刀斩退吧?倒也挺有意思。” 望著古木天,苏尘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心中想必也有数,几十年光阴流转,当年的小雪自然早已不在人世。 不过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句——若想找一朵与她相似的,不妨去大隋皇朝碰碰运气。” “况且,你能有今日这番造诣,说到底还是沾了她的福缘。 若非她身负大气运,你一个乡野农夫,又是中年才踏上武道之路,又岂能突破至天人之境?” “大隋皇朝?”古木天心头一震。 小雪的离世,他早有预料,此次相询,也不过是想从旁人口中求得一丝慰藉。 却不料竟真的听到了她的踪跡线索。 儘管此前苏尘毁他龙魂刀、断他凤血剑,搅乱了他的谋划,令他怒火中烧,但此刻得知小雪尚有跡可循,那点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向苏尘躬身行礼。 “多谢苏先生告知小雪下落!无论山高水远,哪怕踏遍天涯,我也定要將她找回!” 话音未落,古木天已转身离去,匆匆告別女神龙后便离开了摘星楼,直奔大隋皇朝而去。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厅中眾人皆悄然鬆了口气。 毕竟面对一位陆地天人级別的强者,谁都不敢真正放鬆心神。 高台之上,苏尘轻轻合拢摺扇,手中惊堂木一拍,声落如雷。 “今日承蒙诸位远道而来,听我讲这一段故事,实在荣幸。 本次说书,便到此为止。” “若有兴致,五日之后还请再临摘星楼。 届时我不仅继续讲述长生界的秘辛,还將点评神州境內所有半步天人以上的剑道高手,包括大剑神、陆地剑仙之流。” “若是时间宽裕,或许还会聊聊红顏风华,擬定一份广寒榜,列一列当世绝色。” 一番宣告落下,又预告了下次讲演的內容,苏尘便不再逗留,收起扇子转身步入內室。 这一次说书,堪称他至今为止收穫最丰的一场,人气值一举突破五亿三千万,几乎翻了数倍。 这笔积累,足以让他来一次脱胎换骨般的提升。 虽然如今的他已经不算弱者——御空境第三重天的修为,足以横压第五境修士,战力直逼神州第六境顶尖人物。 但他清楚,距离真正的巔峰仍有差距。 別说已触及第八境门槛的大日如来,便是阿青、笑三笑这等人物,他也並无十足把握胜出。 而这回,他要做的,就是彻底登顶神州之巔! 回到房中,苏尘调出属性界面,看著那刺眼的“五亿三千万”人气值,脸上浮现笑意,却又略带纠结。 该怎么抽,才能利益最大化? 姓名:苏尘 阶位:五阶说书人 修为:御空境第三重天,战力媲美神州第六境至强者 功法:天碑玄法·黄河篇(第一幅)、死城篇(第二幅) 神通武技:剑九、第二元神、一剑仙人跪、两袖青蛇、剑开天门、八相世界、空间术法 宠兽:小天马 物品:神秘碎片x3,李淳罡巔峰体验卡x1,神兵木马牛,悟道古茶树叶片x4 人气值:5.3亿 目光落在“李淳罡巔峰体验卡”上,苏尘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张原本该作为保命底牌的卡片,竟因自己进境太快,一直没能派上用场。 如今看来,反倒像是压箱底的收藏品了。 “到底是先抽一次五阶,还是多来几次四阶?” 思索片刻,他决定两手兼顾。 五阶抽奖一次需耗一亿人气值,奖励更为稀有;而四阶每次仅需一千万,成本低,次数多。 以他现在的根基,四阶宝物依然颇具价值。 打定主意,苏尘洗净双手,盘坐於床榻之上,准备开始抽奖。 “先来一波四阶十连抽试试手气。” 第421章 封神台 “叮!扣除九千万人气值,四阶抽奖十连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五转金丹一葫芦、七转金丹一枚、菩提子一颗、蟠桃幼苗一株、悟道古茶树幼苗一株、神秘碎片x2、翻天印、五色神羽、上苍之手、黄金狮子王!” 望著手中刚刚抽中的宝物,苏尘嘴角微扬,心中颇为欣喜。 由於这次是四阶抽奖,似乎再也无法触及雪中世界的机缘了——十件奖品清一色都来自长生界,倒也不算差。 那六块神秘碎片自不必提。 五转金丹与七转金丹皆出自半祖老子之手,正合他眼下修炼所需;再加上菩提子蕴含的修行加成之力,足以让他的境界再进一步。 蟠桃幼苗和悟道古茶树的种子虽好,却也让他犯了难:如今神州大地灵气有限,若贸然栽种,恐怕整片大陆都会被它们吸尽元气。 一时之间竟无处安放。 “要是能抽出个失乐园就好了……可惜等级太高,现在怕是轮不到我。” 轻嘆一声,苏尘继续翻看剩下的收穫。 翻天印乃是元始天尊为广成子亲手炼製的镇教重器,威能滔天;五色神羽则是孔宣以自身尾翎祭炼而成,一旦施展,五色神光横扫八方,堪称至宝无疑。 而那上苍之手更令他意外——此乃萧晨在天碑前受武祖印记所传的绝世战技,层次极高,没想到竟也能在这次抽取中现身。 最令人惊喜的当属黄金狮子王,虽不及小兽珂珂那般逆天,但也绝对是神级灵宠。 其左目掌死亡,右目控毁灭,第三只眼竟能开启六道轮迴,战力通玄,几乎无可匹敌。 “这波四阶奖励也算丰厚了,再来一次十连抽试试水。” “叮,扣除九千万人气值,恭喜宿主获得:神秘碎片x6,封神台,十二品金莲子,善恶双生子天赋神通,五色神光天赋神通,吕祖转世模板,天碑玄法第三幅刻图!” “这回运气差了些啊……” 苏尘眉头微皱。 除去六枚神秘碎片外,真正的新物件只有六样,意味著四次抽取机会被碎片占据,属实有些非酋附体。 不过细看之下,这批宝物品质並不逊於前一波。 大多偏向修行体系——功法、神通类居多。 天碑玄法第三图已入手,往后修至长生境都不必再为法门发愁。 融合五色神光天赋后,配合五色神羽,定能將威力发挥到极致。 至於善恶双生子,则是一门极妙的分身术,可分化出两个与本体战力相当的化身,一个执善念,一个持恶念,虽不及一气化三清那般圆满,却也颇具奇效。 倒是吕祖转世模板出现在四阶奖池,让他略感惊讶。 但转念一想便释然——吕祖本就是走天道之路,乃雪中世界天道第一人,位列四阶也说得通。 十二品金莲子更是来头不小,源自佛陀手中的十二品金莲,未来有望重新孕育出完整的至宝莲台。 唯独这个“封神台”,他此前闻所未闻。 【封神台】:专用於对决的战场,可汲取双方交战时流露的道则真意。 胜者之名將铭刻於封神榜上,一战成名,得享封神之荣。 凡登榜之人,皆可吸纳榜上其他强者的部分道蕴,排名越高,获取越多;而掌控封神台者,更能统摄所有上榜者的道则之力,不断强化己身。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苏尘眼中闪过一丝兴味,隨即又將其暂且搁置一旁。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接著抽奖。 已然完成两次四阶十连抽,收穫颇丰,接下来他打算搏一把,连来两轮五阶抽奖,赌个大的。 “千万別黑啊,这一发可是一个亿起步!” 此刻他也只能暗自祈祷。 毕竟五阶抽奖的代价实在太过惊人。 “来吧,两次五阶连抽。” “叮,扣除两亿人气值,恭喜宿主获得:失乐园进出权限,紫霄蒲团。” 失乐园! 苏尘心头猛然一震,万万没想到竟能在此等机缘中窥见其名。 “等等……好像不对劲。” 仔细查看说明后,他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所谓“进出权限”,並非真正成为主人,仅仅是拥有出入资格罢了。 “问题是,我能进的是长生界的那个失乐园,还是另闢天地的新一方?” 若是前者,风险极大——那里隨时可能闯入数位半祖级別的存在,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因此,在没有足够自保之力前,他绝不会轻易踏入。 除非先把肉身锤链至极致,彻底掌握上苍之手这类顶尖战技,才有底气一探究竟。 因为那空间之中禁錮了一切真气与神通,唯有肉身之力可用,全凭武道技艺生死相搏。 若苏尘將体魄锤链至巔峰,且“上苍之手”圆满大成,纵然修为尚浅,踏入其中也无所畏惧。 真要是误入失乐园遭遇半祖级別的存在,他也未必不能效仿那位萧晨,斩杀数位半祖,杀出一条生路! 而第二个抽中的紫色传承捲轴,苏尘定睛一看,竟是来自异界紫霄王的秘传法统。 须知,紫霄王在九洲留下的投影便已接近祖神之境,昔日更开闢紫霄宫,广布偽神信仰,攫取九州气运为己用。 其地位等同於道门至尊,一气化三清,执掌鸿蒙本源。 可想而知,这紫霄王的传承远胜寻常,比之鸿钧一脉犹有过之,必然能让他的修行一日千里。 眼见自身尚有一亿多人气值未动,苏尘却並未继续抽取机缘,而是静心凝神,开始融合所得宝物,將其化作自身根基与修为底蕴。 他率先承接天碑玄法,並参悟诸多天赋神通模板,隨即服下一枚五转金丹,闭目入定,全力修炼。 然而就在苏尘潜修之际,外界早已风云激盪。 此次说书揭露太多隱秘往事,眾人一边奔走传颂,一边按图索驥,纷纷行动起来—— 首当其衝的是大明皇朝。 经苏尘点破,世人方知上代第一剑客燕南天並未陨落,而是被困於恶人谷中。 消息传出,江湖群雄立刻集结,浩浩荡荡杀向恶人谷,誓要救出这位传说中的剑道宗师。 紧接著,剑神谢晓峰仍活於世的消息也被掀开一角。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位绝代高手如今竟沦落为市井底层的阿吉,只因被其父谢王孙逼迫太甚,心灰意冷才自我放逐。 此事一经传播,神剑山庄顿时成为眾矢之的。 谢王孙顏面尽失,既恼怒又羞惭:不仅家族声誉受损,连“剑神”的名號也在儿子墮落中蒙尘。 但他此刻也无可奈何,只得一面派人四处寻访谢晓峰,一面昭告武林,公开致歉,承诺自此再不强加束缚,只盼其子能重返山庄。 五岳剑派更是震动连连。 左冷禪听闻华山思过崖藏有各派失传剑典,且魔教长老曾破解封印之法,心中惊惧万分,生怕华山藉此崛起清算旧帐,当即宣布闭关,实则暗中躲藏,行踪诡秘。 岳不群亲临摘星楼听书,听得苏尘提及思过崖內不仅蕴藏五岳剑法精要,更有风清扬这位剑道巨擘隱居其中,当下心头剧震。 归山之后立即奔赴思过崖,既要取出失落剑谱以增华山底蕴,亦想请动风清扬重出江湖。 与此同时,木道人也在同一时间叛离武当,掀起滔天波澜。 传闻连原本闭关多年的张真人也因此事破关而出,亲自查探內情。 而在洞庭湖畔,原本偏安一隅的怒蛟帮一夜成名,响彻大明江湖。 原因无他——此处竟蛰伏著当今唯一一位陆地剑仙:浪翻云! 无数武林中人闻讯而来,各地剑修纷至沓来,如朝圣般奔赴洞庭,只为一睹剑仙风采。 而隨著苏尘讲述浪翻云过往,一段尘封血案浮出水面:其妻纪惜惜,竟是被魔师弟子方夜羽毒害致死! 此讯如惊雷炸裂,传至当事人耳中之时—— 那一日,三千里洞庭湖水逆流倒卷,直衝云霄,遮蔽了炽烈的日轮。 浪翻云,再度握剑。 这位曾因丧妻之痛悟得“至情方至剑”境界的绝世剑者,早已归隱湖心,终日看潮升日落,心如枯井。 他曾將佩剑沉入湖底,二十年未曾触刃,整个人如同死去一般浑噩度日。 直到苏尘说书点破真相,才让这段埋藏已久的仇恨重见天日。 当江湖义士齐集湖岸,高声呼喊纪惜惜被害的实情—— 一艘漂泊湖心的小舟之上,一名青衫男子驀然起身。 他身形清瘦,颧骨微突,面色苍白,似久病缠身。 可当他双目睁开剎那,整片洞庭湖水轰然炸裂!万千水珠腾空而起,晶莹剔透,宛如星辰列阵,直贯苍穹。 他眉锋一挑,眼中燃起久违的烈焰。 在眾多武林人士的竭力告知下,终於得知妻子惨死真相的浪翻云,彻底觉醒。 那一池死寂的心湖骤然沸腾翻涌,情绪如怒潮奔袭。 两个字,自他唇间缓缓吐出,却似雷霆万钧—— “剑来!” 光影交错,剑意冲天。 湖底深处,浊浪翻腾,一柄灰朴铁剑破水而出,撕裂千层波涛。 第422章 博得一线生机 浪翻云一步踏空,右手稳稳握住剑柄,身形凌波飞掠,直上云巔。 这一日,浪翻云再执剑。 此去,不负深情,只为血债血偿;提三尺青锋,镇压蒙元邪焰! 洞庭湖畔,浪翻云的身影如惊鸿掠影,一剑出鞘,天地失色。 眾人屏息凝望,直到那道孤影远去,湖面余波未平,人群才渐渐响起低语。 “这……真是浪翻云?我竟亲眼见到了浪大侠拔剑!” “太震撼了!不愧是我大明剑道之巔,陆地剑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听说浪大侠此行是北上蒙元,追杀方夜羽去了。 也不知他能否为亡妻雪恨……毕竟那边高手如云,魔宗蒙赤行、隱世佛门高人,还有魔师庞斑,都不是易与之辈。” “怕什么?浪大侠乃当世最强战力,谁堪一敌?再说他也不是要灭整个蒙元,只为取一方夜羽性命罢了。 我倒不信他们真敢为了一个方夜羽,招惹这位杀神。” 议论声四起,许多人都是生平头一回见识天人境的真正威势。 那一剑挥出,风云变色,湖水逆流冲天,仿佛连苍穹都被撕裂。 浪翻云悲愤难抑,剑意激盪间,天地为之共鸣——只因妻子被害的真相曝光,怒火焚心,方有此等异象。 至於他是否能手刃仇敌,多数人心中还是篤定的:方夜羽终究格局太小,哪怕蒙元势力庞大,也断不会为保此人而与浪翻云彻底撕破脸。 就算他们想低头求和,恐怕浪大侠也不会轻易罢休。 这一趟北上,或许终將掀起一场震动天下的巔峰对决。 有人仍沉浸在刚才那一剑的绝代风华之中,幻想浪翻云独闯敌阵、以剑问罪的场面。 可惜自身修为浅薄,只能遥望背影,无法亲临战场。 而在这江湖动盪之际,除了浪翻云孤身北上,另有几件大事搅动风云: 木道人叛离武当,岳不群重掌华山、解散五岳剑盟;更有群雄联手突入恶人谷,救出一代豪侠燕南天。 与此同时,大明武林两大支柱亦陷入沉重氛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明教因成昆揭露旧事,前任教主阳顶天戴绿身亡的秘密被公之於眾,全教上下顏面尽失,却无力反击——只因成昆已与蒙元勾结,背后有强援撑腰。 更要提防其暗中布局,时刻警惕各方覬覦。 杨逍欲重整旗鼓,凝聚明教残局,奈何资歷尚浅,难以服眾,最终也只能黯然作罢。 另一边,少林寺再遭重创。 此前试图夺回《达摩易筋经》,却被贝海石一人击溃,三渡死伤殆尽,仅存一人苟延残喘。 如今又爆出成昆早年曾在少林习艺,连空见神僧也是被他设计害死。 少林震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发布檄文,要求蒙元交出成昆。 话虽说得义正辞严,实际行动却毫无动静——归根结底,拿不出能镇场子的顶尖高手。 除此之外,大批江湖人士纷纷涌向沿海一带。 其一是寻访沈浪踪跡,盼能请这位传奇人物重返中原,坐镇江湖,成为真正的精神支柱; 其二则是因为传闻侠客岛即將开启,岛中藏有天下唯一公开的修仙秘典《太玄经》。 纵然修炼风险重重,甚至可能走火入魔,但仍有无数人前赴后继,坚信自己才是那个能参透天机的天命之人。 相较之下,邻近的大宋江湖却是人人自危。 燕狂徒未死的消息悄然蔓延,各派皆惊。 尤其是当年曾参与围攻他的门派,更是寢食难安,唯恐一夜之间血洗山门。 李沉舟心情复杂至极——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差点亲手弒父。 所幸父亲不仅未亡,反而因祸得福,即將踏入陆地天人之境。 想到此处,心中才略感宽慰。 为抵御燕狂徒归来,各大门派绞尽脑汁:有人投靠李沉舟,企图借血缘关係求得庇护; 有人赶赴少林,祈求扫地僧再现人间; 也有门派重访终南山,希冀全真教再请王重阳復出,镇压未来乱局; 更有人直接求助朝廷,请求官府出手干预。 大宋朝廷同样压力如山。 虽有不少半步天人级別的强者,但面对一位即將圆满的陆地天人,仍是束手无策。 况且燕狂徒本就是大宋之人,他若归来,反倒是增强了本国的顶尖战力,朝廷自然不愿与其为敌。 然而为维繫江湖秩序,黄裳、葵总管、诸葛正我等人纷纷出面,打著“共御强敌、安定武林”的旗號,顺势组建“大宋武盟”,意图建立新规则,重塑江湖格局。 除了大宋朝廷之外,更多江湖人士將希望寄托在了御剑山庄身上。 毕竟眼下大宋这边尚未显现出陆地天人的踪跡,而御剑山庄的尹仲却是如今江湖中唯一能確认的陆地天人存在。 更令人忌惮又敬畏的是,他已活了五百年,身负近乎圆满的不死之躯,被称为“不死龙魔”。 以他的实力,若肯出手,镇压燕狂徒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对於尹仲此人,也有不少人望而却步。 倒不是不信其能力,而是畏惧其过往行径——当年他曾率军杀入水月洞天,几乎將童氏一族屠戮殆尽,行事霸道、独断专行,性情难以捉摸。 不过仍有不少人持善意看法,认为尹仲本心不坏,只是因爱女早逝才性情剧变,变得冷漠孤僻。 如今苏尘传出尹凤未死的消息,眾人纷纷猜测,尹仲得知此事后定然心潮澎湃。 若是此时登门求助,趁著老父心情大好,说不定真能求得庇护或援手。 更有不少人为復活至亲而来,如黄药师、萧峰等人,皆已动身赶赴御剑山庄。 眾人的揣测並未落空,此刻的尹仲的確难掩激动。 当尹天雪带回尹凤尚在人间的消息时,他那冷峻多年的面容竟绽出笑意,眼角微颤。 “好!天雪你做得很好,很好!” “凤儿没死……竟流落到了地狱岩谷底?玄风这小子有功,有功啊!我现在就去接她回来!” 言语间情绪翻涌,声音都有些发抖。 思念成疾的老父再难按捺,转身便欲出门。 可刚迈出一步,忽然顿住,回身看向尹天雪。 “天雪,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人想见我?” “是的,二……先祖。” “別叫那么生分,还叫我二叔便是。” “是,二叔。 不止门外这些,还有许多人正往这边赶来。 有的是请您出山对抗燕狂徒,有的则是希望能借您之力起死回生,救回亲人。” “嗯,我明白了。”尹仲略一沉吟,“那你去准备一场宴席,告诉他们后日来山庄赴宴,为我女儿庆贺团圆。 只要凤儿高兴,他们的事,我也不是不能帮。” “明白,二叔,我这就去办。” “不错,你办事我放心。 比起尹天奇那小子,你稳重多了。” 留下一句讚许,尹仲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为了儘快与女儿团聚,哪怕胸口旧伤隱隱作痛,他也毫不在意,当即运起龙神功,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腾空而起,瞬间凝成一条巨龙,直衝云霄。 龙吟震天,响彻四野。 御剑山庄附近的武林中人无不骇然抬头,只见黑龙破开苍穹,转瞬消失於天际,只余余音绕耳,令人心神俱震。 不久后,尹天雪缓步走出庄门,面对仍处于震惊中的眾人,淡然开口: “诸位想必也看到了,刚才离去的正是我二叔。 他已动身前去接回妹妹尹凤。” 眾人神色各异,有人欣喜,有人失落。 原以为尹仲这一走,求助无门,谁料竟是为迎女归来。 尹天雪看透眾人所思,唇角微扬,如雪峰初融,清冷中透著暖意: “二叔已知各位来意。 他答应后日设宴,为小妹洗尘接风。 届时若父女欢喜,诸位所求之事,自然有机会相商。” 话毕,她不再停留,转身归庄。 而留下的群雄则是心头一松,仿佛绝境逢春。 原本以为希望渺茫,没想到峰迴路转,竟还有转圜余地。 一时间,眾人纷纷散去,各自筹谋如何在宴上討得尹仲欢心,博得一线生机。 再说尹仲这边,凭藉龙神功之速,很快便抵达地狱岩。 望著下方翻滚灼热的岩浆,他眉头微蹙,但旋即舒展。 “区区岩浆,又能奈我何?我的不死之身,岂会惧你高温焚炼!” 试过数种方法皆无法深入,眼见岩浆中火星飞溅,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直接投身火海,向深处潜去。 而在滚烫岩浆中穿行之际,他体內的不死血脉悄然被激发,开启了罕见的“祝融火炼”之象,肉身在烈焰中悄然蜕变…… 与此同时,在御剑山庄之外,大宋新立的武盟也开始动作频频。 该盟由朝廷三大高手牵头组建——黄裳、葵总管与诸葛正我,旨在遏制燕狂徒之势,维繫江湖秩序,並顺势加强对武林的统御。 这一天,萧峰与父亲萧远山正在荒野对练切磋。 二人虽同行前往御剑山庄,目的却不尽相同——皆是为求尹仲施展奇术,唤醒已逝的至亲之人。 第423章 实在不值 因无法战胜扫地僧,未能为亲人雪恨,萧峰与萧远山父子二人唯有加倍苦修,彼此切磋印证,只盼儘快突破境界,提升实力。 夜色沉沉,冷月悬空,林间忽传来细微脚步声。 两人立即收势,肩並而立,凝神戒备。 萧峰低喝一声:“来者何人?” 幽暗林中,一名鬚髮皆白却目光炯炯的老者缓步而出,身形挺拔,气度沉稳。 “萧帮主,贵客安好。 诸葛正我擅自造访,若有惊扰,万望海涵。” 诸葛正我?!萧峰心头一震,身旁萧远山亦是神色微变。 这位朝廷六五神侯之名,江湖中无人不敬,无人不惧。 萧远山眉头紧锁,下意识向前半步,將儿子护在身后。 “原来是神侯驾临,不知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诸葛正我神色如常,並未在意他的防备姿態,只含笑问道:“敢问二位,如何看待大宋与辽国之间的关係?” 此言一出,萧峰几乎不假思索便答道:“我虽生於辽地,却长於中原,受汉家教化,心中自以大宋子民自居。 但愿两国和睦,百姓安寧。 若有人蓄意挑起战端,纵然力不能阻,我也誓不附从。” 诸葛正我闻言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讚许——这番话,正是他预料中的答案。 “好!萧帮主侠义之心昭然若揭,无愧『大侠』二字。”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想必二位也想知道我今夜现身之意。 正如你所言,確有奸佞之徒欲煽动宋辽刀兵,祸乱天下。 此事,不止你们不容,朝廷更难姑息。” “慕容博暗中策划,妄图点燃战火,置黎民於水火,罪在不赦。” “此番我亲赴少林,便是为此而来。 不知萧帮主父子,可愿同行?” 虽语气温和,但他双目一凛,顿时威压顿生,气势逼人。 萧峰父子心头俱是一紧——方才那番表態若是稍有偏差,今日怕不只是对谈,而是当场伏诛了。 如今听闻诸葛正我也要对付慕容博,二人內心振奋,復仇之望终於见到了曙光。 然而萧远山仍存疑虑,低声问道:“杀慕容博並非难事,我父子足可为之。 但扫地僧深不可测,神侯莫非打算亲自出手?” 诸葛正我轻笑摇头:“老夫年迈,早已无意爭锋。 况且心知肚明,非那扫地僧对手。” “他的对手——”他侧首朝身后树影一指,“另有其人。” 萧远山猛然回头,只见暗处立著一道瘦削身影,无声无息,仿佛与夜融为一体。 “竟毫无察觉……此人好生可怕!” 萧远山瞬间明白,那人才是真正的绝世高人。 毫无疑问,那位黄大学士,正是大宋朝廷供奉的半步天人。 此人原为一介书生,因整理《万寿道藏》悟得武道真諦,一步登临大宗师巔峰;后更参透玄机,踏破关隘,成就半步天人之境。 曾孤身剿灭明教,又著《九阴真经》,名震天下——正是黄裳。 於是,萧峰父子不再迟疑,当即隨诸葛正我启程,先行赶赴少林。 毕竟御剑山庄的盛宴尚有两日才开,先了结慕容博之事,再赴宴也不为晚。 而除了临近四方城的大明、大宋之外,距离较近的还有大唐与大元。 大元无需多言,乃异族所建王朝,过去江湖中人对其知之甚少。 若非此次苏尘揭露魔师庞斑藏身蒙元,且境內尚有佛魔双天之一的蒙赤行,以及一位能指点蒙赤行修行的神秘佛门高人,眾人甚至不知其底蕴几何。 唯一印象,不过是蒙元铁骑驍勇善战,位列诸国前列,且素有吞併大明、大宋之野心。 如今经苏尘一语道破,大元这才真正进入天下视线。 显然,其覬覦中原已久,背后必然藏著深厚势力。 光是目前已知的魔宗蒙赤行、隱世佛门圣者,再加上魔师庞斑,便已是极为恐怖的战力组合。 原本他们更靠近大明,早年庞斑初入江湖,便是在大明试剑,意在震慑中原武林。 彼时庞斑正值青年俊杰,张三丰不便亲自动手,又有蒙元天人暗中牵制,局势一度危急。 可惜最终庞斑仍败走,黯然离境。 自此之后,大元便將目光转向大宋——毕竟宋廷重文轻武,素有“弱宋”之称。 多年来,已布下诸多阴谋。 周边不少异族小国皆被其拉拢,不断骚扰边境。 数十年前金兵南侵,几乎覆灭大宋,背后便有大元影子。 儘管大宋根基深厚,幅员辽阔,终究在风雨飘摇中稳住了阵脚。 而蒙元始终对这片富庶之地垂涎不已,屡次派兵侵扰边关,试探虚实。 可自从苏尘之事传开后,蒙古高层反倒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那一纸《大宗师榜》刚一公布,便让天下人看清了大宋江湖的深不可测。 七位半步踏天之人傲立巔峰,冠绝诸国,光是这份气势就令人胆寒。 更別提燕狂徒即將甦醒,一旦出世,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还有那曾点拨风清扬的神秘剑道巨擘,以及能破解王重阳“忘情天书”心魔封印的隱世高人——后者虽未上榜,但实力已毋庸置疑为陆地天人层次。 至於那位剑神,尚存疑云,毕竟早前榜单並不收录纯粹剑修。 此外,大宋境內还蛰伏著两大古老血脉:龙氏与童氏。 前者执掌神龙剑,后者继承灵境遗秘,族中底牌重重,外人无从知晓其极限所在。 而在当世公认的长生者之中,大宋独占二人——逍遥子与不死龙魔尹仲。 单凭这两位存在,足以令蒙元君臣望而却步。 尤其尹仲,昔日曾借大宋兵马征伐水月洞天,彼此情谊匪浅。 若真要动大宋,他未必袖手旁观。 更何况此人不仅修炼童家秘术,可召雷唤雨,更融合龙神真功,近乎不灭之躯。 纵使蒙元倾尽高手围攻,恐怕也难討便宜。 由此可见,大宋这块骨头,实在硬得硌牙。 可若想转头去啃大明,怕也是行不通。 浪翻云现身之后,这位陆地剑仙坐镇江南,儼然一道铁壁铜墙。 蒙元纵有雄兵百万,面对一人一剑,也只能止步不前。 加之大明军伍精锐,又有明教等江湖势力暗中策应,內外呼应,防线固若金汤。 对於浪翻云,蒙元並非没想过设局伏击。 也曾动念集结所有顶尖强者,以逸待劳,来一场围猎。 但反覆权衡之下,终是作罢——胜算太低,风险太大。 为一个方夜羽冒此大险,实在不值。 暂且按下蒙元如何应对浪翻云不表,再看大唐这边,同样是风起云涌。 当苗疆深处那具上古第七境大魔神蚩尤的残躯被揭出,临近山野的百姓连夜举家迁徙,唯恐祸及自身。 幸而苏尘此前放出数条消息安抚人心,否则整个大唐武林早已陷入恐慌。 如今虽仍无人敢涉足苗疆百里之內,但至少不必日日提心弔胆。 除却蚩尤遗骸带来的阴影,另一桩轰动江湖的大事,则是三百年来神出鬼没的“不良帅”终於浮出水面。 袁天罡之名一经传出,顿时掀起滔天波澜。 无数人踏破铁鞋,只为寻其踪跡,求见一面。 原因无他——此人竟掌握炼製长生不老丹之法! 修道之路漫长艰险,成仙渺茫;可服下一枚丹药,便可跃过千难万劫,直登永生之境。 如此捷径摆在眼前,谁又能不动心? 在这场狂热中,反应最复杂的莫过於当今大唐女皇。 她深知袁天罡不仅是自己的授业恩师,更是助她登上九五之尊的关键人物。 可直到今日,她才惊觉:原来袁师竟是太宗年间的国师! “既然他曾辅佐先朝,为何未救南唐后主?反倒是扶持我登基……” “是因苗疆之乱耽误了时机?还是李唐子孙已无人堪继大统?” “如今长乐宫主重现人间,他又將作何抉择?” 夜风拂面,女皇独立凤仪阁外,仰望星河如练,眸光幽深似海。 与此同时,除了蚩尤残躯与袁天罡之外,大唐江湖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已然落在龙虎山天师府上。 只因玄冥教已倾巢而出——冥帝朱友圭亲自领军,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王朱友文竟也赫然隨行。 四大尸祖、五大阎君、黑白无常、水火判官尽数到场,二十余位大宗师以上高手齐聚一处,气势冲霄。 这支庞然大军已在山下扎营,只待天明破晓,便要叩山门、战天师,向当代张之维发起挑战! …… 光阴流转,一日倏忽而过。 在这短短二十四时辰內,明、宋、唐、元四国皆风云变幻,暗流汹涌。 摘星楼一楼大堂內,几名江湖客围桌而坐,酒香氤氳间,正侃侃而谈各地异动。 这样的场景,在这座连接四方的城池里,早已司空见惯。 “你们听说了吗?昨儿个恶人谷直接被剷平了!陆小凤领著一队人马杀进去,救出大明上代第一剑客燕南天,西门吹雪亲自出手,一剑斩杀数十名凶悍的恶人。 新任剑神解救前任剑神,这气势,真是痛快淋漓!” 第424章 热血沸腾 “这也算是咱们大明江湖的老规矩了,剑神之位代代相承,总得有些惊世之举才算圆满。” “听说连西门吹雪和丁鹏原本约好的对决都推迟了,两人已经动身前往大汉皇朝,直奔铸剑城,为的就是爭夺那柄传说中的凌霜剑。” “不止他们,叶孤城也出发了。 白云城主亲临,这一去铸剑城,怕是要掀起一场天骄云集的大战了。” “確实,凌霜剑太过非凡,別说大明,恐怕其他皇朝的顶尖人物也会闻风而动,齐聚铸剑城爭锋。” “依我看,这把剑最適合的人选,还得是浪翻云浪大侠。 他可是当今大明剑道的巔峰,唯一的陆地剑仙!” “没错!况且他夫人当年遭毒手离世,而凌霜剑据说有逆转生死之能——若真能唤醒故人,岂非天作之合?” “可纪大家已逝二十载,尸骨是否尚存都是未知,谈何復活……” “也是,否则这剑与人当真再配不过。 不过昨日传来消息,浪大侠独剑北上,一人压境蒙元,魔师庞斑虽已出关,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斩下方夜羽,那一战,看得人热血沸腾啊!” “可不是嘛!但庞斑也不愧为天人,面对浪翻云威势竟不退半步,反而立下约定——半月之后,拦江岛决一生死!这可是两大陆地天人的终极对决,届时必成江湖盛事!” “那还用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不去看一眼真容?我最想亲眼见见浪大侠那陆地剑仙的风采!” “真不知神州大地,还有多少如浪翻云这般踏足凡尘极致的强者……只盼下次说书,能再听些这样的传奇。” “哼,你们大明有浪翻云,我们大宋也並非无人!昨夜有人亲眼看见御剑山庄的尹仲化身黑龙,冲天而起,直入云霄,气势撼动九重天!” “不死龙魔尹仲的確恐怖,若非早年被灵境所伤,耽误修行,以他的资质,怕是早已將不死之躯修炼至圆满,甚至突破第六境也未可知。” “听说他昨儿是去接女儿回来,明日还要大摆宴席庆贺,咱们也可以去凑个热闹。 如今看他心境平和,脾气应该也好相处多了。” 眾人议论不休,眼下摘星楼里,尤以大明、大宋两朝的武林中人居多,纷纷谈论著各自朝廷近日发生的惊人大事。 其中浪翻云与尹仲皆属陆地天人级別的存在,一举一动皆牵动人心,光芒之盛,几乎盖过了铁胆神侯的所有动向。 原本因苏尘此前揭露太湖血案,群情激愤,许多大明武林人士都说书一结束便要去围攻护龙山庄討个公道。 可隨著后续点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超凡存在的事跡浮出水面,眾人注意力全被那些凌驾於七境之上的绝世人物吸引而去。 至於铁胆神侯,回府后便再无动静,后来又悄然返回护龙山庄,从此闭门不出,仿佛彻底沉寂。 “先生怎么还不出来啊?青鸟姐姐,咱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一楼大厅里,黄蓉托著腮帮子,一脸无聊。 自从苏尘闭关,她就被困在摘星楼內,只能听旁人讲些外头的消息,自己却不能亲身参与,心里早就痒得不行。 她本就爱动不爱静,对练功毫无兴趣,自然更想往外头热闹处跑。 更何况,她爹黄药师前些日子去了大宋御剑山庄,她一直掛念著,生怕出什么变故。 “再等等吧,公子应当快出关了。”青鸟轻声回应,眼神却也不自觉飘远。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嚮往——大宋诸葛正我,那位枪道大宗师,威名赫赫,令人神往。 但她终究还是按捺下来,决定先等苏尘醒来再说。 而此刻,摘星楼第七层。 苏尘盘坐於蒲团之上,气息沉凝,已至破境边缘。 经过整整一日一夜的炼化,他终於將此前抽取所得的诸多宝物尽数融为己用。 尤其是融合了五色神光天赋之后,他对五色神羽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五色神光流转之间,可扫尽五行万物,无所不刷。 更妙的是,他突发奇想,將五色神光与八相世界结合——原本八相世界的覆盖范围有限,虽威力惊人,但除却赶路与防御,实战中作用略显单一。 如今只要敌人被神光扫中,便会瞬间受制,隨即被拉入八相领域之中。 一旦身处其內,四象崩裂、八方倾覆,哪怕七境高手稍有不慎,也要灰飞烟灭。 至於吕祖转世的传承和善恶双生子的天赋神通,苏尘並未急於融合,而是暂时封存,留待日后时机成熟再行参悟。 至於翻天印、封神台这类法宝,他则一一重新祭炼,使其与自身气息更加契合。 值得一提的是,期间苏尘又完成了一轮四阶十连抽。 然而这次运气著实一般,除了抽中与封神台相配的封神榜、一艘略逊於祖龙船的龙王舟,以及白帝转世的传承外,其余儘是些灵药、元晶、道髓等修行资粮。 不过这些资源来得正是时候。 苏尘一边温养尚未融合的神通模板,一边潜修《天碑法》,修为如江河奔涌,迅猛精进。 这一次,他將重点放在了“神化穴道”之上。 不仅修为一举衝上御空境九重巔峰,更成功开闢並凝练了一百零八个神窍。 此前修炼《天碑玄法》时,他主要以提升境界为主——毕竟神化穴道所需消耗的天地精华太过惊人,若全数用於此道,修为便难以前行。 如今有了海量资源支撑,他自然不再压制,先將修为推至当前极限,继而全力投身於肉身神化的浩大工程。 商丘穴一开,身若疾风;少商、商阳、神门等手部要穴相继点亮,力可拔山扛鼎。 每一处穴窍被激活,都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体內宝藏的大门,肉身强度隨之节节攀升。 即便如此,等到所有资源耗尽,他也仅完成了108个穴窍的神化。 那一处处晶莹剔透的神窍內,各自孕育出一方洞天,宛如微缩天地。 洞天之中,端坐著一尊尊由本源精气凝聚而成的神祇,既独立成灵,又与苏尘心神共鸣,彼此呼应,浑然一体,仿佛在体內构建出一片浩瀚宇宙般的秘境。 “呼……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苏尘缓缓睁眼,结束了这段闭关岁月。 修为已至现阶段的顶峰,但他並无打算立刻衝击涅槃境。 那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道过渡门槛,稍有不慎反而会束缚战力,不值得现在涉足。 他更愿意將自身各项根基打磨到极致,在底蕴最为雄厚之时,一步跨越,直入长生之境。 此次闭关,原本五亿三千万的人气值已消耗四亿七千万,仅余六千万。 这点数额,远不足以支撑剩余所有穴窍的神化,索性就此出关,回归外界。 此时,青鸟、黄蓉几人正围坐用餐,苏尘笑著取来碗筷,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们。 “一天没进食,舌头都快麻木了,尝不出滋味。” “嘶——还是小黄蓉做的烧鸭够味儿啊。” 饭菜入口,他能察觉到黄蓉的厨艺又精进了几分。 虽然他早已达到辟穀境界,可人间烟火之味,终究难以割捨。 眾人见他出关,皆面露欣喜,连饭菜都似乎变得更加香甜。 “先生终於出来了,待会要不要出去走走?” “修炼暂告一段落,確实该活动筋骨。”苏尘笑道,“正好带你们去看看几大皇朝即將上演的风云场面。” “风云场面?” “明日,大唐皇朝玄冥教挑战天师府老天师;后日,大宋御剑山庄尹仲设宴庆功;再往后一日,大汉皇朝更有凌霜剑现世。 这几桩大事,无一不是江湖瞩目的盛事,亲眼所见,才知何为波澜壮阔。” 一顿饭罢,眾人稍作休憩,便踏上了夜路。 苏尘带著青鸟、黄蓉、鱼幼薇等人,乘龙王舟直赴大唐皇朝。 高空之上,龙王舟破空疾驰,瞬息千里,雪白云层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痕,如同巨兽穿蛹而出。 这艘宝舟速度已达数十倍音速,堪称极致。 只是苏尘並未催动其全部潜力——毕竟正值深夜,只需几个时辰抵达即可。 趁著赶路,他也没閒著,將三人召至身边。 “青鸟、黄蓉、幼薇,我这里有白帝转世之体、吕祖轮迴传承、善恶双生子秘术,还有第二元神之法,连同诸多修行资源,今夜你们且安心参悟修炼。” 青鸟天生好斗,苏尘便將白帝转世模板赐予她。 那白帝执掌西方杀运,转世为王仙芝时更是纵横无敌,正合她锋芒毕露的性子。 黄蓉聪慧灵动,包罗万象之道最合其性,故而得了吕祖转世之缘。 至於她是否真肯静心苦修,苏尘倒也不强求,只隨她心意罢了。 苏尘將善恶双生诀传给了鱼幼薇,又辅以第二元神的修炼法门,再加上亲自引导入门,总算让这位初涉武道的少女具备了些许自保之力。 就在他驾著龙王舟破空而行,直赴大唐皇朝之际—— 一名青年也在高天之上疾驰前行。 第425章 踏入第七境 但他並无舟船代步,而是立於一头巨龙头颅之上,御风而行,朝著大隋皇朝方向飞掠而去。 荒岭深处,一位老道士与一名年轻剑客並肩走出山林。 抬头望天,二人神色骤变。 “竟踩龙首而行……这年轻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我心神震盪,分明感应到他体內那股凌厉至极的剑势,仿佛能斩裂苍穹、焚尽山河……” …… 隨著苏尘评点天下强者的传闻不断扩散,神州各地渐渐皆知其名。 当世十大长生者的传奇令人咋舌,而关於“千秋大劫”的预言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更让人瞩目的是,下一场说书將点评整个神州所有半步天人以上的绝世剑修,一时之间,无数隱居多年的高手纷纷动身,欲亲临现场一探究竟。 在大隋境內,那青年携老道刚出深山,正准备前往摘星楼聆听苏尘讲道。 原本他对自身实力颇为自负,一心想要看看这天下还有几人堪为敌手。 可才行不远,便见天际浮现惊人一幕—— 一条百丈巨龙穿行云海,一人负手立於龙首,衣袂翻飞,如神临世。 老道浑身一震。 他修的是天人合一之法,对天地气息极为敏感,自然明白驾驭如此神兽之人意味著何等修为。 而身旁的青年感受更为深刻。 身为剑者,他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人身上传来的剑意。 那不是凡间应有的锋芒,而是足以劈开天地、湮灭乾坤的杀伐之气。 剎那间,他心中那份骄傲悄然动摇。 “世间竟有这般恐怖的剑道存在……此人是谁?” 巨龙转瞬远去,消逝於天边。 青年久久佇立,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站在巔峰边缘,此刻才知,真正的强者如星河浩瀚,不可估量。 “不知这尘世之中,还有多少这般深不可测的人物?” 暂且不表大隋这边的心潮起伏,再说苏尘一行。 经过数个时辰飞行,他们终於抵达大唐疆域,临近天师府所在。 他轻轻唤醒仍在闭目修行的三位女子。 经他亲授神通、指点迷津,三女进境神速。 加之资源充裕,黄蓉与鱼幼薇双双踏入宗师极境,只差一步便可登临大宗师之列。 其中青鸟进步最为惊人。 她本就有深厚根基,再得苏尘倾囊相授,配合“白帝转世”之资,不仅补全了底蕴短板,更將大宗师境界彻底贯通,已然窥见天人门槛。 “不错,日后仍需勤修不輟。 唯有迈入天人,才算真正踏上超脱之路。” 苏尘微微頷首,对她们的努力颇感满意。 “走吧,落地天师府。 好戏,也快开场了。” 龙王舟缓缓降落,眾人轻飘落地。 收起法宝后,苏尘施展一道水镜幻术,遮掩眾人形跡,隨即朝不远处的龙虎山走去。 此时山脚早已人山人海,四方豪雄齐聚,但凡有些底气的江湖中人,都不愿错过这场风云对决。 万眾注目之下,玄冥教十霸大宗师鱼贯而行,鬼帝朱友圭与鬼王朱友文居前领路。 “听说龙虎山每代天师,皆是当世顶尖高手。” “那又如何?我们十霸齐聚,更有两位半步天人压阵!纵是陆地神仙亲至,又能怎样?” “正是!若他真是天人,今日反倒更好——正好打破所谓『天人不可敌』的传说!” 冥帝朱友文目光冷厉,傲视四方。 二十年前他们曾覆灭天师派,如今修为更进一步,各自修成《九幽玄天神功》上下卷,联手之时战力倍增,早已不將寻常天人放在眼中。 巍峨龙虎,钟灵毓秀。 当代天师张之维缓步下山,身后跟著张灵玉、张子凡等一眾门徒。 不久,双方在山脚平原遥相对峙。 然而天师府弟子已被老天师下令止步原地。 真正站上对峙前线的,唯有张之维一人,对面则是以鬼王为首的十霸大宗师阵容。 “这位老天师看起来慈眉善目,真能对付那边那些煞气冲天的傢伙吗?” 苏尘一行人立於一块突起的岩壁之上,居高临下地望著远处对峙的两方。 黄蓉轻蹙秀眉,目光落在张之维那始终含笑的脸上,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忧虑。 毕竟,对面玄冥教一眾黑袍翻涌、杀气腾腾,而老天师却一直神情温和,连开战前都笑意盈盈,气势上似乎差了一大截。 “小黄蓉啊,你这眼力还得再练练。”苏尘淡淡一笑,“就玄冥教那群乌合之眾,老天师收拾他们,怕是一招都用不上第二式。” “真的假的?老天师有这么强?”黄蓉睁大了眼。 苏尘只是摇头轻笑,並未多言。 旷野之中,张之维缓步前行,脸上的笑容依旧如初。 可就是这副和善的模样,却让向来凶残成性的朱友圭心头莫名一紧,竟在战前生出几分惧意。 “老前辈,二十年前天师府之事,是否非得旧帐重提?晚辈敬您年高德劭,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我等即刻退走,绝不纠缠。” 面对示弱,张之维不为所动,只是一步步向前逼近。 “伤我徒儿,屠我门人……” 他声音平静,却每踏出一步,周身便有一股浩然金光升腾而起,流转不息,仿佛天地正气尽数匯聚於其身。 “一句『罢手』就想揭过?当真以为我老得举不起手来了?” 话音落时,他距敌阵已不足三丈。 “今日,我便替这大唐,扫尽你们这群祸害!” 轰——! 金光乍现,咒力爆发。 老天师袖袍一扬,狂风怒卷,一道无形劲气横切而出,朱友圭脸上顿时绽开一道血口。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朱友圭抹去唇边血跡,心中最后一丝怯意被怒火吞噬,双目转为猩红。 他与朱友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催动功法,黑气冲天而起,彼此气息相连,九幽玄天神功运转至极致。 浓稠如墨的阴煞之气遮天蔽日,半空中凝聚出一尊高达数十丈的狰狞魔影,十指如鉤,直扑张之维而去! “那就送你一程——” “归西!” 剎那间风云变色,雷霆在云层中咆哮翻滚,整个平原被压迫得气息凝滯。 “这……这是九幽玄天神功的真正威力?传说这是勾通冥界的邪术,难道那巨影真是地狱鬼神降世?!” 围观眾人面色惨白。 那魔影煞气滔天,远超大宗师之境,宛如活生生的灾厄化身。 反观老天师,仅有一层薄如轻纱的金光护体,在漫天黑雾中显得如此微弱,仿佛隨时会被吞没。 眼看魔爪当头压下,张之维神色依旧从容。 直到最后一刻,他才缓缓自袖中抬起右手。 “不懂规矩。” 啪——! 一声清脆响动,如同长辈训斥顽童。 那庞然巨影竟如纸扎泥塑般被一掌拍飞千尺,撞入山壁深处,轰然炸裂,化作黑烟四散。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怔住了。 那足以毁城灭派的鬼神,竟在一掌之间灰飞烟灭? 剩下的战斗已无悬念。 眾人心里都明白—— 玄冥教,完了。 连他们最强的召唤都能被隨手拍碎,其余之人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每人一掌的事罢了。 “天啊……老天师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黄蓉满脸震撼,心跳加速。 比起阴森可怖的玄冥教,她自然更亲近这位面善心慈的老者。 原本还替他捏把汗,结果却是对方以绝对威势碾压全场。 青鸟则神色肃然。 刚才那魔影之强,即便未达天人之境,也已极为接近。 可老天师出手时毫无徵兆,甚至连气息波动都不曾显露,就像拂去肩上落叶一般轻鬆。 这等境界,第六境巔峰恐怕都无法企及。 “先生……莫非老天师已踏入第七境?” “尚未。” 老天师固然令人震撼,但他毕竟年岁將近百岁,若说已踏入第七境,未免太过离谱。 纵观古今,天赋卓绝如阿青,千年修行仍未能窥见第七境门径;上古道家圣人庄子转世为南华真人,苦修八百年,也未能触及那一层天关。 若老天师真能迈入第七境,那他在道门中的地位恐怕早已凌驾於庄子之上,直逼太上道祖老子,这显然不合常理。 老天师的確强大,却还不至於单凭意念就將那尊冥神彻底抹除。 方才之所以显得威势滔天,正如他自己所言,是因为那冥神在他面前太过放肆、毫无敬畏。 道教自古便掌封神之权,执掌幽冥律令,而对方不过是一道投影化身,本源虚弱,面对真正的道门正统本就是天然被压制的存在。 老天师无需倾尽全力,仅凭一身道统威压,便足以將其镇服。 再加上双方修为差距悬殊,这才造成了那般惊世骇俗的场面。 不可否认,老天师確已具备第六境的力量层次,但这也仅限於力量。 他真正的境界尚未圆满,未曾开闢出清净领域,仍未真正跨过六境门槛。 能在未达圆满之时便拥有等同於第六境的实力,这正是天师府“天师度”传承的玄妙所在。 歷代天师毕生修为与道韵皆凝聚於这门传承之中,层层叠加,代代增益,使得每一代继任者都站在前人肩上前行。 第426章 墮入魔道 因此,天师府的天师只会越来越强,每一任皆是当世顶尖的绝代强者! “这天师度……” 苏尘瞳光微凝,在老天师体內察觉到一丝金色光晕,正以极有规律的节奏明灭起伏。 那光芒深处似藏有一方隱秘世界,亭台楼阁若隱若现,仙辉流转,雾气繚绕。 其中一团神圣光辉不断生灭演化,仿佛正在进行某种蜕变,隨时可能破茧飞升,羽化登仙! …… 玄冥教覆灭了! 当老天师缓缓登上山巔,所有围观之人无不投来崇敬目光。 玄冥教实力不可谓不强——十八位大宗师联手,更有冥帝与鬼王两位半步天人坐镇,堪称昔日大唐江湖三大势力之一。 甚至在多数人眼中,其势力远胜通文馆与幻音坊。 可就是这样一支庞然大物,竟在一夕之间灰飞烟灭。 只因他们遇上了老天师。 於是,玄冥教就此消散。 这一日,整个大唐武林为之震动。 玄冥教作恶多端,民怨沸腾,如今被剷除,百姓拍手称快,举国欢腾。 而更让人振奋的是——大唐终於再度出现了一位陆地天人! 此前,唯有不良帅袁天罡尚能撑起一方威名。 然而隨著各大皇朝陆续显露出陆地天人的踪跡,大唐武林一度陷入焦虑与不安。 直到老天师出手,一掌击溃冥帝召唤而出的地狱冥神,顿时让天下豪杰扬眉吐气,士气大振。 这场狂热久久不息,席捲江湖每个角落。 但苏尘却无暇沉浸其中。 目睹老天师那震撼天地的一幕之后,他当即驾驭龙王舟,直奔大宋皇朝御剑山庄而去。 途中,他发现前往御剑山庄的人络绎不绝,人流如潮。 原因无他——关於不死人尹仲的传闻再起波澜,加上童氏一族与龙氏血脉的真相曝光,吸引了无数江湖人士奔赴此地。 有人担忧燕狂徒重现人间,欲求尹仲庇佑;也有人纯粹为探查生死秘术而来。 毕竟,牵涉到两位掌握“起死回生”之力的人物,谁都不愿错过。 尹仲曾修习童家秘法,只为復活爱女,后因棺槨失踪而心魔丛生,墮入魔道。 虽不知他是否真正掌握復活之术,但希望仍在。 而另一人,则確確实实做到了逆天改命——前任玄风长老以无上神通,令死去数百年的尹凤重获生机,早已被世人奉若神明。 如果说眾人最初是因尹仲而来,那么如今更多人,却是衝著玄风长老而去。 一路上,听苏尘娓娓道来童家与龙族的往事,黄蓉等人豁然开朗。 “原来五百年前的龙腾將军已然转世,寄身於童氏家族,不仅天赋惊人,未满三十便已踏入陆地天人之境,战力几可比肩当年!” “怪不得说水月洞天已被冰封千年,解封之钥竟是尹仲手中的血如意,如今童家多人已离开洞天,齐聚御剑山庄。” “难怪都说御剑山庄將有一场风云大戏!童家为夺血如意,势必要与尹仲正面交锋!” “莫非五百年后,龙腾將军的转世之人,又要与尹仲展开一场宿命对决?” “可惜当年龙腾拼死重创尹仲,今日能否再现奇蹟,怕是难说了。” 谁能想到,为救女儿尹凤,尹仲竟毫不犹豫跃入沸腾岩浆之中,非但毫髮无损,反而因祸得福,借祝融火炼之机淬链躯体,胸前旧伤尽愈,真正成就不死之身? 听苏尘娓娓道来,三女皆觉眼界大开,心神震盪。 这两日,她们先是目睹老天师镇压玄冥教一役,又亲临御剑山庄龙神之战的前夜,接连见识天人境界的惊世对决,心中对武道的认知早已被彻底刷新。 “快些动身吧,莫要错过这场旷世交锋!我倒想看看,那上古传承的龙神功,究竟有何通天彻地之威?”黄蓉眼中闪著光,脚步轻快,平日里对练功兴致寥寥的她,如今也按捺不住心头热切。 苏尘微微一笑。 如今他已臻至御空境巔峰,再加上八相世界的玄妙感悟,神州大地万事万物仿佛皆在掌中流转,如此盛事,自然不会轻易错过。 一行人朝著御剑山庄行去。 途中,苏尘耳廓微动,捕捉到几段街头巷尾传来的议论,饶有意味。 “大宋武盟兵临少林,黄裳与扫地僧决战藏经阁,萧峰父子当场诛杀慕容博……” “最终扫地僧心障破碎,被黄裳废去一身修为,从此真的只能扫地度日。” “方丈玄慈於达摩院前叩首谢罪,受杖刑而亡;叶二娘则被二十年来失婴的父母们围聚撕咬,血肉分食,惨烈而终。” “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这一桩桩因果轮迴,纵然苏尘心境如古井无波,此刻也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转眼间,眾人已踏入御剑山庄。 主位之上,尹仲牵著一名容貌酷似尹天雪的少女,笑得满脸春风。 尹天雪安静地跟在其后,神情温顺。 四周宾客云集,江湖豪杰纷纷拱手致意,热闹非凡。 黄蓉目光一扫,忽见角落处,黄药师孤身独立,身影清冷。 她心头一颤——父亲何等孤傲之人,虽为救妻而来,求尹仲施以援手,却始终不愿低头逢迎,只得默然佇立一隅。 可黄药师並未察觉苏尘一行人的存在。 苏尘本无意搅局,此来只为见证一段传奇,自是隱於人群,不露锋芒。 宴席依序推进,然而尹仲眉宇间的阴霾却越积越重。 他敏锐察觉,尹凤並不喜悦。 这场喧闹的庆典非但未能让她展顏,反倒令她愈发沉默。 尹仲强压怒意,只待寻机散场。 就在此时,天色骤暗,虚空裂开一道缝隙,数道身影凌空探爪,直扑下方眾人! “放肆!” 尹仲本就心头郁怒,见有人胆敢当眾挑衅,顿时暴喝出声。 他抬手一挥,劲气如潮,將袭来的手臂尽数震退,反震之力更將对方掀飞落地。 那一瞬释放出的恐怖威压,宛如深渊魔君降临,令人骨髓发寒。 童博——实则是龙博——心头警兆顿生,立刻示意童战等人退避,自己则迎上前去,正面面对尹仲。 尹仲目光一凝,竟是微微一怔。 眼前这人,竟与五百年前的龙腾將军生得一般无二! 就在他心神微动之际,龙博身形一闪,一道白影如电穿梭人群。 再现身时,右手已握住了那枚血色如意。 原来方才他一眼瞥见尹天雪颈间悬掛的宝物,趁尹仲分神之机,闪电出手,一击得手。 这是龙博首次在眾人面前施展龙神功。 那道白色龙影虽只剎那掠过,却自带血脉压制的凛然威势,远超大宗师范畴的气息震慑全场。 不止外来宾客骇然失色,连童家子弟也为之动容。 那不是凡俗武学,而是真正的陆地天人之威! 有人低声惊呼:“此人必是龙族后裔,已修成龙神功,踏入天人之境!” “好!很好!”尹仲怒极反笑,“今日我倒要看看,你这龙神功能有龙腾几分神韵!” 他岂能容忍,在自己眼皮底下,血如意被人夺走?区区宝物他本不在意,可此等羞辱,无异於当眾摑面! 怒吼声中,他左手一松,將尹凤推至尹天雪身旁,隨即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熔岩之力在他体內奔涌,隨著他一步踏出,整个人竟化作一条血色巨龙,腾空而起! 龙博瞳孔一缩——他万万没料到,尹仲竟能施展龙神功!刚从水月洞天走出的他,对这位传说中的强者知之甚少,此刻面对血龙翻腾之势,不由心生忌惮。 眼看尹仲化身血龙腾空而起,龙博亦化作白龙破屋而出——毕竟室內侷促,难以施展真正手段。 况且,运使龙神功至极境,需得天地开阔方能毫无拘束地释放威能。 尹仲自然明白此理,二人一前一后,一赤一白,如两道惊天长虹直衝云霄。 脱离束缚之后,两人尽展所学,身形暴涨至数十丈,盘旋於苍穹之上,宛若上古真龙再现人间。 万眾仰视之中,两条巨龙在高空激烈交锋,龙影翻飞,风云变色! 血龙尹仲对战白龙龙博! …… 龙神功,乃大宋皇族远古传承之秘法,源自上古龙神血脉后裔——龙氏一族的镇族绝学。 初修之时,便可凝练出凌驾於凡俗真气之上的龙神內劲,刚猛霸道,天生不凡。 修至第五重小成境界,真气可凝为龙形虚影,一经震慑,敌手气势顿挫,战力锐减。 一旦踏入第七重圆满之境,则能肉身化龙,攻防速度皆达巔峰,更能腾云驾雾,纵横九天。 至於传说中第九重的至高境界,乃是脱胎换骨、由人入龙的质变,真正迈入第六境“龙神”之列,超凡入圣。 龙博与尹仲皆未达此境,目前俱停留在第七重。 龙博虽天资卓绝,又为龙腾转世之身,但年岁尚浅,能突破天人界限已属惊艷。 而尹仲虽活了五百年,寿元悠长,却非龙族血脉,缺乏先天加持,修炼之路愈发艰难,至今仍困於第七重瓶颈。 即便如此,当二人以神龙之姿於空中搏杀,其声势依旧震骇四方,前所未见。 第427章 我不甘心! 人群中甚至有人曾在前几日洞庭湖畔,亲眼目睹浪翻云引湖水倒灌九霄的奇景。 然而陆地天人纵有移山填海之能,终究不及这双龙腾跃、搅动风云来得惊心动魄。 此刻龙博全神应对,却始终无法触及尹仲本体,反被对方接连扫中数记龙爪。 他心中已然明了:尹仲实力远胜於己,不过是未下死手罢了。 本欲抽身退走,奈何战局已不由他掌控。 地面之上,尹凤眨了眨眼,唇角微扬,竟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尹仲一边缠斗,一边留意著女儿神色。 听见那轻笑声传来,心头一暖,攻势更盛,接连几爪逼得龙博连连闪避。 不过他也清楚,正是因龙博闯入才让尹凤展顏,故出手留有余地,並未痛下杀手。 事实上,自尹凤重生未亡,加之自己跃入地狱岩完成祝融火炼,不仅伤势痊癒,不死之躯更臻圆满,多年积鬱的暴戾早已消散泰半,心境趋於寧静。 否则以龙博此时修为,如何能在其手下支撑如此之久?儘管同为龙神功第七重,但尹仲身负五百年功力,且已踏足第六境门槛,实力本应全面压制。 片刻之后,尹仲不再拖延,一掌挥出,將龙博震落回地。 两人隨即恢復人形,稳稳落地。 只是尹仲依旧从容不迫,而龙博却左手按胸,脚步微晃,虽伤不重,却也显出几分狼狈。 显然,方才那一击已是手下留情。 “二庄主恕罪,冒犯府邸实属无奈。 因一场变故,族中眾人尽数被寒冰封禁,唯有血如意可解此劫。” 龙博调匀气息,察觉伤势轻微,心知尹仲並未动真格,连忙拱手致歉,说明来意。 尹仲淡淡点头:“若非看在凤儿今日欢喜,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血如意,拿去便是。” 没想到对方如此通情达理,龙博顿时鬆了口气,急忙躬身道谢:“多谢二庄主成全!” 尹仲未再多言,脸上笑意重现,转身便与身旁的尹凤低声细语起来。 ——简直是宠女成痴。 龙博抱拳行礼,隨即偕同童战等人迅速离去。 待他们走后,其余江湖豪客才陆续围拢,试图续上先前宴席。 可经此一幕,人人神色恍惚,心思各异。 原本有人想求尹仲庇护安危,有人盼其施术救亲, 但目睹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龙形对决,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不敢开口相求。 宴席表面热闹,实则气氛诡异,沉闷压抑。 尹仲眉峰微蹙,面露不悦,乾脆挥手遣散宾客,准备离场。 “尹庄主。” 一道清朗声音响起,黄药师缓步走出人群。 虽然尹仲方才气势逼人,宛如天神降世,但黄药师心中却毫无退缩之意。 尹仲脚步微顿,却没有停下,依旧携著尹凤转身离去。 临行前只留下两个字: “等著。” 待其身影远去,尹天雪才缓步而出,主持局面。 她先是吩咐僕从清理宴席残局,隨即客气而不容置疑地请在场宾客离府。 有人不服,低声抱怨:“二庄主不是让我们等吗?怎么现在就要走?” 尹天雪轻轻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诸位怕是误会了。 我二叔说的『等著』,指的是请黄岛主留下。 至於各位,好意心领,可以回去了。” 眾人闻言恍然,这才惊觉自己因胆怯错失良机,悔意顿生。 黄药师则心头一震,惊喜交加,立於厅中,神色间难掩激动与不安。 这一幕落入黄蓉眼中,她悄悄攥紧了右手的小拳头,眼中闪著光:“爹爹,难道……尹仲真的要復活娘亲了吗?” “也许吧。”苏尘淡然回应,语气波澜不惊,“咱们该走了。” “啊?这就走?”黄蓉一愣。 “你想留,就留下唄。” “那还是算了。”她吐了吐舌头,“走吧走吧,回头再来也来得及,还能看看爹爹和娘亲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於是,他们如来时一般悄然无息——见证了一场风云际会之后,又默默隱入江湖深处。 龙王舟破浪而行,甲板之上,苏尘负手而立,俯瞰脚下绵延千里的神州大地。 因无急务在身,舟行甚缓,悠悠然穿行於云海山林之间。 流云掠过肩头,溪涧低吟,草木含香,仿佛天地间的韵律都隨他呼吸起伏。 仰首望去,碧空如洗,星河浩瀚。 自踏足此界以来,苏尘便知那高悬夜空的一颗颗星辰,並非只是点缀苍穹的灯火——它们或许是另一个世界的坐標,其上或许亦有眾生繁衍,文明璀璨,迥异於这片红尘人间。 时光静静流淌,正当他沉浸思绪之际,忽有一股阴寒黑气自下方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嗯?”苏尘猛然回神。 龙王舟已停驻半空,不再前行。 他低头凝视,发现此处早已脱离大宋疆域。 脚下,正是阴葵派所在之地。 此刻,阴后祝玉研立於一处幽静別院之外,神情复杂,既激动又忐忑,目光频频投向隔壁院落。 邪王石之轩静立一旁,面色沉冷,默然不语。 除此之外,大隋魔门两派六道的重要人物几乎尽数齐聚於此。 如今魔门已然统一,群雄归附,而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全系一人之力所促成。 此前杨公宝库之爭,綰綰孤身出战,一举压服慈航静斋,轻取四大圣僧,令佛门威望扫地,魔门自此独步天下,两派六道无不敬畏其名。 此时,別院之內,綰綰盘膝静坐,五心朝天,胸口微微起伏。 若能窥其体內,则可见她心臟剧烈搏动,其中竟蕴藏著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正缓缓溶解。 若是被外头的石之轩或祝玉研看见,定会震惊失色——那分明是两天前眾人爭夺不休的邪帝舍利! 不知何故,这至邪至凶之物竟自行融入綰綰心脉之中。 而她心跳如此剧烈,正是因为心臟吞噬舍利后,正在重造血脉。 一点浓稠如墨、泛著金光的黑金血液,在她心室中缓缓凝聚。 隨即,这滴血渗入经络,化作缕缕黑金气息,游走全身。 噼啪作响! 当綰綰缓缓起身,一股滔天魔气衝破屋顶,直衝云表。 恐怖的气息笼罩整座庭院,外面眾人顿觉空气沉重如铅,几乎喘不过气,不少人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边不负躲在人群后,心头叫苦不迭。 “我的老天爷……这小妖女真成了天人境!她不会记得我以前打过她的主意吧……” “应该不至於吧?阴葵派也没几个大宗师撑场面,以后见了绕路走就是了。” 他本不愿前来,奈何此次綰綰衝击天人之境,魔门高层下令:凡大宗师以上者,必须到场护法。 他当初曾对她动过邪念,虽未得逞,可眼下若她真踏入绝巔,日后清算旧帐,自己恐怕连渣都不剩。 “诸位,请进吧。” 屋內传来一道清冷女声,平静中透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綰綰已收功而立,神情恬淡。 眾魔门高手依次入內,边不负缩著脖子,战战兢兢地跟在最后。 “边师叔。” 一声轻唤,如冰锥刺耳。 边不负刚抬头,便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漆黑如渊,却似藏有万千幻象,令人神魂欲坠。 “这……怎么可能!”他脸色骤变,只觉体內真气失控,如野马狂奔,疯狂衝击五臟六腑。 “啊——我不甘心!” 在生命终结的剎那,边不负脑海中浮现起昨夜捕获的那个身著蓝衫的少女,心头涌上一股不甘,怒吼撕裂长空。 紧接著,他整个人轰然炸开。 竟是自己体內的真气反噬,將他生生爆碎! 天君席应等人瞳孔骤缩。 一个眼神便斩杀一尊大宗师?陆地天人竟已强至如此地步? 实则綰綰並未真正掌握以意杀人之术。 她所修《天魔秘舞》虽能扰人心神、惑人意志,却远未到操控他人內息的地步。 真正的原因,是此前听苏尘说书讲到上古战神蚩尤之时,綰綰体內沉寂已久的天魔血脉悄然觉醒。 此后又得邪帝舍利滋养,令这具肉身再度升华——不仅修为一举跨入天人之境,更对魔门中人形成天然压制,甚至可引动同源真气,反控其主。 边不负虽列大宗师之位,却不过是末流水准,体內运转的又是魔门功法,如何能抵挡这等源自本源的震慑?只一瞬间,经脉逆冲,真气暴走,形神俱灭。 若是面对邪王石之轩,这般手段自然无用。 但此刻无人知晓其中玄机,лnшь见边不负死状诡异,不由对綰綰心生敬畏。 “师尊,邪王,诸位前辈,”綰綰回眸,青丝垂落如瀑,语调微带柔媚,却字字如铁,“如今我已踏破天关,还请共举大计,荡平慈航静斋等佛门余孽。” 她声音不高,却似有魔音贯耳:“自今日起,大隋武林,唯我魔门號令是从!” …… 九霄之上,苏尘轻抚下頜,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她竟已在向魔神之躯演化。” 其实早在前次说书时,他便已察觉綰綰体內异象。 第428章 正是凌霜剑! 她的状况,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悟。 后来听闻她在杨公宝库独战群僧,镇压佛门高手,苏尘也只是淡然一笑——那根本不是她的真正实力。 如今再见,果然已破境登临天人,体质更是发生质变,未来之路不可限量。 不过苏尘只是微微頷首,旋即驾起龙王舟离去。 此时的他,早已不会因任何绝代风华而驻足。 “魔门欲统御江湖,单凭一位天人,怕是力有不逮……” “这大隋江湖,可没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龙舟已化作一道流光,消逝於天际。 时光流转,转眼又是一日过去。 距离苏尘上次说书落幕,已是第四日。 这一天,神州万眾瞩目之地,落在大汉皇朝。 確切地说,是聚焦於铸剑城——因为今日,凌霜剑即將出世! 此剑乃苏尘开坛讲古以来,首度揭晓的旷世神兵。 纵使至今,也堪称当世兵器之冠。 若论现存神兵,拋开上古遗存不论,凌霜剑无疑已被世人奉为第一。 心剑主生,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魔剑主杀,具碎山河、断乾坤之威。 单是那起死回生之力,便足以让天下豪雄趋之若鶩。 再加上此前说书中剑尊亲口宣告,广邀各路天骄前来观礼,並允诺角逐此剑归属——於是今日铸剑城人潮汹涌,盛况空前。 不止大汉皇朝各大势力派出杰出后辈,其余王朝的青年翘楚亦纷纷奔赴而来。 苏尘携青鸟与黄蓉三女悄然降临,踏上铸剑城土地。 只要他不愿显露,旁人即便擦肩而过,也不会多看一眼,只当是寻常江湖客。 寻了城主府旁的一家酒楼落座,几人边饮酒用菜,边低声谈笑。 苏尘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心中暗嘆:好一番热闹景象! 仅这一层酒楼,便匯聚了诸多熟面孔。 大汉一方,聂风、步惊云、断浪、剑晨、任千行、燕藏锋皆已到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外域来者亦不在少数:陆小凤、西门吹雪、丁鹏、叶孤城、李星云、陆林轩……个个皆是名动一方的少年英杰。 忽然,苏尘眸光微凝,望向东南角靠窗处。 只见两名女子相对而坐,言笑晏晏。 竟是女神龙上官燕,与大隋的师妃暄。 两位皆为世间罕见的绝色佳人,此刻並肩而坐,宛如双月爭辉,引得满堂侧目。 师妃暄面覆轻纱,气质清冷如雪;上官燕依旧素衣简饰,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颯爽英气。 常言道,强者相惜,俊杰相知。 二人想必是在途中相遇,遂结伴同行至此。 上官燕前来此处,实属无奈之举。 她的凤血剑此前被苏尘毁去,至今尚未寻得称手兵刃,听闻凌霜剑即將现世,便动身前来一探虚实。 而师妃暄所修习的《慈航剑典》,本就是融佛法与剑道於一体的至高武学,早已臻至“剑心通明”之境。 虽手中握有祖传的色空剑,但面对凌霜这般传说神兵,心中也不免泛起波澜,生出几分嚮往。 不过,二人心中所求皆不迫切,此行既为观剑,也为会晤当世英才,看看江湖新起之秀究竟几何。 此刻,二人並肩而立,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悄然打量四周来客,很快便察觉到人群中暗藏诸多高手气息。 正此时,酒楼外骤然传来阵阵呼喊,声如惊雷: “城主府开了!城主府开门了!” 这一声如同號令,震动全场。 原本还在彼此试探、观察之人纷纷收势,快步涌向城主府方向。 只见府门前,剑尊与儿子剑雄率眾护卫列队而出,对纷至沓来的武林人士含笑致意,神情从容。 不过片刻,城主府外已是人山人海,里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时机已到,剑尊缓步上前,朗声道: “诸位远道而来,心意我等尽知,也就不多赘言。 如今凌霜剑正在铸剑池中温养,即將出世。” “只是那处空间有限,难以容纳太多人入內观礼,故定下规矩:唯有宗师以上修为者方可进入。” “若有人不服,或执意要进,只需接下犬子剑雄一剑而不败,亦可同行。”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剑雄身上——他体內真气尚有些浮动,显然突破宗师未久。 欲接其剑而不退,至少需先天巔峰之境,方有把握。 “这老傢伙打得一手好算盘啊。”陆小凤轻抚唇边短须,嘴角微扬,“既能筛选人选,又可藉机磨礪自家后辈。” 西门吹雪却不多言,只淡淡吐出一句:“走。” 话音未落,人已迈步前行。 眼中寒意虽敛,气势却如霜雪初融,悄然瀰漫开来。 见无人阻拦,他径直走向大门。 与此同时,一缕凛冽剑意破体而出,直衝天际。 “原来是大明剑神驾临,失敬!”剑尊笑容更盛,连忙侧身相迎。 “有趣。”断浪怀抱火麟剑,目光凝重地看了西门吹雪一眼,隨即踏步上前,同时释放出刚刚踏入大宗师境界的气息,威压四溢。 路过步惊云时,还不忘回头挑衅一笑。 步惊云冷眼以对,神色不动,未发一语。 紧接著,剑晨、陆小凤、叶孤城、丁鹏等人相继步入。 “云师兄,我们也进去吧。”聂风轻声道,隨即与步惊云一同踏入府门。 隨后,上官燕、师妃暄等人也陆续进入。 一时之间,所有达到宗师境界之人纷纷展露修为,以气势为凭,昂然步入。 唯有苏尘,带著三位女子缓步前行,无视眾人目光,坦然而入。 以他如今的境界,早已能隱匿身形於无形,甚至在周身布下幻象,使旁人视而不见,仿佛空气一般自然穿过人群。 隨后,剑尊引领著约莫四五十名宗师级以上高手,深入铸剑城腹地。 越往里行,热浪扑面,空气中灼热渐浓,眾人皆心知肚明——那是靠近铸剑池的徵兆。 行约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赤红天地赫然呈现。 咕嚕…… 咕嚕…… 四周岩壁已被高温炙烤成暗红色,中央一方百尺见方的熔池翻滚不息,岩浆滴落溅起,发出如同巨兽呼吸般的声响。 池畔岩壁之上,悬掛著密密麻麻的铁剑,寒光逼人,锋芒毕露! …… 这些长剑皆是铸剑城数百年来积累之作,尤以本地特產“烈火剑”居多。 虽未列入神兵之谱,但在凡器之中已属顶尖。 然而眾人扫视一圈,便知其中並无凌霜剑踪影。 即便神兵有自敛光辉之能,其气质仍与眾不同,绝难掩藏。 眾人目光纷纷投向剑尊,静候解释。 剑尊微微一笑,道:“凌霜剑尚未出池,尚需九龙石为引,方能铸成剑魂。”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块刻有龙纹的奇石,环顾眾人一眼后,轻轻投入铸剑池中。 剎那间,池中白虹冲天,横贯虚空——正是古籍所载“七转成剑”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在眾人屏息注视之下,一道夺目神光自池心腾起,一柄长剑缓缓升起,通体流光溢彩,剑身轻颤,似有灵性。 正是凌霜剑! 神辉繚绕,剑鸣清越,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诞生。 就在剑尊伸手欲取之际,那剑忽然光芒一黯,竟如断线风箏般重新坠入熔池之中! “怎会如此?”剑尊脸色微变,其余眾人亦是一脸错愕,满场寂静无声。 “呵,那还用说?凌霜剑至今未成,自然是有原因的。” 话音未落,一道清朗笑声自门外传来,隨即一个俊朗男子缓步走入殿中。 他身形不算魁梧,可一现身便如星月当空,眾人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眉心处一道v形印记若隱若现,透出几分诡譎神秘之气。 正是此刻披著慕容华外衣的官御天! “慕容华!” 剑尊面色骤冷,眼中寒光乍现,直视来人,语气中满是敌意。 “你究竟对凌霜剑动了什么手脚?” 面对质问,慕容华只是淡然一笑,神色从容。 “我並未篡改分毫。 此剑迟迟未能现世,只因尚缺一缕剑魄罢了。” “九龙石为剑魂,魔剑遗族之血方为剑魄。 唯有二者齐聚,凌霜方可重临人间。” 眾人闻言皆有所悟。 此前苏尘讲古时曾提过,这柄神兵乃五百年前应顺天亲手所铸的佩剑,如今要再现尘世,需得其后人血脉相引,倒也合乎情理。 “此人不简单……” 角落阴影里,青鸟眸光微凝。 她如今已踏破大宗师桎梏,半只脚迈入天人之境,但眼前这个慕容华,却让她心头泛起一丝不安——那是真正生死强者才有的压迫感。 “你不记得了?”耳边忽响起低语,“几天前在大明祁连山,你们可打过照面。” “眼前的慕容华,不过是一层偽装罢了。” 苏尘冷眼旁观,见眾人爭执不休,忽然屈指轻弹,一道无形剑气掠过任千行臂膀,划开一道血痕,鲜血顺势滴落进铸剑池中。 “谁?!” 任千行猛然回头,四顾无人,只觉一阵寒意掠过脊背。 而下一瞬,铸剑池骤起异象——那滴鲜血刚触水面,瞬间被池中沉寂已久的凌霜剑吞噬。 第429章 未免太过离奇 紧接著,寒光冲天,长剑破池而出,稳稳插在任千行身侧。 他心跳如鼓,双腿僵立,不敢伸手去取。 四周数十道目光如刀锋般锁住他,只要他敢碰剑,顷刻间便是万劫不復。 远处,慕容华瞳孔微缩,盯著任千行,內心翻江倒海。 “难道……千行竟是……” 旁人未觉其异样,只当他也在关注神剑出世。 然而仍有几人眼神闪烁,悄然瞥向任千行,似有所思。 终究还是剑尊率先开口: “诸位,眼下凌霜既已现世,我先前所言犹在耳畔——神兵自有其主,不如由它自行择人,各位以为如何?” 这话看似面向眾人,实则视线始终落在慕容华身上。 除却此人,其余高手在他眼中皆不足为惧。 纵有天资惊艷之辈,也难撼其宗师之巔的地位。 慕容华冷笑一声,再不掩饰。 “此剑本是我先祖应顺天隨身佩剑,理应归我魔剑遗族所有!” 语毕,他人影一闪,已然立於凌霜剑畔。 “老东西还想强占神兵?”断浪狂笑而出,火麟剑烈焰升腾,赤红真气化作道道炽光,如同烈日垂芒。 ——正是断家绝学:蚀日剑诀! 他这一出手,犹如点燃引信,其余人纷纷发难,攻势接踵而至。 当然,並非人人参与混战。 聂风、步惊云、丁鹏、西门吹雪、上官燕、师妃暄等人冷眼旁观,不屑群起攻之。 即便如此,慕容华仍要直面二十多位宗师级高手的联手围杀。 但他毫无惧色。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魔剑血脉!” 只见他右足前踏,左手紧隨上抬,头颅昂起,身躯缓缓后仰,宛若拜月。 半步天人的力量尽数释放,周身白气轰然爆发,凝聚成球形屏障,將他牢牢护住。 “先天罡气!” 轰——! 劲风暴起,各路杀招如潮水般衝击那层气罩,竟无一能破防! 这是何等武学?! 剑尊瞳孔猛缩。 原打算坐收渔利,待两败俱伤时再出手夺剑,谁知慕容华竟强横至此! 一人独扛二十余名宗师、大宗师的致命合击,纹丝不动! 先天罡气,固若金汤! 不止他震惊,全场皆为之骇然。 此功首次现世,便震慑四方! “喝——!” 慕容华双臂猛然张开,原本收敛的气罩骤然膨胀,轰然炸裂! 狂暴气浪席捲全场,所有人如遭重锤,纷纷倒飞出去,狼狈不堪。 不过他自身也被眾人合力轰出的劲气震得连连后退,唇角悄然渗出一缕血跡。 “呵……” 正当慕容华与眾人僵持之际,一阵狂笑骤然响起,虚空中幻影闪动,一位老者倏然现身於凌霜剑旁,一把將其握在手中。 “痛快!从今往后,这凌霜剑便是我赫连霸之物了!” 眼见赫连霸趁乱出手,悄然夺剑,剑尊顿时怒意上涌,正欲出手制止。 可还不等他动作,一道身影已无声无息地挡在赫连霸面前——那人脸上覆著一副寒冰雕琢而成的面具,身形挺立如松。 赫连霸心头一震,惊怒交加,根本来不及多想,抬手便挥动凌霜剑,朝著来人猛斩而下! 那面具人却神色不动,仅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夹——竟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稳稳將凌霜剑锋牢牢钳住! “后生,对长辈说话,总该带点敬意才是。” 话音未落,他指间微微发力,凌霜剑竟脱手飞出,落入其掌心。 紧接著他目光一凛,寒光乍现,赫连霸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猛地倒飞出去,摔落数丈之外。 面具人低头端详著手中的剑,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 “我还道这凌霜剑真有何玄妙,竟能位列七柄神兵之一,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剎那之间,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皆面露骇然,死死盯著场中那个神秘莫测的冰面之人。 就在慕容华以先天罡气与眾人交锋、电光石火之际,赫连霸突袭夺剑,谁料转瞬之间,又杀出一个更恐怖的存在——两指断势,一眼逼退赫连霸,这份实力,已然超出了常人理解的范畴! 究竟是何方神圣?! 眾人无不戒备万分,心中忐忑不安。 因为在他们眼中,方才那一幕分明昭示著:此人至少已是陆地天人的境界! 尚未回过神来,忽而铸剑池內波涛翻涌,整个山洞剧烈震颤,正当眾人茫然无措之时,一声清越凤鸣划破长空,响彻云霄! …… 当那熟悉的凤啼自铸剑池深处传来,戴著玄冰面具的身影猛然一滯,仿佛触动了某种久远的记忆。 他怎会无感?正是因饮下凤凰精血,才得以延寿千年,成就今日之境。 不错,这神秘面具人,正是帝释天! 当他终於闭关而出,收到神母骆仙送来的这期说书內容,並回顾此前几期所载之事时,才惊觉短短时日,天地早已沧海桑田。 苏尘所讲之评话,揭开了无数隱秘真相,搅动命运洪流,改写了诸多强者的人生轨跡。 而其中一句“当世十大长生者”的点评,更是几乎让帝释天心神崩溃。 原来,大禹时代因龙龟赐血而存活四千年的笑三笑犹在人间;太古神祇阿弥陀佛转世重生;上古佛门始祖大日如来亦未曾陨落…… 得知这些存在的那一刻,帝释天几乎失態。 他曾以为自己寿命漫长、算尽天下,乃是凌驾眾生之上的至高存在。 可如今却发现,在这片天地间,竟还有两位活得太久、强得离谱的老怪物,而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在人家眼皮底下上演。 想到此处,他顿觉荒谬可笑,宛如跳樑小丑。 大日如来那般能穿梭时空的存在,已被他本能地排除在比较之外。 真正让他恐惧的是——根据苏尘所述,笑三笑早已洞悉他所有谋划,甚至隨时可取其性命。 之所以至今未动手,不过是念及神州將临大劫,需留存一份战力罢了。 这一认知,彻底击碎了帝释天的自负。 原本他对屠龙之举並无太多执念,更多是因为凤血日渐枯竭,不得不寻求龙元延续生机。 至於武道突破?两千年光阴早已让他明白,天赋所限,难以寸进。 纵有武无敌为敌,他也从未想过正面抗衡,只想凭寿命耗尽对方。 可面对笑三笑呢?对方同样服下神兽之血——且是四大神兽中最长寿的龙龟精血!別说现在凤血流失严重,哪怕巔峰时期,也未必拼得过。 更何况,除了笑三笑这般既活得久又强得可怕的对手外,神州境內尚有阿青、南华老仙两位第六境高手,再加上不死邪王尹仲……种种压力之下,帝释天对自己的实力再无信心。 反覆思量之后,他对力量的渴望再度燃起。 然而以他的根骨,想要靠修炼突破现有境界近乎妄想,唯有藉助外力。 於是,他的屠龙计划並未放弃,反而变得更加积极主动——只为夺取那一线生机,重掌命运之轮。 这不,刚听苏尘说起那柄凌霜剑的惊人威能,且就在大汉皇朝境內,帝释天便悄然潜入铸剑城,几经周折,终於將凌霜剑收入囊中。 然而真正握在手中时,他却心头一沉——以他的感知,此剑的气息竟与自己收藏的诸多神兵相差甚远,根本配不上苏尘口中那些讚誉之词。 正欲细查,忽而铸剑池深处传来一声清越凤唳,响彻洞窟。 剎那间,四周热浪翻涌,温度骤升,仿佛连空气都要燃烧起来。 紧接著,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只通体缠绕赤焰的凤凰缓缓自池底腾空而起,羽翼舒展,光华夺目。 “这……这是当年苏先生提及的那只被帝释天等人重创、流落至大汉疆域涅槃重生的凤凰?!” 陆小凤喉头滚动,声音都在发颤。 其余人亦是面如土色,心神剧震。 “谁曾想它竟一直藏身於铸剑池下,棲息在这地穴之中。 也不知剑尊是否早有察觉。” “那个戴面具的傢伙究竟是何来路?为何能引动凤凰现身?而且……我没感觉错的话,那凤鸣之中,似乎夹杂著滔天怒意。” “莫非凌霜剑本就由凤凰守护?凡人若想染指,必先过此关?” “不至於吧,凌霜虽强,但值得让凤凰亲自镇守?未免太过离奇。” “嘶……我忽然想起一人,传闻与凤凰同源,疑似来自天外,该不会……是他吧?” 眾人窃窃私语,已有不少人隱隱猜到了那面具人的身份。 凤凰升至半空,双目如炬,死死盯住帝释天。 纵然两千载光阴流转,对方也遮了面容,可那骨血深处散发出的一丝气息,却是源自同根同源的宿敌烙印,绝无可能认错。 悲鸣再起,凤凰张喙一吐,炽烈赤焰如洪流喷薄而出。 顷刻之间,洞內酷热再度攀升,几近熔金化铁。 “快退!”剑尊脸色大变。 他知晓凤凰的存在,甚至当初之所以选址建池,正是因感应到凤凰涅槃之息。 但他从未亲眼见过其真正发怒——往昔皆是沉眠於池底深处,静待轮迴更替。 第430章 七无绝境! 如今因凌霜剑现世,引来帝释天搅局,竟惊醒了这位古老存在。 更要命的是,帝释天与凤凰皆为超越第五境“天人”的恐怖强者,二者一旦交手,整个铸剑城恐怕都將沦为废墟。 剑尊一边疾声呼喝眾人撤离,一边心中叫苦不迭——怕是这传承百代的铸剑池,今日难逃毁於一旦的命运;稍有不慎,整座城池都会灰飞烟灭。 断浪更是满心不甘。 他之所以来此,本是听说眾多天骄齐聚,想藉此机会崭露头角、扬名天下。 此前他已在凌云窟夺回火麟剑,对凌霜剑虽有兴趣,却非志在必得。 真正的目的,还是在於爭锋群英、立威四海。 谁知中途横生枝节,竟引出帝释天这等人物,还將沉睡的凤凰唤醒。 如今局势失控,別说夺剑成名,能活著离开都已是万幸。 现场匯聚的皆是当世俊杰,眼见种种异象,结合过往传闻,已有人拼凑出了真相的轮廓。 於是,在剑尊指挥之下,眾人边战边退,迅速撤离洞窟。 而此时,帝释天已与凤凰正面交锋。 面对迎面扑来的焚天烈焰,他並未闪避。 两千年前他尚需借计谋算计凤凰,可如今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你的时代早已落幕,若安分隱匿,我还未必寻得到你。 既然主动现身,那就別怪我再次取你精血炼道了!” 帝释天冷笑开口,右手执起凌霜剑,猛然斩出一道剑气。 两千年的修为积淀,加上他曾拜入剑宗门墙,习得万剑归宗之术,剑道造诣早已登峰造极。 岂料,凌霜剑甫一接触赤焰,竟发出“咔”地一声脆响,当场断裂! 更有部分剑身受高温侵蚀,开始融化滴落。 “凌霜剑?!” 帝释天瞠目结舌,满脸不可置信。 说好的旷世神兵,號称当世第一利器,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废物!” 盛怒之下,他狠狠將残剑掷出,双手迅速结印。 剎那间天穹变色,乌云压顶,水汽凝结成雷阵,层层叠叠直劈而下。 帝天狂雷,轰然降临! 就在帝释天与凤凰激战正酣之际,那被拋出的断剑,却被撤退途中的一人顺手拾起。 不多时,眾人尽数退出铸剑池范围,退至铸剑城主府暂避。 而天空之上,帝释天与凤凰的对决已然进入白热化,战斗余波直接撕裂岩壁,將战场推向苍穹。 …… 两千年光阴流转,纵然帝释天天赋平平,却也凭藉漫长岁月的积淀,创出了能逆转生死、令枯骨生肌的无上功法——圣心诀。 而这门圣心诀不仅蕴含起死回生之能,更藏有威势滔天的四大绝技与四大劫式。 四绝者,曰寒天绝、玄冰绝、万仞穿云、帝天狂雷; 四劫者,则为惊目劫、邪血劫、天心劫、极神劫。 儘管两千年前凤凰曾给帝释天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但沧海桑田,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又岂会再惧怕一头神鸟? 更何况,凤血早已流失大半。 虽说他本有意取龙髓补身,可眼下既然凤凰重现人间,先斩此神禽以补自身精元,倒也不失为顺势而为。 “万仞穿云!” 在帝天狂雷余威未散之际,帝释天掌中水汽骤凝,化作千百冰刃,如瀑倾泻,直扑凤凰而去。 紧接著,寒天绝接续而出,玄冰绝紧隨其后,招式连绵不绝。 毕竟他身负两千年的內力底蕴,根本不虞真气枯竭。 至於那四大劫式,他並未施展。 那些手段虽诡譎难测,但对於眼前这等神性十足的存在,反倒不如刚猛霸道的绝学来得实在。 然而很快,帝释天便察觉到,不仅是四劫无用,就连四绝对这庞然巨物般的凤凰而言,也显得收效甚微。 冰刃尚未近身,便已被其周身灼热气焰融化殆尽;雷霆轰击虽激起阵阵爆鸣,却也只是將凤凰震退数步,並未造成实质伤损。 神兽之躯,天生异稟,面对凡尘武者,终究占据先天优势。 可帝释天毕竟修行两千载,岂是易与之辈?他瞬息之间便明白过来:精巧变化的招式在此刻毫无意义,唯有以浑厚功力硬撼,方有一战之力。 剎那间,天地震盪,一人一禽各凭底蕴对拼真元,一时竟陷入僵持,谁也无法压倒对方。 与此同时,城主府內风云突变。 “燕藏锋,交出凌霜剑!” 任千行目光如刀,冷冷锁定前方一名蓝衣青年——面容冷峻,神色木然,正是燕藏锋。 此刻,他右手紧握一截残破剑柄,正是先前被凤凰火焰震碎、遭帝释天弃於地上的凌霜剑。 谁也没想到,那柄看似已毁的兵刃,竟被燕藏锋悄然拾得。 “果然,命运总是耐人寻味。” 苏尘站在远处,唇角微扬,眸中泛起一抹玩味之色。 凌霜剑终究落入燕藏锋之手,倒是意料之中,可接下来能否守住,就不是光靠机缘就能决定的了。 此地不止有与他立场相左的任千行,更有各方皇朝的天才翘楚虎视眈眈。 不过此时的任千行,其实並非真心覬覦此剑。 方才凌霜剑轻易崩裂的一幕,早已让许多人对其价值心生怀疑。 他真正的目標,是燕藏锋本人! 果然,隨著他一声厉喝,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了燕藏锋身上。 只见燕藏锋面色挣扎,身躯轻颤,双手死死攥住剑柄,仿佛正经歷某种灵魂撕扯,对外界呼喝置若罔闻。 他的意识,已然被那残剑牵引入深处。 一切如旧,棋圣剑祖最终的选择,依旧落在了此人身上。 见状,眾人眼神渐冷,隱隱透出戒备与敌意。 任千行却不言语,也无意借刀杀人。 只要无人插手,他自信足以亲手终结燕藏锋性命。 唰—— 腰间长剑出鞘,寒光乍现,身形一闪,直取燕藏锋咽喉。 面对疾刺而来的利刃,燕藏锋纹丝不动,直到剑尖临体,才缓缓挥动手中断柄。 这一举动,在旁人看来近乎痴愚。 可就在那一挥之间,剑柄之上竟骤然凝聚出一道雪亮光刃,似雷射般凌厉,精准斩在任千行剑脊之上。 鐺! 一声巨响,任千行竟被反震飞出,踉蹌数步,满脸震惊。 “什么?!”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重新焕发光芒的凌霜剑。 刚才他还以为此剑不过是偽物,甚至怀疑苏尘所言有误,认定它不堪一用。 殊不知,真正的锋芒,只待真正主人唤醒。 “不……不可能!难道……燕藏锋才是它的宿主?!” 任千行瞳孔剧烈收缩,猛然想起古老的传说——神兵认主,择人而侍。 其他人亦反应过来,纷纷投去复杂目光。 慕容华眸光微闪,悄然传音: “千行,可还记得苏先生之言?正气开锋,心剑合一;淬血开锋,魔剑无敌。 凌霜剑,从来就有两把!” “是师尊提醒我?”任千行猛地回头,却不见踪影。 他怔了片刻,再看向燕藏锋,见其仍有些恍惚,心中忽然坚定,迈步上前。 感受到对方並无杀意,燕藏锋仍未动作。 下一瞬,任千行猛然伸手,一把攥住凌霜剑柄! 轰——! 剎那间,剑身剧烈震颤,一股古老而狂暴的气息冲天而起。 伴隨著一阵刺目强光,凌霜剑竟开始疯狂汲取两人血液,仿佛甦醒的凶兽,欲饮尽血脉以觉醒真正之力。 紧接著,凌霜剑骤然迸发出红蓝交织的光柱,直贯天际,分別落入任千行与燕藏锋手中。 两柄凌霜剑,终於现世! 不出所料,心剑与mo剑也各自被燕藏锋和任千行收入囊中。 剎那间,四周目光齐聚二人身上,敌意悄然浮现。 断浪唇角微扬,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扬威立万的良机。 右足猛然踏地,火麟剑一抖,反手背於身后,炽烈剑意如焰浪般席捲向任千行与燕藏锋。 “好!这才是凌霜剑真正的姿態!苏先生曾言此剑乃旷古绝今之神兵,今日我断浪便要亲自试上一试!” 不止断浪,步惊云等人亦是战意升腾,对凌霜剑的威能充满好奇,眸中战意翻涌。 远处,苏尘轻抚下頜,眼中掠过一丝兴味。 断浪挑战燕藏锋,蚀日剑法能否抗衡火神之怒? 步惊云对阵任千行,谁才是真正的冷麵剑尊? 丁鹏对决西门吹雪,大明新纪元的刀与剑,究竟孰高孰下? 上官燕与师妃暄两位绝代佳人同台爭辉,又將是谁压过谁的风姿? “倒是可以热闹一番……” 苏尘掌心一翻,一座方正古朴的擂台缓缓旋转而起,悬浮於空中。 就在此时,高空之上忽传来一声清越中带著几分戏謔的凤唳,一道身影自烈焰中疾冲而出,衣袍焦灼,身形狼狈。 “该死的凤凰!若再相见,定叫你有来无回!” 帝释天怒吼声中,身躯瞬间崩解为无数光点,四散飞离,堪堪避过凤凰紧隨其后的焚天烈焰,转瞬无踪。 正是他最后保命绝技——c'c'c 见帝释天遁走,凤凰也不多留,振翅追去。 苏尘淡淡扫了一眼那消散的身影与远去的火光,未作理会。 第431章 五色神光! 右手一扬,封神台如流光般飞出,稳稳落於城主府庭院之中。 与此同时,封神台的用途已清晰传入眾人识海。 苏尘笑意微漾,静待好戏开场。 然而就在这当口,北方天际黑烟翻滚,冲天而起,半边苍穹尽染墨色。 “嗯?” 苏尘眉头微蹙,掐指推演,脸色陡变。 当即召出龙王舟,携三女腾空而起,疾驰黑烟源头而去。 …… 暂且按下大汉皇朝铸剑城城主府內一眾天骄即將展开的激斗不表。 单说苏尘这边,遥望远方黑雾瀰漫,凶煞之气直衝九霄,令人不寒而慄。 他略一推算,便知大秦皇朝出了惊天变故。 於是再无心观战,立刻驾驭龙王舟,带著三女全速赶赴大秦。 反正封神台本是他之法宝,只要有人登台交手,道蕴自会匯聚其中,看或不看,结果並无二致。 可大秦皇朝之事,却一刻也耽误不得。 此刻,大秦皇朝境內。 隨著苏尘此次说书评点传开,百家之中那些反秦势力愈发得意。 虽大秦也出了一位长生者,却是千年前越国旧人,在他们看来,断不会助秦皇延续江山。 几日奔走联络,墨家巨子燕丹终於將反秦诸派聚於一处。 但他们心知肚明,仅凭自身之力,绝难撼动大秦皇朝根基,必须藉助外力方可成事。 这一日,大秦皇朝西域边陲之外,古老遗蹟楼兰迎来了一批神秘来客。 “巨子当真確定,此处便是天道封印之地?”人宗逍遥子神色凝重,低声问道。 “不错。”燕丹沉声道,“早年便听闻楼兰藏有一件恐怖战爭兵器,却始终不知其名。 直至听闻苏先生说书,我才恍然醒悟——那极有可能便是传说中的兵魔神。 兵魔神既在此处,蚩尤遗蹟自然也藏於此地。” 一旁的张良眼神闪烁,神情挣扎。 “此处设有天道封印,我们如何能取兵魔神?即便得手,万一蚩尤剑破封而出,天下必將生灵涂炭。” 张良心性仁厚,纵然痛恨大秦灭韩之仇,却也不愿以苍生为代价换取復仇。 更何况,一旦封印破裂,首当其衝的,便是他们自己。 “不必担忧。”燕丹淡然道,“我早已派人查探。 兵魔神部分躯体已然显露,或许是岁月流转、天地异动所致。” “我岂会妄动封印?蚩尤剑非人力可驭。 但兵魔神不同,它不过是一具机关傀儡,班大师已有把握加以控制。” 燕丹对大秦皇朝、对始皇帝嬴政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化作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此刻,为了向那至高皇权復仇,他竟妄图驾驭兵魔神这等远古凶器。 他语气篤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连精通机关术的班大师听后都不禁皱眉,心中泛起无奈。 他本想坦言自己並无十足把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於是,眾人怀著几分自信,夹杂著隱隱不安,踏入了楼兰深处的蚩尤遗蹟。 当苏尘驾龙王舟破空而至时,只见黑雾翻涌,阴煞之气如潮水般一波波扩散而出。 楼兰废墟之上,一尊高达数百丈的巨形战傀缓缓睁开了猩红的双目,宛如沉睡千年的凶兽即將甦醒。 高空中,苏尘眸光微冷,凝视著兵魔神的异动,隨即目光扫向另一侧——那里,反秦联盟与大秦势力正剑拔弩张,遥相对峙。 原来,在此之前,燕丹一行人已先行进入遗蹟,试图启动並掌控兵魔神。 然而,燕丹显然高估了班大师的技术极限,也低估了这上古战爭机器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非但未能驾驭,反而触动了封印,引得兵魔神开始復甦,煞气四溢。 就在他们竭力操控之际,大秦大军也迅速抵达。 秦廷早有意剷除诸子百家中反抗势力,对其行踪本就严密监控。 加之阴阳家擅长卜算天机,虽无法窥见兵魔神的存在,却察觉到墨家等人正策划一场足以撼动帝国根基的惊天之举。 危局之下,大秦高手倾巢而出,循跡追至楼兰。 隨著煞气瀰漫,两股势力终於正面相遇。 大秦一方为首者身披玄色长袍,衣摆绣满神秘符文,面容隱於暗影之中,正是阴阳家之主——东皇太一。 “墨家巨子……人宗逍遥子,儒家张良,农家田光……还有……” “赤眉龙蛇!” 他的目光落在队伍边缘一道魁梧身影上,瞳孔骤然一缩。 那人正是传说已在韩地之战中陨落的百越前太子——天泽。 “传闻他早已战死沙场……”有人低声惊语。 未待回应,一道曼妙身影从天泽身后阴影中缓步走出。 她眼波流转,似春水含情,又似烈焰燃心。 焰灵姬抬首一笑,剎那间风停云滯,惊艷四座。 “这並不值得诸位如此震惊。”她轻启朱唇,“毕竟,我百越子民,本就是昔日越国遗脉。” 越国? 东皇太一尚未来得及反应,身旁月神却猛然一震,声音微颤:“东皇阁下……阿青……” 听到提醒,东皇太一幽深的面庞下闪过两缕寒芒,似有旧忆翻涌,却终未言语。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绷如弦。 直至兵魔神发出轰然震动,滔天煞气席捲四方,才將所有人拉回现实。 “墨家巨子,这就是你们惹出的祸端?”东皇太一声音低沉,却透出压抑的怒火。 即便是他这般沉稳之人,此刻也难掩震怒。 他们尚不知此处乃天道封印蚩尤剑与兵魔神之地,否则,怕是当场便会痛下杀手。 燕丹脸色微变,內心已然发虚,急忙转向班大师:“班大师,怎会如此?你不是说能掌控它吗?” “我……我也只说尽力而为啊!”班大师额头冷汗直冒,面对那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双腿几乎打颤。 “什么?你说这是兵魔神?!” 一旁的大秦眾人闻言皆惊。 “若真是兵魔神……那此地便是蚩尤遗蹟无疑。” 东皇太一眼色剧变,望著远处已开始活动的庞然巨物,杀机顿起,厉声喝道:“尔等,罪无可赦!” 儘管杀意滔天,他仍强压怒火,並未立即动手,而是率先冲向兵魔神所在。 其余人亦紧隨其后——相较私怨,眼前这毁天灭地的灾厄更为紧迫。 逍遥子、张良等人神色挣扎,最终亦选择奔赴前线。 纵然心怀对秦廷的深仇,但他们终究不愿目睹苍生陷於浩劫。 可当眾人靠近兵魔神,却被其庞大身躯震慑得手足无措。 班大师冒险潜入核心欲关闭机关,却一去不返,音讯全无。 眾人联手施以猛攻,各类武学、阵法倾泻而出,击打在兵魔神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即便东皇太一展露陆地天人境界的修为,全力一击也未能在其躯壳上留下丝毫痕跡。 天地寂静,唯余那机械巨影缓缓站起,血瞳映照苍穹,仿佛末日降临。 当苏尘驾驭著龙王舟自天穹缓缓降落,眼前景象已是一片混乱。 兵魔神半身挺立,煞气如黑云压境,翻涌间竟有低阶修行者被那凶戾之气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东皇太一眉头紧锁,燕丹面露惊惶,焰灵姬眸光微闪,似有动摇。 面对这尊远古战神般的存在,眾人虽心境各异,却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那是无法抗衡的恐怖威能。 兵魔神仅是微微一动,大地便剧烈颤动,千里沙海翻腾如沸;煞气席捲而出,直衝识海,令围攻之人几近癲狂。 “……真的撑不住了。” 在这股魔威面前,不要说燕丹这等大宗师级人物,便是东皇太一这位在场唯一的陆地天人,也感到自身渺小如尘。 更令人胆寒的是,此刻的兵魔神尚未完全觉醒。 若其彻底復甦,恐怕神州將陷入浩劫,生灵涂炭。 绝望,悄然瀰漫於眾人心头。 就在此刻,苍穹之上骄阳隱去,一道浩荡神辉自九天垂落,五彩流转,光耀万里。 赤如烈焰、白若霜雪、黑似深渊、青同碧空、黄若厚土——五色神华交织成幕,如天网般罩向兵魔神。 “五色神光!” 衣袂猎猎中,苏尘终至绝境之际现身,抬手便是天地奇术。 五行神光轰然击中兵魔神躯体,原本正欲挣脱封印的巨神顿时停滯,復甦之势为之一滯。 “收!” 兵魔神乃蚩尤以天下五金铸就,属金行之极,正被五色神光这等克制万法五行的大道神通所制,毫无抵抗之力。 在东皇太一等人震惊到近乎失神的注视下,只见苏尘背后神光一闪,那庞大如山岳的兵魔神竟瞬间消失无踪。 紧接著,苏尘凌空而立,右足轻踏虚空,一幅巨大的八卦虚影缓缓浮现,旋转之间不断扩张。 地火水风、天雷山泽,八种本源之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天地共鸣,雷霆震怒。 轰然作响中,苏尘展开八相世界,吞纳周遭元素精粹,八卦图腾扩展开来,將整座楼兰遗蹟尽数笼罩。 凭藉如今修为,他几乎瞬息便触及此地世界本源。 第432章 五指山 “镇!” 虽已收服兵魔神,但楼兰封印已有裂隙。 苏尘引动天道法则,借八相世界之力重新稳固禁制,使残破的结界再度归於完整。 与此同时,八相世界汲取一丝天地元气,根基愈发凝实。 做完这一切,龙王舟徐徐落下,苏尘立於舟首,居高临下扫视眾人。 “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擅启蚩尤遗冢!可知若我来迟一步,兵魔神彻底甦醒,大秦皇朝境內必將化为焦土,亿万黎民皆成灰烬!” 他目光冷厉,瞳中怒意如刀,一一掠过诸人面容。 此刻,他心中唯有对燕丹的震怒——通过八相世界的推演,一切因果已然明了:正是此人执念復仇,才酿成今日险局。 “你们死不足惜,却险些牵连天下苍生!” 话音未落,威压骤起,眾人顿觉肩头似负千钧,呼吸艰难。 燕丹更是首当其衝,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苏尘不再多言,直接宣判。 “燕丹,罚你终生面朝楼兰,长跪谢罪,为你妄动封印、祸乱乾坤之过赎愆!” 声如惊雷,震盪九霄,云层崩裂,大地翻卷。 隨著话语落下,苏尘抬起原本身后负著的右手。 那手掌晶莹剔透,此刻却被五色光晕环绕。 白金、青木、黑水、赤火、黄土,分別凝聚於五指之间,五行之力渐渐凝实,化为实质。 五指象徵五行,掌心翻转之际,相生循环启动,五行精华匯於掌中。 下一瞬,苏尘掌心向下猛然一压! 天地震动,万物呼应,五行属性齐齐奔涌而至。 在燕丹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五色神光逐渐凝成五座巍峨山峰,接连镇落。 自从炼化翻天印后,苏尘便参悟其中大道,並萌生创出新术之意。 今日面对燕丹,心念一动,便將此想法付诸实践。 只见他掌力牵引,燕丹身形不受控制地飞射而出,直奔远处楼兰遗蹟入口。 在东皇太一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远方大地轰鸣炸裂,一座五色神山拔地而起,恰好严丝合缝地堵住了遗蹟通道。 五峰並列,高达万丈,方圆百里,形若五指伸张,表面沟壑纵横,纹理宛然。 此乃神通——五指山! 將燕丹死死压在五指山下,令他匍匐於地、面朝楼兰方向跪伏不动,苏尘胸中翻涌的怒意这才稍稍平息。 此刻,围观之人无不心神震盪。 有人曾亲眼见过苏尘,有人只是耳闻其名,但无论是否相识,所有人都清楚——此人深不可测。 此前苏尘虽屡现踪跡,举止间常带玄机,隱隱凌驾於大宗师之上,却始终未曾真正出手对敌,更未与陆地天人正面交锋,因而其实力究竟几何,一直是个谜团。 加之他年纪尚轻,在不少人眼中,纵然天赋异稟,恐怕也仅止步於半步天人之境。 然而这般看法,多出自尚未踏入天人领域的武者;唯有不良帅这类真正的陆地天人才明白,苏尘的存在,何等可怖。 即便旁人不了解他的真实战力,单凭他先前点评长生者的那一番言论,便足以令人敬畏。 那次揭露诸多隱世高人,甚至连大日如来这等传说级人物都被点出,足见其背后所知之广、境界之深,早已超脱寻常认知。 可惜的是,苏尘始终缺乏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绩来佐证实力,因此一切仍停留在猜测层面。 直到今日—— 抬手镇压兵魔神,一脚封印蚩尤遗蹟,五指一撑化作擎天巨岳! 当东皇太一等人亲眼目睹这一幕时,才恍然惊觉:过去的判断简直荒谬至极。 什么半步天人?什么第五境巔峰? 他们方才还为东皇太一这位陆地天人在兵魔神面前显得无力而震惊,转眼间苏尘已轻描淡写完成三件堪称逆天之举。 尤其是那座凭空而起的五指山,翻掌成峰,虚空中凝聚五行之力凝成实体,此等手段,近乎造物!在眾人看来,已非人力所能及,分明是执掌天地法则的至强者方能为之。 难怪当初他云淡风轻地说不必担忧蚩尤残躯復甦——如今想来,就算蚩尤真身归来、重登巔峰,怕也难撼动分毫。 眾人心头沉重,纷纷垂首,不敢直视那道立於云端的身影。 苏尘所展现的力量,已然超越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就连刚刚爆出“墨家巨子竟是燕丹”这般惊天秘辛,此刻也被彻底淹没在震撼之中。 待怒火渐消,苏尘终於收回目光,缓缓扫视眾人,直至视线落在焰灵姬身上,心头微动,掠过一丝惊艷。 他见识过太多绝代风华——女神龙黄蓉、月神少司命、师妃暄、綰綰……皆是一代红顏,倾城之姿。 可焰灵姬的出现,依旧如烈焰燃雪,让本已波澜不惊的心湖泛起涟漪。 “焰灵姬……” 他轻轻念了一句,隨即转向其余眾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此次祸端由燕丹而起,我只惩其首恶。 你们之间如何爭斗我不干涉,但若有下次危及苍生之举,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落下,他最后深深看了焰灵姬一眼,隨即驾驭龙王舟破空而去,轰鸣声中消失於天际尽头。 诚然,焰灵姬之美足以倾世,甚至堪称他穿越至今所见最完美的女子,但如今的苏尘早已立於神州之巔,美色於他不过浮光掠影,心中所系唯有道途精进。 当然,若真有佳人主动投怀送抱,且合眼缘,他也断不会装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直到龙王舟彻底从视野中消逝,眾人这才松下一口气。 苏尘在场之时,那种无形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 逍遥子、张良等人更是暗自庆幸,生怕自己也被一併镇压。 此刻回想起来,悔意滔天——怎会听信墨家巨子,哦不,是燕丹那奸诈小人的蛊惑,妄图掌控兵魔神? 那可是兵祖蚩尤亲手锻造之物,曾助其突破第七境的存在,岂是他们这群尚未登临天人之境的大宗师所能染指? 如今再看燕丹,只觉其卑劣至极。 为了一己私仇,竟不惜將天下苍生推入险境,早已神志迷乱,墮入魔道。 而在眾人各异的情绪之外,焰灵姬眸光微闪,捕捉到了苏尘离去前那一瞥。 “或许……可以去听听他说书?” “嗯,叫上青姐一起也好……” 她的心思,苏尘自然无从知晓,更不会想到,自己的下一场说书,即將迎来一位人气值极高、质量非凡的新听眾。 眼下大局已定,大秦皇朝危机解除,苏尘正踏上了返回四方城的归途。 此次游歷神州,可谓收穫颇丰。 如今他的修为几近瓶颈,欠缺的並非力量本身,而是对天地法则的理解与沉淀。 这几日虽未闭关苦修,但行走世间,心境愈发澄明,实则也是一场难得的悟道之旅。 自上次说书之后,他便闭门参悟,將积累的人气值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底蕴,修为也隨之再进一步。 第二天,苏尘携三位女子前往大唐皇朝,亲眼目睹了老天师独战群雄的震撼场面。 谁料在天师度之中,竟察觉到一股生命正在经歷蜕变,似欲破界飞升。 第三日,他转道大宋皇朝的御剑山庄,发现那不死之身尹仲已將祝融真火炼体之术修炼至圆满,烈焰焚躯仍不灭。 更巧遇尹仲与龙博展开惊世对决,龙神之力撼动天地,令人嘆为观止。 到了今日——第四天,苏尘再度启程,奔赴大汉皇朝铸剑城,意在见证凌霜剑现世之刻。 途中经过大隋地界,恰见綰綰衝破桎梏,踏入天人之境,一举统合魔门两派六道,气势如虹。 隨后,铸剑城上演凤凰与帝释天之战,眾多年轻俊杰於封神台激烈交锋,精彩纷呈,令他眼界大开。 紧接著感应到大秦皇朝天道封印鬆动,便即刻赶去查探,以五色神光收服兵魔神,运转八相世界加固封印,並祭出五指山镇压燕丹乱局。 这几日游歷下来,说书虽暂歇,但他所见所闻皆是传奇片段,心神浸润其中,心境愈发沉稳厚重。 如今几日匆匆而过,明日又將是新一轮说书之时,他也该回归准备了。 驾驭龙王舟,苏尘催动舟身极速前行,如电光撕裂长空,顷刻间再度进入大汉疆域。 此时铸剑城封神台上已鏖战数场。 断浪手持火麟剑,实力惊人,然而燕藏锋得凌霜剑加身,仿佛有剑祖冥冥中助其破境。 原本被压制的局面,在他突破大宗师、天意四象决跃升至“雷神怒”境界后彻底逆转,反败为胜。 剑晨与叶孤城一战亦极为惊艷。 叶孤城修为高出一筹,奈何剑晨天赋卓绝,手握英雄剑,施展莫名剑法,竟一招破尽“天外飞仙”。 此败未损其志,反而促使其心境再进一步。 至於西门吹雪与丁鹏之战,则堪称大明新一代巔峰之爭。 刀光剑影之间杀机四溢,西门吹雪底蕴深厚,丁鹏则借魔刀之力逆天而行,最终两人难分伯仲,各自收招。 此刻台上正对峙的是任千行与步惊云。 第433章 一战封神 按理说,步惊云早已突破大宗师,若换作往日,任千行断非对手。 可如今形势不同——任千行执掌神兵凌霜剑,锋芒无匹,战力倍增;而步惊云手中无趁手兵器,面对神剑之威也只能暂避其锐。 不过步惊云也並非易与之辈,排云掌霸道刚猛,圣灵剑法与莫名剑法轮转自如,加上修为略胜,倒也將神兵的优势抵消殆尽。 两人缠斗良久,皆觉束手束脚,彼此都无法真正压制对方。 这是步惊云第一次正面感受凌霜剑的恐怖威能,心中首次生出对神兵利器的强烈渴求。 而任千行也意识到自身短板:修为尚需精进,且虽有威龙神掌足以抗衡排云掌,却缺乏一门足以匹配的剑法来应对步惊云那凌厉至极的剑势。 纵然握有神剑,也无法彻底取胜。 他自然不知,此刻他的便宜老子早已动念,准备为他补齐这两大缺憾。 就在此时,苏尘现身,抬手便將整座封神台收回。 台下眾人顿感失落,他们早已感知到封神台的玄妙——只要在台上交手,体內便会有某种神秘力量震盪经脉,助益修行。 若能长久居於其上,修炼速度必將一日千里。 望著满脸遗憾的年轻强者们,苏尘淡然一笑:“明日说书即將开启,诸位不妨速返四方城。” “这封神台我暂且带走,但不必担忧。 我会將其置於摘星楼外,彻底开放,凡宗师以上天骄皆有机会登台较量。” “你们想必已体会到台上爭锋的好处,若能在同等境界下连胜十场,便可『一战封神』,名列封神榜,届时所得机缘远超想像。” “神州第一天骄之名……难道不是人人都想爭取的吗?” 他唇角微扬,话语如星火落心,悄然点燃眾人心中的渴望。 话音落下,龙王舟震碎虚空,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 当苏尘一行重返摘星楼,天边残阳正缓缓沉落。 晚霞映照之下,楼宇巍峨耸立,於四方城中格外显眼。 可苏尘再看此楼,心中却觉诸多不足。 虽说建造图纸出自系统,设计本属非凡,但终究由凡人工匠落成,格局眼界难免受限。 如今他的见识早已凌驾尘俗,自然能看出种种瑕疵。 外形尚可容忍,真正的问题在於空间太过侷促。 上次说书已是人满为患,明日听眾必然更多,恐怕连立足之地都难寻。 这般局面,確实该重新规划一番了。 若想將摘星楼真正扩建,恐怕四方城的地界也显得侷促,更別提一夜之间完成这等大事。 “眼下也只能试上一试了……” 苏尘心念微动,十指翻飞,天际顿时浮现出一道八卦纹路,八相世界再度展开。 然而这一次,他並未催动那足以撕裂虚空、碾碎万物的毁灭之力,而是静心凝神,將自身对空间法则的体悟缓缓提炼而出。 此前他曾机缘巧合抽得一门空间类术法,加之每一次八相世界进阶,他对空间本质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 今日,他正是要以这些感悟为引,將摘星楼炼化成一件可纳万象的空间法器——哪怕外观依旧玲瓏小巧,內里却能容纳万千听眾。 正所谓一粒沙中藏大千,一片叶里观乾坤。 苏尘所图,便是让这方寸楼阁,化作一方独立天地,足以承载所有前来听书之人。 “青鸟、黄蓉、幼薇,你们三人先下去疏散人群,暂时关闭摘星楼,明日正午再重新开放。” 他命龙王舟缓缓下沉,送三人落地执行任务,自己则盘坐於虚空之中,闭目调息,细细打磨那一缕空间真意。 待摘星楼內外清空,万籟俱寂之时,苏尘正式开始了这场通宵达旦的炼製。 一夜流转,晨曦初露,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大地,苏尘终於收手归元,身形轻飘地步入摘星楼。 此时的楼宇虽外表如旧,但內部早已暗藏玄机——每一根樑柱、每一块砖瓦都悄然融入了空间法则。 虽未臻至完美,却已足够支撑接下来的说书盛事。 不仅如此,先前布下的幻灵阵也被他彻底炼入建筑本体,与整座楼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时光徐行,晴空万里,日轮高悬,金乌巡游神州之上。 来自五湖四海的修行者络绎不绝,纷纷匯聚於摘星楼周围。 有人立於城墙观望,有人佇立城外等候,人潮汹涌,几近填满整座城池。 若非各大顶级势力主动出面维持秩序,这般场面早已混乱不堪。 不久后,白展堂等人开启大门,走出楼外引导人流,安排眾人依次进入。 看著前方的人群接连走入摘星楼,后头的人不禁心头起疑:明明四方城都快被挤爆了,怎么这小小的楼阁竟还能容纳如此多的人? 等到亲身踏入其中,他们才恍然惊觉——这座在外界看来不过数丈高的楼阁,內部竟广阔无垠! 其空间之广,远超四方城的范围,仿佛另闢天地。 “怎么回事?摘星楼怎会比城池还大?” “莫非……是我们变小了?” 立刻有人想到这个可能,否则实在难以解释眼前景象。 毕竟从外面看,摘星楼明明不及城池一半大小。 可像不良帅这等已达陆地天人境界的存在,却分明感知不到自身有任何变化。 正因如此,他们反而更为震撼。 这意味著两种可能:要么是苏尘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他们的形体感知,而无人察觉;要么,就是他真的將一座微小楼宇,化作了浩瀚空间。 无论哪一种,皆属逆天之举。 在白展堂与佟湘玉等人的有序调度下,眾人陆续进入各自选定的包间。 如今的摘星楼,即便涌入再多听客,也不显丝毫拥挤。 不多时,苏尘踏云而来,身影翩然降临。 他环顾四周,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有些来者確实出乎意料,但这恰恰是好事——听眾越眾,修为越高,他从中所得的反馈自然也就越强。 左手轻拍惊堂木,右手摺扇一扬,清朗之声响彻整座楼宇: “上回说到,萧晨与三骷髏因盗取圣树,意外引出一只神秘小兽。” “那小傢伙毛茸茸的,煞是討喜,来歷更是扑朔迷离。 它竟能轻易束缚住萧晨,原来才是圣树真正的主人。 那棵圣树,在它口中竟如奶瓶一般,被它吮吸著汁液。” “相处日久,萧晨一行与小兽日渐亲近,成了生死伙伴,还给它起了个名字——珂珂。” “自此,萧晨、珂珂与三骷髏,便在龙岛上掀起一阵风波。” “为报赵琳儿此前追杀之仇,他们火烧树人谷,断其根基,夺得大量生命甘露,助眾人修为突飞猛进。” “而就在此时,龙岛之外的死亡之海骤起异象,彻底封锁海域,使龙岛与外界隔绝。 岛上巨龙纷纷觉醒神性,战力暴涨,威势惊人。” “为了自保,也为了爭夺小祖龙及其伴生龙王的归属,长生界各大天骄纷纷结成联盟,彼此呼应。 诸如不败盟、不死盟、飞刀会、红粉营,以及誓言必取萧晨性命的復仇之盟。” “原来那復仇盟的首领正是古罗——当年被萧晨掷出战剑贯穿身躯,虽重创濒死却侥倖逃生,自此立誓非杀萧晨不可。” “可萧晨岂是畏缩之辈?他当眾应战,凭藉绝世战力,孤身一人击溃整个復仇盟,尽数诛灭其成员。” “此后,萧晨游走於龙岛各处,暗中窃取龙蛋,以天碑秘法炼化吞噬,藉此激发穴道神能,不断突破自身极限。” “期间他曾途经一片浩瀚骨海,竟发现一块石碑,形制与他在九州故土所见镇压黄河的那座天碑如出一辙,碑文赫然刻著『永镇龙岛』四字。” “也正是在这段时日,他结识了精通空间之道的柳暮,再加上早前相遇的一真和尚,身边终於有了可以並肩同行的同伴。” “然而一次偷取龙蛋时不慎暴露,立刻招来长生界眾多天才的仇视。 毕竟每一枚龙蛋都可能孕育出未来的龙王,甚至是小祖龙本体,这等机缘竟被萧晨直接吞食炼化,怎能不让人心头滴血?” “后来在大雪山中,因目睹神秘邪魔蜕变化形后的遗蹟,萧晨一时失神查探,终致行跡泄露。” “於是各大势力联手围剿,不死盟的燕倾城率先出手——她是不死邪王传人,修有不灭神功与不死天翼,风华绝代;飞刀会的王通,乃小李飞刀嫡系后人;蛮族凯奥、自然使亚罗德等强者亦纷纷现身,共伐萧晨。” “危急时刻,一真与柳暮挺身而出,拦下强敌。 最终萧晨强势反杀,先败燕倾城,再逐个击破其余围攻者。” 什么?小李飞刀的传人?! 当苏尘继续开讲,终於揭开长生界群雄与萧晨之间的激烈对决,眾人最关注的莫过於不死邪王门下的燕倾城——不仅容貌倾城,更因不死邪王与神州大隋邪王石之轩渊源极深,牵动无数猜测。 其次便是达摩一脉的传人一真和尚,佛门正统,威名远播。 第434章 一击毙命 如今又冒出一个“小李飞刀”的继承者? 在场之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三楼某间雅阁,那里正是李寻欢所居之地。 此刻的李寻欢自己也怔住了。 儘管江湖上称他“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但他自幼体弱,终生困於大宗师之境,难以寸进。 怎会在那传说中的长生界,竟另有同名传人出现? 达摩乃千年佛门第一人,说他破碎虚空,世人无不信服。 石之轩虽止步半步天人,但终究有望踏出最后一步,进入更高境界也算合乎情理。 可……难道他李寻欢也有机会打破桎梏,踏入那片长生世界不成? 他轻轻摇头,心想苏尘多半是借他名號添些传奇色彩罢了。 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泛起波澜——因为他深知,苏尘从不妄言,哪怕是在说书,每一句话背后皆有深意。 李寻欢未作回应,旁人纵然心疑,也只能按捺好奇,静听下文。 高台之上,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稍作停顿,再度开口: “萧晨击败燕倾城后,封其修为,將其留在身边看管。 此战过后,长生界格局为之剧变。” “其间,独孤求败一脉的后人独孤剑魔横空出世,剑势凌厉无匹,连斩高手,连一真都被其重创。” “这几日来,更有神秘女子现身,周身缠绕时间法则,气息幽深难测。” “时光流转,转眼便到了传说中的鬼节。” “那一夜,龙岛气氛骤变,阴气瀰漫。 环绕『永镇龙岛』天碑四周的浓雾悄然散去,浩瀚骨海深处浮现出一座漆黑古城,城墙上阴兵巡弋,空中似有死亡君主的目光垂落,令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皆为这座死城现身而震惊,纷纷聚拢观望。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萧晨第一时间望向天碑,默默记下第二幅刻图的修炼法门。” “同时,碑身上还铭刻著数种强大武技,如戮神断手、逆乱三式等,他也一一铭记於心,打算日后潜修掌握。” “突然,身后传来骚动——大批龙族踏地而来,煞气冲天,竟开始强行驱逐人类修行者。” “岛上每一条成年巨龙皆为半神之尊,无人敢抗,眾人只得被迫向那座死城退去。” 途中,萧晨一行人望见死城城墙之上嵌著的法轮,一真脱口惊呼,难以置信——那竟是传闻中佛陀所持的法器。 “佛陀的法器竟会出现在龙岛这座死城?那佛陀本尊又在何处?!”剎那间,所有人皆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整座死城都在低语,诉说著远古的恐怖。 眾人內心沉重如铅,有人心生退意,尚未转身便被潜伏的龙族一击毙命。 迫於生死压力,他们只得硬著头皮踏入死城深处。 行至某处时,眾人忽然察觉到一真身上气息异动,紧接著,佛陀遗落的法轮猛然震颤,一道佛光自虚空中垂落,將一真笼罩其中,竟使其肉身与神魂同时发生蜕变。 死城之內,杀机四伏。 阴风阵阵,鬼影幢幢,无数游荡的邪灵悄然袭来,已有不少修者无声陨落,尸骨横陈,整座古城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血腥。 萧晨等人一路前行,最终抵达死城中心地带。 在那里,他们赫然发现,那面曾永镇龙岛的天碑竟再次浮现於骨海之央!更令人震惊的是,周围还环绕著数道天碑虚影,其中一面,赫然是镇压黄河气运的古老碑体! 而在这些天碑拱卫的中央,一口漆黑幽深的古井静静矗立,井口散发出森森魔气,宛如通往冥府的入口。 眾人直觉感应:四周天碑並非偶然排列,而是为了镇压这口诡异魔井。 那口井,透著不祥,仿佛稍近一步便会神魂俱灭,无人敢轻易靠近。 然而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隨著死气不断匯聚,魔井的气息愈发狂暴,竟震得四周天碑微微颤抖,虚空都为之扭曲。 就在此时,龙岛全境剧变——一方庞大的黑色山岳骤然化作乌黑铁印,腾空而起;废弃山脉中,一桿黄金神戟破土而出,直衝云霄;死城上方,佛陀的法器法轮骤然绽放光芒;盆地山谷间,一座黄铜八卦缓缓凝聚成型;远方龙族祖地,一对祖龙之角撕裂空间,疾驰而来! 五大上古至宝齐现,气势滔天,竟全都朝著死城中央猛衝而去,猛烈撞击那一圈守护魔井的天碑! 轰鸣之声接连炸响,震耳欲聋。 这五件神物皆为太古圣兵,威能通天,可在撞击天碑后尽数被反震飞出,如同蚍蜉撼树。 可它们並未退却,反而一次又一次发起衝击,攻势愈发疯狂,似乎誓要击碎天碑,打开通往魔井的道路。 这场对峙,註定漫长而惨烈。 与此同时,身处死城內部的萧晨也遭遇异变。 他在一座荒废府邸中,赫然看见一个高达二十丈的巨影佇立其中,黑雾繚绕,形貌可怖。 眾人迅速围剿,將其逼入绝境。 定睛细看,那巨影全身缠绕红黑色尸布,面容狰狞扭曲,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煞凶灵。 萧晨神色冷峻,率先出手。 他运转天碑玄法,周身金光涌动,双臂挥洒间引动漫天霞光,竟直接施展出了曾在天碑上窥见的上古残式! 在一真和尚、柳暮、独孤剑魔,以及那神秘女子联手之下,眾人合力將凶灵彻底撕裂,尸布也被强行扯下。 可还不待喘息,另一座宅院大门突然洞开,一道鬼影电闪而至,夺走尸布瞬间遁入黑暗。 萧晨瞳孔一缩——那鬼影的面容,竟与他曾於某座古老庙宇中见过的一尊供奉神像一模一样! …… 佛陀法器沉沦死城,五大神物逆冲天碑,裹尸布后隱现故人之顏? 当苏尘缓缓讲完这一段,死城背后的惊世秘辛终於掀开一角,令闻者无不心头凛然。 “佛陀的法器为何会落在死城?先前您说佛陀被钉於墙头,莫非就是此地?” “简直难以想像!难道龙岛最深处的禁忌之地,便是这座死城?佛陀……当真是陨落於此?” “乌黑铁印、黄金大戟、黄铜八卦、祖龙之角……这些神物,哪一件不是足以撼动天地的存在?竟全都被牵动而来!” “死城竟也有天碑镇守,那口魔井到底是什么来头?竟需如此多天碑投影共镇?” “奇怪,这些神物本该助阵镇压魔井才是,如今却反倒攻击天碑,岂非违背常理?” “太可怕了……长生界的真正恐怖,在龙岛显现;而龙岛之危,根源或许就在死城之中,那魔井、那天碑,等级恐怕早已超越佛陀法器!” 眾人议论纷纷,心神震撼。 这一次的讲述,终於揭开了长生界深处最隱秘的一角。 佛陀是否真的葬身於此? 那些与佛陀法器並列的上古神器,又源自何方? 一切谜团交织成网,勾人心魄,只待后续故事徐徐展开。 陆小凤听得心头一阵发痒,终究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发问。 “敢问先生,莫非以佛陀那般通天彻地的修为,在长生界仍算不得巔峰存在?那与佛陀法轮並列的其余四大神物,又究竟出自何方?有何渊源?” 他这一问,立刻引得四周眾人纷纷侧目,皆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 苏尘轻轻搁下茶盏,微微頷首。 “佛陀的確非凡,但若论长生界的真正顶峰,他还差了一线。 这一点,待下次说书时自会揭晓,今日暂且按下不表。” “不过关於那四件与佛陀法轮齐名的至宝,倒是可以为诸位道来一二。” “诸位可还记得我此前提及——佛陀曾被钉死於古城墙头,道祖老子的一具化身亦被碾作血泥?” “酿成这等惨剧的,正是那四大神物中的两件。” “佛陀修持善恶二身,善身坐镇佛国,讲经度世;恶身名为接引,行走红尘,镇压邪祟。” “当年接引踏入龙岛死城,突遭诡异劫难,一桿黄金神戟破空而至,携著不祥之力,將其贯穿於城墙之上,佛血流尽,形神俱灭。” “而道祖老子一气化三清,其中一道真身探入龙岛查探异象,却在荒原之上遭遇一块乌黑铁印从天坠落,当场砸成齏粉。” 咕咚…… 苏尘寥寥数语,却如寒风吹骨,令摘星楼內所有人脊背发凉。 佛陀未能位列长生界绝巔,虽令人诧异,倒也尚可理解。 可接引被神戟穿心、道身遭铁印压碎这般秘辛,实在太过骇人。 即便先前已有铺垫,眾人心里多少有些准备,但当真相赤裸呈现,仍是心头狂震,寒意直透脚底。 如今,与佛陀法轮一同轰击天碑的五大至宝,已揭其二—— 钉杀接引的黄金神戟, 粉碎道身的乌黑铁印! 仅此二者,便已惊世骇俗,威能丝毫不逊於佛陀法轮。 那么剩下的两件,又该是何等来歷? 眾人目光再度聚焦高台,静候下文。 苏尘並未卖关子,只是眉宇之间隱约浮现出一抹沉重之色,仿佛忆起某些不愿提及的往事。 “第三件,乃祖龙之角。 第435章 眼中的大敌 顾名思义,是远古龙族始祖头上的双角,亦是其一身战力所聚,锋芒无匹,威力之强,不下於前两者,甚至犹有过之。” “至於第四件——黄铜八卦,更是了不得。 此物乃是九州人族祖神伏羲氏所留的先天八卦,品阶之高,竟凌驾於佛陀法轮之上。” “可惜岁月流转,沧海桑田,再加上异域暗中布局,散播虚妄信仰,渐渐蒙蔽眾生心智,使人忘却最初——先民茹毛饮血之际,正是祖神披荆斩棘,开天闢地;伏羲演卦推演天机,才让人族得以繁衍生息,绵延至今。” “就连死城之中那鬼影夺走的神秘裹尸布,原本也是另一位祖神——遂人氏之物。” 祖神伏羲?当苏尘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时,全场为之一肃。 伏羲,那是刻在人族血脉里的名字,是文明起源的象徵。 而遂人氏的裹尸布现世,更让人心头一紧——连祖神遗物都已流落他手,难道遂人氏早已陨落? 那位失落黄铜八卦的伏羲氏,如今又身在何方?生死如何? 更令人不安的是,异域图谋已久,以偽神惑乱人心,人族竟已渐渐遗忘自己的根脉? 许多人面露困惑,不解其详,但即便未能参透全部,也能隱隱感知到——一场席捲整个长生界的滔天风暴,正在逼近。 而这,也是“异域”二字首次浮出水面,成为眾人眼中的大敌! 苏尘未再多作解释,简要说完五件神物的来歷后,便转入下一幕说书。 “话说死城变故骤起,萧晨歷尽险境,连破生死关隘,修为节节攀升,竟机缘巧合之下,將那乌黑铁印与黄金神戟炼入己身……” “隨后眾人拼死突围,不少修士得遇伴生龙王,萧晨亦收服一头倔强小龙,称作『小倔龙』,自此人龙之间的仇怨渐消,关係回暖。” “后来萧晨於雪山之中偶遇一名蜕变后的神秘魔鬼,对方现身指引,助眾人召来祖龙之船,横渡死亡之海,终归长生大陆。” “归来之后,萧晨携燕倾城拜入不死门,因其资质卓绝,深受门主『不死邪王』赏识,收为护法,传授无上秘典《不死神功》。” “闭关潜修一段时日,萧晨修为臻至蜕凡极境,遂启程奔赴天帝城,与眾多年轻俊杰爭锋较量,最终突破桎梏,踏入识藏境界,开启挖掘肉身宝藏之路。” “与此同时,天帝城斗兽场上,神兽爭锋,战火滔天。 小倔龙咆哮震天,黄金狮子王威压四方,玄龟与白虎各展雄姿,爭夺『第一灵兽』之名。 谁料异军突起,毛茸茸的珂珂横空出世,以稚嫩之躯碾压群雄,连败诸多兽中王者,一举登顶巔峰。” “白虎一脉海家为图谋珂珂之力,暗中设局,遣海云雪与萧晨联姻,实则布下杀机。 岂知萧晨识破诡计,浴血突围,却被海家半神追杀至绝境……” “为护萧晨脱身,珂珂仰天悲鸣,泪染苍穹,不惜燃烧本命精元,献祭一身血脉之力,助他遁走。 而自己却力竭陨落,魂归轮迴之路。” “目睹挚友惨死,萧晨怒髮衝冠,心如刀绞。 他引动体內两件古老神兵——黄金大戟与乌黑铁印,以自身本源为祭,换取一夜无敌之威。” “那一夜,天地变色,他踏破虚空,步入御空之境,孤身血战,连斩海家数位半神,最终重伤遁入净土,幸得清清相救,才得以残命苟延……” 什么?!珂珂竟然死了! 起初,眾人还沉醉於苏尘的讲述之中。 因有幻灵阵加持,摘星楼內听书之人仿佛亲临其境——他们仿佛真的踏入了长生界的死域之城,亲眼见证萧晨在生死边缘挣扎求存,看他与小倔龙结下深厚情谊; 亲眼见他们乘祖龙舟破浪远航,看萧晨与各路天骄爭锋於风雷之间,一步步开启识藏,踏上强者之路;更见那玲瓏可爱的珂珂,在万兽爭霸中傲然称尊,震慑四海。 这一幕幕热血激盪、快意恩仇,令人心潮澎湃。 可谁曾想,剧情骤然急转直下。 海家竟包藏祸心,覬覦珂珂神异,设下毒计,终致其魂飞魄散,萧晨亦几近身死,仅以残躯逃出生天。 当听到珂珂泣血献祭、阻挡强敌的那一瞬,整个摘星楼几乎陷入暴怒。 尤其是那些女子,眼眶泛红,杀意凛然,难以自抑。 “海家半神,人人得而诛之!此族不灭,天理难容!”邀月冷声开口,素来淡漠的她此刻眸光如刃,对海家满是寒意,对那只小小生灵更是心生怜惜。 虽愤懣难平,但她也无可奈何。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只是沉默。 焰灵姬静立一侧,一位身穿粗布麻衣、手持青竹杖的女子缓步而出。 “我能感觉得到,这份痛,这份恨,不是虚妄编造。 先生……若有机会,我愿亲自走一趟,取那海家头颅。” 她语气平静,未见怒容,却让整片空间为之一凝,仿佛连空气都冻结。 “阿青……”苏尘目光微闪,眼前这位已达第六境的女子,正是千年前越地那位独行百年的奇女子——阿青。 她容貌清秀,宛若村野採桑女,虽不及身旁焰灵姬那般妖冶惊艷,却自有一股质朴中的绝代风华。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苏尘低声呢喃,似问天地,亦似问己心。 他並未直接回应阿青,而是转身面向全场。 “珂珂坠入轮迴,是否真是一去不返?萧晨歷经劫难,能否重临人间,血洗旧怨?” “南荒天宫即將开启,传说中的身影將逐一现世——老子讲经,佛陀拈,原始执剑,通天立道……长生界將迎来前所未有的巨变。” “而面对异域大军压境,神州危在旦夕,这片天地又將走向何方?萧晨与珂珂的命运,是否还有转机?且听下回分解。” 话音落下,摺扇轻合,“啪”地一声,清脆利落,宣告今日说书终了。 结束了? 眾人一时恍惚,心头空落,仿佛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梦中被硬生生拉回现实。 但紧隨其后的预告,又让他们精神陡振。 虽未明言,可那句“珂珂入轮迴”,显然留有余地——未必是彻底消亡,极可能另有转机! 而接下来南荒天宫开启,诸圣降世,异域入侵在即……这一切预示著长生界的格局將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或將掀开一个全新的纪元。 人们回味著方才的情节,越品越觉意味深长。 那真实的画面衝击心灵,竟有人因此顿悟玄功,心境突破,修为悄然晋升。 许久之后,摘星楼重归寧静。 突破者已悄然隱去,关於剧情的议论也渐渐低落。 儘管故事行至关键转折,悬念丛生,牵动人心,但无人能催促苏尘提前揭晓。 唯有等待,五日后再见分晓。 相较而言,眼下眾人更期待的,是接下来的点评环节。 前次便已提及:此次说书之后,將评点神州境內所有半步天人以上的绝世剑神,以及天下绝色佳人。 这两项內容,无一不是万眾瞩目的焦点。 自古以来,饮食与情爱皆为人之本性,世间那些风华绝代的女子,无一不是万眾瞩目的存在。 而如今一场关於“神州大剑神”的评点,更是牵动了整个江湖的心弦。 尤其是那传说中的《大明剑神榜》,每一次点评都足以撼动武林格局。 无论是执掌长生剑脉的白玉京,还是以人间信念凝成惊世一剑的沈浪,皆曾在一朝之间震动王朝气运。 而浪翻云更是超脱凡俗界限,身为大明唯一一位陆地剑仙,真正立於神州武道之巔! 可这天下之大,是否还有更多如他们一般的绝代剑者?甚至,已悄然踏足仙人之境? 这一次的《神州剑神榜》揭晓,或將彻底揭开谜底! 高台之上,苏尘微微一笑,声音清朗如风。 “诸位,长生界的说书暂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今日重头戏——评点环节。” “上回便已提及,今日將要论及三大榜单:神州剑神榜、天下广寒榜,此外因丁鹏与西门吹雪一战不分胜负,故额外增设『天下刀道至强者』一项。” “今日內容大致如此,我们先从第一个话题开始——品评神州境內,所有踏入半步天人之上的顶尖剑修!” “本次榜单不设具体名次,而是依境界与潜力分为四档,共列二十尊大剑神。” “首推第四档,共计五人:白玉京、燕南天、燕十三、剑尊、晓梦。” “白玉京其人,无需赘述。 青龙会大龙首,凭长生剑法循序渐进,终达半步天人之境,根基扎实,水到渠成。” “燕南天则是在近日突破,恶人谷覆灭之际,他自沉寂中甦醒,嫁衣神功圆满贯通,一举迈入此等层次。” “燕十三亦是同列新晋,夺命十五剑终得完善,剑出断尽生机,反哺己身,肉身本源重铸,修为隨之跃升。” “不过此番评定以修为为准,非论实战之能。 第436章 横扫八荒 否则单凭夺命十五剑那毁天灭地之势,他本当位列更高。” “至於剑尊,想必各位也不陌生。 大汉铸剑城城主,自幼修习乘龙斩,前些时日终於將此术练至第九重,正式跨入半步天人行列。” “最后一位晓梦,或许有人尚不熟悉。 她乃大秦皇朝道家天宗现任掌门,手持名剑秋酈,天赋卓绝,堪称异数。” “天生契合大道,八岁入山修行,初试锋芒便击败天宗八大长老,被隱世高人北冥子亲收为徒,倾囊相授。” “十年闭关不出,一朝出关已是大宗师巔峰;后读说书话本中南华老仙事跡,心有所悟,独自对天而立,昼夜不移,待夕阳西下之时,竟已步入半步天人之境!” “此五人当前修为相近,皆属半步天人中的寻常层次,暂归为神州大剑神第四档。” …… 隨著苏尘娓娓道来,眾人方才明白,此次並非逐一名列排名,而是以境界划分层级。 而第四档名单一经公布,全场譁然。 白玉京、燕南天、燕十三、剑尊、晓梦——五人並列。 前四位早为世人所知,白玉京上榜理所当然;燕南天与燕十三虽是近期突破,但也算顺理成章。 剑尊身为大汉老牌强者,名列其中亦无爭议。 真正令人震惊的,是那位鲜为人知的少女——晓梦。 八岁入山便败八大长老,十年闭关直抵大宗师绝巔,仅凭一段话本顿悟,站上一天一夜,落日余暉映照之下,已然登临半步天人! 十八岁的半步天人?! 在场之人无不倒抽冷气。 纵览当今天下年轻俊杰,这般资质可谓前无古人。 须知邀月三十有余方臻大宗师第八重,便已被誉为大明第一女流,风华盖世。 而晓梦年仅十八,便已达其未曾企及之境,两相对比,高下立见。 今日到场的大秦武林人士格外眾多,原因为何?只因大秦皇朝素来崇尚剑道,此次又逢全九州顶尖剑修评点,自然群贤毕至。 此前,大秦仅有阿青一人登榜,以其天道第六境之姿惊艷四座。 如今,终於迎来第二位躋身榜单之人—— 十八岁半步天人的道家天宗掌门,晓梦! 消息传出,大秦群雄振奋不已,纷纷喝彩欢呼。 儘管晓梦尚未证得陆地天人果位,但其天赋之高、进境之速,已足以令大秦皇朝声威再震九州。 一时之间,议论如潮,尤以大秦剑客最为激动,几近狂热。 “白玉京上榜了?真没想到,他在神州剑神榜居然只排在末位。 可他练的是上古传承的长生剑诀,当年在大明剑神榜可是稳居前三的存在!” “燕南天踏入半步天人倒不出奇,毕竟早有跡象。 但燕十三竟然也突破了,连『夺命十五剑』都已圆满——刚入此境,战力恐怕已是天人之下最强一档。” “剑尊身为大汉老牌高手,卡在半步天人多年也不奇怪。 可晓梦这小和尚……才十八岁就破境成功?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我敢断言,这绝对是神州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半步天人,谁反对都没用。” “哼,那可是我大秦皇朝的绝世奇才!依我看,晓梦完全能爭一爭『神州第一天骄』的名號!” “说得没错。 如今大明的西门吹雪、丁鹏,大汉的聂风、步惊云,二十出头便达大宗师之境,已然惊艷世人。 可晓梦年仅十八便登临半步天人,实属断层领先。” “或许只有大隋阴葵派那位綰綰姑娘能与之相较。 她曾独战佛门四大高僧而不败,年纪也不过二十,如今修为究竟如何,外界根本摸不清底细。” “真不知这神州大地还藏著多少如晓梦这般惊世之才。 若先生肯开列一份天骄榜单,倒真是万眾期待。” “榜单自然可以排,但我家晓梦必居榜首,你们爭第二去吧!” 虽说此次上榜的几位剑神仅位列第四档,皆为半步天人以上的剑道强者,却依旧引发满堂热议,成为眾人目光所聚。 尤其是来自大秦皇朝的武林人士,语气间更是难掩得意——晓梦的横空出世,让他们坚信:神州第一天骄,非她莫属。 六楼一间雅阁之內,白清儿轻哼一声,颇不服气:“十八岁的半步天人有什么可夸耀的?綰綰师妹早已跨入陆地天人之境!” “若真要评什么天骄榜,那第一人也该是綰綰才对!” “不必爭执。”綰綰神色淡然,仿佛一切与己无关,“外人如何议论,並不影响事实本身。” 她心中清楚,真正的评判权不在江湖喧囂之中,而在苏尘那一席话里。 唯有等到那一日,当苏尘亲口点评天下英杰,谁主沉浮,自会见分晓。 高台之上,苏尘將台下纷紜尽收耳底,对眾人热议的“天骄榜”也略有所思。 不过今日主题早已定下,此事只得暂且按下,留待下次再说。 见人群仍激动不已,议论声此起彼伏,久久难平,苏尘只得抬手一击惊堂木。 隨著“啪”的一声脆响,摘星楼內渐渐归於寂静。 他这才缓缓开口:“神州剑神榜第四档五位剑神,业已点评完毕。 接下来,进入第三档——此档五人,皆已达半步天人巔峰之境,距陆地剑仙仅一步之遥。” “首位,乃是大明皇朝沈浪。 此人此前已在大明剑神榜中详述,此处不再多言。” “除沈浪之外,大秦皇朝两位绝代剑客——剑圣盖聂、流沙首领卫庄,亦稳居此列。” “盖聂,乃秦皇嬴政贴身护卫,被公认为当世第一剑者,尊號『剑圣』。 当年荆軻刺秦,图穷匕见之际,五步绝杀直取帝命,幸得盖聂挺身而出,方才化险为夷。” “荆軻伏诛,其兵残虹被秦皇熔炼重铸,融入天外陨铁,终成盖聂佩剑——渊虹。” “至於卫庄,身为大秦皇朝暗影组织『流沙』之首,手中妖兵鯊齿虽未入十大名剑之列,但其凶威之盛,丝毫不逊渊虹。” “十年前,他曾与墨家前任巨子六指黑侠一战,双方势均力敌,最终因黑侠中了阴阳家『六魂恐咒』而亡,胜负未分。” “十年苦修,卫庄如今已至半步天人巔峰,鯊齿饮剑无数,锋芒愈发慑人。” “盖聂与卫庄,不仅同为当世顶尖剑客,更有深厚渊源——二人皆出大秦鬼谷门下。” “鬼谷一脉向来双传,分『纵横』两道:一主合纵,一掌连横。 所谓『苍生茫茫,天下苍苍,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在大秦诸子中,纵横派最为特殊——人数最少,每代仅收二人,却每每足以搅动乾坤。” “昔日苏秦合纵六国,佩六国相印;张仪破盟裂局,助秦国崛起称雄。 此等气象,岂是寻常门派所能比擬?” “庞涓驍勇善战,操练魏武卒使魏国威震列国;孙臏谋略无双,巧施围魏救赵之计,终伏杀庞涓於马陵。” “昔日鬼谷门下双杰,真可谓一怒则诸侯惊惧,静居则天下安寧。” “虽这一代鬼谷传人未能復现先贤那般搅动风云的声势,但在武学天赋上却更胜前人,颇具天授之资。” “一人修习合纵剑术『百步飞剑』,一人精研连横绝学『横扫八荒』,皆为当世罕见的剑道奇才,修为已达半步天人之极境。” “又因同出一门、心念相通,若二人联手御敌,战力倍增,竟能短暂抗衡陆地天人之境。” 盖聂与卫庄赫然在列! 全场震动,尤以大秦皇朝的诸多剑客为甚。 在他们心中,盖聂便是不可撼动的象徵——帝国钦封的剑圣,大秦剑道第一人。 此次位列神州剑神榜第三位,眾人心中只觉实至名归。 而流沙之主卫庄,亦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谁曾想,这两位平日看似毫无瓜葛的绝顶强者,竟同出鬼谷一脉,乃师兄弟关係。 更关键的是,榜单评语暗藏玄机:当年荆軻刺秦功败垂成,根源正是盖聂出手干预,也正因此,他被秦皇册封为剑圣。 至於六指黑侠之死,过往传言多指卫庄所为,如今却悄然点破——真正幕后黑手,竟是阴阳家布局所致。 尤为惊人的是,盖聂与卫庄若並肩而战,竟有短时间匹敌陆地天人的可能!此言一出,无异於惊雷炸响。 除了燕十三以第十五剑夺命惊世,如今大秦纵横二人的合击之威,也被证实具备触及第五境门槛的实力。 眾人热议不休,榜单之上每一位人物都牵动江湖风云。 片刻之后,所有目光再次匯聚高台,落在苏尘身上——人人都想知道,第三档最后两位剑神,究竟落谁家? 台上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稍作歇息后再度开口: “关於沈浪、盖聂、卫庄三位的评述到此为止,接下来,揭晓本档剩余两位绝代剑豪。” “这两人之间並无师门渊源,却有一桩奇妙联繫——他们皆姓独孤,出自同一古老世家。” “其一,乃大宋皇朝剑魔独孤求败;其二,则是大汉皇朝无双城剑圣独孤剑。” 第437章 剑二十三! “提起『独孤求败』四字,诸位想必早有耳闻。 不错,他正是旷世剑法《独孤九剑》的开创者。” “昔年大明风清扬得其指点,获授残篇,潜心苦悟数十载,方登剑道大宗师之位——然而所得,不过是他当年隨手遗落的一鳞半爪。” “独孤求败年少便名动江湖,执青钢剑横行河朔,无人能敌;后改用紫薇软剑,参透刚柔相济之道,却因误伤义士而自弃不用。” “继而持玄铁重剑,三十岁前已无敌於天下;四十岁后,舍重器而用木剑,举手投足尽合天地至理,此时已然迈入半步天人之境。” “此后伴巨雕隱居深谷,十年闭关,终至弃剑忘形,步入无剑之境。 彼时的他,早已立於半步天人巔峰,只差一线便可超凡入圣。” “再说另一位——大汉无双城剑圣独孤剑,天纵奇才,少年时便得无双剑认主,自创《圣灵剑法》。” “剑一至剑二十二虽已属绝顶,但尚不足以撼动天地法则。 凭此剑法,他躋身半步天人,在大汉武林奠定剑圣威名,却曾在壮年时败於初出茅庐的无名,黯然退守故城。” “经年累月,潜心磨礪,终窥见『剑二十三』一丝真意,修为悄然攀至半步天人极限。” “倘若他有朝一日彻悟剑二十三全貌,必可破境而出,成就大汉陆地剑仙之尊。” “更可怕的是,一旦突破成功,其所掌握的剑二十三,將使其在所有陆地剑仙中亦属顶尖层次。” 独孤求败!独孤剑! 当第三档最后两位的名字公布,摘星楼內一片譁然。 先前盖聂卫庄这对师兄弟同登榜单已令人震惊不已,未曾料到最后压轴的两位,竟又同属“独孤”一族! 大宋剑魔独孤求败,大汉剑圣独孤剑——两大传奇,隔世辉映,共列剑神之榜! 为何上苍独钟独孤一脉,一时间江湖中人或扼腕嘆息,或心潮澎湃,议论之声不绝於耳。 “这第三档的最后两位大剑神,竟都出自『独孤』之姓!此姓本就稀有,怎会接连现身?” “终於水落石出了!原来当年暗中指点风清扬的那位神秘高人,正是大宋皇朝的独孤求败。” “利剑之道、软剑之巧、重剑之沉、木剑之拙,乃至无剑之境——层层递进,步步升华,分明是一条通向天人合一的剑道正途。” “话虽如此,独孤求败纵然惊艷,终究未踏足天人之列。 比起剑圣独孤剑,还是略逊一筹。” “的確,独孤剑已开始参悟《圣灵剑法》中的『剑二十三』,一旦圆满,便是陆地剑仙中的巔峰人物,放眼天下也属罕见。 独孤求败再强,终究难与之並肩。” “可奇怪的是,据苏先生所言,《圣灵剑法》前二十二式並无惊人之处,平平无奇,那为何仅凭这第二十三式,便能一步登天,直入陆地剑仙之巔?” 有人按捺不住,当即发问:“先生方才说前二十二式不过寻常,那剑圣又是如何借『剑二十三』突破桎梏,甚至躋身陆地剑仙顶尖行列?还请明示!”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眾人无不凝神屏息,皆因这正是他们心中久悬未解之谜。 苏尘轻啜一口茶,稍作思忖,缓缓开口: “《圣灵剑法》乃剑圣昔年远走东瀛,与一位东瀛女子宫本雪灵联手共创,故得名『圣灵』。” “可以说,前二十二式皆由二人所著,虽已达天级武学之巔,在凡俗眼中已是登峰造极,但若论触及天人之境,仍差一线——仅凭此二十二式,断无可能破关。” “而那『剑二十三』,虽列於《圣灵剑法》之中,实则並非独孤剑所创。” “此招源自数百年前,大汉初代剑圣皇甫剑所留。 其威能深不可测,竟触碰到了天道所禁的时间法则,引得天怒人怨。” “皇甫剑为护此招不灭,甘愿承受天罚而陨落,临终前却將毕生对剑二十三的领悟,凝成一枚『轮迴剑印』,流转后世,待有缘人承接。” “而独孤剑,正是那命中注定的继承者,凭藉轮迴剑印,才得以窥见剑二十三真諦!” …… 什么? 原以为《圣灵剑法》尽出於剑圣之手,怎料最关键的一式,竟是前人遗泽? 摘星楼上,眾人听得目瞪口呆。 剑二十三竟是大汉初代剑圣皇甫剑所创?因其涉及天道禁忌,皇甫剑为此丧命,却以剑印传世,最终落入独孤剑之手? 苏尘寥寥数语,却如惊雷炸响,掀起了无数疑云。 既然前二十二式无法通天,为何单凭剑二十三便可跃升陆地剑仙之巔?这一式,究竟蕴含何等玄机? 皇甫剑修为几何?他所创之招为何遭天道忌惮?如今轮迴剑印再现人间,若再有人参透剑二十三,是否也会重蹈覆辙,引来天诛? 连日来苏尘讲史论武,声名鹊起,连大汉无双城城主独孤一方也亲率部下前来听讲。 此刻闻及兄长独孤剑修行之事,再也按捺不住,自雅间缓步而出。 “在下独孤一方,拜见苏先生。”他拱手一礼,神色凝重,“敢问先生,可否详述皇甫剑圣之事?这剑二十三究竟有何玄妙?若我兄长继续深入修炼,是否会步入险境?” 隨著独孤一方现身,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儘管近年陆地天人频现江湖,但像独孤一方这般资歷深厚、威名赫赫的老辈强者,依旧令人心生敬畏。 更何况,他所问之语,正道出了所有人內心的隱忧。 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静候苏尘解答。 面对眾人心中翻腾的疑问,苏尘沉默片刻,终是再度启唇: “诸位心中所惑,我大致瞭然,今日便一併说个明白。” “首先,大汉初代剑圣皇甫剑,生前已是陆地剑仙之极致,仅差一线便可踏入武夫第六境——破碎虚空。” “诸位当知,所谓『破碎』,不止是举手投足间撕裂空间,更意味著须参透空间之奥义,方能超脱凡躯。” “当年皇甫剑为求突破,闭关苦修,穷尽心力,终在一念之间悟出剑二十三的至高意境,藉此契机,一举衝破瓶颈……” “更关键的是,剑二十三极为玄奥,竟暗含时间之道的真意。” “正因如此,皇甫剑最终招来天罚。 毕竟,掌控时间,乃是天道所不容的禁忌,属於神明才可触及的法则。” “自上古魔神蚩尤几乎撕裂天地之后,天道便开始限制神州大地上强者的数量与境界。” “当年促成上古诸多强者飞升离去,便是天道设下的约束之一。” “连第七境的蚩尤都能动摇乾坤,更別提更高层次的存在了。” “而要踏入第八境,便必须参悟时间之秘。 大日如来正是因触及此境,方能跨越时光长河,窥见未来之景。” “若能执掌整条时间脉络,使传说化为真实,让道痕铭刻於岁月洪流之中,与天地合为一体,令万灵承其真意,那便是第八境的至高之境!” “当然,第八境岂是轻易可达?大日如来之所以推动千秋大劫,欲再积五百年的浩劫因果,正是为了借眾生覆灭的大业力,助自己逆溯光阴,回返太初。”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大日如来已能穿行时间,为何不直接从当下返回最初?这其中自有缘由。” “其一,唯有从世界初生到彻底消亡的完整时间闭环,才算真正圆满,方可超脱。” “其二,神州之內,並非只有他一人覬覦第八境。 毕竟,跳出轮迴的名额究竟有几席,谁也不知。” “当一个世界走完从诞生到毁灭的全程,未能超脱者將面临何等结局?是隨界崩碎而亡,还是另有归宿?” “大日如来藉助神州毁灭时的无边业力逆行时光,实属无奈之举——因为『太初』之位,早已被人占据。 那人无需作为,只须立於起源之处,静观万物兴衰、世界终结,便自然成就无上道果!” “可以说,时间法则,正是通向第八境的门槛。 当年皇甫剑创出剑二十三第一重——『灭天绝地剑二十三』,便已触及时间领域,可布下剑势结界,元神离体,冻结剎那光阴,敌手在其面前如同泥塑木雕,任其宰割。” “那时,天道便已察觉皇甫剑的异动。 待他再进一步,悟得第二重『有情天地剑二十三』,又在突破武夫第六境时勘破第三重『六灭无我剑二十三』,天道终於降下雷霆,誓要將他诛杀,彻底抹除剑二十三!” “皇甫剑虽强,终究难敌天威,被九道天雷击毙当场!” “但他临死之际,將毕生剑意凝聚成一枚轮迴剑印,逃过天道追剿,又主动斩断自身气运,散入人间。” “如今的剑圣独孤剑,正是承接了其中三成剑道气运,才能一路突飞猛进,终成一代剑中至尊。” “甚至凭藉这三成气运,他已有资格感应轮迴剑印,只要通过剑心地狱的淬链,便可领悟剑二十三第一重『灭天绝地剑二十三』,迈入陆地剑仙之列!” 第438章 剑圣之手 “可惜,独孤剑所得终究有限,天赋与悟性也未能臻至极巔,註定无法登顶。 真正的剑二十三,將在未来的某一天,由另一位绝世人杰推向巔峰!” 苏尘说完,轻轻放下茶盏,抿了一口清茶,神情淡然。 摘星楼上,依旧一片寂静。 眾人心神震盪,久久难以回神。 方才那一番话,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衝垮了所有人的认知。 原来剑二十三不止一式,而是分为三重:灭天绝地、有情天地、六灭无我! 皇甫剑身为第六境武夫,不仅战力惊世,竟已涉足时间之力,剑出之时,时空皆可凝滯! 而时间之道,竟是通往第八境的关键门户! 更令人震撼的是,苏尘竟將第八境的证道之路和盘托出——需贯穿世界从初生到湮灭的完整时间长河,將自身之道烙印於歷史深处,与天地同呼吸,共命运。 此前眾人尚不解,为何大日如来执意掀起大劫,非要等到神州覆灭才逆流而上。 如今才明白:一是为凑齐时间闭环,二是因那太初之地,早已有人端坐其上,只需静候终焉,便自然圆满。 那人是谁? 竟能立身起源,不爭不动,却已立於不败之地? 难怪大日如来不得不藉助浩劫之力,方敢与其爭锋。 一时间,满楼譁然,无数目光闪烁,心中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 “难怪都说剑二十三远胜圣灵剑法前二十二式,原来这一式根本不是独孤剑圣所创,而是出自皇甫剑圣之手!” “太惊人了!皇甫剑圣的修为竟已臻第六境,竟能悟出触及时间法则禁忌的剑招——剑二十三。 如此逆天而行,遭天谴陨落,也不足为奇。” “原来时间才是叩响第八境大门的关键钥匙。 怪不得大日如来能穿行於时光长河之中,布局千秋浩劫,只为衝击那至高无上的境界。” “现在总算有点明白如何踏足第八境了……可问题是,谁先给我整点第七境的修为?挺急的,真等不及了。” “没想到神州大地之上,不止一人在向第八境发起衝击。 有人早已立身於天地初开之际,只待世界崩灭那一刻,便可凝聚圆满道果。 而大日如来这五百年间週游天下,毁灭神州、聚拢眾生因果,莫非正是为了与那位存在爭夺那最终机缘?” “那人究竟是谁?能有资格问鼎第八境,且只需等天地终结便能功成,必是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古老存在,其名更早已铭刻於神州万古史册之中。” 摘星楼內低语四起,皆因剑二十三之威令人胆寒,而关於第八境的秘辛更是掀起了滔天波澜。 眾人议论纷纷,脑海中不断推演著那位立身於最古源头的神秘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陆小凤轻抚唇边短须,纵然他被誉为大明第一智侠,心思縝密无人能及,面对这般超脱凡俗的存在,也是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蚩尤早已被镇压……轩辕黄帝?不,他早已飞升离去……” “大日如来乃上古佛门之祖,如今欲凝道果……莫非那人,是道家始祖老子?” 陆小凤眸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人。 毕竟上古时代,能与大日如来並驾齐驱者,除却佛祖,便唯有道门至圣——老子。 若说老子已达第七境,正衝击第八境,他是信的。 况且苏尘此前讲书时也曾提及“凝聚道果”之说,正与道家“抱一归真、合於大道”的理念契合。 然而身旁的满楼却轻轻摇头。 “若要贯穿世界从起源到终结的完整时间线,仅凭上古时期的老子,分量尚且不足。 须知大日如来本是太古阿弥陀佛转世,这才堪具资格角逐第八境。 即便如此,仍需借眾生因果之力加持,才敢正面抗衡。” “再说那位『立身最古』之人,应是生於混沌未分、天地未形之时。 虽『凝聚道果』之说確有道家痕跡……” “但上古老子断不可能单独成就此事,除非他另有身份,如同大日如来一般,背负著更深的渊源。” 对於这位比大日如来更古老、更接近第八境的存在,不仅陆小凤与满楼百思不解,此刻摘星楼中所有人皆眉头紧锁,绞尽脑汁也无法参透其真身。 无数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高台上的苏尘,期盼他能揭开谜底。 苏尘放下手中茶盏,摺扇轻摇,神色从容。 他自然明白眾人心中的渴求。 只见他缓缓展开摺扇,朗声说道: “有关皇甫剑圣与剑二十三的种种,今日便暂且说到这里。 其余隱秘,后续说书中自会娓娓道来。” “眼下,我们还是回归正题——继续评点神州剑神榜。” 话音落下,这场沸腾的討论终告一段落。 虽然未能得见终极真相,眾人不免有些悵然,但也清楚再深究下去,只会偏离主题。 原本今日主旨乃是点评剑神榜单,谁知第三档的独孤剑竟引出了初代剑圣皇甫剑,进而牵出剑二十三涉及时间法则,又由此窥见通往第八境的关键所在;继而又揭出大日如来正在衝击第八境,更有另一位立身最古的强者与其暗中竞逐。 若继续深挖下去,確实容易喧宾夺主。 见眾人情绪渐稳,苏尘再度开口: “剑神榜第三档的沈浪、盖聂、卫庄、独孤求败、独孤剑,已然评述完毕。” “接下来,我们將目光转向第二档的大剑神——確切地说,应称之为『陆地剑仙』。” “除先前已点评过的大明剑仙浪翻云外,尚有七人与其並列。” “浪翻云此前已有详述,今日不再赘言。 下面我们先来说说当世第二位陆地剑仙——来自大宋皇朝的萧秋水。” “萧秋水,浣剑派三公子,自幼聪慧绝伦,剑道天赋冠绝同辈。 年方十八,便已踏入宗师之境,自此行走江湖,快意恩仇。” 三年光阴,萧秋水遍战江湖各大门派,自创“惊天一剑”,衍化出四大绝学,曾孤身覆灭亡血河派,一剑击溃成名已久的宗师天雷老人。 其后,他亦得天眷顾,机缘巧合下获得昔日燕狂徒所得的无极仙丹,功力暴涨,短短时日便登临大宗师巔峰之境。 然而真正令他脱胎换骨的,却是那部神秘莫测的《忘情天书》。 不错,此书正是我早前提及的大宋修仙典籍之一,分为“有情”、“忘情”、“高情”三重境界,层层递进,玄妙难测。 当年王重阳因修习先天功而触及此书奥义,险些墮入忘情之境——神识涣散,形同枯木,几近与天地融为一体、再无自我。 幸得一位隱世高人及时相救,方免於魂飞魄散。 而这人,正是萧秋水! 萧秋水在命运指引下得此天书,自此踏上超凡之路。 他悟性卓绝,胸怀浩荡,將书中对天地运转、自然律动的体悟尽数融入剑意之中,剑道一日千里,渐入化境。 后来为救所爱之人,他独闯蜀中唐门禁地,被困於唐家至强机关阵中,更被唐门老祖施以“天之诅咒”,陷入生死难辨的虚妄状態。 可正是这场劫难,反助他勘破忘情关隘,突破桎梏,一举踏入《忘情天书》最深处——高情之境。 至此,萧秋水的精神已臻无穷之高,俯瞰万象,洞察星河,感天地为一体,视万物如己身。 若他愿,便可以己念代天意,在周身方圆之內扭转自然法则,重塑万物运行之理。 那一夜,他破除诅咒,无视机关杀阵,一步踏出,直上九霄。 剑光乍起,惊动寰宇——陆地剑仙,就此诞生! …… 《忘情天书》,大宋萧秋水! 当眾人尚在揣摩第八境的深意之时,这番评述已然撼动心神。 原来当年王重阳命悬一线之际,竟是萧秋水出手相救;而这部《忘情天书》,竟真能引人窥见天道门径。 书中所述三境——有情为始,忘情为途,高情为极,令人耳目一新。 尤其那“高情”之境,能使人心神超拔,达至“我即天地,万物共生”的至高体悟。 虽未详述其威能,但单论精神层面的提升,已是无上限之境。 如果说《太玄经》是以真气演化宇宙洪流,让內力无限扩张,那么《忘情天书》便是让心神超越凡俗,通达永恆。 正因如此,当年那位能解忘情之困的神秘人物,才始终为人铭记。 彼时便有人推测:唯有深入参透此书之人,方有能力救人於无形。 毕竟《忘情天书》太过幽深,若非亲歷其境,纵是陆地天人,也难以撼动其一丝轨跡。 如今真相揭晓——正是修成此书、证得陆地剑仙果位的萧秋水! 相较浪翻云那般“极情入剑,以情破道”的炽烈剑途,萧秋水虽少了几分惊艷天资,却凭藉《忘情天书》这等修仙至法,使心神凌驾尘世之上,近乎与天道並行。 他可观照万物流转,可执掌一方天地规则,以心念改易现实真理。 如此境界,岂会逊色於浪翻云? 第439章 犹胜一筹 须知,能跨越第五境、成就陆地神仙者,皆非凡俗可度量。 此前,大宋因风清扬背后那位剑神仅列神州第三梯队,声势略显低迷。 而今听闻本国竟出了一位真正的陆地剑仙,朝野上下顿时扬眉吐气。 “好个奇侠萧秋水!竟修成了《忘情天书》这等逆天功法,难怪能压过独孤求败,怕是当世第一剑客非他莫属。” “哼!大明有浪翻云,我大宋亦有萧秋水,谁言我朝无人?” “依我看,萧秋水犹胜一筹。 他已臻修仙极致,占儘先天之利。” “话虽如此,但浪翻云可是从未受过正统武学传承,全凭自身开闢道路走到今日。 虽说自创不易,可连魔师庞斑修了《道心种魔大法》和《藏密智书》都败在他手下。 萧秋水这套功法,未必就有绝对压制之力。”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尤以大明、大宋两大皇朝的江湖人士最为踊跃,你一言我一语,甚至爭得面红耳赤。 毕竟眼下真正浮出水面的陆地剑仙,也就只在这两个王朝各出一位。 而此次又未设明確排名,谁也不肯轻易服谁。 大明一方力挺自家剑仙浪翻云,称其天资卓绝,惊艷当世;大宋则坚持认为燕秋水更胜一筹,毕竟他修的是上古遗落的修仙秘典《忘情天书》,根基深厚,战力无匹。 可大明这边立刻反驳:那庞斑不也修炼了修仙功法?照样在同境界败於浪翻云之手! 两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纷纷为本朝英杰出声撑腰。 至於其他皇朝的武林中人,只能在一旁听著,插不上话,只得將目光投向苏尘,盼著他能提及自己所在地域的绝世高手。 感受到眾人殷切的目光,苏尘並未拖延,轻啜了一口茶,便继续开讲。 “萧秋水的事暂且说到这里,接下来,我们来说说下一位陆地剑仙。” “大秦皇朝——当代鬼谷子,王圣。” “大秦皇朝百家爭鸣,其中有一门极为特殊,名为鬼谷;有一家极为神秘,谓之纵横。” “自数百年前,初代鬼谷子王禪开创此派以来,便立下规矩:一脉单传,两支並行。 虽人丁稀少,却代代皆出惊才绝艷之辈,搅动天下局势。” “无论是昔日的庞涓与孙臏,还是后来的苏秦与张仪,无不是震古烁今的奇才。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所承袭的多是鬼谷中的谋略之道、兵家智慧。” “然而近几代不同了。 乱世將启,鬼谷门人已不再局限於权谋机变,而是越发重视武道修行。 如今的盖聂、卫庄,已是半步天人巔峰,离陆地剑仙仅一步之遥。 而他们的师尊——现任鬼谷子王圣,则早已踏足此境,真真正正的陆地剑仙!” “说到这里,想必有人会疑惑:区区一脉单传的小宗,何以诞生如此强者?更何况,他们还兼修兵谋之道,哪有余力专精武道?” “但若我说出一个名字,诸位便不会觉得奇怪了。” “后中古时代,曾有一位旷世兵圣,手持打神鞭入西岐,引凤鸣岐山,助武王伐紂,改写天下格局——此人便是姜子牙。” “如果说蚩尤为兵道始祖,那姜子牙便是兵道至圣。 他不仅智计通天,著《太公兵法》流传后世,手中打神鞭更是变化无穷,可化百兵,攻伐无双。 更有封神榜这件至宝,能点化凡灵为神,敕令天地正神。” “彼时大商独霸天下,国力鼎盛,无人敢撼。 可姜子牙辅佐西岐,凭藉打神鞭与封神榜之力,令周军將士皆得神威加身,武王更得天意庇佑,终成灭商大业,建立大周。” “由此可知,初代鬼谷子王禪,实乃得姜子牙兵道真传之人。 正因如此,鬼谷一脉才代代英才辈出,庞涓、孙臏、苏秦、张仪等人皆从中汲取谋略精华,成就千古威名。” “而到了近世,世道变迁,人心思武。 盖聂、卫庄乃至现任鬼谷子王圣,所修习的已非单纯的谋术,而是融合兵道本源的护道武学。” “只因岁月流转,加之当年名剑风气盛行,封神榜失落不知所踪,打神鞭的原始用法逐渐失传。 原本似剑非剑的形態,被人误解演化,最终演变为今日的纵横剑法。” “虽形制已变,精髓稍异,但根植於兵圣传承的底蕴仍在。 如今鬼谷派的纵横剑法,仍属第五境『天人』级別的高阶武学。 当代鬼谷子正是藉此登临绝顶,证得陆地剑仙之位!” 此前在神州剑神榜第三档出现盖聂与卫庄时,眾人见其已达半步天人巔峰,便已有猜测:其师恐怕真是陆地剑仙。 如今果然应验。 因此,王圣上榜並未令人太过意外,真正让人震撼的,是鬼谷一脉背后的渊源。 竟是源自后中古时期的兵圣姜子牙! 在苏尘讲述之前,眾人只知道上古有轩辕战蚩尤,中古有武王伐紂,听过姜子牙之名,却只知他是运筹帷幄的军师,並不了解打神鞭、封神榜这些传说中的存在。 如今一经披露,全场譁然,私语四起,仿佛掀开了歷史尘封的一角,窥见了那被遗忘的辉煌真相。 “当代鬼谷子上了剑神榜?这我早有预料,他要是没点真本事,怎么可能被称作陆地剑仙?上榜也是理所当然。” “难怪鬼谷一脉自古英才辈出,从前庞涓、孙臏、苏秦、张仪,个个都是纵横捭闔的將帅之才,原来他们这一脉传承自兵圣姜子牙啊!这么一想,也就不足为奇了。” “武王伐紂这段歷史我也听过,可没想到当年大商竟有如此多顶尖强者。 若无姜子牙从中策应,西岐恐怕早就被碾成灰烬了。” “没错,打神鞭在手,封神榜现世,姜子牙竟能敕令诸神,赋予眾生神力。 就连周武王都引动了天意之力,这才逆转乾坤,推翻殷商。” “武王得苍天庇佑,有天道撑腰,自然战无不胜。 莫非后世帝王自称『天子』,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说到神明灵,我记得上次听苏先生讲书,提过唐太宗曾得一位古帝遗泽,才得以开启神明灵。 那方法……该不会正是当年姜子牙留下的封神之术吧?” “极有可能!而且听说这神明灵的血脉已经彻底融入昔日大唐长乐宫主体內——如今她转世为冯宝宝,难道说,她已具备了册封神明的资格?” “难说,毕竟据传还需要打神鞭和封神榜配合,光有血脉怕是不够……可这两件至宝现在何处,谁也说不清了……”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不休。 此时,纵然鬼谷子以陆地剑仙之姿躋身神州剑神榜第二层级,也没能激起太多波澜。 因为一个新的话题已然席捲全场,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便是——上古典故中的商周更替,姜子牙执掌封神、敕封万灵的秘辛;而今,这份古老力量似乎已悄然流转,寄於前唐室长乐宫主之身,也就是如今的冯宝宝体內。 这一连串线索如蛛网交织,令人浮想联翩。 不少人目光闪烁,心中暗自权衡利害。 苏尘轻放茶盏,察觉到人气值正飞速上涨,短短片刻便突破一亿大关,心头也不禁泛起一丝欣喜。 毕竟目前只讲完《长生界》片段,剑神榜点评尚在中途,內容並未完全展开。 但人气却远超以往,可见今日听眾不仅数量惊人,层次更是高出一大截。 照此势头发展下去,今日极有可能衝击十亿人气,一举跨入六阶说书人之列! 心念微收,他感受到摘星楼內气氛愈发凝重,仿佛暗流涌动。 於是抬手一击醒木,清脆声响划破喧囂,眾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 “关於鬼谷子的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继续评点下一位陆地剑仙。” “大隋王朝,荒剑燕飞!” “各位应当还记得,此前点评大明剑神榜时,我曾提及大隋境內有人获得上古仙剑机缘,成功踏足陆地剑仙之境——此人正是燕飞。” “相较於白玉京弟子得长生剑与剑诀传承却仅止步於半步天人,燕飞虽同属上古因缘,却真正迈入陆地剑仙之列。” “燕飞原是邪极宗宗主墨夷明与鲜卑女子慕容燕的私生子,由母亲独自抚养成人。 后来母遭横祸,燕飞愤而刺杀仇人慕容文,孤身逃离鲜卑,遁入边荒之地。” “在边荒集,他误服一枚名为『丹劫』的奇药,此物乃上古流传下来的仙家至宝,內蕴先天仙气,助其筑就道基,更藏有一部金丹秘法。” “正因吞服丹劫、得授金丹大道,燕飞修为一日千里,迅速登临大宗师巔峰,触及天人门槛,成就半步天人之境。” “此后他在边荒游歷,结识纪千千与安玉晴,三人情谊深厚,彼此倾心。” “途中,他又获上古仙剑『蝶恋』,与体內金丹產生共鸣,修行速度再提速度。 金丹与仙剑逐渐交融,隱隱有化作剑丸之势。” 第440章 强横 “不仅如此,他还集齐天地心三枚古玉,皆为上古遗物,其中封存著失落已久的剑仙真传。” “因弥勒教残害百姓、祸乱一方,燕飞一人一剑直闯总坛,迎战其教主——號称『大佛弥勒』的竺法庆。” “激战之中,燕飞渐落下风,危急时刻拋出三枚古玉护身,岂料玉佩共鸣,竟豁然开启天门!燕飞当场顿悟,参透『仙门剑诀』,剎那蜕变——第一剑破境入地仙,第二剑斩敌首级!” “此后,他一边精进自身,一边助两位红顏固本培元,立志要携二人共登彼岸,一同飞升破界。” “这些年来,燕飞走遍山河,修为日益精深。 尤其在与大隋天师道教主孙恩相遇后,二人曾激烈交锋,连战四场皆不分胜负,最终化敌为友,时常论道谈剑,切磋修行之道。” “如今,他所修的仙门剑诀已近乎大成,若能再进一步,便有望一剑劈开天门,破空而去,超脱尘世。”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真到了那一步,燕飞也未必会独自飞升——毕竟他的心愿,是携两位挚爱一同登临彼岸。” 苏尘一口气將又一位陆地剑仙、大隋的荒剑燕飞点评完毕,隨即放下玉杯,轻啜一口清茶,略作歇息。 隨著这番话传入摘星楼,全场再度沸腾。 “原来这位就是之前提过白玉京时顺带提到的大隋剑道奇才!” “比起白玉京,我觉得燕飞才是真正得天眷顾之人。 丹劫中蕴藏金丹大道的仙气助其筑基,得上古名剑『蝶恋』认主,更有天地心三枚古玉佩辅助悟道,终成仙门剑诀,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简直每一步都被命运推著向前。” “要是这些机缘落在我身上,我也能练到第五境吧……” “燕飞这一生,当真是顺遂得让人眼红。 修行无阻,情路也不孤单,身边还有两位红顏相伴,谁能不羡慕?” “可话说回来,他想带人共渡飞升,未免太难了些。 他自己快要迈入第六境『破碎』已是板上钉钉,但要拉著两人同登长生,除非修为追上神女兰诺那样的存在才行。” “別忘了孙恩!那天师道教主能和燕飞四度对决而不落下风,实力恐怕也已逼近第六境,甚至可能早已踏足其中。” “燕飞固然惊艷,但这等宏愿实在太过大胆。 若非达到第八境那种传说中的层次,怎么可能逆天改命,携凡人飞升?” “倒是有个疑问:像大日如来这般几乎触碰到第八境门槛的存在,为何迟迟不飞升?倘若前往长生界,岂不是更容易突破桎梏?” “你想想,一个站在巔峰的人,愿意跑到上界从头开始,沦为底层劳役,甚至去挖矿赎命吗?恐怕另有隱情……” …… 荒剑燕飞,修金丹大道,悟仙门剑诀,执掌上古仙兵蝶恋! 当这位大隋陆地剑仙的真实经歷被揭开,眾人无不震撼。 有仙剑认主,有仙气筑基,借三枚古老玉佩参透天地至理,以一剑斩断凡俗枷锁,成就陆地天人之尊。 不止武道通天,情感之路亦圆满美满,双姝相伴左右——人生至此,可谓无憾! 摘星楼內,无数目光充满艷羡,恨不得易地而处。 而除燕飞之外,另一位人物的浮现也让眾人震惊不已。 正是天师道教主——孙恩。 能与燕飞四战皆平,足见其战力之强横。 此人极可能已逼近第六境,甚或已然跨过那道门槛。 须知燕飞身为剑修,本就以杀伐凌厉著称,如今剑诀大成,距破碎仅半步之遥。 而孙恩乃道门宗师,所修应为正统道家真途,竟能与燕飞抗衡不分高下,或许不仅止於第六境边缘,更有可能身兼道武双极,臻至天人合一之境。 无论哪种可能,孙恩都是大隋顶尖高手中不可忽视的存在。 尤其对於大隋武林而言,此刻可谓喜讯连连。 先是邪帝向雨田现身榜单,接著荒剑燕飞上榜,如今又浮现出一位实力堪比剑仙的神秘道主孙恩。 这意味著,大隋至少稳握三位陆地天人!且燕飞与孙恩皆非寻常第五境修士,整体实力早已摆脱昔日垫底之名,躋身神州前列。 此情此景,轮到其余皇朝坐不住了。 尤以大唐最为焦虑。 此次剑神榜出炉,七大皇朝中唯独大唐无人上榜,反观其他六国皆有所获。 虽说大唐尚武偏重刀兵而非剑术,风气不同,但世人只看结果,不问缘由。 眼下,大唐江湖只能寄望后续还能出一位陆地剑仙来挽回顏面。 毕竟目前所知,大唐境內唯有不良帅与老天师二人堪属顶尖,相较之下,高层战力已然显出颓势。 不止是大唐,其余各大皇朝的武林中人也都將目光投向高台,迫切想知晓下一位陆地剑仙究竟是谁。 “迄今为止,已揭晓的陆地剑仙有大明的浪翻云、大宋的萧秋水、大秦的鬼谷子、大隋的燕飞四位。 按苏先生所言,尚有四位未出,他们又会是谁?” 六楼北侧一间雅阁內,独孤一方凝视著高台,心头暗自思量。 他也极想知道,在大汉江湖之中,是否还有哪位用剑之人,能超越他那號称剑圣的兄长。 在他心底深处,接下来登场的四位陆地剑仙,必有一人出自大汉,且实力绝不在其兄之下。 “那位兄长时常提起的武林传奇——无名,真的因心神崩裂而断了通往天人之路吗?可为何在半步天人的名单里也未见其名?此事实在蹊蹺……” 此时,高台之上,苏尘轻放茶盏。 稍作休憩后,他重新启唇,继续此前未尽的话题,准备评述余下的陆地剑仙。 “关於『荒剑』燕飞的点评暂且告一段落。 再补充一句:莫要误以为燕飞今日成就全凭机缘巧合,实则此人天赋异稟,悟性卓绝,远非常人可比。” “他能从天地心三枚玉佩所映现的开天门奇景中,参透出《仙门剑诀》,其后更由此演化出杀伐之招『小三合』。 虽修为尚未跨入第六境,但一旦施展此招,威势可短暂攀升至第六境层次,足以撕裂虚空。” “至此,燕飞之事便说到这里。 接下来,我將揭晓其余陆地剑仙。” “此次出场者乃一对兄弟,皆为大汉皇朝人士。” “其中一人,在大汉可谓家喻户晓,正是被尊为武林神话的无名!” “想必此刻诸位心中已有疑惑。 此前我曾提及,无名归隱之后,曾以心神碎裂、终生难窥天人为代价,与长生不死神弈棋决胜负,仅以半子之优取胜,挽救大汉江湖於危亡。” “换作常人,如此重创或许早已沦为废人;即便倖存,怕也是功力尽失,再无寸进之望。” “然而对无名而言,这却並非终点。 因他身负神兽凤凰之血,最擅於绝境中重生,在毁灭里蜕变。” “那一场对弈虽令他神魂俱损,却恰恰成为破茧成蝶的契机。 经此劫难,反让他触碰到更高境界的门槛,实现涅槃跃迁。” “在这二十年隱居岁月中,他未曾执剑一日,终日唯有一把二胡相伴。 但正是在这看似平淡的日子里,他悄然完成了超凡入圣的蜕变,逐渐领悟属於自己的『天剑』之道。 无声无息之间,已然登临陆地剑仙之列!” “另需说明的是,无名身负天命,命格奇异,为天道所忌。 若身处中华阁內,则安然无恙;一旦踏足外界,便会灾厄缠身,屡遭重创。” 话音甫落,全场譁然。 大汉武林神话——无名,赫然上榜! 剎那间,眾人精神为之一振。 若论声望之隆,除去那些早已位列长生榜的人物外,从榜单开启至今,无名之名始终高悬於眾人心中之巔。 儘管此前从未现身於任何排名之中,但他一次次作为关键背景浮现,使得他的传说愈发深入人心。 当初点评长生不死神时,眾人方知当年大汉江湖曾面临浩劫,有人妄图匯聚天灾之力祸乱天下。 危急关头,正是无名挺身而出,与当时已是陆地天人的长生不死神对弈斗智,以微弱优势胜出半子,挽狂澜於既倒。 得知真相那一刻,所有人无不为之动容,由衷敬服这位沉默的守护者,真正承认了他“武林神话”的地位。 而后在评述奸诈之徒破军时,更是揭露其曾残害无名妻室,並勾结东瀛绝无神,引十万鬼剎罗大军压境,意图覆灭中原。 而在那山河破碎之际,又是无名孤身仗剑守边关,一战歼敌十万人,將破军与绝无神逐出神州疆土。 当这些尘封往事一一揭开,眾人对无名的崇敬早已深入骨髓。 大汉武林神话四字,实至名归。 但在许多人心中,无名之所以令人折服,不仅在於武功盖世,更在於其德行如山。 只是因那一局棋导致心神溃散,普遍认为他已无缘天人之境。 不久前独孤剑圣上榜时,还曾以“出道即败於无名”作为衬托,令人唏嘘不已——明明更强之人却因伤沉寂,错失问鼎最强剑神的机会。 第441章 英雄剑 谁知就在此刻,苏尘竟在揭晓第二档——真正意义上的陆地剑仙之时,让无名之名赫然登榜! 谁也没有料到,那个被认为已经陨落光芒的传奇,竟在沉默中完成了最惊人的升华。 这一刻,摘星楼上群情激昂,眾人纷纷欢呼,为无名踏足陆地剑仙之境而振奋,也为神州剑道之中仍有这般人物坐镇而倍感荣光。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然而也有不少人留意到苏尘方才所言——此次登榜者並非一人,而是兄弟二人,顿时议论四起。 “什么?这次名列陆地剑仙的竟是大汉武林传奇无名?他不是当年与长生不死神对弈后心脉受损、再难触及天人之境了吗?” “谁曾想无名体內竟蕴藏著神兽凤凰的血脉!哪怕身负重创,亦能浴火重生,破而后立,终於成就天剑之道,迈入陆地剑仙之列!” “太好了!我们大汉江湖的传奇终於也站在了这片天地的巔峰!区区长生不死神又能如何?无名前辈岂是轻易被打倒之人!” “无名竟有凤凰血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他也饮下过凤凰精血?我记得当年唯有帝释天吞服过凤凰之血,其后凤凰更是飞往铸剑城涅槃……莫非在那期间,无名机缘巧合获得了残存的神血?” “可苏先生刚才提到,无名身负天命,命格异於常人,受天道忌惮,只能长居中华阁之內……难道他一旦离开,便会灾厄不断?” “而且听苏先生的意思,这次登榜的是兄弟两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无名还有个兄长?” “糟了!先前苏先生揭露无名夫人乃是被破军所害,当时不少同道前往中华阁告知此事。 无名听闻后怒不可遏,当即动身追杀破军復仇。” “如今数日过去,杳无音讯……该不会真是因为那特殊命格作祟,让他一出中华阁便遭反噬重伤了吧?” 隨著无名上榜的消息传开,喜悦之余,一部分人心中浮现出担忧与自责。 正因当初他们出於义愤,將真相告知无名,才促使他离开中华阁踏上復仇之路。 而今得知其命格特殊,唯有在中华阁內才能安然无恙,一旦涉足外界便会接连遭受创伤,这些人不禁悔恨交加,唯恐自己的举动已將无名置於险境。 於是,在这摘星楼中,首次出现了眾多江湖豪杰主动离席,齐齐望向高台上的苏尘,神情恳切地发问。 “先生,我等冒昧请教——无名前辈这等特殊命格究竟因何而来?因我等一时衝动,將夫人被害之事相告,致使前辈离阁寻仇……他……他是否真会因此陷入危局?” 台上,苏尘见眾人神色诚挚,也不愿令眾人心绪难安,略一沉吟,便开口回应。 “无名的命格牵连甚广,实则与千秋大劫息息相关。 他在那场浩劫中有不可替代的身份,此事稍后点评时自会提及,眼下不便多言。” “你们也不必自责。 让无名知晓妻子罹难的真相,对他而言本就是一种慰藉。 至於离开中华阁確有凶险,但最多只是反覆受创,並无性命之忧——他既有凤凰血脉护体,纵然遭劫,也能生生不息。” 寥寥数语,令提问之人稍稍安心,却也让全场为之震动。 原来无名的命运,竟与那笼罩神州的千秋大劫紧紧相连! 须知虽因大日如来截取部分劫气,欲將其推延五百年以酝酿无量大劫,使得当世劫力已然减弱,但千秋大劫仍是当今武林最为紧迫的宿命考验。 一旦全面爆发,即便威力不如从前,稍有不慎仍可能形神俱灭。 苏尘洞悉眾人心理,却並未过多解释。 稍作停顿后,便继续开启下一人的评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於无名的事暂且说到这里,更多隱秘会在后续揭晓。” “接下来,点评另一位陆地剑仙——亦是无名的兄长,慕应雄!” “慕应雄,四十年前大汉皇朝大將军慕龙之子,出生之际便引动『万剑朝皇』之奇象。” “彼时江湖之中,独孤剑圣傲视天下,无人可敌,终日苦寻一战之对手而不得。” “后得一位神秘友人指点,循跡至慕府附近,恰逢万剑归宗、群锋俯首之异景,当下断定:此子,必为吾毕生之敌。” “於是,独孤剑圣亲自嚮慕府递出战书,定下十九年之约,要与慕应雄履行那场宿命对决,隨后便拂袖而去,踪影全无。” “彼时的独孤剑圣早已名震天下,威势滔天。 慕龙唯恐亲儿命丧其手,便暗中在附近寻得一名与慕应雄同日而生的婴孩,將其买回,安置於府中,意图让他十九年后代子赴约,直面剑圣之锋。” “说到这里,诸位想必已猜出此人是谁——正是后来的无名。 他本名韦英雄,入府后由慕龙赐名『慕英名』,自此成为慕家一员。” “虽是购得之子,最初也不过是为替死之人,但慕府上下待他却毫无隔阂,真心相待。 无名与慕应雄虽无血脉相连,情谊却胜似骨肉,亲密无间。” “为了应对未来那一战,即便慕龙心中並无十足把握,仍不惜重金遍请名师,悉心教导两位少年剑术之道。” “只因有相士断言,无名身带『天煞孤星』之命,克亲伤友,慕龙虽不信邪,终究心存顾虑,便將他安置於偏院独居,以免牵连他人。” “自此,二人踏上习剑之路。 然而诡异的是,正如当初相士所言,十五年间,教授无名的师父接连离奇亡故,仿佛真被命格所噬。” “可无名天赋卓绝,惊世骇俗。 纵使师者相继陨落,仍有无数剑道高人前仆后继,甘愿以性命为代价传其技艺,只为让自家剑法得以延续。” “而慕应雄亦非凡俗,非但不逊於无名,甚至隱隱更进一步。 两人年仅十五,便双双踏入宗师极境,冠绝当世。” “见此情形,慕龙终將无名迎回主宅,设宴庆贺兄弟二人十五岁生辰,举府同欢。” “岂料,正因无名命格太过特殊,气运衝撞天地,宴会当晚灾祸突降——慕府遭劫,二人的母亲重伤不治,含恨而逝。” “悲痛欲绝之下,无名与慕应雄逃离府邸,漫无目的行走山野,冥冥之中却被一股力量引至一处神秘剑峰。” “就在此时,那位传说中的剑圣,正在拔剑。” …… 来了!真的来了! 当听到无名与慕应雄因悲慟而出,误入剑山,恰逢剑圣拔剑之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高潮,终於要来了。 此前,眾人虽震惊於无名原是买来替死的棋子,但也尚能接受;而后看他与慕应雄这对天才兄弟彼此扶持、共同成长,更是看得津津有味。 一个出生时万剑朝拜,天象示兆;一个命犯孤星,师者尽折,皆非寻常之辈。 两人皆於十五之龄登临宗师巔峰,堪称旷古绝今。 更妙的是,他们与独孤剑圣之间纠缠不清:原本慕应雄才是剑圣命中注定的对手,却因慕龙私心横插一手,令无名取而代之。 如今兄弟情深,天赋並驾齐驱,谁胜谁负,谁主沉浮,早已难下定论。 眾人原以为需等到十九岁决战之时才能揭晓谜底,谁知命运弄人,在十五岁这一年,三人竟提前相遇。 可以预见,这一面绝不会风平浪静,必將掀起滔天波澜。 果然,台上苏尘稍作停顿,气息一转,再度开口: “那座位於大汉皇朝境內的剑山之上,插著两柄神兵——英雄剑。 相传乃上古一位大剑师亲手铸就。” “诸位可还记得我早前提及?因预见到千年之后的大劫降临,许多远古强者留下后手,希冀能助后人渡过浩劫。” “这位大剑师便是其中之一。 他锻造英雄剑,並將毕生绝学『莫名剑诀』封存其中,只为有朝一日能再造一位顶天立地的大剑仙。” “后来,他又念及神剑寂寞,千年孤守,恐无人共鸣,遂又铸造第二柄英雄剑相伴左右,双剑並立,镇守山巔。” “自此之后,无数武林豪杰慕名而来,欲拔剑证道,却无一人能够撼动分毫。” “直至某日,已获『剑圣』之名的独孤剑闻讯而至。” “此时的他,早已臻至大宗师绝巔,圣灵剑法参悟至第二十一式,剑意通玄,几近无敌。” “可惜,英雄剑自有灵性,不认其主。 任他如何催动內力、贯注剑意,双剑纹丝不动。” “剑圣怒极,愤而欲毁剑泄愤。 就在此刻,无名与慕应雄受冥冥感应赶到现场。” “眼见神兵將毁,二人不顾修为悬殊,挺身而出,出手阻拦。 然实力差距太大,瞬息之间便濒临绝境。 危急关头,他们同时伸手,奋力一拔——英雄剑,竟应声而出!” “不错,无名与慕应雄,正是那两柄英雄剑命中注定的主人。” “於是二人持英雄剑迎战剑圣,却实力悬殊,难挽败局。 第442章 不死魔身 危急关头,为救兄长慕应雄,无名以命相搏,一剑逼退剑圣,自己却被重创,內力尽废,再难提剑。” “堂堂剑圣竟被一名后生逼得后退,脸上掛不住,却又不愿失了身份再度出手,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自此,无名重伤垂危,全靠慕应雄等人悉心照料,才勉强保住性命。” “不久之后,因英雄剑出鞘引发异象,剑宗之主剑慧循跡而来。 他见无名虽功力尽失,仍愿收其入门,声称剑宗自有秘法可助其恢復。” “这剑宗本由大剑师所创,世代守护英雄剑,只为等待真正能驾驭它的天命之人。” “然而无名因母亲早逝,又目睹兄长遭剑圣所伤,心中悲慟,认定自己乃『天煞孤星』,克亲害友,万念俱灰,哪里还有心思求医拜师?” “为唤醒弟弟求生之志,慕应雄暗中与父亲慕龙合谋,假意叛国,並放言五年后將刺杀皇帝,震动朝野。” “无名听闻兄长墮入邪道,痛心疾首,屡次劝阻,却被慕应雄冷冷回绝——除非你能胜我一招半式,否则此计不变。” “面对执迷不悟的大哥,无名百般无奈,唯有立誓在五年之期到来前,练就足以击败他的实力。” “於是他转身寻至剑慧,终於点头答应拜入剑宗门下。” “背负著阻止兄长的使命,无名修习之时近乎疯狂,哪怕承受万剑穿体之痛也咬牙坚持。 正因这份狠劲,他的进境一日千里。” “五年转瞬即逝,无名已臻至大宗师巔峰境界,破关而出,直奔皇城欲阻刺杀大计。” “途中却巧遇独孤剑圣。 此时剑圣方才察觉,眼前之人竟是自己宿命中的对手,岂肯轻易放行?” “无名急於赶路,剑圣却执意拦路,双方僵持不下,最终决定不亲自出手,而是操控两名路过的江湖武者,分別施展莫名剑法与圣灵剑法对决。” “结果无名借势取胜。 只因那两名武者实为亲兄弟,而圣灵剑法后几式讲究断情绝义,兄弟连心,难以施展其真正威力。” “剑圣黯然退走,返回无双城闭关,苦研破解莫名剑法之道;而无名则马不停蹄赶往大汉皇宫。” “可惜因剑圣耽搁,待他抵达时,慕应雄早已击溃十万禁军,逼迫皇帝签下盟约,隨后飘然离去。” “眼见兄长走上歧途,无名追上质问,希望他回头是岸。 慕应雄不答,只邀一战。” “最终,两人在断崖之畔兵刃相见。 无名天赋卓绝,年方二十便达武道绝巔,莫名剑法包罗万象;但慕应雄亦非等閒,无天绝剑霸道凛然,气势如帝王临世。” “激战许久,胜负难分。 最后关头,慕应雄故意露出破绽,任由无名得手,落败收场。” “当无名再度劝其悔改,慕应雄却取出那份所谓『密约』——眾人细看才发现,纸上赫然写著『勤政爱民,体恤苍生』八字。” “原来一切皆是苦心布局,只为激发无名斗志。 无名这才醒悟,错怪了兄长一片赤诚。” “最终,慕应雄纵身跃下悬崖,身影消散於云海之间;而无名接过他的信念,踏上了属於自己的传奇征程。” “至於无名后来的事跡,自不必多言。 而慕应雄跳崖未死,而是流落至毗邻大汉的扶余国。” “扶余地处秦汉交界,小国寡民,却暗藏惊世秘密。 慕应雄隱姓埋名,在此潜心修行,同时探寻那深埋地底的古老谜团。” “时至今日,他的修为早已与无名並驾齐驱,无天绝剑已臻化境,同样踏入陆地剑仙之列。” “他的绝剑之道,与无名的天剑之道一样,皆为当今剑道巔峰三极之一!” 苏尘娓娓道来,语调从容,將大汉这对天骄兄弟的过往尽数铺展。 说到动情处,声音低沉有力;讲到激战时,眉宇飞扬,仿佛亲歷其境。 听者无不屏息凝神,心隨其走,为兄弟情深而动容,为剑道爭锋而热血沸腾。 待最后一字落地,眾人犹自沉浸其中,良久才回过神来,纷纷议论起这对曾震动天下的兄弟剑仙。 当无名兄弟二人撞上剑圣时,我就觉得事情不会太平,谁知竟直接动起手来。 这剑圣气量未免太窄,得不到英雄剑便想毁剑,还仗著修为高深將无名打成重伤,属实不齿。 谁又能想到,那柄插在剑山之巔的英雄剑,竟是远古大剑师所留?剑中不仅封存著他毕生武学精粹——莫名剑诀,更令人揣测,那位大剑师生前是否已踏足第六境,成为真正的至强者? 无名与慕应雄之间的手足情深,实在令人心折。 无名为救兄长身陷绝境,被剑圣重创,功力尽废;而慕应雄为唤醒弟弟斗志,不惜设局骗天下人,假意刺君犯上,最终又主动败於无名剑下,成全其“武林神话”的威名。 两人天赋卓绝,令人嘆服。 无名曾因对弈神无名,心神几近崩裂;可中华阁內一曲二胡未落,他人已悄然踏入陆地剑仙之境。 而慕应雄隱居扶余小国,亦是水到渠成般突破桎梏,登临巔峰。 扶余不过秦汉之际边陲小邦,竟藏著如此惊天机密,究竟是何等存在,值得一位陆地剑仙甘愿蛰伏多年潜心参悟? 还有那所谓的“剑界”,又作何解?为何无名的天剑、慕应雄的绝剑,会被视作剑道中的两座巍峨高峰?那第三极,又该由谁执掌? 面对这对当世罕见的兄弟剑仙,眾人无不心生敬仰,既羡慕他们超凡脱俗的资质,也动容於彼此间生死相托的情义。 然而惊嘆之余,疑问也隨之浮现。 一是扶余之地究竟藏有何种秘宝,竟能让慕应雄这样的人物长年驻留? 二是这“剑界”之说从何而来?为何两位剑仙的意境能成为其中两大支柱?剩下的那一极又指向何方? 种种谜团縈绕心头,终於有人按捺不住开口发问。 “晚辈剑晨,见过先生。 冒昧请教,我师伯慕应雄为何长居扶余?那里究竟隱藏著什么?另外,所谓剑界又是何物?为何先师与师伯的剑道被视为其中双峰?那第三座高峰,又属何人?”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齐聚。 只因从这一声“师伯”“先师”便可推知,此人正是无名亲传弟子剑晨,身份非同一般,自然引人注目。 但眾人稍一打量,並未在他身上看出特別之处,注意力很快又被拉回高台之上——毕竟真正牵动人心的,还是那些尚未揭开的答案。 高台上,苏尘听罢剑晨所问,淡淡扫了他一眼,隨即不经意瞥向一侧包厢中的步惊云,脑中忽然闪过某个熟悉画面,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见四下皆屏息以待,苏尘终於启唇。 可刚吐出几个字,便让某处包厢內之人猛然变色。 “苦集灭道,苍龙七宿,灭因战甲,不死魔身。” 苍龙七宿?! 六楼一处雅间,大秦一方人人变色。 此时此处已多出数位要员,为首的正是阴阳家宗主东皇太一。 他原本闭目静坐,一听“苍龙七宿”四字,霍然起身,眼中精光暴射。 “苍龙七宿……竟是苍龙七宿!莫非……扶余国內所藏,正是苍龙七宿终极之秘?” 他死死盯住台上苏尘,內心翻江倒海。 自阴阳家立派以来,他们便执著追寻幻音宝盒,只为窥得苍龙七宿真諦。 这份执念,早已深入骨髓,胜过一切权谋富贵。 台上,苏尘並未理会骚动,继续徐徐道来: “正如方才所言,扶余境內埋葬著一位中古时期的六境至强者——苍龙之墓。 『苦集灭』『道』为其麾下四大將领所修功法,而『苍龙七宿』则象徵开启墓门的七把钥匙。” “唯有集齐七宿之力,方可打开陵寢。 其中所藏珍宝无数,尤以『灭因战甲』最为珍贵。 若能炼化此甲,甚至有望凝成六境独有的『不死魔身』。” 六境强者的陵墓?! 灭因战甲可助人成就不死魔身?! 隨著苏尘揭晓真相,摘星楼內一片譁然。 儘管此前他曾提过神州大地遍布上古传承,但真正被详细揭露且尚未被人染指的,这还是头一遭。 尤其是连开启条件都已明示,顿时令无数人心潮澎湃。 那是属於六境强者的遗藏啊!其中蕴藏的奇珍异宝,足以改变一个势力的命运。 更何况,还有那传说中能助人跨越生死界限的“灭因战甲”——谁能不动心? 大多数人不过心中想想罢了,终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扶余国还有陆地剑仙慕应雄坐镇,谁敢轻易染指? 可对別人是忌惮,对剑晨却是喜从天降。 他是无名亲传弟子,而无名与慕应雄情同手足,渊源极深。 此刻听闻扶余国藏有惊世之秘,他当即心头一热,萌生远赴扶余之意。 除了剑晨,大秦一方同样蠢蠢欲动。 他们本就有陆地天人镇守,势力滔天,更何况“苍龙七宿”的传说自古便在大秦皇朝口耳相传,乃是东皇太一毕生执念所在,岂会轻易放过这等机缘? 第443章 武无敌! 苏尘將眾人心思尽收眼底,却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多言。 待说到扶余国秘藏告一段落,他便轻摇摺扇,转入下一个话题——那片神秘莫测的剑界。 “说起这剑界,它与战神殿相似,皆为天地自发孕育而出的奇境。 不同的是,战神殿游走不定,飘忽於神州各地;而这剑界,却始终依附於大汉皇朝,悄然吸纳天下剑客心中所蕴之剑意,日积月累,终成一方独立世界。” “正气凛然的剑意凝作山峦,邪戾嗜杀的剑意化为汪洋。” “剑意强弱决定形態大小——寻常正道剑客,或只能化作道旁石子;若是一代宗师,则可耸立为巍峨高峰。 邪道之中,微末之辈仅能匯成泥泞水洼,而杀人如麻的魔头,其意甚至能聚成江河湖海。” “而在那剑界深处,赫然耸立著三座最高峰,正是大汉江湖三大陆地剑仙的剑意所铸!其中两座,一座源自无名的『天剑之道』,另一座则来自慕应雄的『绝剑之境』!” …… 扶余国內,六境强者苍龙长眠之地! 寄生於大汉江山的剑界秘境! 隨著苏尘娓娓道来,一个个尘封旧事被揭开,一桩桩隱秘真相浮出水面,眾人只觉眼界大开,心神震撼。 这正是苏尘说书最摄人心魄之处! 虽说此前讲述的长生界光怪陆离、浩渺无垠,破碎虚空后的仙域令人神往,诸般神魔事跡也令人久久难忘; 纵然那方世界描绘得如此真实,仿佛一朝突破便可飞升其中,可终究遥远縹緲,隔了一层虚幻。 对於这些行走红尘、踏足武道巔峰的江湖人而言,天上神仙再强,也不过仰头一嘆,难以触动內心深处的波澜。 反倒是眼前这片土地上的英雄传奇,那些顶尖强者的过往行跡,天地间隱藏的秘密被一一剖白,才真正令他们血脉賁张、心驰神往。 原来慕应雄二十年静守扶余,竟是为了守护大秦皇朝追寻千年的“苍龙七宿”之谜——上古六境强者苍龙的埋骨之所! 更没想到,那传说中的剑界竟一直潜伏於大汉疆域之內,默默汲取每一位剑客的意念而成形,连无名与慕应雄这等陆地剑仙的剑意都被尽数吸纳,化作了剑界双峰! 那么,第三座高峰又属於何人?那位未曾提及的陆地剑仙,是否也隱匿於大汉江湖之中?难道大汉真有三位剑道至尊? 所有人目光灼灼,齐刷刷望向苏尘,恨不得他立刻揭晓答案。 苏尘怎会不知眾人所想?但他只是轻轻放下茶盏,展开手中摺扇,嘴角微扬,並未继续深谈那最后一峰之事——今日的主题尚未完结。 “关於无名与慕应雄的故事,暂且说到这里。”他声音清朗,转而切入新篇,“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另一位陆地剑仙。” “大汉皇朝,武无敌!” “此前点评帝释天时,我曾提过,此人活了两千余年,岁月漫长,经歷无数身份轮迴——无论是帝王將相,还是贩夫走卒,都曾是他扮演的角色。 他也曾开创世家,亦曾建立仙门,纵横人间。” “比如他曾留下血脉,创立韦氏一族。 而说到无名体內那神秘的凤凰之血,或许有人早已心生疑问——没错,无名正是帝释天后裔,故而拥有涅槃重生之力,每逢重伤濒死,皆能浴火蜕变。” “但有时,他也会化身魔道巨擘,建立邪教,屠戮苍生,视世人如草芥。”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帝释天曾以『天池血魔』之名现世,扼杀天才,玩弄人心,最终却被一位隱修数十载的神秘高手击败,凤血几乎耗尽,才侥倖逃脱?” “那位强者,便是武无敌!” “武无敌出身大汉上古武族——武家,此族世代英才辈出,专修武夫之道,天生战意澎湃,人人皆是同境界中无敌的存在,堪称不败战神。” “数百年前,武家因一场变故遭逢诅咒,自此再难孕育出真正的绝代英杰。 直到武无敌之父以玄门秘法短暂破除封印,才让沉寂已久的武家重见一线曙光。” “积压了数百年的家族气运一旦释放,便如惊雷炸裂,终於催生出了武无敌这般堪称妖孽的奇才。” “此人六岁习武,十六岁踏入宗师之境,二十六岁已成大宗师,不过三十六岁,便已登临陆地天人之位!” “与那些专精一器的剑仙不同,也不同於三教学者执著於一道,武无敌却对百家兵刃无一不通,被誉为『十强武者』,名震天下。” “他自创《玄武真功》,內蕴十种至高武道——刀、枪、剑、戟、棍、拳、掌、腿、指、爪,每一门单独修炼皆可迈入武夫第五境。 然而武无敌不止將十道尽数修至大成,更在此基础上推演出『十方皆灭』『强极十道』等毁天灭地的杀伐绝技。” “当年帝释天因杀业过重,引出武无敌出手镇压。 虽帝释天坐拥两千年功力,但武无敌十道圆满,战力远超寻常陆地剑仙。 一经交手,十强武道齐出,打得帝释天近乎殞命,连其野心也被彻底击溃。” “可以说,他既是执剑横行的陆地剑仙,亦是挥刀断山的陆地刀仙。 他的道路早已不局限於传统武夫之路,而是直指上古兵祖之境!” “如今的武无敌已炼成『天道战匣』,將十种绝学融於一体,创出旷世杀招『无天剑虎决』。 此招一出,纵然是第六境的至强者也不敢硬接,唯有暂避锋芒。” 十强武者——武无敌! 三十六岁成就陆地天人,十种武道全部圆满,踏上追寻兵祖遗蹟之路,既为剑仙,亦为刀尊! 如果说无名与慕应雄只是让人见识到何谓“天赋”,那么武无敌,则真正詮释了“无敌”二字背后的含义。 兵祖?那可是上古时代第七境中无人能敌的存在——蚩尤! 蚩尤之所以凌驾眾生之上,不仅因他是魔道开创者、魔祖之尊,更因其身兼兵祖之位,天生压制所有兵器修行者。 无论你是第七境的大剑仙还是大刀宗师,在他面前都会受到天然压制。 甚至可以说,神州万器之道,皆源於其一身。 世间每诞生一位陆地剑仙,他的力量便隨之增长一分。 正如五色神光可扫尽五行万物,凡涉兵器之道者,皆难逃兵祖威压。 而今武无敌所修的十强武道已然惊世骇俗,远胜同阶武者。 若真能踏足兵祖之路,其实力简直无法估量! 更令人震撼的是,如今的武无敌恐怕已悄然行至这条道路上。 天道战匣可统合十道之力,无天剑虎决现世,更是將其战力推向巔峰。 一时间,四海震动,万眾侧目。 “大汉皇朝竟又冒出一个上古遗族——武家?数百年积攒的气运全落在武无敌一人身上,这要是还不强,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比起他的修为速度,反倒是天赋都不值一提了。 十种武道全部大圆满,握剑便是剑仙,执刀即是刀尊,十条路全都走到尽头,这哪还是普通第五境能比的?” “这让我不禁想起越女阿青……武无敌固然不及她那般通玄,但十道俱通、圆满无缺,也算得上是个缩水版的阿青了。” “武无敌的战斗力根本无需多言,帝释天练了两千年,结果被揍得只剩半条命,凤血都被打掉一半,差点毁了不死之躯!” “这傢伙完全是把战斗当成唯一的修行方式,根本不追求境界提升,只求极致杀伐之力。 有天道战匣在手,再配合无天剑虎决,別说报仇,帝释天就算屠龙夺元、突破六境,估计也只能跪著挨打。” “毕竟,武无敌已经开始触及那位传说中的兵祖之路了——这才是真正的底牌所在啊!” 眾人纷纷感嘆,武无敌確是以一身之力,將“战力”二字推向极限,真正做到了前无古人。 与此同时,武家也成为大汉皇朝迄今为止浮现的第三支神族血脉。 此前步氏与笑氏已令江湖震惊不已,如今又现武氏,不得不令人感慨:这片江湖,果然深不可测。 聂风听罢,心潮起伏,当苏尘提及武无敌精通十种武道时,他体內似有某种共鸣悄然萌动。 待听完整段评述,他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上前一步,恭敬问道: “敢问先生,您先前提到剑界吸纳大汉剑湖三位陆地剑仙的剑意,凝成三座高峰。 不知那最后一座,是否正是武无敌前辈所化?” 聂风一现身,对面包厢中的丁鹏便感应到一股凌厉的刀意骤然升腾,眼中战意如火燃起。 昨日在大汉铸剑城,他终得与西门吹雪交手一战,此战让他“天骄”之名传遍四方。 可对丁鹏而言,真正令他心潮澎湃的,却是眼前这位同样执刀而行的聂风。 同走刀途,唯有与顶尖刀者对决,才能汲取对方所长,突破自身桎梏,走得更远。 正因如此,他才渴望听苏尘评点当世最强刀道人物——既不愿见刀之一脉始终被剑道压制,也盼著能与更高境界的刀道前辈切磋较量。 第444章 三大高峰 “不知待会评出的刀道巔峰人物,我与聂风是否能入其列……” 丁鹏顺著聂风的目光望向苏尘,心中虽满是期待那即將揭晓的榜单,却也不免对大汉皇朝的武无敌生出几分好奇。 此人虽名列神州剑神榜,但其刀道造诣丝毫不弱於剑道,同样是踏足陆地刀仙之境的存在。 面对眾人灼热的视线,苏尘微微摇头。 “武无敌確为陆地剑仙层次,但他並非纯粹以剑证道之人。 他將十种绝世武学融会贯通,凝成『武之印记』,此等力量无法被寻常剑界容纳,唯有更高层次的九空无界方可承载。” “至於剑道三大极峰,则出自数十年前无天炼狱门主赤绝所创的赤火剑道。” “无天炼狱门原是大汉境內一个隱世大宗,传承源自上古六境强者,门中有旷古绝学《赤火神功》,威能不下於龙氏神族的龙神功。 此功分三重境界:蓝焰、赤焰、青烽,共九转变化。 修至三重九转,便可掌控世间万火,焚尽万物;只要人间火种不灭,修炼者便可不死不灭。” “赤绝天赋惊人,修炼赤火神功进展神速,轻易踏入陆地天人之境。 后来偶遇武无敌,二人论武谈道,互授秘法。” “赤绝从武无敌的天命剑道中悟得真意,再结合自身赤火神功,最终开创赤火剑道,成就陆地剑仙之位!” “故而剑道三大高峰,分別为天剑、绝剑、赤剑。” 苏尘一口气道尽剑界三大巔峰来歷后,见眾人神色变幻,便知他们心中所想。 毕竟赤绝既已创出赤火剑道,位列三峰之一,自然会被许多人认为是神州剑神榜第二梯队末席之人——这般推测,也算合情合理。 他並未停顿,也未回应任何疑问,径直继续说道: “想必诸位此刻都以为,神州剑神榜第二梯队最后一位陆地剑仙,非赤绝莫属?” “实则不然。 若赤绝尚在人世,以其修为自可稳居其位。” “然而当年他虽已练成赤火神功最高境界——青烽神焰,却因肉身难以承受此等烈焰之力,心灵修为亦未能圆满驾驭,最终反被焚身而亡。” “既已身死道消,自然难登此榜。 不过这最后一人,倒的確与赤绝不无渊源。” “此人並非中原诸国出身,而是来自东瀛之地,名为隼人天隱。” 当苏尘轻描淡写地道出这个名字时,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第二梯队最后一位陆地剑仙,竟是东瀛外族?那弹丸之地,竟能诞生如此人物?” “我记得苏先生先前就提醒过,不可小覷东瀛势力。 毕竟这一次千秋大劫,最初便是由东瀛而起!” “不错,虽有大日如来截取部分劫气延至五百年后,但当今之世的劫难仍不容小视!” “隼人天隱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有陆地剑仙修为,还与我大汉赤绝有关联?莫非他便是东瀛第一强者?” “这次倒是可以藉此机会看清东瀛真正的实力。 若其实力有限,我们甚至可以考虑提前出手,將其剷除!” 议论之声四起,眾人震惊於隼人天隱的实力,但更在意的是他的身份——东瀛异族。 尤其在这千秋大劫初现端倪之际,谁都知道这场浩劫始於东瀛,內心难免將祸源归结於彼方势力。 因此,东瀛究竟藏有多少底蕴,成了眼下最受关注的话题。 高台上,苏尘稍作歇息,轻啜一口茶水后,再度开口,声如清泉击石,徐徐道来。 “说起这隼人天隱,其来歷颇为不凡。 他不仅与无天炼狱的赤绝有所牵连,更与大汉独孤剑圣一脉有著隱隱渊源。” “此人早年因缘际会,得获无天炼狱至高武学——赤火神功,此功霸道炽烈,焚尽万物。 而更惊人的是,他竟是数百年前东瀛第一剑豪柳生无极的后人,承袭了柳生家失传已久的『人、剑、意、力』四式剑诀,並持先祖佩剑『战魂』,剑意绵延,血脉未断。” “或许诸位对柳生无极之名尚感陌生,但若听闻他当年战绩,恐怕无人不为之动容。” “彼时东瀛群雄並起,唯柳生无极冠绝天下,被誉为当世第一剑客。 恰逢大汉初代剑圣皇甫剑创出逆天剑法『剑二十三』,纵横中原无敌手,遂远渡重洋,欲寻一可堪匹敌之对手,最终与柳生无极於富士山下决斗。” “剑二十三可凝滯时空,威能通天,然初成之时,尚有破绽——施展之际,肉身僵滯,无法移动。 柳生无极洞察先机,以『意御剑』之境,催动四剑式破开剑气领域,直指本体,一击得手,竟將皇甫剑圣击败。” “那一战震动两国江湖,世人方知,纵是触碰时间法则的绝世剑法,亦非无懈可击。 而出剑者自身,正是那唯一可攻之隙。” “柳生无极,实乃一代陆地剑仙,而今隼人天隱既得其真传,又修成赤火神功,再加一门深藏不露的至强秘技,闭关数十载,终踏足陆地剑仙之境,锋芒毕露。” “此前我曾评点东瀛明面最强势力为无神绝宫,朝堂之上则属东瀛天皇权势最盛。 然而如今看来,这两股力量合在一处,在隼人天隱与其掌控的隱剑流面前,不过土鸡瓦狗,挥手即可覆灭。” ……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大汉初代剑圣皇甫剑,那位创出剑二十三、最终因逆天而遭雷劫陨落的绝代强者,竟也曾败於他人之手? 而且败给的,还是一个东瀛剑客? 眾人震惊之处,並非仅是隼人天隱的实力,而是这段尘封往事的真实性。 须知,皇甫剑圣之名早已近乎神话。 剑二十三能冻结时空,哪怕仅是第一重境界,也足以令敌手在剑域之中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存在,怎会在巔峰时期落败? 若是在创出剑二十三之前,尚可理解;可偏偏是在掌握此等禁忌之术之后被破防击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直到听闻柳生无极以纯粹剑意贯穿领域,避其锋芒、攻其本体,眾人这才恍然,继而忍不住喝彩。 原来,再逆天的武学,也有命门;再强大的人物,也会有致命空档。 而柳生无极的存在,也让中原武林首次意识到——那向来被视为边陲小国的东瀛,竟也曾孕育出超越陆地天人的绝世剑者。 在此之前,眾人对东瀛的印象,不过停留在破军赴东瀛取天刃刀、贪狼剑,或是无神绝宫主绝无神率鬼剎罗大军压境边关之事。 至於无神绝宫,虽声势浩大,但曾被当时尚未圆满的无名击退,故一向未被视作真正踏入天人之列的势力。 可如今看来,真正的幕后主宰,並非无神绝宫,而是隱藏更深的隱剑流。 隼人天隱既是柳生无极血脉传人,又身怀赤火神功,已然不容小覷;更何况他还另修一门至高神功,其战力之强,恐怕在诸多陆地剑仙中亦属顶尖。 而这神秘莫测的隱剑流,究竟盘踞何方?其目的为何?与无神绝宫又是何种关係? 要说对此最为关切的,莫过於大汉朝廷。 毕竟昔日无神绝宫犯边之事仍歷歷在目,如今又闻新势力崛起,焉能不警觉? 而聂风更是眉头紧锁,心绪难平——他的母亲至今仍被困於无神绝宫之中。 前番他曾有意东渡相救,却苦於不知路径,只能作罢。 此刻听得苏尘提及东瀛暗流涌动,隱剑流出世,他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拱手,声音微沉: “敢问先生,隼人天隱除赤火神功与四剑式外,所修那门至强神功究竟是何?他如今真实战力几何?隱剑流底细如何?又是否与无神绝宫有所勾连?” 聂风对这位阔別十余年的母亲,心中仍存几分期盼,也夹杂著一丝不安。 毕竟无神绝宫的实力,比起隼人天隱所代表的势力,实在相差甚远。 见聂风发问,眾人也隨之附和,皆对那来自东瀛、与千秋大劫息息相关的力量充满关切。 “早前先生曾言,此劫起於东土扶桑,莫非是暗示东瀛將兵犯中原?还望先生详述彼方强者底细,以便我等早作防备。” 剑晨再度开口,仗著自己是无名弟子的身份,语气间已不自觉带上几分居高临下之意。 此刻在他心中,儼然已將自身视作大汉正道的代言人,言辞之间竟有了几分指点江山的意味。 高台之上,苏尘目光淡淡扫过眾人,剎那间,一股寒意直透心脾,仿佛神魂坠入冰渊,顿时清醒过来——方才言行,確有失態之处。 尤其是剑晨,脊背一阵发凉,莫名觉得苏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带著几分疏离,甚至隱隱透著不悦。 不过苏尘並未多加追究,只是略作警示。 至於是否回应眾人的疑问,他自有考量。 轻轻搁下茶盏,他再望向台下那一双双渴求答案的眼睛,见其中並无虚偽做作,沉吟片刻后终於启唇。 “千秋之劫牵连神州亿万生灵,尔等忧心,我亦明白。 第445章 血脉与传承 今日不妨直言——东瀛,正是此劫根源。” “虽因大日如来截取部分劫气,致使此次劫难规模缩减,不至於彻底覆灭中原,但其威胁,依旧不容轻忽。” “无神绝宫不过是浮於水面的一支势力,真正深藏於暗处的『隱剑流』,才是真正的庞然巨擘,实力远在无神绝宫之上。 其內四大护法、四王一使,任意一人出世,皆可轻易斩杀绝无神。” “然而,即便是隱剑流,也並非东瀛最强底蕴。 在其背后,尚有更庞大的存在操纵一切。” “有些人或许还记得,我此前提过,笑三笑的两位公子曾前往东瀛。” “没错,正是如此。 笑惊天与笑傲世抵达东瀛后,自號『大魔神』与『大当家』,自此潜伏幕后,执掌东瀛命脉,一心欲毁去父亲笑三笑誓死守护的神州大地。” “譬如此次提及的隼人天隱,不仅是隱剑流宗主,更是大当家笑傲世亲传弟子。 除赤火神功与四剑式外,他所修习的另一门绝学,正是笑氏两大秘传之一的『万道森罗』!” 有些真相,未曾知晓时尚能心安;一旦揭开,反而令人难以承受。 当苏尘將东瀛的层层迷雾彻底拨开,露出其背后惊人的真实力量时,在场之人无不心头一震,神色微变。 果然,隱剑流对无神绝宫形成全面压制,而其门主隼人天隱,即便放在陆地天人之中,也绝非泛泛之辈。 可谁又能想到,这等恐怖势力,竟仍非东瀛终极底牌?真正的掌控者,竟是笑三笑的亲生儿子——大魔神笑惊天与大当家笑傲世! 连隼人天隱这般人物,也不过是大当家门下弟子,得授万道森罗,代为执掌东瀛权柄。 换言之,如今盘踞东瀛的势力核心,竟是源自大汉旧日的血脉与传承? 更何况,若记忆无误,当年东渡之人,本就是帝释天带去的三千童男童女,其中说不定便流淌著他自己的血脉…… 那么今日的东瀛,究竟算是何方势力?难道不该被视为神州的一部分吗? 关於东瀛势力格局的问题,眾人已不愿再多揣测。 眼下最紧迫的,是如何应对这个千秋大劫的源头。 既然迷雾已散,所有人皆已明了:要化解此劫,真正的对手,恐怕正是那两位隱藏极深的梟雄——大魔神笑惊天与大当家笑傲世。 这绝非易事。 能教出隼人天隱这等陆地剑仙级的人物,他们二人本身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是否早已踏破第六重天关? 更棘手的是,他们是笑三笑的骨肉。 倘若真到了刀兵相见之时,那位守护神州数百年的老者,又是否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这些问题,沉重如山,无人敢轻易开口。 眾人面面相覷,欲言又止,皆因先前失態尚有余悸。 最终,还是不良帅袁天罡咬牙迈步而出。 身为陆地天人,又是活过五百年轮迴的长生者,无论是昔日的无量劫,还是眼前的千秋劫,他都无法置身事外。 “敢问先生,那笑氏兄弟……可曾踏入第六境?是否唯有诛灭二人,方能终结此劫?” 苏尘淡淡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未置一词。 片刻后,他轻轻搁下茶盏,终於启唇开口。 “所谓大劫为何无法避免、不能逆转,归根结底,是因天地灵气被眾生掠夺殆尽。 唯有以人命偿还,让精气重归山河,方能维繫天地平衡。” “千秋大劫也是如此——只要牺牲足够多的人,劫数自会平息。 至於笑氏兄弟生死与否,並不直接牵动这场浩劫的走向。” “他们具体实力如何,今日並非重点,暂且按下不表。” “不过我確有打算,在下一次说书会上,推出一份『陆地神仙榜』,將天下所有踏足陆地天人之上的高手尽数评点一番。 届时诸位若愿前来聆听,自然便知他们的真正斤两。” 苏尘语气平淡,寥寥数语却如寒风穿堂,令摘星楼中眾人脊背发凉,心神剧震,仿佛过去所信的一切都被顛覆了。 原来大劫並非源於某位绝世魔头野心滔天,而是因为世人修炼过度汲取天地元气,到了必须用性命来填补亏空的地步? 一时间,眾人面面相覷,心中茫然无措。 毕竟在他们过往的认知里,修行本就是夺天地造化,何曾听说过练功吸灵,最终还得还回去的道理? 然而这份困惑只持续了一瞬,很快,所有人眼神重新亮起。 下一回要说的,竟是囊括天下所有陆地天人之上强者的榜单? 那岂不是意味著,那些隱匿於江湖庙堂、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都將无所遁形?谁高谁低,一榜揭晓! 笑家父子的真实修为、战力究竟几何?东瀛除了他们兄弟二人与隼人天隱外,是否还有其他隱藏的陆地天人? 更令人好奇的是,这世间究竟有多少位六境至强者?除了此前已曝光的阿青、笑三笑、南华老仙之外,还有谁名列其中? 大隋天师道教主孙恩,到底身处何等境界?他与大唐老天师张之维相比,谁才是真正的当世第一天师? 大明武林神话张三丰,对上大宋那位传说中的无上宗师,胜负又在几许? 不良帅积攒三百年的功力,能否斩落长生不死的神明? 燕飞、浪翻云、无名、慕应雄这些陆地剑仙之中,究竟谁才配称第五境第一人? 种种疑问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人难以自持,心驰神往。 而最引人瞩目的,莫过於那个除大日如来之外,另一位屹立极古、几乎触及第八境门槛的神秘存在——他的真身,是否也会在下一场说书中揭开面纱? 剎那之间,隨著“陆地神仙榜”的预告浮现,整座摘星楼陷入沸腾,人心躁动,喧声暗起。 …… 陆地神仙榜固然令人热血沸腾,但那终究是未来之事。 不多时,眾人渐渐收敛心绪,將那份期待悄然埋入心底,目光再次齐刷刷投向高台。 眼下最要紧的,仍是眼前这场——神州剑神榜的最后收尾。 此前二十席位中,第四档五人、第三档五人、第二档八位陆地剑仙皆已逐一评述完毕。 接下来,便是压轴登场的最后两位——神州剑神榜第一档的存在。 毋庸置疑,这二人必是凌驾於第二档之上的第六境大剑仙。 其中一人身份早已昭然若揭,正是阿青无疑。 与此同时,六楼西侧一间雅阁之內,一青年与一道装老者同时屏息凝神,双目紧锁高台。 “看来,最后一个名额……应该就是他了。” “终於,能揭晓那个人的身份了……” 这二人,正是来自大隋皇朝的那对年轻剑客与道门高士。 原本只为听一场剑榜而来,却不料初出江湖便目睹一人御龙腾空,青年更是从那人身上传来一股撕裂乾坤、摧山断岳的剑意威压。 如此气息,让他们再难按捺,匆匆赶来摘星楼,只为探明那骑龙之人究竟是谁。 要知道,能让这二人同时心生凛然、感到不可抗衡的存在,整个天下也屈指可数。 甚至可以说,凤毛麟角。 而这两人,正是刚被列入神州剑神榜第二档的大隋顶尖强者——荒剑燕飞,以及天师道教主孙恩。 能让燕飞都为之震惧的剑道巨擘,岂会只是寻常人物? 答案显而易见——此人定是此次榜单最后一位第六境大剑仙! 果然,仿佛应和著眾人心声,高台上,苏尘再度开口。 “关於隼人天隱的评述至此告一段落,神州剑神榜第二档八位陆地剑仙均已点评完毕。” “接下来,將开启第一档的两位——第六境大剑仙的评说。” “其中一人,诸位想必早已心知肚明,正是天道六境的阿青。 她虽从未执剑在手,但论及剑道极致,天下无人敢將她排除在外。” “关於阿青,先前已经评点过,这里便不多赘述,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另一位人物。” “大隋皇朝——宇文拓!” “这个名字,或许在座诸位听起来颇为陌生,鲜有人知。 但宇文拓绝非隱於山林的避世之徒,相反,他曾掀起过惊天波澜,只是那些事跡被重重掩埋,未入世人之耳罢了。” “回望大隋立国之前,天下四分五裂,五代更替,十国纷爭,战火连年不休。” “直到隋文帝杨坚崛起,驱逐胡虏,平定八荒,才终於一统江山,建立大隋基业。 可惜杨坚早逝,边疆空虚,这才让高句丽屡次犯境,肆意妄为。” “而在杨坚征战天下的过程中,有一位功臣几乎可与帝王比肩,那便是越国公杨素——如今大隋杨公宝库的真正掌控者。” “当年杨素身为杨坚麾下先锋,所向披靡,攻无不克。 曾以区区一万兵马,击溃南陈十万雄师,被誉为『战神再临』,威名震四方。” “然而,在这辉煌战绩的背后,却藏著一个无人知晓的身影,默默支撑著这一切——正是宇文拓。” 第446章 一剑屠十万 “相传上古轩辕黄帝留下数脉后裔,其中一支由他与九天玄女所传,延续至今,便是大秦阴阳家的根源所在。” “而另一支北周王族,则源自周室旁系,在边陲之地建国称尊。 宇文拓,正是前北周皇子,身负轩辕血脉,乃正统传承之人。” “杨素率军灭北周之时,年幼的宇文拓流落民间,却被杨素悄然收养,带在身边抚养长大。” “初生之时,他並无异象,但隨著年岁增长,体內潜能渐开,战力一日千里。” “原因无他——正是那沉睡的轩辕血脉,在他体內悄然觉醒,甚至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蜕变。” “杨素察觉其潜力惊人,便以他生母的线索为牵制,令其为自己效力。 所谓杨素一战破南陈十万大军,实则真正的杀伐之手,乃是宇文拓一人所为。” “若此前你们尚觉模糊,那我现在便可明言——彼时的宇文拓,年仅十二岁!一剑出鞘,血染山河,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什么?!十二岁,一剑屠十万?!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眾人皆如遭雷击,久久无法回神。 十二岁……多少人那时还在田埂上追逐嬉戏,抓泥玩水,懵懂无知。 纵有武学奇才,十二岁能踏入先天之境,已是凤毛麟角;若能迈入宗师门槛,堪称百年难遇的绝世之资。 如今公认最年轻的巔峰者,莫过於庄子转世的南华老仙——十岁那年感应紫气东来,顿悟云中天道,一步登临道门天人之境。 可那是何等机缘?前世圣贤附体,道门倾尽底蕴栽培,加之大道重悟性,方有此奇蹟。 而宇文拓呢?他既非三教学派出身,也未必有系统的修行法门。 纯粹是靠著血脉觉醒,十二岁便已一剑覆军,斩敌如刈草! 这份战力,至少已达武夫第五境——天人之列。 且绝非寻常天人,而是同境之中近乎无敌的存在。 眾人唏嘘不已:能立於神州之巔者,果然个个都是打破常理的妖孽。 阿青身负天道模板,本不涉武道,却在与白猿交手之际,激发神体,顿悟天道修行之法,自此踏上通天之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宇文拓则是血脉甦醒,少年执剑,一念之间,万军俱灭。 “换作是我,即便如今修为大成,要一剑扫平十万大军……怕也得倾尽全力,绝不可能如此轻鬆。” 六楼包厢內,荒剑燕飞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么说来,我现在的境界,恐怕也只是达到了宇文拓十二岁时的高度?” 燕飞轻轻摇头,心中泛起波澜。 以往他一向自负天赋卓绝,可自踏入摘星楼以来,一次次被刷新认知,如同井蛙见海。 但他终究是燕飞,心志如铁,非但未因此颓丧,反而眼中战意更盛——越是强敌如云,越要踏峰而上! 高台之上,眼见群情激盪,议论不休,苏尘只得轻放茶盏,一声清脆“啪”响,如钟鸣止喧,整座摘星楼瞬间寂静无声。 他继续开口,语调平稳却字字如锤: “那一剑之下,南陈精锐尽数覆灭,不仅为杨素挣得滔天声望与权柄,更在他心中种下了不可遏制的野心。” “此时的杨素,早已不甘屈居人臣。 他暗自思忖:这大隋江山,半数由我打下,为何不能由我主宰?” “於是,他一边继续驱使宇文拓为其征战卖命,一边秘密筹建杨公宝库,囤积兵甲粮草,悄然筹备一场改天换日的大事。” 某一日,杨素偶然听闻轩辕剑重现人间的消息,心头顿时燃起占有之意。 毕竟那可是传说中轩辕黄帝所持之剑,象徵著人道正统,乃天下至宝。 只要能握此剑在手,纵使弒君夺位,世人也未必敢斥其逆;哪怕他要一统四海,亦可名正言顺,冠以天命之名。 於是,循著零星线索,杨素携宇文拓等人一路西行,直入大汉旧境,深入凌云窟。 一番探寻之后,果然寻得轩辕剑踪跡。 然而那神剑却对他视若无物,反在见到宇文拓时嗡鸣震颤,主动认主。 只因宇文拓身承轩辕血脉,本就是这柄圣剑命中注定的执掌之人。 可杨素哪里知晓这些?他只觉宇文拓横空夺走本该属於自己的机缘,心中怒火中烧,杀意顿生。 未能得剑,杨素只得暂敛野心,未敢轻举妄动。 杨坚为稳其心,特封其为大隋太师,位极人臣。 然杨素表面恭顺,內里早已盘算如何將杨坚与宇文拓尽数除去,独揽大权,重夺轩辕剑,成就一人独尊的霸业。 数年筹谋较量,终究敌不过真正的强者。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的权谋如沙筑高台,一触即溃。 宇文拓终於看透其偽善面目,亲手將其斩於剑下。 而杨坚也在杨素暗中设局之下,饮下毒酒,含恨而终。 临终之际,他託付宇文拓继任太师之位,守护大隋国运。 宇文拓应允,接下重任,却悄然隱於幕后,不现於朝堂,不露於世间。 十年光阴,自十五岁至二十五岁,他始终潜行於阴影之中,无人知晓其存在,就连当今皇帝杨广也毫不知情。 直至今日,他已彻底融合轩辕剑,继承部分轩辕黄帝遗泽,修为臻至六境巔峰,圆满无缺。 更在此基础上,悟出独属自身的毁灭剑意,剑道通玄,已触碰到武夫第七境“开天”的门槛。 虽尚未真正破境,但手持轩辕神剑,凝练毁灭剑诀终极一式,足以劈裂苍穹,留下一道亘古不灭的天渊裂痕。 那一道横贯天际的剑痕,便是宇文太师立於天地间的无上证明! ——轩辕剑出,天裂有痕;天下无敌者,唯宇文太师! 当苏尘话音落下,摘星楼內依旧寂静无声。 眾人原本已做足心理准备,可这位神州剑神榜最后一位大剑仙的真实来歷,仍如惊雷贯耳,令人久久无法回神。 二十五岁,六境大圆满,近乎触及七境门槛,掌握毁灭剑道本源,执掌轩辕神兵,一剑可断天地。 这等人物,简直非人哉! 此前苏尘曾提及凌云窟中有强者得轩辕传承,加之方才点明宇文拓身具轩辕血统,早有人暗中推测此人便是轩辕剑主。 可谁也没想到,他竟妖孽至此!这般天赋,怕是当年轩辕黄帝少年之时,也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杨坚真正的死因亦令眾人震惊——竟是被最信任的杨素下毒害命! 可杨坚之死並非全无意义。 他弥留之际的一句恳求,为大隋换来了一个镇国之柱,一位足以震慑八荒的绝世太师! …… 如今放眼天下,若论哪一王朝最为动盪,哪一朝廷最为衰微,大隋无疑首当其衝。 自杨广登基以来,三征高句丽,劳民伤財,耗尽国运。 中央威信扫地,地方豪族割据,佛魔两道各行其是,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中。 慈航静斋凭和氏璧代天择主,阴葵派则安插细作於帝侧,图谋神器。 在外人看来,杨广早已是冢中枯骨,大隋气数將尽,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可隨著苏尘揭晓神州剑神榜,局势骤然逆转。 人们终於明白:纵使大隋乱象纷呈,山河破碎,却绝不会亡国。 因为——大隋,还有一位天下无敌的宇文太师! 眾人心神剧震,尤以大隋各方势力最为震撼。 阴葵派驻地包厢之內,白清儿轻轻抚著胸口,连声道:“好险……真是好险!”其余人等皆面带惊色,神色恍惚。 近来綰綰突破在即,魔门声势日盛,已然压制佛门,眼看便可一统江湖。 可如今得知背后竟藏著如此一位恐怖存在,谁还敢轻言顛覆朝廷? 若无意外,待他们一统江湖之后,势必会將目光投向皇权。 可一旦如此,便註定与宇文拓正面相撞。 而谁若对上宇文拓这等近乎非人的存在,心里不打鼓,那才是假的。 此时此刻,哪怕綰綰已踏入天人之境,也不由暗自庆幸—— 幸好魔门未曾与朝廷彻底撕破脸,否则真把宇文拓逼出来,魔门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当然,也有人心存疑虑。 石之轩眸光微动,低声呢喃:“我昔日也曾以裴矩之名在朝中行走,却从未听闻过『宇文拓』这个名字……” “倒是有个宇文世家,莫非此人出自其中?” “况且如今大隋各地烽火四起,乱局频现,偏偏这位宇文拓始终不见踪影——是被何事牵制?还是根本就无意於大隋江山?” 石之轩曾在大隋任职多年,对朝廷內幕也算知之甚详,但宇文拓的存在竟如凭空而来,毫无痕跡,这让他心中泛起层层波澜。 綰綰听罢,並未接话。 她心知肚明:无论宇文拓是否在乎大隋兴衰,他们都不能做那个率先发难的出头鸟。 而这份谨慎,不止她二人有,旁人亦然。 尤其是宇文化及,此刻更是心头震颤。 他早有篡位之志,如今骤闻宇文拓其人,顿觉前路阴云密布,进退维谷。 不只是他们,整个摘星楼內,人人皆因宇文拓的现身而震动。 第447章 哪怕代价惨重 眾人惊嘆的不仅是他那冠绝当世的战力,更惊骇於他那逆天绝伦的天赋。 “这宇文拓未免太过离谱!我看他能有今日成就,绝不单靠觉醒轩辕血脉。 即便当年轩辕黄帝,也未曾二十五岁便臻至武夫第六境圆满,触及第七境门槛。” “话也不能说得太满。 轩辕黄帝虽未在弱冠之年达此境界,但三十出头已是人道巔峰,足以抗衡魔祖蚩尤。 宇文拓纵然惊艷,若不能破入第七境,终究难与轩辕比肩。 毕竟,谁能断言他一定能够突破?” “確实,第七境乃一道天堑,跨不过去便是凡俗与超凡之別。 不过依我看,宇文拓的天赋恐怕还在阿青之上。 当初我还以为阿青得天道眷顾已是罕见,如今看来,宇文拓才真正是逆命之人!他专修武道一路,可战力却不输於通晓天道的阿青,称一句『天下无敌』,实至名归!” “大隋有此等人物坐镇,可谓坚不可摧。 別说高句丽蠢蠢欲动,世家割据,佛魔两道图谋不轨,哪怕天下动盪,也有擎天之柱!” “可问题是,大隋如今风雨飘摇,杨广几近亡国,却始终不见宇文拓现身。 难道他对大隋,並无多少牵掛?” “这一点確实蹊蹺。 虽说大隋曾灭其北周,彼此並无恩情,但他既受杨坚册封为太师,以他这等强者身份,怎会对此职位全不在意?” 高台之上,宇文拓早已调息完毕。 见眾人仍议论纷纷,他轻拍惊堂木,一声清响,满楼寂静。 “关於宇文拓之事,暂且至此。 神州剑神榜二十人业已评毕,接下来,我们开启新题——” “评述神州刀道至尊!” “眾所周知,神州剑风鼎盛,百家兵刃之中,十有八九皆习剑术,余者方分诸器。 虽论顶尖战力,刀道强者不逊剑修,但整体人数远不及剑道昌盛。” “因此本次所列刀道至强者,仅取十人。 入选標准,不唯修为高低,更重刀意深浅。” “而谈及刀道,有一人无论如何绕不开——那便是小李飞刀,李寻欢!” “李寻欢天生体弱,修为止步於宗师极境,难以再进一步。 然而凭藉一手飞刀,寻常大宗师亦难逃其锋。” “譬如日前一战,上官金虹执意让他先出手,胜负之局,其实那一刻便已註定。” “说来有趣,小李飞刀本身並无奇诡之处,真正让它成为传奇的,是李寻欢赋予它的那一股意志。 並非飞刀造就李寻欢,而是李寻欢,成就了小李飞刀。” “小李飞刀从无落空,与其说这是门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法,不如说它根本就是一种逆天改命的武道规则——李寻欢出手那一瞬,胜负便已註定。 因是他掷刀,果是敌人中招,中间再无变数。” “那飞刀快得超脱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穿云破雾,越障隔墙,不讲道理。 不论对方是何等修为、境界高深到何种地步,只要李寻欢动了手,那柄刀,就一定会钉进敌人的身躯!” 因果之刃,命中注定的小李飞刀! 在场眾人无不心头一震。 小李飞刀之名,早就不止响彻大明皇朝,纵是远在神州八荒的其他王朝,提起这四个字也是凛然生畏。 “例不虚发”四字,从来不是虚言。 然而自从苏尘开坛说书以来,一个个第五境、第六境乃至第七境的绝世高手接连现身,昔日令人仰望的宗师级人物,渐渐被淹没在群雄並起的浪潮之中。 就连李寻欢此前越阶斩杀上官金虹的壮举,也隨著时间推移被人淡忘。 毕竟近来曝光的强者太多,眼界被拔高了。 在人们看来,上官金虹不过是个寻常大宗师,算不得惊艷。 可此刻,所有人终於明白:或许上官金虹平平无奇,但斩他於瞬息之间的李寻欢,绝不平凡! 哪怕是面对大宗师巔峰,甚至半步踏入天人之境的存在,只要让李寻欢抢得先机出手,那一刀依旧必中无疑! 他的飞刀,不在乎你有多强,不理会什么等级压制,只问你能否在他出手前將其扼杀。 欲破此局,唯有两个办法:一是彻底封锁他出手之机,二是以绝对防御硬接这一刀——哪怕代价惨重。 “小李飞刀確实非同凡响,”一处雅间內,燕南天与张青並肩而立,望著高台沉声说道,“但他仅以宗师修为便能上榜,可见这次评点,並非单看境界高低,恐怕还考量了战力本质与武道特质。” 燕南天对此倒无波澜,自己名列其中也未曾动容,倒是对李寻欢登榜略感意外。 此次他得以提前脱困恶人谷,全赖一群江湖义士相救,而李寻欢正是领头之人之一,那份果决与担当,令他记忆犹新。 另一边,丁鹏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他眼下最缺的便是修为支撑,原以为此次榜单定由半步天人之流垄断,没想到竟有宗师凭独特技艺躋身其间。 如此一来,他自己或许也有机会爭上一席之地! 更关键的是,他在苏尘方才点评中捕捉到了一丝线索: 刀道顶尖之人,竟未必逊於剑道多少? 须知当今剑道之巔,乃天道行者阿青,更有触达武夫第七境的宇文拓横空出世! “莫非……神州大地,真有已达第六境的刀道巨擘存在?!” 高台上,苏尘並未多做停留,稍作喘息后,便继续开口: “关於小李飞刀的评述暂且至此。 虽李寻欢尚未臻至大宗师之境,但其飞刀所蕴含的『因果』之意,实属罕见,值得专列一评。” “接下来,我们说说下一位刀道强者——疯魔之刀,聂人王!” “聂人王本身已是大宗师,但他所修刀法却极不寻常。 其刀源自先祖聂英,乃当年陆地刀仙所创《傲寒六诀》残篇,一经施展,可凝四十丈寒冰刀气,席捲四方。 加之执掌神兵『雪饮刀』,威势滔天,人称『北饮狂刀』,声名赫赫。” “更特殊的是,其先祖聂英曾为诛火麒麟误服麒麟血,自此血脉染异,性情易趋狂乱,故而聂家后裔体內皆蕴麒麟之血。” “一旦遭遇刺激,情绪激盪,便可引动体內异力,进入疯魔状態,战力暴增不止一层。” “当年与雄霸决战,因见顏盈坠落佛像,悲怒交加之下,聂人王瞬间癲狂,修为直逼大宗师绝巔,刀气杀伤之强,竟已凌驾雄霸之上。” “可惜其神魂根基不足,终究未能驾驭麒麟血带来的狂性反噬,被雄霸抓住破绽击伤,最终为火麒麟所掳,拖入凌云窟深处。” “然此人未死,反而在窟中寻得先祖聂英遗骨,不仅获传完整《傲寒六诀》,功力大进,更得《冰心诀》镇压体內躁动血脉。” “只是因肩负守护一件天地至宝之责,故一直隱居不出,未曾再现江湖。” …… 北饮狂刀——聂人王! 先祖为陆地刀仙聂英,传下第五境绝学《傲寒六诀》,一刀出,冰封四十丈。 身负麒麟血统,心绪波动即入疯魔,战力翻倍,悍不可挡。 当这些过往逐一揭晓,眾人虽惊却不骇然。 对於聂家有此传奇先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聂家能在大汉江湖中屹立不倒、声名显赫,祖上有人踏足第五境,也算合情合理。 真正令人震惊的,是聂家竟传承著神兽麒麟之血。 须知四大圣兽之中,凡沾得其一血脉者,无不是惊才绝艷之辈,其所遗留的后人也皆具异稟天赋,各有所长。 譬如帝释天饮下凤凰精血,寿元绵延两千载,其韦氏后裔中便出了无名这等震古烁今的奇才;即便因对弈耗损神魂至几近崩裂,仍能涅槃重生,登临陆地剑仙之境。 再如身负龙龟血脉的笑三笑,更是天资卓绝,早已迈入武夫第六重天,他的两个儿子——笑惊天与笑傲世,分別继承了“混天四绝”与“万道森罗”,皆为当世顶尖高手。 而大当家笑傲世亲手调教出的隼人天隱,在眾多陆地剑仙之中亦属强者行列。 由此可见,笑氏兄弟的实力至少已臻第五境巔峰,近乎破碎虚空。 甚至有可能,笑家將缔造“一门三破境”的传奇。 如今神龙血脉尚且未现踪跡,倒是这麒麟血脉由聂家承继,为何…… 却显得如此平庸? 聂英虽为陆地刀仙,但比起帝释天之流仍有差距,更別提后续子孙中再未诞生一位陆地天人。 再加上一旦情绪激盪便会陷入狂乱,战力暴涨固然可喜,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却是麒麟之血扰动心神,连自身理智都难以掌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聂风与步惊云所在的雅间。 步惊云微微侧目,望向身旁的聂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这位风师弟不过寻常天才,没想到竟也身负麒麟血脉,这份来歷,丝毫不逊於自己步氏神族的根基。 聂风则是一脸怔然。 他確实想过要登上刀道评台,可未曾料到,还没等他出手,父亲聂人王的名字已然高悬榜单之上。 第448章 万变之刀 “原来那疯魔之症,竟是因体內流淌著麒麟之血所致?麒麟乃祥瑞之兽,怎会反成祸根,化作『疯血』?” 他对自身的血脉充满疑惑,却並未向苏尘追问。 此刻,他心头已被另一件事牢牢占据—— 当年父亲聂人王被火麒麟掳入凌云窟,世人皆以为葬身其中,谁知非但未死,反而因缘际会,修为突飞猛进。 不仅掌握了完整的《傲寒六诀》——那是唯有陆地天人才能参悟的刀法,还习得了《冰心诀》,可用以镇压体內暴走的疯血。 怎么看,那一劫都该算是机缘造化。 而且…… “莫非是为了守护某件至宝,才迟迟不愿离开凌云窟?” 聂风眉头紧锁。 他虽已知晓那里实为轩辕黄帝之陵,可轩辕剑早已被宇文拓取走,墓中还有什么值得父亲长年驻守? “看来这场说书一结束,我必须亲自走一趟凌云窟了。” 察觉到聂风神色微变,步惊云已然明了他的心思。 “风师弟,等会儿我陪你一同前往!” “好!”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点头,目光坚定。 不只是他们起了心思,其余眾人又岂会看不出其中玄机?顿时各自眼神闪烁,暗潮涌动,已有不少人盘算起自己的打算。 高台之上,苏尘稍作歇息,隨即再度开口。 既然已评罢聂人王,接下来自然轮到了下一位刀道绝顶人物。 “关於聂人王的点评暂且告一段落,下面,我们来说说另一位刀道巔峰之人。” “同样是出自大汉王朝,在一处无人知晓的隱秘之地,棲居著三位刀道宗师: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猪皇。” “这不是绰號,而是他们真正的名字。” “三人既是挚友,也是彼此砥礪的对手,时常切磋印证刀意。” “其中第三猪皇最为特別,生性嗜食美味,体態丰腴,虽痴迷刀道,却並不將其视为唯一追求,故而在执念上略逊前二者。” “然而他的刀道天赋依旧冠绝天下,数十年苦修,已达半步天人之境。” “更自创一套『创刀』之术,无固定招式,临敌之际可根据对手特点即兴演化,专克其势,变幻无穷。” “此刀,可谓『万变之刀』!” “单论这一门创刀,第三猪皇的惊艷之处绝不输於其余二人。 只因他心中尚有美食牵掛,未能全情投入刀途,故而境界稍低,屈居第三。” 一口气说完猪皇事跡,苏尘顿也不顿,紧接著转入下一段评述: “若说第三猪皇尚存杂念,未能一心向刀,那么第二刀皇,才是真正將性命都交予刀道之人。” “第二刀皇心中唯有一刀,情之一字早已被他斩尽,连骨肉至亲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自创『断情七绝』,乃是一门斩断七情六慾的刀法,要將亲情、爱情、友情尽数斩灭,只留刀意存於天地。” “在第二刀皇看来,唯有彻底斩断凡尘情感,心无旁騖专修刀道,方能触及武道极致。 而他毕生所求,便是登上大汉皇朝第一刀客之位。” “可惜,纵然他天资卓绝、苦修不輟,终究难逃『第二』之名——因在这世间,还有一位压在他头顶的存在,那便是第一邪皇。” “第一邪皇,自降生起便註定为『第一』。 复姓『第一』,家中长子,无论琴棋书画,还是文韜武略,他皆以冠绝之姿凌驾眾人之上。” “他练刀,比第二刀皇更狠;他习剑,连剑宗剑皇也为之折服。” “第一邪皇之才,堪称旷古烁今。 涉猎极广,却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凡他所触,皆成巔峰。” “任凭第二刀皇如何焚膏继晷、捨身求道,他的刀始终无法超越第一邪皇,终其一生,只能屈居第二。” “如此天赋纵横之人,本应顺理成章踏入陆地天人之境,成就人间至尊。 然而一场变故,令他困顿二十年,离那最后一步,始终差之毫厘。” “二十年前,第一邪皇窥得天机,悟出一门魔刀之术。 此刀可引动人心深处潜藏的戾气与执念,催发狂性,战力暴涨数倍。” “但他彼时不过初窥门径,心境尚未圆满,难以驾驭这股源自幽冥的力量。” “在他看来,此刀已非寻常大宗师所能掌控,非得踏足陆地天人,方有资格真正执掌。” “他曾寻第三猪皇切磋试招,却被对方断然拒绝。 第三猪皇敏锐察觉此刀邪异无比,深知自己若接下,必遭反噬。” “二人对坐饮酒,论刀谈势,酒意渐浓,思绪也渐渐鬆懈。” “就在此时,第一邪皇之子——第一求胜,突然闯入。 此人承袭父性,爭强好胜,凡事必爭头筹,不容他人居其上。” “听闻父亲创出绝世魔刀,少年心性难抑好奇,当即跪地请授,誓要亲身体验其威。” “起初第一邪皇尚存清醒,连连推拒。 此刀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驾驭,岂敢轻易施於亲子?” “奈何第一求胜再三恳求,言辞激切,加之酒意上头,心神微乱,最终点头应允,只说点到为止。” “可他低估了魔刀中潜藏的邪性。 一旦刀势展开,那股阴煞之意便悄然侵蚀神智,理智如潮退去。” “父子交手愈演愈烈。 第一求胜修为尚浅,根基未固;而第一邪皇在魔意驱使下,出手越来越重,收束全失。” “终於,一刀挥出,血光迸现——第一求胜当场被劈作两截,生机尽绝。” “待第三猪皇与其女合力唤醒第一邪皇时,他已瘫坐尸旁,望著爱子残躯,痛彻心扉,精神几近崩溃。” “那一刻,他真正明白了魔刀之可怕,也首次质疑自己的道路是否已然偏离正途。” “自此,他闭关於生死门內,將自己囚於旧忆之中。 既为悼念亡子,亦因认定此刀不该现世,恐祸乱天下。” “二十载光阴流转,因亲手弒子之痛深植心底,他始终无法跨越心障,修为停滯於半步天人之巔,再难寸进。” “即便如此,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猪皇三人,仍並列为三大半步天人刀客,各持入魔、断情、变化三类极致刀意,屹立於大汉皇朝刀道之巔。” “更是整个神州大地刀术强者中最顶尖的存在。” 第三猪皇——千变万化,隨势而转! 第二刀皇——七情俱断,唯刀独存! 第一邪皇——入魔成狂,一刀惊世! 当聂人王评说到此,接下来所列的三大刀道极峰,竟尽数出自大汉皇朝。 无论是第三猪皇的变幻莫测,还是第二刀皇的冷绝无情,皆令人耳目一新,拍案称奇。 而最令人震撼的,莫过於那连半步天人巔峰都无法驾驭的魔刀——不仅险些顛覆武道秩序,更令一代天骄亲手斩杀亲子,终生困於悔恨深渊,再难突破心关。 这无疑是真正达到了陆地天人境界的刀法! 四位来自大汉皇朝的刀道巔峰强者接连登场,再度让在场眾人深刻体会到大汉江湖那深不可测的底蕴。 这片埋葬著上古轩辕黄帝的疆域,不仅镇守著四大神兽,棲息著诸多远古神族,更孕育出无数天资卓绝之辈,其顶尖高手的实力之强,早已遥遥领先於其他皇朝。 …… 在苏尘开讲之前,暂且不论其他王国,单论七大皇朝之间,整体实力尚属同一层次,虽有高低之分,但差距並不悬殊。 江湖格局也大致均衡。 彼时的大汉江湖,仍是以天下会与无双城南北对峙、並立为尊。 然而自苏尘说书之后,一部部修仙功法陆续现世,一位位陆地天人相继浮出水面,各大皇朝的江湖地位瞬间发生剧变。 其中变化最为惊人的,莫过於大汉皇朝。 长生不死神、魔主白素贞、八百年前的南华老仙、两千年前的长生魔帝释天、四千岁的笑三笑……一个个跨越岁月的不朽存在被揭开面纱,世人这才惊觉,大汉江湖的根基竟如此深厚,宛如深渊巨海。 隨后发布的神州剑神榜、刀道至尊榜,更是將这份强势展露无遗。 无名与慕应雄兄弟、独孤剑、剑尊以及生死门三大刀皇这些老牌巨头,再加上武无敌这般能压制帝释天、战力冠绝十强的绝代猛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大汉江湖都已甩开其余皇朝一大截,锋芒毕露。 如今当人们听闻某位绝世强者出身大汉,反倒习以为常了。 “正常操作,很正常嘛。” 不过,在这场风起云涌中,最坐不住的,还得数大唐江湖。 先前剑神榜发布时,他们一无所获;难道这一次的刀道至强者榜单,又要颗粒无收? 自从老天师一人荡平玄冥教后,天师府在大唐乃至整个神州声望如日方升。 这次张灵玉、张子凡等人特意前来摘星楼听书,没想到连张楚嵐和冯宝宝也不知怎的混进了人群。 眼见榜单名额所剩无几,张楚嵐挠了挠头,目光落在冯宝宝手中那把明晃晃的菜刀上。 第449章 绝代强者! “这玩意儿……也算刀?” “咋不算?菜刀也是刀!” 冯宝宝翻了个白眼,显然对张楚嵐这点见识颇为不屑。 除了大唐,像大隋这样的皇朝也开始有些按捺不住。 至今仍未有人上榜,难不成整个榜单都要与他们无关? “怎么还轮不到爹呢……” 二楼一间包厢內,一名灵动俏皮的少女来回踱步,满脸焦灼。 包厢里还有两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见她心神不寧,连忙安抚: “玉致你別急,以伯父的刀道造诣,必定能上榜,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他。” “嗯,要是连爹都进不了榜,那这榜单怕是有点问题。” 三人渐渐平静下来,事已至此,也只能静待后续揭晓。 相较之下,大宋皇朝虽也希望有刀道高手入选,却並未太过紧张。 毕竟此前剑神榜他们便有两人登榜;而在陆地天人曝光阶段,除大汉之外,他们大宋也涌现出不少人物。 因此对於此次刀道排名,虽有期待,却不至於患得患失。 而大秦皇朝则乾脆摆烂到底。 他们本就崇尚剑道,前番剑神榜便出了好几位强者,甚至还有阿青这等触及天道门槛的大能存在。 至於刀道至尊?隨缘吧,有也好,没有也罢。 “算起来,榜单已公布一半,五位刀道绝巔已然现身,仅余最后五个席位。” 一楼大厅中,陆小凤神情微紧。 儘管大明皇朝已有小李飞刀上榜,可谁不希望自己所属的江湖更强一分? 只是李寻欢修为终究偏弱,纵然飞刀通神,面对那些半步天人级的存在,恐怕也难占上风。 “因果之刃、癲狂之刃、变幻之刃、断情之刃、入魔之刃……” 丁鹏低声呢喃,神色凝重。 起初李寻欢上榜,他还以为评选並非全看修为,自己或许也有机会。 可接下来接连出现的名字,个个都是逼近天人之境的强者,唯有聂人王稍显逊色。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皆在刀之一道中走出独特路径,各自占据某一领域的极致巔峰。 “那我……又该属於哪一类?” 他低头望著手中那柄邪意森然的魔刀,思绪悄然回溯往昔。 “我叫青青,青青的青,青青的青……” “小楼听雨落,魔刀破空斩天机……” 高台之上,苏尘轻啜一口手中的悟道茶。 自从前次尝过这以奇珍茶叶冲泡的茶汤后,世间寻常茶水便再也难入他口。 然而此物耗费极巨,当初抽得的那批悟道古叶,此次说书怕是就要消耗殆尽了。 “那株悟道古茶幼苗得儘快种下才行,还有蟠桃小树……等这一轮讲罢,非得进一趟失乐园不可。” “这一回收穫料想远胜往昔,若能凑足资源將周身穴窍尽数神化,实力必可攀至巔峰。” “倘若能在涅槃圆满之际一举踏入长生之境,凭我以天碑玄法淬链出的躯体,再辅以武技『上苍之手』,即便真要闯那长生界中的失乐园,也未必无路可走。” 心念微动,他放下瓷杯,抬手一拍醒木,声如裂帛,再度开讲。 “方才已评完生死门三大刀皇——首为邪皇,次乃刀皇,末位猪皇。 接下来,且看另一位立於刀道绝巔的风云人物。” “大隋皇朝,宋缺!” “彼时大隋朝廷式微,豪族割据,岭南之地有世家宋氏,而宋缺正是其当代家主。” “此人自幼便显露出惊世刀意,年方二十已臻宗师极境,纵横江湖无人敢攖其锋。” “他曾力败当时號称大隋第一用刀高手的霸刀岳山,自此夺下『天下第一刀客』之名。” “但那个年代,武林中最耀眼者却是梵清慧、祝玉研与石之轩三人。 相较之下,宋缺不过是个被光芒遮蔽的影子,鲜有人提及。” “尤以梵清慧与祝玉研最受瞩目,二人不仅天资卓绝,更兼姿容倾城,乃是无数侠士心中遥不可及的梦中仙子。” “就连宋缺,亦未能免俗。 他曾倾心於梵清慧,两人一度情愫暗生,终因立场相悖,黯然分离。” “而真正令人敬服的是,宋缺不单是一代刀尊,更是一位精通兵略、统御千军的帅才。” “当年隋文帝杨坚南征岭南,宋缺临危受命执掌家族,率领子弟迎战王师,连战十场,未尝一败。” “杨坚无奈改行怀柔之策,赐其镇南王爵,命其镇守南方边陲。” “因情伤难愈,宋缺数载沉寂,最终决意投身刀道,誓要超脱凡俗。” “为断情念,也为专注修行,同时为宋家延续香火,他娶了一位貌丑女子为妻,並在府中设立磨刀堂,立志击败天下所有强者,登顶大隋武道之巔!” “他的刀道天赋毋庸置疑。 多年苦修,自创『天刀八决』,已然迈入半步天人之境。” “在此之前,世人公认大隋最强者乃是散人寧道奇,与武尊毕玄、高句丽剑圣傅采林並称三大宗师。” “却无人知晓,宋缺早已悄然凌驾其上。 一旦八决齐出,足以斩落寧道奇头颅!” “更惊人的是,近来他对第九式已有初步感悟。 一旦彻底参透『天刀九问』,便是他踏足陆地刀仙之境之时!” 天刀宋缺! 当苏尘话音落下,这个名字如惊雷滚过神州大地,首次响彻各大王朝与江湖门派之间。 此前,宋缺虽略有声名,但也仅限於大隋境內,且远非顶尖。 毕竟头顶还有三大宗师压阵,加上正邪两道英才辈出,他始终未能真正扬名天下。 可如今一经点破,眾人方才惊觉:原来那位沉默多年的岭南刀主,早已超越群雄,实为半步天人之尊! 天刀八决可杀寧道奇,九问一出,便可问鼎人间极致! 剎那间,四海为之震动。 大隋的武者们更是扬眉吐气。 过去他们何其憋屈?偌大帝国,仅有向雨田一位长生者撑场面。 虽说也曾提及大隋四大奇书皆非凡品——尤其是《长生诀》,乃上古六境强者广成子所创,融道入武,达双六之境;《战神图录》更是天地自然孕育的天道修炼法门。 可惜,没有真正的陆地天人坐镇,终究底气不足。 而今,隨著苏尘一句点评,神州剑神、刀道至尊纷纷登场,大隋终於挺直了脊樑。 燕飞手握仙剑“蝶恋”,修习金丹妙法,精通仙门剑诀,已达武夫第五境巔峰之境,施展小三合时可短暂撕裂虚空,踏足虚妄之界。 天师道掌教孙恩曾与其四度交手,皆以平局收场,深不可测的修为令江湖侧目。 更不用提那位十二岁便一剑横扫十万铁甲,得上古轩辕黄帝秘传,二十五岁臻至武夫第六境圆满之境,甚至领悟毁灭剑意、可裂开天穹缝隙的旷世奇才——宇文拓。 还有此次榜单揭晓,极有可能问鼎陆地刀仙之位的“天刀”宋缺。 至此,大隋武林的整体实力已然跃升一个层级,顶尖高手之强,已隱隱可与昔日大汉盛世比肩。 目睹此景,大隋江湖群雄无不心潮澎湃,豪情激盪。 而其他地域的武林中人,则只能仰望高台,屏息凝神,期盼著属於自己一方的强者能够登榜露名。 三楼雅间內,当听到宋缺之名上榜,宋玉致嘴角微扬,轻轻頷首,似感欣慰。 一旁的年轻男子却难掩激动,双拳紧握,眼中闪烁著炽热光芒。 “天刀……” “好一个『天刀』!何等霸道凌厉!我此生定要创出不逊於它的刀术!” 高台上,苏尘略作调息,隨即整了整衣袍,准备继续接下来的评点。 不只是台下眾人翘首以待,就连他自己也急於將后续人物尽数点评完毕——说书一毕,便可潜心修行,再进一步。 …… “关於天刀宋缺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將迎来本次榜单最后一位位列天人之下的人物。” “来自东瀛——皇影。” 苏尘话音轻落,摘星楼內却如惊雷炸响,顿时掀起一片譁然。 东瀛,竟又有一人上榜?! 在苏尘开讲之前,这片孤悬海外的岛国,在中原群雄眼中不过是蛮夷之地,无人正视。 即便有人知晓一二,也不过是些皮毛传闻。 譬如大明铁胆神侯朱无视,曾派遣麾下头號密探段天涯远赴东瀛,研习其幻剑之术。 可即便如此,朱无视对东瀛始终未予真正重视,更多只是借其技艺为己所用,乃至日后收编驾驭罢了。 然而自苏尘讲出“千秋大劫始於东瀛”之后,眾人方才重新审视这个看似渺小的国度。 真正让天下为之震动的,却是他后续揭露的——陆地剑仙隼人天隱所统领的隱剑流,以及幕后悄然操纵一切的笑氏兄弟。 谁曾想,尚未来得及揭晓笑氏兄弟的真实境界,东瀛再度诞生一位绝代强者! 此人刀道登峰造极,名为皇影! 更令人震惊的是,苏尘方才言明:皇影乃此次刀道前十之中,唯一非陆地刀仙之人。 换言之,余下三位刀道极致者,尽皆踏入陆地刀仙之境! 第450章 登仙的神兵! 数目虽不多,比起剑道八位陆地剑仙,外加两位第六境的大剑仙而言,確实稍显单薄。 但须知神州大地素来重剑轻刀,剑之一道独占八分气运,刀修能在如此压制之下走出三位陆地神仙,已是难能可贵。 此刻,所有目光再次聚焦高台,眾人皆欲知晓,这位皇影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毕竟东瀛乃未来大劫之源,乃潜在劲敌,唯有知彼知己,方能临危不乱。 台上,苏尘已缓缓开口,娓娓道来: “皇影出身东瀛皇族,却无意权柄纷爭,一生唯求突破自我,心中唯有一把刀。” “其刀道天赋,举世罕见。 二十岁初入江湖,便一战击败当时东瀛刀道第一人,自此名动扶桑,称尊刀客之首。” “而真正令他脱胎换骨、突飞猛进的,是一柄传说中的神兵——惊寂刀。” “此刀藏於一处名为葬兵谷的绝地,终年瀰漫著惊绝死寂之气,仿佛万物归灭之所。” “多年来,不乏东瀛高手试图夺取此刀,却无一人能承受那蚀骨侵魂的寂灭之气,更遑论获得刀灵认可。” “然而威名愈盛,越引豪杰折腰。 皇影听闻此事,正苦於无趁手利器,遂亲赴葬兵谷,誓要收服惊寂。” “为感召神兵,他自此长居谷中,饮食起居皆伴刀而行,日日相对,以心印心。” “岁月流转,孤影独对寒锋,皇影心境渐染寂意,竟於孤独中窥见『寂灭之道』的一线真諦。” “只因久去不归,其妻忧心如焚,跋山涉水寻至葬兵谷,欲劝其归家团聚。” “可那时皇影的心境早已趋於虚无,七情六慾如烟云散去,又怎会在意曾经的伴侣?” “他的妻子无奈追隨左右,可她终究只是凡胎肉体,如何承受得住那侵蚀神魂的寂灭之气?没过多久便香消玉殞。” “皇影冷眼旁观,心湖不起半点波澜。 后来女儿寻来,目睹母亲惨死,再看父亲形同陌路、无可挽回,悲愤之下竟一头撞向惊寂刀锋,当场殞命——而皇影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世间再无牵连。” “亲人的接连离世,反而让皇影的精神彻底沉入虚无,迈入一种超脱生死的玄妙状態。” “他在绝谷中枯坐三载,日日夜夜与孤寂为伴,直到惊寂刀终於被他身上那股彻骨的寂灭之意所感,方才认主归心。” “不过,皇影並非无情之人,他仍有悲喜哀怒,只是不再受其驱使。 他的心灵已凌驾於情绪之上,主宰自我,而非被情感奴役。” “得刀之后,他又將自身对寂灭之道的参悟融会贯通,竟以刀意斩出七情,化作七式绝学:横眉冷、傲苍生、乱情斩、困愁城、怒问天、痴断肠、静惊心。 每一式皆蕴含撕裂天地之威,寻常半步天人遇之,唯有饮恨收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自此,皇影修为突飞猛进,躋身半步天人之列,战力更是位列天人之下顶尖行列。” “近来他已踏入神州大地,只为寻觅刀道巔峰之敌。 而在游歷途中,他的心境再度升华——由斩情入寂,復又从七情返归寂灭,正逐步將七式刀意归於一体。” “待到七情合一、重归寂灭之时,惊情七变圆满大成,便是他登临陆地刀仙之刻!” 东瀛皇族出身,年仅二十便摘得东瀛第一刀客之名。 为降服惊寂刀,眼睁睁看著妻女凋零,独坐幽谷三载,终悟寂灭真諦! 先以寂灭斩七情,凝为七式刀意;再由七情返寂灭,合而为一。 一旦惊情七变功成,立地成就刀道极致! 当苏尘將皇影的过往娓娓道尽,全场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东瀛除隼人天隱外,竟还藏著如此惊才绝艷之辈。 虽尚未踏破天人界限,但谁都看得出来——皇影登顶陆地刀仙,不过是时间问题。 谁能敢言自己必定能突破至那境界? 哪怕是先前被盛讚的天刀宋缺,仍未彻悟天刀第九问;邪皇第一,也未能完全驾驭魔刀本源。 可皇影不同,他的七式刀意已在交融之中,只需一段时日,便可完成从情入寂的最终蜕变,成就刀道极境。 而这一切的关键,正是那柄神秘莫测的惊寂刀! 若无此刀,纵然皇影天赋卓绝,也难保一定能够登顶刀道巔峰。 正是惊寂刀引他窥见寂灭之道,才真正赋予了他问鼎陆地刀仙的资格! 眾人眉头紧锁,皆意识到这柄刀绝不简单。 更有人听闻皇影携刀进入中原后,心中悄然升起杀机。 眼下皇影看似一心求刀,不涉纷爭,但他毕竟是东瀛血脉,未来极可能成为撼动武林格局的绝世强者。 道不同,不相为谋;立场相悖,终成死敌。 无人愿见其继续成长。 更何况——他手中握著的是足以助人登仙的神兵! 这般利器,谁不动心? “惊寂刀……象徵著寂灭法则的兵中至宝……” 丁鹏神色微凝,莫名觉得心头一颤,连掌中魔刀都隱隱轻震,似有感应。 沉吟片刻,他终於起身,向苏尘拱手发问: “请教先生,能否细说这惊寂刀的来歷?它究竟有何玄机,竟能助人踏入陆地刀仙之境?所谓『寂灭之道』,又是何等境界?” 此言一出,四周纷纷附和。 对於这位来自东瀛的旷世奇才,眾人无不重视。 高台之上,苏尘轻啜一口清茶,感受著人气值如江河奔涌般暴涨,內心畅快无比。 此前点评陆地剑仙鬼谷子时已斩获一亿人气,如今数值竟已突破五亿,堪比上一次说书全场所得,自然满心欢喜。 闻言,他微微頷首,淡然开口: “你们能察觉惊寂刀的非凡,並不奇怪——因为它本就不是凡间兵器。” 沉吟片刻,苏尘还是决定开口说上几句。 毕竟这惊寂刀背后牵连极深,藏著一段几乎被岁月掩埋的秘辛,一旦道破,足以让全场震动,也能为自己积攒不少人望。 “罢了,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讲一讲这惊寂刀的来歷。” “诸位可还记得我此前提过的那场上古大战?第七境巔峰强者——魔祖蚩尤与轩辕黄帝决战於苍茫之野,最终天道出手,將其形神俱裂,镇压万古。” “当年蚩尤手中执掌两件至宝,其一便是如今仍封印在大秦地脉中的蚩尤剑,而另一件,则是赫赫有名的神刃虎魄刀。 只是那一战太过惨烈,虎魄刀在激斗中崩碎,化作六片残刃,散落人间。” “说到这里,想必已有不少人猜到了——不错,眼前这惊寂刀,正是当年碎裂的虎魄六刃之一。” “作为蚩尤证道所依的兵器,蚩尤剑融匯了他『兵祖』之意,能统御万兵、驾驭兵魂,堪称兵中之极,锋不可挡。” “而这虎魄刀虽为刀身碎片,却丝毫不弱。 它承载的是蚩尤开创的魔道真意,乃是他不灭魔心的延伸,是其『魔祖之道』的真实投影。” “正因如此,哪怕身躯被分、元神遭錮,蚩尤依旧万年不死;同样,这虎魄虽碎,六片残刃歷经沧海桑田,却仍未消亡,皆因其中蕴藏著那一缕不朽意志。” “须知天地初开时,並无所谓『魔道』。 正是蚩尤以自身血骨为基,逆天而行,才开闢出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 “他的魔道,包藏毁灭之息、杀伐之念、寂灭之境、混乱之理……种种阴煞之力尽归其中。” “也正因如此,后世將其归为邪途,视为祸乱之源,倒也不算全然冤枉。” “而这惊寂刀,便是六块残片中专修『寂灭』一脉的存在,经千年演化,已凝聚出完整的寂灭法则。 皇影能凭此踏入陆地刀仙之境,实属顺理成章。” “更进一步说,若他日后竟能寻得其余五片残刃,將其重聚为完整的虎魄神刀,未必不能窥见完整的魔祖真意,甚至有望衝击第七境!” “当然……也存在另一种可能:若心性不足,反被刀中魔意侵蚀,沦为只知屠戮的傀儡,亦非不可能之事。” ……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原来惊寂刀並非寻常神兵,而是源自上古七境魔祖蚩尤的本命战兵——虎魄刀的一块遗骸! 它不仅是一件武器,更是蚩尤魔道六分之一的具现! 更重要的是,传闻只要集齐六片残刃,便有机会復原整把虎魄刀,继而继承蚩尤不灭道统? 当苏尘將这一切娓娓道来,眾人终於明白,为何皇影能在短短时日突飞猛进,逼近陆地刀仙。 这哪里是机缘巧合?分明是手持半部魔祖传承! 別说陆地刀仙,哪怕將来踏足第六境,也並非遥不可及。 剎那间,无数目光交织闪烁,低语如潮水般涌起。 “怪不得……我说怎么一把刀就能让人突破到这种层次,原来是虎魄刀的碎片!” “前些日子听你说书提起过虎魄碎裂之事,但我从没想过,传说中的残片竟真的现世了。 毕竟那是七境强者的本命神兵,向来只存在於古籍之中。” “太可怕了。 第451章 古木天! 倘若惊寂刀真承载了六分之一的魔祖道韵,那皇影未来的上限……恐怕不止於此!” “眼下他还未彻底登临刀仙之巔,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若不趁早除掉,等他掌握更多碎片,怕是连隼人天隱都难以压制。” “何止压制?要是让他凑齐六刃,重塑虎魄,岂不是又一个蚩尤再临人间?” “虽然希望渺茫,但一旦成功,那就是翻天覆地的变数。 届时谁还能製得住他?” 隨著惊寂刀的真相揭晓,皇影的地位瞬间从一名潜力新秀,跃升为足以撼动天下格局的存在。 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已不再只是忌惮,而是杀机暗藏。 无关善恶,只因利害相爭。 自然,也有不少人盯上了他手中的惊寂刀。 毕竟,谁能抗拒蚩尤传承的诱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此同时,原本默默无闻的虎魄残片,也骤然进入所有强者的视野。 既然代表“寂灭”的惊寂刀已然出世,那么其余五片呢? 它们又沉睡在何处? 面对这样的至宝,任谁也无法真正克制內心的欲望。 毕竟,哪怕只得到一片残刃,只要参透其中一丝魔道真意,便相当於握住了通往陆地天人的钥匙。 丁鹏心头微微一震,几乎脱口就要问出其余五片碎片的去向,可话到唇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很清楚,若此刻当著眾人的面提起此事,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力爭夺。 反而会招来无妄之灾。 “而且……” 他低头凝视著掌中那柄弧形弯刀,眸光微闪,透著一丝犹豫。 这把刀自他得到以来,总给他一种未竟全功的感觉——仿佛它本该更强大,却始终被某种力量束缚著。 刀身深处,隱隱有一股低语般的意念在召唤他,阴冷而诱人。 丁鹏一直抗拒著那股声音,因为他能察觉到其中潜藏的危险:那是足以吞噬心智的深渊,是机遇,也是劫难。 说到底,这柄刀虽握在他手中,却並未真正臣服於他。 它的真正威力,从未完全释放。 此时听苏尘讲起七境神兵虎魄刀的种种玄奇,丁鹏脑中忽地掠过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迷雾: “我这把弯刀……莫非也是虎魄刀碎裂后的六块之一?” 这个猜测一旦浮现,便再也压不下去。 正因如此,他更加不可能开口探询其他碎片的下落——那无异於自找麻烦,引火烧身。 相反,他已经暗下决心:等这场说书结束,他要独自闭关,尝试真正唤醒这把刀的本源,参透其中隱藏的秘密。 而他的心思,其实也代表了在场不少人的想法。 谁都不愿多出竞爭对手,若能悄无声息寻得一块碎片,默默突破至陆地天人境界,再惊艷现身,岂不快哉? 当然,若是实在找不到线索,回头再来请教苏尘也不迟。 一时之间,摘星楼內议论渐歇,陷入一片奇异的沉寂。 眾人神色各异,眼底却都藏著各自的盘算与权衡。 高台上,苏尘稍作歇息后,轻啜一口清茶,继续开口。 “关於皇影的点评就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进入最后三位刀道巔峰强者的评述。” “第一位,便是那位被誉为陆地刀仙的——古木天!” “古木天,並非出自七大皇朝,原本只是四方城外一个偏僻村落里的孤儿。 自幼父母双亡,天生资质愚钝,说话还带著口吃,村中孩童常以此取笑他、欺凌他。” “唯有一个人对他真心相待,那就是小雪。 她从不嫌弃古木天笨拙,反而心疼他的孤苦。 两人年纪相仿,日久生情,常常偷偷溜到山林间玩耍,彼此依偎,感情深厚。” “那段时光持续了整整十年,也是古木天一生中最温暖的日子。” “十年之后,古木天年满二十,对小雪的情意愈发炽烈。 然而小雪家人始终看不上他,二人只能暗中相会。” “可惜纸包不住火,他们的关係终被揭发。 小雪的父亲带人强行將她带走,村民则围殴古木天,逼得他走投无路,最终坠下悬崖。” “但他並未身亡,反而因祸得福,跌入一处隱秘洞府——正是刀神关天仇坐化之地。 他在那里得到了完整的传承,命运就此逆转。” 苏尘说到这里,顿了顿,端起茶杯润喉。 这一段讲述落下,全场顿时譁然。 首位登场的陆地刀仙,竟是那个被称为“邪神”的古木天! 此人近年来极少现身江湖,名声不算显赫,但在老一辈武者口中,却素有“邪神”之称。 真正让他重回眾人视野的,是前些时日女神龙亲临摘星楼听书,以及隨之曝光的身份:她不仅称古木天为师尊,更证实其乃刀神关天仇的亲传弟子。 但关於他的真实修为,外界一直扑朔迷离,唯有极少数人知晓——他早已踏入陆地天人之境。 如今听闻他二十岁前从未修行,居然能在短短数年间登临刀道绝巔,成为陆地刀仙,不少人眉头紧皱,心生疑竇。 跳崖得传承?这套路江湖上听得太多,早就不稀奇了。 可问题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二十岁才起步,筋骨已定,根基本薄,就算得天大机缘,最多也就冲个大宗师罢了。 要一步登天,成就陆地刀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要知道,陆地刀仙可不是路边野草,连皇影那样天赋卓绝之人,自幼习刀,又得虎魄刀碎片所化的惊寂刀,悟通寂灭之道,至今仍未踏破那层门槛。 古木天凭什么? 有人暗暗推测:莫非刀神关天仇本身已是第六境的大刀仙?若古木天继承了全部衣钵,或许真有一线可能逆天改命。 但这番话刚一出口,便有人提出异议。 毕竟苏尘先前提过,古木天虽继承了刀神关天仇的武学衣钵,却早已超越前人,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这便意味著,关天仇的实力顶多止步於陆地天人之境,绝无可能触及第六重天闕。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屏息凝神,静候苏尘后续评述,盼著他能解开心中疑团。 高台上,苏尘轻啜一口茶,神情淡然,隨即继续开讲。 “话说当年,古木天坠下悬崖,机缘巧合得传刀神关天仇的刀法真意。 诸位或许还记得,我曾提及这位关天仇,正是大宋武林战神关七的祖父,一代陆地刀仙,名震江湖。” “可惜他锋芒太盛,终招天妒,落得个陨落之局。 而今古木天承其遗志,日夜苦修刀道,进境如狂风卷浪,一日千里。” “转眼五载光阴流逝,古木天天生与关天仇的刀路极为契合,虽非自幼习练,却在短短五年间登堂入室,躋身大宗师之列,刀意已臻化境。” “於是他出山而去,重返旧日村落,却发现故地荒芜,人去屋空,连他心头最牵掛的小雪也杳无踪跡。 自此,他踏上寻人之路,踏遍山河,不问归期。” “岁月如流,又是十年匆匆。 他的武功日益精深,可內心却日渐枯竭,神色恍惚,几近癲狂——只因遍寻天下,始终不见小雪身影。” “漫长的追寻令他心性扭曲。 见不得世间眷侣相依,凡遇真情男女,他便心生厌憎,必出手拆散,甚至大开杀戒,血染江湖。” “渐渐地,他成了正道群雄口中的魔头,各大门派联手追剿的目標。” “终於,八大门派设下战约,会猎於九天峰巔。 那一战,持续三昼夜,刀光不息,血雨不止。 最终,八派掌门、长老尽数伏诛,无人生还。” “此役之后,『邪神』之名震动四海,天下侧目。” “可古木天对此结果却极为不满。 他自忖,以己之力,三个时辰足可斩尽敌手,何须鏖战三日?” “他归因於手中无神兵利器,遂决意踏遍九州,寻访铸器奇材。” “机缘巧合之下,他误入一处秘境——沙漠之甍。 那是一方独立小界,天地灵气迥异,他在其中觅得七彩水晶母。” “此物乃天地阴阳本源凝结而成,蕴藏太初宇宙之力,堪称万载难逢的铸兵至宝。” “古木天深知此物非同小可,当即將其剖为两半,分別铸成一刀一剑。 又以自身內力为引,融合日月精华,昼夜不輟地温养锻造。” “更令人动容的是,他待这两件兵器如同亲子,日日低语倾诉,將对小雪的思念与执念尽数灌注其中。” “整整五十年,寒暑无歇,他终將神兵炼成——一曰龙魂刀,一曰凤血剑!” “刀剑既成,竟似生出灵识,仿佛承载著他与小雪之间永不磨灭的情意。” “而这五十年潜心铸兵的过程,也让古木天深入参悟七彩水晶母中的阴阳本源,更將他对小雪的执念融入大道,开创出独属自己的『人兵合一·有情阴阳道』。” “此道诡异非常,能撼动人心,扭曲情感认知。” “也正因此,他水到渠成突破陆地天人桎梏,再度成就陆地刀仙之境!” “更惊人的是,他手中龙魂刀与凤血剑皆浸透其道韵,兵有情,人亦动情。” 第452章 新一代陆地刀仙! “只要未能超脱其道之范畴,哪怕原本势同水火的两人,一旦各执一刀一剑,便会受其影响,情愫暗生,渐成眷侣。” 当苏尘娓娓道尽古木天一生过往,全场鸦雀无声,人人震撼。 只为一人失踪,竟至此般田地——憎恨世间真情,还將执念化为大道,融情入阴阳,铸兵成道器。 竟能操控他人情感,连亲手打造的兵器都残留道意,足以顛倒爱恨。 两个本该生死相搏的仇家,握上那刀剑,竟会变成恩爱情侣? 这般大道,诡譎莫名,令人脊背生寒。 然而此刻,眾人虽被其所慑,心中却仍存疑惑——那个最初的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古木天踏入陆地刀仙之境,仿佛不过是命运顺水推舟的结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令人难以信服。 可一个年过二十才真正开始修行之人,凭什么竟能接连撞上奇缘,最终登临这般境界? 邀月心中颇为不甘。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自认才情不输於人,修行勤勉刻苦,至今也不过卡在大宗师第八重,距离天人之门遥不可及,连一丝感应都未曾有过。 而如今神州大地,半步天人频频现世,陆地天人也陆续浮出水面,她如何还能坐得住?眼见他人步步登高,自己却停滯不前,心头焦灼如焚。 终於,她推开包厢门扉,径直走向苏尘,语气恭敬却不掩急切:“敢问先生,所谓天人之路,究竟通向何方?突破之法,又该从何处著手?若说其他陆地强者皆因天赋卓绝,那古木天前辈二十岁方始习武,为何也能一路突飞猛进,成就陆地刀仙?” 见邀月现身发问,苏尘眸光微闪。 这位初来听书便已至大宗师境界的女子,令他略感意外,也多了几分留意。 更让他察觉的是,在场眾人无不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望来——显然,对“如何踏破天人界限”这一问题,早已渴求已久。 沉吟片刻,苏尘缓缓开口: “一个人能走到多远,天赋或许是一把钥匙,努力则是脚下的路。 但真正决定高度的,往往是那一场突如其来的机遇。” “譬如燕飞,早年不过江湖一介俊彦,论根骨,並非百年难遇之资。 可他为何竟能与浪翻云並肩而立,位列第五境巔峰?只因他所得之缘太过惊人。” “丹劫入体,炼成金丹大道;天地心三玉佩中参悟仙门剑意;更有蝶恋神剑自行择主,甘愿为伴。 如此种种,岂是单靠苦修所能得来?” “再看笑三笑,原只是大禹麾下一员凡將,却因得龙龟赠血,寿元延绵四千载,终成第六境武道巔峰的存在。” “由此可见,机缘之力,有时足以凌驾於天赋与汗水之上。 而要得此机缘,关键在於气运。 气运昌盛者,天地都会为其铺路;大气运者,甚至可逆转资质平庸之局,越阶而行。” “古木天正是此等人。 他少年时结识的小雪,並非寻常女子,而是太古圣神女媧血脉的后裔。 自与她相识那一刻起,他便已悄然牵动了上古神明的命运丝线。” “后来小雪陨落,其残存的一缕神息、一丝气运,竟流转到了古木天身上。 正因承载了这份源自女媧的古老福缘,他才能屡逢奇遇,屡破关隘。” “纵使起步晚、根基浅,但在那股神秘气运的庇佑下,他不仅迅速追上同辈,更超越恩师关天仇,成为新一代陆地刀仙!” 当邀月道出那个埋藏於眾人心底已久的疑问——为何一个迟起步的普通人,竟能跃居武林顶峰; 当那层笼罩在“陆地天人”之上的迷雾被轻轻揭开,苏尘所言的答案,如惊雷般震撼了所有人的心神。 …… 有人烟处便有纷爭,有纷爭处便是江湖。 在苏尘开讲之前,大宗师已是各朝最顶尖的战力,足以执掌一方权柄,与帝王分庭抗礼。 可自从苏尘讲述这些尘封往事,隱世高手逐一浮现,天地秘辛渐为人知,神州的巔峰格局已然重塑——如今衡量强弱的標准,已是陆地天人的多寡与修为深浅。 即便苏尘已提及第六境、第七境那等近乎传说般的存在,第五境的陆地天人依旧凤毛麟角。 每一位能迈入此境者,无不是时代骄子,江湖风云的核心人物。 然而,隨著古木天的事跡曝光,眾人不禁陷入迷茫。 未曾修炼的乡野青年,跳崖偶得刀神关天仇传承,五年內便达至刀道大宗师? 再五年,误入沙漠之甍,获七彩水晶母奇宝,耗费五十年淬链本命兵刃,遂以刀证道,水到渠成晋身陆地刀仙? 一时间,人们忽然觉得,这曾被视为天堑的境界,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究竟该如何突破陆地天人? 这个问题,成了无数修行者心头挥之不去的执念。 直到此刻,邀月代眾人发声,苏尘揭晓答案,眾人才恍然醒悟—— 原来在这条通往巔峰的路上,除了天赋与拼搏,还有一样更为玄妙的东西:气运与机缘。 若有大气运加身,奇遇便会接踵而至;若有深厚机缘,哪怕资质寻常,亦可衝破桎梏,逆天改命。 浪翻云是以绝世之资登顶陆地剑仙,而燕飞则是凭滔天气运,揽尽上古仙缘,终成一代荒剑。 两条路,殊途同归。 至於邪神古木天的崛起,道理其实如出一辙——他之所以能接连撞上奇缘,修行之路畅通无阻,甚至一路登临陆地刀仙之境,靠的並非只有天资卓绝或勤修苦练,而是背后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运支撑。 而这气运的源头,竟是自幼与他一同长大的那个安静少女,小雪?而她的真实身份,竟牵扯到太古时期的至高神祇——女媧大神的后裔?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盘古劈混沌以立天地,女媧炼五彩石以补苍穹。 炎黄护万民於洪荒,大禹定九州而镇风波。 这些传说代代相传,人人耳熟能详,却始终被视为虚妄神话,无人当真。 可自从上次说书提及轩辕黄帝与蚩尤两位七境武尊在远古决战之后,世人开始意识到:那些被尘封的古老故事,或许並非空穴来风,只是少了武道的真相罢了。 即便如此,当苏尘再度拋出“女媧”之名时,依旧如惊雷炸响,震撼无数人心神。 虽说此次提到的是女媧血脉的传人小雪,而非大神亲临,但这份关联已足够令人瞠目结舌。 原本以为上古秘辛已逐渐浮现,未曾想更遥远的太古时代,竟也悄然掀开一角帷幕。 摘星楼內顿时沸腾起来。 “原来踏入陆地天人之境,除了根骨与汗水,真正的关键竟是气运与机缘,甚至比天赋还重要?” “难怪古木天修炼速度宛如乘风破浪,原来是背靠太古神脉,得了一缕天眷。” “小雪居然是女媧后人?那她为何如此平凡,只是一个普通女孩,还偏偏被古木天遇上?” “说书一完我就去翻我小时候的玩伴名单,说不定我那位青梅也是某位大神遗落人间的后裔……兄弟们等我好消息!” 眾人议论纷纷,虽对突破之道心生震动,但真正让他们眼红心跳的,是古木天竟能与神裔相伴成长的命运。 三楼一间隱蔽包厢中,女神龙上官燕眸光闪烁,震惊之余更添疑虑。 她从未听师傅提过年轻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更让她不安的是,传闻古木天曾因寻不到小雪而性情大变,屠戮多个与其容貌相似的女子,甚至血洗八大门派,最终落得“邪神”之名。 这等行径,与她记忆中那位温厚慈和的师尊形象截然相反。 再加上龙魂刀与凤血剑的奇异特质——据传二者皆出自古木天之手,蕴含其道意,竟能令宿敌化为眷侣……想到此处,上官燕心头猛然一紧。 凤血剑是师傅亲手所赠,可那柄龙魂刀,为何会落入神月教杀手“鬼见愁”手中? 古木天乃是陆地天人,若非他主动交出,谁又能从他手里夺走兵刃? 再联想到这两件兵器之间的神秘联繫,上官燕忽然觉得,自己那位看似仁厚的师傅,或许从来就不是表面那般纯粹。 一瞬间,她心中警铃大作,连称呼也不自觉地从“师傅”变成了直呼其名。 “他上次来找苏尘打听小雪下落,先生指引他前往大隋皇朝。 可如今却又说小雪早已死去……这其中究竟有何关联?” 她思绪飞转,记忆清晰无比——上回说书结束后,古木天確曾向苏尘问询,当时她不解其意,如今终於明白缘由。 可新的谜团隨之浮现:既然小雪已死,为何又要指向大隋皇朝?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陆小凤心思敏锐,素有“侠探”之称,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破绽。 事关太古神女血脉,他再也按捺不住好奇,起身走出人群,拱手行礼。 “陆小凤拜见先生。 此前古木天曾向您询问小雪踪跡,您言明可在大隋皇朝寻得线索;可今日却又明示小雪已逝。 敢问先生,此二者该如何解释?” 第453章 刀仙之境! 苏尘淡淡扫了他一眼,见四周眾人皆面露疑惑,便知他们皆被“女媧后人”四字所摄。 “我何时说过小雪未死?”他轻声道,“我只是说,在大隋皇朝,能找到一朵相似的。 至於古木天认识的那个小雪——早已香消玉殞。” 顿了顿,他又缓缓开口:“但命运轮迴,因果难测。 或许是血脉共鸣,又或许是宿命重演,大隋皇朝,的確还有一个『小雪』。” 话音落下,陆小凤瞳孔骤缩,全场鸦雀无声。 大隋皇朝……还有一个小雪?同样是女媧血脉的延续? 苏尘寥寥数语,却如星火燎原,点燃了所有人內心深处的惊涛骇浪。 不少人眼神微动,脑海中已浮现出说书一结束便动身前往大隋皇朝、寻访小雪的念头。 毕竟她乃女媧血脉,身负远古神恩,若能结识甚至缔结姻缘,未来的机缘恐怕不可限量。 当然,能不能找得到,找到了又是否真能如愿以偿,那就另当別论了。 高台之上,苏尘见眾人情绪渐稳,心中暗笑这些人盘算著攀附神裔的心思,却也不点破。 既然古木天的评述已然收尾,接下来,自然该轮到下一位人物登场。 他轻轻搁下茶盏,清了清嗓子,声音再度响起,沉稳有力。 “有关古木天的故事暂且告一段落,下面要说的,是另一位踏足陆地刀仙之境的人物——大明皇朝的岳龙轩。” “岳龙轩出身大明,刀法天赋卓绝,性情桀驁不驯,曾有志於统合江湖群雄,自立门户,號令天下。” “而他也確有此资本:未及而立之年便登临大宗师巔峰,更独创多门刀道绝学。” “譬如大明护龙山庄『地』字头一號密探,早年曾拜入『霸刀』门下,习得『绝情斩』,凭此技纵横南北,声名赫赫。” “可世人不知,那『霸刀』不过是岳龙轩座下一名执刀者,所谓『绝情斩』,实则出自岳龙轩之手。 不仅如此,他还在此基础上推演出了更深一层的杀招——阿鼻道三刀。” “此刀诡异莫测,相传能引动幽冥之力,开启通往阿鼻地狱的裂隙,刀出之时鬼哭神嚎,与燕十三的夺命十五剑同属逆天之术。” “藉由这门刀法,岳龙轩迈入半步天人之境,战力惊人,几乎无人可挡。” “然而真正让他完成最终跃迁的,却是他试图建立『天门』这一举动,意外引出了一个蛰伏千年的存在——大汉王朝的两千年魔君,帝释天。” 什么?!岳龙轩建天门,竟惊动了帝释天? 台下眾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覷,满心困惑。 岳龙轩不过是在大明境內称雄一方,怎会牵扯出这般活化石级的老魔头?更离奇的是,此人不仅没被镇压,反而因祸得福?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尘,迫切想听个究竟。 苏尘轻抿一笑,缓缓道:“我此前提过,帝释天活逾两千载,曾设仙门,亦立魔教,更有后人流散世间。” “比如无名,便是其血脉分支韦氏一族的后代;又比如他曾化身天池血魔,屠戮江湖,腥风血雨。” “先前提到的一代刀神关天仇、天池怪侠两位陆地天人,皆亡於他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来因触怒武无敌,才遭重创,那条魔脉自此断绝。” “而他所创立的『天门』,其实並未覆灭,反而延续至今,已有八百年之久。” “名字,正是『天门』!” 话音落下,眾人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同名同號,岂非挑衅?岳龙轩此举无异於在猛虎头上动土,若消息传入帝释天耳中,亲自现身,也在情理之中。 可按常理推断,岳龙轩不该当场被碾为齏粉吗? 有人眸光一闪,忽然悟出其中关键——答案恐怕只有一个:岳龙轩不仅未死,反而归顺,还得了好处! 果然,苏尘紧接著揭晓谜底: “帝释天的天门传承八百年,早已根深蒂固,势力遍布江湖。 他寿元漫长,集纳天下武学於一身,门中强者如云。” “他將天门分为天、地、人三界,每界皆由半步天人级別的高手坐镇,自己则居於至高之位,宛如神明。” “加之他多年来一直图谋『屠龙』大事,对英才尤为看重。 当他得知大明有人另立『天门』,且创始人岳龙轩本身已是半步天人级別的刀道奇才时,便亲赴大明。” “两人相见,帝释天轻描淡写便將其击败。 岳龙轩审时度势,並未逞强顽抗,而是选择臣服。” “帝释天见其识时务,且资质出眾,遂將其纳入门下,授以《圣心诀》部分秘传,並允其参阅天门武库。” “正因如此,岳龙轩得以突破桎梏,最终登临陆地刀仙之境!” …… 自最初开讲以来,“大汉两千年长生魔”的传说便不断流传。 那人活过二十个朝代,自创《圣心诀》,掌握逆转生死之能,一度被视为人间最强的存在。 直到如今,隨著一个个隱秘被揭开,帝释天的真实面目才逐渐清晰。 人们这才明白,在那长达两千年的辉煌表象之下,这位“神魔”也並非真的无所不能。 早在远古时期,方士便设下局,谋划吞服凤凰精血以求长生。 帝释天得偿所愿,活过两千载春秋,然而因根骨平平,纵然遍览百家武学、融会贯通,终究止步於第五境“天人”。 这並非说他实力不堪——陆地天人已是人间巔峰,更何况两千年积累的修为,在同境界中亦属翘楚,寻常高手难望其项背。 可一旦与前八百年间南华老仙、天道行者阿青这般人物相较,帝释天的成就便显得黯然失色。 更令人唏嘘的是,后来竟传出他曾遭一位神秘强者重创,鏖战之下几乎身死,连体內凤血都被夺去一半,仓皇逃遁。 此事一出,往日威震四方的名声顿时大打折扣。 好在隨后“武无敌”横空出世,世人方知那场败北並非帝释天不济,而是对手实在太过逆天。 如此一来,帝释天的脸面总算稍有挽回。 加之无名乃其后裔,天生携凤凰血脉,具备重伤重生、浴火涅槃之能,也让眾人重新意识到:帝释天一脉,终究非同小可。 显然,帝释天绝非弱者,只是他所处的时代,儘是些天赋卓绝、逆改常理的妖孽级人物罢了。 而此次还揭露出他另一恐怖之处——两千年来,他搜罗天下武学典籍无数,包罗万象,几乎囊括古今所有刀剑心法、內功秘要。 如此浩瀚武库,再配上他本人通天修为,其所创立、经营八百年的“天门”,其底蕴之深,实难估量。 直到陆地刀仙岳龙轩现身,世人这才第一次窥见天门真容。 原本岳龙轩虽有才具,却也只是半步天人之境,直至得帝释天亲授《圣心诀》,方才破关而出,跃升为神州屈指可数的陆地刀仙。 试想,两千年的布局,八百年的经营,帝释天究竟收服了多少如岳龙轩这般的人物? 无人知晓確切数目,但可以肯定的是,天门之中,除了帝释天与岳龙轩之外,恐怕还有其他隱世不出的陆地天人。 此刻,摘星楼上下万眾瞩目,目光齐齐聚焦在苏尘身上,渴望从他口中探知更多关於天门的秘密——是否另有强者潜伏其中?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巔峰存在仍在暗中蛰伏? 对此,苏尘只是淡然一笑,並未回应。 毕竟下一次讲古,自会评点神州全境陆地神仙,届时天门真正实力几何、江湖深处还藏著多少高人,自然水落石出。 眼下,先將这一轮评述说完才是正事。 高台之上,苏尘放下茶盏,再度启唇。 “关於岳龙轩的点评暂且告一段落。 如今他身为天门大神官,帝释天座下重臣,正闭关参悟更高境界,不多赘述。”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位刀道至强者——亦是当今神州刀道第一人!” 话音落下,原本被天门之事吸引走的心神,瞬间又被拉了回来。 神州刀道第一人的真面目,终於要揭晓了! 须知此前苏尘便曾提及,刀道最强者,其实力绝不逊色於剑道顶尖多少。 而先前登场的古木天、岳龙轩,虽也称得上刀中仙品,但若与剑道之首宇文拓相比,仍差了一截,难以並论。 唯有这最后一人,才真正具备与宇文拓抗衡的资格——此人,正是神州刀道的执牛耳者。 他是谁? 剎那之间,整座摘星楼鸦雀无声,人人屏息凝神,目光牢牢锁定高台,静候答案揭晓。 至於猜测?早有人尝试过。 自苏尘开讲刀道强者起,便有不少人反覆推敲江湖旧闻、翻阅秘录残篇。 可惜,这些处於天地顶峰的存在,早已超脱俗世纷爭,踪跡渺茫,江湖难寻传说,凡人不得其名。 欲知真相,唯有听苏尘亲口道来。 台上,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略作停顿,隨即缓缓开口: “若论神州刀道第一人,当属传鹰,出身大宋皇朝。” 第454章 太强了! “此人堪称旷世奇才。 原本家世不过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四书五经、天文地理、风水杂术无所不通。” “十五岁之前,从未涉足武途。 直至其舅父『抗天手』厉灵登门造访,命运才由此转折。” “厉灵年过五十,苦修多年方勉强踏入大宗师之境。 然而初次见到传鹰,便为其周身流转的灵韵所摄,惊为天人。” “在他看来,传鹰生来便是为武道而存,若不引其入道,將是毕生最大遗憾。” “也正是在厉灵引领下,传鹰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其悟性之高、进境之速,让这位大宗师瞠目结舌。” “初习吐纳之法,当夜便感应天地灵气,一举迈入先天;次日观飞燕掠空轨跡,竟当场创出一门绝世刀法——迅若惊鸿,凌厉如电,杀意逼人,连厉灵亲身体验都为之震撼不已。” “而后传鹰正式踏入江湖,向百家武学发起挑战。 他修行之轻鬆,仿佛呼吸饮水般自然,短短数年间接连突破境界,竟已触碰到天人之限。” “最终在一场雷霆暴雨中,悟透剑道真諦,成就陆地剑仙之位!” 大宋传鹰,十五岁才开始习武,几年光景便登临陆地剑仙? 这等资质,未免太过惊人。 当这番评述响起,摘星楼內一片譁然,尤以大宋出身的武林人物最为震动。 原本他们早已心如止水,以为江湖风流尽归前人,谁料自家王朝竟再度走出一位震古烁今的奇才。 十五岁起步,不到二十便证道剑仙……那时的传鹰,年纪怕是和我相差不远吧? 黄蓉神色一黯,自从来到摘星楼后,几乎每次都是在见证別人的辉煌,衬得自己愈发渺小。 可就在心绪低落之际,她忽然一怔,意识到什么不对。 “等等……我们不是在说神州刀道最强者吗?” 她这一念刚起,旁人也陆续反应过来。 尤其是来自大明皇朝的群雄,脸上已隱隱浮现焦躁。 一直以来,大明与大宋暗中较劲,如今却接连爆出大宋诞生多位陆地天人,已然全面落於下风。 若再让传鹰拿下“刀道第一”的名號,那大明江湖的脸面可就彻底被压进尘埃了。 一名大明高手按捺不住,越眾而出:“敢问先生,今日所论可是刀道强者……” 话音未落,苏尘侧目一瞥,目光如冰刃掠过,那人顿时噤声,再不敢多言半句。 “评点尚未完结,有疑且待终了再议。” 一句轻语,却令全场鸦雀无声,眾人屏息凝神,唯恐错过一字。 此时,苏尘继续开口,声音平稳而深远: “再说传鹰,十五岁初涉武途,二十岁已为陆地剑仙,剑出无双,纵横江湖无人能敌。 可就在眾人以为他会一路直指剑道巔峰之时,他却突然停步。” “剑属轻锐,重巧变灵动,象徵锋芒毕露;而传鹰性情豪迈刚烈,胸中有浩然之气,刀的霸道苍莽,才真正契合他的魂魄。” “於是没过多久,他毅然弃剑修刀。” “没错,你们没有听错——那个几年间踏破剑道极限、未来极有可能问鼎第六境的大好苗子,竟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剑途,转而重练刀法。” “或许此刻你们心中已在质疑,甚至暗骂他愚不可及。 毕竟剑道已有大成,前途无量,却偏偏选择从头再来。” “换作常人,如此决断恐怕只会两头皆空,最终一事无成。” “但这个人是传鹰。” “他二十岁那年,彻底封剑,连同所有剑意感悟尽数斩灭,取出了家中祖传的厚背大刀,重新踏上一条未知之路。” “结果如何?事实证明,凡人终究是凡人,而天才之所以为天才,正是因为他们能打破常理。 不过数载光阴,他再度贯通刀道极致,证得陆地刀仙之境,一刀劈开三江四海,威震数代江湖。” “彼时正值蒙元南侵,铁骑压境,战火燃遍大宋边陲。 领军之人,正是成吉思汗亲子、蒙元三大陆地天人之一——思汉飞。”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已达天人之境,且专修战阵杀伐之道,在千军万马之中气势叠加,战力暴涨,堪称沙场魔神。” “然而就在他势如破竹之际,却一去不返。” “因为传鹰来了。 他骑乌騅,执巨刀,单人独骑冲入数十万敌军之中,於乱军阵里一刀斩下思汉飞首级!” “那一战,不仅粉碎了蒙元不可战胜的神话,更让其十余年不敢再举大军犯境,只得隱忍蛰伏,窥伺四方。” “但也正因这一刀,彻底激怒了成吉思汗。 思汉飞不仅是麾下重將,更是亲生骨肉。” “传鹰孤身破十万铁骑,斩杀王子之举,等於当眾扇了整个蒙元帝国一个耳光。” “盛怒之下,成吉思汗派出其余两位陆地天人,设伏截杀归途中的传鹰,誓要將其诛灭。” “其中一人,此前我也曾点评过——那便是修持《藏密智能书》,通晓精神化物之术,佛魔双修皆破第五境的魔宗巨擘:蒙赤行。” “至於另一位,我先前也曾提及,正是当年指点魔宗蒙赤行修习佛门功法的那位神秘高人——八思巴。 此人乃蒙元帝国的国师,精修一门名为『变天击地大法』的绝学,专攻精神与魂魄之道。” “而八思巴天赋卓绝,已將这门大法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凝成佛门舍利,神识可演化三千幻境,一旦施展,便能將敌人拖入其所构筑的佛国净土之中,歷经轮迴百劫,逐渐瓦解其意志,直至彻底崩溃。” “除却思汉飞之外,蒙赤行与八思巴便是蒙元皇朝最深不可测的两大支柱。 如今二人联袂而出,目標直指传鹰,势要將其围剿於绝路!” …… 如果说剑神谢晓峰的现身,让人们见识到了何为天资惊艷; 那么大明第一剑豪浪翻云的登场,则真正詮释了何谓天赋极致。 一个从未涉足武道的渔村少年,仅凭洞庭湖波涛起伏之象,便悟出覆雨剑意,更在同阶之中力压身负两大绝世神功的魔师庞斑。 最终,他参透“情至极处,剑亦无匹”的剑心真諦,踏足陆地剑仙之境。 这般惊才绝艷,实非常人所能企及。 然而此刻,在摘星楼中,眾人却一致认定:传鹰之才,绝不逊色於浪翻云。 虽非如浪翻云般白手起家、无师自通,但传鹰自十五岁始修武道,数载之间便贯通剑道巔峰;而后弃剑执刀,又以短短数年成就陆地刀仙之位——此等进境,其锋芒之盛,令人瞠目。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孤身一人冲阵十万蒙元铁骑,於千军万马中取敌酋首级,斩杀思汉飞如屠犬羊。 这一战不仅震动天下,更昭示了一个事实:传鹰绝非寻常刀道宗师。 在他面前,昔日被评点的古木天、岳龙轩等人,已然黯然失色。 须知思汉飞本身便非凡俗陆地天人,更有军阵之势加持,战力倍增。 而传鹰竟能轻易將其诛杀,其实力之恐怖,可见一斑。 正因传鹰展现出如此骇人的潜力,加之思汉飞之死带来的震慑,蒙元皇朝这才被迫亮出最后两张底牌——两位隱世多年的陆地强者。 其中魔宗蒙赤行早为人所知,乃是融合佛魔二道的奇才;而那位昔日幕后指导的神秘圣者,直至今日方才浮出水面——竟是国师八思巴! 与此同时,那门名为“变天击地大法”的诡异功法也隨之曝光,听得眾人神魂震盪。 以意化界,构建佛土三千;诱敌深入,使其沉沦轮迴百世,逐步消磨其心志与灵性。 当苏尘娓娓道来之际,所有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强! 太强了! 这是他们首次真切体会到佛门修行体系的可怕,甚至称得上诡譎莫测。 暂且不论正在衝击第八境的大日如来,单论眼前这位八思巴,已是真正意义上第一位被详加剖析的佛门顶尖修行者。 在眾人看来,哪怕不谈修为深浅,单就那“变天击地大法”所展现的能力而言,八思巴所带来的威胁,已然远超魔宗蒙赤行。 而蒙赤行又岂是泛泛之辈?此人融匯佛魔两家精髓,肉身坚逾金铁,位列陆地天人之中亦属强者。 如今,传鹰即將面对的,正是这两大绝世高手的联手围剿。 剎那间,摘星楼內鸦雀无声。 苏尘布下的幻灵阵悄然运转,仿佛將所有人拉回数十年前的真实战场。 他们仿佛亲眼看见,两名踏足人间极致的强者,缓缓逼近那个年仅二十出头、手持厚背长刀的青年身影。 高台之上,苏尘的声音適时响起,低沉而清晰: “儘管蒙赤行与八思巴皆奉命而来,但身为一代宗师,他们並未选择联手夹攻,而是决定分先后出手,各展手段。” “首先发难的是蒙赤行。 他藉由佛门修行锤链意志,凝结舍利,成就天人之基;再以精神反哺肉身,层层淬链,最终迈入魔道第五重境界。” 第455章 堪称当世绝学 “对他而言,最强之处在於躯体——筋骨如铁,力拔山兮,防御之强堪称当世无双。 其肉身之坚硬,犹胜神州最坚固的金刚岩,近乎不坏不灭。” “因此,即便正面硬接传鹰的厚背刀斩,对他而言也不过是退步卸力之举。 纵然刀势狂猛,也难以造成实质创伤。” “甚至有一次,传鹰引动九霄雷霆,一道神雷自天而降,將他劈得焦黑遍体,可转瞬间,他只是轻轻抖落灰烬,竟似毫髮无损。” “由此可见,蒙赤行的防御能力究竟达到了何等离谱的地步。” “不过,传鹰虽未能重创其身,却始终压制著他。 整场交锋中,蒙赤行打得极为憋屈,久攻不下之后,终究主动退出战局,黯然离场。” 传鹰並未出手阻拦,毕竟他心知肚明,此刻根本无法真正制住对方。 更何况,他已察觉到另一股强横的气息正悄然锁定了自己。 “此人正是等候已久、气势蓄满的蒙元国师八思巴!” 八思巴並未亲临战场前线,而是静立於数十里之外的蒙古疆域之內。 对他而言,距离从不是阻碍,出手也无需近身,万里之遥不过咫尺之间。 他绝不会像莽夫一般与传鹰贴身搏杀——蒙赤行的结局早已落入他的眼中。 八思巴真正的恐怖之处,並不在肉身之力,而在於那足以撼动灵魂的精神秘术。 剎那之间,八思巴已然发难。 变天击地大法一经施展,仿佛在他与传鹰之间撕裂出一片混沌虚空,构筑起一个似真似幻的领域。 空间在此刻荡然无存,传鹰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被捲入八思巴所营造的虚妄之境,两人一同坠入轮迴长河,经歷百世沧桑。 他们在无数个时空中流转,或为生死挚友,或成宿命仇敌,有时竟化作夫妻相守,有时又转为父子情深…… 在这横跨两国的辽阔战场上,两位王朝巔峰强者展开了一场超越时间与现实的奇异旅程。 苏尘语速平缓却清晰,见眾人仍沉浸於方才的敘述难以自拔,便稍作停顿,润了润嗓子,继续讲道: “若非心志如铁,稍有动摇便会迷失在那层层叠叠的幻象之中,神魂渐朽,最终彻底湮灭,沦为他人意志的傀儡。” “但这一切对传鹰毫无作用,不仅未曾动摇其本心,反而令他的意志愈发坚韧。 最终,他以自身清明破开幻境,强势回归现实。” “更难得的是,这百世轮迴所带来的万千阅歷,极大拓宽了传鹰原本有限的人生体悟,使他对天地法则、人伦大道有了前所未有的领悟。” “正因这一段奇绝经歷,为他打下了深厚根基,才使得他在后来的一场机缘中获益匪浅,修为一举突破至常人难以想像的高度!” 当苏尘將传鹰与蒙赤行、八思巴之间的对决娓娓道尽,眾人才缓缓从那份震撼中清醒过来。 儘管早知传鹰终將登顶神州刀道之巔,成就非凡。 而之后数年贯通剑意极致,再数载证得陆地刀仙之位,也足以证明其天赋卓绝。 可当听闻蒙元两大顶尖高手联手围剿,眾人仍是心头一紧,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显然,这份担忧终究多余。 纵然蒙赤行被誉为佛魔双身,战力惊世;八思巴的变天击地大法更是诡譎莫测、超脱常理——可面对传鹰,依旧束手无策。 甚至那本欲困死敌人的百世轮迴,反倒成了传鹰蜕变的养分,助他踏上了更为玄妙的境界?! 要知道,如今的传鹰已是先成陆地剑仙,再证陆地刀仙,实力早已稳居第五境中的绝顶层次。 而所谓“不可思议”的境界,显然不会止步於此。 难道……他的道路,竟有望触及宇文拓那般的六境圆满,乃至衝击传说中的第七境?! 霎时间,全场呼吸凝滯,气息粗重。 他们隱约意识到,或许即將见证一位旷世人物走向最终升华的关键时刻。 高台之上,苏尘略作休整,轻啜一口清茶,气息调匀后再度开口点评: “蒙元两位绝顶高手联手截杀传鹰,最终无功而返。 尤其是八思巴,亲身领教之后,认定此人不可力敌,竟直接辞去国师之位,返回宗门闭关潜修。” “反观传鹰,在这场与两大天人交锋之后收穫颇丰。 尤其是那段穿梭百世的经歷,让他对人道精神、万物至理有了全新的体察。” “正是在这种心境蜕变之下,他应一位故友之邀,前往大隋皇朝,踏入惊雁宫试炼。” “以他当时的实力,自然所向披靡。 加之气运昌隆,竟能安然通过重重险关,成功进入宫中最神秘之地——战神殿!” “诸位此前已有耳闻,应当明白这『战神殿』三字意味著什么。” “不错,这是一处隨天地演化而生的远古遗蹟,昔日上古大能广成子曾入其中。 內藏天道修行至宝《战神图录》,乃是先天而成的神圣之所。” “传鹰一如当年的广成子,仰望穹顶,目睹空中浮现的四十九幅天道浮雕。” “更令人震惊的是,殿中赫然端坐著一具容貌如生、不腐不坏的遗体,旁侧刻有十个古篆——『广成子证破碎金刚於此』。” “显而易见,这尊不朽之身,正是上古轩辕黄帝之师,广成子留下的真身遗蜕。” 传鹰见此情景,当即向广成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隨即仰首凝望天际那四十九幅浮现於空中的天道刻痕,静心参悟起来。 原本传鹰虽天赋卓绝,奈何年岁尚轻,经歷未深。 幸得八思巴百世轮迴的记忆传承,为他积淀下难以估量的智慧与感悟。 此刻面对战神图录,顿觉心窍洞开,万象归心,仿佛天地运转、万物生灭皆在一念之间流转清晰。 便在此时,似是感应到传鹰体內流淌的战神图录气息,沉眠於战神殿中的广成子不朽之身竟骤然觉醒,化作一道浩瀚之力,直入传鹰经脉,补足了他修行路上最为欠缺的力量根基。 剎那之间,传鹰顺势而进,破入第六境,毫无滯碍,犹如江河入海,自然贯通。 战神图录弥补其境界之缺,广成遗泽充盈其力量之源,使得他在第六境的修为之深,已然臻至圆满之境,无可逾越。 更进一步,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执掌万法本源,统御天地规则,真正迈入阿青那般超凡入圣的天道大能之列。 然而,传鹰却並未选择这条通天之路。 只因在承接广成子遗力之时,他隱隱察觉:天道修行者虽强,却似被困於某种无形枷锁之中,难脱桎梏,终不得真正的自由。 而在他內心深处,自始至终认定自己乃一介武夫。 那传说中象徵极致战力的武夫第七境——开天之境,才是他毕生所求。 於是,纵然天道已现於前,他也坦然错身而过,转身重归武途,脚步坚定如初。 广成子毕生所悟、战神图录的玄奥真意,再加上此前与八思巴交手时对百世轮迴、三千世界的体察,诸般感悟在他心中交融酝酿,渐渐凝聚成一条独属於他的道路。 武夫第七境的確极难登临,远非第六境“破碎虚空”可比。 毕竟所谓破碎,不过裂开方寸虚空,纵使十人百人合力,所能撼动的也不过千里万里之地,如何与无垠天地相提並论? 但正是这看似不可逾越的鸿沟,反让传鹰窥见一线契机——若十人不行,百人不足,那便三千道同碎,乃至三万道齐崩! 无限破碎,层层递进,直至撕裂苍穹,开闢新天——此即为开天! …… 自从苏尘开讲以来,至今所披露的修行法门,少说也有七八种之多。 有追求气息极致的《太玄经》,有锤链神魂巔峰的《忘情天书》,有炼体至极的《灭世魔身》,亦有威能滔天的《五雷正法》; 还有可移山换岳、另闢空间的《移天神诀》,能孕育仙胎魔种的《道心种魔大法》,乃至可逆转生死的《圣心决》等等。 每一门皆独具玄妙,威力远胜寻常功法,堪称当世绝学。 若要论高下,其余诸法或难分伯仲,但若论第一,眾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必属战神图录无疑。 此乃伴隨天地演化而生的先天遗蹟,四十九座浮雕鐫刻於天幕之上,尽显天道运行之轨跡。 战神图录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功法,而是大道本身的显现。 无论何种根器之人,皆可从中寻得属於自己的修行之道,实乃一部彻彻底底的天道修持之法。 上古道家六境巔峰人物广成子,便是凭藉参悟此图录,成就道武双修之境,並由此创出《长生诀》这一旷世奇功。 曾有书生偶得其中两幅浮雕烙印,衍化而出的典籍,竟成了大隋佛魔两道修行体系的源头,后称《魔道隨想录》。 自战神图录现世之说传出,世人无不將其奉为神州至高修行法门。 人人都渴望踏入战神殿,亲歷图录之玄妙。 第456章 太虚幻境 然而,这处遗蹟行踪飘渺,隨缘显现於世间各处,连广成子那等存在也只能凭机缘偶遇,无人知晓其入口所在。 谁曾想,这一次评书竟意外揭开了战神殿的一条隱秘通道—— 穿越惊雁宫,即可直达战神殿! 这一消息,顿时如惊雷炸响,震动四方。 更令人震撼的是,殿中竟留存著广成子的不灭肉身,显然这是他对未来大劫早有筹谋的布局。 而传鹰得以进入战神殿,参悟图录的消息一经传出,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须知那可是天道级別的修行法门,连广成子都未能完全参透,最终也仅藉此大进一步。 可传鹰不仅深入领悟,甚至引动广成子遗体融入己身,弥补力量短板,一举踏入六境圆满! 更惊人的是,他已有资格踏足天道之巔,成为如阿青一般的至强者,却偏偏弃而不取,转而回归武道本心,志在衝击那传说中的第七境——开天! 一时之间,摘星楼上万籟俱寂,眾人屏息凝神,仿佛连心跳都停滯了。 当传鹰过往的种种被彻底揭开,人们这才惊觉,他此前以剑道登峰造极、继而成就陆地刀仙之境,竟不过是修行路上的序章。 真正令人心神震盪的是他踏入战神殿,参悟《战神图录》,承袭广成子遗泽,一步迈入六境圆满之巔,更在此基础上开创出独属己身的“无限破碎”之道,剑指武夫第七境——开天! 这才是传鹰真正的蜕变之路。 六境圆满,在此之前,世人所知者唯有宇文拓一人。 宇文拓立於剑道绝顶,悟出毁灭剑意,杀伐之力冠绝天下,执轩辕剑可劈裂天之痕,堪称当世无匹。 而今传鹰得战神真传,受上古遗慧,亦达六境圆满,创“无限破碎”之道,隱隱窥见第七境门槛! 一位是剑道极致的化身,一位是刀道巔峰的象徵,二人究竟孰强孰弱,难有定论。 在眾人看来,或许宇文拓的杀伤力略胜一筹,但更多是因为手中握有轩辕剑这等七境神兵。 那柄神剑对战力的加持堪称逆天,足以让宇文拓的威能勉强触及七境门槛。 反观传鹰的厚背刀,虽隨主征战多年,浸染其道韵,已然蜕变为一件灵兵,却终究无法与轩辕剑比肩。 也许,真正拉开两人差距的,並非修为或天赋,而是兵器之別。 至於其他方面,没人敢言传鹰逊色於宇文拓,甚至有人觉得,传鹰的惊艷之处犹有过之。 短暂的沉默后,四下议论声再度沸腾。 “厉害啊!谁曾想我大宋竟藏有如此惊才绝艷之辈?什么陆地剑仙、刀仙,对他来说不过是个起点!” “没错!蒙赤行和八思巴该庆幸当年遇上的是尚未大成的传鹰,能与他交手而不败,已是毕生荣光了!” “原以为『刀道至强』只是虚名,没想到传鹰竟真有这般气象,比起宇文拓也毫不逊色!” “同为六境圆满,传鹰还几乎参透全部战神图录,若非缺一把神兵,哪会输给他?” “轩辕剑实在太离谱了,整个神州有几个能拿出这种级別的兵器?” “除了尚存的蚩尤剑,还有碎成六块的虎魄刀……还能找出几件堪与其比肩的神兵?” “不知大日如来持有何种兵器?想找能压轩辕一头的傢伙,怕是只能盯上其他七境存在的佩器了。” “可惜啊,我大宋出了个有望无敌於天下的传鹰,偏偏没有神兵相配。 要是苏先生肯重开神兵榜,那就太好了!” “依我看,不如先评评虎魄刀的碎片也好!传鹰本就是刀修,得了虎魄残片未必不能化腐朽为神奇,总比便宜別人强!” 群情激昂,议论不休。 毫无疑问,传鹰的出现,已將神州武道推向新的高度。 尤其大宋武林中人,无不心潮澎湃,引以为傲。 毕竟如今大日已远赴五百年后,那位立於最古之初的神秘七境强者行踪渺茫,当世所能触及的最高境界,便是六境至极。 而在眾人认知中,最强者莫过於大隋太师宇文拓。 单凭六境圆满之境便已俯瞰天下,更何况他还握有轩辕剑这等近乎作弊的存在。 可以说,宇文拓乃是七境之下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连天道修行者阿青能否抗衡都成疑问。 然而除去神兵之利,刚刚浮出水面的传鹰,实力绝对不在宇文拓之下。 大宋江湖既感荣耀,又满怀期待:若传鹰能得一柄堪比轩辕的神兵,譬如完整的虎魄刀,未必不能爭一爭那“天下第一”的名號。 人群中,一名僧人双目灼灼,神情激动至极。 他原是鳩摩智,本將自创的火焰刀视作寻常技艺,此刻却被传鹰的刀意深深震撼,心中竟燃起追寻刀道极致的渴望。 在他眼中,传鹰已成照亮前路的灯塔。 他不愿见这样一位旷世奇才,因无神兵而屈居人下。 於是他越眾而出,整衣敛容,向苏尘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小僧鳩摩智,拜见苏先生。 斗胆恳请先生,为天下评点一番神兵,神州之中,是否尚有未现的七境兵刃?又或,可否详解昔日虎魄刀碎裂后的其余碎片下落?” 话音落下,四下顿时应和如潮。 不仅大宋群雄附议,就连旁观诸派之人,也纷纷侧目,目光热切——虎魄刀的去向,成了此刻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而且,除了眼下眾人皆知的七境神兵——轩辕剑、蚩尤剑与虎魄刀之外,这天下是否还藏有其他同级別的绝世神兵? 见有人率先开口恳请,四周之人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请求苏尘多透露些秘辛。 苏尘神色如常,其实他对天下神兵之事早有思量。 原本打算留待后续再说,如今既然眾人兴致高涨,提前稍作提及也无妨。 眼看呼声一片,他便顺势点头应下。 “罢了,既然大家如此关注,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我可以明言相告——七境神兵,並非仅有这三件。 甚至,轩辕剑也並非神州最强之兵。” “不过此次说书內容早已定下,有关神兵榜的详细评述,我將留待下次开讲,届时一併与陆地神仙榜共同揭晓。” 什么?神州竟还有別的七境神兵?连轩辕剑都排不上第一? 苏尘轻飘飘一句话,却如惊雷炸响,眾人无不震惊失语。 可如今苏尘所言,向来铁口直断、从无虚言,即便再难置信,人们心中也明白:他说出口的,便是真相。 苏尘並未在此话题上久留,毕竟那是下回书中的重头戏。 眼下,还是先完成今日既定的讲述更为紧要。 “咱们继续说传鹰。 此人参透战神图录,悟出『无限破碎』之境,自战神殿脱身之后,重返大宋江湖,重踏红尘。” “其间,他曾邂逅血手厉工,听其讲述无上宗师令东来的传奇事跡,心生嚮往。” “於是二人结伴而行,共赴天涯,只为寻访那位传说中的至高宗师。” “这便是当今神州刀道魁首——传鹰的过往经歷。 关於刀道强者的点评,暂且到此为止。” “接下来,咱们换个话题——品评红顏风华,开启广寒榜!” 咦?传鹰竟曾与血手厉工同行,专程追寻令东来的踪跡? 须知厉工已是六境巔峰人物,而传鹰听闻令东来之名竟也动容,足见那位无上宗师绝非寻常陆地天人可比。 至於其真实修为究竟如何,恐怕只能等到下一回书才能揭晓了。 眾人尚未来得及细想,心神却已猛然一震,杂念尽消。 因为——绝色榜单,即將揭晓! 古语有云:食色,性也。 若问世间男儿心底最深的嚮往是什么? 一曰快意江湖,二曰拥美入怀。 豪饮千钟酒,痛啖百斤肉;骑千里骏马,执无敌利刃。 登顶武林之巔,再揽倾城佳人入梦! 这,才是无数人心中不灭的梦想。 先前已领略了刀剑双绝的盖世风采,此刻,终於轮到欣赏那倾国倾城的绝代风华! 高台之上,苏尘未作停顿。 这一回的广寒榜,他打算换种方式评点。 武者高低尚可用功力深浅、战力强弱论断,可美人之美,如何衡量?沉鱼落雁、闭月羞,各具其韵,谁又能真正分出高下? 只见苏尘右手轻扬,一件刚刚兑换而出的神秘宝物悄然展开,將整座摘星楼尽数笼罩。 此物名为——太虚幻境。 …… 这“太虚幻境”,原是苏尘在筹划评点神州绝色时便有意获取的奇宝。 它源自另一方红楼幻界,能映照人间至美,显化风华判词,排列主副榜单,正適合今日之用。 方才苏尘已將其兑出,耗去一千万人气值,虽不算便宜,却也物有所值。 此刻,他袖袍微抖,太虚幻境一经启动,摘星楼內所有听眾顿觉眼前光影流转,天地翻覆,仿佛踏入了一片縹緲云端、仙宫楼阁之间。 不止现场眾人,就连正在阅读此书的你我,也被一同带入其中。 月下云台静,共赏美人归。 第457章 广寒十二仙 隨著苏尘指尖轻点,眾人视线缓缓下沉,穿过层层云靄,首先进入的,正是大明皇朝的繁华疆域。 与此同时,苏尘的声音悠悠响起,迴荡在每个人耳畔: “神州锦绣,佳人如织,一笑可倾城,再顾能亡国,歷来为世人所倾慕。” “今日借太虚幻境之力,邀诸君共游九州山河,一览天下灵秀绝色。” “此榜分为主副两列:副榜列七十二芳名,主榜称『广寒十二仙』。” “毕竟美人如,各有所爱,单凭我一人眼光,难断高低。 因此,谁能登临主榜,全凭诸位品评点讚——人气最高者,自当位列十二仙班。” “现在,我们先来看一看——大明皇朝。” “踏入大明疆域,自然绕不开移宫那两位超凡脱俗的主人。” “邀月,移宫大宫主,自幼修习明玉功,练就一身冰清玉洁之体,容顏不老,宛若寒霜凝成的仙子,气质孤高凛然,令人不敢逼视。” “怜星,二宫主,性情温婉嫻静,举手投足间透著灵动之气,眉眼之间又藏著几分天真烂漫,仿佛未染尘世的初春新芽。” 话音刚落,眾人尚未来得及细品这两位女子的风华,景象已悄然流转,眼前浮现出峨嵋山门。 “峨嵋一脉皆由女子执掌,其中最负盛名者,当属周芷若与孙秀青二人。” “周芷若,灭绝师太亲传弟子,外貌柔弱如柳,实则心志坚毅,自有主张。 其姿容清丽,宛如晨露中的芙蓉,不沾俗尘。” “孙秀青,前掌门独孤一鹤座下高徒,容貌秀雅中蕴藏灵气,一顰一笑曾令剑神心动,堪称人间难得的佳人。” 还未从峨嵋的清幽意境中回神,画面倏然一转,气氛陡变,来到了日月神教那肃杀而炽烈的殿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东方不败,日月神教教主,一袭红衣似火,身形飘逸,带著女子般的柔美风韵,可骨子里却霸道至极,唯我独尊,集阴柔与威压於一身,令人又敬又畏。” “任盈盈,神教圣姑,前任教主任我行之女,生得倾城之貌,肌肤如玉,气质出尘。 她性情温润却不失刚强,內敛之中暗藏深情,聪慧过人,敢为爱赴险,亦敢为情断念。” 稍作点评之后,幻境再度变幻,光影流转间,已置身於大明皇宫深处。 “上官海棠,护龙山庄『玄』字排名第一密探,自小以男子装束示人,行事果决,心性澄澈。 其人如秋日海棠,清丽中透著英气,不媚不俗。” 人们尚未平復对她的惊嘆,场景再次漂移,踏入江湖烟雨。 “苏蓉蓉,善解人意,体贴入微,举止大方从容,是无数人心中理想的伴侣,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水灵光,夜帝之女,容顏绝世,肤若凝脂,清逸脱俗,恍若不食人间烟火。 她如空谷中悄然绽放的幽兰,集天地间的柔情与灵秀於一体。” …… 一位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接连浮现,或温婉如水,或凌厉如焰,各有千秋,各具风骨。 她们的身影在眾人眼前缓缓掠过,如同画卷徐展,每一笔都勾勒出极致之美。 观者无不神色凝重,心中难分轩輊,仿佛面对满园春色,竟不知该驻足哪一朵之前。 苏尘並未催促,只轻轻一顿,太虚幻境便再度推移,落进了大宋江山。 “不必急於定论,待看尽天下佳人,再做抉择也不迟。” “黄蓉,桃岛主黄药师爱女,聪慧机敏,古灵精怪。 虽身具武学奇才,却偏爱钻研庖厨之道,一手厨艺冠绝神州,乃当世两大妙厨之一。” “小龙女,古墓派现任掌门,自幼居於幽谷石室,性情冷寂如霜,心思却纯净如婴。 素衣胜雪,身影翩然,宛如謫落凡间的仙姬。” “王语嫣,江南曼陀山庄李青萝之女,实为无崖子与李秋水之后裔。 通晓天下武学典籍,却不曾习练半招,气质如幽兰静开,才情与美貌並重,听其声如闻天籟,见其人顿觉人间值得。” “尹天雪,御剑山庄庄主尹浩掌上明珠,自幼协助打理庄务,外表刚强干练,內心柔软细腻。 容貌出眾,宛如天山巔上的雪莲,圣洁不可侵犯。” “木婉清,情感真挚,忠贞不渝,一旦认定所爱,便奋不顾身,勇往直前。” “钟灵,集天地灵气所钟,性情俏皮天真,心思纯净无瑕,仿佛山野间跳跃的精灵,不染尘埃。” 待大宋群芳尽现,幻境稍作停歇,旋即转入大秦皇朝的恢弘气象。 “焰灵姬,百越遗族,人称『打火机』,容貌惊艷,眼神如火般炽热,却又蕴含柔情万种,似能焚尽寒夜,也能温暖人心。” “少司命,阴阳家木部首领,武道天赋卓绝,精通万叶飞流,终年沉默寡言,性情恬淡,如月下幽影,来去无声。” “月神,阴阳家祭司,大秦帝师,擅观星测命,气质縹緲如云,遥不可及,仿佛立於九霄之上俯瞰眾生。” “焱妃,阴阳家东君,地位仅次於东皇太一,阴阳术与占星之术皆冠绝当代,仅逊於月神。 性格刚烈坚定,愿为所爱之人倾尽所有,无怨无悔。” “晓梦,大秦道家天宗传人,年方十八已踏足半步天人之境。 银髮垂落如瀑,气质超然物外,修行太上忘情之道,不染悲喜。” “雪女,容貌无瑕,气质清冷如雪,一头银髮隨风轻扬。 其舞技承自凌波飞燕,轻功卓绝,可在方寸掌心翩然起舞,惊艷四座。” “紫女,紫兰轩主人,流沙组织核心成员,精於用毒之道。 紫发如缎,眸光深邃似夜,肤若凝脂,身姿婀娜多姿,神秘莫测。” …… “弄玉,紫兰轩的头牌佳人秦姬,柔顺的酒红色长髮垂至腰间,面容清雅寧静,眼波似秋水般温润含情……” “赤炼,原为韩国公主红莲,如今是流沙麾下的杀手赤练,擅驭毒蛇,性情妖冶而难以捉摸……” “石兰,蜀山遗族之女,本名小虞,亦被人唤作虞姬……” “田言,农家执掌要务的女官仲,心思縝密、智谋深远,真实身份乃信陵君魏无忌与罗网上代杀手惊鯢之女……” 不得不嘆,大秦皇朝美人如云,个个品貌出眾,风华绝代。 接连登场的身影令眾人目不暇接,心神皆被摄去。 尤其焰灵姬现身之际,只是一瞥,便已有无数人倾心不已,默默將票投予她。 苏尘未多言语,稍作停顿,待眾人情绪平復些许后,便引动太虚幻境,自大秦皇朝移转至毗邻的大汉皇朝。 “顏盈,聂风生母,曾为大汉第一美人,性子刚强,非顶尖强者不嫁,象徵著力量与荣耀。” “骆仙,天门神母,帝释天亲传弟子,习得部分圣心诀精髓,修为已达半步天人之境,执掌人间秩序。” “幽若,天下会帮主雄霸之女,自幼幽居湖心小筑,对外界充满嚮往,內心纯净如初雪。” “明月,出自无双城附属明家,手持阴剑,一旦动情,便至死不渝,忠贞如一。” “第二梦,刀皇次女,因面颊梅胎记而自惭形秽,却反添独特韵味,性格炽烈,敢爱敢恨。” “刘依依,食神居创始人,厨艺冠绝神州,位列女子之巔,容貌秀美,唯性情略显仁善过度……” “拜玉儿,海鯊宫赫连霸义女,实则是昔日神火教教主任拜霆之女,被用以安抚旧部、维繫权柄。” “剑雄,铸剑城少主,自幼易釵而弁,外显刚毅,內怀柔情,心地宽厚,颇具古典淑女之风。” “无心,姚元圣之女,聪慧灵动,容色惊人,对所爱之人矢志不渝,甘愿捨身成全。” 大汉皇朝佳丽眾多,虽在惊艷程度上略逊大秦一筹,但整体风采依旧百爭艷,各有千秋,令人耳目一新。 尚未从余韵中回神,眼前景象又换——大隋皇朝的诸多美人已悄然映入眼帘。 “师妃萱,慈航静斋圣女,自幼修习《慈航剑典》,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臻至『剑心通明』之境,气质出尘脱俗,宛若仙子降世。” “綰綰,阴葵派传人,成年即达天魔大法第十七重,后意外觉醒天魔体,借邪帝舍利踏入陆地神仙之列,性格机灵跳脱,娇俏动人,灵气逼人。” “石青璇,石之轩与碧秀心之女,精研簫艺,一曲奏罢,飞鸟盘桓不忍离去,有望以音律窥得天道。” “尚秀芳,大隋第一才女,歌声能涤盪人心烦忧,举止温婉端庄,涵养极深。” “商秀珣,飞马牧场主人,鲁妙子之女,自幼执掌一方產业,周旋於各方势力之间,英气干练,颇有巾幗不让鬚眉之势。” 诚然,大隋女子虽数量不及他朝繁盛,但每一位皆气质卓然,风姿斐然,在眾人眼中皆有问鼎广寒十二仙之资。 转瞬之间,画面再移,大唐皇朝的群芳徐徐展开。 “武则天,大唐之主,华夏歷史上唯一的女帝,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第458章 发起挑战! “女帝,幻音坊之首,祁王李茂贞胞妹。 兄长失踪后,独撑大局,一人分饰二角,容貌无瑕,兼有九五至尊的凛然威仪。” “蚩梦,万毒窟圣女,天真烂漫,古灵精怪,始终保有一颗赤子之心。” “姬如雪,女帝贴身侍女,外表强势果决,內心温柔似水,为爱可赴汤蹈火,生死无悔。” “陆林轩,不良人三十六天罡之一陆佑劫之女,容貌清丽,性情单纯善良,毫无机心。” “冯宝宝,三百年前唐太宗之女长乐公主李丽质,失忆忘昔,如孩童般澄澈,身负神明之力,可敕封天地灵祇。” 大唐群芳逐一浮现,风华流转,令人目醉神迷。 除却中原六大王朝之外,蒙元皇朝的赵敏,清国的陈圆圆、霍青桐、香香公主,亦各展异域风情,令人眼界大开。 最后,太虚幻境光轮轻转,落定於四方城—— 一位清丽脱俗、灵韵暗藏的女子静静佇立,素衣如雪,不染凡尘,仙气縹緲却又亲切可亲。 女神龙的身影再度出现,剎那间,万籟俱寂,眾人皆为之屏息动容。 苏尘指尖轻点,眾人再度浮升云端,眼前那似梦非真的太虚幻境徐徐铺展,无数曾惊鸿一瞥的倾城之姿,在光影交错中缓缓流转。 苍穹之上,广寒宫自清冷月华中徐徐降落,十二座楼阁静静佇立,玉牌空悬,未书其名。 广寒十二仙之位,尚待眾人决断。 …… 窈窕佳人,君子所慕。 自古豪杰,谁不倾心绝代风华? 纵然功盖山河,名震天下,谁又不愿与红顏共倚瑶台,月下对酌,笑谈风云? 对於中原武林之人而言,许多人一生未曾踏出故土皇朝,对神州大地上的绝世佳人知之甚少。 甚至有人將林仙儿这般人物奉为大明第一美人,便可窥见其眼界何等局限。 如今得以游歷太虚幻境,亲览天下风华,眾人心神震盪,眼界骤开,恍若脱胎换骨。 苏尘並未催促,只静立一旁,任由眾人平復心绪,自行思索。 经过数个时辰的权衡与取捨,眾人终於投下手中十票——每人皆有偏好,情感难免左右判断。 最终,人气最盛的十二位绝色女子脱颖而出,广寒十二仙正式揭晓: 女神龙、邀月、周芷若, 黄蓉、小龙女、王语嫣, 焰灵姬、少司命, 綰綰、石青璇, 女皇、女帝。 此十二人,无一不是容光照人、气质卓然,堪称神州之巔的绝代芳华。 当然,亦有不少遗珠之美绝不逊色,然评选终究出於人心,难免掺杂主观偏好。 譬如异族出身的赵敏、香香公主等人,虽容貌无可挑剔,却因身份缘故难以贏得多数青睞,得票自然寥寥。 此外,登场频率与认知度也影响深远。 毕竟诸多女子之美已臻极致,难分高下,胜负往往繫於场外因缘。 黄蓉能入选,除却天生丽质,更兼厨艺超群,又身为摘星楼掌勺之人,近水楼台,加分不少; 而女神龙、邀月、綰綰等人曾亲临摘星楼现身,眾人耳濡目染,情愫暗生,自然多有偏爱。 师妃萱落选著实令人意外,或因苏尘此前点评使其所属慈航静斋声望受损,加之近来大隋佛门受魔道压制,反观綰綰已突破至天人境界,此消彼长,影响不可谓不大。 苏尘抬手微扬,一座虚幻广寒宫便悄然矗立於摘星楼顶,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十二仙影在云雾间若隱若现,宛如仙境。 除主榜十二仙外,另有七十二位人间绝色位列副榜,光辉熠熠,交相辉映。 这一回,终是圆了眾人长久以来一览神州美人的夙愿。 儘管仍有人心有不甘——如侯希白便对师妃萱未能上榜耿耿於怀——但木已成舟,个人情绪难改大局。 高台之上,苏尘笑意温润,见眾人沉浸喜悦,他亦感欣慰。 毕竟,唯有触动人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方能匯聚滔滔人气。 早在评点皇影之时,他便已收穫五亿人气;待说到刀道巔峰强者,人气已破八亿。 尤其是传鹰出场之际,一人之力竟带来逾亿人气狂潮。 至於这绝色榜单,虽未逐一细述,而是以简练点评引导眾人自主抉择,反倒激发出更强参与感。 结果出乎意料,竟再添三亿以上人气,一举將总值推至十一亿三千万,正式迈入六阶说书人之列。 姓名:苏尘 阶位:六阶说书人 修为:御空境九重天圆满,战力堪比神州第七境大能 功法:天碑玄法第三幅刻图圆满 神通武技:剑九、第二元神、一剑仙人跪、两袖青蛇、剑开天门、八相世界、上苍之手、五色神光 法宝:翻天印、神色神羽、封神台、封神榜、龙王舟、太虚幻境、紫霄蒲团 宠兽:小天马、黄金狮子王 物品:神秘碎片x11,李淳罡巔峰体验卡x1,神兵木马牛,悟道古茶树幼苗,蟠桃幼苗,菩提子,十二品金莲子,五转金丹一葫芦,七转金丹,失乐园进出权限 人气值:十一亿三千万 眼看这一场说书落下帷幕,竟累积起十一亿人气值,苏尘心头微动,几乎按捺不住想立刻返回內室抽奖提升实力的衝动。 但规矩不能坏——点评虽已完结,最后一个环节还得走完。 “今日关於绝色榜的评述就此收尾,广寒十二仙乃眾人心中所共推,也算得上公正无私。” 苏尘手中惊堂木轻拍而下,摘星楼內顿时鸦雀无声。 “此次说书到此为止。 最后若诸位尚有不解之处,我可再解答三个问题。”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静默。 眾人皆是一怔——不知不觉间,这场说书竟已走到终章? 从讲述长生界的玄奇秘境,到品评神州剑神榜上的绝世风华,再到刀道巔峰之爭、红顏倾城之选,直至广寒十二仙惊艷登场,一幕幕如画卷铺展,牵人心绪,令人浑然不觉时光流转。 更不必说那一位位陆地剑仙、刀道宗师——宇文拓一剑破苍穹,传鹰一刀断山河,每一个名字都如惊雷贯耳,震撼心神。 待回过神来,原定三大主题早已尽数讲完,的確该告一段落了。 一时之间,不少人唏嘘感慨,连最后提问的机会,竟也无人立刻开口。 三楼一处雅间內,丁鹏佇立良久,神色几经变幻,终是眼神一凝,迈步而出。 “承蒙先生为神州刀道正名,丁鹏在此深表敬意。” 他走出包厢,对著高台深深一礼,语气诚恳。 “昨日先生於大汉皇朝铸剑城降下封神台,令我得以与西门吹雪交手,亦有幸目睹各方天骄爭锋,心中激盪难平。” 顿了顿,他声音渐沉:“然彼时仅为初试锋芒,仓促之间未能尽兴,诸多对决亦未竟全功。” 他字字清晰,情真意切,四周目光不由自主匯聚而来。 苏尘含笑而立,眸光闪烁,静静等待下文。 有人已然猜到他的意图,眼中燃起兴致。 果然,丁鹏挺身而立,无视万千视线,直视台上神情莫测的苏尘,声音坚定如铁: “恳请先生再度开启封神台——丁鹏愿向神州天下所有天骄,发起挑战!”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虽有人料到他会寻求再战,却未想到他竟敢以一人之身,挑战整个神州年轻一代翘楚! 这等豪言,非但需有过人胆魄,更要有直面群雄之心。 须知神州大地幅员万里,英才辈出——十八岁便踏足半步天人的晓梦,二十岁觉醒天魔体成就陆地天人的綰綰;还有二十五岁已达六境圆满的妖孽宇文拓,以及年纪不过三十的刀道极致传鹰…… 这些人物哪一个不是震古烁今之资?纵使他们未必会亲自出手对付后辈,但这终究只是推测,並非铁律。 敢於喊出“邀战天下”,便意味著已做好迎战一切强者的准备。 剎那间,无数目光投向丁鹏,不再是好奇或审视,而是带著几分敬重。 修为或许尚有差距,但这份气魄,已然堪称强者! 有了丁鹏带头,昨夜登上封神台的一眾青年高手也纷纷起身。 聂风、步惊云、西门吹雪、断浪、任千行……一个个走出人群。 他们深知封神台之妙——不仅可真实交手,更能激发潜能,如同天然的修炼圣境。 谁不愿再入其中? 有人为扬名立万,如断浪野心勃勃;有人则因前战遗憾未雪,如今重燃斗志,正是任千行。 此刻的他,早已不同往日。 昨夜归途中,亲父官御天终於现身相认,不仅传下先天罡气与绝学“一剑隔世”,更將掌中龙珠相赠。 修为一举突破至大宗师境界,防御有罡气护体,攻伐凭凌霜魔剑配合无上剑意,战力可谓全面跃升。 眼见年轻一代热血沸腾,爭相求战,苏尘並未拒绝。 这些人,某种程度上代表著神州未来的脊樑。 他们越强,整体水准越高,对他而言也是好事。 毕竟听眾境界提升,带来的人气值自然水涨船高。 更何况,封神台对他们而言是机缘,而作为掌控者,他所能汲取的好处,可是所有人收穫的总和。 第459章 魔主白素贞 只要有人在台上交手,道韵便会隨战斗被封神台吸纳,如此一来,也算是借万眾精气滋养自身了。 “神州年轻一代的巔峰对决,倒真是颇有看头……” 念及此处,苏尘轻挥右袖,一座古朴高台凭空浮现,稳稳落於摘星楼外的广场之上。 与此同时,天穹裂开一道缝隙,一卷金光熠熠的长卷徐徐展开—— 正是那传说中的封神榜! “即日起,封神台立於摘星楼前,凡年不过二十五、修为达宗师境以上者,皆可登台挑战。” “台中会將眾人修为压至同一境界。 若有人能连续守擂三十六轮,其名便可鐫刻於封神榜上。 至於上榜之后有何机缘,诸位日后自知。” 苏尘布下封神台,也算是应了丁鹏所请。 至於具体好处,他並未明言——毕竟,唯有真正顶尖的天骄才有资格问鼎,而那样的人物一旦触及榜单,自然心领神会。 眼下,当务之急仍是完成这场说书,莫要耽搁。 “好了,还剩两个提问机会,若有疑问,现在便可提出。” 话音刚落,人群才从方才那场天骄爭锋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沉思是否还有未解之惑。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自包厢內传出,一位素衣女子缓步而出。 “白素贞斗胆请教先生——长生不死神,如今身在何方?” …… 自苏尘开讲以来,无数惊艷绝伦的天才横空出世,诸多隱世老辈强者也接连现身,震动天下。 而在这些传奇之中,最令人难以忘怀的,莫过於那对同证长生、並肩而立的夫妻——神与魔。 长生不死神,原为大汉步氏神族两百年前崛起的绝代人物。 他自少林铁布衫入门,在木人巷中悟得天极摩訶无量之境,终踏足陆地天人之列。 其所创《移天神诀》可夺天地寿元,更以无上法力开闢异度空间,积蓄天灾之力,图谋掌控江湖,乃至覆灭神州、重塑人间,独尊为唯一真神。 而他与魔主白素贞的相遇相知,曾一度被世人传为佳话。 毕竟白素贞本身亦是惊才绝艷,不仅天赋卓绝,更心怀苍生,温柔坚定。 她对长生不死神倾心相待,一心辅佐其志业,甚至愿共担劫波、济世度人。 谁知最终,长生不死神竟因忌惮她的才情悟性,惧怕有朝一日被其超越,竟暗中下毒,欲除之后快。 此事曝光之时,举世譁然,群雄震怒。 对於这等卑劣阴狠之徒,人人皆欲杀之而后快。 所幸白素贞命不该绝,歷经生死劫难后反而破境重生,迈入更高境界,令人欣慰。 此后她救黑家於危亡,阻长生不死神再入红尘,並立下“魔渡眾生”之宏愿,此举更贏得万民敬仰。 相比之下,人们对长生不死神的憎恶,也愈发深入骨髓。 此刻,隨著那一声轻柔却坚定的询问响起,一名白衣女子自阁中缓步走出,全场目光不由自主聚焦而去。 这便是——魔主白素贞? 诚然,她年轻时的容顏堪称倾世,纵是广寒十二仙亦难掩其光华。 虽岁月流转,但她凭藉深厚修为,仍能使容貌定格於盛年模样。 然而眾人仅是远远一瞥,便迅速收敛心神,不敢有丝毫褻瀆之意。 这份敬畏,不仅源於她陆地天人的无上修为,更来自她那始终如一的品性与担当。 而隨著白素贞开口,其余听眾亦纷纷起身,齐声附和:“恳请先生告知长生不死神下落!” 对於这样一个包藏祸心、妄图毁天灭地之人,早在先前几次说书中,眾人便已萌生诛杀之念。 只因彼时仅有不良帅一位天人坐镇,面对长生不死神並无十足胜算,故而苏尘未曾回应。 如今由白素贞亲启此问,加之摘星楼內已有数位陆地天人齐聚,苏尘也不再推辞。 “既然是魔主亲自相询,我自当直言。”苏尘微微侧首,望向白素贞,“当年长生不死神三度出山,皆被无名所阻,自此认定天机未至,时机未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这些年,他一面闭关苦修,谋求突破旧境,一面暗中筹谋復起之道。 为避你追寻干扰,已將搜神宫悄然迁至大汉皇朝以北的玄极冰原深处。” 言罢,他环视四座,目光如电。 “诸位若真有意围剿此人,我不拦,但也请务必审时度势,量力而行。” 苏尘留下几句叮嘱后便不再多言。 毕竟有数位陆地天人亲自带队,只要行事谨慎些,对付一位早已不復巔峰的长生不死之神,应当不至於陷入绝境。 对他而言,眼下最紧要的事,是儘快结束这场说书,回去进行抽奖突破修为。 如今积攒的人气值极为可观,足以支持他来一次六阶十连抽。 六阶奖池中的宝物,大多已接近长生界半祖层次,若能得手,必能再添几张底牌。 再加上充裕的人气,若是再抽上几轮五阶机缘,定能收穫大量资源——周天穴窍尽数神化,天碑玄法三幅图录彻底圆满也指日可待。 一旦功行圆满,他便会顺势衝破桎梏,正式迈入长生之境。 到那时,便可前往失乐园一探究竟了。 毕竟如此一处洞天福地閒置著太过可惜,他种下的悟道茶树与蟠桃幼苗,岂不是白白浪费良机? 正思索间,几道身影自外走来。 苏尘抬眼望去,竟是熟面孔。 欧阳飞鹰推著轮椅缓步而出,身旁跟著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者,还有一位神情朴实的中年汉子。 未等欧阳飞鹰开口,轮椅上的青年已微微颤抖著出声,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激动:“苏先生在上,请恕欧阳明日因腿疾不能起身行礼……此次劳烦父亲与恩师同来,实是心中抱有一丝奢望——不知先生可有法子,能治我这残躯?” 话音落下时,他的双手攥得青筋暴起,眼角微红,似有泪光闪动。 欧阳明曰本为四方城主欧阳飞鹰之子,然出生时双腿先天萎缩,被视为废疾,遂被遗弃。 幸得其母托忠僕冒风雪將其送往边疆,由一位隱世高人收养为徒,悉心教导。 这位边疆老人不仅是陆地天人级別的强者,更精通医道,堪称当世神医。 在恩师调教下,欧阳明日年纪轻轻便踏入大宗师境界,常年行医济世,民间称其“赛华佗”。 苏尘目光扫过那两条毫无生气的枯瘦腿脚,又瞥见站在一旁的易山——那位憨厚中年人粗壮有力的大腿上浓毛密布,两者对比之下,莫名有些荒诞。 原著中,欧阳飞鹰最终亲手杀了忠诚老僕易山,取其双膝之骨移植给儿子,这才让欧阳明日重获行走能力。 对此苏尘始终觉得匪夷所思:真要用他人肢体续命,天下恶人无数,何必非得牺牲忠僕?更何况,体型、血脉皆不匹配,强行移植又能撑多久? 儘管如此,面对欧阳明日诚恳请求,苏尘还是决定出手相助。 此人乃原剧情中极受喜爱的男二號,尤其一句“独拥佳人一夜”,为其增添不少风流韵味,令人印象深刻。 “嗯……”苏尘略作沉吟,“你这腿疾属先天不足,我猜你们可能想过换腿续肢之法?” “確有此念。”欧阳明日瞳孔一缩,语气复杂。 他天性仁厚,虽知此法可行,却不愿为此害人性命。 不过他也未曾细想——世间歹徒何其多,怎非要伤及身边之人? 苏尘轻轻点头,继而摇头:“此法看似可行,实则隱患重重。 异体相接,经络难通,骨骼不合,终將反噬自身。 即便一时站起,日后也必痛苦不堪,且肉身难以归一,武道之路也將止步於此。” “原来如此……”欧阳明日神色黯然,眼中希望之火几近熄灭。 一旁的欧阳飞鹰脸色微变。 前几日她確实动过杀意,欲取易山双腿以救亲子,只因边疆老人阻拦才未动手。 如今听闻此法无效,心头震惊之余也悄然鬆了口气。 苏尘不再多说,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瓷小瓶,轻轻拋去:“这是两滴生命甘露,拿去吧。 每日滴於患处,不出月余,双腿自会恢復生机。” 神州之內或许无人能解此症,但在苏尘眼中,长生界的奇珍远超凡俗想像。 这生命甘露是他上次抽奖所得剩余之物,区区腿疾,自然不在话下。 欧阳明日颤抖著手接过玉瓶,三人齐声道谢,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苏尘淡然頷首,隨即面向眾人朗声道: “今日讲述至此为止,若有閒暇,五日后再聚於此。 届时除继续讲述长生界秘辛外,还將评点神州境內所有陆地天人以上强者,列一榜曰——陆地神仙榜。” “除此之外,还將评点神州大地上的所有神兵利器,届时大家心中所牵掛的虎魄刀六片残骸究竟流落何方,也会一併揭晓。” 陆地神仙榜,將品评天下间每一位踏足天人之境的强者!如今位列第六境的绝顶高手还有几人尚存?那位自远古便已存在、静候机缘圆满便可破入第八境的隱世大能,又究竟是谁? 第460章 开启抽奖! 而神兵榜的发布,则会揭开虎魄刀碎片的下落之谜——那六截残刃各自归属何处?神州境內尚存的七境神兵又有多少?更令人好奇的是,那柄超越轩辕剑、被传为至高无上的第一神兵,到底为何物? 这一切的答案,都將在下一场说书之中徐徐展开,令无数听者心潮澎湃,忍不住欢呼雀跃。 此时,苏尘已携青鸟等人悄然离了高台,返回居所。 他先將一批修炼资源分予青鸟诸人,叮嘱她们潜心修行后,便紧闭门户,再度进入闭关状態。 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开启抽奖! 在接连拋出三个惊世问题之后,他人气值再掀狂澜,如今已达十二亿之巨。 对此数目,苏尘早已胸有成竹。 首要之事,必然是十连抽六阶机缘,这一笔便要消耗九亿人气。 剩余三亿,则继续投入四阶与五阶抽奖之中。 毕竟六阶所得之物虽强,却往往超出当前修为所能驾驭的范畴;反倒是四五阶的宝物更为实用,契合自身所需。 略作休整后,苏尘接连发动多次抽奖,收穫海量珍材异宝与修行资粮。 隨后即刻调息凝神,著手完成此前尚未彻底完成的穴道神化。 待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尽数觉醒,每一穴皆可孕育出一道神灵虚影,肉身便將在万神共鸣之下臻至真正的大圆满境界! 届时,天碑玄法三幅刻图皆圆满无缺,御空境亦达巔峰极致,通体无瑕,不染尘垢。 如此根基稳固,踏入涅槃境便如水到渠成,顷刻之间便可完成蜕变,经歷一次真正的涅槃重生,铸就完美道基。 紧接著,便可顺势迈入长生之境,在这神州天地间,真正称得上无人可敌。 凭藉如此圆满的根基与修为,即便进入长生界的前中期,也足以立足不败之地。 更何况,失乐园中禁錮真气,仅凭肉身爭锋——正因如此,哪怕他所进入的真是长生界中的那片失乐园, 纵然遭遇半祖级別的存在,他也自有底气保全性命,安然无恙! 就在苏尘闭关修行之际,外界局势亦是暗流涌动。 东瀛展现出骇人战力的消息一经传开,中原几大王朝悄然缔结盟约,誓要联手征伐,意图平息这场可能席捲千年的浩劫。 与此同时,无数江湖豪杰三五成群,纷纷朝著东海沿岸进发,脚步匆匆,目光灼灼。 皇影自东瀛踏入中原,隨身携著由七境神兵虎魄刀六片残骸所铸的惊寂刀,锋芒初露,已有资格问鼎陆地刀仙之境。 更有人传言,他体內潜藏著一丝魔祖蚩尤传承的契机,未来或可踏足前所未有的境界。 无论出於守护中原大义,还是覬覦惊寂刀这等绝世神兵,各方势力皆对他踪跡紧追不捨。 甚至有半步天人亲自带队搜寻,更有隱世不出的陆地天人於暗处窥探其行踪。 然而整整一日过去,皇影踪影全无,反倒传来消息——东海之上,赏善罚恶两位使者联袂而来。 剎那间,大明江湖为之沸腾! 侠客岛,要开了! 此前苏尘曾点出大明境內竟藏有一门彻底公开的修仙法门,隨后又揭明此法所在之地正是侠客岛。 传说中,赏善罚恶使便是为此而来,邀请武林中人登岛参悟那超凡入圣的功法。 彼时便已引得无数人紧盯近海,渴望一窥天机。 虽然后来传出此功法暗藏魔性,极易摄人心神,令人沉溺其中,二十年不归故土,断情绝念,恍如忘世。 这般代价令部分人踌躇退却,但更多武者仍心驰神往,难以割捨。 直到大明大宗师榜揭晓,人们才真正意识到那部名为《太玄经》的功法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仅是稍稍触及皮毛的龙木岛主,竟已被评为顶尖高手。 原来,《太玄经》乃是“气”之极致的体现。 其理深邃,以人身对应宇宙,周身穴窍化作星辰运转,一旦练成,可催动百丈真气洪流,横扫同阶,威势无匹。 此后虽陆续有其他修仙法门浮出水面,但皆藏於秘境、掌握於少数强者之手,寻常人根本无缘得见。 唯有《太玄经》,完全敞开,侠客岛大门向所有人敞开,任你登岛参悟。 这几乎是世人唯一有机会真正接触、乃至彻悟的通天之路。 因此,当赏善罚恶二使现身中原,天下群雄无不闻风而动。 邀月与怜星这对姐妹自不必说,东方不败亦悄然启程。 更有来自各大王朝的高手纷至沓来,只为爭得一线机缘。 两位使者初至之时尚感诧异:以往他们所到之处,人人避如瘟疫,唯恐被牵连;如今却反了过来,每到一处宗门,竟有无数人主动请缨,恳求赐下赏善罚恶令,愿赴侠客岛一行。 任务从未如此顺利,二人反倒有些无所適从。 经过一天甄选,令牌终归发放完毕。 其中一位自称“狗砸种”的年轻后生,言语率真,气质奇特,格外合二人脾胃。 三人相谈甚欢,还共饮了一坛玄冰烈火酒,宾主尽兴。 数日后,所有持令之人齐聚海岸,在两位使者的引领下,登船出海,乘风破浪,直奔那传说中的侠客岛而去。 而除了奔赴海岛的群英之外,另一件大事也在神州掀起惊涛——丁鹏於封神台广发战帖,挑战天下天骄! 四方城一时成为焦点,各路英才纷纷赶来。 许多人並非只为击败丁鹏,而是因苏尘亲设封神台,儼然已成官方认证的天骄之战。 欲扬名立万,此乃最佳时机;即便淡泊声名,能与九州最杰出的一代同台较量,也实属千载难逢。 大秦皇朝,道家天宗晓梦手持秋酈剑,拂尘轻扬,身形飘忽之间,数里之地转瞬即过。 燕丹被镇压,反秦联盟瓦解之后,远在北地项族之中,一名少年肩扛战戟,步履坚定地走向四方城,只为在这乱世之中,问出一条生路。 大汉皇朝內,一个孩童自昏沉中睁眼醒来,眉心隱现一道剑痕。 那一瞬,他仿佛跨越万水千山,望见高悬於天际的封神榜。 那金榜之上似有无形之力牵引著他,令他心头震动:他知道自己必须前往。 此刻,封神台上,丁鹏已连败九位强敌,正迎来第十位挑战者。 那人跛足而行,眼神空洞,手中握刀,一步步踏上高台,步伐沉重却坚定。 当然,並非所有天骄都奔赴这两处风云之地。 剑晨便是个例外。 得知师伯慕应雄身处扶余国,且当地埋藏著六境至强者的苍龙之墓,他毫不犹豫踏上寻访之路,只盼能在墓中寻得遗宝,突破桎梏。 而且由於无名前往东瀛追击破军后便音讯全无,再加上苏尘提及“一旦踏出中华阁便会遭受重创”的特殊命格,剑晨心中忧虑,打算去找师伯慕应雄商议一番,希望他能出手相助,一同將师父寻回。 除了剑晨之外,一直执著於探寻苍龙七宿之谜的大秦势力,在东皇太一的率领下,也毫不犹豫地朝著扶余国进发。 此外,还有不少隱世强者悄然动身,暗中奔赴那片神秘之地,皆是衝著六境至强者的陵墓中可能存在的传承与宝物而去。 与此同时,隨著长生不死神的身份暴露,魔主白素贞迅速召集了一批陆地天人以及半步天人的高手——包括不良帅袁天罡、荒剑燕飞、天师道教主孙恩、燕南天、宋缺等人,联手前往大汉玄极冰原,意图围剿这位近乎不灭的存在。 这般惊世之举自然引来无数江湖人士瞩目,其中便有步惊云与聂风悄然现身。 毕竟长生不死神不仅是他们的同族前辈,更曾执著於夺取他们头颅以求蜕变。 如今对方已至穷途末路,步惊云自是要亲临现场,见证这最终的一刻。 而除了长生不死神外,大汉江湖另一位惯於藏匿於阴影之中的绝世魔头,也同样牵动了不少人的目光。 此次帝释天所掌控的“天门”首次浮出水面,令一些老辈人物重新將注意力聚焦在那位神秘莫测的帝释天身上。 当年他在东海策划屠龙之事再度被人提起,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人久久难安。 夜幕之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心思浮动。 正因苏尘那一场场说书讲古,评点一个个传奇人物,揭开一段段尘封秘辛,整个神州大地风云骤起,局势每时每刻都在悄然改变。 转眼一日过去,苏尘在吸纳了海量修炼资源之后,终於功行圆满。 床榻之上,他盘膝静坐,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隱隱泛出柔和光晕,神光如虹,繚绕体表。 若能窥见其体內景象,便会发现每一处穴道皆演化成一方微缩天地,其中各有一尊神灵端坐中央。 这些神灵皆由苏尘一丝神念融合气血精华与大道真意凝结而成,各自掌握不同属性的本命神通。 可以说,他肉身之內的一切潜能已被彻底唤醒。 三百六十五尊神灵共镇躯体,使他的肉身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升华。 第461章 重获新生 同时,天碑玄法前三大图也尽数圆满贯通。 精、气、神浑然一体,修为与底蕴已达当前境界所能承载的巔峰! “好!时机已至,凭我如今之根基,足以开启涅槃,一举突破桎梏,踏入长生之境!” 苏尘端坐於紫霄蒲团之上,胸前紧贴菩提子,取出生命甘露与神泉,又服下七转金丹,正式开启涅槃之路。 因其积累太过深厚,肉身早已歷经多重蜕变,再配合海量天材地宝,一经入定,便从內到外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重塑。 浩瀚能量奔涌不息,初时尚有部分无法完全炼化,溢散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滴滴晶莹露珠,宛如甘霖垂落。 时光荏苒,修行之中难觉光阴流转。 直至两日后,苏尘涅槃终结,重获新生。 就在那一刻,天地微微震颤。 虽经他刻意压制,摘星楼未现异象冲霄,但当他真正跨入长生之境的瞬间,整片神州大地仍为之一震。 他的存在之厚重,竟已超越常理——对这片天地而言,如同將一头巨象塞入狭小木匣,沉重压迫之下,世界仿佛发出无声哀鸣。 这一变故的影响,不止局限於当下。 在五百年后的西方极乐佛国净土之中,一尊沉寂已久的大佛驀然抬头,眼中闪过茫然与惊惧。 祂不知发生了何事,却分明感知到天地濒临崩裂的危机,仿佛连天道本身都在悲泣。 而在时间长河最前端,某位正处於永恆沉眠中的伟大存在,亦缓缓睁开了双眼。 苏尘並不知晓自己的突破竟引发了如此深远的动盪,甚至连某些註定的命运轨跡也因此偏移。 在他完成蜕变后,第一时间收敛气息,並与神州天心沟通安抚,平復世界的震盪。 隨后,他將用不上的修炼资源交给青鸟等三位女子,旋即再度闭关,潜心巩固新境。 在耗费了两亿多的人气值接连进行四阶、五阶抽奖后,苏尘眼下仅剩下九亿出头的人气值,刚好够开启一次六阶抽奖的十连抽。 他洗净双手,端正坐姿,神情肃然,心神凝聚如一。 这一次,他格外慎重。 毕竟这剩下的九亿人气值,不只是关係到他未来的修行之路,更直接牵连著自身的生死存亡。 唯有抽中真正强大的宝物作为压箱底的手段,才能在即將踏入的“失乐园”中保命全身,甚至逆境夺机、满载而归。 “开始吧,来一次六阶十连抽!” “叮,已扣除宿主九亿人气值,恭喜获得:诛仙四剑、诛仙阵图、通天建木主干、九转金丹十葫芦、武之印记、珂爸嘴里的狗尾巴草、天碑玄法第四副刻图、天碑玄法第五副刻图、白帝金皇斩、十二品青莲。” …… 呼—— 苏尘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稍安。 所幸这次没有冒出神秘碎片,否则真得吐血。 毕竟这一抽可是价值上亿人气值,容不得半点浪费。 此前他在四阶五阶抽奖时,就接连抽到不少神秘碎片,而且数量始终零散,每次一两片,毫无规律可言。 更离谱的是,明明等级越高的抽奖,理论上应避开低级物品,结果照样能刷出这些玩意儿,完全摸不清来歷。 算下来,他现在手里已经攒了二十六块碎片,堆在一起也拼不出个所以然。 细细盘点此次所得,苏尘总体还算满意。 不愧是六阶层次,几乎每一件都是半祖级別的重宝。 比如那套诛仙四剑,虽说是长生界中炼製战剑失败的產物,却依旧威力滔天。 配合阵图布成诛仙剑阵后,杀伐无双,非四位半祖联手不可破。 而通天建木主干,则原属龙岛至宝,曾为祖龙所有,后来被武祖取作兵器征战诸天。 其威能丝毫不逊於诛仙四剑,甚至犹有过之。 须知建木號称“世界之树”,可贯通天道,汲取天地法则,若成长至极致,一片叶子便是一方宇宙,一根枝条垂落即演化三千大千世界。 可惜眼前只是断裂的主干,並无生机。 相较之下,另一件宝物则显得格外扎眼—— 白帝金皇斩:源自永生大世界的五大魔帝神通之一,属金行无上秘术;五帝魔功修至圆满,便是三千大道中的大五行术。 难得从十次抽取中得到一门异界顶级神通,可苏尘却笑不出来。 此术固然霸道,堪称金系巔峰绝学,但偏偏他已经得了建木主干——若此时能配上一门青帝木皇功,说不定真能让枯木復甦,重现神树荣光。 想到这儿,他也只能无奈摇头。 再看其余收穫: 天碑玄法第四、第五幅刻图,正是他当前最缺的修行资源,如今一次性补齐,接下来的修炼之路可谓畅通无阻。 十二品青莲既是至强神药,又是攻防一体的稀世至宝,在长生界中甚至孕育出了青莲天女这般顶尖半祖存在,足以成为他的重要依仗。 武之印记自不必多言,那是武祖传承的核心烙印,象徵著武道的极致境界。 一旦融合,他现有的武技“上苍之手”威力將再度暴涨数倍。 九转金丹乃老子亲手炼製的顶级丹药,既能疗伤续命,又能助人突破瓶颈,未来修行资源也算有了保障。 至於最后这件……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幅画面:一只雪白小兽挺身直立,双手负於身后,戴著墨镜,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悠然漫步於时间长河之上,瀟洒不羈。 珂爸嘴里的狗尾巴草:因长期与珂爸相伴,沾染其身上的无上祖神道韵,灵性十足。 可收摄祖神境以下一切神兵利器,更能释放一次“千古真界”级別的大神通,威力可达珂爸本体的十分之一。 嘶! 原本还觉得其他宝物已是顶尖配置,此刻看来,反而是这根看似普通的草,才是真正的逆天之物! 虽然本质不过是寻常野草,但经由珂爸常年含於口中,早已脱胎换骨。 別忘了,珂爸可是来自逆天一族,踏上了无上祖神之道,天赋卓绝,一手“千古真界”打出时,连石人王者都能正面镇压! 而这根草不仅能收纳万兵,还能爆发出一次接近祖神层次的攻击,哪怕只有原招式的十分之一威能,也足以成为苏尘目前手中最强的底牌。 “更何况,就算平时什么都不做,单是隨身携带,也能慢慢参悟残留其上的道韵……” 苏尘隨手从地上拔起一株狗尾草,也不管它是否沾过珂爸的唾液,小心翼翼地將它贴在胸口,仿佛捧著无价之宝。 反正这草平日里毫无异样,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根不起眼的野草,竟蕴藏著斩断日月星辰的恐怖威能。 將所有得来的宝物一一归位后,他盘膝静坐片刻,巩固天碑玄法第四幅刻图的初步领悟,又顺手祭炼了方才抽取到的几件奇珍,隨即起身准备启程。 天碑玄法催动至极致,他的肌肤泛出淡淡光华,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隱隱透出微光,如星点闪烁。 八相世界悄然铺展,脚下十二品青莲徐徐旋转,头顶翻天印蓄势待发,诛仙四剑游走於四周,寒芒隱现。 失乐园通行权限——启动。 瞬息之间,一道贯通时空的通道凭空显现,对面涌来的气息狂暴而古老,几乎令整个神州天地为之震颤。 所幸那股压迫只是一闪即逝。 光影流转中,苏尘的身影已然自原地消散。 不得不说,这种跨越空间的速度太过迅猛,苏尘原本还想细细体悟其中法则,或许能藉此加深对空间之道的理解。 可惜现实远非所想,这一挪移连神魂都微微发晕,根本来不及反应。 待他意识回拢,眼前已是一片生机盎然的仙境。 睁眼望去,四周儘是灵木仙卉,枝头结著不知名的果实,朵五彩斑斕,芬芳四溢,沁人心脾。 轻轻呼吸一口,浓郁纯净的天地灵气涌入体內,宛如饮下了一泓清冽甘泉。 的確令人通体舒坦。 不只是量足,这里的灵气品质远超神州大陆,精纯得近乎凝液成露。 踏入此地,苏尘几乎有种不愿离去的衝动。 但他依旧紧守心神,未曾鬆懈半分。 刚抵达时,防御早已全开,直至確认周围暂无威胁,才稍稍放鬆思绪。 即便如此,警惕之心从未放下。 稳住心境后,他开始缓缓探索这片神秘之地。 一方面想探明此处失乐园是否与长生界传闻中的同名秘境有所关联;另一方面,则是要寻一处福地,用来栽种隨身携带的蟠桃嫩苗、悟道茶树幼株以及数枚蕴含神性的莲子。 就在苏尘深入探察之际,神州大地也接连掀起滔天波澜。 首当其衝的,便是长生不死神陨落一事。 在魔主白素贞、不良帅袁天罡、荒剑燕飞、天师道教主孙恩等绝顶强者联手围剿之下,纵使长生不死神拼死挣扎,终究难逃一死。 其赖以存身的搜神宫亦被彻底摧毁,化为废墟。 更甚者,在其身死之后,孙恩立即出手,截取其残存灵元,展开黄天大法,构筑“道之牢笼”,將其毕生积累转化为滋养后辈天骄的养料。 第462章 天外有天 其中,因风无相、云无常的独特命格感应,聂风与步惊云各自吸纳了大量蕴含“天极摩柯无量”之力的精粹。 有了这份底蕴加持,二人未来修行之路必將一日千里,甚至有望真正踏足摩柯无量之境。 与此同时,萧峰体內黑气繚绕,显然是灭世魔身的力量正在淬链其筋骨血脉,助其脱胎换骨。 除了风云与萧峰之外,天刀宋缺身旁两位青年更是引人注目——他们的进境竟比风云还要迅猛。 一人赤光缠身,一人蓝芒繚绕,阴阳二气交相呼应,赫然是承接了长生不死神的“移天神诀”与“灭世魔身”两大绝学中的生死两极罡元。 二人修为由先天巔峰一路突破至大宗师境界,气息彼此勾连,气势之盛,竟可与风云、萧峰等顶尖天骄比肩,瞬间成为万眾瞩目的新星。 谁能想到,这两个原本不过是大隋王朝街头混跡的小人物,竟因机缘巧合接连降临,一跃而成同辈之中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而在东海之上,更有目击者称,一艘巨船破浪而来,正是前几日出海前往侠客岛的武林群雄返航。 令人震惊的是,船上不仅有他们,还有二十多年前失踪的少林、武当诸派前辈一同归来。 眾人细看之下,发现这些人的修为皆突飞猛进,远非昔日可比。 未登岛之人纷纷上前打听究竟,却见归者个个语焉不详,避重就轻,不肯透露半句实情。 最终,人们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真相: 侠客岛——沉了。 而当李寻欢、陆小凤等人上岸后,却发现已迈入半步天人之境的邀月宫主非但没有喜悦之色,反而面色阴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身影转瞬消失在风中。 眾人全都一头雾水,可若想向那些去过侠客岛的人打听详情,却无一例外地得不到明確答覆。 越是如此,心头的好奇便如野草疯长,偏偏又毫无头绪可循。 然而,真相很快便浮出水面。 摘星楼中,自封神台落成以来,战事便从未停歇。 登台交手之人,皆是年龄不超过二十五、修为已至宗师以上的年轻俊杰。 这几日来,台上爭锋的好处早已传遍四野,无数人趋之若鶩,心嚮往之。 所幸这些天骄大多心存傲骨,並不以强凌弱——毕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欺压后辈,纵然取胜也难获敬重,反倒自损威名。 最初发起挑战的丁鹏,终究未能笑到最后。 他先与一位身份神秘、用刀诡异的傅红雪激战不分胜负,隨后在第二十场对决中,败於另一位使刀青年叶开之手。 此战也让世人首次得知,小李飞刀竟另有传人,且年仅二十出头便已踏入大宗师之境,其天赋之高,隱隱有超越前人之势。 但叶开也未能久守擂台。 不久之后,任千行登场,一出手便是惊世剑技“一剑隔世”。 赤色剑光如虹贯日,撕裂虚空,斩断万物,连封神台外的防护结界都被震得泛起层层波纹。 那一刻,他几乎触碰到封神的门槛。 接连击败三十五位同辈翘楚后,第三十六战,一位面容朴实、自称“狗砸种”的青年缓步登台。 任千行凝气提剑,凌霜出鞘,那一剑隔世蕴含的杀意直逼天人之威。 然而那赤芒未及对方身前,便如泥牛入海,消弭无形。 只见那青年缓缓抬头,浩瀚真气冲霄而起,席捲整座封神台,竟引得天穹之上封神榜金光大作,首次主动浮现一人之名—— 石破天! …… 封神台,为封神而设;封神榜,因天骄而鸣。 试问天下英杰,谁不渴望一战成名,留名青史? 此前的任千行,已然无限接近这一境界:服下龙珠突破桎梏,先天罡气护体无双,手持凌霜神兵,再施以“一剑隔世”这等绝学,可谓装备齐全、战力滔天,稳居天人之下巔峰之列。 可终究未入天人之境,与真正陆地神仙仍隔著一道天堑。 而石破天,却非寻常天人。 他曾受赏善罚恶二使相邀前往侠客岛,在岛上机缘巧合彻底悟通《太玄经》,自此人身化宇宙,內息如潮汐奔涌,拳掌指爪无不通达武道极致,举手投足皆含大道真意。 虽因根基尚浅尚未踏破武夫第六境“破碎虚空”,但已是货真价实的五境天人大圆满。 任千行遇之,唯有被彻底压制的命运。 而封神榜感应到其恐怖修为,无需再战,便自行將其姓名铭刻其上。 二十岁出头便臻至此等境界,堪称当世最顶尖的绝代天骄,上榜封神,理所应当。 此后,自然无人再敢贸然挑战。 隨著石破天展露真实实力,侠客岛的秘密也隨之揭开。 当日隨二使同往的眾人,確有幸参悟《太玄经》,更有龙木岛主以腊八粥款待,助眾人功力突飞猛进。 譬如邀月,亦藉此契机窥见天人门槛,一举迈入半步天人之境。 若无石破天横空出世,这一切本应是难得机缘、莫大幸事。 可当他在无意识间彻底贯通《太玄经》,当眾人亲眼目睹龙木两位半步天人联手攻之,竟无法撼动其护体真气分毫; 当他在恍惚之间气息震盪,竟令整座侠客岛崩裂倾塌; 乃至侠客岛沉没之后,归途中他还徒手接住从万丈悬崖坠落之人,轻描淡写如拾落叶…… 这般表现,早已超出常人理解范畴。 邀月等人,內心震撼至极,几近失语。 她原以为自己天赋卓绝,即便后来听闻苏尘身边涌现出诸多惊才绝艷之辈,也知差距遥远,却始终觉得那不过是传闻评书罢了。 直到亲眼所见,亲歷其境,才真正意识到何为“天外有天”。 正因如此,一行人返回时,虽心中翻江倒海,却无人敢多言一字。 石破天虽始终憨厚沉默,不爭不显,但那份源自修为鸿沟的敬畏,早已深植人心,令人不由自主地仰望。 直到石破天踏上封神榜,成为首位在榜上留名之人,他过往的一切才被世人逐一揭开。 二十出头便將《太玄经》彻底参透,臻至陆地天人圆满之境,一掌击沉侠客岛。 更有传闻称,龙木岛主在石破天点拨之下,已然真正跨越那道门槛,迈入陆地天人的行列。 这一消息传出,石破天声望如日中天。 尤其对大明皇朝的江湖中人而言,几乎已將他捧为不世出的传奇。 在苏尘开讲评书之前,大明武林的地位可谓显赫一时——武当张真人坐镇中枢,號称天下第一高手;各大门派爭奇斗艳,年轻俊杰层出不穷,整体实力稳居神州前列。 可自从苏尘执扇登台、口吐风云之后,大明江湖的光环却日渐黯淡。 与邻近的大宋相较,大明近年来涌现的陆地天人实在寥寥无几。 除了深居简出的武当张真人外,唯有浪翻云这等剑道奇才尚能撑起一方顏面。 如今终於再出一位陆地天人,而且是年不过弱冠便贯通修仙典籍《太玄经》,修为直达天人极境的绝代妖孽。 更惊人的是,在他的指引下,连龙木岛主也突破桎梏,踏入此境。 一时间,大明皇朝竟凭空多出三位陆地天人,气势陡然高涨。 而缔造这一切的石破天,自然被大明武林奉若神祇,敬仰备至。 眼看大明强者接连现世,除大汉、大宋、大隋之外的其余皇朝无不倍感压力。 时至今日,各大王朝之间的暗中较量,早已从门派纷爭转为顶尖战力的比拼——尤其是第五境“陆地天人”的数量与成色。 谁也不愿自家江湖沦为末流。 眼下大汉、大宋、大隋三朝所显露的陆地天人不仅人数眾多,个个也都底蕴深厚,稳坐巔峰之位,俯瞰群雄。 反观大秦、大唐、大明、大元等国,虽也有惊世之辈:大秦有阿青这般触及天道层次的大修行者;大唐有老天师张之维,行踪莫测,疑似踏足第六重境界;大明曾有武当张真人,被誉为武林神话、明面第一人;大元亦有八思巴,可演化三千佛国,引敌墮入轮迴幻境。 但终究是孤星寥落,难以形成气象。 过去还能勉强辩解“我朝隱世高人眾多”,可再过一日,这种话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即將到来的“陆地神仙榜”点评,將涵盖整个神州所有超越第五境的存在。 届时,哪一国仙踪最多,哪方江湖顶尖人物最强,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隨著日子逼近,下一场说书已成为当今神州最受瞩目的盛事,无数豪杰、隱士、宗师纷纷奔赴四方城、齐聚摘星楼。 幸而上次苏尘以秘法改造摘星楼,施展“须弥纳於芥子”之术,否则凭原本楼阁规模,断然容纳不下如此之多的江湖翘楚。 就在说书前夜,大汉皇朝再度爆出震动天下的消息: 魔主携黑瞳直闯天下会,聂风与步惊云亦隨行而至。 二人得魔主传授五成功力的长生不死神功——天极摩訶无量,隨即向雄霸发起挑战。 第463章 最终极的辉煌! 而黑瞳,则是为了血洗家族血仇,目標直指紫衣老大。 白素贞虽未出手,但其威压笼罩全场,两处战局皆呈碾压之势。 黑瞳含恨而发,在魔主暗中相助之下,亲手斩杀仇敌,终报父母之仇。 至於风云对决雄霸之战,起初尚有攻守往来,但隨著二人逐渐掌握体內新得之力,熟悉大宗师级別的战斗节奏后,局势迅速倾斜。 联手之下,竟完全压制雄霸。 经此一战磨礪,加上沿途魔主悉心指点,两人终於领悟摩訶无量真意,掌握风云合璧之法。 正当他们准备施展终极合击之际—— 异变突起! 一道苍老却凌厉的声音划破长空:“不如將此人交予老夫,试一试剑二十三最后的荣光!” 剎那间,天地失色,金光贯顶。 只见一名鬚髮尽白的老者虚影自远方疾驰而来,直入天下会大殿。 面容清晰可见,虽满布岁月痕跡,双目却精光湛然,神采飞扬。 他立於虚空,周身毛孔皆溢出毁天灭地的剑气,纵横激盪,十丈之內,草木成灰,万物俱灭! “这……这是?!” 聂风怔怔地望著那名老者,心头一阵波动,某种猜测悄然浮现,却又迟疑著不敢確认。 步惊云神色肃然,低声道:“是独孤剑圣!” 他心思縝密,一眼便看出端倪——此人以元神显化,周身剑意如霜刃出鞘,凌厉逼人,世间能臻此境界者,唯有参透“剑二十三”的剑圣无疑! 此刻现身的剑圣,早已不是苏尘此前评说时的那个境界。 他已经踏破凡胎桎梏,真正领悟了那可毁天灭地、凝滯时空的剑道极致,成为陆地之上最巔峰的剑仙存在。 一旁的魔主白素贞眸光微闪,原本慵懒散漫的姿態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位剑圣虽已登临剑道绝巔,但肉身枯槁、气息衰微,显然寿元將尽。 此番降临,恐怕不单是为了清算与无双城积怨已久的天下会,更是因寻不到无名踪跡,而雄霸在他眼中尚算一方强者,遂动了杀念。 况且他长年闭关悟剑,对外界传闻所知甚少,自然也不清楚苏尘那些江湖点评之事。 更重要的,或许是这垂暮之际,他想让毕生所悟的“剑二十三”,在落幕之前,绽放出最后一道惊世光芒。 因此,此时的剑圣既是极强,亦是极弱。 他只能出一剑,可这一剑,便是“剑二十三”威力的顶峰,凝聚了陆地剑仙最强杀伐之力。 六境之下,无人敢言能安然承受这一击。 见步惊云目光挣扎,似有千钧压心,白素贞轻轻一笑,声音清冷如月下寒泉: “剑圣证道陆地剑仙,本该庆贺。 只是如此旷世剑法,用来对付一个雄霸,未免折损威名。” 话音未落,她神情已转凛然,周身黑气翻涌,隱隱浮现出摩訶无量的威势,灭世魔身之上电芒游走,仿佛轮迴难灭、生死不侵。 “这位步惊云小兄弟与雄霸有血海深仇,何不成全於他?至於剑圣最后那一式……” 袖袍轻挥,將聂风、步惊云与雄霸三人震退数丈,白素贞转身直面剑圣,气势如渊海倾覆,灭世魔身催至极限,地极摩訶无量环绕周身,六大魔渡奥义无声铺展,化作一片吞噬万物的魔域。 “便由我白素贞,来领教一下,剑圣这最终极的辉煌!” 她聪慧通透,此举一举三得:既成全步惊云亲手復仇,又让剑圣得以毫无顾忌施展毕生绝学,更使“剑二十三”这一剑的分量,因对手之强而愈发璀璨。 相比大宗师层次的雄霸,身为陆地天人的她,才是配得上承载这最后一剑的存在。 当然,这份担当也意味著代价——她必须用自己的身躯,硬接那足以撕裂天地的一斩! …… 当大汉江湖中天下会覆灭的消息传回四方城,举世皆惊。 谁也没想到,短短数日之间,这片江湖竟陨落了如此多的顶尖人物。 先是长生不死神,那位陆地天人级的老怪物,被魔主联合数位同阶围杀,终成过往云烟,为风云等后起之秀扫清前路; 接著是天下会土崩瓦解,雄霸伏诛,连幕后隱藏多年的紫衣首领也被斩於刀下; 最后,便是独孤剑圣之死。 他未曾修习延寿修仙之法,年岁已高,油尽灯枯。 可就在生命尽头,他终於窥见“剑二十三”的真諦,用尽残存光阴,点燃了属於自己的最后光辉。 当剑圣与魔主一战的详情传出,天下为之动容。 人们肃立默哀,既是对一位剑道宗师的送別,也是对白素贞之举的深深敬意。 她本可袖手旁观,任剑圣斩杀雄霸,让传说自然流传;她与步惊云不过萍水相逢,並无深交,原不必顾及其心绪。 但她却主动迎战,以身为盾,只为成全他人恩怨,也为剑圣的最后一剑贏得应有的尊严。 正因对手是陆地天人,那一剑才显得更加壮烈、更具分量。 无数人为之折服——在这利益纷爭的乱世,竟有人愿为他人执念冒生死之险,这般胸襟,非常人所能及。 须知白素贞虽强,仍未突破第六境,而据苏尘所评,此时的独孤剑圣已是陆地剑仙中的至强者。 那一剑,对她而言,同样致命。 眾人並不知晓的是,白素贞之所以极力促成步惊云亲手斩杀雄霸,除了为了让剑圣陨落得更有尊严之外,更深层的动机,其实源於她自身对突破瓶颈的渴望。 过去她在大汉皇朝与长生不死神周旋多年,爭斗不断,看似风光无限,实则眼界受限,犹如困於方寸之地。 直到苏尘开坛讲古,真正浩瀚的神州画卷才徐徐展开——那些隱世高人、绝代强者纷纷浮出水面,让她惊觉所谓第五境“天人”,不过才是踏入超凡之路的门槛罢了。 而此前围剿长生不死神一役中,燕飞与孙恩联手施压,已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以她这般惊艷之姿,既已窥见前路漫漫,又岂肯甘居人后?正因如此,她毅然选择直面那足以撕裂天地的“剑二十三”——这一招毁灭之极的剑意,正是她淬链己身、寻求蜕变的契机。 她的灭世魔体早已臻至巔峰,后来听闻大宋御剑山庄尹仲所修的“不死人之躯”,才隱隱对更高境界萌生一丝明悟:唯有在毁灭之中涅槃重生,参透不灭之意,方有可能叩响第六境的大门。 虽硬接剑二十三让她负了些许內伤,但她心中毫无悔意。 相反,那一瞬间的生死边缘,竟让她触摸到了某种玄之又玄的意境,仿佛迷雾中现了一线曙光,前路豁然开朗。 此战之后,聂风与步惊云对她心生敬重,虽未明言效忠,但彼此间的信任已然建立,无形中已视她为可並肩的存在。 然而无人察觉的是,在独孤剑圣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剎那,远在千里之外,一名少年脚步驀然停滯。 他不知缘由,眼眶却骤然湿润,眉心一点微光悄然浮现,化作一缕虚幻剑影。 只是一瞬,眼皮轻颤,剑意掠空,远处一块巨岩轰然炸裂,碎石横飞。 隨著剑圣陨落,其毕生凝聚的剑道气运顺势流转,尽数注入下一任继承者体內。 再加上初代剑圣皇甫剑遗留的传承之力,此刻,第三位剑圣——也是史上最强的一位,龙儿,正式踏上了神州舞台的中央。 龙儿微微仰首,片刻怔然之后,继续迈步前行,朝著四方城的方向稳步而去。 与此同时,距离说书盛会越来越近,摘星楼外的封神榜再度更新,榜单之上又添数位新名。 继石破天被主动录入之后,此次又有两人被榜文自动收录。 当有人路过抬头观望时,顿时愣住。 其中一人並不陌生——大隋皇朝阴葵派的魔女綰綰赫然在列,年仅二十便已达陆地天人之境,排名仅次於石破天。 但真正令全场震惊的,是排在榜首之人。 那名字竟压过了石破天,位居第一! 这简直难以置信。 须知石破天可是二十出头便贯通《太玄经》全篇,修为臻至陆地天人大圆满的旷世奇才! 可当眾人看清那两个字时,喧囂戛然而止,四下寂静。 小雪。 名字朴素得近乎平凡,听起来应是一位女子。 可苏尘当初评点的话语犹在耳边:能凌驾於石破天之上者,必是那位出身大隋皇朝的女媧后人——小雪。 至此,眾人才真正意识到,“女媧后人”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此前虽知小雪身份特殊,更多却是垂涎她身上蕴含的上古神裔气运。 毕竟古木天便是借另一位女媧后人之气运,一路顺遂,最终突破成为陆地刀仙。 而那时的小雪並未展露实力,天赋也未曾彰显,眾人自然將其余价值忽视。 如今她登临封神榜,且位列魁首,这才让天下英才第一次正视这位血脉纯粹的神之后裔究竟何等可怕。 谁也不清楚封神榜的评判依据究竟是什么,但既然是为神州年轻俊杰而设,想必是以潜力、根骨、未来成就为核心標准。 第464章 天碑玄法 即便如此,小雪纵然天资卓绝,想要超越石破天,至少也得拥有陆地天人的修为才说得通。 除却这三人之外,尚有几位宗师级人物成功守擂三十六轮,得以躋身榜单。 任千行便是其中之一。 虽未踏入天人之境,但战力冠绝同辈,在无天人参与的情况下几乎难逢敌手。 即便是来自大秦皇朝的晓梦大师亲临交手,最终也败在其手中。 而另一位上榜之人,则让无数人跌破眼镜——竟是大明皇朝护龙山庄昔日的黄字密探,成是非。 在大眾印象里,护龙山庄四大密探不过是宗师修为,平平无奇。 谁知成是非竟展现出半步天人的境界,震惊四座。 以这等实力,何必屈居铁胆神侯麾下? 直到他化身金身,使出铜墙铁壁般的防御绝学,显露“不败金身”与“金刚不坏神功”的痕跡,诸多高手才恍然有所领悟——此人,恐怕另有奇遇,深藏不露已久。 当初因苏尘评点揭露铁胆神侯朱无视的种种过往,再结合古三通如今的境况,素心便与朱无视匆匆赶回大明天牢探望这位老对手。 此后发生何事,外人便不得而知。 而朱无视近年来也极少现身,踪跡成谜。 然而如今见成是非使出金刚不坏神功,年纪轻轻便已达半步天人之境,眾人不禁猜测,他极有可能继承了古三通的衣钵。 毕竟这门绝学原本便是古三通纵横江湖的看家本事。 事实果然如推测所料——当年在天牢中自我囚禁二十年的古三通,终究还是败给了朱无视。 素心被朱无视强行带走,下落不明;而古三通临终前,將毕生武学精要与全身真元尽数传予成是非。 自此,成是非一飞冲天,躋身神州顶尖天才之列。 凭藉金刚不坏神功那近乎无解的防御之力,他在擂台上连守三十六轮不败,声名鹊起。 光阴流转,转眼已是第五日。 来自神州各地前来听书之人,基本都已齐聚摘星楼。 四方城地界本就不宽,容不下如此眾多人群,唯有进入摘星楼方能安顿。 哪怕多等个一两个时辰也无妨,只要能听上一段苏尘开讲,便已值回千里奔波。 日头渐高,金乌行至中天,照彻大地一半,摘星楼外的人影早已稀疏零落。 就在此时,一名约莫十岁左右的少年才缓缓步入城中。 抬眼第一眼,便是空中那耀眼夺目的封神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榜单之上,五位天骄之名闪烁不定,仿佛在昭示各自的威势。 那孩子眸光微凝,眼中似有剑意掠过,剎那间封神台灵光暴涨,又添一名新秀—— 龙儿。 “剑圣”龙儿之名赫然浮现,光芒凌厉逼人,带著一股逆天而行、挑战苍穹的锋芒。 其名一路向上攀升,直指榜首,气势如虹。 但在逼近石破天之名时,却遭遇滔天阻力,两者激烈交锋良久,终究未能超越。 最终,龙儿之名略带不甘地停留在石破天下首。 剑圣龙儿仰头望了一眼榜单,轻嘆一声,隨即迈步走入摘星楼。 他也清楚,自己年少根基尚浅,面对已將《太玄经》修至大成的狗哥,目前仍难撼动其地位。 此刻摘星楼內,宾客早已各就各位,包厢坐定,大厅落座,人人屏息凝神,静候苏尘现身。 龙儿踏入其中,本欲寻一楼角落僻静处隨意落脚。 岂料不远处忽传来一道稚嫩嗓音: “喂,兄弟,这儿!”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童正朝他招手。 那孩子左手捧著册子,右手握笔,见龙儿望来,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兴致盎然的神色。 於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便並肩坐在大厅一角,目光四扫,悄悄打量著陆续到来的各方人物,低声耳语,议论纷纷。 时间悄然流逝,眾人並未久候,忽见一道身影无声浮现於高台之上。 正是刚从失乐园归来的苏尘。 与此同时,青鸟、鱼幼薇等人亦翩然而至。 此前在失乐园中,苏尘探索一日未得关键线索,索性將自己的灵根植入园中,並布下一座阵法后便返回。 园內诸多神药异草令他眼界大开,顺手带回几株也不足为奇。 啪! 惊堂木一声脆响,打断所有杂念。 苏尘接续前篇,再度开讲。 …… 隨著他启唇吐语,摘星楼顷刻陷入一片沉寂。 人人敛神静气,不敢稍有分心。 隨著点评层层深入,无数隱秘传闻浮出水面,一位位绝代强者接连登场。 渐渐地,人们对神州人物的热议,竟压过了对《长生界》故事本身的关注。 而今日更令人翘首以盼的,是陆地神仙榜与神州神兵榜的揭晓。 无论是第六境巔峰高手,还是第七境的大能修士,乃至第七境级別的神兵利器,皆牵动人心。 但谁也不会因此忽略此前《长生界》的讲述。 且不说那跌宕起伏的情节、群星璀璨的天骄俊杰,单是传闻中《长生界》乃破碎虚空之后的飞升之所,便足以引动万眾瞩目。 更何况,苏尘炼製摘星楼时融入了幻灵阵,能使听眾身临其境,仿佛亲身游歷长生世界,经歷那段段传奇人生。 在如此强大的加持下,隨时可能有人因听书而顿悟出书中所载的绝世神功。 这一点极为关键。 毕竟长生界的层次远非神州可比,其中任意一部修炼法门,哪怕只参透一丝皮毛,也足以让修行者突飞猛进,踏入前所未有的境界。 就像张子凡与陆小凤,最初因机缘巧合领悟了《天碑玄法》而突破至宗师境,这几日来更是修为暴涨,远超同儕,如今已迈入大宗师之列。 对神州而言,《天碑玄法》无异於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碾压。 虽然真正能领悟的机率微乎其微,但这种逆天机缘,谁都不愿轻易放过。 高台之上,苏尘目光扫过全场,终於缓缓开口。 “首先,多谢诸位不辞万里前来听我讲这一段奇谭。” “接著上回,我们继续说那长生界后续之事。” “萧晨遁入净土,得清清相救,修为再进一步,重入南荒。” “南荒天宫將启,一股神秘力量驱使两国交兵,无数修行者闻风而动。” “一名神秘人现身,竟是手持玉虚宫法旨,欲借万眾信念之力破开有巢氏天宫,图谋其中至宝。” “孔宣、兵圣、真主、老子、原始、通天……诸多传说中的存在纷纷登场,爭夺天宫內两件石兵。” “而萧晨也迎来自己的机缘——遇庄周问『道』。 此人乃长生界中精神造诣最接近祖神者,问萧晨:道在何处?” “道在前方,亦在脚下。 经此点拨,萧晨心志坚定,境界再度升华。” “道在脚下,我所行之路,即是我的道……” 晓梦眸光一闪。 “无论天道、人道,皆为道途……” 不只是书中人物萧晨,此刻,藉由苏尘讲述,庄周的叩问仿佛也落在摘星楼每一位听客心头。 剎那间,有人怔然失神,有人陷入沉思。 而少数天赋卓绝者,则如醍醐灌顶,灵台清明,隱隱触及更高境界。 片刻之后,眾人陆续从悟道中回神,却隨之升起新的困惑。 那些故事里出现的人物——老子、佛陀,在他们神州也有记载。 若他们都曾自神州飞升而去,那这长生界的庄周又是何人? 须知神州的庄子並未飞升,而是转世为南华老仙,为抗千秋大劫,再度修行八百年护佑苍生! 如此看来,长生界的庄周绝非神州那位道门第二圣。 这显然与他们原先的认知相悖——原本以为长生界就是神州修士破碎虚空后所去之地。 莫非,长生界的故事不过是苏先生杜撰的虚妄之言? 可为何听起来如此真实?甚至还能从中参悟出真正的修行法门?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陆小凤脸色变幻不定。 他正是《天碑玄法》的受益者,深知其玄妙莫测。 因此他始终坚信:长生界,便是神州强者飞升后的归宿。 可眼下情节不断展开,一个个神州传说中的人物接连现身,却又与他心中的设定產生矛盾。 心中疑云难散,他终究起身发问。 “陆小凤拜见先生。 从最初的不死邪王、达摩,到如今的老子、佛陀、庄周……这些我们熟知的传奇皆出现在长生界。” “请问先生,他们是確实都飞升到了那个世界?还是说——长生界根本只是虚构的传说?” 长生界,究竟是真是假? 当陆小凤终於问出这个縈绕在所有人心里的疑问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苏尘,静候解答。 见满堂皆是困惑之色,苏尘轻摇摺扇,片刻后徐徐收拢。 “我猜,现在你们许多人脑中,大概只认两个世界——一个是脚下的神州,一个是头顶的长生界,如同上下两界。 第六境圆满便可破空而去,飞升彼岸。” “但我要说的是,诸天之间,並非只有两个、三个世界,也不是几百几千个那么简单。 第465章 真假难辨 在这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像神州这样的世界,数之不尽,无穷无尽。” “你们抬头看夜空,漫天星辰,每一颗都可能是一个庞大的世界。 只是距离太过遥远,才显得渺小如点。” “比如我们所在的神州,比如雪中世界,又比如长生界——或许都不过是亿万世界中的一粒微尘。” 诸天万界,星河浩渺?! 眾人一时怔住,目光错愕,心头震撼得难以言喻。 可就在这一瞬之间,苏尘语气忽地一转,如云捲风回。 “真作假时假亦真,有处生来无还存,恰似那太虚幻境之中,真假本无界限,实与虚不过一心之別。” “修道者所求何物?不过是借虚妄以炼真性。” “也许那长生界,不过是亿万世界中的一粒微尘,其中人物与我神州並无因果牵连。” “又或许,它是神州崩裂之后的残影,那些英杰魂魄四散,落於彼方重生。” “更有可能……长生界,正是神州未来的模样。” “大隋邪王石之轩可在彼界化身为不死邪尊,达摩可再开禪门立宗传法,老子佛陀未必真正隱退,或许只是居高临上,静观苍生浮沉。” “五百年后所谓的千秋无量劫,究竟是末日终焉,还是万象更新的起点?” “真假难辨,唯有信念为凭。 只要你信,虚也可成实,假亦能证道。” 谁也没想到,面对陆小凤这一问,苏尘並未给出確切答覆,反而將话题引向了“真”与“假”的玄理。 然而话已至此,他也不管眾人是否心满意足,便逕自继续讲了下去。 “此后关於长生界的疑问,不必再提。 一切迷障,终有揭晓之时。 现在,故事继续。” “话说萧晨得庄周点悟,终於走出因小兽珂珂轮迴离去而陷入的悲鬱心境。 正当各大强者爭夺石兵之际,一根断裂的石腿却被他悄然所得。” “他在南荒诸国间行走歷练,参悟出八相世界的绝世神通,与命运双生者、太阳圣骑、独孤剑魔等当世天骄爭锋相对。” “其后,神秘莫测的失乐园开启,二十四柄战剑现世。 数十位半祖级存在——老子、佛陀、原始、通天等纷纷冲入其中,只为爭夺神兵。” “谁料,失踪已久的小兽珂珂竟从轮迴归来,还口称失乐园是它父亲留给它的『家』,萧晨自然隨之同行。” “一行人与诸多半祖爆发激烈衝突,刀剑相向,生死一线。” “由於失乐园內禁制真气,萧晨凭藉肉身修炼《天碑玄法》,更在园中天碑上获得『武之印记』的传承,最终手持战剑,血洗全场,斩尽半祖!” “他收缴无数神兵利器,游歷四方修行磨礪。 三年之后,踏入古神沙漠,竟意外目睹一位重生归来的半祖现身。” “原来这些半祖筹谋万般,皆为守护神州;但异域祖神降临,横压一切,天地崩毁。 关键时刻,萧晨体內石人觉醒,与自身融合,二十四战剑贯穿躯体,化作巨像,硬生生封印了长生界与异域之间的通道……” 小兽珂珂轮迴归来? 萧晨以识藏修为屠戮数十半祖? 二十四战剑穿身化像,镇压两界通道,挡住异域祖神?! 还没等眾人理清“诸天万界”与“长生界”之间真假虚实的关係,心神已被这惊心动魄的情节牢牢攫住。 那个曾惹人怜爱的小兽珂珂竟然真的回来了!人们惊喜之余,不禁思索: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歷?在她眼里,轮迴仿佛只是出门玩耍、顺便带回点心一般轻鬆。 而失乐园现世,竟让一个尚处识藏境界的少年,完成了近乎逆天的壮举——一人斩杀数十半祖,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此前说到南荒天宫爭夺宝物时,藉助阵法模擬出的真实威压,眾人可是亲身体会到了半祖的恐怖力量。 相比之下,龙岛上那些完全復甦的远古龙族,都显得逊色许多。 如此看来,萧晨简直是以凡人之躯,逆斩神明! 不可思议,却又令人热血沸腾。 隨后真相揭晓:这一切原是眾半祖设下的局,意在阻截异域入侵。 但他们终究低估了敌手之强,眼看大局將倾,仍是靠著萧晨挺身而出,才免去长生界覆灭之灾。 二十四战剑穿身成像,独挡祖神! 他用自己的性命,护住了长生界亿万黎民。 那么——这就是长生界的结局吗? 眾人眼神茫然,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无法消化。 高台之上,苏尘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谷应。 “异域大军压境,九州震盪不寧,长生界与其他七方世界被牵引而来,即將彻底融入神州大地……” “萧晨破除偽神信仰,在黄泥台上亲手送走虚妄半祖……” “一个全新的纪元,就此开启。” “至於后续如何,且留待下次再敘。 眼下,我们换个话题。” “点评当今神州,所有陆地神仙!” …… 终於——要开始论评陆地神仙榜了! 当苏尘开始评点神州大地上修为臻至陆地天人以上的强者时,摘星楼內眾人无不神情振奋,目光灼灼。 儘管此前讲述的长生界篇章同样震撼人心,那些传说中的半祖神、乃至来自异域的祖神纷纷登场,举手投足间便可引发天地崩裂、九州湮灭,那般威能令人惊骇欲绝。 尤其是祖神一怒之下祭出大破灭战矛,毁天灭地之景至今仍歷歷在目,叫人嘆为观止。 然而正因境界相差太远,反而让人感到遥不可及,仿佛隔了一层浓雾,难以共鸣。 加之苏尘对长生界真偽莫辨的论断,更让听者心绪纷乱,似懂非懂,平添几分疏离之感。 相比之下,大家更关心眼前这个世界——属於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究竟藏著多少隱世高人?接下来要揭晓的“本域陆地神仙榜”,才真正牵动人心。 毕竟,虽称天人可覆灭一国,有地仙之尊號,但比起动輒翻覆乾坤的祖神而言,终究显得亲近许多。 不少陆地天人还留下过真实事跡与民间传闻,甚至有些名字早已化作传奇,在江湖间代代传诵。 除了剑道十几位、刀途三人,以及零星透露出的几位顶尖人物外,细数下来,自苏尘开讲以来,已陆续浮现出二十多位天人级强者。 那么,在这之外,神州大地是否还深藏著更多未露面的绝世高人? 尤其那位被提及的大日如来,还有那位立於时间源头、来歷神秘莫测的存在,其身份也將隨此番点评逐渐揭开面纱。 一时间,整座摘星楼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轻缓,唯恐错过一字一句。 前尘杂念尽数拋却,唯余一心凝神静听。 高台之上,苏尘终於启唇。 “世人皆知,大宗师之上若能再度突破极限,便踏入超凡入圣之境,即所谓『陆地天人』。” “天人之路,艰险万分,犹如登天;生死玄关、气运机缘,皆是横亘其间的重重门槛。” “唯有真正迈入此境,凡胎脱换,方可窥见一线长生之机。” “上古年间,天人尚可常见,六境高手亦不罕见。 然歷经数次浩劫之后,天地衰微,灵气枯竭,修行之路愈发艰难。 纵有奇才可以衝破第六境,也多已破碎虚空而去,不知所踪。” “而今之世,陆地天人几成传说,寻常人终其一生难见其影。” “至於第六境,则更是凤毛麟角。 天人九重阶梯,步步登天,唯有踏尽九层天梯,方有机会叩响六境之门。” “每一位达到第六境的至强者,皆可纵横数代,无敌於天下。 他们的诞生,往往凝聚一朝国运,匯聚天地大机缘,方得成就。” “纵观古今神州,现存於世的陆地神仙(指超越天人者)不过五十余人。” “今日,我们就来一一品评这五十多位陆地神仙!” 竟有五十多人? 这个数字远超眾人预想,意味著尚有许多未曾现身的隱世高人仍藏於山林江湖之间。 苏尘略作铺垫后,正式进入点评环节。 “我將天人九重境界,划为五个层次:初窥天人、中阶天人、老牌天人、巔峰天人、以及无敌天人。” “首推『初窥天人』,共十人,再分为两个小阶:一类为年岁积淀或侥倖得缘而突破者,另一类则是天赋卓绝的年轻俊彦,各有五人。” “须知,並非所有天人起点相同。 有人凭年资积累,或偶获奇遇勉强跨过门槛,但潜力已尽,难再精进。” “而另一些少年英才,则是以惊世之姿轻鬆跃入天人之列,战力冠绝同辈,未来仍有广阔上升空间。” “二者虽同处初境,实则差距明显。” “当然,此处所谓的『普通』,仅是相对而言。 能踏入陆地天人者,无一不是一个时代中最耀眼的人物。” “先说第一阶五人:龙木岛主、岳龙轩、神將、冰皇。” “岳龙轩此前已有评述,不再赘言。 他原为大明刀道半步天人,意图开创天门,却不料引出帝释天。” 第466章 堪称巔峰 “遭其压制后归顺,得以阅览天门万卷武学,兼修部分圣心诀,在帝释天指点下终入陆地天人之境,堪称一代刀仙。” “可惜根基有限,虽成功突破,日后恐难有大成。” “至於龙木岛主,亦曾提过一二。” “二人因误入侠客岛,机缘巧合下参悟了修仙秘典《太玄经》,方才踏上超凡之路。” “只因天赋所限,二人纵然潜心修炼六十年,也仅能勉强触及太玄经的一缕真意。” “可正是这一丝领悟,便让他们的境界迈入半步天人之列,体內真气逐步转化为太玄真元,稳居天人之下第一层级。” “近日有高人彻底参透太玄经奥义,龙木岛主得其亲授,终是跨越那最后关隘,正式踏入陆地天人之境。” “他们与岳龙轩相似,皆是因有幸修习仙道典籍,又蒙无上天人指点,方得突破桎梏,但根基已定,日后难有寸进。” “这三人此前已有评述,不再赘言。 接下来,我们来看第四位人物——神將。” “神將原为长生不死神麾下重臣,乃搜神宫首席战將,堪称仅次於主人的顶尖强者。” “早前曾提及,魔主所修的灭世魔身,实为长生不死神取来加以淬链而成;而神將,则是由其亲自传授此功,並在其悉心引导下,成功踏破凡躯界限,登临陆地天人之位。” “此人性格外冷內热,极重情义,甘愿为所爱之人捨命相护。” “后来奉命追捕步惊云,却阴差阳错避过一场劫难,侥倖留存性命。” “如今已被帝释天招揽,成为天门核心神官之一。” “但我对他极为反感,因其有一骇人恶习——嗜食人脑。” 陆地神仙榜的点评终於拉开序幕,首阶段聚焦於初窥天人的第一阶梯。 对於岳龙轩和龙木岛主,苏尘並未多作展开,毕竟此前已有详论。 至於第四位登场的神將,作为首次公开露面的人物,苏尘给予了细致剖析。 尤其当说到那令人髮指的癖好时,他的语气骤然转寒,仿佛霜刃出鞘。 这份情绪亦感染了在场眾人,不少人脸上已显怒色——他们心中所想,与苏尘並无二致。 江湖仇杀虽寻常,但生啖人脑,早已逾越人伦底线,几近妖魔行径。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议论如潮。 “原来天人竟分九重天梯、五等层次,不过这初阶两层倒也清晰明了。 岳龙轩与龙木岛主虽跨入门槛,但显然后劲不足,难以再进一步。” “没想到神州大地还藏著如此多未曾听闻的陆地天人!神將这名號我今日才知,竟是出自长生不死神座下?” “听说长生不死神已被魔主诛杀,搜神宫也隨之覆灭,神將倒是命大,恰逢外出逃过一劫,更投靠了天门?” “可笑的是,长生不死神竟將灭世魔身传给他,反不授自家绝学移天神诀,岂非无耻?他还好意思用別人给的功法培养手下?” “这等阴鷙之人,何事做不出来?连自己的妻子魔主都忌惮她超越自己,又怎会真心成全属下?” “的確如此,相比之下,帝释天反倒显得宽厚些,至少还肯將圣心诀的部分精髓传予门人。” “我忽然意识到,天门的实力未免太过惊人——坐拥帝释天这等两千载老怪,再加上岳龙轩与神將,已是三位陆地天人!” “你这话不对,这只是目前已知的战力,谁又能断定天门深处没有更多隱藏高手?” “说得对,眼下初阶第一层尚有一位冰皇未揭底细,其来歷仍是个谜。” “我对势力强弱没兴趣,只关心那个神將居然以人脑为食?!这还能称之为人?早该有哪位绝世强者出手將其剷除才是!” 眾说纷紜中,岳龙轩与龙木岛主无需多议,过往已有定评。 而今甫一现身的神將,则激起千层浪。 身为搜神宫昔日第一战將,修炼灭世魔身已足够惊人,更遑论那令人作呕的嗜好,令无数人心生憎恶。 其归附天门之举,更意味著截至目前,天门已匯聚三名陆地天人,势力之盛,堪称恐怖。 当然,也有人猜测:或许天门之中,尚藏有更多未现踪跡的天人级存在。 眾人尚未揣测太久,高台上的苏尘已然开口,给出了明確回应: “关於神將的评点暂且至此,接下来,轮到第五位人物——冰皇。” “冰皇,乃帝释天早年收下的大弟子,天门之中仅次於教主的强者,得传圣心诀残篇与邪功雪血爪,经多年悉心培养,终於勉强跨入陆地天人之境。” “可惜他性情执拗,为情所困,竟被门中一名唤作小诗的女子蛊惑,胆敢向帝释天发起挑战。” “然二者实力悬殊如云泥之別,一掌之下,冰皇便被封於九重寒狱,整整三十年不得出。” “直至近日,因神州各地强者辈出,帝释天为推进屠龙大计,不得已將其释放。” “歷经三十载冰封,冰皇已然彻悟前非,亲手诛杀小诗,彻底断情绝念,再度归顺帝释天麾下。” …… 在苏尘开讲之前,大汉武林顶尖势力尚以天下会、无双城为主导,另有半隱江湖的至尊盟与海鯊宫並列其后。 然而自苏尘说书以来,尤其近来接连揭露帝释天所掌控的天门內幕,眾人方知—— 这天门,早已悄然崛起为大汉乃至整个神州最令人忌惮的庞然大物。 虽说世间陆地天人並非罕见,但多数皆是独行之士,並未组建势力。 而天门不同,如今已明面上便有四大天人坐镇! 首当其衝者,自然是活了两千年的长生魔头帝释天。 虽曾败於武无敌之手,可那武无敌本就是千年难遇的奇才,连无天剑虎诀这等至高武学都能参透六境玄机,实属异数。 单论第五境战力,帝释天凭藉两千年的深厚积累,在同阶之中堪称巔峰。 更惊人的是,除他之外,天门竟还藏著三位陆地天人! 岳龙轩早前已被揭出身份,乃是刀道通神的陆地刀仙;如今又爆出神將与冰皇二人,皆已踏入天人之境。 如此算来,天门已有四位天人级高手!此等阵容,足以震动四海! 须知昔日天人仅存於传说,即便当今时代,大明、大唐、大秦、大元等王朝加起来,天人数量也不过如此。 天门之强,实乃骇人听闻。 正当眾人低声议论、心惊胆战之际,苏尘稍作休整,再度开口评点: “至於初窥天人门槛的五人,皆是在外力引导下侥倖突破,修为尽数停留在天人一重天。” “若要排位,龙木岛主垫底,岳龙轩居其上,隨后是神將与冰皇。 因功法相剋之故,神將位列第二,冰皇则拔得头筹。” “接下来,继续点评其余五位新晋天人。” “首位便是大宋皇朝的燕狂徒,此人此前已有提及,此处不再赘述。” “当年武夷山一役,燕狂徒重伤坠崖,却意外激发体內无极仙丹之力,沉睡二十载,终在近日醒转。” “借仙丹灵气洗髓伐骨,他终於踏破最后一关,成就陆地天人之位!” “相较冰皇等人依赖他人提携,燕狂徒全凭自身悟性突破,无人指点,一路独行,潜力显然更为深远。” “其境界亦印证此点——甫一甦醒,便已达天人二重天,修为反超前述诸人。” “不过比起后续几位人物,燕狂徒终究缺了一部真正的修仙功法。 纵使天生战体、同境无敌,也只能屈居末席。” 消息传出,举国譁然。 大宋武林之人无不心头一震。 此前苏尘便放出风声,称燕狂徒即將復出,一时之间各派结成武盟,意图共御此劫。 更有不少人奔赴御剑山庄,乞求尹仲庇护。 可这些日子风平浪静,眾人原以为他还未甦醒,岂料早已证道成功,迈入天人之列! 只是至今毫无动静,莫非……他已经放弃復仇? 一时间,大宋群雄心情复杂,既忧惧其怒火重燃,又暗喜本国出了这等绝世人物,扬眉吐气。 也有人扼腕嘆息:燕狂徒本是天生战神,当年武夷山上两百余位大宗师围攻,仍被他杀得片甲不留。 如今虽登天人之境,却因无缘修仙传承,潜力受限,只能排在几位资质平庸的老辈之后,实在可惜。 “若他能得一门正宗修仙功法,何止於此?”有人忍不住低语,满是惋惜。 修仙功法的威力的確非同小可。 龙木岛主不过侥倖参悟了一丝皮毛,练成太玄真气,便足以压制拥有三百年內力的铁胆神侯。 而燕狂人天生战体,又以无极仙气奠基,凝练出近乎不灭的仙骨,踏入陆地天人之境,却因未得修仙正法,只能勉强位列五位老怪之末。 可难道其余上榜之人,皆修有此类逆天功诀? 眾人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高台。 台上苏尘並未让大家久候,轻啜一口清茶,稍作调息后便继续开讲。 “关於燕狂徒的评述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说第二位人物——魔师庞斑!” 第467章 功力再进一步 “这个名字想必无人不晓。 二十年前,庞斑初入大明江湖,一出手便是惊涛骇浪,横压半壁武林。” “而这背后也藏著蒙元王朝的野心:他们欲借庞斑之手,镇压大明年轻俊杰,瓦解其国运精气,为日后南下入侵铺平道路。” “庞斑自幼被魔宗宗主蒙赤行收为弟子,传授《藏密智典》。”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他又得传《道心种魔大法》,两门绝学融会贯通,年仅二十便登临大宗师巔峰,触摸天人门槛。” “诸位也都清楚修仙功法的恐怖之处,《藏密智典》丝毫不逊於《道心种魔大法》,等於他一人兼修两大仙途秘典,战力冠绝同代。” “可以说,那个时代是属於庞斑的时代。 他的名號铭刻於魔道青史,他的传说在大明江湖口耳相传。” “若非浪翻云横空出世,庞斑恐怕早已扫平中原,进而席捲天下诸国。” “可惜,天才有幸相遇妖孽。 当世最锋利的剑,偏偏遇上了最深邃的刀。 那一战败了一招,恰逢慈航静斋勒冰云捨身入魔,他也顺势退隱北疆,潜心苦修。” “二十年闭关,先后以邪灵厉若海之徒风行烈与勒冰云为引,终將道心种魔推向极致,成功踏足陆地天人之境!” “更因所修乃真正仙法,突破之际直接跃至天人二重,根基之雄厚令人咋舌。” “相较之下,燕狂人虽强,但无仙法支撑,自然被庞斑稳稳压过一头。” 魔师庞斑上榜了! 这个名字几乎无人不知。 二十年前,他曾几乎踏碎整个大明武林的脊樑。 即便在其他王朝,他也声名赫赫,被神州魔道尊称为“千古第一魔子”。 儘管后来浪翻云横空出世,打破了他不败神话,使得他的光辉略显黯淡。 但如今再度现身榜单,人们才重新意识到——此人何等惊世骇俗! 双法同修,闭关廿载,一朝破境即达天人二重,且凌驾於燕狂人之上。 蒙元来使更是喜形於色。 此前赵敏郡主未能入选广寒仙榜,令他们心中愤懣难平。 如今庞斑强势登榜,总算让他们扬眉吐气,脸上重绽笑意。 然而仍有人不服。 “郡主!以魔师这等威势,怎会只排在这第二阶第四位?”六楼一间雅阁中,拄拐的鹿杖客面色涨红,语气愤然,看向前方摇扇而立、女扮男装的赵敏。 身旁鹤笔翁亦紧握双笔,面露不甘。 赵敏抬手轻挥,示意二人莫言。 “慎言,此乃苏先生亲授点评,岂容我等置喙?” “既然魔师能上榜,便说明他確居此位。” 话虽如此,她眸底深处仍掠过一丝不甘。 不止蒙元一方,许多听者也觉蹊蹺。 在他们认知中,庞斑天赋卓绝,若真已入陆地天人,理应排名更高才是。 大隋皇朝阴葵派所在的包厢內。 听著摘星楼中不断传出对庞斑的讚誉之声,白清儿脸色微沉。 但她瞥见前方始终神色从容的师妹綰綰,嘴角却又悄然扬起一抹傲意。 “哼,还真当那庞斑有多了不起?什么『魔门万古第一奇才』,年纪大了二十年,照样被綰綰师妹踩在脚下!” 旁侧的祝玉研亦感慨万千。 自打綰綰那次听完苏尘讲道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已然迈入陆地天人之境。 如今尚未登场,足见其排名犹在庞斑之上。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二十年前,她与石之轩行走於大隋武林之时,便早已听闻魔师庞斑的赫赫威名。 那时对方便已远超同辈,隱隱然已是魔道翘楚,无人可及。 可如今二十载过去,庞斑虽已踏破凡俗桎梏,晋身陆地天人之境,却被自己亲传弟子后来居上,压下一头——祝玉研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真切的自豪。 此刻,苏尘已將目光转向下一位天骄,正是綰綰。 “关於庞斑的评点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要说到的,是初入天人第二重境界的第三人。” “大隋皇朝,綰綰。” “此人乃阴葵派当代圣女,自幼被阴后祝玉研收归门下,悉心传授《天魔大法》、《天魔妙舞》等《天魔策》中的无上绝学。” “当年因遭邪王欺瞒,情根深种却落得身心俱伤,致使祝玉研自身修行停滯於天魔大法第十七重,终生难窥圆满之境。 於是她將毕生所望尽数倾注於这位徒儿身上。” “而綰綰亦未曾辜负师恩,天赋卓绝,十六岁便修至天魔大法第十七重,突破宗师门槛;二十岁时,已然登临宗师巔峰,冠绝同龄。” “后因聆听我说书,谈及上古蚩尤之事,神思恍惚间仿佛梦回洪荒,受那远古魔气牵引,竟意外唤醒体內沉睡的天魔血脉,自此开启向真正『天魔体』蜕变之路。” “正因这一觉醒,她的修为一日千里,顷刻间跨越大宗师之限,势如破竹,在杨公宝库之爭中更是一举压过佛门高僧,夺得邪帝舍利。” “得此至宝后,她从中参悟出《道心种魔大法》,並加以修炼,功力再进一步。” “更有邪帝舍利中精纯无比的邪帝真元为助,终提炼出一滴天魔真血,完成天魔体的最终凝练,正式迈入陆地天人之列!” “相较魔师庞斑而言,綰綰境界並未超越,同样处於天人二重,且在《道心种魔大法》上的领悟尚略逊一筹。” “但她成就的是真正的天魔之体,天生便凌驾於中原各大魔道修士之上。 若持续深挖此体质奥义,未来极有可能再度进化,触及传说中的上古魔神之躯。” “正因如此,综合考量之下,將其排在庞斑之前,位居第三!” …… 在苏尘开讲之前,陆地天人不过是江湖人口中的神话,二十出头的大宗师已是各朝最耀眼的青年俊杰。 而在他评点之后,一个个天人接连现世,仿佛掀开了新时代的序幕。 如今想要躋身神州顶尖天骄之列,若无陆地天人修为,连提名资格都难以企及。 即便是成是非这般半步踏入天人之境者,或是任千行这等装备齐全、战力逼近天人的奇才,也仅能引得眾人惊嘆连连。 可若论爭夺“第一天骄”之位,终究还差那么一口气。 毕竟,已有綰綰率先突破天人,更有石破天彻底贯通《太玄经》,显露惊世之资。 这一代年轻强者之间的较量,实属空前激烈。 而现在,綰綰竟已赫然上榜! 而且位列初窥天人第二阶的第三位! 不少人开始疑惑,觉得这个排名似乎偏低了。 毕竟这只是刚刚触碰天人门槛的层次,像石破天那种显然已在天人路上走得极远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还有比綰綰更为惊艷的少年英杰? 立刻有人想到了小雪——那位女媧血脉的传人,或许也刚踏入天人之境。 以她那等逆天气运与根骨,超越綰綰並非不可能。 当然,也有不少人认为綰綰排名过高,尤其是她竟然压过了庞斑一头。 须知,庞斑曾是多少魔道少年心中的灯塔,无数人投身魔门,皆因仰慕其风采绝代。 如今他终於证得陆地天人,却被同门后辈反超,这让不少老一辈魔门中人心中颇不是滋味。 更何况,庞斑可是同时修成了《道心种魔大法》与《藏密智书》两大绝学,才华横溢,堪称一代宗师。 如今听闻他在道心种魔上的造诣犹胜綰綰,却仍被排在其后,更令一些庞斑拥躉倍感不甘。 就凭一个天魔体? 殊不知,这些人眼界尚浅,未能明白——特殊体质,本就是一种无上天赋。 纵使在某些玄幻世界里,天魔体不算稀奇,但在这武道为尊、诸法並存的综武天地中,它已是顶尖级別的神异体质。 更何况,天魔体之上,仍有潜力蜕变为上古魔神之体——那可是昔日魔武双修、七境通神的蚩尤所拥有的存在。 有了这等体质,几乎等於握住了迈入第六重天境的一线机缘。 这般天赋,显然已隱隱凌驾於魔师庞斑之上。 庞斑虽才智卓绝、惊才绝艷,但论根骨资质,终究未能达到浪翻云那般近乎逆天的层次。 他的肉身根基仍是寻常人道之体,否则也不至於至今方才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 台下眾人低声议论,各执己见,对两位魔门奇才的高下之爭莫衷一是。 然而无论旁人如何评说,一旦出自苏尘之口,便如铁律难改,无人敢再质疑,只能默默接受。 不过片刻喧譁后,见苏尘放下手中茶盏,轻摇摺扇,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高台之上。 龙木岛主岳龙轩、神將、冰皇等人,皆因所修功法残缺不全,需他人点拨方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列,故而位列榜单末端。 以无极仙气筑基、凝练真身成就陆地天人二重天的天生战將燕狂徒,也仅排在初窥天人境界第五位。 道心种魔大成,兼修藏密《智能书》,融匯两大绝学、一度震慑整个大明武林,被誉为千年魔门第一奇才的庞斑,也只能屈居第四。 第468章 未免也太过离谱了 夺取邪帝舍利、承继道心种魔大法、觉醒天魔圣体,又为广寒十二仙之一,年未二十便破入天人之境的綰綰,位列第三。 那么,前两名又是何等人物? 不难推断,此二人必是近期刚刚踏足天人领域,且天赋超凡入圣、堪称妖孽的存在。 莫非是小雪?还是另有其人? 此时,高台上苏尘轻展摺扇,声音清朗如钟: “关於綰綰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看初窥天人榜第二位。” “此人与先前所提庞斑、綰綰同出魔门一脉,乃上古魔神蚩尤座下十二魔皇之一转世之身,名唤独孤寧珂。” “她出身大隋独孤世家,乃家族老太君曾孙女,亦是先皇后独孤伽罗的侄孙辈。” “依族中排行,当今圣上杨广正是她的亲舅舅。” “因宿世因果,她生来便具魔皇命格,十八岁那年顿悟前世记忆,吞纳天下魔气於己身,一日之內连破数关,直入陆地天人三重天。” “眼下她虽看似止步於三重天,实则是刻意压制修为;若愿全力施为,顷刻间便可重返昔日巔峰,跨入六境至强之列。” “即便綰綰已启天魔体,尚存一丝蜕变为上古魔神之躯的可能,但若真正交手,仍难敌这天生魔皇命格的独孤寧珂。” “因此,本次榜单,我將独孤寧珂列为初窥天人第二!” 独孤寧珂?大隋皇亲,杨广亲外甥女,上古六境魔皇转世,十八岁觉醒宿慧,一日跃升天人三重? 又一位魔门旷世奇才横空出世?! 当这个名字传入耳中,满座皆惊。 谁都不曾听闻过此女之名,便是大隋本土的江湖人士也纷纷摇头,表示从未见过其踪影。 正邪两道更是心头一震,仿佛被雷击中。 之前不是都说大隋朝纲败坏、江山將倾吗? 怎料前有深不可测的宇文太师坐镇,如今竟又冒出个上古魔皇转世的绝代妖星? 更关键的是,宇文拓立场尚不明朗,可独孤一门却是铁桿拥戴皇室,血脉与朝廷纠缠极深,断不会坐视王朝覆灭。 难道……大隋衰败,本就是一场迷雾? 摘星楼內一时沸反盈天。 “嘖,这魔门的势头未免太盛了些!上一代有庞斑独霸大明,这一代不但出了綰綰,竟还藏著一个更强的独孤寧珂!” “她可是十二魔皇之一啊,昔年便是六境巔峰的存在!如今既已觉醒,隨时都可能重返至强之境!” “虽说她的转世之身比不上南华老仙——那位可是道家第二圣庄子亲临——但也相差不远了。 太可怕了!未来的魔门六境强者,恐怕就要从她身上诞生了!” “太惊人了!大隋朝廷简直深不可测,先前有威震天下的宇文太师坐镇朝堂,如今又冒出个魔皇降世的独孤寧珂。 这般人物接连现身,杨广到底是怎么把江山败成这样的?难道宇文拓等人真就对王朝覆灭漠不关心?” “我现在只觉得大隋局势迷雾重重,但最让我在意的,还是那陆地神仙榜。 独孤寧珂身负天生魔皇命格,底蕴深厚到令人咋舌,却也只能排在初窥天人境第二位——那榜首之人究竟是谁?莫非真是小雪?女媧血脉竟强横至此?” 六楼,阴葵派所占的雅间內。 阴后祝玉研怔然凝坐,眸光停滯,仿佛魂魄都被抽离。 白清儿张著小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怎……怎么可能会这样……大隋之中,竟还藏著如此恐怖的魔门奇才……” 一旁的祝玉研这才缓缓回神,眉心微蹙,语气中满是困惑:“我记得独孤家早已式微,位列四大家族之末,几乎要被其余三阀除名。 怎会暗藏这等力量?” “年轻一辈里我只知独孤凤有些名声,从未听闻过独孤寧珂此名……” 就连端坐首位、足尖轻离地面、似浮於虚空之中的綰綰,此刻也收起了往日慵懒笑意,神情肃然。 虽已得知自身天魔体潜力惊人,未来或可蜕变为上古魔神之躯,但她清楚——至少眼下,自己尚不及那位转世魔皇。 “独孤……寧珂……” 无论是早已掌控大隋魔道气运的魔门巨头,还是其余三大门阀的掌权者,乃至瓦岗寨这类反叛势力,此刻无不因这个名字心头震动。 原本被他们视为无足轻重的独孤氏与朝廷中枢,瞬间成为眾目所聚的焦点。 此前因宇文拓现世,本已摇摇欲坠的大隋竟奇蹟般稳住阵脚,朝野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而今,隨著独孤寧珂的存在曝光,这份寧静恐怕將彻底打破。 只是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的大隋,究竟会走向何方? 独孤一族是否真心拥护皇权?独孤寧珂是否会辅佐杨广?抑或另有图谋? 宇文太师又作何打算?为何眼见社稷崩乱却始终按兵不动? 大隋王朝,真能在杨广手中重现辉煌吗? 一切谜团,唯有时间能揭晓答案。 而现在,眾人最为关注的,仍是陆地神仙榜的后续点评。 初窥天人层次即將评毕,最后一位强者,究竟归属何人? 是谁能在突破不久之后,便压下同样新晋境界的魔皇转世?真的是那个来自月河村的少女——女媧后人於小雪吗? 很快,苏尘的声音再度响起,揭开了最终谜底。 “关於独孤寧珂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將迎来这一境界的最后一人。” “也是此列榜首之位——上古神祇女媧的血脉传人,於小雪。” “於小雪生於大隋境內月河村,自幼清贫度日,性情纯澈如泉,善良温婉,待人真诚体贴。” “年仅十五,银髮如霜染桂枝,双眸湛蓝胜宝石,容貌娇美,灵气逼人。” 推荐一本不错的仙侠小说。 误入仙山秘境,遍地皆是灵器重宝。 归来世间时,掌中唯余一根青草? 中年平凡的张姓男子,忽然之间震动天下。 他是人间最后一个得道真仙。 …… 小雪上榜了! 当苏尘正式揭晓初窥天人境的第一人,於小雪的名字一经公布,眾人虽感震撼,却又觉理所当然。 前有独孤寧珂横空出世,已令世人瞠目结舌,谁曾想四大家族中最忠於皇室的独孤一门,竟还藏著如此惊世之才。 六境极巔、魔皇转生,这般存在再度搅动大隋风云,局势愈发扑朔难测。 而更让人好奇的是:谁能凌驾於其上? 在许多人心里,唯一可能的答案,便是小雪。 毕竟此前已有铺垫,女媧后裔天赋卓绝;加之她在封神榜之战中力挫群雄,甚至压过石破天一头。 因此,她超越独孤寧珂,並非不可能。 事实也正如此。 初窥天人境的最后一人,正是於小雪。 女媧血脉,於小雪! 剎那间,所有人默默记下了“月河村”这三个字。 而当得知她的年纪不过十五之时,无数人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她竟然,才十五岁?! 大隋皇朝的天才未免也太过离谱了。 先是二十岁便踏入天人之境的天人綰綰,接著是年仅十八岁就突破桎梏的独孤寧珂,如今又冒出个十五岁便成就陆地天人的於小雪…… 更別提那位二十五岁已达六境巔峰、手持轩辕剑可劈开苍穹裂痕、被世人尊为无敌存在的宇文太师。 直到此刻,眾人才猛然惊觉——那个曾被忽视的大隋王朝,竟藏著如此多惊世骇俗的奇才,几乎每一代都涌现出逆天而行的绝代人物。 高台之上,苏尘依旧沉稳地讲述著於小雪的过往。 “她自幼生长在月河村,性情温婉质朴,最看不得百姓受苦。 面对大隋朝廷动盪、民不聊生的局面,她心中悲愤却无力改变。” “命运的转折点出现在她十五岁那年。 一场匪患突袭村庄,村民惨遭屠戮,於小雪也在生死边缘挣扎。” “正是在绝望与怒火交织之际,她体內的女媧血脉骤然觉醒,同时引动深藏於魂魄中的一件上古至宝——女媧石。” “血脉之力与神器共鸣,双重神恩洗髓伐骨,使她脱胎换骨,肉身与灵魂皆趋近传说中的『女媧神体』。” “修为更是直接跨越凡俗界限,一步登临天人三重,且潜力无穷,进境一日千里。” “可以说,当她踏出第一步时,天地间属於女媧大神的气运便已开始向她匯聚。” “而因女媧曾补天救世,功德无量,其后裔天生得天地眷顾,修行之路远比常人顺畅,於小雪未来突破第六境,几乎是水到渠成之事。” “更关键的是,女媧石本就是女媧证道七境神兵的核心所在。 若她有朝一日寻得其余碎片,便可重铸那柄封印万古的七境圣器。” “此兵乃女媧以大道推演所留,唯有她的真正传人方能驾驭,也只有继承其道统者,才能唤醒其中真正的力量。” “而女媧之道,关乎造化、生命与轮迴,若於小雪最终承袭此道,极有可能於七境证道,再度挽狂澜於既倒,护神州於劫难之中。” 第469章 深藏不露的强大对手! “这不仅是她的道路,更是身为女媧血脉之人,命中注定的责任!” 苏尘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雷,將这段尘封往事娓娓道来。 说到最后,他神情微黯,声音也不由低了几分。 女媧后人这个身份,在任何一个世界里,从来不是荣耀的象徵,而是背负苍生、牺牲自我命运的宿命。 女媧慈悲眾生,愿以身渡劫,可將这份沉重的使命代代相传,压在每一个后代肩头,未免太过苛刻。 无论是在这片天地,还是他曾听闻过的其他位面,成为女媧之后,意味著从出生起就被绑上了救世的战车,终其一生,难以解脱。 而当苏尘忽然揭开这些隱秘——於小雪不仅拥有女媧石,更有机会继承七境之道,甚至可能打破千年以来无人能达的境界壁垒,全场再次陷入震惊的浪潮。 尤其是关於女媧石与七境神兵的传闻,更是让人心神震盪,久久不能平静。 一时间,摘星楼內议论四起,喧声如潮。 “我原以为独孤寧珂作为魔皇转世,隨时有望迈入第六境已是惊世之资,没想到榜首的於小雪竟然深藏如此底蕴!” “谁能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山村少女,体內竟蕴藏著上古神器,一怒之下便引动整个天地的气运转向?” “我不太明白,所谓『女媧之道』究竟指的是什么?为何她竟能藉此衝击第七境?” “太不可思议了!第七境啊!连宇文拓、传鹰这般震古烁今的天骄都止步於六境,於小雪却因血脉之故,仿佛已经握住了通往终极的钥匙?” “恐怖!太恐怖了!原来除了轩辕剑、蚩尤剑、虎魄刀之外,女媧的七境神兵也潜藏世间。 莫非那才是凌驾一切之上的真正第一神兵?” “我越发觉得,於小雪的存在恐怕不是偶然。 她会不会正是当年女媧大神为应对『千秋大劫』所埋下的最终伏笔?” 楼中眾人各抒己见,惊嘆连连。 对他们而言,第五境天人已是近乎神话般的存在,足以称作人间仙人。 此前独孤寧珂的魔皇身份和即將破境的消息,已经足够令人胆寒——毕竟帝释天活过两千年仍未登六境,武无敌战力通天,仍被困在五境巔峰。 谁曾想,排在第一的於小雪,竟拥有如此逆天的背景与机缘: 身负女媧石,有望集齐碎片重铸七境神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承袭女媧道统,或將成为万年来首位触及七境之人。 这一切,早已超越了天才的范畴,近乎天命所归。 这对於当下尚无第七境现世的年代而言,无异於一枚震撼全场的重磅炸弹。 毕竟,如今神州所知的两位第七境存在,一位布局未来,一位源自太古之初。 若於小雪真能踏破桎梏,证得第七境道果,她的立场將足以撼动整个神州的命运天平。 然而,也有不少人察觉到苏尘面色凝重的缘由——於小雪虽有望承继女媧遗道、登临绝巔,但这背后或许並非全然幸事。 作为女媧血脉的传人,便意味著必须背负那早已註定的宿命:拯救苍生於劫难之中。 这所谓的“千秋大劫”,是否正是她无法迴避的终点? 上古诸多强者皆留下后手以应对这场浩劫,女媧大神布下棋局,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剎那间,那些曾对於小雪心存覬覦之人,纷纷收起杂念,自觉不该对一位未来的救世者生出妄念。 更何况,她的实力本就不可小覷——已入天人三重天,身怀女媧石,关键时刻更可能爆发出超常战力。 哪怕面对真正的第六境巔峰强者,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甚至反杀都有可能。 暂且不论將来如何,单就目前而言,当於小雪的所有事跡被公之於眾,她在初入天人者中位列首位,无人提出异议。 像她与独孤寧珂这般妖孽般的存在,虽修为尚浅,但眾人皆信,其真实战力绝不逊色於榜单上排名更高的高手。 即便是六境强者想要压制她们,也得先掂量自己会不会反而折戟沉沙。 至此,陆地神仙榜前十已然揭晓,皆为初窥天人之境者,修为分布在天人一重至三重之间。 原本眾人以为,榜单靠后的修士多半平平无奇,却不料仅是第一梯队,便已涌现出数位惊才绝艷之辈。 綰綰、独孤寧珂、於小雪,儘管眼下境界未高,但她们的潜力毋庸置疑,未来极有可能成为影响神州格局的关键人物。 突破六境有望,衝击七境亦非虚妄。 初阶天人点评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中阶天人的名单揭晓。 除了几位早已为人所知的存在外,这其中是否还藏著未曾露面的隱世高人?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高台,屏息静气,等待下一轮评述。 苏尘放下茶盏,略作休整后,见眾人神情热切,也不再卖关子,继续开言: “前十位初入天人者已悉数点评完毕,他们大多新晋突破,故而修为集中在天人一重到三重之间。” “接下来,进入中阶天人层次的评定。 此档同样十人,依旧按修为由低至高逐一揭晓。” “第一位,位列第十,乃东瀛天皇。” “表面看来,东瀛境內乃是无神绝宫一家独尊,绝无神目中无人,对东瀛皇室更是不屑一顾。” “但他並不知晓,这位天皇的真实实力远在他之上,早已迈入陆地天人之列。” “诸位应当也清楚,今日东瀛百姓中,有不少实为两千年前帝释天带去的三千童男童女之后裔。” “其中更有部分血脉直系传承,体內蕴有稀薄的凤凰精血。” “当年帝释天在东瀛滯留数百年,也曾尝试修行之道,虽未能登峰造极,却也摸索出一些奇特法门。” “某日心绪烦乱,他仰天长啸,阳光照射之下,体內残存的凤凰之力竟被激发,一道虚幻凤凰显现於空。” “这一幕恰巧被当时留在东瀛的一位后人目睹。 因帝释天从未透露身份与来歷,此人见此异象,便依情景为其命名——『天照』。” “后来帝释天离去中原,此人则开枝散叶,代代相传,並教导子孙虔诚信奉『天照大神』,这便是东瀛信仰体系的源头。” “而数百年前,帝释天时常提及中原风物之盛、灵气之丰,也被这些后人铭记於心。 因此,歷代东瀛皆有人暗中覬覦中原,不断派遣强者前来探查。” …… 东瀛天皇上榜! 眾人心头一震,未曾想到中阶天人刚一揭晓,便传来如此令人不安的消息。 除去笑氏兄弟不提,继隼人天隱、皇影之后,东瀛竟又冒出一位顶尖高手! 能躋身中阶天人之列,无论如何评价,东瀛天皇的修为至少已达到天人四重境。 这无疑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强大对手! 当苏尘对东瀛天皇作出这番评述时,在场不少人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 “难怪都说东瀛不过是片狭小岛国,眼界实在有限,竟把帝释天当年显露的凤凰虚影当作天照大神来膜拜,还要世代供奉。” “確实如此。 我记得帝释天虽在东瀛停留过数百年,但那时他並未修习高深武道,离岛之际顶多也就宗师巔峰的境界罢了。 东瀛人將那样的存在奉为神明,也算是难为他们了。” “不过他们尊崇帝释天也算不得全错,毕竟血缘上確实是祖辈一脉。 谁又能想到,如今东瀛皇室体內竟真流淌著帝释天遗留下来的凤凰之血?” “凤凰血脉可非同小可啊。 你看无名前辈正是凭藉这份血脉才得以重伤不死,足见其玄妙。” “帝释天自身资质平平,未能从血脉中挖掘更多潜力。 但若东瀛这一代出了个惊才绝艷的人物,未必不能借血脉之力悟出震古烁今的绝世功法。” “唉,天要塌下来也轮不到咱们扛。 反正这次说书一结束,中原各大王朝恐怕再也坐不住了,总不能任由东瀛继续坐大吧。” “说得是。 如今东瀛底细基本都被扒出来了——笑氏兄弟什么水准,还有没有其他隱藏高手,全都清清楚楚。 接下来怕是要群起而攻之,联手將其压制了。” 眾人议论纷纷。 虽然东瀛天皇上榜令人意外,毕竟又冒出一位顶尖强者,但他尚未踏入六境至强之列,对於千秋大劫这般关乎天地格局的大事,尚不足以左右局势。 眼下最牵动人心的,仍是笑氏兄弟的真实境界——究竟是五境巔峰,还是已然跨入六境?这其中差別极大。 而这一次的讲述,也揭开了一些过去鲜为人知的隱秘:原来东瀛所信奉的“天照大神”,竟是当年帝释天无意间引动的凤凰投影;而现今东瀛皇族体內,的確蕴藏著源自帝释天的凤凰血脉。 这些消息虽不算核心机密,却也为茶余饭后增添了几分谈资,令人闻之莞尔。 高台之上,苏尘略作停顿,隨即再度开口点评: “东瀛天皇乃当今皇族中最杰出者,也是歷代以来血脉觉醒最彻底之人。” 第470章 简直大逆不道! “由於东瀛长期派遣密探潜入中原,窃取了不少武学典籍。 比如绝无神的『不灭金身』,便是偷学少林『金钟罩』后稍加改动而成。” “而身为皇族嫡系,自然掌握更多来自中原的武学资源。” “凭藉参悟海量功法,加之自身浓厚的凤凰血脉,再加上身为天皇,享有一国气运加持。” “更关键的是,帝释天本就是精通方术之人,擅长风水命理,曾留下诸多刻文遗蹟。 东瀛天皇天资卓绝,从中领悟颇深,藉助国运之力,短短几十年便突破至陆地天人之境。” “但他此人极擅隱忍,心机深沉,无人知晓他真正的实力。 甚至放任绝无神建立无神绝宫,在东瀛横行霸道也不加干预。” “绝无神还真以为自己是东瀛第一高手,狂傲自负,平日根本不把皇室放在眼里,殊不知自己始终只是天皇手中一枚棋子。” “之所以容忍他的猖獗,实则是为了借他之手搅动中原局势,好让自己悄然潜入,图谋一件旷世重宝。” “千百年来不断向中原渗透,不仅盗走了大量武学秘典,也搜集了无数情报,对中原江湖形势了如指掌。” “正因如此,东瀛天皇发现了大汉境內一个惊天秘密——” “轩辕黄帝之墓,就藏於凌云窟深处,而墓中镇压著一件至宝,正是昔年轩辕凝聚九州气运所化的龙脉本源!” “正因掌握了这个秘密,他多年来一直暗中筹谋,意图染指大汉江山,夺取九州龙脉。” “须知龙脉象徵国运兴衰,一旦落入东瀛之手,中原必將日渐衰微,而东瀛则会日益强盛。” “更何况,他对气运之道已有深厚造诣,若能得此匯聚天下气运的至宝,修为必將再进一步,真正执掌天下权柄!” “只是这些年来,东瀛天皇也逐渐意识到中原大地藏龙臥虎,强者如云,始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中派遣细作潜入,窥探虚实。” “绝无神正是他精心布下的一枚棋子。 他在东瀛扶持绝无神称雄一方,又不断向其描绘中原的繁华鼎盛,悄然点燃他对神州大地的野心与贪慾。” “后来破军为报无名之仇,求助於杀破狼,请动绝无神插手;再加上顏盈在一旁煽风点火、巧言蛊惑,终於促使绝无神决意挥师西进,犯我中原。” “说到底,这场入侵併非绝无神一时兴起,而是东瀛天皇在幕后一手策划。 当绝无神大举来犯之时,天皇本人早已悄然尾隨其后,只待中原江湖大乱,便趁机混入,图谋夺取九州龙脉,窃取气运根基。” “但他未曾料到,无名竟提前察觉异动,孤身一人镇守边关,以一己之力截断十万鬼剎罗大军,逼得绝无神仓皇败退,灰溜溜逃回东瀛。” “因局势未起波澜,中原並未陷入混乱,东瀛天皇见无机可乘,只得暂时隱忍撤回。 毕竟大汉境內高人眾多,他终究心存忌惮,不敢贸然现身。” “如今二十载过去,天皇闭关苦修,功力精进,已然突破至天人第四重境界。 而他也再度鼓动绝无神,酝酿第二次征伐神州的计划。” 什么?!原来当年绝无神进犯中原的背后主使,竟是这个东瀛天皇?如今他不仅修为大增,还唆使绝无神捲土重来? 当苏尘將这段尘封秘辛娓娓道出,在场眾人无不震怒交加,心头燃起熊熊怒火。 二十年前,无神绝宫兵临边境,十万邪军压境,几乎踏破中原防线。 哪怕不谈那些隱世高手,单是让那魔头在中原肆虐数月,百姓死伤恐怕就將以百万计! 若非无名持剑独行,血染长空,斩尽邪眾,击溃敌酋,大汉江山不知要蒙受何等浩劫。 而这一切灾祸的源头,竟皆出自东瀛天皇的算计——绝无神不过是他手中一把利刃罢了。 如今此人又在背后推波助澜,欲再掀风云,目標直指凌云窟中的九州龙脉?! 这等惊天密谋一经揭露,四座譁然,群情激愤。 “原来绝无神当年入侵,全是这东瀛天皇在背后操纵!如今还要唆使再来一次?此獠居心叵测,罪不容诛!” “哼,他们怕是还不知今日中原已非昔日可比!如今天人辈出,强者林立,不管是绝无神还是那天皇亲至,来了也只是送命而已!” “真是骇人听闻!没想到凌云窟內竟藏著凝聚九州气运的真龙之脉,难怪轩辕黄帝之墓被视为天下至宝之地!” “早前苏先生讲过气运对修行的巨大助益,大气运者可得天眷,机缘不断。 谁曾想那东瀛天皇竟能借本国国运淬链自身,藉此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可不是嘛,如今他还妄图染指九州龙脉,不只是为了扩张东瀛势力,怕也是为了自身突破,谋求长生大道吧!” “依我看,东瀛小国本就不该留!弹丸之地,却屡生异心,覬覦神州。 他们本就是帝释天一脉分支,说起来也算我族旁支,竟敢反噬祖庭,简直大逆不道!” “等著瞧吧,今日之后,中原各大王朝定不会再对其姑息纵容,说不定一场征討之战,即將拉开序幕!” 眾人议论沸腾,热血翻涌。 得知东瀛野心从未熄灭,依旧图谋入侵,无数人心中已生战意,恨不得即刻渡海討伐。 此时,酒楼六层一间雅室之中,因东皇太一率领阴阳家远赴扶余国,爭夺六境极巔的上古苍龙墓宝藏,大秦一方暂由扶苏主持,身边有盖聂、章邯、赵高,以及新调来的蒙恬、王离等人。 令人意外的是,角落处还站著一位银髮如雪的少女,气质清冷,眉宇间透著孤傲之色。 她正是从道家归来的晓梦。 此前被扶苏偶然发现,试探相邀,未曾想她竟爽快应允,自此便隨行於大秦诸人之间。 此刻听著东瀛图谋中原之事,一向镇守北疆、抵御外患的蒙恬最为激动,双目含煞,声音低沉却充满杀意: “好一个东瀛天皇!竟三番两次妄图染指神州,更想窃取九州龙脉气运!待今日说书一毕,我必立刻上奏陛下,请旨兴兵,彻底剷除东瀛祸根!” 上首的扶苏缓缓开口,如今的他早已不復当初听书初时那般温润如玉的模样。 歷经数次讲道洗礼,昔日那份文弱之气早已被磨礪成刚毅果决的铁血风骨。 “的確,东瀛非除不可。 不论其覬覦神州、图谋不轨的野心,还是牵涉千秋大劫的因果,这个隱患都必须根除。” 他目光一凝,转向章邯:“章邯將军,等此次说书落幕,你便代为传讯,请各大皇朝的使者前来议事——我们需共商討伐东瀛之策。” 话音落下,扶苏不再多言,思绪却悄然流转至另一件事上。 “凌云窟中的九州气运龙脉……原来一国之运竟可滋养修行?” 始皇嬴政一生追求长生,却被天道封禁所困,难以挣脱寿元桎梏。 加之修仙之路艰深晦涩,而嬴政年岁已高,虽有武道根基,不过宗师境界,若要踏上仙途,实属不易。 可眼下,东瀛天皇借国运修炼之法浮现,再加上凌云窟內蕴藏的九州龙脉气息,这让扶苏心中悄然萌生一丝念头——或许,这正是破局之机。 …… 自从此前点评帝释天时揭出凌云窟实为上古轩辕黄帝陵寢,其中不仅埋藏著黄帝真身遗骸,更有七境神兵轩辕剑之后,此地便成了无数人心中梦寐以求的秘境。 后来虽传出轩辕剑已被宇文拓所得,但这仅稍稍削弱了它的吸引力。 毕竟,宇文拓所获不过是部分传承,真正至宝,恐怕仍是轩辕黄帝完整的道统与不朽帝躯。 更別提之后又爆出战神殿中传鹰得广成子遗留恩泽,融合其不灭肉身方才补全底蕴,一举迈入六境圆满之列。 此事一出,眾人对凌云窟的热望更是水涨船高。 轩辕黄帝!那是远古时代登临七境的存在,若有幸得其传承,再承其帝躯加持,极可能一步踏入六境巔峰,甚至窥见第七境门槛。 而上次点评聂人王时,还透露出窟中藏有陆地刀仙所创的《傲寒六诀》刀法,以及数件神兵利器,堪称锦上添。 前次说书刚结束不久,便有人按捺不住前往探秘,结果还未靠近核心区域,就成了火麒麟腹中餐。 谁料这一次,竟再度揭开凌云窟一桩惊世之秘—— 九州气运凝聚而成的龙脉! 此物堪称无价,不仅关係到神州未来武道能否昌盛,更牵连亿万黎民的气数安危。 东瀛天皇妄图染指此脉,无疑触怒天下共愤,此刻几乎人人慾起兵东征,將其斩尽杀绝。 中原各大皇室也悄然动心,对那条沉眠於凌云窟深处的龙脉起了念想。 至於各方心思如何盘算,那是说书之后才需面对的事。 此刻,在一番议论纷纷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於高台之上。 除了东瀛天皇之外,中阶天人第九位究竟是何许人物?是旧识?是隱世高手?抑或是来自东瀛未曾露面的强者? 第471章 这就是根骨的差距! 高台之上,苏尘轻啜一口清茶,忽觉唇齿寡淡,不禁怀念起从前那几片悟道茶叶来。 那一株悟道茶树刚移栽进失乐园,尚未成活,无法採擷。 他本想在园中寻些野生茶种,转了几圈也没发现踪跡,最后只得隨手采了些灵草聊作补偿。 没有好茶的日子著实难熬。 “看来这次收尾之后,得安排几轮低阶抽奖了,无论如何也得再弄点悟道茶回来解馋。” 收回思绪,见满场目光灼灼,满怀期待地盯著自己,苏尘微微一笑,朗声开口: “关於东瀛天皇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继续揭晓下一位人物。” “中阶天人第九名——龙博。” “龙博,又名童博,原为大宋龙氏神族龙泽夫妇之子。” “当年尹仲执念极深,追杀童氏与龙氏两族不休。 童氏避居水月洞天这一方小世界,得以躲过搜寻;而龙氏最后棲身的龙泽山庄,终究未能逃脱尹仲的追踪。” “就在龙博出生满月宴当日,尹仲突袭山庄,大开杀戒。 龙泽夫妇拼死断后,命侍女龙雁携婴孩逃往水月洞天求援,自己则迎战强敌,最终双双殞命。” “自此,龙博由龙雁带入水月洞天,被童家族长收为义子,更名为童博。” “自幼成长於此,童镇悉心教导他读书明理,待他视如己出,关爱备至,却始终未传授童家秘术。” “盖因两大神族远古立下盟约:彼此不得修习对方族中绝学,以防诞生不死之体,扰乱天地平衡。” “虽无缘童家功法,却不意味著童博无法崛起。” “他本是龙家血脉后裔,身负远古龙神之血,凭此便能在血脉深处觉醒龙神传承——《龙神功》。” “更难得的是,龙博体內的龙神精血极为纯粹,几乎接近上古真龙之质,这才使得他的修为一日千里,远超常人。” “然而,真正让他在短短二十六载便踏入陆地天人之境,並突破至天人四重天的,还有一个隱秘缘由——他实为五百年前赫赫有名的龙腾將军转世之身!” “当年龙腾与尹仲一战,双方激斗难分高下,最终靠灵镜之力才勉强重创尹仲。” “但龙腾心知肚明,纵然灵镜能伤其身,却终究无法斩杀这个不死不灭的存在。”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於是他留下两手布局。 其一,命童氏一族携灵镜隱入水月洞天,並彻底封闭此地,此事此前已有提及。” “而另一手,则是他动用了龙族禁术——轮迴转生。” “以五百年为周期,生生不息地轮迴降世,只为牵制那个同样不朽的敌人尹仲。 他在命运长河中,为自己与仇敌之间繫上了一根斩不断的因果之线。” “如今这一世,龙博因养父童镇病重,不得不离开隱居之地,外出寻觅血如意。 途中於御剑山庄与尹仲短暂交锋,虽败犹荣,却被对方慷慨相赠宝物,得偿所愿返回水月洞天。” “但这两人之间纠缠五百年的情劫,绝不会就此终结。 不久之后,龙博必將再度出世,这一生,终將与尹仲做个了断。” “而眼下,龙博已將《龙神功》修炼至第七重境界,修为稳居天人四重天。 儘管境界与东瀛天皇相当,但凭藉功法之强横与血脉之威能,其实力足以將其彻底压制,故將其位列中阶天人第九位!” 大宋龙族传人龙博,正式登榜! 当苏尘话音落下,揭晓中阶天人第九名归属时,整个大宋武林顿时沸腾。 此前榜单之上,大明、大汉、尤其是大隋,接连涌现惊世之才,三大妖孽横空出世,令大隋声势如日中天。 相较之下,大宋仅有一燕狂徒堪可立足,勉强撑住顏面,未至落於人后。 虽说江湖中人都清楚,大宋藏龙臥虎,诸如传鹰、令东来、尹仲、逍遥子等绝顶人物尚未现身榜单,但前期无人上榜,气势上总归被压一头,心中难免鬱结。 如今见龙博登临榜单,眾人无不振奋鼓舞。 更何况,龙博虽年过二十五,无缘封神榜上的少年英杰之爭,但他二十六岁即达天人四重天,已足具资格角逐神州顶尖天骄之列。 曾参与御剑山庄尹凤寿宴的几位江湖客更是猛然回想起当日一幕:那夜苍穹之上,一人化作白鳞神龙,与尹仲凌空对峙,龙吟震霄,天地失色。 那人正是龙博! 待听完苏尘所述內情,眾人皆惊。 原来龙博並非寻常天才,而是五百年前龙腾將军再世之身! 先前点评尹仲之时便提过,龙腾当年修习《龙神功》的造诣尚在尹仲之上,单论战力甚至略胜半筹,唯因尹仲拥有不死之躯,持久作战方逐渐扭转局势,龙腾这才陷入劣势。 换言之,龙腾生前的实力,即便不在六境极巔,也必属五境天人中的巔峰存在。 如此看来,龙博与独孤寧珂处境相似,皆为前世强者转世重生。 只不过龙腾比起上古魔皇,终究稍逊一筹。 剎那间,大宋武林之人又是惊喜又是自豪;而其他皇朝见大宋再出一位旷世奇才,无不心头凛然,倍感压力。 摘星楼內,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痛快!我大宋终於又有高手上榜了!还是出自龙族神裔,那日在御剑山庄亲眼见过他化身神龙与尹仲对决,当真是气吞山河,撼人心魄!” “唉,这些上古世家底蕴太深了。 大宋有童、龙两家並立,堪称两大支柱,国中武运也因此昌盛无比。” “可不是嘛!童家出了个不死之身的尹仲,龙家的龙腾將军竟然也没真正消亡,转世归来便是龙博。 这等人物,未来註定要站在天人之巔!何况两家还各自掌握上古神器,称一声『神族』,实至名归啊。” “龙博二十六岁达天人四重天,虽比不上独孤寧珂那般惊艷,成就或许稍逊,但未必输於綰綰多少。” “没错,如今大隋、大宋皆现妖孽级天骄,大明也有石破天横空出世……其余皇朝,不知是否还藏著什么惊世之才?” “还谈什么天纵奇才,我大秦皇朝至今一个名字都没掛上去,实在太过难堪了。” “咱们大唐和大秦真是同病相怜啊,连东瀛都出了个陆地神仙境界的人物,真不知咱们两大王朝何时才能有人上榜爭光。” 摘星楼六层一间雅室中,初次前来听评书的尹仲缓缓起身。 “二叔,这么说来,前些日子与你交手的那个对手,应该就是龙博了。”尹天雪眉心微蹙,低声说道。 她忽然忆起几日前,因尹仲为尹凤设宴庆生,竟有一群人闯入夺她血如意。 其中一人竟能化作巨龙,与尹仲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双龙之战。 如今听苏尘一语点破,那人正是龙博无疑。 “龙博……竟是龙腾转世?” 尹仲眸光幽深。 当日初见龙博时,他几乎以为是龙腾重生——二人容貌如出一辙。 虽交手片刻后察觉並非本人,只当是龙族残脉后裔,未曾深究。 谁曾想,此人竟是五百年前那位宿敌的轮迴之身。 当年他被龙腾借灵镜重伤,五百年来日夜煎熬,皆因那一战而起;而龙腾最终陨落,也与他脱不开干係。 恩怨纠缠,因果轮迴,竟在今世再度续上。 这一世,那龙腾的转世之人,终將与他做个了断。 “二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取他性命……”尹天雪轻声嘆息。 可话刚出口,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当日抢夺血如意时,另一道清冷的身影。 一旁的尹凤依偎著尹仲的手臂,仰头望著他:“爹爹,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再杀人了。” “哈哈!”尹仲朗笑一声,“凤儿安心,爹说的话,自然不会食言。” “区区一个龙博,还不放在眼里。 就算巔峰时期的龙腾亲至,如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 龙博登榜,不仅令大宋江湖声势大涨,也让尘封已久的上古神族重新走入世人视野。 有人不禁唏嘘:再怎么拼命,终究比不上投胎得好。 燕十三为了超越谢晓峰,不惜燃烧生命,在生死边缘悟出夺命十五剑,才得以凌驾其上。 可若让他对上龙博,哪怕使出那撕裂天地的一剑,召唤出地狱魔龙,恐怕也无法撼动龙博以龙神功所化的真龙之躯! 这就是根骨的差距! 一脉六境强者的血脉,足以碾压他人一生苦修。 更何况,龙博本就是前世大能重修归来,起点早已高出常人数个层级。 当然,龙博自身的努力也不容忽视。 但无论如何,他的上榜,除了再次印证出身之重,更让大宋气势如虹,其余皇朝则愈发压抑。 尤其是大秦、大唐两地的武林中人,此刻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苏尘的口中,默默祈盼自家能出一位天人级人物。 然而现实往往不如人愿。 下一刻,苏尘再度开口,点评之人赫然又是来自大宋! “关於龙博的评述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位上榜者。” 第472章 逍遥游 “中阶天人第八位——大宋逍遥子。” “逍遥子的事跡此前已有提及,此处不再赘述。” “他因缘际会得获神石,参悟出《长春不老功》这门修行法门,勉强可算踏入修仙门槛,但功法等级並不高。” “虽已晋身天人之列,多年来进境却颇为缓慢,至今仍停留在天人四重巔峰,难以突破桎梏。” “儘管如此,以此修为,逍遥子仍是大宋乃至整个神州道门中的翘楚之一。” “故此,列为中阶天人第八名!” 逍遥子上榜了! 这是当世首位长生者正式进入榜单! 而他如今的境界,也让不少人颇感意外——竟不过中阶天人。 要知道最初提起逍遥子时,眾人无不震惊震撼。 纵然其品行存疑,但天赋之高,实属罕见。 单凭从神石纹路中推演出修行之法这一点,便非寻常人所能企及。 三甲子岁月不衰,正是他实力的明证。 可今日登榜,也再次提醒世人:古老未必最强,年轻亦可凌云。 单从逍遥子仅位列中阶天人第八位这一点便能窥见,排在他前面的陆地神仙足足有三十余人,甚至接近四十之数。 由此可见,未入长生之境却登临绝顶的强者,其数量远超真正突破长生的存在。 儘管如此,逍遥子未能躋身更高排名,大宋武林之人依旧难掩欣喜,心满意足。 毕竟隨著他的上榜,如今大宋已拥有三位陆地天人,论人数已可与大隋皇朝並驾齐驱,在诸国之中傲然挺立,怎能不令人振奋? 尚未来得及让大秦、大唐这对难兄难弟彼此倾诉各自困境,苏尘已然再度启唇。 “关於逍遥子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说下一位人物。” “大秦皇朝,北冥子。” “此人堪称神州道门之中继逍遥子之后又一执牛耳者,乃大秦道家天宗名副其实的老前辈。” “大秦境內百家爭鸣,虽多数流派传承不过数十至上百年光景,但確也有几脉源远流长,绵延数千年而不绝。” “譬如道家一脉,初由上古庄子所创,尊奉道门至圣老子为祖师,实则承袭的是庄子一系的思想正统。” “纵使岁月流转,诸多先秦典籍早已散佚无存,但其底蕴仍深不可测。” “昔年庄子著《逍遥游》,言『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鯤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曰鹏。 鹏之背,亦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起,双翼如垂天之云』。” “又有『庄周梦蝶』之说,蝶耶?周耶?一场晓梦,万般玄机。” “诸如北冥子之名,现任天宗掌门晓梦,乃至人宗掌教逍遥子,皆取意於庄子哲思,延续庄氏之道。” “身为现任天宗掌门晓梦的授业恩师,亦是前任掌门赤松子的引路人,北冥子在天宗之內辈分最高,放眼整个大秦道门,亦无人能出其右。” “他修习源自上古流传下来的链气之法,掌握『和光同尘』这门至高心诀——『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若存』,更有『万川秋水』『天地失色』等道术真传。” “北冥子自幼聪慧过人,一心向道,对道门经义领悟极深,修行进境可谓一日千里。” “然而真正令他脱胎换骨、迈入陆地天人之境的关键,在於他曾有幸感应『庄周梦蝶』,亲得圣人遗泽。” “此刻或有人困惑不解,但也定有听者心中已有明悟。” “不错,庄子虽已不在今世,但其转世之身尚存人间,正是南华老仙。” “此人隱居於大汉南华山中,开闢清净道场闭关潜修,却並非彻底断绝尘缘,不问世间事。” “道家讲求无为而无不为:乱世则出山济世,红尘炼心;盛世则餐风饮露,观云听水。” “五百年前大汉三国纷爭之际,南华老仙便曾现身传道,留下《太平天书》普度眾生。” “凭藉庄子转世之深厚根基,即便前世记忆被封,南华老仙仍从中参悟出旷世神通——庄周梦蝶。” “每逢闭关顿悟之时,他偶有所感,一点灵识化作梦蝶,翩然飞越神州山河。”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呼应,长生界外亦有数位有缘人被梦蝶选中,得以聆听道门真諦。” “其中最为杰出者,便是大秦道门第一高手北冥子。 他曾在梦中受梦蝶点化,获授『庄周北冥真意』,由此破关证道,踏入天人境界。” “此后多年静修不輟,尤以其弟子晓梦天赋卓绝,惊艷当世,助道家气运昌隆,反哺师尊修为。” “时至今日,北冥子功力已达天人四重巔峰,与大宋逍遥子相差无几。” “然因其得南华老仙亲自点拨,所修『北冥真意』更为纯粹凝练,道韵更胜一筹,故在此將其列为中阶天人第七位!” 话音方落,苏尘端起茶盏欲饮,忽而停住动作,像是想起什么,轻声道: “顺便提一句,大宋逍遥子虽未曾亲眼见过南华老仙,但他早年修行的长春谷,其实正是南华老仙昔日棲居之所。” “而那不老泉深处,芯神石上鐫刻的天地纹路,实为南华老仙亲手书写之《南华经》,亦即世人所称的《逍遥游》。” “大宋皇朝的逍遥子能有今日成就,全赖他常年参详长春穀神石上的道纹,领悟南华老仙留下的至理。 可惜无人引路,加之他对诸多旁门技艺涉猎甚广,心力分散,终难再进一步,难以触及第六境门槛。” 当苏尘將又一位上榜者点评完毕,大秦皇朝的江湖人士这才如释重负,面露振奋,纷纷低声议论起这位道门魁首的传奇过往。 大宋一方也颇为震动,未曾想到北冥子的评语中,竟还牵出自家逍遥子修为根基的秘密。 原来这两位道门顶尖人物,其证道之源,竟都可追溯至大汉皇朝那位南华老仙——上古道家第二圣人庄子的转世之身。 北冥子曾亲歷“庄周梦蝶”之异象,得南华亲传大道真意,方得以执掌道门正统,承继庄子一脉衣钵; 而逍遥子早年亦因误入长春谷,观神石上所刻天地纹理,日夜参悟,才得以脱胎换骨。 如今眾人才恍然,那所谓“天地脉络”,实则是南华老仙亲手鐫刻的《南华经》,正是那篇千古奇文《逍遥游》。 换言之,眼下登上陆地神仙榜的两位道门巨擘,皆是因缘际会,蒙受南华老仙遗留的一线机缘,方才踏破凡俗,登临天人之境。 道门第二圣转世重修,六境通玄,法力无边,仅凭一点念动化蝶、神游万里的手段,便已令人望尘莫及。 一时之间,眾人既为两大道门强者登榜而震撼,更对南华老仙的深不可测心生敬畏。 “太好了!北冥子前辈入榜,我大秦皇朝总算有人上榜了,不必再垫底丟脸。” “楼上这话,怕不是暗讽我大唐无人?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上榜的北冥子,和之前的逍遥子,说起来也算同根同源了吧?” “的確如此。 北冥子得南华点化开悟,逍遥子靠南华手书经文明心见性,两人皆可算是南华老仙的隔世传人。” “那一缕念头化作彩蝶,穿云渡虚,飞越山河万里,遍览神州风物,此等神通,岂非六境极致?” “是啊,不愧是庄子再世。 先前我还以为他若专修道门一路,顶多在六境中游而已,如今看来,是我井底之见了。” “依我看,庄圣前世已是六境圆满,甚至可能触碰到第七境门槛,否则何来今世匯聚两世道基、衝击更高境界的底气?” “庄圣慈悲济世,舍却自身前程,轮迴八百年只为护佑苍生、镇压千载浩劫,更留下无数机缘,助后人登临绝巔,再造数位陆地天人。” “正是。 道门接连出两位天人,此前魔门已有魔师庞斑、魔女綰綰,还有上古魔皇转世的独孤寧珂登榜,如今压力可全落在佛门头上了——佛门至今尚无一人上榜啊。” …… 上古之时百家爭鸣,虽学派林立,却有兴衰之別。 时至今日,多数流派早已湮没无闻。 如今神州修行界,除去武夫一脉外,唯三教昌盛,信徒如云,高手频出。 即:佛、道、魔三宗。 此前评定的大宋大宗师榜上,三教便各有代表,皆有半步天人坐镇,鼎足而立。 其余皇朝大体亦如此格局,三教势力或强或弱,互有消长。 譬如大隋皇朝,如今魔门势盛,凌驾佛道之上;道门领袖寧道奇立场摇摆,近来又冒出个天师道教主孙恩,风云再起。 大唐皇朝则有道家天师府、魔门玄冥教、佛门龙泉寺三方並存,彼此制衡。 而大汉皇朝少林寺,既有达摩所传“摩訶无量”秘法,又有帝释天暗中化身天池血魔,明里创立天门,布局深远。 唯独大秦皇朝格外不同——昔年秦皇推行灭佛,境內无佛门立足之地。 但整体而言,神州大地仍维持著佛、道、魔三足鼎立之势。 第473章 真是佛门浩劫 而今,隨著陆地神仙榜陆续揭晓,已上榜十余人。 魔门三人入列,道门二人登榜,唯有佛门至今颗粒无收。 眼见四面目光频频投来,似有讥誚之意,此次前来听榜的诸多佛门修士,心头怒火渐起。 五楼一间雅阁之內。 大宋皇朝达摩院首座玄难面色阴沉,转向主位上那位年迈僧人,低声道: “玄寂师兄,可嘆我佛门扫地僧前辈竟被大宋朝廷杀害,否则以他修为,何至於今日无人上榜,令我佛门遭人轻慢?” 玄寂眉头紧锁,神色更为黯然。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大宋少林可谓元气大伤,损失之重,前所未有。 原少林方丈玄慈被揭发与四大恶人之一的叶二娘私通,更纵容她盗取婴孩、虐杀无辜却袖手旁观,罪孽深重,最终受杖刑而亡。 而那位曾达半步天人之境的藏经阁扫地僧,也因长期包庇叛国逆贼慕容博,遭朝廷围剿,身负重伤,武功尽废,从此真正沦为一名默默无闻的扫地老者。 “唉,真是佛门浩劫。” 玄寂低声一嘆,再不肯多言。 不只是大宋境內的少林寺,其余王朝中的佛门势力也沉默以对。 尤其自慈航静斋覆灭后逃出的师妃萱与梵清慧,神色更是复杂难明。 师妃萱倒还好些,她本就对宗门归属感不深,加之修为高远、剑心澄澈,倒也能淡然处之;可梵清慧却是面容紧绷、眉宇间隱现扭曲——毕竟她执掌宗主之位將近二十载,早已习惯號令群伦,如今宗门毁於魔道之手,心中愤恨难以平息。 眼下佛门声望跌至谷底,四方轻视,诸多弟子虽怒火中烧,却无人敢发声抗辩。 没有绝顶强者撑腰,也只能暗自祈愿,盼著哪日能出一位佛门巨擘,重振威严。 高台之上,苏尘稍作调息后,再度开口。 “关於北冥子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进入下一位人物。” “中阶天人第六位——鬼谷子。” “鬼谷子的事跡此前已有提及,无需赘述。 身为大秦纵横家之首,其道统承自上古兵圣姜子牙,既得谋略真传,又从当年打神鞭所蕴之道中悟出『纵横捭闔』之术,终成陆地剑仙。” “如今他已突破至天人第五重,实力超群,位列此次榜单第六,实至名归。” 鬼谷子上榜! 眾人纷纷点头。 这位纵横家掌门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虽鲜有人亲见其实力,但单看其门下两位弟子皆为半步天人的大剑神,便可窥见其深不可测的底蕴。 大秦皇朝的武林人士尤为振奋,接连有两位天人登榜,总算一扫先前压抑之气。 至少,大秦不再是垫底的存在了。 相较之下,此刻处境最为尷尬的大唐皇朝,则只能强顏苦笑,心中苦涩难言。 苏尘並未理会场中情绪起伏,继续向下一人评点而去。 “鬼谷子至此为止,接下来,是下一位人物。” “中阶天人第五位——边疆老人。” “边疆老人,出自四方城外一座偏僻村落。” “幼年时偶然闯入刀神关天仇的隱修洞府,由此踏入武途。” “可以说,他与早前提到的陆地刀仙古木天,实为同源师兄弟。” “不过,古木天得刀神圣遗全部传承,並自创大道,可谓青出於蓝。” “而边疆老人虽因机缘踏上修炼之路,却並未选择走刀之一道。” “他生於贫寒山村,父亲乃是一名游方郎中,自小便教他识药採药,希望他继承医业。” “在隨父行医採药的日子里,边疆老人亲眼目睹百姓疾苦,心生悲悯,立誓要救治天下苍生,普济神州万民。” “习武对他而言,只是增强体魄、护持性命的手段,而非毕生所求。” “后来游歷江湖途中,他曾远赴大汉旧境,意外获得一位传说级人物的遗泽。” “那人,正是五百年前三国时代的神医华佗。” “正因得此传承,边疆老人才真正確立了自己的道路——走上诸子百家中的『医家』之道。” “当然,修医並不意味著弃武。 当年华佗创五禽戏以强身健体,本身亦是一代绝世天人。” “医与武相辅相成:研习医理可深入洞察人体奥秘,炼製灵药更能助益修行;而採药常涉险地,如悬崖峭壁、毒瘴密林,乃至遭遇山匪拦路,皆需武功自保。” “自古以来,医武本为一体。 正因他在医道上的造诣日益精深,又时常与古木天论武切磋,內外兼修,方才证得陆地天人之境。” “如今已年逾七旬的他,不仅是天人五重的高手,更堪称当世最顶尖的神医之一!” “其体內凝链出独门『神药真罡』,可活死人、肉白骨,救人无数,名副其实。” “故此,將其列为中阶天人第五位,眾望所归。” 苏尘一口气將边疆老人的事跡讲完,未等旁人议论便接著往下说,语速连贯,毫无停顿。 “关於边疆老人的点评暂且到此,接下来进入下一位人物。” “中阶天人第四位,此人此前已有提及,正是刀道巔峰强者——古木天,故不再赘述太多。” “他与边疆老人同出一门,皆为关天仇门下弟子,早年常一同修行,情谊深厚。” “相较於师兄投身医道,古木天则始终坚持走自己的道路。” “但他並未沿袭师父关天仇的刀法体系,而是潜心钻研数十载,在得见七彩水晶母后,悟通阴阳流转之理。” “更將对小雪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意化入武道,歷经五十多载锤链,终铸成龙魂刀与凤血剑,创出《龙魂凤血录》,以执念证情道,踏通阴阳大道。” “如今修为已达天人五重巔峰,实力甚至凌驾於同门师兄边疆老人之上。” “因此,將其列为中阶天人第四,实至名归!” 话音落下,全场微震。 边疆老人与古木天这对师兄弟双双上榜! 苏尘稍作停顿,气息略缓。 眾人听完,纷纷頷首。 古木天的实力早已为人所知,但没想到他还有一位修习医道的师兄。 而刀神关天仇虽已离世,却留下两位惊艷当世的传人,可谓薪火不灭,影响深远。 虽说二人成就並非全然归功於关天仇,但若无其引路启蒙,也难有今日之境。 此时,大宋江湖的武林人士无不挺直脊樑,面露荣光。 毕竟关天仇乃大宋公认的刀神,这份荣耀自然归属於他们。 更何况,关家还有一位后起之秀——战神关七,战力惊人,杀伐果断,战力稳居半步天人前三,未来极有可能迈入陆地天人之列。 一时间,大宋皇朝声势再起,隱隱已有压过大隋之势。 仿佛天意助之,正当眾人热议之际,又一则重磅消息从高台传来。 苏尘再度开口,声音清朗如钟。 “古木天之事至此告一段落,接下来揭晓下一位人物。” “中阶天人第三位——萧秋水!” “萧秋水的经歷此前已有评述,此处不再细谈。” “他修炼《忘情天书》,因唐家老太设下的天罚诅咒,六识封闭,反而藉此突破情障,臻至『高情』之境,成就陆地剑仙之位。” “正因功法特殊,其神识超凡脱俗,可神游八荒,感应日月星辰,引星力淬体修元。” “这也解释了为何他在晋升天人仅一年间,便突飞猛进,直达天人六重天境界。” “年仅二十九岁,已达如此高度,堪称神州年轻一代中的绝代奇才。” “故此,位列中阶天人第三,当之无愧!” 轰! 整个广场仿佛被点燃。 大宋皇朝再添一人登榜! 神州奇侠——萧秋水! 大宋陆地剑仙——萧秋水! 当“二十九岁,天人六重天”的消息传开,无数人震撼失语。 这一刻,大宋武林几乎沸腾,许多人激动得眼眶发红,恨不得仰天长啸。 即便是大隋一方的高手,此刻也不由皱眉凝神,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与不甘。 形势已然分明:隨著萧秋水再度上榜,大宋皇朝在陆地天人数量上已全面领先。 除去古木天与边疆老人虽未正式归属七大皇朝,但根脉出自大宋刀神门下,立场倾向昭然若揭。 而截至目前,榜单已揭晓十八位陆地天人,大宋一地竟占其四,冠绝诸朝。 更为难得的是,这四位皆非寻常之辈。 燕狂徒位列初窥天人第五; 逍遥子位居中阶天人第八; 更有两位妖孽级翘楚—— 龙博,年方二十六,已是天人四重天,身负上古龙神血脉,达六境至强之资,据传为五百年前绝巔天人转世; 萧秋水,二十九岁登临天人六重,修仙法至圆满境界,天赋卓绝,前途不可限量,亦有望衝击六境极巔。 无论如何评价,眼下大宋皇朝已然风头无两,江湖声望如日中天,隱隱显露出问鼎神州第一武域的气象。 不论是早年曾被公认为武林魁首的大汉皇朝,还是近来迅速崛起、声势逼人的大隋皇朝,如今在江湖格局中,皆被大宋所压制。 第474章 袖手旁观? 更令人咋舌的是,大宋之中竟陆续浮现出诸多隱世高人——六境圆满的传鹰、五百年不灭的尹仲,还有行踪莫测、深不可测的令东来。 一时间,眾人不得不感嘆:大宋江湖,实乃藏龙臥虎之地。 在苏尘开坛说书之前,世人皆知大宋重文抑武,朝廷懦弱无为,屡战屡败,屈辱求和,江湖势力也因此被视为末流,难登大雅之堂。 可自苏尘揭开这层层迷雾以来,一位位潜藏多年的绝世人物接连现身,无论朝廷如何遮掩,大宋江湖的地位已然今非昔比,彻底扭转乾坤。 说到此处,眾人也已心领神会:所谓初窥天人,即天人一重至三重;中阶天人,则涵盖四重到六重之境。 而修习《忘情天书》、已达天人六重巔峰的萧秋水,竟也只能位列第三。 那位居其上、同处中阶顶峰的两位强者,又究竟是何方神圣? …… 六楼,“天”字二號雅间。 此地正是不良帅落座之所,此刻房中尚有数位天罡三十六校尉隨侍左右。 耳畔传来摘星楼下喧声鼎沸,不少人谈及大唐时语带轻蔑,温韜忍不住看向主位之人,低声道:“大帅……” “真正的强大,源於自身,而非他人之口赋予。”不良帅目光沉静,语气淡然。 “属下明白了。”温韜頷首。 面对眼下大唐江湖无人入榜的窘境,袁天罡神色从容,並无半分焦躁。 毕竟急也无用,强弱不会因情绪而改变。 更何况,目前上榜者多为中低阶陆地天人,尚未触及真正巔峰。 一个王朝江湖底蕴深厚与否,关键不在有没有人上榜,而在是否有足以镇压一方的至强者——尤其是六境巨擘与巔峰天人之流。 至於不良帅心中作何盘算,便无人能知了。 相较之下,除了大唐本就清冷惯了、光脚不怕穿鞋的,原本自詡第一的大汉江湖,以及骤然冒头的大隋江湖,此刻心情却颇为沉重。 毕竟三方本属同一层级,皆为神州顶尖势力。 如今眼见大宋高手接连现世,声望日隆,其余两大江湖的豪杰虽表面不动声色,內心却不免泛起波澜,只盼自家也能儘快有人登榜,扳回一城。 高台之上,苏尘一口气点评数人,稍作停顿,饮茶润喉后,再度开口: “关於萧秋水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轮到下一位人物。” “中阶天人第二位——大汉皇朝,无名。” “无名其人,此前已在『神州剑神榜』中有所提及,过往事跡不再赘述。” “当年与长生不死神对弈,心神俱裂,幸得凤凰血脉之力,浴火重生。 此后二十年街头卖艺,拉二胡度日,却於平凡中悟得天剑真意,终成陆地剑仙。” “当然,无名之所以能在突破天人后仍精进迅猛,英雄剑所蕴藏的上古剑道传承,亦是关键助力。” “此剑凝结先代大剑师毕生感悟,助其短短数年间,修为跃至天人六重。” “可惜命途多舛,甫出中华阁,便启程东渡欲斩破军以雪旧恨,未曾料及途中遭遇隼人天隱与其麾下隱剑流伏击,身负重伤,最终落入绝无神之手,囚於无神绝宫地牢之中。” “所幸未死,纵功力被废,元气大伤,若能渡过此劫,未必不能涅槃再起,未来仍有希望踏足第六境,成就大剑仙之尊!” “因此,將无名列为本次中阶天人第二位!” 无名上榜! 当这个名字响起,全场肃然点头。 大汉武林神话,確有凌驾萧秋水之上的资格。 他昔日的传奇经歷眾人早已耳熟能详,並不意外。 唯独这“一出中华阁便遭重创”的古怪命格,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前几日他还动身前往东瀛追杀破军,之后便音讯全无。 结合他那离谱的命运轨跡,不少人心中早有不安。 如今听闻果然出事——不仅中途撞上隼人天隱与隱剑流围剿,更败於绝无神之手,功力尽失,沦为阶下囚。 眾人听罢,既觉荒诞,又生忧惧。 这般命中带煞、出门即遇劫的命数,著实罕见。 所幸他身具凤凰血脉,断而不绝,伤而不亡,尚存一线转机。 儘管无名身受重创、內力尽失,但苏尘一句“未来可期”的评语,仍让眾人对他前路抱有希望,心头的阴霾也稍稍散去。 然而,更多人已暗下决心:无论接下来各大皇朝是否出兵东瀛,他们都要亲自走一趟,哪怕拼死也要將无名带回来。 自从苏尘揭露那段往事——无名单枪匹马对阵长生不死之神,一剑独挡无神绝宫倾巢来犯——整个中原武林对他的敬意便如潮水般涌起,再难平息。 如今这位传奇人物陷入危局,谁还能袖手旁观? 可以预见,这场说书落幕之后,中原与东瀛之间必將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既然无名已然位列榜单,那中阶天人最后一位的身份,眾人心中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高台之上,苏尘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揭晓了中阶天人的魁首人选。 “关於无名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来说最后一人。” “有些人或许已经猜到了——没错,这压轴之人,正是无名的兄长,慕应雄。” “慕应雄自幼与无名一同习武修心,二人皆为百年难遇的奇才。 无名悟出『天剑』之意,他则创出了『无天绝剑』,终成一代陆地剑仙。” “这些年来,他隱居扶余国,一方面是为了探寻上古苍龙之墓的奥秘,另一方面,也是有意避世,以免自己的存在影响无名在剑道上的突破。” “在扶余的岁月里,慕应雄並未停歇修行。 他一边参悟墓外禁制,一边磨礪自身境界。 虽尚未真正踏入墓中核心,却已破解大半封印,所得感悟极深,修为进展丝毫不逊於无名,同样达到了天人六重天的层次。” “正因他在苍龙墓前有所顿悟,才决定收下圣王为徒,以报苍龙当年点化之恩。” “圣王本是苍龙血脉后裔,可惜其族被施下古老诅咒——不仅无法靠近墓穴,更每逢九年必遭横祸,命不久矣。” “幸得慕应雄出手相助,传授无天绝剑之法,助其破除宿命枷锁;而慕应雄也由此获得苍龙四將遗留的『苦集灭道』传承,进一步拓宽了武道之路。” “更关键的是,近日大秦阴阳家领袖东皇太一携七把开启墓门的钥匙赶赴扶余,距离苍龙之墓彻底开启,恐怕已是时日无多。” “如今的慕应雄,虽与无名同处天人六重,但气息愈发凝实,几近巔峰,战力甚至略胜一筹。 因此,我將其列为本次中阶天人之首!” 果然是他! 早在无名位列第二之时,许多人便已预料到最终榜首非慕应雄莫属。 此刻经苏尘亲口確认,眾人皆默默点头,心中信服。 不过,“苍龙之墓即將开启”这一消息,却在不少强者眼中激起波澜,暗流涌动。 那是远古六境强者的埋骨之地,其中所藏,岂止珍宝?单是传说中的“灭因战甲”,便足以令天下豪杰趋之若鶩——穿上此甲者,可短暂抗衡第六境强者,更能从中窥得魔门“不死不灭”真諦的线索。 一时间,无数高手心思浮动,已有远赴扶余的打算。 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先掂量清楚,能否接得住慕应雄的一剑,又是否敢直面东皇太一的威势。 台上,苏尘並未多作停留,继续推进话题。 毕竟此前已有不少人被提及,无需赘述,省下时间更为紧要。 “慕应雄之事暂且告一段落,中阶天人至此全部评毕。” “接下来,我们將目光转向老牌天人与巔峰天人,这两个层次合计十人,才是真正执掌风云的人物。” 话音落下,全场肃然。 方才还在热议无名、慕应雄兄弟双剑辉映的喧囂,瞬间沉淀下来。 诚然,兄弟二人天赋卓绝,未来有望衝击六境,但毕竟眼下仍在五境之中徘徊,在神州五十余位陆地神仙里,尚属后起之秀。 而接下来要出场的这批人物,才是真正的中坚力量。 他们是踏破重重关隘、屹立於天人之巔的存在,每一个名字都足以牵动山河变色,主宰一方命运。 高台之上,苏尘声音沉稳,再度启言: “首位登场的,是老牌巔峰天人第十位——蒙赤行。” “此人先前已有提及,此处不再细述。 蒙赤行天资超群,修习藏密《智能书》,得高僧八思巴指点,凝链精神舍利,以意驭物,最终证得佛魔同体之身,成就双属性天人之果。” “两条大道相互印证,自踏入天人之境后,蒙赤行的修行之路依旧势如破竹。 加之背后有蒙元皇朝源源不断地提供资源支撑,如今他已突破至天人七重天境界,位列本次老牌巔峰天人榜第十位。” “紧隨其后的第九位,此前也曾略有提及,正是来自东瀛皇朝的隼人天隱——隱剑流当代宗主。” 第475章 深不可测的人物 “后来大当家笑傲世察觉其身负滔天气运,便將其收归门下,亲授无上武学《万道森罗》。” “在笑傲世悉心指点之下,隼人天隱修为一日千里。 此后更机缘巧合获得了《赤火神功》传承。” “数种绝世功法集於一身,却未见丝毫衝突,全因《万道森罗》本就具备融匯百家、纳万法归一的奇异特性。 此功非但不滯涩,反而隨所学愈多而愈发强横,堪称不断进化的武道奇学。” “甚至早年与无名一战时,他便以《万道森罗》暗中汲取对方『莫名剑诀』中的剑意精粹,反制对手,最终致其落败,便是由此而来。” “他將《赤火神功》、四式残剑、莫名剑意等诸般绝技尽数统摄於《万道森罗》之下,创出前所未有的杀阵——『万道莫名赤剑阵』,威能毁天灭地,无人可挡。” “然而这套惊世杀法从未现於人前,只因他另有图谋——那是为復仇而藏的底牌,目標直指一人:大当家!唯有出其不意,方有一线生机。” “如今隼人天隱虽已达天人七重天,却始终隱匿锋芒,蛰伏不动。 因为他深知,若要诛杀那位深不可测的大当家,自己仅有一次机会。 一旦失手,等待他的唯有死路一条。” 隨著无名与慕应雄的评述告一段落,眾人原本满怀期待地等候接下来的榜单揭晓。 却不料刚公布的两位人选,便让全场气氛骤然凝重。 竟接连是两名异族之人登临此榜! …… 不论各大皇朝之间如何爭执角力,在大多数人內心深处,仍以中原华夏血脉为根本归属。 此前初入天人、中阶天人两个层级之中,仅东瀛天皇一人令人侧目厌恶;至於魔师庞斑,虽效力於蒙元,但本出身大明,且未曾做出祸害神州黎民之举,加之其旷世风采与人格魅力並存,世人对他亦无恶感。 唯独东瀛天皇,暗中覬覦神州龙脉,又因东瀛乃千秋大劫之始作俑者,故长久以来被视作外族异类。 至於蒙元皇朝,虽名列神州七大王朝之一,然其生活方式迥异於中原农耕文明。 游牧为生,不重田亩,常纵兵劫掠百姓,加之野心勃勃,屡次勾连突厥、金人等边陲部族,覬覦大宋大明疆土,行事作风狠戾无情,因而也被划入异族之列。 此前二十位陆地天人点评完毕,不过仅出现一位异族身影,尚可接受;而此次老牌巔峰榜单甫一开启,竟连现两尊异族强者,令人倍感压迫。 蒙赤行之事无需赘言,先前已有详述。 他修习藏密智典,在八思巴指引下炼成精神舍利元胎,证得佛门天人果位;继而以意御物,锤链出不灭魔体,再踏魔道天人之境。 当初首度披露其佛魔双修、同证两道之时,江湖震动,举世譁然。 然隨著后续强者纷纷现身,其声势才逐渐沉寂。 但这绝不意味著他实力衰退。 须知同时参悟两种截然不同的体系,並双双成就天人之境者,至今仍是陆地神仙榜上独一份的存在。 如今稳居天人七重天,足见其实力之深厚,不容小覷。 然而相比蒙赤行,此次上榜的另一位——隼人天隱,反倒更牵动人心。 毕竟东瀛乃千年劫难之源头,一举一动皆牵动天下神经。 早前神州剑神榜发布之际,隼人天隱已展露陆地剑仙修为,引发广泛关注。 加之身负《赤火神功》、四剑真传,更有大当家亲授《万道森罗》,身份极为特殊。 作为东瀛一方核心战力,自然成为各方密切关注的对象。 谁曾想,今日他也赫然登入老牌巔峰天人之列,修为竟已达天人七重天,连无名亲赴东瀛,亦败於其手。 尤其《万道森罗》展现出的恐怖兼容之力,竟能统摄多种天人级乃至顶尖武学,融合创变,演化出更强杀招。 由此亦可窥见笑氏兄弟当年布局之深远、手段之惊人。 而最令人心惊的,莫过於隼人天隱与大当家之间的复杂关係——师徒之名犹在,实则暗流汹涌,杀机潜藏。 他本是大当家的弟子,怎料师徒反目成仇,竟让隼人天隱暗中蛰伏,无时无刻不想取其性命。 这一转变令在场眾人皆感震惊,议论之声四起,爭论不休。 “蒙赤行也入榜了?佛魔双修的天人境界,七重天之巔,蒙元皇朝果然高手如云!” “的確,除了新晋天人的魔师庞斑,蒙赤行的实力恐怕不在我们皇朝当年的浪翻云前辈之下。 八思巴尚未现身,谁又知道蒙元还藏著多少深不可测的人物?” “蒙元虽强,终究不过几尊巨头,真正隱患还是东瀛那边。” “这隼人天隱可不只是陆地剑仙那么简单,修为更是骇人听闻——竟然集百家所长於一身,登临天人七重天,战力简直难以估量。” “最可怕的还是那『万道森罗』,竟能真正容纳万千武学流派,连六境巔峰的赤火神功都被其炼化,还有柳生无极当年击败皇甫剑圣所用的四剑剑式,也被他融会贯通。” “岂止如此?就连无名前辈的莫名剑诀——上古剑道真传,同样是六境绝学,外加他自创的天剑之道……全被纳入其中。” “算下来,隼人天隱的万道森罗几乎统合了三四门六境至高武学,谁能想像他所创的『万道莫名赤绝剑阵』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可即便如此通天彻地,他面对大当家笑傲世却始终不敢正面交锋,只能隱忍潜藏,积蓄力量,甚至非得靠偷袭才有几分胜算——莫非这笑傲世当真是六境破碎级的存在?” “我也纳闷,隼人天隱明明是他的亲传弟子,为何恨之入骨,非要杀之而后快?” “这其中缘由,恐怕唯有苏先生知晓。 不过话说回来,东瀛內部並非铁板一块,若他们內斗不止、自相残杀,倒给了我们可乘之机,胜算无疑大增。” 一时间眾说纷紜,而隼人天隱的话题热度远超蒙赤行。 更因他曾是大当家笑傲世门下,而如今笑氏兄弟儼然成为东瀛一方的最高战力代表,隼人自然备受关注。 此次评点將其真正实力揭开一角,眾人方才惊觉,“万道森罗”这门功法竟恐怖如斯。 由此,不少人开始暗自揣测:或许笑氏兄弟,真已踏足武夫第六境,乃至破碎虚空之境。 而隼人天隱与大当家之间那段血海深仇,更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此时,大秦阵营中的扶苏缓步而出。 早知东瀛屡次覬覦神州,又是千秋大劫的根源所在,大秦早已决意剷除此患。 加之凌云窟中关於神州气运龙脉的传闻,以及东瀛天皇以国运修炼的秘法,扶苏心中隱隱萌生一个念头——秦皇或可借大秦国运锤链自身。 如今听闻隼人天隱与大当家貌合神离,甚至势同水火,当即上前发问: “扶苏拜见先生。 敢问先生,隼人天隱与大当家笑傲世之间究竟有何深仇,竟让他甘愿隱忍多年,低声潜行,誓要亲手斩杀恩师?”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尘,皆盼解答心中疑惑。 高台之上,苏尘轻啜一口茶,缓缓搁下杯盏。 如今这茶,早已不是昔日滋味。 他抬眼扫过扶苏与眾人,终於启唇说道: “此事原委颇为曲折,我便简而言之。” “笑傲世本性暴戾,嗜血成性。 收隼人天隱为徒,並非出於传道之心,不过是將其当作掌控东瀛的一枚棋子,顺便多培养几个可用之人,以备日后染指神州之需。” “在他眼中,隼人天隱从来就不是弟子,只是工具罢了。” “他要的是一个唯命是从、助他称霸天下的傀儡;可隼人天隱却动了凡心——他遇见了此生挚爱,结为伴侣,还育有一子。” “那时的他,甚至萌生退意,想过远离江湖,归隱山林,安度余生。” “可这种念头,在笑傲世看来,便是背叛。” “於是,大当家出手无情——將他的妻子尽数诛灭,不留一人。” “那一夜,血染庭院。 隼人天隱亲眼目睹至亲惨死,心魂俱裂,从此性情大变,冷酷如霜,终成笑傲世心中理想的『东瀛霸主』。” “大当家並非不知隼人天隱心底对他的恨意,但他从不在意。 在他眼中,隼人天隱不过是一把刀,用来镇压东瀛、统合诸派的工具罢了。” “至於隼人天隱暗中筹谋弒师之举,大当家更是毫不动容。 原因无他——他传给隼人天隱的《万道森罗》,早已被抽去了最关键的传承核心。” “无论隼人天隱如何苦修,如何將万千武学融会贯通,只要其根基仍繫於《万道森罗》,便永远逃不出大当家的掌控。 一旦交手,顷刻之间便可被压制碾碎。” 原来如此! 当苏尘將笑傲世与隼人天隱之间的真相揭开,眾人这才如梦初醒。 这哪里是什么师徒情深?分明是彻头彻尾的利用。 第476章 浪翻云上榜了! 隼人天隱名义上是弟子,实则不过是棋盘上一枚任人摆布的卒子。 甚至为了断其软肋,大当家竟狠心將其妻子诛杀,只为锻造一个冷酷无情的霸主傀儡。 也难怪隼人天隱日夜图谋反噬师门,誓要取而代之。 这般行径,闻者无不心寒作呕。 眾人看向隼人天隱的目光,也不由多了几分同情与敬意。 可悲的是,无论他多么挣扎,终究跳不出那张早已织就的网。 哪怕他创出“万道莫名赤绝剑阵”,威震东瀛,战力登峰造极,但只要一日还依赖《万道森罗》为根基,便始终被大当家死死钳制。 而若弃此功不用,他又如何驾驭诸多至高神功,成就今日修为? 进退皆困,左右受制——隼人天隱的命运,自始至终都被牢牢攥在大当家掌中。 “照这么说来,隼人天隱或许真有倒戈投诚的可能……” 赵高话音未落,扶苏已冷声打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隼人天隱纵然处境艰难,终究是东瀛之人。 若將来神州与东瀛兵戎相见,我们不能寄望於他站在我方,而应先视其为敌。” “当然,眼下真正的威胁,仍是笑氏兄弟。 最坏的局面恐怕真的要来了……” “他们二人,或许真已踏入第六境,成为当世至强者。” 扶苏目光沉沉地望向高台,静候接下来的评述。 笑氏兄弟究竟强至何等地步,很快便会揭晓。 高台上,眼见因隼人天隱之事引发满堂喧议,苏尘只得轻拍惊堂木,一声脆响,摘星楼霎时归於寂静。 他继续开言: “关於隼人天隱的点评到此为止,下面轮到最后一位人物。” “老牌巔峰天人第八位——大隋邪帝,向雨田。” “此人此前已有提及,今日不再赘述细节。” “向雨田天赋卓绝,在《道心种魔大法》上的造诣堪称古今第一人。 他不假外求,无需炉鼎,直接在己身之內种下魔种,再於魔念深处凝出道心。” “此人活过两百年光阴,於道魔二途皆达极致。 其所悟之『魔种孕道心』,贯通天地阴阳,论成就,已超越初代魔帝谢眺,堪称魔门立教以来第一奇才。” “他既是执掌魔权的邪帝,亦是参透天道的仙踪,道魔双修,共证天人果位。 相较蒙赤行,其修为更胜一筹,如今已达天人七重巔峰。” “因此,位列本次老牌巔峰天人第八,当之无愧!” …… 在苏尘开讲之前,若问魔门最耀眼的天才,眾人心中只有一个名字——魔师庞斑。 当年庞斑横空出世,以一人之力震慑大明江湖,魔威远播数国,被公认为当代魔门第一人,更有资格角逐“魔门史上最强”之名。 然而隨著苏尘逐一道来,一个个沉寂於歷史中的强者浮出水面,人们才惊觉:庞斑虽强,终究只是群星之一。 魔女綰綰觉醒天魔体,夺舍邪帝遗宝,二十岁便踏足陆地天人之境; 独孤寧珂乃上古魔皇转世,十八岁觉醒宿慧,隨时可重返昔日巔峰; 更有初代魔帝谢眺,观《魔道隨想录》而创《道心种魔大法》,著十卷《天魔策》,奠定大隋魔门根基。 而今,经苏尘一番评点,邪帝向雨田终於拨云见日,声名再起。 无需外借炉鼎,於自身魔念中培育魔种,先成魔道天人,再逆炼道心证道门果位——此等手段,此等胸襟,岂是庞斑可比?毕竟后者尚需藉助他人元阴方能圆满功法。 单论才情与胆识,向雨田,確已凌驾於庞斑之上。 而苏尘也早已將向雨田誉为“道心种魔大法”的集大成者,其造诣之深,竟已超越初代魔帝谢眺。 当有关向雨田的一切被逐一剖析,全场陷入一片沉寂。 “道心种魔”四字果然名不虚传——魔种之中竟能孕育道心,光是这一念便足以引人深思,浮想联翩。 再联想到早前那位佛魔同体的双天人蒙赤行,更让人顿生感悟: 佛即是魔,魔亦通道,难道佛本就与道同源? 红莲、白藕、青叶,看似各异,实则根出一脉——儒释道三教,原本同根生啊。 因著对向雨田的评述,眾人对三教关係议论纷纷,心绪翻涌,久久难平。 不过,邪帝向雨田位列榜单,也让不少人稍稍安心——总算有一位本土强者压过了那些异族翘楚。 此时高台之上,苏尘话音未落,已再度开口。 “关於邪帝向雨田的点评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进入下一位人物。” “老牌巔峰天人第六席,大明皇朝——浪翻云!” “浪翻云的事跡此前已有提及,此处不再赘述。” “他师法自然,参悟情之真諦,以情入剑,终成陆地剑仙。” “其对『情』之一字的领悟,已达六境至强之境,堪称登峰造极。” “天赋卓绝,得天眷顾,踏入陆地天人后修为仍突飞猛进,如今已是天人七重天巔峰境界。” “虽专修剑道一途,却一剑在手,万法皆破,战力惊世,足以正面抗衡天人巔峰强者。”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孤身持剑远征蒙元,以一人之力震慑整个皇朝,诛杀方夜羽,为亡妻雪恨,多年执念就此化解。” “传闻他现已闭关,若无意外,不久之后或將突破至天人巔峰之境,战力也將迈入五境天人之极。” “因此,本届榜单將其列为老牌巔峰天人第七位!” 浪翻云上榜了! 眾人纷纷点头,这位大明唯一的陆地剑仙当初一经曝光,便震动天下。 作为神州首位现世的陆地剑仙,加之那近乎妖孽的天赋与才情,彼时声望可谓如日中天。 虽然后来陆续有诸多绝代人物现身,使其锋芒稍敛,但在眾人心里,他仍是六境之下当之无愧的巔峰存在。 尤其大明武林中人,几乎將他奉若神明。 无论是当年力阻魔师庞斑统御江湖,还是因深情不渝而悟出至情剑道,皆令人由衷敬仰。 而今,他的真实修为终於揭晓—— 竟是天人七重天巔峰! 更难得的是,心结已解,有望短期內衝击天人巔峰。 这等人物,当得起如此排名! 陆小凤轻摇摺扇,满脸自豪:“难怪浪前辈能独镇蒙元,凭这等实力,便是他们三大高手联手,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身旁满楼微微頷首,附和道:“正是。 只要八思巴未能跨入第六境,三人围攻也未必能胜。” “倒是魔师庞斑……竟敢主动约战浪前辈,胆子可真是不小。” 不远处,西门吹雪默默擦拭手中长剑,听著二人言语,心中信念愈发坚定。 前有诸多剑道先贤披荆斩棘,开山立派,自己又岂能踟躕不前? 必须儘快明晰剑路,全力衝刺——唯有证得陆地剑仙,方能在当今这个群雄並起的时代立足。 寻常剑道大宗师,早已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唯有突破,方有一线生机! 陆地剑仙,势在必行! 高台上,苏尘待眾人低语渐歇,再度启声: “浪翻云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进入下一位人物。” “老牌巔峰天人第六位,大秦皇朝——东皇太一!” “大秦诸子百家之中,阴阳家並非上古遗脉,实乃从道家分流而出。” “因理念相左,阴阳家自立门户,依附大秦朝廷,日渐壮大。” “此前我曾提及,上古轩辕黄帝与九天玄女留下姬氏血脉,正存於大秦,而阴阳家高层皆承此血统。” “每一代阴阳家之主皆称『东皇太一』,至於其真实容貌,连门中长老也未曾得见。” “东皇太一併非真名,而是传承之號,每一任首领皆以此名继位,代代相传。” “论天赋与气运,这一代的东皇太一可谓冠绝群伦。 早在战国乱世之际,他便已察觉到如今的大秦始皇嬴政身负天命所归的大气运,於是阴阳家顺势押注秦皇,最终成为大秦的国教支柱。” “借著大秦昌隆的国运加持,东皇太一修行一日千里,激发出体內深厚的金乌血脉——那源自九天玄女一脉的神禽之力,並由此创出『魂兮龙游』等诸多阴阳秘术。” “可惜的是,他们一心追寻金乌血脉的极致,奉金乌为至高信仰,却忽略了血脉深处更为珍贵的存在——轩辕黄帝的传承之血。” “纵然九天玄女曾是金乌降世、威震上古,可与开创人族文明、统御万邦的轩辕黄帝相比,终究逊色三分。 倘若东皇太一能倾力唤醒体內黄帝血脉,未必不能踏破第六境门槛,甚至有望继承凌云窟中遗落的轩辕真传,实乃一大憾事。” “而今他心中执念最深的,仍是大秦皇朝流传已久的苍龙七宿之谜。 如今星图已现,他已率眾赶赴扶余国,与慕应雄等人爭夺苍龙墓穴的归属。” “目前其修为已达天人八重天,因此位列本次老牌巔峰天人第六位!” 东皇太一,竟是轩辕黄帝与九天玄女共同留下的姬氏后裔? 第477章 兵神怪坛 觉醒体內浓鬱金乌血脉,以金乌为宗信仰至今,已登天人八重。 若他转而专注挖掘轩辕血脉,或许早已触摸第六境门槛,更有机会承接轩辕遗泽? 继浪翻云之后,又一位重量级天人登场,东皇太一的身份曝光,瞬间激起千层波澜。 尤其他的出身渊源,更是在各方之间掀起热议。 须知,仅凭六境强者的血脉,如龙博者便可轻易踏入天人之境;而拥有轩辕血脉的宇文拓,更是已达六境大圆满,战力通天。 如今东皇太一身世揭晓,血统之尊贵,几乎可与宇文拓並列。 然而他却捨本逐末,痴迷於九天玄女所传的金乌之力,对更为厚重的轩辕血脉视若无睹。 难怪至今未能突破第六境。 一时间,惋惜声四起,议论纷杂。 “大秦阴阳家之主东皇太一?此人素来神秘,早有『大秦第一高手』之称,今日看来果然非同凡响。” “先前提及轩辕黄帝时,曾说他曾与九天玄女留下姬姓支脉,原来指的就是阴阳家这一系?” “怪不得阴阳家以金乌为图腾,原来真是血脉相连。 只是这选择……怕是走偏了路。” “可不是嘛,九天玄女再强,也不过第六境顶尖人物,怎能与开创天地人三才、奠定神州根基的轩辕黄帝相提並论?” “正如先生所言,若东皇太一一心追溯黄帝血脉,如今恐怕早已迈入六境。” “八九不离十啊。 轩辕血脉何等强大?看看宇文拓就知道了,虽说他成就非凡也不全靠血脉,但根基確实在此。” “无论如何,轩辕血脉再添一支,凌云窟中的传承,怕是越来越难落入他人之手了。” “我总觉得东皇太一总是选错方向——放弃轩辕血脉专修金乌,如今又不去寻访凌云窟,反倒远赴扶余,与慕应雄爭什么苍龙之墓。” “慕应雄岂是易与之辈?堂堂天人六重天的陆地剑仙,手持无天绝剑,未必会怵他东皇太一。” 眾人议论正酣之时,六楼大秦阵营所在的雅间內也骤起风波。 扶苏猛然起身,难掩激动:“好!没想到东皇先生竟是轩辕后裔!” 此前,扶苏本就对凌云窟中的九州龙脉有所思量。 可那里不仅有火麒麟镇守,更有轩辕帝骸沉眠其中。 谁也无法预料,一旦妄动气运,那位守护神州万载的先祖是否会再度显灵。 而今若东皇太一真能得轩辕传承,其中或许藏有驾驭龙脉之法,乃至逆转乾坤的机缘。 “无论如何,先等东皇阁下归来……” “待这次讲史结束,不妨请父皇一同前往凌云窟探察一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暂且不提因东皇太一身世引发的关於轩辕遗秘与凌云重宝的种种猜测。 隨著一位位陆地神仙被逐一评点,大唐皇朝的脸面却愈发掛不住了。 至此已有二十余位天人上榜,其余各大势力皆有人入选,唯独大唐依旧榜上无名,颗粒无收,令人尷尬至极。 起初,大唐江湖的武林中人还能勉强辩解,声称自家势力后头定有不少高手尚未露面。 可如今榜单已评至天人八重境的东皇太一,大唐境內竟仍无一人上榜,眾人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头不语,心中暗自祈盼不良帅能儘快现身榜单。 毕竟在他们看来,当今大唐明面上真正能稳居陆地天人之列的,唯有不良帅袁天罡与老天师二人而已。 而至今未见其名,不免令人怀疑——莫非大唐当真再无隱世高人? 或许是这份执念感动了天地,高台之上,苏尘接下来的一句点评,让所有人心头一震,精神陡然振奋。 轻轻放下手中茶盏,苏尘继续开言,声音清朗如风过松林: “东皇太一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下面,我们来看下一位人物。” “老牌巔峰天人第四席,袁天罡。” “关於这位不良帅的事跡,想必诸位早已耳熟能详,此前也曾略有提及。” “他自创《天罡诀》,三百年潜心修持,修为已达天人八重,镇守大唐江湖中枢,威望无双。” “故此將其列为老牌巔峰天人第五位!” ——不良帅,终於上榜了! 大唐群雄齐齐鬆了一口气。 虽说越靠后排名越显尊贵,但眼看著別家高手接连登榜,自家却始终空缺,终究令人难堪。 如今袁天罡现身榜单,纵使位列第五,也足以证明其境界之高、地位之重。 这一席位,总算是为大唐江湖挣回了几分顏面,不至於在天下面前彻底失色。 然而惊喜並未止步,紧隨其后的下一位人选,不仅令大唐眾人又惊又喜,就连神州各地的观者也为之譁然。 “关於袁天罡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揭晓下一位人物。” “老牌巔峰天人第四位——李淳风。” 当苏尘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时,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紧隨而来的,是一片沉默与疑惑。 李淳风?他还活著? 当年他孤身踏入苗疆,自此音讯全无。 后来点评“当世长生者”时,名单之中並无其名,眾人皆以为他早已陨落在那片瘴雾瀰漫的蛮荒之地。 可眼下,这名字再度浮现,显然背后另有隱情。 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静候苏尘揭晓真相。 而台上之人,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地继续道: “李淳风,三百年前的大唐国师,与袁天罡情同手足,二人共辅唐太宗,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此前我也曾提过,面对苗疆之中的『大恐怖』,袁李二人选择了截然不同的应对之路。” “袁天罡以布局谋势,遣人潜入十二峒,步步为营;李淳风则独闯险地,从此消失於世间视线。” “但鲜有人知的是,这三百年来苗疆风平浪静,真正功臣,正是这位『失踪』的国师。” “他深入苗疆腹地,发现其中竟存有上古部落遗民,这些人世代供奉的神祇,竟是魔祖蚩尤。” “经多方查证,李淳风確认——这些部族,正是上古九黎族的后裔,换言之,他们是蚩尤血脉的延续。” “隨著调查深入,他对那段被尘封的远古传说有了新的认知。” “也正是在那时,他真正触碰到了苗疆深处的『大恐怖』——兵神怪坛。” 兵神怪坛! 四字出口,仿佛一道阴风掠过摘星楼,整座楼宇为之一肃,空气骤然凝滯。 咕咚—— 张子凡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这……这名字怎么听著让人浑身发毛?我心跳都乱了……” 身旁的李星云亦是面色微白,低声喃喃:“我也是……光是听见这四个字,脑海里就像压了一团黑雾,透不过气来。 那所谓的『大恐怖』,到底是什么东西?” “苗疆底下不是镇著蚩尤残躯吗?难道这兵神怪坛,也是类似兵魔神那样的古老遗物?是蚩尤留下的邪器?” 议论纷纷,不止是大唐一方人心浮动,神州各洲的强者听闻此名,皆觉心头一沉,仿佛无形之中有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存在正在甦醒。 想起苏尘早前提及蚩尤残躯被镇於苗疆,若这兵神怪坛真与蚩尤有关,谁还能安然端坐? 一旦那远古魔神重临人间,遭劫的不会只是大唐,而是整个神州大地,都將陷入浩劫。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神都骤然紧绷,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屏息凝神,静候苏尘接下来的讲述。 茶盏轻轻搁下,摺扇再度展开,苏尘稍作停顿后,缓缓续道: “此刻,想必诸位心中都有一个疑问——那兵神怪坛,究竟藏著何等骇人的秘密?” “不只是你们心存疑虑,当年发现此坛的李淳风,同样满腹狐疑。” “但他为人素来谨慎,从不轻举妄动。 身为一代方士,最擅窥探天机、推演命数。” “於是他取出蓷背古图,摆开龟甲,起卦问天,试图揭开兵神怪坛背后的真相。” “可就在这推演途中,天地仿佛震颤,黑气如潮水般涌入识海,猩红杀意直透神魂,连肉身都无法承受,寸寸崩裂。” “万幸的是,李淳风得传上古伏羲先天八卦之妙,神道修为极深,更掌握一门先天秘法。 肉身虽毁,元神却不散,反借兵神怪坛为寄体,才得以残存一线生机。”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终於窥见了坛中之物——竟是上古魔神蚩尤的心臟!” “得知此事后,李淳风再不敢轻离半步,反而以自身元神为引,层层布阵,加固封印,只为將这颗足以顛覆天地的心臟,永远镇压於坛中。” 蚩尤的心臟……被封在兵神怪坛之中? 这一消息如惊雷炸响,瞬间搅乱全场。 摘星楼內,人声鼎沸,议论四起。 “天啊!原来那罈子里镇著的是蚩尤心臟?怪不得刚一提及『兵神怪坛』四字,我便感到一股森寒扑面而来!” “我还以为只是件上古遗宝,顶多沾染些九黎血气,谁曾想竟藏著他真正的命脉所在!” 第478章 不能掉以轻心 “蚩尤可是实打实的七境存在,被称为魔祖的存在,他的心臟蕴藏无穷煞力,一旦破封而出,恐怕整个中原都要陷入血劫!” “李淳风前辈当真可敬!为了镇压此物,不惜肉身尽碎,仅凭元神维繫封印,这份牺牲,足以庇佑神州千百年。” “是啊,即便原本封印稳固,他也甘愿以己为锁,化作最后一道屏障。 这样的大德,不该被遗忘。” “难怪世间长生者名录中不见其名……肉身已灭,仅存神魂,虽近乎不朽,却终究未能圆满登仙。” “我总觉得这事不能掉以轻心。 那兵神怪坛如今仍深埋苗疆,而苗地至今仍有九黎后裔潜伏,难保其中没有蚩尤留下的后手或暗棋。” 眾人低声交语,神色凝重。 毕竟蚩尤乃上古公认的魔道巔峰,其存在本身就象徵著灾厄与混乱。 但凡与其相关之物,无不牵动天下人心。 更何况,这次被封印的,是蚩尤全身上下仅次於头颅的核心所在——心臟! 一旦它重临人间,哪怕未復全盛,也至少具备六境巔峰之力;更可怕的是,它可能成为引子,唤醒其余散落的残躯,最终拼凑出完整的蚩尤之躯。 届时,七境魔神再现尘世,再无轩辕黄帝那样的圣主可制。 纵是当今无敌的宇文拓亲至,怕也难以匹敌。 或许唯有传说中五百年后的大日如来重返现世,才有一线抗衡之望。 但对此,大多数人並不抱希望。 无论是蚩尤,还是大日如来,对他们而言,皆非善缘。 眼下,兵神怪坛的存在已然成了眾人心头悬剑。 尤其是摘星楼中的几位隱世强者,在听完这段评述后,已悄然决定:待说书一毕,即刻动身前往苗疆查探,以防封印鬆动,酿成大祸。 至於那兵神怪坛如今是否仍在原地?后续又是否发生变故? 一切答案,还需听苏尘继续道来。 高台上,苏尘轻摇摺扇,声音再次响起: “李淳风加固封印之后,才发现,那兵神怪坛本就是天道所设,其上铭刻无数玄奥法则,蕴含大道真意。” “三百年来,他独守孤坛,日夜参悟坛上天机,元神日益凝实,修为竟逆境攀升。” “虽因无根之躯,无法匯聚精气神三元,终难踏足第六境门槛,但其神魂境界,早已臻至天人九重天之巔。” 三百年来,为了防止兵神怪坛的封印鬆动,他日復一日地加固禁制,同时布下无数虚假的祭坛,以迷惑外人耳目。 而真正封存蚩尤之心的那座兵神怪坛,却被深埋於苗疆腹地最隱秘之处。 李淳风则自愿化为守坛之人,独自承受三百载寒暑孤灯,未曾离步。 …… 世间安寧、百姓乐业的背后,总有一群无名之辈在暗处撑起苍穹。 就像那位曾归隱江湖的剑客,在长生不死之神降临之际再度执剑而起,孤身一人挡在无神绝宫之前,一剑镇乾坤。 而李淳风亦是如此——肉身虽毁,元神不灭,依附於兵神怪坛之上,日夜维繫天道封印,三百年的寂寞如雪,却从未动摇其心志半分。 世人或许难以揣度他內心真正的所思所想,但结果却是清晰可见:苗疆三百年无灾无乱,蚩尤之心至今仍被牢牢镇压於坛底之下。 此刻,所有听闻此事者无不肃然动容,心中对李淳风升起由衷的敬意。 此前,因陆地神仙榜上久未见大唐皇朝中人现身,其余王朝对其多有轻视之意。 然而如今,这般念头已荡然无存。 先是袁天罡登榜,紧隨其后便是李淳风,一位达天人八重天,另一位更是踏入九重天之境,皆属人间巔峰强者之列。 单是这两人並立,便足以抗衡榜单之后数十位高手之和。 更何况,李淳风那份舍己守世的胸怀与德行,早已超越修为本身,令无数人心折臣服。 自此,再无人敢小覷大唐武林之深厚底蕴。 而值得注意的是,纵使李淳风已达天人九重天境界,却仅位列老牌巔峰强者第四席,那么排在他之前的三人,必然是同境中的极致存在,甚至可能触及天人绝巔之境。 更有人隱约记得,传闻中还有一位“无敌天人”,似乎代表著一个全新的层次——至於划分標准,至今无人知晓。 令人震撼的是,神州大地究竟蕴藏了多少这样的绝代强者?他们的实力又强到了何等程度? 剎那间,许多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震慑四方的名字: 武无敌、帝释天、魔主……还有最近赫然上榜的石破天。 不过,这一切排名与评断,最终唯有苏尘一人可定。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屏息凝神。 此时所论之人,无不是立於神州之巔的存在,稍有疏忽便可能错过决定性的细节。 况且,天人巔峰之后,便是六境至强者,乃至七境大能的领域,那已是近乎通玄之境。 台上,苏尘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不容忽视: “关於李淳风的讲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將点评下一位人物。” “老牌巔峰天人第三位——八师巴。” “有关八师巴的事跡,先前已有提及,诸位应略有耳闻,此处我便简要概述。” “他身披赤红袈裟,面容白皙泛红,相貌堂堂,自带一种摄人心魄的异样气度;双目开合之间精芒隱现,仿佛能直透人心,洞察灵魂深处。” “原为藏地布达拉宫公认的活佛圣者,后被蒙元尊为首位帝师,地位尊崇,超然世外。” “天生慧根,十岁便通晓全部经藏,佛法造诣极深,诵《般若》真言,凝成舍利佛心,一念顿悟,步入天人之境。” “此后潜修精神秘法《变天击地大法》,凭藉对佛法的极致领悟,迅速参破其中最高奥义——『一念轮迴,三千佛国』。” “当年蒙元三大高手之中,他位居首位,就连蒙赤行与思汉飞,也都曾受其指点,视其为半个师父。” “昔年他曾奉成吉思汗之命,远隔十余里外施展《变天击地大法》,以心念构建幻境,將大宋传鹰引入百世轮迴之中磨链心性。” “最终传鹰破障而出,勘破虚妄,而八师巴也在这一过程中有所顿悟,返程之后辞去帝师之职,重返布达拉宫闭关修行。” “如今,他的修为已臻至天人九重天巔峰,距第六境仅一步之遥。” “因此,我將其列为老牌巔峰天人第三位!” 八师巴上榜! 眾人纷纷点头认可。 此人《变天击地大法》之玄妙,確非常人所能企及——竟能以意念构筑真实世界,强行拖敌入轮迴。 尤其那一战对阵传鹰,虽未能彻底降服对方,但也未落败绩。 能在与传鹰这般奇才交锋中保持不胜不败,已是惊世骇俗。 儘管当年的传鹰尚未踏足第六境,但如今的他早已臻至六境大圆满之境,正朝著第七境至强之巔发起衝击。 单凭这一点来看,八师巴位列此位,实至名归,毫无爭议。 他的战绩赫赫,震慑四方,无人胆敢轻言质疑。 而从苏尘口中所透露的信息也不难看出,八师巴正是蒙元皇朝真正的擎天之柱。 即便眼下尚无第六境强者现身,蒙元依旧能稳守三位天人坐镇的局面——思汉飞陨落之后,尚有魔师庞斑接续威势,支撑大局。 无论如何评说,蒙元位列七大皇朝之一,地位稳固,並无动摇。 可这一次说书落幕之后,其声望恐怕要悄然滑落至末席了。 倘若其余皇朝皆已拥有第六境至强者,而蒙元却仍无一人突破此关,那彼此之间的差距便不再是並肩而立,而是天地之別了。 此前无数子民翘首以盼,渴望本朝英杰早日登榜扬威。 然而当八师巴终於上榜之时,蒙元眾人却並未欣喜若狂,反倒心头泛起一丝失落。 五楼一处雅间內,赵敏手中摺扇频频开合,一下下敲击在掌心,留下道道红痕,她却浑然不觉,眉宇间翻涌著难以平息的情绪波动。 鹿杖客在一旁察言观色,心中已然明了,连忙出声宽慰: “郡主不必忧虑,我大元英才济济,定有胜过八师巴圣僧之人。” 这话本是討好奉承,谁知赵敏闻言反而神色微冷,轻哼一声: “八师巴大师,自然是无人可及!” 语毕,她再度將目光投向高台上的苏尘,眸光闪烁,似有所思,又似在追忆什么久远之事。 此时的苏尘,也渐渐感到了些许倦意。 虽说此前也曾有人零星点评过这些人物,但从未成体系地详述至此。 可接连评点近三十位高手,纵是他口若悬河,也不免生出几分机械重复之感。 不仅是他,台下听眾的情绪也开始微微疲软。 “不如接下来把剩下的陆地天人说完,便转去讲神兵榜吧……” 苏尘心念一动。 反正此次既要说陆地神仙榜,也要论神州神兵谱,两者交替展开,正好可以冲淡一味评人的单调乏味。 第479章 极为惊人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把最后几位陆地天人交代清楚。 “关於八师巴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下面,我们来说下一位人物。” 话音刚落,全场喧譁顿消,所有视线如潮水般涌向高台中央——苏尘再度开口,声音清朗如钟: “老牌巔峰天人榜第二位,魔主白素贞。” “有关魔主的事跡,前文已有提及,此处不再赘述。” “这位女子堪称惊世奇才,在神州万千巾幗之中,论才情智慧,当属第一人。 观得《移天神诀》,竟能反推出对应的《灭世魔身》;偶见长生不死神施展『天极摩訶无量』,便悟出『地极摩訶无量』,后更创出六大魔渡,修为层层递进。” “可惜其所创功法虽能延寿,却难驻容顏,两百余载岁月流转,昔日红顏终成迟暮。” “然而近期她斩杀长生不死神,参悟其他天人之道,心境再有突破,实力突飞猛进,如今已达天人九重天巔峰。” “尤以硬接独孤剑圣那招毁天灭地的『剑二十三』而不败,使得她的灭世魔神之体再度升华,已踏入『半步不死』之境。” “目前她正在闭关,试图以《灭世魔身》为基,融合六大魔渡之力,衝击魔门第六境,追求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因此,本期老牌巔峰天人第二名,非魔主白素贞莫属!” ——魔主白素贞上榜了! 她的灭世魔身竟已迈入半步不死之境,甚至已在尝试衝击魔门第六境?! 眾人虽不意外她能登榜,毕竟她是活过两个世纪的传奇人物,天赋卓绝、智计超群,达至天人顶峰本就在情理之中。 可经此一番剖析,人们才真正意识到:她早已不止於“天人巔峰”,几乎已触碰到第六境的门槛! 哪怕最终未能成功破境,这份底蕴与战力,也远非寻常天人所能比擬。 然而,如此惊艷绝伦的女子仍无法跨越第六境的天堑,足见那一境界究竟何等高不可攀、何等孤绝无敌。 与此同时,一个问题悄然浮现在所有人脑海—— 既然连身为半步第六境的魔主,也只能屈居第二…… 那么排名第一的老牌巔峰天人,究竟是何等存在? 那些被称为“无敌天人”的顶尖强者,又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若连白素贞都不足以问鼎,那他们身上,又藏著怎样深不可测的恐怖? 一时间,四周喧声四起,眾人无不惊嘆於魔主的惊世之才,同时对尚未揭晓的其余陆地天人强者心生揣测。 “太惊人了!我原以为魔主已是天人极致,谁知她竟已踏足半步第六境,距离不死身之境仅一步之遥。” “简直难以置信。 如此惊才绝艷的人物竟屈居第二,那榜首之人究竟是谁?莫非真是帝释天?” “別忘了还有『无敌天人』这一层次,听闻比寻常巔峰更强,可战力逼近六境,只是不知与普通天人巔峰究竟有何差別。 除了帝释天,像武无敌、荒剑燕飞,还有近来声名鹊起的石破天,都未曾列入榜单……” “老天师恐怕早已踏入第六境了吧?至於天师道教主孙恩,却难断他是五境圆满还是已窥六境门槛。” “依我看,所谓『无敌天人』,或许便是指战力足以撼动第六境的存在。 记得早前苏先生曾评点过武无敌的无天剑虎诀,以及燕飞的小三合剑意,皆有撕裂六境防御之威……” “若真如此,那这『无敌天人』的划分倒也说得通了。 只可惜除却这二人之外,还有几人达此境界?而这位老牌巔峰第一,又究竟是何等人物?” …… 当苏尘提及魔主白素贞名列榜中时,在场竟无一人提出异议。 暂且不提她十年前独创大道,自衍“灭世魔身”与“地极摩訶无量”,於生死边缘参悟六大魔渡,成功渡过死生大劫的惊世之举;单是此前她邀集群雄共诛长生不死神,为步惊云雪恨、替剑圣正名,更以灭世魔身硬接毁天灭地之招——剑二十三,便足以令其名震九州。 更何况如今从苏尘口中得知,白素贞已然成就半步不死身,正衝击第六境门槛。 这般修为,眾人唯一可能质疑的,反而是她的排名是否过低。 “魔主竟只能位列老牌巔峰第二……”六楼一间雅阁內,步惊云低声呢喃。 此次白素贞闭关未出,故而他与聂风自行前来摘星楼听书。 在彻底炼化长生不死神遗留的五成天极摩訶无量后,两人修为早已迈入大宗师绝巔之境。 加之宿敌已除,手中又有摩訶无量这等底牌,面对任何风波也不再如从前般束手束脚。 论对白素贞实力的认知,步惊云无疑最为深刻——他曾亲眼见她斩杀长生不死神,亲歷她以肉身抗衡剑二十三的恐怖威能。 可即便如此,她仍仅排在第二。 这让步惊云不由对那位凌驾於她之上的人物,生出强烈好奇。 身旁的聂风亦轻嘆一声:“云师兄,我们前方的路,还远得很啊。” “虽难,但只要心志不改,总会走完。” “嗯,一起走下去。” “那榜首之人……可是主上?” 三楼一处偏厢,骆仙独自静坐於此。 帝释天深諳藏锋之道,得知世间高手如云,又看不透苏尘深浅,索性避而不出,只派骆仙前来探听虚实。 经过这些时日的聆听,骆仙心中早已不復当初那般將帝释天视作不可动摇的神明。 不说更高境界的大能,单是当年被武无敌压制一事,便足以说明——帝释天,並非天人无敌。 倘若武无敌確属“无敌天人”之列,那么这位老牌巔峰第一的位置,似乎唯有帝释天堪当其位。 果然,正当骆仙思绪翻涌之际,苏尘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却掷地有声: “关於魔主白素贞的点评,暂且至此。 接下来,轮到下一位人物。” “老牌巔峰天人,第一名——帝释天!” “这个名字,想必不少人早已料到。” “有关帝释天过往事跡,先前已有提及,今日不再赘述。 我们不妨从多个维度,真正剖析他所拥有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首先,帝释天的修为已达天人之巔,尤以其两千年深厚功力,堪称五境之內无人能及。” “单凭这一点,他便当之无愧为天人极致。” “再论武学造诣,他所创《圣心诀》不仅具备起死回生之奇效,攻伐之力亦极为惊人。” “此功分为两大篇章:圣心四绝,与圣心四劫。” “圣心四绝包括玄冰绝、寒天绝、帝天狂雷,而圣心四劫则为惊目劫、邪血劫、天心劫与极神劫。” “《圣心诀》除了这八种绝学之外,还蕴含纳海圣心咒,可如江河入海般吸纳天地真气,融炼於己身;更有纵意登仙步这等顶尖轻功,踏虚而行,宛如飞升。” “另有天宫幻影一式,能引人入幻境迷途,七无绝境更是玄妙无比,可將肉身分解为亿万微尘,隨风流转,无论逃遁还是突袭,皆臻化境。” “更何况帝释天活了两千余年,见识过无数绝世武学,无论是剑宗镇派之技『万剑归宗』,还是传予冰皇的『雪血爪』,皆具通天彻地之威,近乎修仙手段。” “单论武学积累,帝释天在五境天人之中,仍是站在最顶端的存在。” “再加上他身负凤血,不仅伤势恢復极快,更有涅槃重生之力,配合七无绝境,几乎已立於不死之地。” “可以说,从功法、体质到战斗资源,帝释天的配置已是极致完备。 若只比硬实力,他在五境之內,谁也不惧。” “但爭斗从来不是修为高低一摆就能定胜负的事。 帝释天虽强,却终究算不得真正的武道之人。” “他本是方士出身,当年实力低微,靠谋算才夺来凤血,此后两千年多半避世潜修,苟存於世。” “从未真正与同阶生死相搏,向来倚仗境界压制他人,玩弄人心於掌中,其武道之心几近荒废。” “正因如此,他初次遭遇武无敌,才会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倘若他拥有武无敌那般坚定的武道意志与实战经验,即便没有无天剑虎诀那种纯粹杀伐之招,” “凭藉超强保命之术和全面至极的手段,若真拼到最后,或许会是武无敌陨落,帝释天重伤残存的局面。” “可惜,现实不是推演,帝释天意志薄弱,缺乏对敌歷练,被武无敌一顿痛击后,连胆魄都被打散了。” “如今的他,只能稳坐老牌巔峰天人第一把交椅,却难称『无敌』。” 当苏尘一字一句剖析帝释天的真实战力,层层拆解其长短优劣时,眾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去对这位长生者的认知有多么片面。 他们原以为,帝释天被武无敌轻易击败,便意味著两者差距悬殊,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可经苏尘一番点拨,他们才猛然惊觉——一直以来,他们都低估了帝释天。 第480章 这也太顺了 毕竟,能在世间存活两千年的老怪,岂是泛泛之辈?这两千年里,他博览百家武学,融会贯通,所创《圣心诀》堪称包罗万象。 这套功法,若论全面性,除却传说中的《战神图录》,恐怕再无第二本能出其右。 不论是四绝、四劫,还是登仙步、七无绝境,再辅以凤血之体,整套体系环环相扣,攻守兼备,进退自如。 如果说武无敌是一柄开山巨斧,气势磅礴、直来直往,那帝释天就是一套精巧兵刃,刀枪剑戟俱全,样样精通。 两人手中兵器本不差多少,可一个是由壮汉挥舞重斧,力拔山兮;另一个却是孩童执锹挖土,纵有神兵也显无力。 这才是他们在对决中感受到巨大落差的真正原因。 当一切被彻底揭开,眾人终於看清了那个藏在“败者”之名背后的帝释天。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诚然,因武道心志不足,帝释天確实无法迈入“无敌天人”之列。 但若无六境级別的毁灭之力,寻常强者只怕连撼动他的资格都没有。 他这“老牌巔峰第一天人”的称號,实至名归。 “原来主上缺的,只是那一股真正的武者之心……” 三楼一间雅室中,骆仙眸光微闪,似有所悟,对帝释天的认知更深一层。 一楼角落处,两个孩童正凑在一起翻看册子,低声交谈。 “小武,你干嘛记这么多关於帝释天的事?他是你亲戚?还是你家仇人?” “嘿,我哪认识他啊。 不过我家大人可能见过。 但我记他也不是要去告状,这是我自己的《天邪战鉴》,专门收录神州奇人异事。 像他这样的存在,当然值得写一笔。” “可我觉得……你体內好像藏著一股很强的力量,真的不跟我打一场试试?” “不动手,不动手,我可从来都不爱打打杀杀的……” “那我只好去找別人了。 我的志向可是要击败神州大地所有高手,站上武道之巔。” “正好如今这陆地神仙榜出炉,不如就按名次一个个挑战上去。” “好啊好啊,虽说我不喜爭斗,但我喜欢看——等你出手时,我就当个见证者,把你的每一战都记入我的《天邪战录》中。” …… 过了些时日,眾人终於將帝释天的一切信息消化殆尽。 隨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高台。 既然巔峰天人第一的评述已经结束,那么接下来,自然轮到了真正的“无敌天人”。 武无敌已毫无疑问位列其中,或许再加上燕飞,也有人猜测能入此列。 但除此之外,神州大地上还有几人能达到这一层次? 更何况,陆地天人榜单已点评至三十人,剩下的陆地神仙不过二十左右。 除却那几位疑似无敌的存在,余下的便该是第六境的绝世强者了吧? 大明江湖中的武林人士眼神愈发炽热。 他们清楚记得,在说书开始的前一天,曾有一名惊世奇才——石破天,以压倒之势击败任千行,强势登顶封神榜。 无论如何,石破天的实力断不可能只是寻常境界。 可直到此刻,他仍未现身於陆地神仙榜前列,莫非……他竟真是传说中的“无敌天人”? 又或者,他们的武当祖师张真人,是否也能躋身此列?是无敌之姿,还是仅止步於第六境? 面对台下无数聚焦而来的视线,苏尘轻轻放下手中茶盏,动作从容。 “关於帝释天的评点到此为止,这位老牌巔峰天人的篇章已然画上句號。” “接下来,我们將进入陆地天人中最顶尖的一阶——『无敌天人』。” “此境共有五人,皆为天人巔峰圆满之境,且因各自独特的机缘与特质,战力远超普通五境强者,足以越阶而战。” “现在,先揭晓第五位——” “大明皇朝,石破天!” …… 在苏尘开讲之前的时代,各大王朝最耀眼的天才,也不过如西门吹雪这般的大宗师级別。 但自他讲述之后,格局彻底改变——如今各朝最杰出的年轻俊杰,至少也是二十岁上下、半步踏足天人的存在。 若想真正称得上“顶尖”,最低门槛已是陆地天人。 而石破天,正是具备角逐神州最强天骄资格之人。 当“石破天”三字响起,位列五大无敌天人之一时,整个大明皇朝瞬间沸腾。 “终於轮到无敌天人了!没想到第一位上榜的竟是石破天!” “虽排第五,但他年仅二十出头啊!竟能凌驾於活了两千年的魔帝帝释天之上,简直是逆天之资!” “有此妖孽横空出世,实乃我大明之幸!不知他未来能否问鼎神州第一天骄?” “比起谁更强,我更想知道——他凭什么被称为『无敌天人』?这境界究竟强在何处?比巔峰天人高出多少?” 六楼东侧天字一號雅间內,邀月与怜星对视一眼,皆望向高台。 对於石破天的经歷,她们心中充满疑惑。 据她们所知,此人原本不识一字,懵懂如稚童,修为亦不算出眾。 可他是如何参透《太玄经》全部奥义,一跃成为无敌存在的? “或许……这个时代,真的不再属於我们了。”邀月轻嘆一声,心头泛起一丝落寞。 眼前这些层出不穷的奇才,几乎將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天赋碾得粉碎。 纵然她已迈入半步天人,距离真正的陆地天人却仍如天堑难越。 加之年岁渐长,潜力枯竭,再难与这般逆命而行的怪物爭锋。 不只是她,那些曾前往侠客岛归来之人,此刻神色也各不相同,心绪翻涌,难以平静。 高台上,见眾人心神俱聚,苏尘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开口: “石破天,原名石中坚,乃黑白双侠石清、閔柔之次子。 当年梅芳姑倾心於石清,奈何其情归他人,愤恨之下將其幼子掳走,隱匿於江湖。” “自此,梅芳姑未授其名,日常只以『狗杂种』呼之,动輒责骂,相依漂泊,歷经艰辛,终至熊耳山一带。” “梅芳姑对石中坚极为苛刻,可石中坚从不记恨,心地淳朴宽厚,对梅芳姑始终恭敬孝顺,哪怕被人唤作『狗杂种』也毫不在意,只当是自己的名字。” “石中坚渐渐长大,某日梅芳姑突然消失,他便独自出山寻人,机缘巧合之下,竟捡到了一枚玄铁令。” “这枚铁令原是摩天居士谢烟客遗失之物,当年他在江湖上立下誓言:谁若拾得此令,便可让他做三件事,绝不推辞。” “石中坚无意得令,谢烟客很快找上门来,愿替他实现心愿。 可这少年生性善良,从小就被教导凡事靠自己,不愿劳烦他人,因此坚决推辞了这份恩惠。” “这一下反倒让谢烟客犯了难——他重诺守信,却又担心有人持令加害於己,思来想去,索性將石中坚带在身边,一同前往摩天崖。” “途中,石中坚救下一位垂危老者,正是大悲老人,对方感激之余,赠他一套泥塑罗汉像。” “而一路上,谢烟客心中却起了杀意——若石中坚死了,那承诺自然作废,旁人也无法藉此威胁自己。” “到了摩天崖后,他故意传授石中坚两门极端功法,一阴一阳,本意是想让他走火入魔,自行了结。” “谁知石中坚福缘深厚,又得贝海石相救,天赋卓绝,竟將两种截然不同的內力融会贯通,阴阳调和,自成一路,创出了名为『炎炎功』的奇功。” “凭藉此功大成,石中坚一举踏入宗师境界,根基稳固,脱胎换骨。” “而那时,连他自己也不知真实身份。 贝海石有意扶持他接掌长乐帮,自然不能再以『狗杂种』称呼,便为他取名——石破天。” “此后,石破天从泥像中参悟出《罗汉伏魔神功》,又饮下赏善罚恶二使所赠的玄冰烈火酒,功力再进一步,迈入大宗师之列。” “后来隨眾人赴侠客岛参研《太玄经》,因目不识丁,反而避开文字障,只见经文中蝌蚪游动,暗合天地韵律,误打误撞窥见真意。” “於是,这数百年前留下的无上修仙秘典终於等来了真正的传人。 石破天身心俱变,体內真气如潮涌星河,人身化宇,臻至陆地天人之极境!” “一经贯通,《太玄经》全篇融於一体,拳脚指掌皆达武道极致,真正成就武道之神!” 苏尘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五味杂陈。 倒不是不信,而是觉得……这也太顺了? 仿佛冥冥之中有股力量在护佑著他,一路逢凶化吉,步步登天。 像白玉京、燕飞那样的天命之人也就罢了,难道石破天也是被命运偏爱的角色? 四楼某个雅间里,石破天听得一脸茫然。 “梅娘……不是我娘?我爹娘是石清、閔柔?” 他对武功高低並不执著,可这件事却像惊雷劈进心里。 他离家寻亲,原是为了找回那个经常打骂却养育他的女人,哪知真相竟是她偷走了自己。 一时之间,脑海空荡荡的,不知所措。 第481章 註定要远超从前 身旁坐著龙木岛主,还有白阿绣等人。 阿绣眼眶微红,听著那些过往,才明白这个总笑著说自己『很好』的天哥,曾过得那样孤苦。 “天哥……”她轻轻抱住他,声音颤抖。 石破天怔了一下,隨即低头,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我们可以去找我爹娘,还有……梅娘。”阿绣轻声道,“你不会怪她的,对吗?” 她总是懂他的。 別人听了这段恩怨,或许会觉得他该恨,该怨。 可石破天不一样,他记得的不是挨打受骂,而是那一碗冷饭、一件旧衣,是她在风雪夜里没有把他丟出去。 “嗯。” 他用力点头,语气坚定。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脚步声。 任千行缓步走出,脸色复杂。 他曾败於石破天之手,那一战至今难忘。 此刻听罢眾人议论,终是按捺不住,拱手向苏尘问道: “先生在上,晚辈有一事困惑已久,还望赐教——为何总觉得石破天之路太过坦荡?尤其那《太玄经》何等玄奥艰深,天下无人能解,偏偏一个不识字的人竟能领悟其中真諦……这其中,是否太过巧合?” 確实,石破天的一切经歷,总让人觉得太过离奇。 无论是因缘际会练成炎炎功打下根基,还是阴差阳错获得少林失传已久的伏魔神功、一举踏入大宗师之境,乃至后来彻底参透《太玄经》这等千古奇书——每一步都像是早已註定,仿佛那些机缘並非偶然,而是专为他一人留存至今。 就好像,这一切都不是命运的馈赠,而是他自己从时光深处一步步走来,亲手取回的宿命。 当任千行將心中疑虑说出时,周围眾人也都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不解。 这样的好运,真的存在吗?难道世间真有所谓“大气运”这种东西,能主宰一个人的全部轨跡? 苏尘嘴角微扬,眼中含笑。 果然,陆地神仙榜上排名靠前的人物,隨便拎出一个都能掀起滔天波澜。 这一场说书,才说到一半,收穫却已逼近上次完结之时的巔峰。 这一次的反响,註定要远超从前。 面对任千行的疑问,以及四周一道道充满探寻的目光,苏尘轻轻頷首。 其实在此之前,他对石破天也抱有深深的好奇。 毕竟此人被冠以“无敌天人”之名,再加上江湖中各种传言纷起,眾说纷紜,他也曾暗中推演过其命格。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窥见真相时,仍不免心头一震。 他目光扫过四野,“石破天今日之成就,並非仅凭运气而成。 其中牵涉多重因果,层层叠加。 想必诸位也想知道,为何他会被列为『无敌天人』?今日我便为你们细细道来。” “第一,他是大明江湖未来三百年的气运所钟之人,承载了这片天地近八成的武运洪流。 如此命格,自然逢凶化吉,步步登云。” “第二,石破天天赋卓绝,因身负『武神之心』,乃是万中无一的天生武道奇才。” “听闻这个名字,或许你们已有猜测,但它的真实力量,远在你们想像之上。” “凡人苦修十载不得其门的绝学,他一眼看穿;常人穷极一生难以圆满的神功,他朝夕之间便可登峰造极,甚至青出於蓝。” “而除了气运加身、天赋异稟之外,真正让他凌驾眾生之上的,是他那惊世骇俗的出身。” “上古年间,大日如来初临人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而后佛祖捨身饲鹰的故事,想必各位也曾耳闻。 我可以告诉你们——此事为真。 那一日,他確曾割下血肉,餵养一只孤鹰。” “须知大日如来何等存在?乃太古阿弥陀佛转生,七境通玄的大能者。 其血肉蕴含无上佛性,那鹰吞食之后,脱胎换骨,化作金翅大鹏雕,护持佛法,更以其血肉凝结为本命金丹。” “待上古群雄飞升而去,大鹏亦离去,却將金丹留下人间,埋於轮迴之中。” “而今世之石破天,正是那金丹转世之身——佛陀血肉歷经万年流转,与五百年后再度降世的大日如来,有著千丝万缕的因果联繫。” “所以,他能在恰当时机遇见大悲老人,得授佛门至高武学《伏魔神功》,並非巧合,实为宿缘牵引。” “正因其出身不凡、天赋绝伦、气运滔天,三者齐聚一身,方能真正贯通《太玄经》,达到前无古人的境界。” “同阶之中,战力早已超越寻常天人,堪称无人可敌。” “因为他不只是一个天才少年……” “他是——” “大鹏化身,如来再现!” …… 当苏尘最初宣布石破天为“无敌天人”时,或许尚有人心存怀疑。 毕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如何能一朝悟透修仙级功法《太玄经》?又凭什么压过诸多老牌强者,登临天人之上? 然而此刻,隨著这番剖析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大明未来三百年的气运之子?拥有“武神之心”的逆天天赋?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来歷——竟是上古金翅大鹏体內由佛陀血肉所化的金丹转世! 即便不能说是佛祖亲临,也已近乎分身降世。 凡是能与七境大能沾上因果的存在,早已不在凡俗理解范畴之內。 有了这般根脚,哪怕他再逆天,也无人再敢质疑半句。 尤其神州佛门弟子,更是激动难抑,几乎將石破天视作活佛降世。 要知道,直到如今,陆地神仙榜上仅有八师巴一位出自佛门。 长久以来,佛门式微,无数僧人心中鬱结。 如今听得此言,宛如久旱逢甘霖,终於看到了振兴之光。 此刻,石破天虽未皈依佛门,却意外与传说中的大日如来牵扯出莫测渊源。 这一消息刚一传出,无数佛门修行者早已顾不得真假虚实,下意识便將他视作佛缘之人,仿佛乱世之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如今少林寺由方证执掌,听闻此事后,立刻携几位长老匆匆赶往石破天所在的雅间,一进门便双膝跪地,叩首於前,神情肃穆而虔诚,口中低诵: “恭迎佛光……” 暂且不论佛门弟子因榜单无名、心急之下便將希望寄託於石破天身上,单是此人引发的震动,已远超寻常。 须知,大日如来曾为证得彼岸之道,跨越五百年时空推动无量劫难,意图覆灭神州大地。 其立场与神州自非同道。 如今一个与之血脉相连、气息相引的石破天横空出世,怎能不让天下顶尖强者心头警铃大作? 五楼一处隱蔽包厢內,焰灵姬凝望著上位那手持竹杖的少女,轻声问道: “阿青姐姐,你说……石破天,会不会真是那位转世?” 阿青轻轻摇头,眸光沉静:“石破天本性纯良,纵使知晓一切真相,也不会背离本心,投向那一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况且……那位,恐怕也未必会在意这具躯壳。” 除却阿青之外,在摘星楼另一间雅阁中,刚刚迈入六境的尹仲目光冷冷扫过石破天所在方向,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身旁的女儿尹凤身上时,那抹寒芒瞬间消散。 对尹仲而言,世间万物皆可捨弃,唯有尹凤不可失去。 他毕生所求,不过是父女二人共度长生岁月。 任何阻挡此愿之人,皆是他生死之敌——其中最深恶痛绝者,正是大日如来。 方才得知石破天与其关联之时,尹仲心中確然腾起杀机。 然而他亦感知到石破天身上的纯净气息,毫无阴鷙之意;加之此前已答应尹凤不再妄动杀念,最终只得压下衝动,决定静观其变。 而在六楼另一处隔间,大隋青年与老道並肩而坐,若有所思。 身边还立著两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屏息倾听。 “这石破天……不知实战如何?”燕飞唇角微扬,眼中泛起战意涟漪。 儘管尚未登榜,但他清楚,自己已是无敌天人层次的存在。 如今石破天被提及至此境界,意味著对方极可能具备同等战力。 面对同阶甚至更强的对手,燕飞內心顿时燃起久违的斗志——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心。 唯有在生死交锋中磨礪意志,才能不断突破极限。 譬如他曾四度挑战天师道教主孙恩,次次皆由他主动发起。 反观帝释天,缺少这份直面强者的武道信念,故而终究难以躋身真正意义上的巔峰行列。 燕飞侧头看向身旁的孙恩,眼神略带狐疑:“说起来……你真还只是第五境?” 他的疑惑並非无端。 四次交手,他几乎尽展手段,唯独未动用最强绝学“小三合”。 即便如此,仍无法撼动孙恩分毫。 对方应对从容,似有余力,深不可测。 自己尚留底牌,可谁又能断言孙恩已然全力? 总体来看,四战之后,燕飞心中实则敬佩有加,甚至隱隱觉得,自己或许真非其敌。 问题在於,孙恩所修之路,並非纯粹武夫体系,从战斗方式便可窥见一二。 第482章 大错特错了 既然如此,他又凭何能与身为无敌天人的燕飞战成平手,甚至显得更为游刃有余? 唯一的解释,或许是……已踏入第六境。 面对燕飞的试探,孙恩依旧笑容温和,不紧不慢道: “很快榜单就会揭晓,何必现在多费口舌?” 燕飞闻言一笑,不再追问,两人再度將目光投向中央高台。 此时,苏尘已继续开启下一位人物的评点。 不过令燕飞稍感意外的是,他本以为会先听到孙恩的名字,未曾想,竟是自己率先上榜。 “关於石破天的评述暂告一段落,接下来进入下一位强者。” “无敌天人第四位——荒剑燕飞!” “燕飞此前已有简要介绍,此处不再赘述。” “他是大隋皇朝开国前两百年间的气运之子,一生际遇奇诡,传奇不断。” “无论是靠渡劫丹凝成金丹大道,还是意外得获仙剑『蝶恋』,又或从天地心三枚古玉中参悟出仙门剑诀的真意,都足以证明燕飞乃天命所归之人。” “当然,除了气运惊人,他的天赋根骨、悟道之能,以及在武道一途上那近乎不灭的意志,亦是当世顶尖,放眼神州难寻敌手。” “截至目前,燕飞已臻至天人境巔峰圆满之境,尤其他由仙门剑诀演化而出的终极杀式——小三合,竟能短暂撕裂虚空,威能直逼六境层次。” “因此综合考量,本次无敌天人榜將其列为第四位!” 燕飞上榜了! 眾人闻言皆微微頷首,倒也不觉意外。 此前早已多次提及此人实力,战力之强毋庸置疑,而那“小三合”更可与“无天剑虎诀”比肩,堪称毁天灭地。 加之此前榜单始终未见其名,显然早被划入无敌天人这一层级。 由此推断,或许唯有掌握堪破六境之力的杀招者,方有资格躋身此列。 但仅仅位列第四,仍让不少人略感震惊。 毕竟“小三合”的威力几乎等同於“无天剑虎诀”,如此战力竟排在三人之后? 除却武无敌之外,另外两位又是何等人物?武无敌是否还能稳坐榜首?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高台之上那道身影——苏尘,全场寂静,静候下文。 包厢之內,燕飞听闻自己上榜,眉梢微动,旋即神色如常。 早知终会现身榜单,早晚而已,並无差別。 况且如今所处已是超越寻常天人的层次,每一位皆达自身武道极致,彼此之间胜负难言,非排名所能定论。 可以说,任何一位无敌天人对阵其余强者,皆无必胜把握,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一丝气息错乱、半步迟滯,便可能决定生死。 然而对於排名在他之前的三人,燕飞心中仍有几分好奇。 他侧目看了孙恩一眼,隨即凝神望向高台。 苏尘稍作调息,便继续开讲: “关於燕飞的评述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位。” “本次无敌天人榜第三位——大唐皇朝,老天师张之维!” 张之维上榜! 摘星楼內顿时一片譁然。 数日前那一掌镇压玄冥教冥帝鬼王祭出的地狱邪神,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震慑四方。 当时不少人甚至以为他已踏入第六境,乃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不过细想之下,天人九重之间鸿沟极深,即便是天人绝巔,也能轻易碾压普通天人。 更別说如今被称为“无敌天人”的这群怪物。 至於那地狱邪神究竟处於何等层次,终究难以界定——毕竟冥帝本人尚未跨入天人之境,其所召之物虽气势滔天,远超半步天人,但是否真正触及陆地天人之界,尚存疑问。 如此看来,老天师位列无敌天人,倒也合情合理。 旁人或许已坦然接受,但大唐江湖之人却颇感压抑。 温韜脸色阴晴不定。 虽说老天师压过不良帅让他心头不是滋味,可毕竟同属大唐,他更在意的是整个王朝的声望与地位。 原本不良帅登榜已令他稍感慰藉,只能將最后希望寄託於老天师。 毕竟明面上,大唐武林也就这两位擎天支柱。 若老天师真是传说中的六境强者,那大唐尚可与其他皇朝並驾齐驱。 可如今榜单揭晓,这份期待也隨之落空。 纵然无敌天人战力通天,杀招可达六境,但本体修为未破关隘,终究隔著一道天堑,与真正的六境至强者仍有云泥之別。 “大帅……”温韜声音低哑,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大帅,我大唐……真的还有六境吗?” 此刻,不良帅袁天罡面色同样凝重。 自苏尘开坛说书以来,神州局势动盪加剧,千秋大劫迫近,更有五百年后那场灭世无量劫悬在头顶。 各大皇朝暗流涌动,爭锋之势渐显。 若大唐確无六境坐镇,恐怕终將被压制、吞併,沦为他人棋子。 他没有回答温韜的问题。 因为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良帅面色深沉,目光落在远处的高台上,神情莫测,无人能揣度他心中所思。 …… 六楼西边第二间雅室。 谁也不曾察觉,老天师张之维早已悄然下山,与张灵玉、张子凡等人会合,此刻正静静佇立於窗前。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宣读时,张之维依旧面带和煦笑意,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可旁人却难掩惊异。 张灵玉抬眼望向师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师尊至今仍未踏足第六境?” “这不是明摆著的事么……” 面对弟子与后辈探究的目光,张之维毫不避讳,反倒轻笑著摇头: “多少人困在门槛外终生不得入,我这把老骨头能有今日修为,说到底还是祖宗积德,给我撑了把伞。” 一旁的张楚嵐却分明瞥见,这位刚认下的师爷嘴角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自嘲。 然而,隨著高台之上声音再起,眾人皆收敛心神,凝神聆听。 此时,苏尘已继续评述: “张之维,大唐道门正一天师府第六十五代掌教,年逾八旬。 身形高峻,鬚眉修长,眼窝狭深,面容时而温润如春水,时而沉静似古潭,偶有狡黠笑意浮现,宛如顽童得趣。” “常著龙虎山制式黑袍,脚踏粗布麻履,风姿洒脱不羈,举手投足间不见威压,唯有一双眸光內蕴,隱隱流转神采。” “他待晚辈宽厚慈爱,性情隨和,不拘繁文縟节,平日里最爱与山脚村民閒话家常,谈笑风生。” “若非那一身象徵身份的天师法衣,任谁也想不到,这位看似寻常的老者,竟是执掌天下道门牛耳的当代天师。 甚至有人戏言,称其为『山野閒翁』。” “这便是世人眼中,老天师张之维的日常写照。” “可若因此便以为他好相与,那就大错特错了。” “此人表面仁厚,实则极重情义,最是护短。 一旦触及底线,出手之狠绝不留余地。” “譬如前些日子玄冥教犯山一事。” “二十年前,天师府外围支脉『天师派』遭灭门,张玄陵夫妇失踪,此事本已尘封多年。 但张玄陵乃其亲传弟子,骨肉般的人物,如今生死未卜,老天师岂能无动於衷?” “彼时李克用闻讯,立即擒住覬覦《五雷天心诀》、並將张玄陵推落悬崖的李嗣源,亲自押送至龙虎山请罪。 最终李嗣源武功尽废,却侥倖保命。” “反观玄冥教,不仅毫无悔意,竟集结教中顶尖高手,公然登山挑战老天师。” “那一战的结果无需赘述——冥帝、鬼王等一眾强者尽数伏诛,整个玄冥教顷刻瓦解。” “更令人胆寒的是,老天师出手从容至极,仿佛拂去肩头落叶,轻轻鬆鬆便將整股势力碾成齏粉。”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背后,又藏著怎样的隱秘?” “我们不妨从源头说起。” “正一天师府立派已近两千载,其歷史之悠久,远超青龙会创立之时,甚至横跨数个王朝更迭。” “歷经千年积淀,天师府早已成为大唐境內最具影响力的道门宗派。” “然其一贯低调避世,潜心修行,极少涉足江湖纷爭。 在正式出山之前,连许多武林中人都未曾听闻『张之维』三字。” “张之维自幼入道门,修习金光咒与五雷正法,天资卓绝,在同代弟子中脱颖而出,终被选定为继任天师。” “但实事求是地说,青年时期的他虽属翘楚,却难称当世最顶尖的奇才。” “在他接掌天师之位前,苦修四十载,也不过臻至大宗师巔峰,堪堪触及天人之境的边缘。” “而如今之所以强横至此,关键在於天师府独有的传承秘法——『天师度』。” “自第一代天师起,每位掌教临终前,都会將毕生精纯功力尽数渡予继任者。” “这意味著,每一代新天师不仅继承名號,更承接前人数百年的道行积累。” “因此,歷代天师无一不是当世无敌的存在,实力逐代递增,从未断绝。” 第483章 令人眼界大开 “正因如此,正一天师府才能歷经千年风雨而不衰,始终稳坐道门之首——因为他们每一任掌教,都是足以震慑天下的绝代强者!” “两千年的积淀,让『天师度』愈发深厚。 当年张之维接掌天师之位,一经承袭这门传承,便瞬间突破凡俗桎梏,一步踏入陆地天人之境。” “此后数十年苦修,如今已年过八旬的老天师张之维,早已將天人境界打磨至圆满无瑕。” “更兼体內蕴藏了横跨二十个世纪的天师度之力,他所修习的金光咒、五雷正法等绝学,早已超脱原本范畴,臻於化境——返本归真,浑然天成,神通自生,仿佛有了灵性与意志。” “一旦天师度全然觉醒,他的战力甚至能短暂跃升,凌驾於寻常天人之上,触及六境门槛。” “再配上那歷经风霜而不改的无敌道心,足以镇压这般滔天伟力。 因此,我將其列为当世无敌天人第三位!” 传承两千载的天师度! 当苏尘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一阵死寂,眾人脸上並无太多意外於张之维本人,反而是对天师府背后那绵延千年的力量传承感到震撼。 照此说法,老天师之所以登临绝巔,固然有其心志坚毅之因,但真正决定性的,其实是这份代代累积、不断壮大的“天师度”。 四十岁成就大宗师巔峰,固然是天赋异稟,放眼天下也算翘楚,可若论爭锋神州最顶级的天才名號,在这个强者辈出的时代仍显不足。 而张之维能走到今日这一步,靠的不只是个人才情,更是身后两千年来每一位前任天师留下的精神与力量积淀。 听到这里,无数人心中震动。 这种以集体之力托举后人的传承方式,令人眼界大开。 可以预见,只要有天师度存在,天师府就永远不会衰败。 因为每一代的新任天师,都会比前人更强。 然而,这也意味著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必须確保每一任天师忠於道统。 须知,若有人心怀叵测,混入其中篡得天师之位,继而继承天师度——那岂非等於將宗门命脉拱手送敌? 又或者,某位继承者得势之后背弃祖庭,另立门户,带走这份千年积淀,那龙虎山岂不元气大伤,根基动摇? 想到此处,不少人眼神骤然炽热。 “现任老天师已经八十多岁了……” 大厅角落的阴影里,一道低语悄然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野心,“无论如何,我也要进入天师府。” “哪怕用尽一切手段,我也要坐上那天师之位!” 世人皆知,强者之路孤独且艰难。 修为越高,关隘越险,所需天赋、悟性、机缘缺一不可。 每一个陆地天人的诞生,都是命运垂青与自身拼搏交织的结果。 有人一生痴迷武道,却因根骨平庸,终老也未能破阶,含恨而终。 有人为亲復仇,苦练三十余载,终究不敌强敌,命丧刀下。 世间渴望变强者如过江之鯽,真正登顶者却寥寥无几。 而如今,摆在眼前的是一条捷径——只要得了天师度,便可一步登天,跨越天人之限。 更何况,成为天师所获得的,並非普通力量,而是凝聚两千年人杰精华的无上传承! 这样的底蕴,恐怕比起传说中帝释天修炼两千年的功力,还要来得深不可测。 剎那间,无数人心中萌生野望。 待这场评述结束,便动身前往龙虎山,只为爭夺那一席天师之位。 此时此刻,望著台上依旧笑眯眯、毫无心机模样的老天师,张楚嵐心头一紧。 “师爷,您这天师度的秘密一旦传开,恐怕会引来无数贪婪目光啊。” 张之维挠了挠头,慢悠悠点头:“嗯,是哦,是哦……” “这可怎么好呢?” 他忽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张楚嵐见状刚要追问,却听见一句让他彻底愣住的话: “既然大家都想要,那我就早点传下去唄。” “等下一任天师定了,別人也就没得惦记了吧……” “啊?”张楚嵐傻眼了,身旁的张子凡和张灵玉也都一脸茫然。 面对眾人的不解,老天师只是笑著摆摆手,不再多言。 几人追问再三,却始终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得作罢。 最后,张灵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甘之色:“无论如何,师傅继承了两千年来六十多代天师的道统,哪怕未曾踏足第六境,也该稳坐无敌天人榜首才是……” 一旁的张子凡深以为然,用力地点了点头。 毕竟先前评点帝释天时也提到,他虽有两千年功力,真实战力不在武无敌之下,却因武道意志未能达到顶尖强者的境界,才未能躋身无敌天人之列。 而老天师所承袭的是歷代天师精粹凝聚而成的“天师度”,论底蕴与纯粹性,岂是靠自身缓慢修炼、资质平平积累出的两千年功行所能比擬? 更何况,老天师本身心境圆满,足以完美驾驭这股浩瀚力量。 虽说同为无敌天人,理论上应无高下之分,可既然有了排名,自然意味著背后另有衡量標准。 在眾人眼中,老天师的实力哪怕不排第一,至少也不该屈居第三。 …… 当听闻老天师过往种种事跡后,天师府上下弟子,乃至整个大唐武林江湖之人,无不心生敬畏,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但与此同时,对於老天师仅列无敌天人第三的位置,许多人內心都难以接受。 张楚嵐越想越憋屈,终於按捺不住,猛地推开包厢门,站出身来大声质问: “先生,您这榜单到底依据什么来排?我师爷这般通天手段,凭什么只能排第三?” 张楚嵐这一开口,原本压抑著不满情绪的大唐群豪顿时群起响应。 “对啊!老天师这等修为,我看离六境也就一步之遥了,就算未入其境,也该是无敌天人第一人才是!” “就是!既然都叫『无敌』,那还排什么名次?这排名究竟看的是实力、境界,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喧譁声四起,整个摘星楼几乎沸腾。 苏尘却只是轻轻抬手一压,剎那间万籟俱寂,所有声音尽数消弭。 这个问题,早在他预料之中。 待大厅彻底安静下来,苏尘这才缓缓开口: “你们的疑问,我都明白。 今日便一一为你们解答。” “先说这无敌天人之间的排名。” “不错,正如各位所言,『无敌』二字,正是因为他们已在陆地天人层次中再无敌手。” “既已无敌,何来高低之分?这確实是个值得说明的问题。” “诚然,五大无敌天人均已超越寻常天人极限,迈入一个崭新层次,却又尚未真正踏入第六境,因此被归为此列。” “要论他们之间谁更强些,的確极难定论。 但我仍以综合实力、兵器品阶、武道信念、实战经验作为主要评判依据,其间亦参考气运、机缘等外在变数。” “比如老天师张之维,身负两千载传承匯聚而成的天师度,自身又有超凡脱俗的心境支撑,纯粹战力確实堪称惊世。” “但他缺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神兵!” “兵器对於战力的影响不可小覷。 普通宝器或许增益有限,可若是一柄顶尖神兵,足以令强者跃升半境甚至一境。” “举个例子,宇文拓若无轩辕剑在手,实力大致与传鹰相仿。” “可一旦执掌轩辕剑这件近乎七境级別的神兵,配合自身毁灭剑意,其实力便可全面压制传鹰,终极一击甚至能短暂触及『开天』门槛,撕裂虚空,撼动天痕。” “须知,第五境破碎虚空与第六境破而后立已是天壤之別,更遑论七境开天?此乃本质飞跃。” “传鹰纵然已达六境圆满,参悟战神图录,距离七境仍如隔天渊。” “而宇文拓凭轩辕剑之威,辅以自身剑道极致,竟能勉强触碰那一层次。” “这,便是绝世神兵所带来的逆天增幅!” “老天师虽强,终究手中无此等至宝,因而硬实力上,难以完全弥补这份差距,故而位列第三。” 说到这里,苏尘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关於张之维老天师的点评到此为止。 接下来,將揭晓本次榜单第二位人物——” “也就是位列无敌天人榜眼之位的——武无敌!” 隨著话音落下,眾人先是怔住,继而恍然大悟,心头震撼久久难平。 须知武无敌乃是十强武者,十大武道尽数修至天人圆满之境,更兼一身不败战意,其终极绝学“无天剑虎诀”甚至足以与第六境强者正面抗衡。 而此前苏尘还透露出一点——武无敌手中竟握有神兵利器。 可即便如此,这般惊世骇俗的存在,竟也只能位列“无敌天人榜”第二?! 摘星楼中,眾人再也按捺不住心头震撼,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四起。 “原来这『无敌天人』的排名,並非单看实力高低,而是综合了诸多因素才定下的次序。” 第484章 无敌! “怪不得老天师那般通玄手段,也只能排在第三。 原来是因他並无神兵傍身啊!” “顶尖神兵带来的战力增幅实在惊人。 宇文拓之所以稳居当世第一,靠的不就是轩辕剑么?否则我大宋皇朝的传鹰,又岂会逊於他?” “真想弄明白神兵是如何划分等级的,神州大地究竟藏有多少绝世兵刃。 接下来的『神州神兵榜』,我是愈发期待了。” “什么?武无敌居然上榜了,还是第二?我一直以为榜首非他莫属!” “是啊,武无敌的实力堪称恐怖,十项武道皆达圆满,再配合『十方皆杀』之势与『无天剑虎诀』,哪怕初入第六境的至强者,怕也不敢轻视吧?” “你们可听见了?苏先生明言,武无敌手中执掌神兵,这才压过了老天师一头。” “太惊人了!武无敌本身战力已近极限,若再加神兵之威,简直难以想像,究竟还有谁能在正面交锋中將他压制?” 某间雅阁內,老天师张之维目光微凝,眼中浮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所修《金光咒》早已臻至“法有元灵”之境,寻常神兵根本无法破其护体金光,因此多年来从未执著於寻觅兵刃。 但此刻,他对那位高居其上的武无敌所持神兵,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能让他这位第三名落於下风,足见那件兵器绝非凡品。 甚至极有可能,其锋芒已足以撕裂他的金光护体。 此时,张灵玉等人也安静了下来。 得知原委后,心中再无不服,反而对武无敌生出由衷敬佩。 同时,他们也无比好奇——那唯一凌驾於武无敌之上的“无敌天人”第一名,究竟是何等人物? 当然,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听清关於武无敌的进一步剖析。 毕竟此前虽有过点评,但当时並未完全以战力为標准,且眾人尚不知晓神兵这一关键变数。 六楼包厢中,燕飞端坐如松,神情专注,静心聆听。 他想看看,武无敌的真实战力究竟达到了何种层次,其“无天剑虎诀”相较自己的“小三合”又如何? 而那件足以左右排名的神兵,又是否胜过他的仙剑“蝶恋”? 在燕飞看来,自己与武无敌確有几分相似——皆持神兵,皆掌握接近第六境的杀招。 至於自己排名更低,他也大致能理解:他专修剑道一脉,而武无敌却是十项武道齐登巔峰的全才。 世人常说贪多嚼不烂,修行忌杂,可那是对常人而言。 像武无敌这等旷世奇才,若真能將十道融会贯通、相辅相成,其战力自当凌驾於专精一道的自己之上。 因此,此刻关於武无敌的每一句话,都令他格外在意。 不过,他仍忍不住瞥了孙恩一眼。 此人究竟是第五境天人,还是已踏足第六境? 倘若只是五境,又是凭何能力压十项圆满的武无敌? 面对满堂热切的目光,苏尘並未停顿,继续缓缓道来: “关於武无敌过往事跡,先前已有评述,此处不再赘言。” “今日重点,在於对其个人战力作一次全面梳理。” “首先,武无敌出身武氏神族,血脉天生尊贵。 然而数百年前,武族遭逢诅咒,英才凋零,久久未能再现强者。” “直至其父以玄门秘术破除禁制,积压数百年的家族气运如江河倒灌,尽数匯聚於武无敌一身。” “得此浩瀚气运,加之神族血统,他甫一降世,便拥有罕见体质——武神战体。” “诸位应还记得我此前提及石破天的『武神之心』,此等天赋之强,诸位想必已有认知。 但今日我可以直言:『武神战体』,犹在其上。” “武神战体不仅与世间万般武学浑然相融,能將任何功法推演至登峰造极之境,堪称天生的武道奇才。” “更难得的是,拥有此体质者亦是天生的战场主宰,对搏杀有著与生俱来的直觉,意识如电,战意奔涌不息,心中更无败念。” “在这样的根基之上,武无敌修行一日千里,十种武道並行修炼,尽数臻至化境,十脉同修共破天人界限,被尊为『十强武者』。” “他开创十强武道,將十种极致攻伐之术融会贯通,凌厉杀招可覆灭巔峰天人,甚至创出终极绝学——无天剑虎诀,威能足以比肩六境强者。” “正因如此,当帝释天以天池血魔之名搅乱天下之时,年届四十的武无敌再度出世,一战將其重创,逼得帝释天耗去大半凤血仓皇遁走,从此心有余悸。” “而近十余年来,武无敌实力更进一步,不仅武道领悟愈发深邃,修为也不断精进,最关键的,是他耗费多年心血铸就了一件旷世兵器。” “毕竟十道同修,总不能每人配一把神兵?先不说寻齐材料难如登天,单是实战中切换兵刃便已极不方便。” “歷经多年游歷四方,与诸多顶尖高手切磋论道,武无敌终於悟通其理,倾注十余年光阴,锻造出一件前所未有的神兵——天道战匣!” “这战匣初看不过一方古朴铁匣,背负於身后毫不起眼,但只需心念一动,便可隨其所欲,变幻成十强武道所需的任意一件神兵。” “一旦他展开强极十道,幻化十道分身,再配合天道战匣所化的十件神兵,便可施展那毁天灭地的无天剑虎诀!” “藉助战匣之力,这一招的破坏力较之从前足足提升了三成,如今已真正具备威胁六境强者的资格。” “此招之下,哪怕六境至强者稍有疏忽,未全力防御或硬接硬抗,也必將付出惨痛代价。” “若选择正面硬接,即便六境强者,亦可能身受重创,甚至陨落当场。” “可以说,武无敌的无天剑虎诀,已是天人境界中最具毁灭性的杀招。” “因此综合评定,將其列为无敌天人榜第二位,实至名归!” …… 十强神兵,天道战匣! 当苏尘从各个角度剖析武无敌的真正战力时,眾人虽早有预料,仍忍不住心头震撼。 武氏神族数百年积淀,身负罕见体质“武神战体”,十道齐修皆达天人极限。 强极十道一开,化身十尊,各执一门绝世武学,配合天道战匣演化十兵,终能施展出无天剑虎诀这等禁忌之术。 再加上战匣本身带来三成威力增幅,此招几乎已站在五境巔峰的顶端,哪怕六境强者不慎应对,都有可能饮恨收场。 武无敌,真正將武者的爆发力推向了极致。 此刻,所有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词—— 无敌! 至此,眾人终於明白,为何他会排在老天师之上。 原本他的攻击力便已接近天人极限,如今又炼成这件与自身武道完美契合的天道战匣,战力再度跃升三成。 这等配置,简直让其他天人望尘莫及。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幻想:若是武无敌真与六境强者交手,胜负究竟如何? 不可否认,一件绝顶神兵所带来的蜕变,足以改写格局。 若无天道战匣,武无敌面对六境强者,唯有败退一途,能侥倖脱身已是万幸。 毕竟,无天剑虎诀虽號称可达六境之威,可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而六境强者隨手一击,或许便有同等威势。 纵然是无敌天人,战力超越同阶,距离真正的六境依旧存在鸿沟。 没有战匣的武无敌,仍是顶尖天人,却断然无法撼动六境。 而有了战匣之后,人们开始敢於设想那曾经不敢想像的画面—— 一位天人,正面挑战六境至强! 剎那间,摘星楼內议论纷纷,话题早已转向武无敌是否真能与六境一战。 “妙啊!这天道战匣,简直是为武无敌量身打造!” “可不是嘛,有了天道战匣,武无敌的十强武道总算能彻底施展出来,连终极杀招无天剑虎诀都能激发出三成以上的威力提升!” “太惊人了!就算没有这件神物,武无敌的实力也已是顶尖天人层次,如今再得增幅,简直无法估量他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我甚至觉得,现在的武无敌已经可以正面挑战六境强者了。 若是遇上刚踏入第六境、稍有鬆懈的至强者,搞不好还真能拼出个胜负。” “说实话,一件真正契合的神兵对战力的助益实在太大了。 天道战匣为武无敌带来了三成功力的飞跃,当年轩辕剑出世,也让宇文拓一举登顶天下第一。” “提到这个我就忍不住感慨我大宋传鹰大侠,若他当年也能得一柄与自身相合的绝世兵刃,何至於孤身赴劫?” “唉,真希望快些听到神州神兵榜的揭晓,不知这广袤神州到底蕴藏了多少盖世神兵。” “你说这些神兵会不会也像我们修行者一样分出高下等级?那天道战匣又该位列何品?” “喂,咱们怎么说到兵器上去了?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最后那位无敌天人是谁吗?连拥有天道战匣的武无敌都被压在下面,这也太离谱了吧!” “实话讲,我已经不敢去猜了。 第485章 陆地神仙 谁能想到第五境里还有人能稳压手持天道战匣的武无敌?莫非那人手中握著七境流传下来的神物?”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起初还在惊嘆武无敌的恐怖实力,渐渐话题便转向了神兵利器。 天道战匣的现身,让所有人对即將公布的神州神兵榜更加期待,心潮澎湃。 而更令人费解的是——为何武无敌明明已得此等至宝,仍只能屈居第二?这份疑惑如同烈火燎原,在每个人心头燃烧。 要知道,原本就足以震慑五境的武无敌,如今凭空再添三成战力,其威势之盛,竟已让人產生可与六境角力的错觉。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谁,能在如此条件下仍將他牢牢压制? 那位神秘的第一人,到底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高台,眼神灼热,心中满是探寻的渴望。 此时燕飞眉头微蹙。 此前他还自认与武无敌不过伯仲之间,即便略有不及,也应有一战之力。 但听完这一番评述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远不如想像中那般接近对方。 此刻他脑中早已没了孙恩的身影,反而沉浸於一场虚擬对决之中——自己与武无敌於虚空交锋,掌风裂空,气浪翻涌,每一招都关乎生死胜负。 而在另一间雅阁內,焰灵姬正低声呢喃:“天道战匣竟能提升三成战力……原来真正的神兵竟有这般威能……” 她指尖轻晃,一簇赤红火焰骤然跃现掌心,旋即被她轻轻掐灭。 目光一转,落在阿青手中的那根青竹杖上,她轻声道:“可惜轩辕剑已被宇文拓所得,阿青姐姐你也该为自己寻一柄真正的兵刃了。” 阿青闻言只是淡笑,指腹缓缓抚过竹杖表面。 她修的是天道,心如止水,万法隨缘。 对她而言,草木山河皆可为剑,竹杖也好,神兵也罢,不过外相而已。 可並非所有人都如她这般超然。 六楼另一处包厢中,刚刚踏足第六境的尹仲,在听闻武无敌之事之后,心中悄然萌生了一个念头——铸一柄专属於自己的神兵。 他不得不承认,武无敌的確可怕。 虽然不至於真如旁人所说,能斩落六境强者,但若非自己身怀不死之躯,想要稳贏此人,恐怕並无十足把握。 毕竟他是以魔道证入第六境,虽有龙神功与童家秘术辅佐,可这两门绝学终究停留在天人境界,並未真正跨越那一道门槛,使他达成“魔武双六”的圆满之境。 因此,论实际战力,他在同阶中仍略逊一筹。 若真与武无敌交手,唯有倚仗不死之身耗尽其力,方能取胜。 过程之艰难,可想而知。 尹仲內心不免有些紧迫感。 他新晋六境,自然不愿沦为垫底之流。 正因如此,打造一柄契合己身的神兵,成了他眼下最迫切的打算。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包厢里,断浪的脸色同样阴沉难明,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与炽热。 上一次在大汉铸剑城,断浪便败於燕藏锋之手,彼时对方执掌凌霜剑,纵然有天意四象诀的影响,但在断浪心中,胜负的关键始终落在兵刃之上。 他始终认定,是自己的火麟剑不敌那柄寒光凛冽的凌霜剑,因此对更强神兵的渴望愈发炽烈。 而昨日,在四方城外封神台举行的天骄守擂之战中,他又一次折戟沉沙——这次,击败他的,是手持凌霜魔剑的任千行。 更令人难堪的是,那一战几乎毫无招架之力,数招之间便已落败。 这般屈辱,如何能让他心平气和? 偏偏此时,又听苏尘提及,天道战匣可为武无敌提升三成战力,断浪顿时热血翻涌,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推开包厢门,朗声发问: “断浪拜见先生,敢问先生可否详述那天道战匣究竟有何玄妙?所谓神兵,是否也分高下等级?整个神州大地,又有多少真正顶尖的兵器?” 点评神兵! 当断浪此言一出,四下眾人目光微动,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陡然生出几分兴致。 苏尘轻轻搁下茶盏,目光淡淡扫过断浪。 其实在此之前,他早已察觉,接连评点五十余位陆地天人,过程未免冗长枯燥。 眼下才说到三十多位,便已略感疲惫。 若非最后几位无敌强者尚存悬念,不止是他,恐怕连听眾也都渐渐倦怠了。 此刻见有人主动提起神兵之事,苏尘略作思忖,並未直接回应断浪所问,而是环顾四周,缓缓开口: “原本打算等陆地神仙榜全部评完,再另行开讲神兵谱系。” “不过如今想来,一口气评完三十多位天人,確实有些劳神。 既然诸位对天下神兵如此关注……” “不如便做个调整——待我评罢最后一位无敌天人,便即刻开启『神州神兵榜』的评点。” “至於剩下的第六境乃至第七境强者,暂且延后,等神兵榜说完再续。” 那一瞬,当苏尘的目光掠来,断浪心头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举止稍显急躁。 他猛然记起,本就快要轮到神兵榜的环节,幸而苏尘並未责难,反而顺势更改安排,显然也有提前转题之意。 如今得知只需再听一人点评,便可进入神兵之论,断浪暗自鬆了口气,连忙拱手致谢。 高台之上,苏尘不再多言,继续落笔评说那最后一位无敌人物。 “关於武无敌的评语至此为止,接下来,便是这无敌天人榜首之人。” “大隋天师道教主——孙恩!” “或许此前因我曾提过燕飞与孙恩四次交手皆不分胜负,已有不少人猜测孙恩应属无敌之列,甚至有人以为他已踏入第六境。” “但今日我可以明確告知各位——孙恩至今仍未突破第六境门槛。” “那么问题来了:他凭什么以五境修为,压过拥有武神战体、十道同修、还持天道战匣的武无敌,登顶无敌天人之首?” “他是专修道门真法?还是走的武夫炼体之路?抑或兼修多种体系?” “都不是。” “他之所以称得上无敌,是因为——他开创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道。” “仙道之始,唯他一人。” …… 若要问当今陆地天人之中,谁的战力最为惊人,绝大多数人脱口而出的名字,必定是武无敌。 身负武神战体,兼修十道,远超寻常武者极限,正朝著上古兵祖之境迈进。 其终极杀招“无天剑虎诀”,足以比肩六境巔峰,正是此招奠定了他无敌之名。 更何况,他还亲手铸成了天道战匣这件神兵,凭此加持,战力再增三成,已然具备挑战六境强者的资格。 此前苏尘也曾断言,如今的无天剑虎诀,已是五境中最凌厉的绝学。 这份评价,足见武无敌之可怕。 若非苏尘將其排在第二,谁会相信,神州五境內竟还有人能在实力上更胜一筹? 那人究竟是谁?无人能猜。 因为在所有人认知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此人掌握七境神兵,且能自如驾驭。 唯有借七境兵锋之威,才有可能真正凌驾於武无敌之上。 然而最终揭晓的答案,却是天师孙恩——这一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在眾人印象里,他向来走的是道家一路,可单凭道门第五境的修为,想要压过武无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莫非他还另修他途?比如武夫炼体、魔道淬魂,或是佛门明心见性? 然而最终的结果,依旧出乎所有人预料。 孙恩竟开创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成为一脉之始祖? 当这个消息被揭露,摘星楼內顿时一片譁然,眾人脑中如雷轰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传统认知中,能开闢一道者,皆是上古诸子那样的圣贤人物,岂是今世之人所能企及? 纵观歷史,真正开宗立派、自成一体的,屈指可数。 蚩尤创魔道修行之法,又立神兵锻体之术,故被尊为“魔祖”与“兵祖”。 但严格来说,武夫体系未必由他首创,他只是在武道之中开闢了神兵一脉,因此称“兵祖”,而非“武祖”。 另有太古大能阿弥多佛,开创佛门修行之道,后化身大日如来,广传佛法,遂成佛祖之名。 至於其他体系是否出自诸子之手,至今仍无定论。 譬如道家功法,真是老子所创?儒家修行,確係孔圣所启?这些都尚无確凿证据。 谁曾想,如今竟再度传出有人独闢蹊径,创立全新法门。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人竟是当世之人! 虽无人明言轻视今人,但“今不如古”的观念早已根植於人心。 这或许是大多数人的共识,却並非无人质疑。 有人始终坚信:今人未必逊於古人,当代武道亦可比肩上古! 而大隋天师孙恩,正是以一条前所未有的修行之路,向整个神州证明了这一点。 尤其令人瞩目的是,苏尘竟將他所创之道命名为“仙道体系”。 仅此一名,便已非同凡响。 须知当今武道体系中,最顶尖的功法皆被称为“修仙之法”,那些突破至陆地天人以上的强者,也被尊称为“陆地神仙”。 第486章 四重境界 由此可见,“仙”之一字,在修行界代表著何等高度。 如今竟有一整套体系被称为“仙道”,孙恩究竟走出了一条怎样的路? 就连孙恩本人也充满好奇。 他虽察觉自己所悟之法迥异於世间现有修炼之术,潜力无穷,却未曾想到竟会演化为一门新道。 仙道? 他目光投向苏尘,静待这位评断者如何詮释自己的道路。 不只是他,满座之人也都屏息凝神,目光齐聚苏尘,渴望听闻详解。 面对眾人的期待,苏尘心中亦不禁感慨万千。 他深知,孙恩之才,即便放在更高层次的玄幻世界,譬如长生界那般浩瀚之地,也是绝代风华、冠绝一时的人物。 环视四周,苏尘朗声而言,延续先前点评,娓娓道来—— “天师孙恩,原为大隋南方天师道之主,亦是大隋皇朝在道门中的代表人物。” “自幼信奉道家理念,遍览道经典籍,后得道门魁首閒云真人收为弟子,传授道家链气之术。” “天赋卓绝,修行迅捷,未及弱冠便臻至宗师巔峰,继而出山游歷,歷练红尘。” “游歷途中,机缘巧合踏入一座上古遗蹟,得一无上至宝——乃上古道门至圣老子亲笔誊写的《道德经》真本。” “道德三千六百门,人人各执一苗根;谁知些子玄开窍,不在三千六百门。” “《道德经》凝聚老子一生大道,堪称道门真义之总匯。” “孙恩获此经书,等於继承老子衣钵,甚至承接了一丝道门气运。” “若依常理发展,他必將在道途上一日千里,成为神州道门新一代领袖。” “五境天人隨手可破,六境至强亦非遥不可及。” “若是旁人,大概率会沿著这条路走下去。 但他,是孙恩。” “得经之后,他並未闭关参悟,反而继续踏足山河,行走人间。” “老子讲无为,顺天应势,清净自然。 可孙恩亲眼所见,黎民困苦、战火连年、妖邪横行、百姓流离。” “他渐渐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做到『无为』二字。” “眼见苍生受难,他无法独善其身、隱於深山。” “於是,他做了一个惊世之举——放弃承袭老子之道,转而追寻心中所念,欲开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孙恩游歷四方多年,见识渐广,心中也渐渐生出一番体悟。 他觉得世人之苦,根源在於孱弱——因为弱,所以无法主宰自身命运。” “就像寒门难出贵子,一切资源皆被世家大族垄断。” “神州大地上的修行法门,同样只掌握在极少数人手中。 强者恆强,弱者无路。” “固然有天赋、悟性、机缘气运这些因素左右,但更关键的是,所修功法本身就有高下之分。” “功法强,则前途远大;功法劣,则终其一生困於门槛之外。” “孙恩为此思索了十余年,反覆推演,最终立下宏愿。” “他希望这天下苍生,无论出身高低,皆能有道可循,有法可修,人人皆有机会成为强者,掌握自己的命途。” “他希望这世间再无因资质平庸而被弃如敝履之人,再无因门第低微而终生不得志之辈。” “他希望眾生不再因天灾疫病而哀嚎,不再因战火流离而家破人亡。” “他更希望世人皆可延寿驻年,超脱生死,眼见天梯之路,足踏飞升之阶,有朝一日也能成神作祖,与天地同存。” “於是,他决意开创一门普世皆宜、却又足以逆改命运的修行之法。” “自那日起,直至今日,孙恩已近乎完成了一套迥异於当世乃至上古传统的全新修炼体系。” “此法共分四重境界: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 讲究精、气、神三者交融合一,最终归於虚无,与大道相契。” “其中又设炼心九境:炼未纯之心,炼入定之心,炼天地之心,炼退藏之心,炼筑基之心,炼了性之心,炼已明之心,炼己復之心,炼返虚之心。” “以心御道,以心引动精气神齐步前行,层层蜕变,直至契合自然万象,融入万道虚空。” “这套功法,孙恩命名为『黄天大法』。 如今他本人已至炼心第八重巔峰,修为达炼神返虚之极,距离最后一步『炼虚合道』仅差毫釐,相当於传统武道第五境的顶点。” “可惜,黄天大法尚未真正圆满,关於『炼虚合道』的路径,仍处於设想之中。” “据孙恩推测,这一境乃是万有归空、我即非我之境。 天地可崩,虚空不灭;乾坤有限,惟空无碍。 届时神遍十方,法覆尘界,无所不在。” “所谓炼虚合道,即是將自身之道彻底融入天道,与大道並行,不生不灭,永恆长存。” “原本他打算待功法大成后再广传於世,可近年来修为停滯,突破无望。” “於是决定提前开宗讲道,匯聚眾生智慧,共参至理,借万人之思,助自己勘破那终极一关。” 当苏尘简略讲述完天师孙恩的事跡,摘星楼內一片死寂。 此前每一位人物的评说都已令人震撼不已,可孙恩的志向却如巍峨高山,让人仰之弥高。 或许魔主白素贞也曾怀有渡尽苍生、天下归一的理想,但她终究无力改变现实,理想止於空想。 而孙恩不同。 他的心愿比之更为宏大——不是救一人、安一域,而是要让凡夫俗子皆得长生,让芸芸眾生皆有望登临仙位。 这本应是痴人说梦,可偏偏,他不仅提出了构想,还实实在在地走出了一条路。 独创仙道体系《黄天大法》,成为一代道源之始。 就在眾人尚在消化之时,苏尘又轻描淡写补了一句,瞬间点燃全场: “哦,对了,我之所以称这套体系为『仙道』,是因为——只要入门黄天大法,便可得长生意蕴……” 入门便能长生?! 举座譁然。 当今神州最顶尖的修行之法,虽被称为“修仙”,但真正抵达长生之境,需歷经千难万劫,耗去数百年光阴。 而如今,有人创出的功法,竟把別人毕生追求的终点,当作入门的起点? 在此之前,修仙是极少数人的特权;而在孙恩的构想中,它將成为普照眾生的光。 就在苏尘开口之前,没人敢相信,世上会有这样一条通往永生的大道,向所有人敞开。 在此之前,长生之路在长生眼中,也仅有三条。 一是修习仙家法门,二是饮下神兽之血,三则是炼製不死灵药。 这三条路,对寻常人而言,无一不是险如登天,甚至近乎妄想。 炼製不死药一事,至今唯有袁天罡一人掌握其术。 他曾炼出两枚,早已耗尽,至於是否还能再炼,无人能断言。 毕竟三百年光阴流转,谁又能保证他的技艺不退?所需药材是否尚存於世?变数太多,难有定论。 而第二种——饮神兽之血,对凡人来说更是遥不可及。 每头神兽皆是第五境起步,甚者已达第六境巔峰,等閒武者连近身都难,更別提取其精血。 相较之下,修炼仙法似乎是唯一尚可期待的途径。 虽依旧艰难,但至少听来不像前两者那般虚无縹緲。 然而仙法本身亦非坦途。 修行门槛极高,功法晦涩,悟性稍差便寸步难行,对普通人而言,依旧是镜水月。 更何况,许多所谓的“仙法”,其实並不圆满。 譬如长生不死神所传《移天神诀》,魔主所修《灭世魔身》,虽可延寿无穷,却难逃容顏衰老;帝释天身负圣心决,又得凤凰精血滋养,终究仍会老去。 可见所谓“修仙”,不过是在路上摸索,能否真正踏破生死、超脱岁月,仍是未知之数。 可如今,当真正的终点——世人梦寐以求的长生,竟成了天师孙恩所创仙道体系的入门门槛时,整个天地仿佛轰然炸裂。 剎那间,人群目光四扫,纷纷寻找孙恩所在的雅间。 面对这般震撼,许多人早已忘了苏尘先前所说:孙恩將开坛讲道,普传仙法,欲使此道遍行神州。 仅少数几人尚存理智,未当场失態,但內心的波澜早已写在脸上,压抑不住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上,一套全新的、直指长生的修行体系横空出世,无疑是顛覆性的存在。 摘星楼內瞬间沸腾,喧譁声如潮水般翻涌,远胜过往任何一场风云。 “你说什么?天师孙恩竟弃了上古道家始祖老子的传承,自立新道?” “我没听错吧?他创的《黄天大法》,从第一步就能踏入长生?!” “这……这也太离谱了!之前还不懂苏先生说的『仙道体系』究竟是何意,现在我终於明白了。” “莫非这就是真正的仙道?不,不只是修仙,这是直接让人成仙啊!” “我还一直以为《圣心决》《移天神诀》《太玄经》这类功法已是极致,没想到它们拼尽全力抵达的终点,竟是《黄天大法》的起点?” 第487章 黄天大法 “炼精化气,链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这一整套路径,完全跳脱了古今所有武道与仙途的框架!” “但我有一点不解——既然《黄天大法》起步便是长生,为何境界划分仍未突破七境?眼下孙恩自身也不过五境巔峰,停留在炼神返虚之境。” “你这就苛求了。 孙恩並非真仙临世,能开创如此体系,已是震古烁今,堪称神州第一奇才。 功法等级若太高,反而无法普惠眾生。” “说得是。 如今修至『炼虚合道』便可达第六境,已是当今神州所能触及的极限。 第七境,本就是传说中的存在。” “最让我敬佩的是,孙恩竟愿將此法广传天下,不分门第,不论出身,这份胸怀,千古罕见。” “苏先生说过,《黄天大法》是他为芸芸眾生所创的功法……难道意思是,人人都能学?那岂不是……人人都有望长生?” “说实话,我不敢信。 长生若真如此轻易可得,是否太过轻率?会不会有隱藏限制?或是天赋根骨的要求?” 当眾人得知《黄天大法》入门即涉长生,震惊如雷贯耳。 当他们又听闻孙恩有意將其传遍神州,授法万民,心中顿时燃起炽热希望。 可隨之而来的,却是隱隱不安。 毕竟那是长生啊——千万年来无数强者穷极一生追求的目標。 若它真的变得人人可及,是否意味著,这份至高理想,反而失去了应有的重量? 常言道,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可一旦真正触手可及,反倒令人迟疑,生怕是梦一场。 大秦阵营中不少人此刻都难掩喜色。 毕竟,秦皇毕生追寻的长生之谜,似乎终於迎来了破解的曙光。 扶苏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有些烦乱。 他原本还打算前往凌云窟,请动东皇太一探查轩辕黄帝遗骸,看看是否能获得远古传承,再借国运之力牵引龙脉气机,助父皇突破生死界限。 可如今黄天大法横空出世,直接將他的谋划搅得七零八落。 倘若此法为真,那秦皇的寿元困境便迎刃而解。 但隨之而来的问题也愈发尖锐——若人人都能不老不死,帝王之尊又有何意义? 试想,当凡夫俗子皆可与天地同寿,统治阶层赖以生存的权威与秩序,岂非摇摇欲坠?更別提,这“人人长生”的理想,究竟是否真的能够实现? 扶苏眉头紧锁,缓步走出包间,走到苏尘面前,郑重拱手行礼。 “扶苏拜见先生。 听闻黄天大法入门便可得长生,不知其中可有门槛?是否真能让普罗眾生尽享永年?” 愿世间每一个生命都能挣脱生死桎梏! 在这个时代,真正的长生者屈指可数,如今却有人说能教天下人皆得不朽,这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怕是连哄孩童都不信。 別说扶苏心存疑虑,就连孙恩自己,闻言也不由沉默良久。 他虽怀抱宏愿,渴望开闢一条通向永恆的道路,可这条路能否走通,他自己也不敢断言。 更何况,黄天大法是否適合所有人修行?入门是否真的毫无阻碍?这些问题如同迷雾般缠绕心头。 一旁的燕飞更是心潮翻涌,目光死死盯著孙恩,难以平静。 此前他已察觉孙恩实力深不可测,战斗方式迥异常人,绝不似纯粹武修。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已自成一道仙途。 他们这些天纵奇才,最多不过创出一门绝学、一套功法。 像他曾目睹天地心三块玉佩开启天门之景,从中悟出《仙门剑诀》,已是当代翘楚中的翘楚。 即便如浪翻云那般惊才绝艷之辈,效法自然万象,所创仍是剑术一道,未曾脱离神州武学的根本范畴。 可孙恩所立的黄天大法,却完全跳出了这片天地的框架,不仅与当今武道截然不同,甚至与上古流传的修炼之法也大相逕庭,儼然是另闢蹊径,开创了一条前所未有的仙路。 这般惊世之才,饶是燕飞心志坚定,此刻也不禁心神震颤。 高台之上,苏尘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期待,有质疑,更有无数双渴望答案的眼睛。 他自然明白眾人所思所想。 关於长生,从来都是世人最为关切之事。 此事既关乎接下来的讲述,又恰好契合他心中早有的构想,於是便顺势开口: “诸位心中的疑问,我大约知晓一二。 今日不妨藉此机会,与大家细说这黄天大法。” “此前我也提过,星河浩瀚,万界林立,世界自有大小高低之分,譬如小界、小千世界、中千、大千……” “我们所处的神州大地,目前尚属小千世界范畴。 而在这样的世界里,极限便是『仙』,故而长生不灭者,在神州歷来只是传说。” “每个世界的运转都有其法则,人类所参悟的一切修行之道,归根结底,都是对世界规则的感知与模仿。” “神州天地运行的核心乃是武道之意,其间穿插佛、道、魔、儒、墨等诸般支流,因此武风鼎盛,百家爭鸣。” “然而歷经多次浩劫,天地衰微,昔日百家奥义逐渐隱没。 时至今日,天道之中唯有武、佛、魔三家仍较清晰地显化於世,故而这三派高手辈出,成为当世三大主流。” “所以哪怕天赋卓绝如浪翻云,即便从未习练武技,他从天地间感悟到的,终究还是剑意,仍属武夫一路。” “当下之世,想要跳出武、佛、魔之外,另闢新的修行体系,几乎不可能。” “可以说,一切存在,皆无法跳脱神州世界的规则束缚。” “而孙恩所开创的仙道,则是一条通往神州之外的路径。 他之所以能走出这条路,除了自身才情冠绝古今外,还有一个关键缘由。” “数百年前,赤贯星撞破苍穹,一块残片坠入大隋境內,恰被当时的天师孙恩所得。” “孙恩正是凭藉那块碎片中蕴含的道意,再结合对《老子道德经》的深刻领悟,才最终开创出仙道一脉的黄天大法。” “这便是黄天大法的来歷。” “黄天大法確属真正的仙家修行之法,一旦入门便可得长生,並非虚言誑语。” “至於它是否適合神州眾生修炼,答案却有些微妙——可以说能修,也可以说不能修。” “所谓能修,是因为此法不拘根骨、不论天赋,凡人皆可上手。” “而说不能修,则因神州天地本无仙道法则,按理而言根本无法承载这种修炼体系。 孙恩之所以能够成功,全赖他身怀赤贯星残片,日久天长,仙道规则悄然烙印於其身,方才得以突破桎梏。” …… 黄天大法真能让所有人都长生不死吗? 这个问题原本在眾人看来並不复杂。 谁料,一个看似简单的疑问,竟牵扯出世界层级、法则架构与修行体系之间的深层关联。 更令人震惊的是,孙恩之所以能创出这旷世功法,除了自身才智超群、深研经典之外,竟还仰仗了当年赤贯星撞击神州时遗留下的神秘碎片。 正因那碎片携带异界道蕴,才让他窥见仙道门径。 而正因为神州本土並无仙道法则的存在,自古以来才无人能真正另立仙途。 也因此,哪怕黄天大法號称普度眾生,人人可修,但若天地不容、法则不允,终究还是空中楼阁。 那这功法,岂不是形同虚设? 扶苏心头一沉,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天真——天下哪有这般好事,让所有凡人都能长生不老? 然而,对长生的渴望仍如烈火灼心,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微颤:“敢问先生,难道就没有办法,让眾人也能修成黄天大法?” “有。” 这一声回答来得乾脆利落,出乎意料。 扶苏一时怔住,几乎怀疑自己听错。 而苏尘已缓缓接话: “神州虽无仙道之则,但赤贯星有。 只要神州能將赤贯星彻底吞纳,將其化为己身一部分,便能引渡其法则入內,自此仙道可存,修行可通。” “届时不止黄天大法人人可修,眾生皆有望登仙路;更关键的是,神州吸纳外来法则,等於补全自身缺漏,对世界的进阶亦是天大机缘。” 吞噬赤贯星,获得仙道法则?所有人听得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道理似乎说得通,可总觉得哪里透著荒诞。 “……神州怎么去『吞』一颗星?这要怎么做?”有人喃喃发问。 不只是旁人茫然,就连孙恩本人也满脸惊愕。 他曾得奇物启悟,却不曾想那竟是来自外域星辰的残骸。 “赤贯星撞击神州……”他低声重复,眉头紧锁,仿佛意识到背后藏著一场早已酝酿千年的风暴。 高台之上,苏尘神色平静,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心中疑惑。 毕竟『世界吞噬星辰』这种事,听起来如同妄谈。 但这並非空穴来风,赤贯星本质上是一个运转仙道法则的小型界域,长久以来一直覬覦神州这片丰饶之地。” 第488章 人刀合一 “五百年前那次撞击,便是它的第一次入侵尝试,只因被神州界的屏障所阻,未能得逞。 如今五百年之期將至,对方早已蓄势待发,新一轮衝击即將来临……”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那一张张写满震撼的脸,语气愈发沉稳: “所以,若想让黄天大法真正落地生根,唯一的契机就在眼前——这一次,只要我们击退赤贯星上的来犯者,破其意志,夺其道源,神州便可顺势將其融合,仙道法则自然降临。” 两界交锋,天地之战…… 扶苏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脸颊,苦笑不已。 我只是想知道能不能长生啊,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拯救世界的重任? 他望著台上那道身影,沉默片刻,郑重行礼,隨后默默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包厢。 原本神州眼下最紧迫的难题,是应对那场关乎万世安危的千秋大劫。 谁曾料到,劫难未平,天外异象再生——赤贯星竟撕裂苍穹,直逼神州大地。 无论如何,这场说书落幕之后,各大皇朝必须立即缔结同盟,共商对策。 面对赤贯星修士的侵袭,各方势力唯有联手抗敌,方有一线生机。 这一战,既是为推行黄天大道铺路,更是一场守护人间存续的生死之战。 至於五百年后由大日如来推动的灭世无量劫,眼下尚可暂且搁置;但眼前的千秋大劫绝不能再拖延。 一旦两劫齐发,神州將陷入前后夹击之局,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眾人思绪翻涌之际,苏尘已再度开口,声如清泉,涤盪心神。 “关於孙恩的评述至此告一段落。 此人开创仙道一脉,堪称仙途始祖。” “仙道体系自诞生起便凌驾於诸法之上,所修乃先天仙灵之气,其精纯远非武道真气所能比擬。” “虽孙恩目前境界仅至炼神返虚巔峰,但其所凝聚的真气质量实不逊六境强者。 加之仙道本源亲近天道,神意可融虚空,他在元神层面的造诣亦堪比六境至强。” “若论整体实力,除肉身气血稍弱外,孙恩几乎与六境巔峰並驾齐驱。 再配合仙道独有的虚空遁行之术,即便没有类似『无天剑虎诀』那般霸道杀招,其实战之力仍稳压武无敌一头。” “纵使遭遇无天剑虎诀的全力攻杀,他亦能化形入虚,立於不败之地。” “因此,我断言:大隋国师孙恩,当列本次无敌天人榜首位。” 话音落下,摘星楼內一片沉寂。 眾人心神尚被方才提及的赤贯星入侵、两界大战等惊天秘辛牢牢攫住,一时未能回神。 直至苏尘为孙恩定下首名之位,依旧无人出声应和。 苏尘却也不恼,轻抿一口香茗,神色从容地靠在椅上稍作休憩。 良久,喧囂渐起。 楼中宾客从震撼中甦醒,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些隱藏多年的隱秘如今一一曝光,未来的格局已然动摇,他们不得不重新思量自身立场与前路抉择。 啪! 一声清脆木响划破嘈杂,苏尘再度拍案,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瞬间收拢所有心神。 “无敌天人榜单的点评到此为止,陆地神仙榜暂且告一段落。 至於第六境以上的存在,容后再议。” “接下来,进入下一个议题——神州神兵榜!” “神州浩土,万族林立,兵器之多不可胜数。 然而真正称得上『神兵』者,寥寥可数,甚至不少顶尖强者手中也无此等利器。” “那么,何谓神兵?” “顾名思义,乃蕴含神性之器。 因其材质、锻造手法各异,神兵之间也有高下之分。” “今日我將其分为四等:凡品神兵、天人神兵、圣阶至兵、证道帝兵。” “其中,天人神兵专为陆地天人所用,可增幅战力三成,譬如天道战匣,便是此类中的极致之作。” “圣阶至兵,则对应第六境至强者,象徵超脱凡俗,步入圣域;而证道帝兵,唯第七境大能方可驾驭,乃登临帝境之根本。” “世间凡品神兵颇多,如大秦的墨眉、水寒双剑,又或大汉铸剑城所出的烈火剑,皆属此类。” “至於倚天剑、屠龙刀之流,连真正神兵门槛都未能踏入。” “本次神兵榜评选,我们先从天人神兵开始。” “首件评点之兵,乃是出自大秦皇朝——渊虹!” 什么?渊虹竟是首个登场? 苏尘刚一开口,满座譁然。 尤以大秦出身的武林人士最为错愕。 大秦素重剑道,境內名剑如云,原本还期待此次榜单能为大秦再添荣光。 岂料第一个被点名的,竟是渊虹。 眾人心里顿时明了:最先评述者,往往排名最低。 这意味著——渊虹极可能垫底。 这可是盖聂,那位在前次“神州剑神榜”中位列半步天人的大秦剑圣所执之剑!在大秦《名剑谱》中赫然高居第二,怎会如此轻易便被提及? 不少人脸上已露出难以接受之色。 苏尘並未在意四周的譁然,依旧神色淡然地继续评述。 “渊虹,原名残虹,乃数百年前由徐夫人以天外陨落的星铁铸就,是一把专为屠龙而生的凶兵。 剑体通身縈绕赤焰,如火流奔涌,后被墨家巨子燕丹赠予刺客荆軻,用於行刺秦王。” “荆軻事败身死,此剑遂落入秦帝嬴政之手,经五金属炼重锻,更名为『渊虹』,並赐予剑圣盖聂。 在风鬍子所列的名剑谱中,高居第二之位。” “因其主材为星辰碎片,蕴藏贯通天地的长虹星力,可归入天人级神兵之列。” 真的是那柄传说中的渊虹! 当苏尘寥寥数语將渊虹来歷道尽,大秦皇朝一眾习剑之人才真正確信——这最后一席,竟真是他们心中那位无上剑圣的佩剑。 一时之间,不少人面色复杂。 难道我大秦號称剑道昌盛,竟连一柄古剑都只能垫底? 未等他们细想,苏尘已开口接续。 “渊虹至此为止,接下来,轮到下一柄神兵登场。” “大明皇朝,割鹿刀!” “此刀亦出自春秋末年,乃徐夫人之后,匠师徐鲁子亲手打造。” “其名取自『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意,本欲借其锋芒推翻暴秦,重整山河。” “可惜举事屡败,宝刀辗转流落,终为江湖浪客萧十一郎所得。” “虽名不显赫,但其刃之利,断金削玉如切腐肉。 寻常宗师持之,亦可劈出十余丈刀气。” “若使刀之人与刀意相通,臻至人刀合一之境,更可唤醒刀中封印的虚妄刀狱。” “一刀斩落,敌者魂魄即被拖入幻狱,心神受困,战力大损,纵是强敌,亦有斩杀之机。” …… 六楼一处雅间內,大秦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盖聂身上。 “恭喜剑圣,渊虹位列榜单,为我大秦扬名。”赵高轻笑开口,语调却带著几分讥誚,“虽排末位,也算露了脸面。” 他这话表面恭维,实则暗指渊虹排名靠后,分明是贬大於褒。 自从始皇命扶苏前来听讲,太子地位日渐稳固,嬴政对其愈发倚重。 而扶苏素来疏远赵高,亲近阴阳家、盖聂、章邯等人,几乎將赵高视若无物。 此刻见盖聂之剑上榜却居末席,赵高心头不快,便藉机讽言。 然而如今的扶苏早已不是昔日温软太子。 连日听书,耳濡目染,心志早已淬链得坚如磐石。 他对赵高本就厌恶至极,先前尚能忍耐,如今对方竟敢当面讥讽盖聂,顿时怒火中烧。 “哼!赵高,你罗网势力庞大,不知此次榜上可有你手下几人上榜?” 一句反问如刀出鞘,直戳痛处。 罗网虽集越王八剑於一身,可与渊虹相比,仍逊色太多。 赵高脸色一僵,张口欲辩,却被堵得哑然无声。 扶苏不再看他,心中却已打定主意,回宫后必向父皇稟明此人跋扈之態。 一旁的盖聂神色平静,对赵高的言语恍若未闻,倒是对那柄“割鹿刀”多看了两眼。 同出徐夫一门,渊虹与割鹿,可谓血脉相承。 “徐夫之后……徐鲁子么……”他低声呢喃,眸光微动。 大秦一方各怀心思,暂且按下不表。 此时最震动的,却是二楼一间简陋包厢中,一名衣衫隨意、神情洒脱的少年。 他正是萧十一郎。 “割鹿刀……”他摩挲著手中略带锈跡的刀身,难以相信,这把隨他漂泊多年的旧刀,竟是传说中的天人神兵。 “人刀合一……虚幻刀狱……” 他眼神渐深,身为用刀之人,天赋卓绝,刀意通明。 经苏尘一点拨,诸多瓶颈豁然开朗,心中顿生明悟。 高台之上,苏尘稍作停顿,隨即再度启声。 “割鹿刀点评已毕,下一件神兵,即將揭晓。” “大明皇朝,长生剑。” “此剑此前略有提及,今日不再赘述。” “长生剑乃上古典传剑尊采万载神铁所铸,更以自身修成的长生真罡温养近百载,剑中蕴藏其毕生所悟的不死之道。” “长生剑与那套深奥的长生剑诀,原为长生剑尊所遗,留待有缘之士继承。 第489章 火麟剑,上榜了! 后来被青龙会的大龙首白玉京所得,藉此威震天下,名动四海。” “白玉京承袭了长生剑尊的修行法门,陆地天人之境对他而言已无阻碍。 如今他循序渐进,修为已达半步天人,再过数年,突破桎梏、踏入真正天人之列,几乎是水到渠成之事。” 因先前已对白玉京有过评述,此次苏尘лnшь稍作提及,便顺势转入下一件神兵的点评。 “接下来,轮到另一柄赫赫有名的兵刃——火麟剑!” “此剑乃大汉断氏一族世代相传的至宝,现由断浪执掌。” “原本的火麟剑虽以九天陨铁铸成,也算神兵利器,但其真正蜕变,是在断家先祖断正贤將一枚火麒麟的鳞甲融入剑身之后。” “彼时火麒麟常出没为祸,所经之地烈焰焚野,千里焦土,百姓流离失所。” “断正贤为护苍生,亦为证自身剑道,孤身迎战凶兽,歷经苦战,终斩落其一片麟甲。” “火麒麟败退,重归凌云窟深处,而断正贤亦负伤携麟而返,潜心钻研如何將其熔铸入剑。” “经反覆锤链,终將麟甲嵌入剑体,自此,火麟剑正式成型。” “正因融合了火麒麟之鳞,此剑方才躋身天人级神兵之列。” “持剑者不仅功力倍增,修炼速度也大幅提升,但与此同时,麟中潜藏的邪异之气会悄然侵蚀心神,久用者易陷狂躁迷乱。 因此,大汉武林中人称其为『剑中邪神』。” 火麟剑,上榜了! 六楼一间雅室之中,断浪几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险些脱口高呼。 他本就极重声望,此前在铸剑城一役便是为了挑战群雄、扬名立万。 虽参与封神台之爭,却终究不敌任千行,未能如愿震动江湖,心中鬱结已久。 未曾想,今日竟借苏尘之口,让火麟剑重现光辉,更將先祖断正贤力战火麒麟的壮举公之於眾。 这一番评述,无疑会让断家威名再度响彻天下。 而他断浪,作为当代传人,手持火麟剑,自然也將隨之名动八方! 除却断浪之外,一些原本计划在听书之后前往凌云窟探寻轩辕黄帝传承之人,此刻却从话语间察觉出一丝异样。 “火麒麟曾现身凌云窟外肆虐……” “火麟剑中的魔气源自那枚麟甲……” 不知怎的,那些原本满怀期待的探宝之人,心头忽然一凛。 那头传说中守护帝墓的神兽,似乎並不如人们口中所传的那般祥瑞。 更令人不安的是,火麟剑中的邪气竟来自麒麟之鳞——一头瑞兽,何来魔性? 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扶苏原本还在思忖渊虹剑能否登榜,割鹿刀既为徐夫人后人所铸,是否能助大秦重振声威。 可当听到关於凌云窟与火麒麟的描述时,他猛然抬首,眼中闪过惊疑。 “凌云窟……帝墓……轩辕剑……火麒麟……魔气……” 他瞳孔微缩,脑中骤然浮现一个令人胆寒的猜想。 他立刻起身,想要上前追问,脚步迈出一半却又停下。 此前已接连提出数问,若事事都追根究底,未免太过打扰苏尘。 沉吟片刻,他缓缓坐下。 “倘若真是我所想那般,那么下次进入凌云窟,绝不能贸然行事,必须周密筹谋……” 高台之上,苏尘並未在意台下眾人的心绪波动,继续淡然开口: “火麟剑的评点暂且至此,接下来,说说第五件神兵。” “大明皇朝,圆月弯刀!” “此刀三尺三寸,形制短小,是一柄弯刀,也是一柄青锋。” “刀光清湛,色泽如远山含黛,如春林初发,又似恋人眸中那一泓温柔湖水。 刀身鐫刻七字:『小楼一夜听春雨』。” “原为西域魔教镇教之宝,由教祖偶然得一神秘神铁,亲手锻造而成。” “故此刀又被称为『魔刀』。” “而它之所以称『魔』,不仅因其出身魔教,更因刀中蕴藏一股难以抗拒的邪魅之力,能蛊惑人心,引人沉沦。” “凡心志不够坚定、悟性不足之人,若得了那柄圆月弯刀,极可能被其深处潜藏的魔意侵蚀,沦为嗜血狂杀的魔道傀儡。” “而此刀之所以能躋身天人神兵之列,根源在於它的本源——乃是上古魔兵虎魄刀碎裂后六片残片中最小的一块所铸。” “其中封存著蚩尤魔门至高神兵虎魄刀六分之一的魔道真意,象徵著纯粹的杀伐意志,是杀戮之道的具现。” “原本这圆月弯刀由前任魔教教主执掌,后来丁鹏机缘巧合坠落断崖,在生死边缘得授教主衣钵,不仅继承了地位,也成为了弯刀的新主。” “但眼下丁鹏虽握刀在手,战力远超同辈,却尚未真正唤醒圆月弯刀的全部威能。” “一旦他能彻底驾驭此刀,深入参透其中蕴含的杀道真諦,修为必將一日千里,突破陆地天人之境,登临刀道巔峰,成就陆地刀仙之位!” “可反过来说,倘若丁鹏道心不稳,意志动摇,便极易被蚩尤残留的杀意反噬,最终失去自我,沦为受魔念驱使的杀人凶器。” 圆月弯刀,乃魔教代代相传的镇教圣物。 源自七境神兵虎魄刀崩解后的六分之一碎片,蕴藏著魔祖蚩尤六分之一的魔道精义,承载著极致的杀伐法则。 当这把刀赫然出现在榜单之上,全场皆惊,谁也没想到,竟是一块虎魄残铁所化。 此前眾人皆以为,虎魄刀的碎片顶多只能炼成六境顶级圣兵,却不料这才刚评几件兵器,便冒出了这样一把代表杀道本源的绝世弯刀。 “看来是我小看了那些碎片的潜力……” 一间雅阁內,陆小凤轻抚唇边两撇鬍鬚,目光微沉。 身旁的西门吹雪眸光微动,脑海中浮现出昔日与丁鹏交手那一战的情景。 “原来当时他手中的那柄弯刀,竟是虎魄残片所化……” “而且,还未完全释放出其中的杀道之力?” 不只是西门吹雪这般亲身对战过丁鹏的人心中震动,其余听闻此事者,得知丁鹏仍未完全掌控圆月弯刀,心头也不禁泛起波澜。 毕竟,这是来自蚩尤虎魄刀的遗骸,內藏魔祖杀道的真传。 谁能將其彻底炼化,谁就有望踏入陆地天人之境,甚至窥探那传说中的魔道至理。 更何况,丁鹏终究只是个初露锋芒的年轻人,尚未真正成熟壮大。 一时间,暗流涌动,不少人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心思悄然浮动。 然而当事者丁鹏,此刻正静坐於包厢之中,神色如常,毫无波澜。 他对圆月弯刀出自虎魄残片一事早有预感,如今真相揭晓,上榜也是意料之中。 至於因此引来的覬覦之心,他也並不意外。 世间宝物,向来惹人垂涎。 对此种种,他只淡然处之。 他已经打定主意:说书一毕,便立刻闭关,彻底唤醒圆月弯刀的全部力量。 到那时,若有谁敢伸手夺刀,便让他的刀替他开口说话! …… 苏尘冷眼旁观,將眾人的神情尽收眼底,面上却无半分波动。 他清楚,一旦揭开这些神兵背后的秘密,必会激起人心深处的贪慾。 可真正能走到最后、握住神兵的人,哪个不是身负大气运、歷经生死劫? 那些能够问鼎神兵榜的存在,要么是底蕴深厚的隱世强者,要么便是逆境崛起的旷世奇才,以弱胜强、绝境翻盘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们每一个人的背后,都写著“命格非凡”四字。 若有人因贪念而动,踏出一步,恐怕就再难全身而退。 念头流转间,些许杂想浮现又消散。 这些事,终究与他无关。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继续点评接下来的神兵。 “好了,关於圆月弯刀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下面,我们来看下一柄上榜神兵。” “大汉皇朝,英雄剑!” “此剑过往事跡此前已有提及,此处不再赘述。” “英雄剑原为上古剑道大宗师亲手锻造,剑中藏有其毕生传承,本意是在千秋浩劫来临之际,为后世再造一位大剑仙,护佑苍生。” “后因不愿英雄孤寂,剑师又仿製一柄,最终这两柄剑分別落入无名与慕应雄之手。” “但事实上,唯有无名所得的那柄才是真正的英雄剑,承载完整传承,得授剑道真髓。” “慕应雄所持者,虽形似而神非,徒具剑体,未得其魂。” “仅凭蕴含一位大剑师的道统传承,英雄剑便已足以上榜天人神兵。” “更不必说其材质非凡,锻造之时,大剑师更请来数十位儒门泰斗共同加持,將浩然正气凝入剑身。” “唯有心怀天下、正气凛然的真正英雄,方能激发剑中浩然之气,一旦出鞘,可破万法,斩邪祟,摧金断玉,无坚不摧。” “但如果心术不正,无法得到浩然正气的认同,哪怕握著神兵之躯也毫无意义。 非但无法催动英雄剑真正的威能,反而会遭浩然正气反噬。 久而久之,正气在剑身內激盪衝突,极有可能导致剑体崩裂。” 谁也没想到,英雄剑这么快就登上了榜单! 第490章 二者合璧 不过眾人也只是微微一怔,很快便恢復平静。 毕竟前一件上榜的圆月弯刀,本就是由虎魄碎片所化,来歷非凡;如今英雄剑现身榜单,倒也不算太过意外。 可从苏尘这一番评述中,不少人还是听出了些深层意味。 原来英雄剑之中,竟蕴藏了数十位儒门大贤灌注的浩然正气? 这是苏尘第一次明確提及儒家的修行之道。 眾人这才恍然:原来儒家走的是“养浩然之气”这条路。 大家纷纷点头,这与他们心中对儒家的印象倒是极为契合。 此前虽提过上古诸子百家爭鸣於世,但主要谈论的多是佛、道、魔三宗,以及武夫体系,对於儒家却始终语焉不详。 如今得知英雄剑背后竟牵连著如此深厚的儒门底蕴,不少人心中不禁泛起好奇——儒家究竟如何修行? 只是这份兴趣並未持续太久。 因为苏尘说得清楚:唯有胸怀正道、敢於挺身而出的真英雄,才配执掌此剑。 若非其人,不仅无法驾驭,还会与剑中浩然正气相衝,引来反伤。 显而易见,纵使得到了儒家功法,普通人怕也难以凝聚出那股凛然刚正之气。 不是真正心怀天下者,根本走不通这条路。 六楼一间隱秘包厢內,断浪目光阴晴不定。 起初火麟剑上榜时他还颇为得意,可紧接著圆月弯刀和英雄剑接连压境,让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虽主修剑道,但对於传承自魔祖蚩尤意志的圆月弯刀,的確存有覬覦之心。 而说到英雄剑,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几日前在铸剑城遇见的剑晨。 “怪不得你手中那把英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 断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刻结合苏尘所言,一切谜团迎刃而解。 “整日把大义掛在嘴边,若哪天我將你那破剑斩断,看你还有何顏面自称无名传人?” 他轻轻抚过火麟剑的剑鞘,低笑数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与野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英雄剑引起的震动並不算剧烈,毕竟此前已有诸多神兵铺垫。 真正让人耳目一新的,是首次揭露出的儒家修炼体系,以及那传说中的浩然正气。 待人群议论渐息,苏尘再度开口: “关於英雄剑的点评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件神兵。” “大汉皇朝,天下无双剑!” “无双剑乃大汉无双城代代相传的镇城之宝,天下剑则是守护无双城的明氏一族世代持有的信物。” “二者合璧,便是名震天下的『天下无双剑』。” “早年无双剑一直尘封於独孤家的府库之中,无人能够唤醒其灵性——因无人能与其共鸣。” “直到独孤剑降世,三岁时误入宝库,无双剑竟自行出鞘呼应;六岁遇敌来袭,剑亦破库而出,护主於危难之间。” “自此之后,无双剑便追隨独孤剑左右,成为其佩剑。 隨著他封號『剑圣』,威震大汉江湖,此剑也隨之名动八方。” “后来剑圣闭关参悟『剑二十三』,无双剑才被留在无双城中。” “但它之所以能位列天人神兵,更重要的原因,还在於另一段尘封往事。” “五百年前,无双剑与天下剑,原是大汉武圣关羽与其妻子的定情之物。” “当年关羽败走麦城,被困於无双城绝地,心中唯念爱妻,悲愤交加之下,一刀斩出『倾城之恋』,撕裂虚空,形成十丈黑洞吞噬万物,藉此突破至武夫第六境——破碎之境。” “奈何妻子资质有限,难承武道,他在陪伴她终老离世后,终是破碎虚空而去。” “临行之前,却未带走这对信物。” “更在两剑之中留下一道一次性杀招——『倾城之恋』。” “唯有真心相爱、彼此唯一、愿为对方捨命的眷侣,分別执掌无双剑与天下剑,以纯粹情感激发剑中遗意,方可再现那一刀之威。” “此招一旦使出,足以诛杀任何五境天人,甚至可重创寻常六境强者。” “但也仅此一次。 招成之后,双剑灵性尽失,沦为凡铁,再难列入神兵之列。” “可就凭这一招『倾城之恋』的残存之力,已足以让此刻的天下无双剑躋身天人神兵之列!” 苏尘一口气將天下无双剑评点完毕,微微停顿,缓了口气。 摘星楼內却早已如沸水翻腾,眾人情绪激盪,几乎压抑不住。 相较之前所提诸般神兵,此次上榜的兵器竟是一对合璧之器——天下剑与无双剑。 单论其一,无双剑虽为剑圣旧物,却不过寻常神兵级別,远未达天人之境;而天下剑更是默默无闻,未曾显露锋芒,威力几何无人知晓。 可二者一旦合璧,威能陡增,截然不同。 当听闻这两柄剑中封存著武圣关羽临终悟出的绝世杀招“倾城之恋”时,全场震惊失语。 当年关羽一斩之下,虚空崩裂十丈,化出幽暗黑洞,整座城池瞬间湮灭——那一击早已超越普通六境武者的极限,即便在顶尖杀招之中,也属凤毛麟角。 如今,这惊世一击竟被封於天下无双剑中,虽只能动用一次,却已是逆天底牌。 谁若得此双剑,便等於握有一张面对陆地天人乃至六境巔峰强者的保命符。 纵不能胜,亦可自保,甚至反杀。 至於激发此招所需的条件——需两人真心相许、心意相通——眾人皆不以为意。 对这些江湖大宗师、陆地天人而言,寻个道侣何难?所谓真情,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顺手牵缘、功利联姻罢了。 於是,无数人心头燃起热望,目光闪烁不定。 更何况,如今无双城的剑圣独孤剑圣已然陨落,城中再无顶尖强者坐镇,儼然成了待宰羔羊。 剎那间,各路豪雄心思浮动,暗流涌动。 包厢內的断浪原本还在盘算圆月弯刀与英雄剑之事,乍闻此讯,心头猛地一震,贪念骤起。 斩断英雄剑或能博得盛名,夺得圆月弯刀或许有望继承魔祖遗脉……可那些终究虚无縹緲。 而眼前这天下无双剑,藏著一击可撼六境强者的终极杀招,才是真正能改变命运的利器!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去过无双城,与独孤一方、独孤鸣父子有过交集。 “难怪独孤一方执意要將那不成器的儿子许配给明家小姐……莫非就是为了凑齐这一式『倾城之恋』?” 断浪翘著腿,指尖轻抚下巴,眼神渐深。 “明月姿容不俗,嫁那蠢货真是糟蹋了……” 他向来痴迷变强,往日对儿女情长不屑一顾,今日却因这一招神技,悄然改了念头。 而在另一间包厢中,当事人独孤鸣已激动得满脸通红。 “爹!原来你一心让我娶明月,是想让我们联手使出『倾城之恋』啊!” 此人资质平庸,只知宝物到手便归己有,全然不知怀璧其罪的道理。 上首的独孤一方神色凝重,望著尚在得意的儿子,长嘆一声。 “正是如此。 所以我才屡次告诫你,莫再沉迷青楼脂粉。 如今你荒唐事传遍四方,叫明月如何真心待你?” 独孤鸣撇嘴不服:“哼,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寻常。 明家不过我城主府辖下,她明月能嫁我为妻,已是天大福分,还敢挑三拣四?” 独孤一方看著这个愚钝如猪的儿子,心中一阵悲凉,不再多言。 如今“倾城之恋”之事曝光,覬覦者必蜂拥而至。 他必须早作筹谋。 不过他倒也不惧无双城覆灭——毕竟身后还有靠山支撑。 …… 天下无双剑引发的震动持续蔓延,归根结底,还是因“倾城之恋”的威名太过骇人。 再加上无双城如今势弱,强者凋零,仿佛伸手便可摘取,自然成了眾人心中的猎物。 正当满楼喧议未歇之时,苏尘再度开口,声音平静却如雷贯耳。 尚未细述,仅报出下一个名字,便令全场骤然寂静。 大秦皇朝出身的高手们更是脸色剧变,难以接受。 因为下一件神兵之名,赫然是—— 天问! “天下无双剑至此为止,接下来,点评下一件神兵。” “大秦皇朝,天问!” 苏尘並未在意大秦皇朝眾人脸上变幻的神色,语气平静地继续评述。 “天问,原为楚宫重器,乃一代名刃。 楚亡之后,此剑归於秦王嬴政之手,从此成为帝王隨身佩兵。” “隨著大秦称帝立朝,天问也逐渐化作镇国之宝,与王朝气运融为一体,彼此滋养,相依共生。” “风鬍子所列秦中名剑榜,首推者便是天问。” “虽此榜单未必全然公允,但天问之威,实无可爭议。” “昔年荆軻行刺,图穷匕现,挟残虹之势,施五步绝杀之术,直取嬴政性命。 按常理而言,君王已无生路。” “然而关键时刻,天问自行出鞘,护主於危难之际——此剑久受大秦国运薰陶,早已通灵有识。” “正是这一挡,扭转乾坤,保住了今日的大秦皇统。” “纵然此剑唯有嬴政可御,他人得之亦难发挥其威,但单凭其作为大秦命脉所系的气运之兵,便足以上榜此次『天人神兵』之列。” 第491章 天问剑 “只要身处大秦疆域之內,六境以下无人能伤及秦皇分毫;而嬴政执剑在手,更能一步踏破凡俗界限,直达天人之境。” “这便是只为嬴政一人而存的天人之兵——天问!” 起初,当听到天问登榜时,大秦皇朝一方尚有微词。 毕竟早前上榜者排名未定,他们心中自然期望能有一件属於本朝的至强圣兵位列巔峰。 可紧接渊虹之后,连名剑谱榜首的天问也被列入,眾人也只能暗自庆幸,转而期待是否还有其他隱世神兵將为大秦增光添彩。 不过,天问的入选確实不负眾望。 一柄承载国运的镇国之剑,仅认一主的天人兵器。 嬴政持之,便可超脱凡躯,直入天人之列! 相比那些需强者驾驭方显威力的神兵,天问却反其道而行之——它不依赖主人境界,反而能助主人突破自身极限。 如此神异,何惧不得“天人神兵”之誉? 当然,这件神兵虽强,却鲜有人心生贪念。 正如苏尘所言,此剑唯属嬴政一人,旁人即便夺到手中,也不过是一段寒铁,毫无用处。 更何况,嬴政手持天问之时,已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又有千军万马拱卫左右,谁敢轻易犯驾?除非活得不耐烦了。 江湖草莽或许只能望而兴嘆,但几位他国帝王却悄然动了心思。 “天问……” 一间隱秘包厢內,明皇朱厚照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字,眸光微闪,难掩艷羡。 他曾因朱无视步步紧逼,日夜难安,不得不藏锋敛锐。 若有如天问这般镇国神器护持皇统,又岂会畏惧那铁胆神侯? 只是想起朱无视,朱厚照眉宇间仍掠过一丝忧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儘管太湖血案真相揭露后,对方麾下几大密探已然倒戈,但朱无视本人依旧踪影难寻,近来更是杳无音信。 正因如此,他心头始终悬著一块巨石。 此刻的他,格外渴望拥有一柄如天问般的神兵。 若有此剑在手,何须再忌惮朱无视?哪怕其心怀不轨,举剑一斩,便可定乾坤。 而在另一处无人察觉的幽深隔间里,另一位帝王静静凝视著高台方向。 “天问剑……镇国安邦,帝者之配……” 原本已近乎绝望、准备迎接败亡命运的杨广,在听闻这段评说后,心底竟重新燃起一丝希冀。 他大隋尚有宇文太师宇文拓,那位传说中的无敌战神。 若此人真肯出手相助,士族掣肘、高句丽侵扰,皆不足为惧。 可惜,像宇文拓那样的人物,只能等其主动现身,他根本无从寻觅。 正因如此,这场说书,他才悄然潜入摘星楼,亲耳聆听。 眼下大隋英才辈出,尤其是独孤寧珂的出现,更令他格外关注。 独孤一族目前仍效忠朝廷,他也曾数次召见寧珂,然而对方始终未曾显露修行者的身份。 这让杨广愈发不安。 “究竟是尚未觉醒……还是另有所图?” 他轻嘆一声,顿觉前路迷茫。 没有力量傍身,如今的自己,终究只能隨波逐流,听凭命运摆布。 当听到嬴政凭天问掌控生死、主宰江山之时,他的心中涌起难以掩饰的羡慕。 那种真正掌握自身命运的力量……多么令人嚮往。 高台上,苏尘稍作调息,见因“天问”引发的纷议逐渐平息,便再度开口,继续为眾人评点下一件神兵。 “有关『天问』的话题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另一对凶名赫赫的兵刃。” “天刃刀,贪狼剑!” “这两件兵器,诸位应当並不陌生。” “早前我曾提及,破军为替无名报仇,携顏盈远赴东瀛。” “最终將顏盈献予绝无神,才换得关於天刃刀与贪狼剑的线索。” “於是破军孤身闯入天狼谷,斩尽群狼,於乱石寒窟中寻得这对神兵,並以自身命格將其驯服。 而在参悟双兵奥义之时,竟意外顿悟出杀伐之极的绝学——杀破狼。” “可惜上一次绝无神进犯中原,被无名一剑击退,他们也只得鎩羽而归。” “如今,他们捲土重来,不仅擒住了无名,更助无神绝宫蓄势再起,破军亦在其列。” “但切莫因其昔日败绩便轻视於他。 彼时落败,不过是受制於无名命格压制,並非实力不济。” “如今破军修为大增,其本身乃天外凶星『破军』转世,天生煞气缠身,所至之处必血雨腥风。” “他手中所持的天刃刀与贪狼剑,皆由天外陨星——七杀、贪狼二星残片锻造而成,与他的命格浑然相契。” “正因如此,他才能从双兵共鸣之中领悟『杀破狼』这等逆天武学。” “更可怕的是,这对兵刃带有嗜血异能,一旦伤人,伤口难以凝血,血流不止,直至生机枯竭而亡。” 天刃刀与贪狼剑正式上榜! 听到此处,眾人顿时回想起这对兵刃的过往。 当年贪狼阴狠毒辣,不仅谋害无名妻室,更引狼入室,助紂为虐,勾结绝无神入侵神州,早已令人咬牙切齿。 而这双神兵,正是他用顏盈换来的回报。 此前未曾细述其威能,眾人尚不以为意。 如今经苏尘一一道来,方知自己严重低估了破军的威胁。 毕竟他曾是无名的师兄,虽天赋略逊,却也绝非庸手。 更何况,如今竟身负破军星命,手持七杀、贪狼星兵,三凶匯聚,气运交叠。 七杀、破军、贪狼三星齐聚,岂非正是“杀破狼”格局圆满? 当这等命格之人盘踞东瀛,难怪劫数之说起源於彼处! 眾人心头一震,首次意识到破军的存在,已不只是个人恩怨,而是关乎天下气运的大患。 “不能再留他活在世上!” “原以为只需全力应对赤贯星降临,谁知凶星已然聚於东瀛……看来所谓的千秋大劫,真的不远了。” 某间雅阁之內,扶苏神色肃然。 若千秋大劫与赤贯星之灾同时爆发,再加上两界大战一触即发,那將是前所未有的浩劫。 “必须儘快面见父皇,商议是否应提前出手,先將这场劫源扼杀於萌芽之中!” 不止是扶苏这般高层心生警觉,大汉武林中人更是群情激愤,议论如潮。 “这么多大事接踵而至,我几乎忘了还有破军这一號人物!今日一提,才惊觉此人绝不可留!” “此獠不但残害无名前辈家眷,我甚至怀疑东瀛祸起,与他命格牵引脱不了干係!” “正好此次说书结束,我们本就要赶赴东瀛营救无名前辈,这一次,破军必须伏诛!绝不容他再掀起腥风血雨!” “天刃刀与贪狼剑竟有如此邪性,果真是凶星所化,对付他时万万不可大意!” 群雄愤慨,言辞激烈。 隨著对这对神兵的剖析深入,破军的危险等级直线上升。 此番说书落幕之后,中原与东瀛之间的决战恐怕已无可避免。 无论为了终结千秋大劫,还是解救无名,抑或剷除东瀛势力,皆刻不容缓。 正当眾人商议如何突袭东瀛之际,高台上的苏尘再度启声,点评下一件神兵。 而这柄兵刃,同样曾被提及,同样出自东瀛—— 剎那间,眾人的心又沉了几分。 “关於天刃刀与贪狼剑的评述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另一件兵刃——惊寂刀。” “相信诸位对这把刀,记忆犹新,我也无需多言。” “惊寂刀,乃上古七境大能蚩尤所持证道神兵——虎魄碎裂后散落的六片残锋之一,承载著蚩尤魔道中最为幽深莫测的『寂灭』真意。” “如今执掌此刀者,正是东瀛皇影。 他借参悟刀中寂灭之境,在方才一举破关,踏足超凡入圣之列,正式登临陆地刀仙之位!” …… 当初开启神兵榜点评的起因,正是因惊寂刀的来歷浮出水面,激起了世人对那传说中蚩尤证道神兵——虎魄所化六件碎片究竟下落何方的好奇之心。 因此,惊寂刀在眾人心中的分量极重。 当年皇影为求得惊寂刀的认可,竟只能眼睁睁看著妻子与女儿在自己面前惨遭屠戮,却无法出手相救。 他並非无情之人,也未修断情绝欲之道,而是以心中七情被彻底碾碎、归於虚无的方式,体悟出了寂灭真意。 由情入灭,以灭斩情,最终演化出七式惊世刀意。 这般道路,可谓逆心而行,凶险至极。 须知,寂灭並非单纯的毁灭,而是一种终结万物的意境——无论是人心中的爱恨悲欢,还是天地间的森罗万象,皆可归於沉寂。 此前说书提及皇影时,尚言其已臻半步天人之境,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融会七式刀意,成就陆地刀仙。 正因如此,眾人听完上回评述后,纷纷赶赴沿海之地,意图截杀皇影,夺取惊寂刀。 然而搜寻数日,踪跡全无,反因赏善罚恶二使现身,引得江湖目光转向侠客岛一事。 谁曾想,不过几日之后,苏尘再度开讲,便直言皇影已然领悟寂灭之道,正式踏入陆地神仙之列! 更关键的是,若无意外,皇影应是刚刚突破——毕竟前一刻点评陆地神仙榜时尚未见其名,而此刻神兵榜刚启,消息即出。 第492章 太刺激了! 这一变故,令不少人內心骤然一紧。 毕竟皇影终究是东瀛之人,而神州与东瀛之战恐將不远。 敌方强者越多,压力自然越重。 截至目前,东瀛已明面展露三大陆地天人:东瀛天皇、隼人天隱,以及新晋成仙的皇影。 此外,笑氏兄弟未能上榜,意味著他们止步於六境巔峰,虽强却未超脱。 若无其他隱藏势力浮现,东瀛顶尖战力大致便是这五人格局。 当然,也不能排除还有未露面的高手潜藏幕后。 至於笑三笑的真实立场,至今仍是个谜。 笑傲世与笑惊天毕竟是他亲生骨肉,虎毒尚不食子,他又是否真能在大义面前挥刀斩亲? 更何况,笑家一门三名六境强者同现,早已震动四海。 虽无人明言,但在眾人心里,笑家已被默认为神州第一望族。 无论如何,破军与皇影接连被点出,更让中原群雄坚定了剷除外患的决心。 眼下,虎魄崩解所化的六块碎片,已有其二现世: 一是象徵死亡的圆月弯刀,二是代表寂灭的惊寂刀。 此时,高台之上,稍作休整的苏尘再度开口,继续下一柄神兵的评述。 “关於惊寂刀的解读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说另一件震世凶兵。” “人间煞器,天罪!” “此兵出自铁心岛铁门,由铁狂屠以未知奇材亲手铸就。” “后来他偶入兄长铁神居所,窃得天劫战甲图谱,遂囚禁铁神,冒名顶替,暗中锻造天劫战甲。” “同时,將天罪交予原铁神弟子怀空,並命其前往中原,寻回绝世好剑带回岛上。” “盖因铁狂屠欲以绝世好剑之力熔炼入甲,方能使天劫战甲真正圆满。” “战甲之事暂且按下不表,今日先论天罪。” “此兵非刀非剑,形如异兽,性似妖魔,堪称兵器中的凶灵。” “天罪具三相变化:初始为刀剑之態;其二为刃鞭之形,可通过机关转换形態;其三则为凶兽之身,能化作怒龙腾跃,撕裂敌首,威势滔天。” “但凡天罪出鞘,必饮血而归。 若无敌人可杀,或对手逃遁,它便会反噬持兵之人。 不见鲜血,绝不收回。” “其凶性之盛,甚至无需主人驾驭。 单是化作凶兽之形,便拥有陆地天人的杀伐之力。” “换言之,哪怕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握有天罪,也能对陆地天人构成致命威胁。” “当然,普通人根本无法驾驭天罪,寻常的大宗师更不用提,唯有意志如铁、天赋卓绝的巔峰大宗师,甚至半步踏进天人之境的存在,才勉强能压制它。” “而且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觉,稍有不慎,便会被这柄神兵反噬——亲手斩杀自己的,正是自己握著的刀。” “可別以为这就是天罪的全部底细,它背后还藏著一段鲜为人知的渊源。” “说到这儿,或许已经有人猜到了。 没错,当年铸炼天罪所用的核心材料之一,正是来自虎魄刀碎裂后六块残片中的其中一块。” “而深藏於神兵之中的,正是蚩尤虎魄刀中那股象徵凶煞本质的魔道真意。” “正因烙印著魔祖蚩尤的凶戾之道,天罪天生嗜血,动輒取人性命,如野兽出笼,毫无怜悯。” “更关键的是,至今无人真正参透其中蕴含的凶煞法则,也没有人继承这份源自远古的魔道传承,因此,天罪本质上仍是一柄无主之刃。” 当苏尘一口气將这件神兵剖析完毕,微微喘息之际,摘星楼內依旧一片沉寂。 前一刻,眾人还沉浸在惊寂刀由虎魄碎片所化、皇影藉此迈入陆地刀仙之境的震撼之中。 谁曾想,转眼间又一道惊雷炸响。 虎魄刀崩解后的第三块碎片,竟也浮出水面——正是方才点评过的天罪! 一柄代表人间暴虐的弯月利刃,承继蚩尤魔道六分之一血脉,执掌凶煞之权柄! 所有人睁大双眼,心头翻涌。 刚才还在猜测:虎魄六片已现其二,其余四片又藏身何处?何时才会揭晓? 却没料到,惊寂刀余音未散,天罪已然登场。 象徵杀伐的圆月刀,象徵死寂的惊寂刀,如今再加上象徵狂暴的天罪刀—— 三片齐聚,已相当於半个完整的虎魄刀重现人间! 剎那间,摘星楼上喧声四起,人群骚动,议论如潮。 “又一件神兵上榜!天罪?这名號就够霸道,真真是人间猛兽,竟能化形为凶物猎杀对手!” “不光杀人,连主人都敢吞!天罪出鞘,不见鲜血绝不回鞘!” “最可怕的是,它无需主人驱使,一旦觉醒凶形,战力直逼陆地天人!” “不过此物太过暴烈,非陆地天人几乎难以驾驭,至少也得是顶尖大宗师中的极境者,才敢尝试掌控。” “难怪如此凶悍!原来又是虎魄刀的一块碎片,承载著蚩尤魔道中的凶煞真意,这一件,半点不输惊寂刀!” “是啊,现在虽在怀空手中,但他並未真正承接天罪內的魔道传承。 若有人能夺而取之,未必不能窥得蚩尤遗下的奥义!” “刺激!太刺激了!如今六片已现其三,合在一起几乎等同於半柄虎魄再现!剩下的三片究竟流落何方?” “还有那绝世好剑是什么来头?听说铁狂屠把天罪交给怀空,让他前往中原夺取绝世好剑,用来锻造天劫战甲……这剑、这甲,恐怕都不是凡物!” “总觉得铁心岛这关係有点乱。 铁狂屠杀了大哥铁神取而代之,怀空是铁神亲传弟子,他居然不怕露馅,还把天罪交出去……” “確实古怪。 按理说,七境神兵虎魄的六分之一碎片,哪怕炼成六境层次我都不会意外。 可现在接连三件都是五境天人级別,似乎比预想中弱了些。” “兄台怕是忘了铸造者的限制。 你觉得普通匠人、大宗师乃至陆地天人,真有能力打造出六境神兵?就算有虎魄残片为基,也不是谁都配炼出来的。” “况且这些碎片本身大小不一、品相不同也在情理之中……但无论如何,魔祖蚩尤三大道统——杀戮、寂灭、凶煞,每一缕都蕴含莫测威能,潜力无穷!”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爭论不休。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虎魄”二字太过沉重,任何与其沾边之物,皆足以搅动风云。 更何况,天罪不仅来歷惊人,战力犹胜惊寂刀,且尚无真正归属,更是撩拨人心。 当然,大多数底层武者也只能望而兴嘆。 毕竟,那是会吃主人的凶器,贪念一起,可能连骨头都不剩。 对天罪怀有强烈覬覦之心,且具备足够实力付诸行动的,至少也得是宗师巔峰之境,或是半步登临陆地神仙的人物,甚至已是真正踏足人间极境的存在。 “天罪……” 断浪眉心微蹙,那柄凶兵所散发的威压令他內心波澜起伏,隱隱生出几分嚮往。 但冷静思量片刻后,他还是將其暂列次选。 诚然,天罪有弒主之名,纵使他自认天赋卓绝、意志如铁,奈何自身修为尚浅,不过初入大宗师之列,若想驾驭这等煞气冲霄的兵器,恐怕力有不逮。 更何况,铁狂屠能將天罪交付怀空,可见此子绝非泛泛之辈——最起码也是同阶中的佼佼者,修为或许还在自己之上。 想要从其手中夺物,无异於虎口拔牙。 因此,目前在他心中排位靠前的,仍是圆月弯刀与天下无双剑这两件神兵。 至於斩断英雄剑一事,则属於可顺手为之的目標。 而天罪,虽被列为备选,却也並非全然放弃。 若有良机,他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毕竟其中蕴藏著魔祖蚩尤的一脉传承,蕴含著真正的魔道真意。 若將来欲破六重天关,走的正是继承蚩尤遗志之路,那么今日种下因果,未来或有收穫。 而在六楼另一间雅阁之中,当听到“天罪”二字时,步惊云心头驀然一震,仿佛冥冥中有某种呼唤自血脉深处升起,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悸。 但让他动容的,並非天罪本身,也不是那传闻中可抗天劫的战甲,而是—— 绝世好剑! …… 关於天罪的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引发轩然大波。 眾人最为震惊的,莫过於它竟是由上古凶兵虎魄残片所铸而成。 更关键的是,此兵如今並无真正归属,处於游离状態,无形中撩拨起无数人心底的贪念。 除了天罪之外,此次点评中提及的绝世好剑和天劫战甲,也让不少势力暗自留上了心,悄然布局。 与此同时,铁门內部错综复杂的局势,更是让一些人嗅到了可乘之机。 眼下天罪虽在怀空手中,但他名义上的师父铁神早已被铁狂屠囚禁,而如今指点他的那位“师尊”,实则是个冒名顶替之人。 倘若怀空得知真相,又会作何反应? 外人並不关心他会如何抉择,他们只在意这个破绽能否成为拉拢怀空、乃至染指天罪的突破口。 当然,也有不少人將目光投向了铁门秘藏的天劫战甲。 第493章 开启剑界之门! 要知道,为了促成此甲的诞生,铁狂屠竟不惜將天罪交给怀空,只为让他夺取绝世好剑,用以炼製这副战甲。 那么问题来了——这天劫战甲究竟有何玄妙,竟能让铁狂屠如此倾注心血? 此外,那尚未详述的绝世好剑,同样牵动著某些人的思绪。 尤其是步惊云,一听这个名字,便觉心头微颤,仿佛宿缘牵引,似曾相识。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这柄剑本就该属於自己,是命中注定的归宿。 他双目凝光,牢牢锁定台上苏尘的身影,静候后续点评。 他没有开口相问,也不需多言。 因为他坚信,属於他的兵器,终有一日必將登上这神兵榜! 这是步惊云的骄傲,亦是他不可动摇的信念。 高台之上,苏尘稍作停顿,待场中喧譁渐息,便继续开启下一柄神兵的评点。 “有关天罪的话题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柄上榜利器。” “蝶恋花!” “想必诸位对此剑並不陌生。 蝶恋花乃远古流传下来的仙品之剑,论品阶,犹在先前所提的长生剑之上,堪称当今最顶尖的天人级神兵之一。” “现为大隋皇朝『荒剑』燕飞所执,因人成势,因势显威,真正绽放出其旷世锋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如其名,蝶恋花出鞘之时,意境唯美至极——剑光起处,万蝶纷飞,恍若梦境浮生,似幻似真,宛如彩蝶恋花,翩躚於虚空之间。 然而在这极致之美背后,却暗藏杀机,一瞬夺命。” “燕飞早年修习金丹大道,后得仙门剑诀真传,正是凭藉蝶恋花为引,將体內真罡尽数转化为凌厉剑罡,蜕变为一位纯粹至极的剑道行者。” “那凌厉无匹的剑罡,便是除却其成名绝技『小三合』之外,支撑他立於无敌天人之巔的最大依仗。” “可以说,是燕飞赋予了蝶恋花新的传说;同样,也是蝶恋花成就了今日这位名震天下的荒剑燕飞。” 蝶恋花,赫然上榜! 隨著苏尘简明扼要地点评完毕,眾人才惊觉此前竟有些低估了这柄仙剑的价值。 相较之下,过往人们更多聚焦於燕飞本人——毕竟身为无敌天人,自带风云之势,话题十足。 加之其绝学“小三合”被誉为足以比肩“无天剑虎诀”的恐怖杀招,更添传奇色彩。 然而此刻方才明白:原来那漫天飞舞的蝶影之下,藏著的不只是诗情画意,还有一柄足以斩落星辰的绝世之刃。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燕飞之所以能躋身无敌天人的行列,全靠那套小三合功法撑场面。 如今细想,他体內將真罡淬炼为剑罡的蜕变过程,才是真正关键的一环。 而这一过程,离不开仙门剑诀的奥义,也少不得“蝶恋花”这门绝学的辅助。 “蝶恋花……” 断浪轻嘆一声,虽知此兵威力通天,却也从未动过覬覦之念——毕竟它的主人是那位名震四野、战无不胜的荒剑燕飞。 谁若胆敢伸手抢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心里如此作想,旁人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相较於先前天罪引发的喧然大波,蝶恋花虽令人惊嘆,却並未激起太多波澜,眾人稍加议论便归於沉寂。 见气氛渐平,苏尘再度开口: “关於蝶恋花的评述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来说下一件神兵。” “绝世好剑!” 这个名字一出,六楼某间雅阁中,步惊云倏然起身。 早在之前提及天罪时顺带说到绝世好剑,他心头便莫名一震,仿佛冥冥之中有股牵引之力,让他觉得那柄剑与自己命运相连,似是命中注定的归宿。 那时他就在暗自揣测,那传说中的神兵究竟藏於何处,又是否真会出现在今日榜单之上。 没想到,才刚说完蝶恋花,便轮到了它。 步惊云立刻正襟危坐,屏息凝神,生怕漏掉一字一句。 不只是他,在场不少人也因先前提到此剑而心生关注。 只是他们的心绪远不如步惊云这般炽烈罢了。 高台之上,苏尘已缓缓启声: “说起绝世好剑,还得追溯至数百年前。 彼时火麒麟自凌云窟破封而出,祸乱神州。 除却断家先祖断正贤挺身而出外,聂家先祖聂英亦不忍苍生涂炭,遂前往镇压。” “这位聂英修为与断正贤不相上下,皆属陆地天人中的顶尖强者,然而面对火麒麟,仍显力有未逮。” “一番激战后,聂英身负重伤,却也在最后关头重创火麒麟,使其鲜血飞溅,其中几滴竟误入其口腹之中。” “那麒麟血蕴含魔性煞气,自此侵染血脉,致使聂氏后人世代受『疯血』之疾所困。” “火麒麟败退回窟深处,聂英亦只能退走。” “事后他思忖良久,自觉实力与那凶兽並无本质差距,若有神兵辅佐,胜负尚在两可之间。” “恰巧他与当时拜剑山庄庄主傲日交情深厚,而他自己又得了一对奇石——白露与黑寒。” “他將黑寒赠予傲日,请其倾尽山庄之力铸一神兵,以期將来共诛妖兽,护佑黎民。” “傲日慨然应允,携黑寒归庄,召集山庄內十位最杰出的铸师,著手开炉。” “最初,他们试图以黑寒铸造一柄名为『败亡之剑』的凶器,却不料剑未成,反遭其噬。” “那败亡之剑中蕴藏的戾气冲天而起,十位铸师当场暴毙,傲曰本人亦遭反噬,重伤垂死。” “拜剑山庄只得中止此举,转而用剩余的半块黑寒,另起炉灶,重定剑图。” “於是——绝世好剑由此而生!” “可惜因高手尽陨,傲日不久后辞世,加之此前耗材甚巨,铸剑之事一度停滯。” “直至今日,歷经数百年不断锤炼,绝世好剑终於即將成型,只差最后一道祭剑开锋,便可绽放真正威能!” “眼下你们或许尚难体会它的可怕之处,但只要知晓黑寒的来歷,便能明白此剑何等非凡。” “诸位想必听过女媧补天的传说,其实那並非虚言,而是太古时期真实发生过的浩劫。” “当年天地崩裂,苍穹破碎,正是女媧采五彩石补天,方挽狂澜於既倒。” “补天之后,余下四块残石散落人间,其中之一,便是这黑寒。” “如今这半块黑寒所铸之剑,乃天下至寒之器,唯有以天下至热之物方可开锋。” “一旦开锋认主,此剑便只听命於其主,旁人若强行握持,顿觉沉重如山,寸步难行。” “绝世好剑不仅削铁如泥,更可吸纳天地灵气,吞噬对手內劲反哺持剑之人,还藏有一项惊人秘能——开启剑界之门!” “唯有绝世好剑择主而认,其主若能突破至陆地剑仙之境,实现人剑相融,便可开启通往剑界的门户。” “经过此前一番解析,诸位对剑界想必已有几分认知。 那方天地匯聚了歷代剑客留下的剑意烙印,一旦踏入其中,便可沉浸於万千剑道感悟之中,修行进境可谓一日千里。” “以半块女媧补天所遗的黑寒神铁铸就,又具备开启剑界之能——单凭这两点,绝世好剑便当之无愧躋身顶尖天人兵刃之列!” 当苏尘將这番评语一气呵成道出,满场皆惊,眾人无不瞠目结舌。 此前蝶恋花的出场虽也惊艷,却並未激起太大波澜。 一则此物与在场之人並无牵连,二则燕飞手中之宝无人敢夺;加之早前提及过此花,种种缘由使得眾人反应平平。 可谁曾想,就在蝶恋花余音未散之际,紧接著拋出的消息却如雷霆炸裂。 竟是以半块上古补天遗铁黑寒,歷时数百年锻造而成的绝世好剑,更蕴含开启剑界通道之秘! 这件神兵甫一登榜,立刻在摘星楼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来当年与火麒麟激战的武林英豪,除了断正贤之外还有聂英!难怪聂家后人体內流淌著麒麟血脉,竟是那时误服了麒麟精血所致。” “这已是第二次提到麒麟身具魔性了,先前是麟甲蕴邪,如今又是鲜血带煞,看来並非偶然。” “天啊!传说中女媧补天竟真有其事?那位太古创世之神遗留下来的补天石,居然尚存四块?这等神物,简直是天地奇珍!” “怪不得这把剑能压过诸多天人神兵,原来是用半块补天残铁『黑寒』熔炼数百载而成,怕是连六境兵刃也难以匹敌!” “绝世好剑竟能打开剑界入口,谁若得之,便可自由参悟其中无尽剑意,等於掌握了一座无价的剑道宝库!” “別忘了那柄败亡之剑,同样是用另一半黑寒铸成,铸造过程中凶煞横生,连匠师都因此丧命。 若真成型,恐怕不会比绝世好剑逊色多少。” …… 如果说蝶恋花只是轻轻掠过水麵,那么绝世好剑的揭晓,则如同巨浪滔天,震撼全场。 顶级天人兵刃、材料源自女媧补天遗物、还能作为通往剑界的钥匙——无论从品阶、功用还是本源来看,皆属万眾瞩目的焦点。 第494章 正式上榜! 剎那之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 更何况,这把神剑至今无主,甚至连剑锋都未曾开启,正是人人覬覦的无主至宝。 六楼一间雅阁內,步惊云听罢点评,眼神骤然坚定。 说书一结束,他便决意动身前往拜剑山庄,誓要爭夺此剑。 身旁的聂风见状会心一笑,温柔开口:“云师兄不必忧心,我会全力助你。” “风师弟……”步惊云轻声回应,语气中多了几分暖意。 不止是他,其余各方强者心中亦已萌生动念,纷纷盘算著奔赴拜剑山庄之路。 毕竟如今的拜剑山庄並无绝顶高手坐镇,若妄图强占神兵,无异於自取灭亡。 “没想到拜剑山庄这几百年来一直默默铸剑,竟是在暗中酝酿如此重器……” 另一间包厢中,剑尊携女剑雄静坐其中。 身为大汉皇朝两大铸剑圣地之一,铸剑城与拜剑山庄素来明爭暗斗,彼此爭夺“大汉第一铸剑师”乃至“神州首席匠宗”的名號。 此前因苏尘说书揭露凌霜剑的存在,隨后剑尊又邀诸多年轻俊杰共观凌霜出世盛典,铸剑城声望一时无两。 而后凌霜落入任千行与燕藏锋之手,二人皆凭此剑击败同辈天骄。 尤以任千行为甚,在封神台一役力压群雄,高悬封神榜,威名震动天下。 其间凌霜剑展现出的威能令人惊嘆,更是令铸剑城声誉达到巔峰。 相较之下,拜剑山庄长久沉寂,毫无动静。 剑尊一度以为对方已退出这场较量。 却不料,他们竟在此时亮出了深藏已久的底牌。 仅凭“女媧补天遗铁”这一名头,就足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鶩。 毕竟那是太古时期开天闢地的大能女媧,即便苏尘尚未明確证实,但所有人都相信,她必是七境层次的至高存在。 纵使补天石並非她的证道兵器,哪怕达不到七境神兵等级,也绝对是天地罕见的至宝。 这样的存在,足以让六境强者心动不已。 毕竟那可是女媧大神亲手炼製之物,其中是否蕴藏著一丝那位至高存在的大道痕跡? 对於那些早已触及境界瓶颈、难再寸进的六境强者,乃至站在人间巔峰的天人而言,这无异於一剂令人无法抗拒的灵丹妙药。 更何况,绝世好剑还具备开启剑界通道的能力—— 这一点,对神州大地上的每一位剑修来说,都意义非凡。 可想而知,拜剑山庄必將迎来前所未有的喧囂与动盪。 绝世好剑重现世间,註定要在江湖掀起惊涛骇浪。 而在三楼一间不起眼的小隔间里, 一位银髮少女正微微蹙眉,神情若有所思。 “绝世好剑……黑寒……补天石……” 她低声呢喃,“先生曾说过,我体內的女媧石,是先祖证道时所用神兵的核心碎片。 唯有集齐其余散落的部分,才能重铸真正的七境至宝……” 话音未落,她双手轻合,额前隱约浮现出一抹流转的七彩光晕。 这位少女正是於小雪。 即便之前苏尘点评到她时,她也未曾动容,毕竟那些內容她早已知晓。 可此刻,当“绝世好剑”被提及,她的內心却泛起了波澜。 因为其中提到的四块补天石,竟与她血脉深处的感应產生了共鸣。 或许……那缺失的几块石头,就藏在这四颗之中。 “黑寒……另外三块又是什么名字呢?” 她苍白的脸颊掠过一丝微红,额头的光辉渐渐隱去,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高台上的苏尘,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淡淡的期盼。 台上,苏尘放下茶盏,稍作歇息后见眾人依旧议论纷纷,只得再度抬手,一拍惊堂木。 啪! 声响清脆,四下渐归寂静。 他也不拖沓,朗声续道: “关於绝世好剑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件神兵。” “雪饮狂刀!” “诸位对此兵想必並不陌生。 当年聂人王手持此刀纵横天下,威震北地,人称『北饮狂刀』。” “后来他与断帅、雄霸决战於凌云窟,最终被火麒麟拖入深渊,雪饮亦隨之遗失。” “但若论其本质,这件神兵实乃非同凡响,甚至在根源上还要胜过绝世好剑一筹。” “刚才我曾提到,聂家先祖聂英得获两块奇石——白露与黑寒。” “这两种奇石本属同源,正如黑寒出自女媧补天所遗四石之一,白露亦是其中之一。” “黑寒交予傲日,请拜剑山庄铸成神剑;而白露,则由聂英亲自留下,锻造为一把旷世宝刀——雪饮。” “如果说绝世好剑是极寒之剑,那么这雪饮便是至寒之刀。 一刀斩出,天地凝霜,万物冰封。 这正是聂英特意为之,以配合他自创的『傲寒六诀』所打造的兵器。” “此后,聂英携刀再闯凌云窟,欲与火麒麟决一生死,却未寻得其踪,反被窟中魔气侵体,唤醒了体內潜藏的疯血之症。” “但他天资卓绝,在原有『傲寒六诀』的基础上,悟出一门静心镇魔的法诀——冰心诀,凭藉此术压制心中邪念,勉强逃出生天。” “將雪饮传予儿子之后,他毅然重返凌云窟。” “只因纵有冰心诀护持,他也已难以彻底遏制內心的疯狂。 为免化作祸世魔头,他选择自我囚禁於深渊之內。” “生命尽头,他在岩壁之上刻下完整的『傲寒六诀』与『冰心诀』,一代陆地刀仙,就此陨落在黑暗深处。” “自此之后,雪饮代代相传於聂家。 然因功法日渐残缺,家族再无一人能达先祖之境。 当群雄退隱之时,唯聂人王凭此刀之力,勉强守住『北饮狂刀』之名。” “聂人王之事前已述及,此处不再赘言。 如今我们聚焦此刀本身。” “相较於以半颗黑寒铸就的绝世好剑,雪饮所用乃整颗白露,单论本源,理应更胜一筹。” “然而受限於铸造技艺、辅材差异以及匠人水准,最终威能与绝世好剑实则相差仿佛。” “但因其材质更为纯粹完整,故在此將其排名置於绝世好剑之上。” 雪饮狂刀,正式上榜! 当苏尘將这段尘封往事娓娓道来,眾人方才惊觉:原来他们一直以为熟悉的神兵,背后竟藏著如此深远的秘密。 在苏尘尚未开口评述之前,雪饮刀虽已有名,却始终被视作依附於聂人王的威名之下,世人多以为是聂人王成就了这柄刀的传奇。 然而,经苏尘一番剖析,眾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恰恰相反,不是人成全刀,而是刀被凡俗所累。 雪饮刀竟以整块补天石“白露”铸就,其本源之纯粹、材质之尊贵,竟远超绝世好剑不知凡几。 纵使铸造工艺略显粗糲,仍能稳压绝世好剑一头,足见其底蕴深厚,实为天地罕见的神兵至宝。 一时间,眾人不禁纷纷感慨聂英的际遇未免太过惊人——女媧留下的四颗补天遗石,他一人竟得其二:黑寒与白露。 这般气运,简直令人咋舌。 而今两颗补天石已然现世,余下两颗尚在谜团之中,是否也將化作惊世神兵?眾人无不心生遐想,翘首以盼。 与此同时,雪饮刀再度成为焦点。 不少人记起早前提及聂人王並未身死,只是被火麒麟拖入凌云窟,那柄神刀极可能仍在他手中,深藏於那幽邃洞穴之內。 凌云窟:又添一件重宝。 窟中奇珍愈积愈多,早已令无数人心动难抑,只待说书一毕,便即启程探窟寻宝。 但一些心思縝密者,已在苏尘讲述中察觉异样。 另一边,聂风因雪饮刀重现,猛然忆起父亲尚被困於凌云窟中。 如今不仅有望寻回父亲,更有完整的《傲寒六诀》与《冰心诀》存世,种种线索皆指向那片禁地。 剎那间,他望向步惊云,神色微黯,语气中带著歉意。 “云师兄……” 此前他曾应允陪步惊云前往夺取绝世好剑,可眼下,肩上担著的却是血脉亲情与家族宿命,分量更重。 步惊云並未责备,лnшь眸光微闪,若有所思。 儘管外界议论纷起、人心浮动,他依旧冷静如铁,甚至从中捕捉到了一丝破绽。 “风师弟,先別衝动。”他沉声道,“你仔细回想一下,苏先生曾说过——魔气诱发麒麟血中的狂性,连你先祖聂英都难以承受,更何况还有火麟剑中潜藏的邪祟之气……” 经此提醒,聂风顿时清醒。 他感激地看了步惊云一眼,隨即起身离座,走出包厢,对著苏尘深深一礼。 “晚辈聂风,拜见苏先生。 先谢先生详述我聂家先辈往事,使我等得以明悟根源。 另有一事縈绕心头,愿向先生请教。” “先生方才言及,先祖因服麒麟血而染疯血之症,后又被凌云窟中魔气激发体內魔念,终致自困深渊。 此外,火麟剑因嵌有麒麟甲,亦含魔气,加之火麒麟祸乱神州,涂炭生灵。” “然则,麒麟素来乃祥瑞之兽,更是上古轩辕黄帝亲选守墓神祇,何以行径如此悖逆天理?与其瑞兽之名大相逕庭。” 第495章 何等惊世之秘! “恳请先生明示——火麒麟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所谓凌云窟中的『魔气』,又作何解?” …… 无论是此前提及火麟剑因镶嵌麒麟甲而蕴藏魔气,还是聂英因饮血而墮入疯魔,乃至凌云窟內魔气肆虐、引动血脉异变——桩桩件件,皆指向一个事实:凌云窟绝非寻常之地,而火麒麟,恐怕也早已不復传说中的圣兽模样。 其余三大神兽——凤凰浴火重生,龙龟延寿千载,其精血皆可助人超脱凡躯;尤其是龙元,在苏尘所述之中,功效堪称四兽之首。 唯独火麒麟,非但未能赐福,反成灾祸之源。 种种跡象表明,这只神兽早已变质。 当聂风发问之时,全场目光也隨之匯聚而来。 即便有人心中已有猜测,未经苏尘亲口印证,终究只是揣测。 面对聂风的叩问,以及四周屏息凝神的目光,苏尘微微頷首。 “不错,火麒麟的確出了问题。” “你们可曾想过,轩辕黄帝为何將陵寢设於凌云窟?又为何要以四大神兽镇守?” “轩辕虽为人皇之祖,却非喜好虚仪之人。” “此举有两大用意:其一,是为后世留下抵御千秋大劫之力,借神兽传承护佑苍生;” “其二,则是因为——凌云窟深处,封印著蚩尤残躯,且正是其中最为关键的头颅。” “轩辕黄帝陵寢之內,埋藏著他的真身遗蜕、神兵轩辕剑,再加上九州龙脉的气运之力,以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共同镇压,如此阵势来封印蚩尤头颅,本应万无一失。” “可岁月流转,蚩尤头颅中不断溢出的魔气如潮水般侵蚀,四大神兽承受不住这股邪戾之息,相继离去。 最终,唯有火麒麟仍坚守於凌云窟深处,未曾背离。” “其余神兽既已退走,单凭火麒麟一己之力,又怎能长久抵御那源源不绝的魔气?久而久之,它自身也被侵染,逐渐陷入魔化。” “但纵使意识模糊、身躯染煞,火麒麟始终未曾忘记最初的使命——守护黄帝陵寢。 正因如此,它才会屡次衝出凌云窟,只为短暂逃离魔气压迫,稍得喘息。” “尤其近来轩辕剑被人取走,封印之力大减,窟內魔气愈发狂暴。 当初火麒麟將聂人王与断帅带入其中,並非出於恶意,实则是希冀二人能助它共守封印,延续镇压之责。” “如今二人在窟中机缘巧合之下修为暴涨,却迟迟未现身世间,正是为了协助镇守蚩尤头颅,同时防备外人闯入夺宝乱局。” “而隨著轩辕剑离位,眼下仅余黄帝遗蜕与九州龙脉仍在支撑封印,这两者对火麒麟和聂人王而言,已是不容有半点闪失的最后屏障。” 当苏尘寥寥数语道破真相,眾人皆震惊失语,瞠目结舌。 他们原以为火麒麟早已墮落成魔,背叛先祖遗志,必须斩除以绝后患。 谁知事实恰恰相反——真正背弃职责的是早已遁走的神龙、凤凰与龙龟,唯有火麒麟孤身守墓,从未离去。 更令人骇然的是,轩辕黄帝当年遣四象镇守凌云窟,竟是为了封锁蚩尤头颅! 何等惊世之秘! 眾人內心震颤不已。 那可是上古战神蚩尤的首级,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从黄帝以自身蜕体、轩辕神剑、九州龙脉三位一体联手镇压之举便可知其危险程度。 如今轩辕剑已被宇文拓取走,封印已然残缺,仅靠帝躯与龙脉维繫平衡,形势岌岌可危。 想到此处,眾人心中一阵后怕:若先前真有人贸然进入凌云窟,妄图夺取龙脉或继承帝躯……一旦封印彻底崩裂,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所有人对火麒麟心生敬意。 若非它数百年如一日死守窟底,面对无尽魔气折磨仍不肯退后一步,恐怕早有人盗宝而出,蚩尤也將重临人间。 而那些年关於『火麒麟祸乱天下』的传闻,不过是因为它实在难忍魔气蚀魂,被迫逃出窟外暂避痛苦。 正因长期受魔气反噬,它神智昏沉、周身充溢邪力,才被世人称为『麒麟魔』。 可即便如此,它依旧一次次挣扎返回凌云窟,回到那个让它痛不欲生的地方——因为那里是它的使命所在,是它无法割捨的执念。 这样的存在,如何不让人心生敬畏? 剎那间,几乎所有人都打消了前往凌云窟寻宝的念头。 也有人暗自对宇文拓心生不满。 须知蚩尤之威,在人们心中绝不逊於未来佛大日如来,乃是足以顛覆天地的大灾劫。 若其真有一日挣脱封印,根本无需等到五百年后,当下神州便將陷入浩劫。 大秦阵营的包厢內,扶苏整个人怔住。 他原本还盘算著,是否可借东皇太一之手取得轩辕传承,再將九州龙脉献予父皇嬴政,助其突破至更高境界。 在他构想中,凌云窟中的种种机缘早已安排妥当。 至於火麒麟?虽强,但大秦皇朝亦有数位陆地天人坐镇,未必不能將其诛杀。 然而此刻听闻苏尘所言,一切图谋瞬间化为泡影。 黄帝遗蜕动不得,龙脉取不得,火麒麟更杀不得。 不仅如此,他们反而需派人暗中巡守凌云窟,提防诸如东瀛天皇之流趁虚而入,覬覦龙脉之力。 一念之间,风云变幻。 昔日眼中的机缘,如今成了谁都不敢触碰的禁忌。 扶苏轻嘆一声,原本以为手握天命般的开局,转眼间却如迷雾笼罩,前路泥泞难辨。 而不仅仅是大秦势力,其余各方原本对凌云窟蠢蠢欲动的野心,也悄然冷却下来。 心思纷纷转向別处,谋划新的出路。 六楼一间雅阁內, 聂风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本不在意什么宝藏秘宝,心中牵掛的,始终是父亲聂人王被捲入凌云窟一事。 正因如此,他才决意前往那凶地一探究竟。 可听完苏尘那一番剖析后,脚步却迟疑了。 原来他父亲断帅並未被困,反而成了凌云窟的守门之人,与其他强者一同镇守此地,阻拦外来者闯入夺宝。 如此情形,他又怎能开口相劝?凭何理由让人家弃守而出? 恐怕他们早已能脱身离去,只因肩负镇压蚩尤头颅之责,才甘愿留在其中,与火麒麟共守封印。 聂风默然,纵使亲至,怕也唤不回父亲半步。 可明知至亲身处险境,却袖手旁观、无动於衷,这又岂是为人子该有的態度? “云……云师兄……你说,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看著聂风这般踌躇难决、优柔寡断的模样,步惊云心头微沉,虽暗自摇头,却终究无法置之不理。 “风师弟,无论如何,你都得亲自走一趟凌云窟。 那里不仅藏著完整的傲寒六诀与冰心诀,还有……” “还有何事?” “无甚大事。 只是这次说书一结束,你就动身吧。 我去拜剑山庄,你我分头行事。” “好,云师兄路上多加小心……” “你也是。” 步惊云心中其实极为看重此事。 除却神功秘籍,他更清楚,此行对聂风而言,最大的机缘莫过於取回聂家祖传的雪饮刀。 此刀以女媧补天遗石所铸,乃天地奇珍,若长久埋没於凌云窟幽暗之中,实属暴殄天物。 而且在他看来,聂人王大概率不会隨子出山,但雪饮刀多半会交予聂风带回。 至於他自己此行的目的,则直指由另一半黑寒铸成的绝世好剑。 此外,那柄尚未成形的败亡之剑,也不知何时起,在他心中激起了一丝兴趣——毕竟,它同样是用剩下的半块补天黑寒锻造而成。 虽未明言,但步惊云生性孤傲,即便同为师兄弟,內心深处也不愿在气运与造化上落於下风。 聂风手持整块白露所化的雪饮刀,已是世间罕见的神兵;而绝世好剑虽工艺精湛,可归根结底只用了半块黑寒。 论材质根基,终归略逊一筹。 这一点,步惊云如何能不在意? 至於败亡之剑……暂且搁置,眼前最紧要的,仍是爭夺绝世好剑。 此剑出自补天石,必引群雄爭抢,烽烟四起,甚至陆地天人都可能破例出手,不顾身份介入俗世之爭。 他想要夺下,谈何容易。 正当步惊云思绪翻涌之际,高台之上,苏尘稍作停顿后,並未理会四周仍未平息的议论声,再度开口点评,將眾人的目光重新拉回战场中心。 “关於雪饮狂刀的评述便至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来说下一件神兵。” “败亡之剑!” “此前诸位应已知晓其威能。 此剑由半块补天石『黑寒』铸就,本质与绝世好剑比肩,不分伯仲。” “之所以將其排名置於雪饮狂刀之前,是因为败亡之剑除了黑寒之外,还融入了一件异宝。” “当年聂英將黑寒交付傲日时,傲曰本为侠义之士,誓要剷除火麒麟,匡正江湖。” “故而在铸造之初,不仅动用了黑寒,更添上了自己早年所得的一件神秘器物。” 第496章 凌霜剑! “正是这件蕴含衰败死气的奇物,赋予了此剑『败亡』之名。” “而这件东西,正是蚩尤虎魄刀六片残骸之一。” “內蕴魔道极致,主掌死亡与腐灭的古老奥义!” …… 早在绝世好剑现身榜单之时,已有不少人留意到同期提及的败亡之剑。 同源而出,皆以半颗补天黑寒为基,理论上威力绝不逊色。 更何况,曾有十大顶尖铸师因接触败亡之剑中的煞气而当场暴毙,其凶戾之强,令人胆寒。 当时曾有人遗憾,败亡之剑尚未铸成,否则或许也能躋身神兵榜之列。 谁知紧隨雪饮狂刀之后,这柄未竟之兵竟赫然登榜。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剑的锻造材料,並非仅用半颗补天石“黑寒”,竟还融入了一片来自上古神兵——虎魄刀的残刃。 正是因那碎片中封存著蚩尤魔道中的死亡真意,才使得整把剑瀰漫出腐朽与终焉的气息,致使十位当世顶尖铸师在炼製途中相继暴毙。 至此,败亡之剑所用材质已堪称极致。 无论是女媧大神遗留的补天遗石,还是七境神兵虎魄刀的碎片,皆是牵连通天境界的至高宝物。 二者交融熔铸而成的兵器,其威能之强,早已超出常理所能揣测。 如今排名犹在雪饮狂刀之上,足见其不凡。 而今,虎魄刀碎裂后的六块残片中,已有四块化作世间利器: 象徵杀伐的圆月弯刀,象徵寂灭的惊寂刀,象徵凶戾的天罪,以及象徵死亡的败亡之剑。 昔日蚩尤执掌的七境神兵崩解后,其所蕴含的四大魔道奥义散落人间,孕育出四柄旷世神兵! 虽仅为蚩尤魔道的一脉分支,但若能参透其中任一真意,几乎可断言踏入陆地天人之境,更有望衝击六境至强之巔。 儘管这四柄神兵並未如眾人所料列为六境神兵,但这也多半受限於铸造者本身的修为。 毕竟未曾踏足六境之人,想要炼出六境级別的兵器,终究太过虚妄。 “败亡之剑……承载的是死亡之道。” 包厢之內,步惊云眸光微闪,掠过一丝炽热,旋即又归於沉寂。 败亡之剑固然惊人,但在他心中,唯有绝世好剑才是真正与自己命格相契的兵刃。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他眼下实力,妄图爭夺两大神兵无异於自取其辱。 当前要务,仍是守护住绝世好剑。 至於败亡之剑,只能看机缘是否垂青。 更何况,隨著绝世好剑与败亡之剑接连现世,势必会引来天下豪雄覬覦。 拜剑山庄必將成为风云匯聚之地,各方天骄强者纷至沓来,陆地天人必然现身,甚至六境至强也可能为之动容。 步惊云心头沉重,却未彻底绝望。 此前苏尘曾点明绝世好剑已有认主之象,他亦深信此剑註定归於己身。 既然兵灵择主,旁人纵有野心,也无法真正驾驭。 再者,他如今已隱隱与魔主同道,些许薄面总该有人顾忌。 与此同时,远在铸剑城的剑尊亦心潮翻涌。 他对凌霜剑极有信心,认定其必属顶级神兵之列,若未上榜,定是排位高於绝世好剑。 起初听闻败亡之剑未能完成,尚觉庆幸; 可转眼之间,此剑竟已登榜,且所用材质远超想像——除半颗黑寒之外,竟还嵌入了虎魄刀六分之一的残片,承载蚩尤魔道中“死亡”的至理。 如此看来,败亡之剑的本质,恐怕已在绝世好剑之上。 即便尚不知其是否具备开启剑界通道的能力,单凭这两样至宝融铸,便已是举世难寻的神物。 此刻凌霜剑仍未露面,能否与前两者並驾齐驱,实在难料。 除非……凌霜剑本身便是六境圣兵。 然而拜剑山庄凭藉接连铸就两柄绝世神兵之名,声望恐將再度凌驾於铸剑城之上。 剑尊眉头紧锁,终是下定决心,亲赴拜剑山庄一行。 心底深处,仍怀一丝期盼:希望凌霜剑真为六境至强所铸。 可他也清楚,这般可能微乎其微——铸剑城至今无一人踏足陆地天人,欲成六境圣兵,近乎痴心妄想。 败亡之剑引发的震动,实难估量。 待今日说书落幕,拜剑山庄必將门庭若市,群雄匯聚。 隨著一件件神兵浮出水面,更有虎魄残片、女媧遗石等传说至宝现身,眾人心中的火焰已被悄然点燃。 一双双目光灼灼,紧紧锁定高台之上那道身影——苏尘。 此时此刻,眾人已然心知肚明——一件又一件天人级神兵接连现世,恰恰说明这等至强兵刃恐怕已所剩无几。 而天人兵之后,便是六境巔峰的圣兵,乃至七境传说中的帝兵了。 摘星楼內的气氛愈发炽烈,苏尘自然也察觉到了四周涌动的情绪。 他略作调息,未作过多停留,便再度开口。 “关於败亡之剑的评述就到此为止。 数百年前,此剑本已接近铸成,只差开锋一步,却因铸造师遭死亡之气反噬身亡,工程被迫中止。” “然而歷经岁月流转,败亡之剑自行吸纳天地精华,悄然成型,如今正藏於拜剑山庄,即將重见天日。” “接下来,我们来说下一柄神兵——凌霜剑!” “提起凌霜剑,诸位想必並不陌生。 它原为五百年前大汉江湖魔皇应顺天大將军的佩剑。” “当年应顺天几乎一统整个大汉武林,修为逼近第六境,先天罡气深厚无比,防御堪称不破,其剑法『一剑隔世』,杀伐之力在陆地天人之中罕有匹敌者。” “但即便如此,他仍未能称雄天下第一。 因为在那个时代,公认的武林至尊,是棋圣剑祖。” “这个名號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不仅棋艺登峰造极,剑术亦冠绝当世。” “而应顺天若想真正君临天下,就必须击败这位真正的王者。” “但他清楚,棋圣剑祖对『天下第一』之名並无执念,甚至愿意拱手相让。” “可应顺天不愿接受施捨般的胜利。 他渴望以绝对实力,在眾目睽睽之下彻底压倒对方,成为无可爭议的第一人。” “於是,他一面命三千匠人在镜映湖底秘密建造生死棋宝藏,將毕生积累尽数封存其中;” “另一面,则趁棋圣剑祖外出之际,派人將其妻儿诛杀,只为逼出那位隱世高人,展开最终的生死对决。” “他要在对方最擅长的两个领域——棋道与剑道上,双双將其击溃。” “最终,两大绝世强者在镜映湖畔殊死搏杀,同归於尽。” “那一战后,应顺天临终前將凌霜剑掷入湖中,后由其后裔寻回。” “可惜此剑已在决战中严重损毁,更被棋圣剑祖的浩然正气侵染,元气大伤。” “由於再无顶尖强者坐镇,应顺天的后代唯恐遭仇家清算,只得避世隱居,自號『魔剑遗族』。” “他们世代守护残剑,竭力寻找修復之法,期盼有朝一日能重铸凌霜,重现先祖昔日威势。” “数十年前,魔剑遗族当代族长慕容华携凌霜碎片及诸多珍稀材料,远赴铸剑城,请剑尊出手重炼此剑。” “与此同时,他化名官御天,创立至尊盟,作为魔剑遗族在明面上的庇护势力。” 什么?官御天竟是魔剑遗族之人! 凌霜剑的登场既令人震惊,却又似早有伏笔。 毕竟,这是苏尘最早提及的顶级神兵之一。 当初他曾言,凌霜分为两柄:一为心剑,主生机,具起死回生之奇效;一为魔剑,主杀劫,蕴覆灭万物之威能。 尤其是那“復活死者”的能力一经传出,曾一度让人以为它便是神州最强神物。 虽然后来陆续出现了轩辕剑、蚩尤剑、虎魄刀等七境级別的存在,但凌霜剑的地位始终未曾动摇。 不仅仅因其是顶尖神兵,更因那份逆天改命的能力,谁又能真正忽视? 此前燕藏锋获得心剑时,確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意图强夺。 然而心剑似已认主,旁人触碰非但无法驾驭,反而会被排斥吞噬功力,不出数日便纷纷退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宝剑留於其手。 至於任千行手中的魔剑,同样早已通灵认主,加上他自身实力日益精进,又有官御天这般老牌半步天人暗中护持,外界覬覦之心也逐渐平息。 谁料今日,凌霜剑再度浮出水面,不仅揭开了五百年前应顺天与棋圣剑祖湖心死战的秘辛,更爆出惊天內幕—— 原来至尊盟之主官御天,竟是魔剑遗族现任族长,五百年前魔皇应顺天的直系后裔! 这一消息如惊雷炸响,震动全场。 可细细思量,却又合情合理。 凌霜剑重现人间,魔剑后裔又岂会毫无动静?原来官御天正是那隱世多年的慕容华,魔剑遗族的族长。 一切谜团至此豁然开朗。 如此一来,任千行得主凌霜魔剑,也就顺理成章了。 或许他不只是官御天的弟子,更是血脉相传的魔剑传人。 毕竟,魔剑源於应顺天所留的魔道印记,而心剑,则是棋圣剑祖以浩然正气凝练而成。 应顺天选中了自己的后裔任千行,而棋圣剑祖则將道统託付於燕藏锋。 第497章 心剑与魔剑 五百年光阴流转,当年两位半步六境巔峰强者的宿命对决未曾分出胜负,如今他们的传承者,终將在今世续写那段未竟之战。 …… 六楼一间密闭包间內。 任千行望著官御天,轻声唤道:“师傅……” 儘管对方已亲口承认真实身份,也道明了父子血缘,但二十载师徒情分早已根深蒂固,称呼依旧未改。 他仍习惯唤一声“师傅”。 官御天对此並未纠正。 江湖之人,重情义而不拘名分。 在武林之中,师徒之情往往比血缘更厚重、更深沉。 他抬手止住了少年欲言又止的话头。 其实无需多言,彼此心意早已相通。 如今局势纷乱,各大隱世高手纷纷现身,天下风云再起。 然而真正威胁神州安危的,是来自东瀛的千秋大劫,是赤贯星破空而来的妖星之祸,甚至还有上古七境大能蚩尤可能挣脱封印的隱患。 相较之下,魔剑遗族的身份暴露,反倒成了微不足道的一环。 “我早有心理准备,这层身份迟早要揭开。 说起来,它来得比我预想的还晚了些。” 官御天神色平静,並不在意身世曝光。 他真正关注的,是那即將到来的崭新时代。 “千行,你应该也能感受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世正在降临。” “你必须……不,是我们都必须踏足天人之境,才有资格在这乱世中立足,才有可能为后人留下些什么。” “师傅,我会竭尽全力。” “唉……天地变局,风雷激盪啊。” 官御天目光深远,落在高台之上那位说书人苏尘身上。 在过去的时代,他这等半步天人的修为,足以称雄江湖。 当年他携至尊盟悄然退隱,也正是为了等待凌霜剑重出。 否则,雄霸又怎能轻易坐拥天下? 可谁曾想,短短月余,因苏尘一席说书,陆地神仙接连现世,天地秘辛层层揭开,整个神州仿佛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今日江湖,大宗师已难言顶尖,唯有陆地天人才勉强躋身绝顶行列。 可若真到了大劫降临时,恐怕连陆地天人也难以自保。 对官御天与任千行而言,天人之境仍是遥不可及的高峰,却也是必须跨越的门槛。 此时,高台上的苏尘继续开讲。 “前些时日铸剑城之事,诸位想必已有耳闻,我便不多赘述。” “歷经数十载苦心重铸,凌霜剑终於再度出世。 经由任千行以魔血淬炼,燕藏锋以正气启锋,此剑一分为二——心剑与魔剑。” “正气启锋,心剑归一;魔血淬体,魔剑无双。 如今,两剑已各自认主,燕藏锋执掌心剑,任千行持握魔剑。” “这两柄凌霜剑不仅是当世最顶级的天人神兵,更蕴含奇效:心剑可令三日內逝者復生,魔剑则杀伐之力冠绝古今。” “更重要的是,它们分別承载著棋圣剑祖与魔皇应顺天的道统真意。 谁能参透其中奥义,便可稳入陆地天人之境。” “且两剑同根同源,虽因两位先贤之道相斥难容,但若有奇才可以调和阴阳、贯通生死,未必不能窥见六境至强的一线天机。” 苏尘话音落下,对凌霜剑的评述告一段落,隨即转向下一件神兵。 “接下来,便是本次天人神兵榜首位——天道战匣!” “在我提及之前,不少人应当已有猜测。” “此前我也略有提及,此处不再细述。” “天道战匣乃武无敌为其十强武道亲自打造的贴身至宝。” “初看不过是个背负於身的铁匣,一旦临敌,却可隨心变幻,化作任何兵器,应战万变。” “当武无敌將『极十道』催至巔峰,便可分化出十大化身,各自施展诸如天命剑道、无二刀法等绝学,再配合天道战匣所化的十件神兵,十方归一,凝聚出惊世杀招——无天剑虎诀。” “这无天剑虎诀本就威力滔天,而天道战匣更可令其杀伐之力暴涨三成,几乎逼近六境层次的真正杀招。” “由此便可见得天道战匣之不凡,堪称当世最顶级的天人神兵,其威势甚至不在寻常六境圣兵之下。” “之所以尚未被列为六境圣兵,只因武无敌自身还未踏入第六境极巔。 唯有突破至六境,参悟空间玄机,將奥义融入兵魂之中,此匣方能真正蜕变为六境至强圣器!” 隨著这一番评述落下,天道战匣赫然登榜! 不知为何,眾人心里仿佛同时落了块石头,鬆了一口气。 终於不必再绞尽脑汁猜测下一件上榜神兵究竟是何物。 天道战匣位列天人神兵榜首,实属眾望所归。 而今武无敌位居无敌天人榜第二,其佩兵却高居神兵榜首位,这名號倒也名副其实。 若非天师孙恩实在太过逆天,竟另闢蹊径开创长生仙道体系,与上古诸子並列,甚至凌驾於神州传统武道之上—— 这般超然存在,早已超出常规评判范畴,理应单独论之。 相较之下,武无敌才是眾人眼中真正的陆地巔峰强者,六境之下第一人当之无愧。 与此同时,许多人也终於明白,为何像虎魄刀残片、以女媧补天石锻造的利器,乃至凌霜剑、天道战匣这类旷世神兵,始终未能躋身六境圣兵之列。 果然如先前推测一般:未入六境极境者,无法铸就六境圣兵。 关键便在於第六境必须领悟的空间奥义。 唯有兵中蕴藏空间真意,才能跨越那道门槛,成就至强圣兵之位。 如今,天道战匣既已上榜,意味著接下来即將揭晓的,便是真正的六境至强圣兵! 神州大地,究竟藏有多少件六境圣兵? 这个疑问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期待。 更何况,虎魄刀六段碎片目前仅现四块,四枚补天石也才出土两颗。 那么剩下的两片刀魂、两枚神石,是否已被炼入某件六境圣兵之中? 待六境圣兵点评完毕,紧接著便是七境帝兵。 神州又有多少帝级神兵? 传说中那柄超越轩辕剑的存在,被誉为神州第一帝兵的神秘兵器,又究竟为何物? 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上的苏尘,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 苏尘立於台上,略作休整,面对满场炽热期盼的眼神,也不多言,唇角轻扬,声音温润却清晰传遍四方: “关於天道战匣的点评暂且至此,天人神兵篇章已然落幕,接下来,正式开启六境至强圣兵的品评。” “首先登场的,是第一件六境至强圣兵——大同剑。” “此剑原为中古时代六境强者苍龙所持,彼时他身披灭因战甲,手握大同剑,纵横天下,逐鹿中原。” “苍龙胸怀宏愿,欲终结乱世,统合四海,缔造一个万民共荣的大同之世。” “大同剑,正是在这样的信念中诞生。” “可惜最终功败垂成,不仅灭因战甲隨其埋葬於陵寢深处,大同剑亦流落尘世,不知所踪。” “后世由苍龙血脉后裔——圣王將其寻回,现归其掌控。” “但苍龙对后代极为冷淡,不仅留下『逢九必劫』的古老诅咒,更使大同剑始终不肯认主。” “在圣王手中,它不过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器,徒具形貌,难显神威。” “圣王无法参透『天下大同』的至理,自然也无法唤醒这件六境圣兵真正的力量。” 伴隨著苏尘的话语,摘星楼幻象流转,仿佛將眾人拉入那段风云激盪的岁月。 战火纷飞的中古乱世,苍龙披甲执剑,傲立天地之间,誓要以一己之力拨乱反正,开万世太平。 然而终究壮志未酬,卸甲归隱,黯然退场。 那一身灭因战甲,那一柄大同剑,在他手中曾斩破千军、镇压群雄,令人望而生畏。 可即便是如此盖世人物,最终也只能悄然离去。 人们不禁震撼:那个时代的强者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苍龙当年面对的,又是怎样可怕的对手? 再加上此前苏尘提及的中古帝朝之战,兵圣姜子牙敕封诸神……那段被尘封的歷史,正缓缓掀开一角。 这一连串的传闻,让在场眾人对中古那段尘封岁月充满了探究之心。 此前所讲的上古时代,確实辉煌至极。 那时不仅有轩辕黄帝与蚩尤这两位七境巔峰的旷世强者展开惊天对决,更有大日如来同样位列七境,至於其他诸子百家中的圣贤,或许有人触及七境,也或许未曾突破,尚无定论。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六境强者,在那个年代可谓数不胜数。 像是道武兼修、双登六境的广成子,身负大日金乌血脉的九天玄女,百步穿杨、箭破苍穹的后羿,道家修为臻至圆满之境的庄圣,还有上古龙神、童家始祖等,皆是曾被提及的六境至强存在。 而未被点名者,想必更不在少数。 然而隨著轩辕黄帝与蚩尤一战落下帷幕,天地震盪,诸多强者羽化飞升,人间灵气渐稀,整体战力自然隨之滑落一个层次。 那么紧隨其后的中古时期,又经歷了怎样的风云变幻? 那段岁月里,又涌现了多少惊才绝艷之辈? 第498章 人间战神 从苍龙悄然退隱、中古兵圣姜子牙敕封万灵之事便可窥见一二:虽然彼时不再有上古那般群星璀璨的盛况,但六境高手依旧层出不穷,势力林立,暗流涌动。 那么问题来了——中古时期,是否还存有七境大能? 而那场震动八荒的两大帝朝之爭,是否又是一次浩劫,致使天地再度受损,人间规则进一步削弱,以至於今日六境强者已寥若晨星? 更何况,如今世上仍有一些老怪物活了千百年,或是上古强者的转世之身,蛰伏於红尘之中,伺机而动。 隨著大同剑现世,以及苍龙持剑逐鹿中原的往事被重新提起,那段神秘莫测的中古岁月,愈发令人神往。 …… 一间雅致包厢內,张楚嵐目光落在冯宝宝身上。 “宝儿姐……” 他心中有所触动——毕竟苏尘早前提到的“神明灵”,似乎正是当年中古兵圣姜子牙封神之道的核心所在。 如今神明灵已彻底认主,冯宝宝身为炉鼎仙胎,承载著某种古老传承,关於那段歷史,她或许本就该知道些什么。 可此刻的冯宝宝只是微微偏头,神情有些恍惚,仿佛还沉浸在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中。 前几日他们刚去过乾陵,那段尘封已久的过往终於彻底开启——大唐皇朝、长乐公主……那些属於她的前世今生,如潮水般涌回心头。 眼看她仍未回神,张楚嵐也没再追问,轻轻起身,准备离开包厢。 旁边的张灵玉和张子凡见状略显诧异:“张楚嵐,怎么了?” 他只点了点头,未多言语,径直推门而出。 片刻后,他在外间拱手行礼:“苏先生,打扰了。 想请您详细讲一讲中古时期的事。 苍龙为何最终选择退隱?您之前提过商周两大帝朝之战,那场纷爭中究竟有哪些强者现身?有没有人达到七境?” “张楚嵐……” 看到平日跳脱不羈的他突然如此郑重其事,苏尘忍不住嘴角微扬。 这傢伙平时油嘴滑舌惯了,难得见他这般认真。 而隨著他发问,周围眾人也都安静下来,目光齐聚於苏尘身上,显然对那段扑朔迷离的中古秘辛充满好奇。 苏尘轻抿一口茶,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你们想知道的,我心里有数。 既然大家都对中古感兴趣,那我就说个大概。” “首先,上古时期的界定,大家基本清楚——那是人族初兴、部落並起、百家爭鸣的时代,轩辕黄帝与蚩尤的大战,堪称划时代的终结。” “待诸位强者相继离去,上古也就渐渐落幕。” “真正意义上的中古,应是从大禹帝划分九州、铸造九鼎镇守天下开始算起。” “他的儿子夏启继位,標誌著部落联盟正式过渡为王朝统治。” “后来夏桀暴虐,民不聊生,殷商取而代之,这段歷史你们大多也听过。” “而真正引爆整个中古格局的,便是商周之间的倾世之战。” “那时烽火连天,八百诸侯割据四方,天下动盪不堪。 苍龙目睹苍生疾苦,遂披甲执剑,手持大同剑,誓要终结乱世,缔造一个四海昇平、万民归心的理想之世。” “但他虽为六境至强,却並非当时天下第一。” “那八百诸侯之中,排名前十的势力,几乎每一个背后都藏著数位六境高手。 苍龙纵然勇冠三军,终究寡不敌眾,功败垂成,最终黯然收剑,隱入山林。” “至於中古有没有七境大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別忘了我之前说过——轩辕黄帝与蚩尤那一战,已让这片天地出现裂痕,法则崩损,灵气衰退。” “而且,当世界本身的完整性出现亏缺时,修行之路会变得更加艰难,能够承载的顶尖强者数量也更为有限。” “可即便如此,仍挡不住那些天资卓绝、气运加身的旷世奇才脱颖而出。” “比如大商的帝辛,还有大周的姬发,便是那个时代最为耀眼的两位命运之子。” “帝辛自降生起便非同凡响,落地即能倒拖九头妖牛,隨著年岁增长,力量与日俱增,堪称人间战神。” “尤其是他登临人皇之位后,建摘星高台以通星辰,炼炮烙铁柱以纳地煞阴气,將天地万象收归己身,凭无上伟力破开七重大境,成就开天之境。” “若论实力,帝辛几乎可与上古魔神蚩尤比肩,乃当时公认的天下第一,无人可撼其锋。” “相较之下,作为他的宿命对手,姬发的胜利多少带著几分机缘巧合。” “虽然姬发本身亦非凡俗,身负轩辕黄帝正统血脉,且血统纯度极高,天赋惊人,年纪轻轻便踏入六境,举世难寻敌手。” “再加上多方势力倾力扶持,修为一路精进至六境巔峰,但那通往第七境的门槛,始终如同天堑般难以跨越。” “最终能击败帝辛,实则得益於一场风云际会。” “原来当时帝辛集齐了上古蚩尤所持虎魄刀的全部残片,重铸出一柄名为『天魔刀』的七境神兵,意图承继蚩尤魔道,再踏证道之路。” “不知是受蚩尤残存魔念侵蚀,还是本心已偏,他竟妄图开启封印已久的远古遗蹟,释放蚩尤遗骸,取回蚩尤剑与兵魔神之躯。” “此举一出,立刻激起眾怒。” “当年上古诸雄拼死封印的邪神,如今竟有人要將其唤醒?这怎能容忍!” “或许你们也会好奇——既然上古强者都留下过传承与后手,为何至今显露於世的却寥寥无几?” “其实並非不曾现世,而是大多已在中古时期毁於战火。 正因为帝辛之举,引动眾多隱世道统再度出山,誓要將其诛杀。” “而姬发身为轩辕黄帝后裔,自然成为眾人共推的领袖人选。” “这一幕,仿佛重现了当年轩辕与蚩尤决战的宿命轮迴。” “在多位六境强者的支持下,姬发势如破竹,势力不断壮大,终与帝辛展开最终对决。” “这场纷爭中,除了惊动各大隱世传承外,连『天意』也为之震动。” “於是,中古兵家圣者姜子牙奉命敕封诸神,为大周增添神威;姬发更得天道垂青,歷经洗礼,终於迈入七境,成为继帝辛之后第二位突破此境的存在。” “最终,帝辛孤身对抗天下,终究不敌,陨落於眾强围攻之中。 周武王姬发则携诸多神明飞升而去,开启新纪元。” “而那些曾被上古强者暗中布下的传承与手段,也在这一战中大量损毁,或毁於乱战,或被暴走的帝辛亲手斩灭,故而留存至今者十不存一。” “至於帝辛重铸的天魔刀,也在激战中再度崩碎,化作六块残片。 经歷两次破碎与重炼,其中蕴含的能量与道韵早已大不如前。” “因此如今世人所见的虎魄刀六碎片,虽有四块已被铸成天人级神兵,却始终未能展现出应有的威势。” “一方面固然是因无人以六境之身融入空间奥义加以熔炼,另一方面,也正是源於中古那次毁灭性的破碎所致。” 苏尘一口气讲完这段尘封往事,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喉咙。 他所说的每一句,皆回应了眾人长久以来的疑问,也將此前埋下的些许伏笔悄然补全。 话音落下,满座皆静,片刻后才纷纷醒悟,神情震撼。 谁也没想到,中古时代竟也曾诞生过两位七境巨擘。 帝辛与姬发之战,宛如上古轩辕战蚩尤的翻版,只是规模稍小,却同样惊心动魄。 一时之间,所有人瞠目结舌,旋即按捺不住,三三两两低声议论开来。 “难怪后来苍龙会选择退隱山林,原来中古就有这么多六境老怪,他一个寻常六境,在那种局面下確实掀不起风浪。” “可不是嘛!別的诸侯就算有高手又如何?大商帝辛可是真正踏出了七境的一步,光是名字就足以震慑四方。” “没错,而且他还把虎魄刀碎片集齐重炼成天魔刀……可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何非要闯蚩尤遗蹟,非要取出蚩尤剑,甚至想復活兵魔神?” “这一点確实费解。 莫非真是被蚩尤意志侵染?可他自己也是靠肉身成圣、以力证道的七境强者,即便不及蚩尤,也不至於差得太远……他到底图什么?” “倘若帝辛不曾动用那等手段,也未引来诸多强者与天意相助,姬发恐怕还真未必能胜过他。” “那是自然。 起初姬发確实远不如帝辛,可就算帝辛没放出蚩尤,但姬发身负轩辕黄帝血脉,难保不会有其他高人出手相援——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帝辛著实令人惋惜。 在天地残损的末世之中,竟能突破至七境大能之境,这份天赋实在惊人,甚至可能还在姬发之上。 毕竟姬发一路走来,有诸位强者扶持,最终更是得天道垂青才得以破境,成就七境伟业。” “现在总算把中古那段歷史理清楚了。 当年两大帝朝之爭,其波澜壮阔之处,丝毫不逊於上古的逐鹿之战啊。” 第499章 绝代奇才 “而且今天还解开了我心头一个长久的疑问——我一直纳闷,圆月弯刀、惊寂刀、天罪、败亡之剑,这些號称是七境神兵『虎魄』的碎片,为何展现出的力量总感觉差了点意思?原来中古之时,帝辛曾將它们重炼为『天魔刀』,后来再度碎裂,威能早已不復当初。” “这问题我也一直不解,如今总算明白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无论是苍龙黯然退隱的结局,还是中古两大王朝的惊世对决,亦或是那些传说中的虎魄碎片为何难显神威,种种谜团,在苏尘一番剖析之后,皆豁然开朗。 高台之上,苏尘稍作歇息,见台下议论之声仍未平息,人们对中古旧事与七境强者的兴趣依旧高涨。 又等片刻,喧譁依旧未减,苏尘只得抬手一拍惊堂木,摘星楼內顿时鸦雀无声。 “好了,关於大同剑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 顺带提一句:每一次七境层次的大战,都会令世界受损一分,天地所能承载的境界上限也隨之降低。” “自上古轩辕黄帝与蚩尤大战於涿鹿,再到中古两大帝朝倾力相搏,歷经数次浩劫,如今神州大地早已支离破碎。 正因如此,当世几乎无人再有望踏足七境。” 望著台下眾人脸上浮现的震惊与不安,苏尘话锋微转,语气渐缓: “不过各位也不必忧心。 数日之后赤贯星降临,正是转机所在。 只要我们能守住此劫,成功將其融入神州,不但可补全破损的世界,更能重续仙道法则。” “届时,天地重归圆满,七境之路也將再次开启。” “閒话不多讲了,接下来,进入下一柄六境至强圣兵的点评环节。” “神龙剑!” …… 相较五境天人所持的神兵,神州大陆上的六境至强圣兵可谓凤毛麟角。 此类兵器非但需以稀世材料铸就,更须由宗师级匠人亲手锻造,还得经六境强者以自身修为温养多年,將空间奥义烙印其中。 其间或许还需借天地异象、地脉真火之力,每一柄的诞生都堪称逆天而行,珍贵至极。 此前大同剑现世已足够震撼,而中古时期两大帝朝的对决更是让人心神震盪——连苍龙这等六境巔峰人物都在那场风波中选择退隱,足见其惨烈。 要知道,苍龙不仅执掌大同剑,更有灭因战甲护身,战力在六境中绝非泛泛之辈。 可即便如此,面对商周之际那等风云变幻,怕是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更何况,那一战中,许多传承自上古的强大势力纷纷覆灭,无数巨擘陨落,这才导致如今六境强者寥若晨星。 至於上古遗留下来的六境圣兵,在眾人印象中,屈指可数。 当大同剑的评析落幕,神龙剑登场之际,眾人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神龙剑?那不是大宋龙氏神族,当年龙腾將军所用的兵刃吗?” 一名来自大宋江湖的武者脱口而出。 如今大宋武林已涌现出多位陆地天人,且尚有几位六境强者未曾现身。 其中,不死魔尹仲便是一例,而与其渊源深厚的童家、龙家,自然备受瞩目。 此前陆地天人榜单中,龙博赫然在列,其身为龙腾转世的身份更是引发热议,公认乃当世顶尖天骄之一。 如今神龙剑重现,眾人立刻联想到这位传奇人物。 毕竟此剑原为龙腾佩兵,而龙腾死后五百年转生为龙博,那么神龙剑如今归属何人,答案已是不言自明。 果不其然,高台上苏尘很快便印证了眾人的猜测。 “神龙剑,乃上古龙神以自身蜕下的真身骨血铸就,是其本命所系的至高圣物。” “当年诸天强者飞升而去,为护后世免於大劫之难,龙神不仅留下血脉传承,更將此剑留存人间,作为龙族世代守护的镇族重器。” “正因其材质源於龙神本体,这柄位列六境巔峰的神兵只与龙神血脉共鸣,唯有身负龙裔之血者方可驾驭。 千百年来,它始终由龙氏族长执掌,象徵一族权威。” “想必诸位还记得,我曾提及五百年前,龙腾將军手持此剑,与不死魔头尹仲决战於绝岭之上。” “那一战虽以龙腾陨落告终,但神龙剑却自行遁回龙族血脉身边,继续庇佑后人。” “二十多年前龙泽山庄覆灭之际,不仅龙博被送往水月洞天,神龙剑也隨之隱没,落入他手。” “而龙博本就是龙腾转世,体內觉醒的龙神之血极为纯粹,自然引动神剑认主。” “如今此剑仍隨龙博左右,助其修行精进、战力暴涨。 待他再度修至龙神功第八重巔峰之时,” “再融匯前世龙腾八重修为之力,两世积累合一,配合神龙剑之威,极有可能衝破第六境桎梏,成就新一代龙神之尊!” 苏尘言罢,眾人皆頷首默然。 原来这神龙剑正是昔年龙腾將军所持之兵。 不少人听闻其来歷,心中惊嘆不已——竟是以龙神真身锻造而成,难怪唯血脉可驭。 早先有些人心中尚存覬覦之意,此刻一听此剑只认血统,顿时熄了念头。 更何况,如今执剑之人乃是龙博,一个早已踏入陆地天人境界、名震神州的绝代奇才。 谁又有胆量,敢从这等人物手中夺兵? 这一番点评,无形中又將龙博的地位推高了几分。 此前虽知他是天骄,但毕竟前世龙腾未曾突破六境,眾人多以为他未来成就不过如此。 可如今看来,若能集两世修为,再借神剑之力,竟真有问鼎六境的可能! 这般潜力,已不输於独孤寧珂那等上古魔皇转世之身。 大宋武林人士闻之振奋,顿觉自家江湖气运渐盛,隱隱有问鼎神州第一之势。 当然,最终格局如何,还要看六境强者的数量。 眼下虽有传鹰大侠坐镇,已达六境大圆满,可惜手中无七境神兵,终究略逊大隋宇文拓一筹。 但从整体来看,大隋顶尖高手的数量却又不及大宋。 若论综合实力,恐怕还是大汉皇朝更胜一筹。 只是目前尚不確定,大汉笑三笑是否已达六境巔峰,能否真正压过传鹰一头。 毕竟一位真正的六境巔峰,远胜数名寻常六境强者。 眾人思绪纷飞之际,苏尘稍作停顿,旋即再度开口: “关於神龙剑的评述便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件神兵——” “天命刀!” “这把刀出自数百年前,年轻一辈或许陌生,但老一辈的高手,应当还有印象。” “此前点评武无敌时我提过,大汉武家原为神族之后,歷代英才辈出,却因一道古老诅咒,数百年间再难现绝顶人物。” “直到武无敌之父以玄门秘法暂破宿命枷锁,积压数百年的家族气运方才爆发,孕育出武无敌这位旷世奇才。” “而这场变故的源头,正是数百年前一场惊天浩劫——大汉江湖中突然出现一位盖世魔头,名唤云顶天。” “如果说应顺天是五百年前的第一邪魁,那么近三百年来最可怕的凶星,便是此人。” “与止步於半步六境的应顺天不同,云顶天真正踏过了那道门槛,登临六境至强之巔,纵横天下,无人能制。” “当其肆虐人间之时,群雄束手,只得请出当时武家的擎天支柱——先祖武无二。” “彼时武无二是武氏一族族长,亦是全族最强者,修为同样臻至第六境,方堪与其匹敌。” “论修为,武无二与云顶天可谓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但云顶天手中握有绝世神兵,若武无二贸然迎战,结局恐怕难逃陨落之劫。” “为了剷除这个祸乱天下的魔头,大汉江湖群雄並起,万眾归心。 人人倾尽所有,献出珍稀材料,匯聚天下之力,由武无二亲自执掌熔炉,合力锻造出一柄旷世宝刀。” “此刀,便是——天命刀!” “仿佛真有天意垂怜,不仅人间群豪齐心协力,连苍天也为之动容。” “就在刀成当日,一道紫雷自九天轰然劈落,直击刀身,令其蕴生雷霆之威,恍若神明赐力,鬼神见之皆避。” “后来武无二持刀决战云顶天,两位六境巔峰强者交手,天地失色,山河崩裂,百里之內化为焦土废墟。” “最终一刻,武无二倾尽毕生修为,挥出惊世一刀。 剎那间风雷怒吼,天地共鸣,竟因刀中所藏的天雷气息,引动神州气运震盪,再降一道九霄神雷,加持於刀锋之上。” “这一斩之力,已触及六境极限,云顶天终究不敌,当场殞命。” “自此,天命刀归於武氏一脉。 最初由武无敌之兄武天下执掌,后传至其子武阿牛,隨他走南闯北,行踪遍及天下。” 苏尘缓缓道完这段往事,端起茶杯欲饮,忽而顿住,似又想起什么重要之事。 “哦对了,这天命刀除了杀伐无双、自带天威之外,另有一项逆天之能——可开启通往『九空无界』的门户。” “只要持刀者踏入陆地天人之境,便能藉助刀中天威,感应到隱藏於天地最深处的九空无界,並进入其中。” 第500章 始皇剑! “那九空无界,是一个与剑界相似却又更胜一筹的奇异小世界,层次犹在剑界之上。” “剑界虽能容纳眾多剑客的剑意,却无法收纳至高剑意,譬如当年大汉独孤剑圣的『剑二十三』,剑界便无力承载;而九空无界,却可將其完整吸纳。” “不仅如此,它所包容的不限於剑意,世间各门各派的道之真諦、修行感悟,皆有可能被其吸收。” “除非是那些道基稳固、意境深藏的老牌六境强者,否则哪怕是刚入六境之人,一旦涉足其中,稍有不慎便会將自身对『道』的领悟尽数遗留在內。” “换句话说,若能进入九空无界,便可阅览天下武学精要,参悟诸强之道,修为飞跃几乎唾手可得。” “此外,九空无界还有一项玄妙功能——可观照眾生命运。 付出一定代价,便可窥探一人过往未来之轨跡。” “凡未达六境者,其命运几乎尽在九空无界的映照之下,无所遁形。” 讲到这里,苏尘终於停了下来,轻轻吹了口茶沫,悠然啜饮。 而摘星楼內,早已一片譁然。 天命刀的来歷令人震撼不已,谁曾想武家三百年前竟出过一位六境巨擘武无二? 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更是听得眾人热血沸腾。 天命刀果然不负盛名,堪称六境圣器,威力远超寻常天人神兵,竟还蕴含上苍威压。 但真正让人震惊的,还是它那通连九空无界的奇能…… 此前眾人所知的一些顶级神兵,往往也具备特殊异能。 比如凌霜心剑能逆转生死,绝世好剑可开启剑界通道,皆属世间罕见的至宝特质。 当初苏尘点评《神州剑神榜》时,提及天剑无名与绝剑慕应雄,曾言他们留下的剑意已被剑界吸纳,凝成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彼时世人方知,原来世间另有剑界这般神秘小世界,专收天下剑客之意念。 自那以后,剑界便成了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圣地。 而今日,隨著天命刀现世,人们才惊觉——原来在这片神州大地之下,还有一个比剑界更为深远的存在:九空无界。 此界等级更高,覆盖更广。 剑界无法容纳的顶尖剑意,它可纳之;不止剑修之道,任何流派的修行真意,皆可能被其吸纳。 即便是初入六境的强者,若心神鬆懈,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被摄走道之精髓。 这是何等惊人的力量?简直如同天地设下的试炼之渊,藏尽万法真义,只待有缘人踏足。 可以这么说,若真有人能踏入九空无界,参悟其中无数强者的道之烙印,那他的修为必將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別说踏入陆地天人之境易如反掌,恐怕连衝击六境巔峰、登临至强之列都有可能。 更令人惊骇的是,九空无界竟能窥探芸芸眾生的前世来生。 六境以下,亿万凡人的命运轨跡皆可尽收眼底,仿佛天地间的因果丝线尽数摊开在眼前。 这个消息一出,全场震惊,心头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发麻。 九空无界……实在太可怕了! 剎那间,所有人对那片神秘空间都生出了深深的畏惧之意。 而那把能与九空无界建立联繫的天命刀,自然也成了眾人又惧又贪的目標。 然而转念想到天命刀如今的主人,一个个又只能苦笑摇头,悄然熄灭了心中的妄念。 初代主人是谁?那可是武无敌三百年前的先祖——武无二,第六境巔峰的刀道至尊,名副其实的刀仙。 即便如今刀落到了武阿牛手中,虽不知他眼下境界如何,但他背后站著一位叔父,名叫武无敌! 谁敢动歪心思,怕是嫌自己活得不够久。 眾人纷纷嘆息,心知这等神物,绝非他们所能染指。 “九空无界……能见过去未来……” 六楼某处雅间內,不良帅猛然抬首,眼中精光一闪,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倘若借天命刀之力进入九空无界,是否便能窥得千秋大劫之始末?赤贯星破空而来,乃至五百年后大日如来所推动的无量劫难,皆有可能提前洞悉? 哪怕无法凭藉此界直接扭转局势,但只要掌握敌方动向,做到知己知彼,胜算也將大增。 况且在袁天罡看来,天命刀落在武阿牛手里反倒最稳妥。 他对刀本身並无占有之心,只需寻到武无敌,坦诚相告自己的目的,想来以武无敌的胸襟,未必不会答应合作。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之中,小武正低头记录苏尘口中那些奇闻軼事,听到关於天命刀的来歷时,不禁微微一怔。 “原来我还有这么一位堂兄……” 他翻了翻手中的《天邪战鉴》,发现原本准备好的册子竟已写满一半。 他的標准一向极高,寻常人物或秘辛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可这一次不同,苏尘所言儘是顶尖强者事跡、旷世神兵传说、中古隱秘旧事,桩桩件件都令他嘆为观止,忍不住尽数收录。 “看来要补全《天邪战鉴》,苏先生的讲古一场都不能错过!” 身旁的龙儿瞥了他一眼,带著几分好奇,旋即又转头望向高台,眸光微闪,不知在思量什么。 台上,苏尘稍作歇息后,再度开口。 “有关天命刀的评说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说下一柄位列六境至强的圣兵。” “始皇剑!” “诸位一听这个名字,心中或许已有猜测,以为是那位大秦始皇佩带之剑。” “可惜,这次你们想岔了。 始皇剑並非人为锻造,至今仍无归属。” “它乃剑界孕育而生的一口先天神兵。” “甚至可以说,自剑界初开之时,始皇剑便已存在。 它是剑界的中枢,亦是其魂魄所在。” “隨著剑界不断吸纳天下剑客的剑意,始皇剑也在持续成长。” “最初,它不过是一道虚影般的兵器,但歷经无数剑意匯聚,渐渐凝实,如今已是介於虚实之间的存在。” “正因为诞生於剑界本源,它天生具备吞噬剑意的能力。” “虽说吸纳了神州大地数不清的剑客意志,积累之厚重使其威能滔天,” “但由於从未融合过六境至强的剑意,因此它的潜力仍未完全释放。” “若有第六境的大剑仙执掌此剑,並將自身剑意灌注其中,始皇剑便可完成最终蜕变。” “届时,藉助它与剑界之间血脉相连的关係,整个剑界反而可能成为它进一步升华的养分。” “一旦达成,便是真正的终极形態——纵使面对七境帝兵之下的任何六境圣器,始皇剑皆可正面抗衡,毫不逊色!” 始皇剑上榜! 当这个名字响起时,眾人无不心头一震,第一反应都是想到了那位横扫六合的秦帝佩剑。 结果却发现,竟是这般来歷,令人瞠目结舌。 毕竟在当世七大皇朝之中,大秦歷经两千多年的风霜起伏,几经兴衰,直到近六代才接连涌现明君圣主。 承前人之遗志,积厚成势,终由嬴政一统天下,登基称皇,建立起大秦皇朝。 这份帝业来得何其艰难。 正因如此,大秦万民皆尊称嬴政为“秦始皇”,以铭记其开创之功。 也正因这个缘故,许多人一度误以为那柄名为“始皇剑”的神兵,便是秦始皇嬴政隨身佩带的宝剑。 当时不少人几乎脱口而出质疑——先前嬴政的佩剑“天问”已经名列榜单,怎么又冒出一把“始皇剑”? 直到苏尘將点评娓娓道尽,眾人方才恍然:原来他们全想岔了。 这“始皇剑”並非嬴政的配兵,而是剑界的心臟,是整座剑域的灵魂所在。 倘若把剑界比作一柄通灵神兵,那么始皇剑便如同其中孕育而出的器灵,执掌核心,维繫存亡。 要知道,剑界可是匯聚了歷代剑客意念、沉淀无数锋芒意志的神秘空间。 虽受限於规则,无法与九空无界比肩,但依然是世间罕见的至高奇宝。 更不必说,其中还盘踞著三位陆地剑仙——天剑、绝剑、赤剑,各自镇守一方高峰;更有不知多少古老而强大的剑意沉眠其中。 始皇剑自剑界诞生之初便共生共长,吸纳万剑精粹,早已近乎凝成实体。 身为剑界之魂,它亦能隨著剑界的演化不断蜕变,潜力无穷,未来不可限量。 若真有哪位六境大剑仙得此剑认主,再以其巔峰剑意为引,顺势吞纳整个剑界……届时所引发的蜕变,恐怕將是翻天覆地般的质变! 一时之间,议论四起,关於始皇剑的话题热度远超此前上榜的天命刀。 天命刀固然不凡,竟能开启通往更高层次的九空无界之门,但其主乃是武无敌之侄武阿牛,旁人望尘莫及,自然少了几分覬覦之心。 相比之下,眼下这把始皇剑虽仅关联剑界,却是剑界本源所化,未来有望彻底融合甚至主宰整个剑域。 更重要的是——此剑尚无主人! 无主之兵,最易撩拨人心深处的渴望与热血。 这意味著,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它的新主,踏上逆天之路。 第501章 灵镜 若是机缘巧合,被始皇剑选中,从此一步登云,谁又能断言不可能? 一楼大厅內,刚將始皇剑录入《天邪战鉴》的小武,忽然想起许久未曾留意伙伴们的状况。 转头一看,却发现龙儿怔怔望著高台上的苏尘,眼神有些失焦,似有所感。 “龙儿,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只是听到『始皇剑』三个字时,心里突然有种召唤,仿佛某个地方在呼唤我去……” “啊?不会吧!难道真像传言说的那样,始皇剑要择主了,而你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我也不清楚……也许吧。” “等会书说到一半就过去看看?” 龙儿眉头微蹙,年纪尚幼,可小武却惊讶地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锐气乍现,宛如利刃出鞘,寒光逼人。 片刻之后,场中已有不少人按捺不住,蠢动难安,却终究无人起身发问。 他们都想知道始皇剑如今藏於何处,可多数人自知实力平平,思前想后,终究不敢开口。 一旦地点泄露,必引来各方强者爭夺,那样的风暴,岂是他们能染指的? 高台上,见人群喧譁渐息,苏尘轻放茶盏,展开摺扇,朗声道: “好了,有关始皇剑的评述暂且至此。 接下来,我们来说下一件六境圣兵——灵镜。” “诸位对这件宝物应当並不陌生。 不错,此次上榜的,正是大宋童氏神族世代守护的至宝——灵镜。” “五百年前,龙腾將军手持神龙剑,仍无法伤及尹仲分毫,最终只能燃尽生命,以性命为祭,激发灵镜之力,才终於重创此人。” “那一击所留下的创伤,哪怕尹仲已修得不死之躯,也无法癒合,直至近日,他借祝融火炼之机,真正踏入六境,才堪堪恢復如初。 由此可见,灵镜之威,何其惊人。” …… 灵镜,终於上榜! 早在神龙剑入选之时,眾人便已预料到,作为大宋两大神族之一的童氏,其镇族之宝灵镜,必然也会现身榜单。 毕竟同为上古六境巔峰强者所传承的血脉后裔,神族至宝之间本就地位相当,灵镜若非位列六境圣兵,反倒显得不合情理。 当年龙腾將军执掌神龙剑,尚且无法对尹仲造成实质威胁,可最终却正是这面灵镜,在尹仲身上留下了难以修復的创伤——那一击至今未愈,成了他五百年来挥之不去的痛楚。 由此可见,灵镜的品阶或许还在神龙剑之上。 此刻榜单揭晓,眾人听闻灵镜上榜,脸上皆露出瞭然之色,並未感到意外。 六楼一间隱秘包厢內,尹仲神情晦暗,眸光深处翻涌著复杂情绪:有畏惧,有怨恨,更有久远而深刻的回忆。 若论除女儿尹凤之外,谁在他心中烙印最深? 不是龙腾,而是那面镜子。 五百年前那一瞬,寒光乍现,生死一线。 他清晰记得,自己几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以为此生將尽。 虽凭藉半步不灭之躯侥倖重生,但胸前那一道裂痕却如影隨形,整整折磨了他五百年光阴。 每逢阴雨之夜,旧伤仍隱隱作痛。 也正因此,他耗费五百年光阴遍寻灵镜踪跡,只为求得治癒之法。 可以说,灵镜早已不只是敌手,更是刻入骨髓的记忆。 如今再度听闻其名,心神难免震盪。 然而片刻之后,他便恢復平静。 毕竟今非昔比,他已经真正踏破六境极限,修成不死不灭之体。 纵使龙腾復生,手持灵镜亲至,也未必能伤他分毫,更何况如今灵镜並无主人执掌。 现在的他,已无需再惧怕一面古镜。 “不过……我確实还缺一件称手的兵器。” 此前一闪而过的念头再次浮现心头。 尹仲开始沉思:自己究竟该锻造一柄怎样的神兵? 是像神龙剑那样专精杀伐、锋芒无匹?还是效仿灵镜,走一条兼具攻防与奇效的路子? 正当眾人低声议论之际,苏尘已继续讲述灵镜来歷: “灵镜乃童氏先祖——上古童神毕生心血所铸,为其本命至宝。” “童神与龙神曾为挚友,皆以苍生为念。 二人各自留下传世之器,供后人守护世间。” “相较於神龙剑专司征战杀戮,灵镜之能则更为多样。” “首先,作为六境圣兵,其攻击力不容小覷。 即便尹仲近乎圆满的不死之躯,也曾被其贯穿。” “其次,它具备疗愈之力,断骨可续,腐肉重生,堪称造化之功。” “更关键的是,童家歷代秘术尽数封存於镜中,其中甚至包括『起死回生』之术。 但此术代价极大,需献祭一位陆地天人的全部生命能量方可施展。” “第三项能力,则是『愿契』——只要你提出愿望,灵镜会给出相应的交换条件。” “你想获得某件重宝?想诛杀某人?亦或追求长生?它都能回应,唯有一点:等价交换,绝不亏欠。” “总体而言,灵镜集攻伐、治疗、秘法、契约於一体,在六境圣兵之中亦属顶尖。” “目前,灵镜由童家族长掌管,存放於水月洞天之中。” 苏尘话音落下,儘管多数人早有心理准备,仍有不少人心头震撼。 尤其是当听到“起死回生”四字时,全场一度陷入寂静。 细细思量,倒也不难理解——童家本就有復活之术,灵镜作为其祖源至宝,承载这一能力实属自然。 只是……必须牺牲一位陆地天人,未免太过苛刻。 难道要救亲人,就必须自毁修为、献出性命?又或是亲手斩杀一位绝顶强者,才能换回逝者魂魄? 这份代价,沉重得令人窒息。 一时间,不少人默然低头。 但仍有人不愿放弃。 毕竟在这片大地上,能让死者归来的手段屈指可数,且每一种都遥不可及。 上次尹仲难得鬆口流露善意,眾人却未能抓住机会,最终唯有黄药师一人得以接近真相。 至於他妻是否真的归来,无人知晓。 人们思绪纷杂,终是嘆息摇头。 灵镜虽令人心驰神往,可望而不可即。 单是一个水月洞天,连不死魔尹仲苦寻五百年都未曾得见,他们这些寻常修行者,又凭什么能够触及? 正当眾人感慨命运弄人之时,苏尘再度开口。 “关於灵镜的评点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说说下一件神兵利器。” “大邪王!” “诸位应该还记得我先前提及过的那场武无二与魔头云顶天之间的对决。” “当时我曾提到,二人皆为第六境高手,但因云顶天手中握有一件旷世兵器,使得武无二心生忌惮,最终才不惜倾尽心血,铸成天命刀以抗衡。” “而云顶天所持的那件神兵,正是——大邪王!” “若要追溯大邪王的源头,还得回到三百多年前。 彼时大汉佛门中有一位名叫武慧的僧人,因师父圆寂前未將衣钵传予他,心中愤懣难平,竟一怒之下残害同门。” “遭佛门追剿之际,走投无路的武慧误入九空无界,在其中滯留半载。 当他再度现身江湖时,手中已多了一柄可吞山河、噬尽苍生的邪刃——劫王。” “昔日师门不公,自身执念深重,再加上被正道围剿,武慧自此自號『血祖』,墮入魔道,誓要血洗佛门,並屠戮天下侠士。” “危急关头,江湖群雄请出隱退多年的云顶天,此人素有『再世关云长』之称,威名赫赫。 眾人恳请他出手剷除血祖武慧,还武林一个太平。” “为护苍生安寧,云顶天未曾推辞,手持名动天下的神刀——怒辟邪,与血祖武慧展开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巔峰对决。” “怒辟邪对劫王,正道之巔战魔道凶徒。” “那一战,云顶天为佛法而战,为天下正气而战。 最终虽胜,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他亲手斩杀了武慧,夺下劫王。” “然而当他归家之时,却发现家中三十六口亲眷,竟在短短两日之內尽数死於瘟疫。” “那个为天理而战、为善道而杀伐的云顶天,刚平息祸乱,却迎来全家覆灭的厄运。 这岂非命运最残酷的嘲讽?” “悲怒交加之下,云顶天左手擎劫王,右手执怒辟邪,猛然相击——” “轰然巨响中,怒辟邪当场碎裂,其精魄竟融入劫王之中,化作一柄更凶、更戾、更具毁灭之力的新刃。” “自此,绝世凶兵——大邪王,横空出世!” “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云顶天彻底斩断了对正道的最后一丝信念。” “加之大邪王本身蕴含的滔天煞气侵蚀心神,他由正转邪,开始憎恨所谓的正派,憎恶佛门虚偽,乃至怨恨这片天地的公理。” “那一天,云顶天不再是守护江湖的英雄,而是成了令万人胆寒的绝世魔头。” …… “原来云顶天用的兵器,就是大邪王!” 五楼包厢內,陆小凤低声呢喃,恍然醒悟。 此前苏尘点评天命刀时,虽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武无二的对手是云顶天,却並未详述其兵刃来歷。 第502章 邪王十劫 但陆小凤心思縝密,早已察觉其中蹊蹺——既然武无二需要专门铸造天命刀来对抗云顶天,说明对方手中的武器绝非寻常之物。 两人修为相当,若非兵器占优,又怎会逼得一代宗师另闢蹊径? 因此他推测,云顶天所持必是六境顶尖圣兵。 可之前榜单上始终不见此兵踪影,苏尘也未曾多言,陆小凤一度以为那神兵已在与武无二一战中损毁。 毕竟连云顶天本人都陨落在天命刀下,兵器隨之折断也在情理之中。 直到此刻大邪王登榜,他才明白:自己猜中了一半,也错了一半。 没错,云顶天真有那样一柄至强兵刃——大邪王; 可它未曾上榜,並非毁於刀下,而是因其威能远超天命刀,排名更高,震慑四方。 而这番评述,也揭开了几个至关重要的真相。 其一,便是那位传说中的魔头——云顶天的真实过往。 当眾人听完整段经歷,无不沉默良久。 换作任何人置身其境,面对如此荒谬的命运打击——拼死捍卫正义,归来却见满门凋零——又有几人能守住本心? 云顶天墮魔,看似突兀,实则早已註定。 其二,大邪王的诞生过程更是令人震撼。 谁又能想到,这柄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邪兵,竟是云顶天以自身神兵怒辟邪与缴获的劫王强行撞击融合而成? 一正一邪,一破一立,最终孕育出超越二者之上的恐怖存在。 这一刻,人们终於明白—— 所谓大邪王,不只是兵器,更是悲剧与仇恨铸就的象徵。 而且,两件神兵相击的结果更是出人意料——竟是怒辟邪被劫王当场震碎,碎片反被后者吸纳融合。 劫王竟在锋芒上压过了怒辟邪? 这让人不禁心生疑竇。 毕竟云顶天曾以一己之力诛杀血祖武慧,其佩兵却反不如对方所持之器,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可若细究劫王的渊源,倒也並非全然无解。 原来,劫王本就是血祖武慧自九空无界中带出的兵器。 世人对於血祖误入九空无界一事並不意外。 这类秘境本就隱於天地缝隙之间,除却特定机缘开启外,能否进入,全凭气运使然。 正如曾踏入战神殿的那几位——广成子、传鹰,还有那位著下《魔道隨想录》的落魄书生,皆是因缘巧合才得以窥见其中真貌。 然而此前眾人都以为,九空无界与剑界一样,不过是精神意念凝聚而成的虚境,至多留下些剑意、刀韵或修行者的道痕残影罢了。 谁曾想,竟连实质神兵也能留存其中? 如今看来,劫王確是由血祖从九空无界携出,並能正面击溃怒辟邪,它究竟是怎样一件兵器? 它是真实存在的凶器,还是如同始皇剑一般,介於虚实之间的“道之具现”? 若九空无界真能孕育神兵,那除了刀意剑魄之外,是否还藏有其他惊世之物?甚至……完整的传承? 陆小凤眼中泛起探究之色。 此前听苏尘评点诸般神兵人物时,他心中便已积攒诸多疑问,但唯恐频频发问惹得对方厌烦,这才强忍不言。 直到此刻,终於按捺不住,起身步出包厢,朗声开口: “陆小凤拜见先生。 斗胆请教,这『劫王』究竟为何等神兵?又怎会存於九空无界之中?那方世界,不是向来被视为虚妄幻境吗?” 此言一出,四座皆静,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上的苏尘。 显然,不只是陆小凤,所有人对此都极为关注。 台上,苏尘微微頷首,略作沉吟后方才启唇: “要说劫王的由来,確实颇为曲折。” “诚然,九空无界与剑界相似,本为无形之域,寻常情形下,断难容实物长存。” “就如同剑界孕育出了始皇剑一般,或许假以时日,九空无界也会自然演化出一柄象徵其道的至凶之刃。” “可变故早至。 当年中古两大帝朝交锋,姬发与帝辛之战落幕之际,天魔刀崩裂四散,其中一块碎片恰好飞入九空无界核心处那一团匯聚万道精蕴的光球之內。” “而那块碎片,正是承载蚩尤魔性中『混乱』意志的一角。 它与九空无界千百年来吸纳的无数道蕴交融淬炼,最终化为一柄绝代凶兵——劫王。” “它的形成过程与始皇剑略有相通之处,亦具备开启九空无界门户之力。 只因九空无界自身已臻圆满,又被武慧机缘巧合闯入,提前將它取出。” “彼时劫王尚未完全融合界心灵魂,未能达到如始皇剑统御剑界的地步。” “即便如此,它仍汲取了大量九空无界凝练的道之精华,更兼其本体乃虎魄刀断裂时散逸的碎片之一,是以对上怒辟邪,才能一举將其摧折。” “也正是因劫王源自虎魄刀中象徵『混乱』的那一部分,佛门弟子武慧一旦执掌此兵,心神立刻沦陷,迅速墮落为血祖。” “至於云顶天,亦是如此。 大邪王以劫王为主干,嵌入怒辟邪残片而成,本身便继承了开启九空无界的异能。” “加之劫王內蕴的混乱之道极尽侵蚀之力,再逢家破人亡之痛,內外交迫之下,纵是昔日被誉为『在世关羽』的正道楷模,最终也不免沦为一代魔尊!” 轰! 全场譁然。 谁也没想到,最初令血祖崛起的凶兵“劫王”,竟是虎魄刀碎裂后所化的残片之一? 那代表著蚩尤魔道六大奥义之一的“混乱”之力,竟阴差阳错落入九空无界,与万千道蕴结合,最终铸成此等煞兵?! 闻者无不震撼。 陆小凤亦怔立原地,未曾料到自己隨口一问,竟又揭出虎魄刀第五块碎片的下落! 而这第五块,正是承载“混乱”真意的关键一角! 此道之威,显然非同小可。 试看血祖武慧,原是清净佛徒,虽人生经歷波折重重,但真正令他彻底蜕变的转折点,正是握住劫王的那一刻。 同样,云顶天昔年何等光明磊落,被尊为当世关云长,胸中浩然之气几可照日月。 可一旦执掌大邪王,便一步步滑入魔道深渊——背后推手,正是那潜藏於兵中的混乱意志! 他的经歷固然令人心寒,可一位原本心怀正道的侠者,竟在一夕之间墮入魔道,成为威震天下的绝世凶魔,这其中,恐怕大邪王的影响不可忽视。 而同样的道理,除了虎魄的残片之外,劫王本身还蕴藏著九空无界最为核心的道之精粹—— 就如同始皇剑与剑界之间的联繫一般紧密。 倘若劫王真能彻底成长起来,其力量之恐怖,几乎无法估量。 毕竟九空无界的存在层级,远在剑界之上。 再加上一块象徵混乱之道、统御混沌之力的虎魄碎片, 劫王本该拥有的潜力,甚至可能凌驾於如今的大邪王之上。 可惜的是,武慧突入九空无界,强行將尚未成形的劫王提前取出,使其未能达到真正的巔峰。 但即便如此,它仍能击碎怒辟邪,足见其实力惊人。 而后来的大邪王,正是劫王融合怒辟邪之后所诞生的存在。 不难想像,这究竟是一柄何等可怕的兵器。 迄今为止,大邪王展现出的威势,已远远超越由其余四块虎魄碎片化成的神兵。 虽然云顶天最终死於武无二之手,但那场胜负背后,也有神州天道暗中推动的因素。 儘管天命刀与大邪王皆具备开启九空无界通道的能力,且武无二確实胜出, 但从本质而言,天命刀相较之下仍逊色许多。 正当眾人还在消化这些信息时,高台上的苏尘忽然又开口了,语气轻描淡写,却如惊雷炸响: “对了,后来云顶天执掌大邪王,彻底沉沦魔道,不仅参透其中混乱真意,更结合自身武学体悟,创出一门惊世魔功——《邪王十劫》。” “此功霸道至极,共分十式,每一式皆凝结著他对佛门戒律的反叛,对天道不公的愤恨。” “其威力亦堪称逆天,若十式圆满归一,再配合大邪王在手,足可横行六境,罕有敌手。” “败给武无二之后,云顶天將这套魔功烙印於大邪王之中,隨兵而存。” “虽其人已逝,但大邪王未损根本,至今流落江湖,静待命中之人。”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瞬间睁大,心跳如鼓,仿佛听见了通往巔峰之路的召唤。 此前眾人只知大邪王乃六境顶尖圣兵,內含虎魄碎片,可藉此感悟魔神蚩尤的混乱之道,修成者几乎必入陆地天人,更有望衝击六境极巔。 谁曾想,这只是它的冰山一角。 如今才知,这柄凶兵之中,竟还封存著云顶天毕生武学精华所化的《邪王十劫》! 这一门魔功能被苏尘亲口称为“逆天”,可见其逆乱乾坤之能。 一旦练至大成,十式合一,手持大邪王,便可傲视六境至强者,无人敢攖其锋。 剎那间,大邪王在眾人心中的地位,直接跃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正道人士或许仍忌惮其魔性侵蚀,怕修行者走火入魔; 第503章 遥不可及之梦! 可那些本就游走於黑白边缘的异士、魔道中人,早已心动不已。 在他们眼中,这已不只是神兵,而是一条直通六境巔峰的捷径—— 得之,可悟蚩尤魔道,稳踏天人之境; 可开九空无界,览尽天下武学; 突破六境水到渠成; 再修《邪王十劫》,战力直达六境极巔! 若日后还能寻回其余虎魄碎片,重铸完整虎魄刀…… 七境证道,也未必是遥不可及之梦! …… “大邪王?!” 三楼一处隱蔽包厢內,一名面容迥异於中原人的青年猛然抬头,双眼骤缩。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眸光如毒蛇吐信,阴冷而锐利。 “大邪王……” “邪王十劫……” 他低声重复著,声音几不可闻,隨即缓缓垂首。 然而內心早已波澜翻涌,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与悸动自灵魂深处泛起。 “我那愚昧的父亲,竟还想染指神州大地……” “殊不知,他自己也不过是浩劫棋局中的一枚弃子罢了。” 大邪王的现世,无疑掀起了滔天波澜。 它不仅能开启九空无界,纵览万般武学,更藏有旷古绝今的魔功传承; 其本源更是来自七境帝兵虎魄刀的又一残片, 也是目前唯一现身於世的六境级別虎魄化身。 这一回神兵榜揭晓,若问眾人最初最期待的是什么,答案或许五花八门。 但此刻,所有人都明白——真正掀起风暴的,唯有那一柄染尽血火、蛰伏待主的绝世凶刃:大邪王。 那必定是虎魄刀分裂而成的六块残片究竟蕴藏何等玄机。 最初在评点天下刀道极致之时,因皇影手中的惊寂刀,牵出了上古魔神蚩尤赖以证道的至凶兵刃——虎魄刀碎裂为六段的秘辛。 而皇影所得,正是其中承载“寂灭”真意的那一片残骸,以此铸成惊寂刀,修为一日千里,迅速踏足陆地刀仙之境。 更甚者,若能彻底参透蚩尤所留的寂灭之道,尚有衝击第六重境界的可能。 倘若有人能集齐六片残铁,重炼虎魄本体,未必不能承袭蚩尤魔道遗脉,窥见七境门槛。 何况这些碎片皆源自七境帝兵,哪怕仅存残形,亦属神州最顶级的兵中至宝。 可以说,在整场神兵榜的评述中,虎魄刀的六块残片始终是最引人瞩目的焦点。 无论何人,心中无不渴望得其一缕,藉此踏上如皇影般的崛起之路,成为屹立於神州巔峰的绝代强者。 隨著榜单逐步揭晓,一件又一件旷世神兵横空出世,令世人眼界大开。 时至今日,虎魄刀的六块残片已有五块现世,各自映照蚩尤魔道中的五大真諦: 象徵杀伐的圆月弯刀; 承袭寂灭之力的惊寂刀; 蕴含凶煞之气的天罪; 执掌死亡法则的败亡之剑; 以及体现混乱本质的大邪王。 这五件兵器,无一不是当世最顶尖的存在。 除大邪王已达六境圣兵层次外,其余皆为天人级神兵。 但这並非它们的终点,若有六境巔峰强者以自身道韵滋养,其潜力足以再度升华。 世间虽不乏可与之比肩的利器,但真正牵动人心的,仍是这五件出自虎魄残片的兵刃。 究其根本,只因它们流淌著七境帝兵的血脉,蕴藏著蚩尤魔道的部分奥义。 一旦凑齐,便有望承接远古魔神的完整传承,衝击七境之巔。 此外,虎魄刀的流转经歷也令人唏嘘。 谁曾想,中古时期的帝辛也曾搜集碎片,重铸为“天魔刀”,却终究未能守住完整形態,再度崩毁。 正因如此,如今各片威能皆有所折损,难復当年之盛。 而在虎魄残片与所有七境帝兵之外,另一桩悬念同样扣人心弦——那便是女媧补天石的下落。 正如虎魄关联蚩尤这位七境巨擘,补天石则牵连太古女神女媧,自然引得万眾瞩目。 目前已有两块现世:黑寒、白露,皆已被铸为绝代神兵。 雪饮狂刀、绝世好剑乃至败亡之剑,虽眼下仅为顶级天人兵刃,潜力却远未穷尽。 其受限之处,並非材质本身不足,而是铸造时机未到、匠师境界有限。 须知,神兵之所以为神兵,终需承载“神”之意志方可蜕变。 若有六境大能亲自温养,令其吸纳道韵,未来进阶圣兵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相较之下,其他兵器即便不凡,但在面对虎魄残片与补天石这般拥有无限前景的至宝时,光芒不免黯淡几分。 如今榜单已评至大邪王这般顶级圣兵,眾人皆感六境兵刃所剩无几。 那么,虎魄刀最后一块遗失的碎片,以及补天石剩余的两块,是否会在最终现身? 它们是否会化作新的神兵,压轴登场? 而待六境兵刃评毕,紧接著便將是传说中的七境帝兵——神州大地究竟藏有多少? 又是什么兵器,曾传闻力压轩辕剑,凌驾诸神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高台之上那位静立的身影——苏尘。 唯有他,掌握著这些问题的答案。 面对万千期待的目光,苏尘神色平静,未曾停顿,继续开口道: “关於大邪王的点评至此告一段落,接下来,轮到下一件神兵。” “鹰刀!” “提到这个名字,诸位想必已有所联想。” “没错,此刀正是大宋皇朝传鹰的本命兵刃。” “作为一位六境至强者的隨身利器,鹰刀原本不过寻常神兵之列,难言超凡。” “然兵隨主贵,器因人显。” “正因其主传鹰乃当世顶尖强者,修为臻至六境圆满,鹰刀也在其手中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 “伴隨传鹰一路征战成长,此刀不断汲取主人的道意锤炼自身,同时传鹰亦持续融入其所获的天地奇材。” “日积月累,早已脱胎换骨。” “隨著传鹰一步步踏上巔峰,他如今已臻至武夫六境大圆满之境,而他手中的鹰刀,也隨之蜕变为当世最顶尖的六境圣兵。” “在传鹰手中,这柄鹰刀足以正面抗衡神州大地任何一柄神兵利器!” 苏尘语气凝练,几句话便將鹰刀的分量点明,话音未落,便顺势转入下一件兵器的评述。 “关於鹰刀的点评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来说说另一件名动天下的神兵。” “青竹杖!” “与鹰刀相似,青竹杖之所以名震天下,並非因其材质稀有、来歷非凡,而是因为它握在阿青手中。” “名字听来平平无奇,不过是一根寻常竹杖,可它的主人,却是那位千年来唯一踏足天道第六境的修行者——阿青!” “阿青之名,早已响彻九州。 长生千年,独步人间,她的境界与道行早已无需多言。” “正因她日日执杖而行,这根青竹早已通灵,蕴藏浩然神威,歷经岁月淬炼,已然化作不世出的顶级圣兵。” “正如传鹰持鹰刀可睥睨群雄,阿青执青竹杖,亦可横扫六境,傲立当世!” 紧隨鹰刀之后,苏尘便將青竹杖一併评说。 两者本质相同——本非天生神物,皆因主人超凡入圣,方得位列绝顶神兵之列。 待苏尘话音落下,四周眾人仍有些怔然,似有所悟,又似未能全然领会。 毕竟,鹰刀与青竹杖虽为人熟知,但在此之前,谁曾真正將其视为能与轩辕剑比肩的至强兵器?人们心中从未有过这样的认知。 可经苏尘一语点破,眾人方才恍然:原来神兵之威,终究繫於执掌之人。 传鹰乃武夫六境之巔,阿青为天道第六境唯一存世者,二人皆是站在六境尽头的存在。 他们手中之兵,哪怕原本平凡,也能因人而成圣。 一些来自大宋皇朝的武林人士不禁心头振奋。 此前他们总觉鹰刀难敌轩辕剑,宇文拓手持上古帝兵,战力自然压人一头。 可如今看来,六境强者本身才是根本,神兵反在其次。 尤其像传鹰、阿青这般人物,手中哪怕只是一柄普通兵刃,也能隨其意志升华至圣兵之列。 那么鹰刀既已被公认顶尖圣兵,又与轩辕剑同属六境范畴,二者之间的差距,恐怕远不如想像中那般悬殊。 更何况,轩辕剑本为轩辕黄帝所铸,承载的是先祖之道;而鹰刀却与传鹰心神合一,浑然一体,契合程度更胜一筹。 不少人心中悄然升起希望:或许此战,传鹰未必逊色於宇文拓。 此刻他们才意识到,真正欠缺的,是对七境帝兵层次的理解。 而眼下所见,不过是六境巔峰的较量罢了。 “阿青姐姐……原来你手里那根竹子,竟然这么厉害?” 某个隱秘包厢內,百越遗民低声惊呼,焰灵姬望著阿青手中那根看似朴素的竹杖,眼中满是震撼。 竟只因被阿青执掌千年,便化腐朽为神奇,成就神州罕见的顶级圣兵,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此时,高台之上,苏尘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却如钟鼓迴荡: “接下来,我们评说第三件神兵。” “真武剑。” …… 如果说前两件神兵让人明白了“兵因主贵”的道理,那么此刻“真武剑”三字一出,全场气氛顿时为之一振。 第504章 天下第一人张三丰 在苏尘开讲之前,天下共尊的第一人,便是出自大明武当的张三丰。 乱世江湖,群魔乱舞,唯有他自武当山而出,一剑横空,盪尽邪祟。 道门尊其为“真人”,民间更有传言,称其乃真武大帝降世,护佑苍生。 而如今,连他的佩剑——真武剑,也登上了这份榜单,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某一间包厢中,武当七侠个个神情激动。 “大师兄!一定是师傅的剑上榜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咱们真武殿前悬掛的,正是『真武剑』三字匾额!” “没错!之前陆地天人榜上没有师傅的名字,那就说明他老人家早已超越那个层次,稳居六境至强者之列!我敢断言,这次提到的真武剑,定是师傅的隨身佩剑!” 纵使宋远桥身为武当代理掌教,素来沉稳持重,经歷风雨无数,此刻也不禁嘴角微扬,眼底泛起一丝难掩的骄傲。 不止武当弟子,许多旁观者也在瞬间想到了那位常年静坐金顶的老道身影。 高台上,苏尘略作停顿,隨即继续说道: “诸位可还记得,中古时代两大帝朝交锋之际,大周姜子牙执封神榜,敕封周天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在三万六千神祇之中,姬发毫无爭议登临天帝之位,其下统御四御大帝,共掌天地权柄。” “其中一位,便是镇守北方、盪除魔患的真武天尊——真武大帝。” “这位既是姬发座下四御之一,又是执掌兵戈杀伐的战神级存在,修为臻至第六境巔峰,在当年可谓世间最顶尖的强者之一,战力稳居前五之列。” “而那柄『真武剑』,正是他本命所系的至高圣器,乃六境极致的绝世神兵。” “商周之战初期,姬发远非帝辛对手,之所以能苦苦支撑,直至后来突破第七境逆转乾坤,靠的正是真武大帝等几位六境巔峰强者的捨命辅佐。” “每逢大战,真武大帝皆率眾衝锋在前,最终魂魄崩裂,黯然陨落於沙场。” “待大周立国后,姬发以七境之力竭力重塑其神魂,终究也只能助其转生轮迴,借一世又一世的积累缓缓復原。” “至於真武剑,也被姬发稍加修补,隨后代代传承,静候真武大帝真灵归来,再度执剑於天地之间。” “此剑歷经无数主人,虽辗转红尘,却始终默默无闻。” “直到七八十年前,大明江湖惊现一人——张三丰!” “三丰出世,仗剑扫平群邪!” “正是因为他斩灭逍遥王,终结乱局,近百年的动盪江湖才得以重归安寧。” “而当时他手中所持之剑,正是那柄失落已久的真武剑!” “虽说中古时期姬发已对此剑略作修復,但仍未恢復全盛之威。” “直到张三丰因缘际会得此神兵,方才真正唤醒其全部力量,令这六境至强圣兵重现耀世锋芒。” “如今,真武剑高悬於武当金顶,置於真武殿外,供门下弟子日日焚香敬仰。” “今日张真人虽隱居山中不问世事,然天下风云尽在眼底;真武剑虽未离鞘,可那未曾展露的凌厉,已是世间最慑人的威压。” “若有一日剑光出鞘,只怕神州之內,鲜有人可挡那位怒而出关的老道一击。” 真武剑! 竟真是武当张三丰手中的那柄真武剑! 眾人呼吸为之一滯。 儘管苏尘此前已接连点评诸多长生者、六境巨擘,掀起层层波澜,但此刻这个名字的浮现,仍如惊雷贯耳。 七八十年来,张三丰纵横江湖六十载,声名早已深入骨髓。 苏尘说书之时,虽陆续提及各方神仙人物,唯独迟迟不见张真人身影,连带相关神兵也未现身,一时间仿佛被世人淡忘。 但这並非遗忘,而是敬畏太深,以至於无需多言。 在许多人心里,哪怕不知当今皇主是谁,也不会没听过张三丰三字。 即便他已有六十年未曾踏足尘世,可只要武当山上钟声仍在,江湖便无人敢称第一! 此刻,隨著真武剑被点出,那个白须飘然、负手观云的身影,再次清晰浮现於所有人脑海。 “我早听闻真武大帝之名,却未曾细究来歷,没想到他竟是中古时代,大周天帝姬发麾下四大御尊之一。” “难怪商周之战如此惨烈,连这等层次的至强者都战至神形俱灭,只能轮迴重修。” “说得是啊,他的本命剑当时必然损毁严重,姬发勉强修补一番,直到张真人手中才真正復原。” “你们有没有想过——既然真武剑一直在等真武大帝归来,那张真人会不会就是他的转世之身?” “极有可能!张真人震慑天下一个甲子有余,这份气运与底蕴,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之前陆地神仙榜没见张真人上榜,我还以为他不过是个陆地天人,现在想想,真是浅薄了。” “张真人的深浅谁能摸得清?至今没有確切传闻,但他怎么可能卡在天人境?” “楼上醒醒吧,大宗师榜单上都没有他,你是觉得他连大宗师都没到?” “別说了,苏先生都说了真武剑是在张真人手中重焕光辉,这说明什么?不止入了六境,恐怕还是六境中的顶尖人物!” “眼下再多猜测也无济於事,依我看,六境圣兵的层次差不多也就到头了。 等神兵榜评点结束,紧接著便是陆地神仙榜的后续內容,到那时张真人的真正实力自然水落石出,他是否真是真武大帝转世,也会有个明明白白的说法。” 由真武剑引发的议论持续不断,原因无他,这背后牵扯到一个声名赫赫的人物——天下第一人张三丰。 不过,这是在苏尘开讲之前公认的“天下第一”。 直到此刻,眾人才猛然察觉:自苏尘说书以来,关於张三丰的一切几乎只字未提,其真实修为始终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早前在评点大明大宗师榜时,便有人揣测张三丰或许高居榜首,也有人断言他已经踏破凡俗界限,步入陆地天人之境。 后来榜单揭晓,张三丰竟不在其列,眾人这才意识到,他的境界早已超越所谓“大宗师”。 可彼时人们尚不知晓,大宗师不过是第四境而已,往上还有第五、第六乃至第七境;而所谓的陆地天人,其实只是踏入超凡门槛的第一步。 此前陆地神仙榜已將天人境尽数点评完毕,当时大家並未在意,如今真武剑上榜,才猛然发现——张三丰至今仍未现身於任何榜单之上。 於是人群再度躁动起来,纷纷议论起这位神秘道者的深浅高低,对他是否真是真武大帝降世更是充满好奇与猜想。 然而无论怎么推测,答案也只能等到苏尘评完神兵榜,再续陆地神仙榜之时才能揭晓。 强压住心头翻涌的好奇,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高台。 如今,中古四御之一、六境巔峰的真武大帝本命神兵已然登榜,接下来,莫非要揭晓七境级別的至宝? 台上,苏尘稍作歇息,见台下万眾凝神,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了,关於真武剑的讲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件神兵。” “八方射日弓,四象射日箭!” “光听名字,诸位应当已知这是一对弓箭类的绝世至宝。” “而这套兵器竟能位列真武剑之上,若诸位还记得我先前所讲的故事,恐怕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我想,不少人已经想到了——没错,这套神兵正是上古时期箭神后羿的本命至宝。” “此前我曾提及轩辕黄帝与蚩尤之战,其中便有几位上古强者出手相助黄帝,那位以箭破苍穹的箭神,正是后羿。” “后羿战力惊人,即便置身於群雄並起的远古时代,七境之下也能稳居前十。 他专精箭术,亲手炼製出专属神兵——八方射日弓与四象射日箭。” “更创出了杀伐无双的一击:四象射日箭。 此箭一旦射出,其威能甚至隱隱突破六境极限,当年竟一举洞穿蚩尤那號称『不灭』的防御,令其负伤。” “虽说那一击无法真正重创蚩尤,但仅凭六境修为便能破其护体玄功,已是逆天之举。” “单凭这一点,便可知后羿之强,堪称定点诛敌之冠。” “而这套神兵之功,亦不可忽视。 论及六境以下圣兵,实属顶尖,称其为七境之下最强,並不为过。” “后来后羿飞升而去,却留下血脉传承,建立箭神一族,並將神兵交付后人,作为每一代族中的镇族之宝。” “他曾留下训诫:后世子孙须隱世修行,静待机缘,於千秋大劫来临时挺身而出,护佑苍生。” “因此这一脉素来低调避世,世人难见其踪影,但他们从未远离,一直默默守护著神州山河。” “一旦世间出现祸乱天地的绝代魔头,便可能从某处暗影之中,骤然射出那一支四象绝杀之箭,直取邪祟性命!” 第505章 无情刀 “如今,八方射日弓与四象射日箭,已传至当代箭神传人——箭隱之手。” …… 八方射日弓,四象射日箭! 眾人原本以为,中古真武大帝亲手锻造的真武剑已是圣兵巔峰之作。 可当上古箭神后羿的神兵现世,他们才惊觉自己眼界尚浅。 这套弓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六境极致圣兵。 尤其得知后羿曾凭此弓箭,以四象射日一击伤及蚩尤,眾人更是震撼不已。 须知蚩尤乃是魔道与武道皆达七境的存在,开创魔门体系,修至“不朽”之境,肉身之坚,或可说是古今罕有,近乎天地极限。 而能在他身上留下创伤,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让这套神兵威名震古烁今。 即便遭天道诛杀亦能存活,这本身便已是最有力的证明。 而那曾贯穿蚩尤不灭之躯的射日神弓,被誉为七境帝兵之下第一至宝,这样的评价,又有谁敢说过分?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人將目光投向了箭神一族的现身。 这个世代隱於尘外、镇守神州、斩妖除魔的古老血脉,终於再次走入世人视野,引得万眾瞩目。 人们对神州未来的命运——千秋大劫、灭世无量之难——也悄然多出了一丝希望。 他们並非孤军奋战。 从太古时期的神祇,到上古诸雄,再到中古称帝的绝代强者,皆有后手留存,道统延续。 每一位先贤巨擘,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片土地。 既然如此,他们又怎能轻言放弃? 一时间,热血在眾人胸中翻涌,眼底燃起不屈的火焰。 而在六楼一间静室之中,官御天更是心神剧震。 “箭隱……” “怎么可能……他竟然是后羿箭神一脉的传人?那他所持的弓箭,莫非真是传说中的八方射日弓与四象射日箭?” 官御天瞳孔微缩,內心泛起滔天波澜。 见师傅神色异常,任千行忍不住低声询问:“师父,出了什么事?” “箭隱……是我早前亲自招揽的一位强者。 我原以为他不过与我实力相仿,可作为一张底牌暗中布局……” 官御天语气复杂,声音低沉,“可若他真是后羿血脉,执掌射日神兵,那他的真实修为,恐怕远在我所能揣测之上……” “什么?!”任千行震惊不已,“箭隱竟已被您收服?可……” 他还未见过那人真容,但方才听苏尘评点八方射日弓、四象射日箭时,便已感受到那一套神兵所蕴含的恐怖威压。 而箭隱身为当代箭神族裔,能够驾驭此等圣器之人,其战力可想而知。 倘若此人实力当真凌驾於官御天之上,那就太过骇人了。 毕竟,在陆地神仙榜上,箭隱从未露名。 这意味著,若他確为陆地神仙,起点便是第六境巔峰的存在! 官御天心头一凛,脊背生寒。 一个六境至强,悄无声息地投靠於他…… 是因为自己领袖气度卓然,令人甘愿俯首? 他当然不信。 再联想到苏尘提及箭神一族歷来默默守护神州、剷除邪祟,官御天忽然忆起古籍中关於魔皇应顺天的记载: “五百年群魔乱舞,五百年后,吾將归来,统御江湖。” 一丝寒意悄然爬上心头。 “难道……箭隱接近我们,是为监视?一旦我们以凌霜剑復活先祖,或墮入邪途祸乱天地,他便会出手清除?” 剎那间,官御天只觉魔道之路在神州大地上显得格外凶险。 无论是上古典传、隱世世家,还是冥冥中的天道意志,对邪魔一路皆是压制封杀之势。 当然,並非说魔道就不可修行。 只是多数修炼者追求速成,境界跟不上力量的增长,心神难以驾驭浩瀚之力,久而久之便失控酿祸,沦为眾口指责的邪魔歪道。 此类事例,歷朝歷代皆有发生。 更有极端者,如某些盖世魔头,甚至生出屠尽苍生、焚毁神州的念头。 正因如此,魔修被世人排斥忌惮,这种观念早已根深蒂固,代代相传。 此次因八方射日弓与四象射日箭引发的震动虽大,但由於箭神一族素来低调,极少现世,眾人对其仍感陌生。 然而,真正让人屏息以待的,还在后头—— 后羿本命圣兵,堪称六境之巔的至高兵器。 那么接下来,是否就要揭晓七境帝兵? 这一刻,全场寂静无声,呼吸仿佛都凝滯了。 七境帝兵……整个神州,又能有几件? 除了蚩尤剑、轩辕剑之外,还会有谁? 虎魄刀自然不在考虑之列——残破不堪,如何称帝兵? 除非有人真能集齐所有碎片,並且拥有重铸它的资格与修为。 可即便集齐,若无七境境界支撑,怕也无法唤醒其昔日威能。 当年中古时期天魔刀重现,也是因帝辛踏入七境,方才成就帝兵之名。 由此可见,每一柄七境帝兵的背后,都站著一位真正的七境大能。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於高台之上,那位淡然立於风中的身影——苏尘。 连后羿的射日神弓都现身了,照这势头,接下来莫非真要揭晓七境帝兵了吗? 苏尘轻轻搁下茶盏,摺扇一抖,清风微扬。 “关於八方射日弓与四象射日箭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 现在,我们来看下一件神兵。” “无情刀。” 他话音刚落,台下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 “诸位心中或许已猜测这是否便是那传说中的七境帝兵。 但我要说的是——此刻的无情刀,尚未成帝。” “甚至可以说,它还未彻底铸就。 可即便如此,此刀已有资格稳居六境圣兵之巔。” 眾人面露疑惑,毕竟刚才那射日神箭已是惊世之作,如何还会有其他六境兵器能与之爭锋?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苏尘微微一笑,“但只需透露一点,便足以平息所有质疑——” “无情刀,乃应『千秋大劫』而生的劫中之兵!” 全场骤然一静。 “此刀以三大绝世神兵为本源:不灭刀、大劫刀、千秋剑,融於一炉。 再引千秋劫气入体,辅以神州至强之火——唯有修成赤火神功第九重者,方可催动的青烽神焰作为锻造根基。” “淬火之时,更需取自天地极寒之处的玄冥寒水,冷热交激,方得成型。” “其间所用材料无一凡品,铸匠更是当世顶尖。 即便如此,仍不足以令其出世。” “最终,必须由一位六境巔峰强者以自身精血开锋,才能唤醒其真正灵性。” “而一旦无情刀现世……”苏尘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那就意味著——千秋大劫,已然降临。” …… 此前大邪王上榜时,眾人皆以为那是六境圣兵的极限。 毕竟那柄刀来头不小:以虎魄残片为基础,在九空无界中吞纳万载道韵而成的“劫王”,又融合击败血祖武慧、助云顶天证道六境圆满的神兵“怒辟邪”。 二者合一,再蕴入旷世魔功《邪王十劫》,才成就了大邪王这一代凶兵。 当时几乎无人不信,这已是六境所能触及的极致。 直到鹰刀与青竹杖登榜,才让人恍然——原来兵刃之威,並非全繫於材质。 传鹰手持鹰刀,阿青执青竹杖,二人虽所用並非稀世神材,却因自身已达六境圆满,且身兼天道修行之奥义,竟可在战力上压过大邪王一头。 那一刻,眾人以为,紧隨其后的必是七境帝兵登场。 毕竟传鹰与阿青已是六境顶峰,难有人出其右。 可他们终究见识未广。 待到中古真武大帝的真武剑、上古箭神后羿的四象射日箭相继亮相,人们才明白何谓真正的至强圣兵。 传鹰与阿青固然超凡,但他们对兵刃本身並无执念,鹰刀青竹更多是顺势而得。 而后羿与真武大帝不同。 他们的兵,是倾尽心力所铸,承载著衝破境界桎梏的意志。 尤其是后羿,虽实力通天,距七境蚩尤仍有天堑之隔,唯赖神兵之力,才得以破开对方防御,留下千古传说。 八方射日弓、四象射日箭,正是在他背靠轩辕黄帝阵营、集天下资源精心打造而成。 正因有这等巔峰之人,配此等巔峰之器,方才缔造出那惊世一击。 谁曾想,就在眾人篤定射日神箭为六境最强之时,无情刀横空出世,再度顛覆认知。 “应劫之兵”四字,重若千钧。 无需多言,只此名號,已足令万兵低头。 而苏尘所述其铸造过程,更是令人咋舌:三件绝世兵魂熔炼为基,青烽神焰锻骨,极寒玄水淬体,最后还需六境至强者以心头精血祭刃,方能觉醒真灵。 它的诞生,不是结束,而是开端。 ——无情刀成,劫起人间。 难道说……千秋大劫,已经近在咫尺? 抑或,只需看一眼无情刀的铸造进度,便可知劫难是否开启? 想到这里,眾人无不色变。 而其中最为忧虑的,莫过於聂风。 因为他的母亲顏盈,如今仍在无神绝宫之中。 若劫波真的掀起,那座宫殿,恐怕连灰都不会剩下。 而且顏盈本身毫无武功根基,倘若绝无神都自身难保,那她恐怕也难逃一死,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第506章 千秋大劫,已不容再拖 念及此处,聂风心头一紧,立刻起身离开包厢,急切地向苏尘询问道: “先生在上,聂风冒昧请教。 如今无情刀的铸造进展如何?还请先生详加剖析一番,这无情刀所融合的三大至强神兵,又究竟是哪三件?” 聂风话音刚落,周围眾人也都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请求苏尘开坛解惑。 他们真正关心的,其实是无情刀是否已近完成——这直接关係到千秋大劫是否会如期降临。 若无情刀尚未铸成,而他们能抢先將其毁去,或许还能延缓甚至阻止这场浩劫。 即便天劫终將爆发,少了这柄六境巔峰的圣兵,东瀛一方的实力无疑也会大打折扣。 因此,无情刀的铸造进度、具体构成,便成了关乎生死存亡的关键情报。 高台之上,面对满堂热切目光,苏尘並未推辞。 儘管他如今修为早已超然於神州武道之外,平日也只是以说书为业,可心底终究更牵掛中原气运。 略一沉吟后,他缓缓开口,继续点评: “无情刀,的確堪称中土前所未有的最强圣兵。 既然诸位如此关切,我便再深入说上几句。” “先谈其根基——构成此刀的三大神兵。” “第一件,是『不灭刀』。 原为上古一位六境邪神『天照』的本命兵刃。 当年轩辕黄帝与蚩尤大战,波及天照,使其重伤遁逃,远走扶桑东瀛,最终陨落异乡,不灭刀亦就此流落海外。” “此刀纵在六境圣兵之中亦属上品,所发刀气蕴含『不灭』之意,一旦斩出,痕跡难消,余威久久不散。” “第二件,乃『千秋剑』,诞生於剑界深处,由无数强者毕生剑意凝聚而成。 此剑虚实难辨,似有若无,恍如梦境。” “正如剑界分设双池,孕育双剑,除却开天皇剑,另一柄便是这千秋剑。 二者各执一理,难言高下。” “至於第三件,则是最为凶戾的一柄——『大劫刀』。 它实为虎魄刀最后一块、也是最大的残片,承载著蚩尤魔道中『毁灭』真意的碎片。” “当年崩裂之后坠入崑崙,千年间吸纳天下怨念魔气,终化为此刀。 天生即为灾厄之源,只为屠戮而生。” “后来,剑界邪灵之王魔魁曾覬覦此刀,欲图夺取,反被大劫刀吞噬,魂魄炼为刀灵,更添其暴虐杀性。” “可以说,这三件兵器,每一件都是六境之上等圣兵,尤其大劫刀,几乎已达六境极致,凶威之盛,连大邪王亦有所不及。” “千秋为神,承剑界意志;不灭为体,继天照遗躯;大劫为心,聚魔道根源——唯有三者齐聚,方有资格开启无情刀的铸造。” “如今,东瀛笑氏兄弟已集齐三器,更请来步氏神族的步渊亭亲赴东瀛主持锻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极寒之水亦已寻得,正是东琉岛上明寒潭的寒髓之液。 万事俱备,唯欠最后一步——隼人天隱的赤火神功。” “或许你们会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但世间哪有真正的巧合。” “为何隼人天隱早年竟能机缘巧合,习得神州禁地『无天炼狱』的绝学赤火神功?” “其实,正是笑氏兄弟暗中布局。 让他修炼此功,不过是为了积蓄炉火之力,用作铸刀时的引燃之薪。” “隼人天隱虽隱忍深沉、手段老辣,但他的一切行踪,皆在笑家兄弟掌控之中。” “他自以为秘修的万道森罗、万道莫名,乃至那万道莫名赤绝剑阵,其实全是由对方暗中引导。” “他越是精进,赤火神功修得越深,离死期也就越近。” “在笑氏兄弟眼中,他从来不是盟友,而是铸刀所需的活祭材料。” “当然,笑家算计虽深,可世事无常,將来究竟如何,仍难预料。” 苏尘语罢,摘星楼內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拂帘幕,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儘管早已知晓无情刀能压制射日神箭,且作为应劫而出的兵器必有通天之威,但眾人仍低估了它的分量。 谁曾想,铸造此刀竟需如此浩大的代价,动用的资源几乎堪称倾尽天下。 那可是三柄出自六境巔峰的圣兵! 哪怕其中最弱的一柄不灭刀,恐怕也与天命刀並驾齐驱;千秋剑则堪比始皇剑那等传说利器;而最后一柄大劫刀,更是令人震骇—— 竟是眾人长久以来追寻未果的七境帝兵“虎魄”所缺失的最后一片残骸,亦是蚩尤魔道中“毁灭”真意的具现。 毋庸置疑,这一碎片正是虎魄诸片之中最为凶戾、最具力量的一块。 它在崑崙深处汲取千年魔气,歷经阴火淬炼,终化为“大劫刀”。 仿佛冥冥中呼应著蚩尤遗志,这把刀自诞生起便承载毁灭之道,成为无情刀中最核心、最狂暴的部分。 换句话说,大劫刀正是为终结神州而铸! 苏尘曾言,单是一柄大劫刀,其威能已凌驾於大邪王之上。 若再融合其余两件神兵,组成完整的无情刀,其材质之奢、底蕴之深,可谓前无古人。 而这三件圣兵,不过只是开端。 极寒之水已集,当世最顶尖的铸匠亦已就位,万事俱备,唯缺隼人天隱的赤火神功。 一旦他將赤火神功推至第九重,凝出青烽神焰,东瀛便可正式开启铸刀大典。 更关键的是,无情刀成后,还需以六境巔峰强者的精血开锋,方能真正觉醒其威。 光是这一连串条件,便足以让所有人信服:无情刀,確为神州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圣兵。 正因如此,各方势力皆明白——绝不能让它现世。 至於阻止的方式,並非一定要等到开锋那一刻。 眼下笑氏兄弟显然打算以隼人天隱之血为引,虽不知他能否踏入第六境,但即便失败,他们仍可持刀入中原,以神州强者之血完成仪式。 在眾人看来,开锋並非难关,真正的机会,是在刀未成形之前將其扼杀。 而最佳手段,莫过於诛杀隼人天隱。 只要此人一死,赤火神功第九重无法成就,青烽神焰便无从燃起,无情刀也將永远停留在传说之中。 没了这柄逆天之刃,东瀛的实力无疑將遭受重创。 …… 无情刀的降临,不仅象徵著六境最强圣兵的问世,更意味著千秋大劫的序幕已然拉开。 如此凶兵一旦成型,必將极大增强东瀛一方的战力。 无论如何,必须阻止它出世。 如今看来,斩断其源头,便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杀了隼人天隱。 没有他的青烽神焰作为铸火之源,无情刀便只能胎死腹中。 况且隼人天隱尚未突破至第六境,仍处於陆地天人之境,对中原诸多高手而言,击杀他並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若再迟几日,或许无情刀真的就要现世了。 这一紧迫感,也让越来越多的人坚定了在此次说书大会结束后立即出征东瀛的决心。 千秋大劫,已不容再拖。 就在眾人商议对策之际,六楼一间雅室之內,步惊云神情恍惚,目光失焦。 “步渊亭……那是我父亲?” 身旁的聂风察觉异样,立刻低声询问:“云师兄,你怎么了?” 步惊云声音低沉,带著难以掩饰的震盪:“步渊亭,是我亲父……” “什么?”聂风震惊地望向他,“刚才苏尘提到,是他亲自前往东瀛参与铸刀?” 这消息太过突兀。 步惊云出身中原步氏神族,向来心怀正道,豪烈如火,何以他的父亲竟会助紂为虐,为东瀛锻造灭世之兵? “步师兄,以前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生父?你只说过有一位义父。” “因为他拋弃了我们。”步惊云眼神微黯,语气中透著冷意与痛楚,“母亲带我改嫁霍家庄,从此不再提他名字。” “当年他狠心离去,音讯全无……我从未想过,他会出现在东瀛,还成了无情刀的铸匠之一……” 他的声音渐低,眸中却翻涌著挣扎与悲愤。 步惊云或许不算仁厚之人,但大是大非面前,他从不含糊。 家国大义,远胜私情。 可如今,他的血脉之父,竟站在了神州的对立面,亲手打造毁灭故土的凶器。 这份耻辱与痛楚,如刀刻骨。 为东瀛锻造那柄冷酷的刀刃, 这却是步惊云万难接受之事。 他右手握紧又缓缓鬆开,指节微响,眉宇间的挣扎终被决然取代。 他心中已有定论。 聂风望著他,无需多言,只凭一个眼神,便已洞悉对方心意。 他略带犹豫地开口:“云师兄,或许真相併非如你所想……” “风师弟,不必再说。” 步惊云抬手打断了他未尽之语。 聂风默然一嘆。 既然步惊云心意已决,他也不再强劝。 其实他心中所想,与步惊云相去不远——步渊亭极可能因东瀛许以重利,便舍下妻儿,远赴异国铸刀。 对这般选择,聂风虽难以认同,却也无法苛责步惊云的父亲。 毕竟他自己母亲也尚困於无神绝宫,命运何其相似。 想到此处,他心头泛起一丝无奈与牵掛,更觉与步惊云之间多了几分共鸣。 第507章 蚩尤剑,赫然登榜! 同是天涯沦落人,彼此的心境早已悄然贴近。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苏尘已整衣肃立,准备继续评点神兵。 “无情刀的点评至此告一段落,这也是最后一把六境圣兵。 接下来,將进入七境帝兵的评述。” 终於要揭晓七境帝兵了! 全场目光顿时灼热起来。 此次神兵榜最受瞩目的,正是七境虎魄刀的六块残片,以及神州大地所有七境神兵的真容。 如今六境兵器已尽数亮相,虎魄碎片亦全部揭晓,眾人內心早已被填得满满当当。 杀意凝聚的圆月弯刀,寂灭气息的惊寂刀,凶煞缠身的天罪,死气瀰漫的败亡之剑,混乱之力的大邪王,毁灭之威的无情刀—— 六大神兵对应魔道六义:杀戮、寂灭、凶煞、死亡、混乱、毁灭,每一件皆令人震撼不已。 尤以那预兆千秋大劫的无情刀最为骇人,引得无数人心生寒意,唯恐其重现人间。 此刻六境神兵落幕,虎魄残片评毕,场中竟生出一丝落寞空荡之感。 虽仍有两颗补天石尚未现身,令部分人暗自揣测,但此次盛会主题终究在神兵,而非奇石。 况且,补天石炼成七境帝兵的可能性本就微乎其微。 前四颗石心未能揭晓,虽有遗憾,眾人却也很快释怀——因为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七境帝兵! 神州浩土,究竟藏有多少? 而每一柄帝兵背后,或许都藏著一位踏足至境的绝世强者。 细数当今公认的七境人物,不过六人而已。 中古有帝辛、姬发;上古为轩辕黄帝与蚩尤;太古则有前世证道的阿弥陀佛,今身大日如来;再有创世神女媧,位列太古神祇。 这六位至强者,是否皆留有帝兵传世? 除此之外,华夏万年长河之中,可还有他人登临此境?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望向高台,满是期待与探寻。 此时的苏尘,眼中亦燃起光芒,声如洪钟—— “现在,揭晓第一件七境帝兵:蚩尤剑!” “此兵诸位应不陌生。 蚩尤剑乃蚩尤两大帝兵之一,承载其『兵祖』之道。” “上古之时,蚩尤可谓旷世奇才,开创魔道,尊为魔祖;另立兵道,亦称兵祖。” “他曾收尽天下兵刃,不仅炼成十二具兵魔神,更亲手铸就此剑,凝聚其兵道真諦。” “蚩尤剑锋锐冠绝天地,坚不可摧,乃万兵之源。” “凡神兵利器,见之皆俯首臣服。” “昔年轩辕黄帝尚未悟透人道之前,其轩辕剑遇蚩尤剑,亦只能落败。” “蚩尤之兵道,天生压制一切武夫境至强者。” “世间所有兵刃,皆在其统御之下!” …… 蚩尤剑,赫然登榜! 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一紧。 蚩尤剑的名號无人不晓,可谁也没料到,它竟会率先出现在榜单之上。 要知道,这可是承载著兵祖蚩尤无上道统的万兵之源,是传说中与轩辕剑並驾齐驱的至高帝兵。 在眾人认知里,它的地位近乎不可撼动。 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登榜,反倒令人措手不及。 “或许……是因为虎魄刀分走了蚩尤部分气运,导致蚩尤剑未能展现出应有的威势?” 六楼一间雅阁內,章邯低声轻嘆,语气中透著一丝惋惜。 他原本还存著几分期待,若能得此神兵,或可为大秦添一分底气。 话音未落,公子扶苏便轻轻摇头打断:“章邯,此言慎之。” “蚩尤遗蹟中不止有剑,更有其残躯与兵魔神遗念。 苏先生出手封印,实乃护国之举,於大秦、於神州皆是幸事。” 扶苏心中並无贪求之意。 像蚩尤剑这般七境巔峰的兵器,早已超出凡俗掌控的范畴。 他曾亲眼见证兵魔神仅復甦一缕意识,便搅动天地,连东皇太一都难以镇压。 若是让蚩尤真身重现,后果不堪设想。 若非苏尘及时出手,燕丹一旦破开封印,首当其衝的便是咸阳城。 因此,他对苏尘此举唯有感激,毫无遗憾。 只是此前苏尘一句点破凌云窟秘辛,倒是让他心头微沉。 原本大秦暗中布局,欲借凌云窟寻得轩辕黄帝传承,甚至谋取龙脉之力,以固国运。 却不料苏尘直言——那深处镇压的,竟是蚩尤头颅。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云窟自此再不敢轻动。 此刻,扶苏也不禁陷入沉思:前路茫茫,究竟还有何处可图,方能再兴大秦皇朝? “蚩尤剑位列末席……看来武王姬发,並未炼成属於自己的七境帝兵。” 另一间包厢中,不良帅袁天罡眸光微敛,语气低沉。 世人皆知,上古七境之中,蚩尤之强,远胜帝辛与姬发。 袁天罡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他曾亲赴苗疆查探,也曾与李淳风夜观星象,推演劫数。 而那所谓“苗疆大劫”,不过是一缕残魂、一颗心核所引。 若本尊尚存,天地都將为之倾覆。 正因如此,蚩尤剑排名垫底,才更显蹊蹺。 “姬发当年突破七境,並非靠自身修行,而是得天道垂青……”袁天罡心中思量,“若他真有专属帝兵,断不会无声无息。”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已铸兵成功,却携兵而去,未留痕跡。 至於帝辛,则无需多言。 他以虎魄刀碎片重锻天魔刀,终在大战中碎裂崩解,下场悽然。 “倘若连蚩尤剑都排在最后,那么此次上榜的七境帝兵,恐怕数量极为有限……” 另一侧包厢里,陆小凤指尖轻搓下巴,眉宇间透出惯有的机敏。 身为江湖有名的“侠探”,他素来擅长从蛛丝马跡中推演出真相。 此刻也不例外。 “蚩尤剑居末,轩辕剑未夺魁……”他喃喃自语,“大日如来可曾留下七境兵刃?上古诸子中,是否还有圣人踏足七境,遗下神兵?” 思绪流转间,忽然忆起苏尘曾点评过於小雪—— “女媧石,乃是女媧大神证道之器的核心所在……” “这么说来,女媧的完整兵器尚未现世,而女媧石作为其中一部分,竟也具备七境之资?” 他眉头一皱:“按常理,残缺的帝兵不该达到七境层次。 可若它真能压制轩辕剑,使其无法登顶……那我也只能信服。” 旋即又摇头:“不对,不完整的兵器怎可能居於榜首?” 陆小凤揉了揉太阳穴,只觉脑中纷乱如麻。 面对这些立於天地顶端的存在,他们这些凡尘中的游侠,终究难以窥其全貌。 隨著苏尘对蚩尤剑的评述落下,摘星楼內暗流涌动,各怀心思。 而在眾人各自揣测之际,苏尘已再度启唇,声音清朗,如钟鸣谷响——新一轮点评,即將开始。 七境帝兵本就稀少,早些把这份神兵榜单点评完毕,也好就此翻过这一页,接下来便能继续讲那陆地神仙榜了。 “关於蚩尤剑的评述就到此为止。 当年蚩尤兵败,此剑被封於其遗蹟之中;前些日子,我又亲自將其再度镇压,想来此后难有现世之机。” “现在,我们来说下一件七境帝兵——” “女媧石!” “这件至宝,诸位应当对我此前所言仍有印象。 它是於小雪与生俱来的本命神器,源自太古时代女媧大神留下的无上法宝。” “女媧大神乃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先天神祇,更是人族的缔造者,被尊为万民之母、神州眾生之始祖。” “她法力通天,早已推演出后世神州將遭浩劫,人族面临覆灭之危,因而早早布下诸多布局,以备將来。” “她將自己的证道兵器拆分,其中最核心的一块化作女媧石,作为歷代女媧传人的传承信物。” “凡持有女媧石者,皆可成就当世顶尖强者之列,同时也背负起斩妖除魔、护佑黎民的使命。” “除此之外,其余碎片散落人间各处,悄然滋养这片大地,为神州积蓄新的气运根基。” “更甚者,女媧大神曾吐出三缕气息,化为三大武星,命运与她的血脉有所牵连,未来也將成长为扭转乾坤的绝代人物,共渡大劫。” “如今的女媧石虽未圆满,但作为大神证道之器的核心所在,依旧稳居七境帝兵之列。” “此石玄妙莫测,既能攻伐破敌,亦可疗伤续命,內蕴女媧之道的完整传承,堪称攻守兼备、生死由心。” “不过,唯有女媧后裔才能真正唤醒它的力量,旁人纵得此石,也难以驱使。” “尤为关键的是,一旦女媧传人愿以自身为祭,便可引动女媧石中的残念投影降临,短暂获得近乎神明的力量。” “既然是女媧大神早先选定的应劫之人,於小雪註定会寻回所有遗失碎片,重聚那件太古神兵的全部威能,並最终继承女媧之道,挽狂澜於既倒,救苍生於水火!” 苏尘一口气说完,又完成了一件七境帝兵的点评。 女媧石登榜的消息传出,眾人无不震撼,心中五味杂陈。 先前谈及於小雪时,只是轻描淡写提了一句女媧石,並未深入展开。 之后接连不断出现的陆地天人、绝世神兵更是令人目不暇接,许多人几乎已將这件神器遗忘。 第508章 深不可测的古老力量 直到此刻苏尘再度提起,才让人猛然惊觉:原来那位创世之神的证道兵器,早已悄然现身於故事之中,且尚未完整。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即便残缺不全,它仍能位列七境,甚至在威势上压过蚩尤剑一头——这般实力,实在令人心悸。 若是它彻底復原,那等威能简直不可想像。 然而,女媧石的上榜也让整个七境兵器排名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毕竟苏尘早前明確说过,轩辕剑並非神州第一神兵,那么究竟还有何等存在,足以凌驾其上? 与此同时,对于于小雪的再度强调,也让所有人彻底断了覬覦女媧石的念头。 显而易见,此物唯女媧血脉可掌,他人无法染指。 而於小雪正是那位命中注定要应对千秋劫难之人。 甚至可以说,她突破至七境的可能性,远超眼下已知的六境巔峰强者如宇文拓、传鹰等人。 也许,她踏入七境的时间,还会比任何人预想得都早。 六楼一间雅室內,陆小凤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不同於旁人的惊诧,他其实早有预料。 女媧石的揭晓,印证了他心底某些猜想,却也带来了新的困惑。 “果然,残缺状態的女媧石尚不能称第一,可竟还能压制蚩尤剑……若它完整重现,恐怕真能问鼎榜首。” “可除了它之外,还有什么兵器能胜过轩辕剑呢?” “莫非苏先生口中那『非轩辕第一』的说法,原本指的就是完整的女媧神兵?可若真是如此,为何不直接將其排在首位?” 陆小凤揉了揉太阳穴,不再深究神兵高下之爭。 思绪一转,忽然想起了那个握著女媧石的女孩。 “於小雪……不知她是否会来听这段评书?若有机会亲眼见上一面,看看这位未来的七境巨擘,该是何等风采……” 就在陆小凤,乃至无数江湖中人还在议论此次榜单上赫然在列的女媧石与於小雪之时, 一间幽静的包厢內,那位被眾人谈论的女子——於小雪,正双手轻托著额头,掌心之上,一块流转七彩光华的奇石静静悬浮。 “女媧石……” 她凝望著这枚自幼相伴、如影隨形的神物,眼中透出敬仰与肃穆,却又夹杂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悵然。 “既然是母神留下的宿命,为护神州苍生而存……” 她本性纯善,在听闻苏尘对女媧石来歷与使命的剖析之后,心中早已有了决断。 面对即將到来的千秋大劫,她不能再止步於现有的修为。 她必须踏上更远之路,承继女媧遗志,参悟七境真諦,登临大能之巔。 倘若天数所迫,山河倾覆,她亦愿以己身献祭天地,换取万民生机。 但在此之前,她还有一事亟待完成——寻回散落四方的其余碎片,让女媧石重归圆满。 而此前苏尘那一番点评,已悄然为她拨开迷雾,指明了那些残片的真实面目。 …… 当於小雪取出女媧石的一瞬,另一处隱秘包间中,一男一女几乎同时转头望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媧石?” “哪怕只是残缺之体,竟能躋身七境帝兵之列,看来当年女媧大神的实力,或许远超世人推测。” “你的轩辕剑也快要入榜了吧?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它竟未必能独占鰲头。” “其实我早有所感,这片天地之间,藏著几股深不可测的古老力量。” “千秋浩劫、赤贯裂空、灭世无量……如今连大隋王朝,怕也无法置身事外。” 若是当今隋帝杨广在此,定会认出那女子正是他曾见过、一直心存忧虑的独孤寧珂。 而身旁那位年约二十许、腰佩长剑的青年,则是如今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宇文拓。 眾人原以为接任大隋太师之位后,宇文拓便会退隱幕后,不问世事。 却不料他竟与独孤寧珂同行共议,言语之间,似已洞悉乱世背后的真正棋局。 与此同时,一楼大厅依旧喧声如潮。 女媧石上榜一事虽出人意料,却也並非全无道理。 论地位,女媧作为创世之神,凌驾於轩辕黄帝之上本无可厚非。 但问题在於,此石尚属残缺,若因此排在轩辕剑之前,未免令人质疑。 即便压过蚩尤剑,也难免引发爭议。 须知虎魄刀六片残片皆为五境天人神兵或六境圣器级別,一件残损的七境兵器想要真正发挥帝兵威能,实属艰难。 或许正因为完整的女媧石乃是顶级帝兵中的巔峰存在,又或许於小雪所持的那一块,破损极微,这才得以列入榜单。 具体內情无人知晓,但既然出自苏尘之口,眾人也只能信服。 如今女媧石已评,接下来,又將是哪件旷世神兵登场? 满堂目光聚焦高台,满怀期待。 苏尘神色如常,声音清朗,再度开口: “关於女媧石的评述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將目光转向下一件七境帝兵。” “轩辕剑!” “此兵无需多言,乃上古轩辕黄帝本命神器,曾斩蚩尤於涿鹿之野。” “轩辕剑取万载灵材,融诸般神力,由上古群雄共同铸就,本就是至高神器之一。” “若论初始品阶,轩辕剑確略逊於蚩尤剑。 毕竟后者乃万兵之祖,蕴含兵祖之道,对一切神兵皆有天然压制之力。” “然而,轩辕黄帝得悟人道,成为人族共主,此剑遂承载亿万黎民信念,凝聚九州气运,化作人族守护之刃。” “昔日蚩尤何其霸道?魔焰焚天,兵锋震世,为魔道与兵道之始祖。 纵使寻常七境武夫,乃至三教合流,亦难与其匹敌。” “欲胜之者,恐怕唯有匯聚整个修行体系之力,踏足『天道』之境,方有一线可能。” “可天道渺茫,登临无路。 於是轩辕另闢蹊径,走出一条属於人族的道路。” “天道属外景,乃天地自然之理;而轩辕行走人间部落,体察百姓疾苦,感悟眾生愿力,所修之人道,实为內景之极。” “天道与人道,並无高下之分,却皆凌驾於其余修行法门之上。” “若说蚩尤代表的是魔与兵的源头,那么轩辕所立的人道,便是全体人族意志的升华。” “修魔者眾,习兵者繁,终究不过是人族之中的一部分。” “因此,哪怕只是初窥人道之门,轩辕黄帝亦足以与蚩尤比肩,甚至后来居上。” “从那时起,轩辕剑便再不会受蚩尤剑的压制。” “后来轩辕黄帝战胜蚩尤,统合人族诸部,轩辕剑也隨之步入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 “即便之后轩辕黄帝离去,仅留下蜕化的帝王之躯,那柄剑仍被留在凌云窟中,镇压著蚩尤残留的头颅。” “而与此同时,凌云窟匯聚九州人族气运所系的龙脉精粹,长年累月以龙气滋养此剑,纵使没有主人亲自温养,轩辕剑在这万年间也悄然成长。” “相比一直被封印、力量受限的蚩尤剑,歷经千年沉淀,轩辕剑早已迈上新的高度,如今在七境帝兵之中,亦属翘楚之列。” “眼下这把剑已落入宇文拓手中。 虽以他目前修为尚无法完全驾驭其真正威能,但单凭执剑在手,其实力已是数倍跃升。” 苏尘此前已略有提及,此刻只是简明扼要地重述一遍轩辕剑的来歷与不凡,並未赘言。 待他说罢,眾人面上也无太多惊异之色。 当轩辕剑初登榜单时,確有人心头震动——儘管早知它並非榜首,却也没料到竟这么快就现身。 位列倒数第三,仅高於女媧石与蚩尤剑。 这一排名谈不上荣耀,甚至略显靠后。 可究竟如何,尚难定论。 毕竟七境帝兵本就稀少,真正的数量至今仍是谜团,眼下排名未必能反映全部真相。 “轩辕剑只排到这般位置,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某个包厢內,独孤寧珂望著宇文拓,目光不时扫过他掌中的古剑。 宇文拓神色如常,波澜不惊,仿佛榜单上的字句不过浮云掠影,丝毫未能撼动其心志。 见他如此冷淡,独孤寧珂自觉无趣,便不再多问。 她抬眼望天,似是透过摘星楼的穹顶窥见了某种深远之景,眸光微闪。 片刻后,又將视线落回苏尘身上,静候接下来的评说。 因为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说到底,轩辕剑也好,蚩尤剑也罢,乃至女媧石,都是世人耳熟能详的七境神兵。 哪怕之前未曾细述,多少也听过传闻。 因此这三件兵器上榜,虽引发热议,却不至於令人彻底震撼。 对此,苏尘早有预料,心境平稳,毫无波动。 他清楚,真正的高潮,是从现在才拉开帷幕——那才是七境帝兵真正震慑天地的时刻。 啪! 惊堂木一声脆响,摘星楼瞬间归於寂静。 苏尘轻摇摺扇,缓缓展开,面向四方宾客。 “轩辕剑至此为止,下面,轮到下一件七境帝兵。” “神武。” “诸位对这件兵器应当全无所知,也不可能有人知晓它的存在。” “因神武乃大日如来耗时逾万载,遍采天地奇材,截取时间、空间、劫气、因果四股至理之力,融合自身对世界『生、住、坏、空』四大本质的彻悟,熔铸而成。” 第509章 真假女媧,唯有一劫可证 “其威力自不必言,攻防皆达极致,然而最惊人之处,在於它能吸纳劫气,收纳眾生因果。” “此外,大日如来之所以能穿梭於世间长河,自由往来不同时间线,很大程度上也仰仗神武对时空法则的掌控。” “此前我也提过,大日如来为衝击佛门第八境『彼岸』,早已筹谋多年。 而因最古时代已有七境强者占据机缘,他不得不另闢蹊径。” “於是他截取千秋大劫之劫气,遁入五百年后的未来,布下灭世无量劫局,意图覆灭神州,借毁灭重启之机,缔造一条闭环的世间之路,以此获取踏足彼岸的资格。” “同时,他也欲借亿万生灵覆灭所產生的滔天因果加诸己身,藉此突破最后瓶颈,逆溯至最古之初,与那位存在爭夺神州超脱之机。” “而那人实力犹在他之上,正因如此,大日如来才步步为营,谋算深远。” “即便如此,胜算依然不足,所以他才亲手铸造了这件帝兵——神武。” “在长期蕴养之下,神武渐生灵识。 大日如来遂將其灵性分离,令其转世为人,是为半边神。” “而失去意识的帝兵本体,则被弃於红尘俗世。” “在大日如来的暗中引导下,半边神一家遭遇种种变故,接连惨死。 人间冷暖、人心险恶一步步侵蚀他的信念,终將他的人性磨灭殆尽。” “半边神对人间愈发冷眼旁观,在大日如来的暗中牵引下,竟生出逆返太古、断绝人族血脉,继而独掌乾坤、重立天地的狂念。” “正是大日如来助他寻回了自身的本源帝兵——神武,那便是半边神真正的根源所在。” “无需炼化,不需契约,神武本就是他肉身与神魂的延伸,自然隨心而动,如臂使指。” “如今神州五百年后,半边神已悄然布局完毕,只待时机一至,便催动神武逆转岁月长河,回归太初之时,彻底抹杀人族的存在。 这一计划,他亲命名为『神武纪』。” “若此计得逞,不止当世之人尽数湮灭,就连五百年后的亿万生灵也將隨之虚无。 凡自人族诞生以来所留存於世的一切痕跡——文字、庙宇、传说、记忆,皆將被抹除殆尽,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不仅是半边神的野心,更是大日如来设下的局。 他藉此试探那潜藏於时间源头的古老存在,以图窥见彼岸之路。” “因大日如来曾於冥冥之中感应到,在命运长河上游波动的身影,极可能是孕育万灵之始的母神——女媧。” “因此,这场灭绝人族的『神武纪』,实则是他对那位神秘存在的试刀之举。 真假女媧,唯有一劫可证。” 苏尘话音落下,摘星楼內一片死寂。 眾人瞠目结舌,喉头滚动,连呼吸都似凝滯。 神武?那是大日如来踏足七境所执之帝兵! 半边神?竟是承载灭世之志的转世之身! 原来在大日如来看来,九州苍生不过棋子,整段人族歷史,不过是用来验证一个猜想的祭品;他的超脱之路,竟要踩著亿万性命铺就。 七境通天,佛祖临世,可这般心性,何谈慈悲? 好一个大日如来!好一个佛门之首! 待苏尘闭目调息之际,摘星楼轰然沸腾。 人群纷纷起身,面赤如火,怒意翻涌。 “难怪有兵器能凌驾轩辕剑之上,原来是大日如来的证道神兵『神武』!作为阿弥陀佛转世之尊,其位格本就不逊黄帝。” “神武化形为人,投胎为半边神,还能自主掌控本体?此人战力恐怕不在宇文拓之下!” “逆行太古,斩尽人族?这种念头简直丧心病狂!他自己也是人身转世,怎能如此决绝?” “还不是背后有人操纵?大日如来步步引导,才铸成这等杀劫。 佛口蛇心,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平日里满嘴慈悲为怀,结果他们的『慈』是建立在灭绝眾生之上?这就是你们供奉的佛祖?” “在我等眼中千钧之命,在他眼里不过是螻蚁扰尘。 他心中唯有超脱,其余皆可牺牲。” “自己没本事直面最古存在的威压,就拿全人类当试石?凭这份算计也想登临彼岸?痴人说梦!” “原来他也怀疑那人是女媧母神……竟敢用人族存亡做赌注,狠毒至此,令人髮指!” “我现在反倒盼著那存在真是女媧大神,只愿她出手镇压这偽佛,还天地一个公道!” “唉……可我们又能如何?大日如来和半边神都在五百年后,时空阻隔,徒呼奈何。” “兄台莫忘,苏先生说过,修行三大摩訶无量至巔峰,可斩裂时空,直达未来。” “如今掌握摩訶无量者寥寥,魔主尚存,长生不死神已逝,达摩踪跡不明,三法齐聚谈何容易?” “但前些日子聂风、步惊云联手诛杀雄霸,用的不正是天极摩訶无量?据说他们继承了长生不死神的传承。” “若是如此,或许我们真有机会集齐三大摩訶无量,破空而去,阻止这场浩劫。” “只愿诸位强者莫要迟疑……苏先生说了,半边神已准备就绪。 一旦神武开启,时光倒流,再无人能挽回。 届时,只能仰赖那位沉眠於时间之初的母神出手相救了。” 蚩尤之剑,女媧之石,轩辕之锋——这三件神兵的现身,仿佛只为衬托那传说中的帝兵“神武”。 当“神武”现世之名传开,半边神欲倒转时光、重返太古、灭绝人族的“神武纪”图谋也隨之曝光,一时间天地震盪,群情激愤,无数人心中燃起滔天怒火。 然而这一切,竟皆出自大日如来的布局。 他以亿万生灵的存亡为棋局,只为衝击佛门第八重境界。 其手段之冷酷,心思之深沉,令人不寒而慄。 “佛陀……我们虔诚信仰的佛陀,竟是这般模样?” 摘星楼中,无数佛门修行者神情恍惚,泪落如雨,信仰如沙塔倾塌,心已成灰。 “神武”的揭晓,半边神灭世计划的浮现,终於让世人看清了大日如来的真实面目。 此前虽已有提及,他曾截取千秋大劫的劫气,暗布五百年后无量劫之局,只为自身证道之路铺路。 但那时所言尚浅,未及根本。 唯有此刻,当“神武纪”那吞噬人族、逆转时空的恐怖蓝图彻底展露,人们才真正明白——大日如来口中慈悲为怀的佛法,不过是粉饰野心的辞令。 他心中所念,唯有一条通往彼岸的登顶之路。 神州万万人族的生死,於他而言不过尘埃;眾生覆灭,亦不过是他试探天道、锤炼己身的一场试炼。 这一刻,不只是佛门子弟心神俱裂,天下各方势力亦陷入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绝望。 半边神要逆回太古,谁可阻挡?大日如来执掌全局,又有何人能与之抗衡? 眾人低声议论,最终却只能苦笑摇头。 或许唯一的希望,是祈求那远古之初的至强者真是女媧大神,盼她出手镇压这佛门巨擘。 然而,有人选择跪拜祈愿,也总有人选择挺身而出。 “或许……我有办法。” 一道清冷中透著果决的女声忽然响起,如寒泉击玉,打破沉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厅深处不知何时立著一道身影——白衣胜雪,风姿卓绝,正是魔主白素贞。 她先是向苏尘恭敬一礼,隨即面向眾人,缓缓开口: “诸位,此前听苏先生提及,三大摩訶无量若修至极境,可撕裂时空,直达五百年后。 因此,我闭关之后,便亲赴少林,参悟达摩祖师所留的元极摩訶之道。” 她的声音轻柔似水,却又蕴含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字都如烙印般刻入人心。 更令人振奋的是她话中之意——莫非她已触及三大摩訶无量的真諦? 须知,苏尘曾明言:三大摩訶无量若能圆满,便有撕裂时间长河之力。 若真如此,他们或將有机会踏入五百年后的乱世,直面神武纪与无量劫。 然而,事情从不会如此简单。 “因三大摩訶本出同源,我修习时进展极快,如今已尽数臻至大成。” “修行途中,我隱约察觉其中確含时空奥妙,但却始终觉得缺了一环,无法將摩訶之力催动到极致……” 她说罢,目光转向苏尘,眸光如星,带著探寻与恳切:“敢问先生,此为何故?”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瞬间聚焦於苏尘一人。 三大摩訶能否破时空,关乎一线生机。 这是他们唯一可能插手未来浩劫的机会,无人敢掉以轻心。 面对万千期待,苏尘微微一笑,点头道: “魔主天资绝世,能修至大成,实属不易。 但你终究无法將其推至巔峰。” “因这三大摩訶,並非凭空创出,而是达摩当年在顿悟之际,偶然窥见一段残缺的时空碎片——那是女媧大神吐出三道元气的剎那景象。” “可惜,达摩所见並不完整,仅捕捉到其中两缕——风云之气。” “即便如此,他仍藉此突破第六境,成就佛武双六的至高之境。” 第510章 盘古斧 “更参透『风无定相,云无常形』的至理,一旦风云交匯,便可爆发出无穷之力。” “而这『无穷』,在佛家语中,便是『摩訶』,便是『无量』。 故曰——风云合璧,摩訶无量。” “想必说到这里,有些人心里已有答案了。” “不错。 当年女媧大神为庇佑后世、抵御那场席捲天地的千秋劫难,悄然留下三缕元气化作三颗武星镇守人间。 其中两缕隨风云而降,正是今日的聂风与步惊云。” “正因为他们本源出自女媧吐纳之息,身负天命气运,註定要在末劫来临之际撑起苍生希望,成为中流砥柱。” “所以早年雄霸能得风云襄助,並非仅凭手段高明,实则是借了他们二人体內的大气运,顺势而起,横扫江湖。” “至於三大摩訶无量的起源——那元极摩訶无量,本是达摩祖师观二人命格、察其气机流转所创。 这套功法,从根子上就是为风云量身打造。” “换句话说,唯有风云合璧,才能真正催动摩訶无量的极致威能,甚至斩裂时空,贯通古今!” 哦——原来如此! 隨著苏尘一番娓娓道来,在场眾人皆恍然大悟,频频頷首,心底也浮现出一个再真实不过的认知: 再惊艷的天赋,终究敌不过天生贵胄。 当风云的真实来歷被揭开,眾人终於明白,这两人早已站在命运的巔峰之上。 其一,他们是女媧亲赐的护世武星,背负天道使命,谁若加害,便是逆天而行,无人敢轻举妄动。 其二,苏尘已明言:唯有风云联手,方可將摩訶无量修至破界之境。 这意味著,若想跨越五百年光阴,踏入未来,必须仰仗他们二人。 更何况,半边神的神武纪大计已近启动,时间如箭在弦,不容迟缓。 风云越早突破,眾人脱困的希望便越大。 这种紧迫感,不只是他们心急,恐怕连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们,也都坐不住了…… 人们尚未细想,却已然低估了那些大人物的决心。 话音刚落,白素贞便率先动了。 她与风云交情匪浅,又精通三大摩訶无量,正是传功的最佳人选。 身影轻闪,她已登上六楼。 此时聂风与步惊云因先前魔主现身,正好走出包厢。 还不等他们反应,白素贞已立於身前,素手一扬,浩瀚如海的摩訶无量之力滚滚涌入。 “凝神守意,承接真意,速修摩訶无量!” “明白!” 风云二人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即运转心法,接纳这股磅礴力量。 顿时,体內真气奔涌,修为如潮水般节节攀升。 旁观眾人无不震撼。 照这般势头,这一场说书结束,风云怕是已臻三大摩訶无量大成之境,陆地天人也將信手拈来。 更有眼尖者隱约瞥见,不良帅的身影一闪而过,竟也朝著那间雅阁掠去。 “可恨!可恨啊!为何偏偏是他们拥有这等身份!” 另一处包厢內,断浪双拳紧攥,指甲深陷掌心,面容扭曲,妒火焚心。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 “对了!女媧大神当年可是吐出三缕元气!既然风云占其二,那剩下的那一缕……岂不正是我断浪?”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断浪心中重燃希望,再也顾不得规矩礼数,猛地衝出房门,直奔楼下。 好在他尚存理智,临到近前仍勉强压下激动,躬身行礼。 “断浪拜见先生。 冒昧请教,女媧大神所吐三气,其二已定为风云,不知那第三缕元气,究竟归於何人?” 他目光灼灼,几乎要把答案写在脸上,只差没直接问:“那第三位,是不是我?” 苏尘望著他,嘴角微扬,哪会看不出这少年的心思?不过断浪此人,倒也確实不凡。 从卑微出身一路咬牙追赶,竟能在第二段故事里掀翻帝释天,登顶为尊,这份狠劲与执念,世间少有。 苏尘淡淡扫了他一眼,见四周目光齐聚,便顺口解惑: “关於那第三缕元气,诸位想必也心存疑惑。 其实我早有所知,只是未曾详述。” “此前点评神兵『无双剑』时曾提及,五百年前大汉武圣关羽创『倾城之恋』,一刀出而鬼神惊,杀伐之威冠绝六境,最终踏碎虚空,飞升而去。” “那位武圣,正是女媧第三缕元气所化——承载『武』之真意,转世为人,成就一代宗师。” “风、云、武,三位一体,皆出自女媧灵气所化,亦是她为乱世埋下的三颗武星。” 竟是武圣关羽! 眾人闻言,心头一震,久久不能平静。 眾人微微頷首,关羽的功绩的確足以让他位列第三颗武星之位。 然而这三颗武星,本是女媧大神为抵御千秋大劫而设,谁料关羽最终却形神俱灭,归於虚无…… 一时间,不少人神情复杂,既觉荒诞,又感遗憾。 若关羽仍在世间,人族便能多出一位六境巔峰的战力,局势或將大不相同。 此时此刻,断浪內心已然动摇,在现实的衝击下眼神涣散,思绪混乱,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尘並未理会他,稍作调息后,再度开口: “閒话暂且放下,我们继续神兵榜的评点。”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柄神兵——盘古斧。” “也有人唤它『开天斧』。” “关於盘古开天的传说,诸位想必耳熟能详。” “正如女媧补天、轩辕黄帝与蚩尤之战皆为史实一般,盘古劈开混沌、开闢天地,亦非虚言。” “神州大地,正是由盘古一斧所创。 那一幕开天之举,曾被天地铭记,太古时期的大能们参悟天道时,无不亲眼见证过那段壮阔景象。” “那一次开天,被世人奉为力量的极致。 后世武夫第七境之所以称『开天』,正源於此。” “开天,象徵著神州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 “但事实上,真正的盘古,远不止『开天』二字可以概括。” “以武夫之道去衡量他,根本无法承载其伟力。 因为神州所有修行法门——无论是武道、道门、佛宗,还是魔教——皆起源於太古大神们对盘古开天那一刻的领悟。” “换句话说,武夫第七境,不过是当年太古武祖从盘古身上窥得的一丝真意;而其他各大流派,则是各自截取了盘古大道中的一缕轨跡。” “纵使將世间所有天道、人道合而为一,也不过触及盘古之道的微末尘埃。” “盘古之道,无可归类,无门无派,超越一切体系。” “他的境界,也无法用『第七境』来定义。 毕竟所谓武夫七境虽可破天,却只是撕裂苍穹而已。” “哪怕匯聚一万位七境强者,也绝无可能再造一方世界,演化万物生灵。” 说到此处,苏尘语速渐缓,字字如锤,敲击在眾人心头。 “若非要为盘古定一个境界……那他的道,当为『古道』;他的境,唯有『第九境』方可勉强称之。 因九乃极数,古道之极,即为九。” “盘古自混沌中诞生,亲手开闢神州,是一切生命、一切修行之路的起点与根源。” “而这第九境,亦可名为——混元!” “至於他的本命神兵盘古斧,自然便是混元之器,品阶远远凌驾於所谓的七境帝兵之上。” 盘古所修之道,凌驾於神州万法之上,不可被任何现有体系涵盖,唯独称为“古道”。 古道第九境,名曰混元! 混元之兵,唯盘古斧! 当苏尘將神兵榜最后一件兵器揭晓,起初眾人尚感震惊,但细细思量,却又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盘古开天闢地,其地位本就在轩辕黄帝、蚩尤、女媧、大日如来等诸神之上。 他的盘古斧,或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强帝兵…… 等等—— 帝兵?那又算得了什么? 待苏尘说完,所有人脑海一片空白。 他们可以接受盘古是七境,甚至超越七境,踏入第八境、第九境,这一点无人质疑。 可真正顛覆认知的是——原来神州所有的修炼体系,竟然全都源自太古大神们对盘古开天那一瞬的观摩与体悟! 这意味著,整个神州世界的修行框架,根本无法容纳盘古的存在。 盘古確然是第九境,但他並非武夫的第九境,也不是道、佛、魔任何一家的第九境,而是独属“盘古之道”的第九境——混元! 如此看来,盘古斧作为混元之兵,自然当之无愧。 只因这“混元”二字太过震撼。 须知,武夫六境巔峰的宇文拓,已是公认天下第一,甚至有人认为他足可与大日如来爭锋。 而天道六境的阿青,也被视为绝代高手,实力不逊於传鹰这般武道极峰之人。 可如今回头再看,他们在盘古面前,不过如萤火之於皓月。 上古之时,蚩尤何等盖世,执掌魔道与兵道之极,几乎立於七重天境的绝巔。 然而步入人道之途的轩辕黄帝,竟能与之抗衡,最终將其镇压。 由此便不难窥见——武者之路、天道之律、人道之序,皆有通天彻地之威。 第511章 第九境,古道之极,混元境! 可如今看来,无论天道、人道,抑或武夫一脉,乃至儒释道三教、诸子百家,统统不过只是盘古之道中的一缕分支罢了。 仅此一点,便足以令人震撼:那所谓的盘古之道,究竟达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境界? 更惊人的是,盘古所处之境,並非如今神州所知的第七重极限,而是高至第九重的混元之位。 这般存在,早已超脱凡俗认知,其层次之悬殊,犹如云泥之別。 他手中的盘古斧,若与现今神兵榜上排名第二的“神武”相比,恐怕如同浩瀚星辰与尘埃微粒相较; 甚至整个神州世界本身,在这柄开天之器面前,怕也不过如芥子之於苍穹。 那么问题来了——这柄传说中的盘古斧,真的存在於这片大陆之上吗? 它是否真的能被归入“神州神兵”的范畴? 当苏尘话音落下,摘星楼內一片死寂,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所有听闻之人,心神俱震,灵魂仿佛都在颤抖。 良久,才有人缓缓回神,心中却已掀起滔天波澜。 不少人开始低声议论,对將盘古斧列为榜首之举生出质疑与不解。 毕竟,这样的存在,已然超出常理,近乎降维碾压。 终於,一道身影自包厢缓步而出,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只是一眼望去,眾人便觉寒意侵骨,心头涌起无法言喻的恐惧。 尤其是那些陆地天人以上的强者,更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內蕴藏的毁灭之力——仿佛一念之间便可崩山裂海,翻覆乾坤。 “是他!”燕飞与孙恩几乎是同时起身。 他们认得此人——正是当日御龙腾空、破云而去的那个青年! “宇文拓!” 不只是他们二人,其余顶尖人物也大多已猜出其身份。 而当他开口之后,所有人更是彻底確认无疑。 “以盘古斧之威能,我手中轩辕剑確实望尘莫及。 但恕我直言,至今为止,我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察觉到如此恐怖兵器的存在痕跡。” “甚至……这片世界能否容纳它的力量,都值得怀疑。” 宇文拓目光如电,直视苏尘,“先生今日將其列於神兵榜首,不知究竟是何用意?” 在神兵榜揭晓之前,整个神州都在热议:七境帝兵究竟有几柄?那传说中凌驾於轩辕剑之上的绝世神兵,又会是谁? 当榜单开启,一桩桩旷世奇兵横空出世——虎魄六分碎片齐聚,补天石光华流转,每一尊都足以震动山河。蚩尤剑戾气冲霄,女媧石化生万物,轩辕剑执掌人道……一柄接一柄七境帝兵登榜,直接將全场情绪推至沸点! 而真正让所有人呼吸停滯的,是帝兵·神武的现身。 苏尘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半边神筹谋万古的“神武纪”计划浮出水面;大日如来衝击佛门第八境“彼岸”的野心昭然若揭;那一幕幕操控眾生生死、视苍生为棋子的冷酷布局,令人脊背发凉。 更让人震撼的是——那位开天闢地之初的神秘存在,真的是女媧大神吗?还是另有隱情? 儘管神武的强大引发无数爭议,但眾人也能接受。 毕竟,大日如来可是太古大能阿弥陀佛转世,早已证道第七境,甚至被公认有望问鼎第八境。他的证道之兵压轩辕剑一头,勉强说得通。 可归根结底,神武仍属七境帝兵范畴,对轩辕剑的优势,並非碾压级。或许只是功能更多、底蕴更深,才得以高居其上。 然而—— 盘古斧的出现,彻底炸裂了所有人的认知! 人们可以想像更强的帝兵,甚至有人幻想它是否已迈入第八境,超脱凡俗。 结果呢? 苏尘轻飘飘一句话,把所有人的脑迴路劈得粉碎: “什么狗屁第七境、第八境,在盘古斧面前,统统都是废铁!” 盘古並非第七境莽夫开天,也不是第八境圆满强者。 他是独走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第九境,古道之极,混元境! 而盘古斧,更是超越一切定义的混元之兵! 神州万族的修炼体系,皆由盘古之道演化而来。他的力量层级,早已跳出这片天地的框架。他不是这个世界能容纳的存在,而是……支撑这个世界的根基本身! “神州世界能承载盘古斧吗?” “它还能算『神州神兵』吗?” 宇文拓冷声质问,声音如刀锋划过摘星楼。 剎那间,群情激涌。 不是质疑盘古斧的威能,恰恰相反——正因为它太强,强到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份榜单上!它与其他帝兵之间,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就连宇文拓的问题也极刁钻:若按苏尘所言,盘古斧本就超纲,岂非偏离了“神州神兵榜”的主题? 面对质疑,苏尘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確实在评神州神兵榜。”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至於盘古斧为何能上榜?自然有它的道理。” “你们……真以为脚下这片大陆,就是神州世界的全部?” 眾人一怔。 还没反应过来,苏尘已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不是神州承载著盘古斧。” “是盘古斧,在撑著整个神州世界不塌!” 轰!!! 这句话如同九雷贯顶,炸得所有人神魂失守。 神州大陆只是冰山一角?盘古斧竟是维繫世界存在的支柱? 还不等他们追问,苏尘已然收势,摆手轻道: “关於盘古斧的真相,今日点到为止。它牵扯的是神州最深层的秘密,现在告诉你们,也只是徒增烦恼。” “若有疑问,不如先去应对眼前危机——赤贯星来袭。” “只要你们能击退此劫,神州大陆与赤贯星融合,天地將趋圆满。” “那时,下一次说书,我会揭开盘古斧的一切,乃至……这方世界的终极真相。” “今天嘛——到此为止。” 几句话,云淡风轻,却如重锤砸落心湖。 可就是这几句话,埋下的信息量,足以掀翻整个修行界的认知! 盘古斧与神州命运休戚相关?击败赤贯星竟能推动世界进化?而这一切,竟然都指向那个最终的答案? 一瞬间,无数强者脑海风暴肆虐,思绪狂飆—— 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一场说书,不只是评兵器。 而是在铺一张网,一张通往世界尽头的惊天棋局。 想了半天,答案倒是不少,可个个漏洞百出,真偽难辨,终究还是没个定论。 就在眾人思绪翻涌之际,高台之上,苏尘再度开口,声如落雷,瞬间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神兵榜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一沉,“继续未完的陆地神仙榜。” “此前,陆地天人已尽数点评完毕。” “皇影虽后来证道陆地天人,但早前已有定论,无需赘述。” “现在,正式进入陆地神仙榜第六境至强之列。” “第一位——尹仲!”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尹仲此人,之前已有详述,诸位想必不陌生,我便不多囉嗦。” 苏尘负手而立,语速加快,“他是大宋皇朝童氏神族嫡传,自童神陨落之后,千年不出的奇才,对童家法术的悟性堪称逆天。” “將家族绝学修炼至登峰造极后,竟暗中窃得龙神功残篇,融会贯通,硬生生炼出半个不死之身。” “五百年来,他蛰伏於世,直到近日为救女儿,纵身跃下地狱岩——谁曾想,这一跳,竟引动祝融火炼之劫。” “烈焰焚骨,反成涅槃。旧伤尽去,不死体彻底圆满,真正踏足魔门第六境!” 台下一片譁然。 “三教学者虽各有玄妙,但论实战,终究逊於纯粹武夫。” “可尹仲不同。他不止拥有魔门第六境的不死不灭之躯,更兼修龙神功与童家秘术,战力远超同阶。” “可惜,龙神功与童家法术的造诣,仍停留在陆地天人巔峰,未能破境。” “综合来看——” 苏尘微微一顿,吐出结论: “尹仲的实力,勉强迈入武夫第六境门槛。” “虽不弱,但相较其他六境至强,仍有差距。” “故而……位列末席。” 轰! 一句话,炸裂全场。 尹仲上榜了! 当“陆地神仙榜第六境”这几个字响起时,所有人脑中关於盘古斧、神州本源的猜测瞬间被清空。心神尽数被这五个字攫住。 此前陆地天人已评尽,接下来登场的,全都是踏破凡俗、超脱生死的至强者! 这种级別的存在,谁敢分神? 而苏尘从不让人失望。 开局第一位六境强者,竟是尹仲! 要知道,当初他在长生者榜单上亮相时,可是掀起滔天骇浪。 呼风唤雨,操控雷火,五百年不死不灭,活脱脱一尊人间恶鬼。 龙魔之名,一度让江湖夜不敢行。 好在他后来为救尹凤现身,举止尚有理性,未现癲狂魔態。 加之童家法术能起死回生,不少人趋炎附势,爭相结交。 久而久之,尹仲在大宋武林的地位水涨船高,被视为皇朝顶尖巨头之一。 可谁能想到—— 他,竟成了六境中的垫底之人? 第512章 千秋大劫 眾人瞠目结舌,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可细细一品,又不对劲。 苏尘说他“勉强初入六境”,可那也是六境! 魔门不死身大成,再加龙神功与童家术法双重加持,战力足以硬撼正统武夫第六境! 这等实力,放在任何时代都是震世级人物。 如今却排在最后…… 只说明一件事—— 其余六境,一个比一个变態! 压根不存在那种靠三教旁门左道勉强跨入六境、战力稀烂的“水分强者”。 连尹仲自己都怔住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端坐於六楼雅间,指节无意识捏紧扶手,眸光阴晴不定。 我刚证道六境,虽是新晋,却也不该沦为末流! 可苏尘之言,向来铁口直断,不容置疑。 既然他说尹仲垫底,那便是铁律已定。 “没想到……神州六境的门槛,已经高到这种地步。” 他低声喃喃,嗓音微哑,带著一丝不甘。 “说书一结束,立刻著手炼製神兵!”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破局之路。 肉身、功法、意境皆已触顶,短期內难有寸进。 唯有外物——唯有真正的神兵利器,才能让他在短时间內实现跃升! 为了撕掉“垫底”之名,这一搏,必须成! 原本他还在犹豫,是要铸一柄如神龙剑般专司杀伐的绝世凶兵,还是炼一面似灵镜那般攻守兼备的万用神器。 可现在——念头已断。 为了战力,必须走极致杀路!一切花里胡哨皆为虚妄,唯有一击必杀,才是王道! 尹仲的心思深藏如渊,无人能窥。旁人仍在喧譁议论,话题围绕著他,也牵扯向神州大地上其余六境至强者的名讳。 台下嘈杂不休,谁將是下一个登榜之人,成了眾人茶余饭后的猜谜游戏。 宇文拓?不可能。传鹰?也不像。阿青?更不必提。这些人早已立身六境巔峰,如同苍穹上的星辰,根本无需榜单来证明什么。 笑三笑呢?恐怕也不会。 四千年老怪物,一手创出混天四绝与万道森罗两大神功,威震古今。若说他实力还不如那两个偷学他武学的儿子,未免太过荒谬。 真要上榜,也得是笑氏兄弟先露脸,才轮得到这位老祖宗低头现身。 有意思的是,有时候凡人的直觉,竟比天机推演还准。 高台之上,苏尘眼见议论愈演愈烈,眉峰一挑,手中惊堂木“啪”地一落,声如裂帛,瞬间压下满楼喧囂。 “够了。” 他声音不高,却似寒刃划过耳膜,令人脊背发凉。 “关於尹仲的评点到此为止。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吐出: “点评下一位六境至强——大当家,笑傲世!” 台下呼吸一滯。 这个名字,早就在江湖上传了太久。神秘、阴鷙、手段通天,乃是一代梟雄中的梟雄。 苏尘缓缓开口:“正如先前所言,当年笑三笑为避千秋大劫,踏遍神州山河,足跡遍及八荒。可正因常年在外,不顾家中妻小,终致其妻病重而亡,含恨离世。” “留下两个儿子,在冷院孤灯中长大,怨念如根,深埋骨髓。” “他们恨谁?恨那个舍家救世的父亲——笑三笑!” “於是,兄弟二人各执一本绝学,破门而出,再不回头。” “笑傲世带走的,正是《万道森罗》。” 语落剎那,空气仿佛凝固。 “此功何来?乃笑三笑耗时四千年,阅尽神州亿万修行体系,融会贯通所创。其意宏大——集万道於一身,铸一条凌驾诸天的无敌之路!” “包容万象,吞噬百家,是它最可怕的本质。” “隼人天隱曾得笑傲世传授此功,便以此融合赤火神功、莫名剑诀、四剑式三大绝学,创出『万道莫名赤绝剑阵』,横扫东瀛群雄。” “赤火神功,无天炼狱镇教神典,上古传承的六境至强功法;莫名剑诀,出自远古大剑师之手,锋芒可斩因果;四剑式,则是昔日东瀛第一剑圣柳生无极毕生精髓,连皇甫剑圣的剑二十三都曾被其破去!” “三门任意一门,皆足以让寻常武者仰望终生。可它们在万道森罗面前,不过养料罢了。” “但——隼人天隱的造诣,比起笑傲世,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真正將这门功法推向极致的,唯有笑傲世!” “笑氏兄弟天生异稟,继承笑三笑的龙龟血脉,天赋逆天,悟性通神。尤其是笑傲世,游歷神州数十载,搜罗无数失传秘典,加上父亲遗留下的武学线索,竟集齐十二门六境级绝学於一身!” “十二门!每一门单独拎出来都能震动一方势力,而他,尽数吞下!” “以万道森罗为炉,以自身为鼎,熔炼诸天伟力,最终將这门神功推至前无古人的境界——甚至在某些领域,已隱隱超越笑三笑本尊!” “他的修为隨之暴涨,百年之龄,便已稳坐武夫第六境,堪称当代妖孽中的妖孽!” “后来,笑三笑归来,寻到两子,坦陈当年苦衷:为阻千秋大劫,不得已舍小家顾眾生,更直言——大劫源头,或在东瀛。” “可惜……晚了。” “兄弟二人早已心死。什么苍生大义?什么天地浩劫?在他们眼里,都不及母亲临终那一声呜咽重要。” “既然你选择天下,那就別怪我们选择毁灭。” “你要护神州,我们偏要毁神州!” “你要止劫,我们便亲自点燃这场劫火!” “於是,趁著笑三笑悔痛交加、防备鬆懈之际——兄弟联手,暴起发难!” “一掌破天,一脚碎地,双击之下,竟將六境至强的笑三笑打得重伤吐血,几乎陨落!” “而后,两人遁入黑暗,消失无踪。” “从此,江湖多了一个传说——大当家,笑傲世。” “一个以父之功为基,反噬其道的逆子,也是这个时代最危险的疯子。” 他们当然清楚自己父亲的恐怖。 真刀真枪地打,別说抗衡,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所以,这对兄弟乾脆耍了阴的——趁其不备狠下杀手,得手后立刻远遁中原,逃往那场席捲千秋浩劫的发源之地。 东瀛。 …… 自从苏尘开坛说书,点评长生者以来,一个话题始终高居热议榜首,从未冷却—— 千秋大劫。 最初,只是隨口一句提及笑三笑,谁也没想到,这轻轻一掀,竟抖出一场足以倾覆天地的灾厄。 谁不怕死? 可当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劫难连陆地天人都难以倖免时,恐慌便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而真正將这场浩劫推向巔峰的,是后来对大日如来的评述。 那一段话,像一柄凿子,生生劈开了遮蔽真相的石壁。 紧接著,陆地神仙榜、神兵榜接连曝光,一个个传说中的名字浮出水面,一则则尘封已久的秘辛被撕开面纱。 如今,儘管千秋大劫在眾人心中的“恐怖值”已被后来者超越—— 五百年后的灭世无量劫,赤贯星撕裂两界的大战,这些未来的阴影更为深邃、更为致命。 相比之下,千秋大劫已悄然滑落至第三位。 但別忘了—— 它是眼下最迫在眉睫的威胁。 东瀛早已蠢动,天皇垂涎九州龙脉,妄图夺气运、破封印。而那龙脉所镇压的,正是上古魔神蚩尤的头颅! 一旦封印崩毁,人间必成炼狱。 更糟的是,无情刀即將铸成。 届时,东瀛又將添一尊足以搅动风云的绝顶战力。 还有几天,赤贯星就要降临。 那一战,是未知的仙道碰撞,是从未见过的法则交锋。没人知道对手有多强,只知败则神州覆灭,山河俱焚。 胜?才有机会听到下一回的说书內容——关於盘古斧、关於神州世界终极隱秘的真相。 所有人都相信,那背后藏著足以改写命运的钥匙。 更何况,半边神已在暗中布局,神武纪计划即將重启,太古之门即將开启。 时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一件件大事接踵而至,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时刻,尹仲之后,大当家——笑傲世上榜了。 这一瞬,整个神州仿佛都被惊醒。 目前压在眾人心头的三大难题中,千秋大劫的核心人物,无疑是笑氏兄弟的实力,以及笑三笑的立场。 还记得隼人天隱登榜时,凭一门万道森罗,统御数种六境绝学,已是惊世骇俗。 后来无名亲赴东瀛,为妻復仇,誓斩破军,却被隼人天隱拦下,连莫名剑诀都被对方反制利用。 那一刻,所有人就明白——教出这般弟子的人,究竟有多可怕。 而笑氏兄弟未入陆地天人榜,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 他们早已超脱天人范畴。 若是仍在五境,哪怕號称无敌,也终有极限。 可一旦踏入六境……尤其是掌握万道森罗这种吞噬百家神功的邪诡武学,战力將不可估量。 幸好,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尹仲刚落下,笑傲世紧隨其后上榜。 虽然尹仲排名垫底,但战力惊人,单论实力足以碾压寻常六境武夫。 可他再强,也只是末位。 第513章 终於有个像样的对手了 这意味著——上面还有更多强者压著他。 就算笑傲世比尹仲更强,那又如何? 只要他的排名不是最后,就证明神州仍有更高等级的存在能与之抗衡。 但这並不意味著轻鬆。 听完笑傲世的点评后,所有人脊背发寒。 隼人天隱融合三大六境神功,已令人胆寒。 而笑傲世……竟一口气吞下了十二门六境绝学! 万道森罗在他手中,已被推演至巔峰境界,堪称武道黑洞,来多少吞多少。 更令人头皮炸裂的是—— 当年,他们竟联手偷袭了自己的父亲,笑三笑! 虽不可能真正重创那位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但能让苏尘特意点出此事,说明笑三笑確確实实吃了亏。 受了伤。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从笑三笑口中得知千秋大劫起於东瀛后,他们转身就逃往东瀛。 动作快得像早有预谋。 这个细节,让无数人眉头狠狠一拧。 结合现有线索来看—— 千秋大劫真正的祸根,极可能就是笑氏兄弟本人。 他们不是逃避,而是回归。 回到风暴的中心。 而当初笑氏兄弟尚未踏足东瀛,笑三笑又是如何未卜先知,断言千秋大劫起於东瀛? 更诡异的是——笑氏兄弟正是从笑三笑口中得知此讯,这才远渡重洋,奔赴东瀛。 这一连串因果,像是一团缠绕的乱线,看似前后顛倒,逻辑错乱,可偏偏又丝丝入扣,浑然天成。 眾人面面相覷,心头泛起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仿佛有根刺扎在思维深处,不痛,却挠得人坐立难安。议论声嗡嗡作响,片刻后才渐渐平息,所有目光再度匯聚到高台之上,落在苏尘身上。 显然,关於笑傲世的点评还未落幕。或许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將撕开那层朦朧的迷雾,彻底解开他们心中盘踞已久的谜团。 高台上,苏尘轻吐一口气,等四周喧譁如潮水退去,才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敲进每个人耳中。 “此前我已讲明,如今东瀛的格局,表面看去,朝堂之上以天皇为尊,江湖之中则由无神绝宫一手遮天。”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冷光。 “但真相是——无论是天皇,还是无神绝宫,都不过是傀儡罢了。” “真正的幕后之手,乃是隼人天隱所执掌的隱剑流。” “可即便如此,隱剑流……也算不上东瀛最强势力。” 眾人呼吸一滯。 苏尘缓缓道:“隱剑流,不过是大当家笑傲世手中的一枚棋子,用来掌控东瀛的刀锋。” “真正的核心,藏在其后——宣化號。” “当年笑氏兄弟偷袭笑三笑得手,便即刻逃往东瀛。笑惊天自封『大魔神』,搅动风云;而笑傲世,则暗中创立宣化號,自號大当家。” “宣化號七当家,皆是通晓天地玄机、推演命数、观星测运的奇人异士。天文地理,奇门遁甲,无所不精。” “譬如那铸造无情刀的步渊亭,便是七当家之一——当世顶尖铸剑师,一身技艺近乎通神。” “而宣化號麾下强者如云,虽无陆地天人坐镇,但大当家亲自培养出十余位半步天人,个个逼近武道极境,势力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如今,大当家正潜伏东瀛,全力催动无情刀铸造,只待刀成之日,便是千秋大劫引爆之时——目標,正是神州大地。” 他语气陡然一沉。 “更要命的是,他的万道森罗,已然大成。” “十二道六境至强神功融於一体,造就出前所未有的恐怖战力。” “尹仲虽踏入武夫第六境边缘,靠的是龙神功叠加童家秘术,勉强跨过门槛,实则根基虚浮。” “而笑傲世——他是真正踏足第六境的武道巨擘!再加上大成混天四绝,可纳万道於己身,化百家之力为己用。” “只要对手未能达到彻底碾压他的层次,纵然神通盖世,最终也难破其不败之势。” “万道森罗在身,理论上,他已是立於不败之地。” “所以——” 苏尘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 “我將笑傲世,排在尹仲之上。” 话音落地,满场寂静。 紧接著,眾人竟齐齐鬆了口气。 不是因为轻鬆,而是——终於来了。 笑傲世的强大,早在预料之中。此前已有不少人猜测他已达武夫第六境,如今不过是铁板钉钉的证实罢了。 真正让人头疼的,是那“万道森罗”。 此前眾人也曾设想过应对之法,却总觉束手无策。听苏尘这么一说,才猛然醒悟——原来他们都错了方向。 万道森罗能吸敌之道反哺自身,近乎无限成长,正面硬拼?纯属送菜。 唯一的破局之法,唯有一途——以绝对之力,碾碎一切! “万道森罗……” 六楼某间包厢內,尹仲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战意如焰燃起。 这位一向冷漠寡言的老怪物,此刻竟露出一丝罕见的兴奋。 他修法术,通秘术,手段繁复莫测,可骨子里,却最痴迷那种拳拳到肉、生死一线的搏杀。 直来直往,崩山裂海——那才是男人的战斗! 如今听得笑傲世上榜,还压他一头,尹仲非但不怒,反而热血翻涌。 “呵……终於有个像样的对手了。” 他指尖轻敲椅臂,寒声道: “神兵必须儘快铸成。这场说书一结束,千秋大劫怕是立刻就要掀开序幕——说不定明天,战火就烧到家门口。” “我要亲手试一试,这所谓的『万道森罗』,到底有没有资格,踩在我头上!” 杀意如霜,在包厢內悄然瀰漫。 而在另一侧偏阁中,焰灵姬转头看向身旁女子,红唇微启: “阿青姐姐,你觉得这大当家,究竟有几分成色?” 阿青倚窗而坐,素手轻拨髮丝,淡淡道: “还行吧。” 焰灵姬眼角一抽。 还行? 这可是眼下神州第一大敌,搅动天下风云的幕后黑手,你一句“还行”就打发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道:果然,高手都是这么凡尔赛。 不过在阿青看来,大当家那点实力,说一句“凑合”,真的一点都没夸张。 “大当家的斤两算是摸清了,那大魔神呢?笑家另一门神功《混天四绝》,究竟有多凶?” 笑傲世这个名字,早已成了眾人瞩目的焦点。 六楼深处一间包厢內,袁天罡面色沉凝。他默默將自己与笑傲世一比,心头猛地一沉——完了,跟不上了。 同为三百年长生者,他活得甚至比笑氏兄弟还久,可天赋、悟性、血脉、功法……样样都被碾压。 別说跟白素贞那种天命之子比,就算和笑家这两位六境二代传人相较,也差了一大截。 龙龟血脉加身,自幼修习六境至强绝学,起点就踩在他终点之上。 接下来劫波连起,群雄並起,他这个老牌陆地天人,如今的实力……確实不够看了。 “笑傲世已强至此,笑惊天却还未上榜,恐怕……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袁天罡眼神微动,低语一声:“得儘快去找李淳风了。” 就在眾人还在咀嚼大当家的实力时,苏尘再度开口,如惊雷炸响,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当然,也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高台上,苏尘负手而立,声音缓缓落下: “关於大当家笑傲世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看那一双双眼睛瞬间亮起,呼吸都悄然停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轮到下一位六境至强——” “大魔神,笑惊天!” 话音落下的剎那,空气仿佛凝固。 “笑惊天,笑三笑长子,体魄如山,面容似神非神,似魔非魔,自號『大魔神』。” “若说笑傲世所修《万道森罗》,重在包容万道,立於不败,那笑惊天所练《混天四绝》,便是彻头彻尾的杀伐之道——只为毁灭而生。” “以日月为引,强行掠夺天地间风、雷、火、雨四大元素之力,纳为己用。” “正因自幼炼此神功,体內力量狂暴难驯,肉身被撑得魁梧如战神降世,面容亦染煞气,狰狞慑人。” “而他的力量,更是远超同阶,同境之中,无人敢硬接他一拳。” “论天赋,笑惊天犹在笑傲世之上。集风雷火雨於一体,修为早早就踏破第六境门槛。” “哪怕只是《混天四绝》中衍化出的一式普通杀招『蛰雷拳势』,轰出之时,无敌天人也要吐血倒退,寻常六境至强,直接重伤濒死。” “《混天四绝》本就是將神州大地的四大自然之力,推演到了极致。” “一旦四绝合一,天地失色,万物崩解——那便是真正的『混天』之威,毁天灭地,无可匹敌。” “若是正面交锋,笑惊天全力一击压下,就算笑傲世亲临,凭他那《万道森罗》也无法吸纳转化,挡不住几招,必被轰成齏粉。” 苏尘语气一顿,掷地有声: “毫不夸张地说,若笑惊天能始终保持巔峰,他在六境武夫中的真正排名,绝不该止步於此。” 第514章 来了就干,照死揍! “可惜——”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 “他有一个致命破绽。正因如此,我才將他仅列於大当家之上。”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原本眾人以为,笑氏兄弟各执一门绝学,实力应是伯仲之间,前后脚上榜,便是明证。 可谁曾想,笑惊天竟强到这种地步! 《混天四绝》,以日月为引,吞噬风雷火雨,纯粹为杀而生; 隨隨便便一记拳势,无敌天人都扛不住; 四绝合一,连《万道森罗》都无法化解,笑傲世都得跪! 这哪是兄弟?分明是碾压! 而这样一个近乎无敌的存在,竟然因为一个破绽,才屈居第二? 所有人瞳孔骤缩,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尘。 那个破绽是什么? 若能掌握,笑氏兄弟便不再是不可撼动的神像,千秋大劫的胜负天平,或將彻底倾斜! …… “大魔神的破绽?!” 六楼某个幽暗包厢內,尹仲猛然睁眼,眸中精光爆闪,如同饿狼嗅到了血腥。 原本尹仲是把大当家当成头號劲敌,盘算著等说书一结束,神州与东瀛开战之时,直接上门挑战,一战扬名,彻底奠定自己的地位。 可谁曾想,大当家刚下榜,紧接著登场的竟是——大魔神,笑惊天! 那一瞬间,尹仲瞳孔微缩,心头火起。 比起万道森罗那种虚虚实实、变化莫测的诡道路子,混天四绝完全是另一种风格——霸道、狂暴、摧山裂地,纯粹是以力压人,拳出如雷,掌落似火,根本不讲道理! 更让他心头窝火的是那称號——“大魔神”? 呵!他尹仲当年也被称为“魔神”,纵横天下,尸骨铺路,血染长空。如今这笑惊天竟敢独占“大魔神”之名,摆明了是骑在他头上耀武扬威! 欺人太甚! 念头一转,尹仲眼底寒光暴涨,目標当即调转——对手,不再是大当家,而是那藏在暗处的笑惊天! 此人功法刚猛无匹又如何?他尹仲有龙神功护体,不死之身横练千劫,肉身堪比神兵!再加上参悟童家秘术,引自然之力为己用,未必不能克制混天四绝的狂暴之势! 更何况……苏尘刚才提到,大魔神有破绽。 尹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能借破绽一击制敌,何须讲什么公平对决?胜者为尊,败者埋土,这才是江湖! 不过对他而言,笑惊天更多是一个值得全力对待的对手——一个能让他打破桎梏、再进一步的试金石。 但对其他人来说,这消息简直是天降甘霖! 面对千秋大劫的阴云压境,笑氏兄弟的实力直接关係到生死存亡。刚才笑傲世上榜,万道森罗虽强,却也只是垫底水准,眾人心里刚鬆一口气。 可紧隨其后的笑惊天,竟然以混天四绝压过万道森罗一头!杀伐之威,凌驾同境之上,堪称六境巔峰战力! 只是……竟因一处致命缺陷,战力被硬生生拉下一档,仅以微弱优势压过大当家。 全场譁然,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 “破绽?什么破绽?” “该不会是走火入魔,內息逆行吧?听说练顶级功法没名师指点,十有八九会出问题。” “说不定是经脉残缺,白天不能动真气?” 七嘴八舌间,有人竟歪打正著,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苏尘见气氛已至,不再沉默,轻咳一声,再度开口: “好了,关於大魔神的破绽,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我便多说两句。”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混天四绝,確实是六境至强绝学,威力远超万道森罗。笑惊天本人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只可惜——他没有笑三笑亲自指点。” “混天四绝,以日月为引,借风雷火雨四大元素之力。修炼之初,必须日月同修,阴阳交替,缺一不可。” “可笑惊天起步时无人提点,强行引动太阳之力,结果根基未稳,中途崩解,导致太阳之脉受损。” “自此之后,他的混天四绝便有了致命短板——每逢白昼,功力十去其六,实力不足巔峰一半!” “唯有月满之夜,阴气充盈,才能真正发挥全部战力。” “换句话说——他是个『晚上猛如虎,白天怂如鼠』的主儿。” 人群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一阵低呼。 原来如此! 难怪排名只高大当家一线——白天废一半,再强也有限! 而更让人意外的是,这號称“大魔神”的男人,在东瀛竟毫无势力根基。不曾开宗立派,只收了寥寥几个弟子,平日里甚至化身为乡野老农,锄草耕田,粗布麻衣,与村夫无异。 直到夜幕降临,月华洒地,那个踏血而行、焚天灭地的大魔神,才悄然现身,猎杀宵小,快意恩仇。 听完这一切,眾人恍然大悟,心头大石落地。 白天战力折损过半? 万道森罗也不过尔尔? 这还怕个屁! 神州大地臥虎藏龙,六境之上强者如云,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镇压这对兄弟! 什么东瀛来犯,什么千秋大劫—— 管他什么魔神不魔神,来了就干,照死揍! 早点送走千秋大劫,才能腾出手应付赤贯星破空而来,还有五百年后半神出世掀起的神武纪浩劫。 眾人纷纷頷首,心知肚明——陆地神仙榜这第六境至强的评语一出,对神州万族而言,无异於拨云见日。 至少笑氏兄弟的真实战力已然揭晓,眼下这场席捲天地的大劫,总算有了扛住的底气。 现在所有人屏息以待的,是苏尘接下来对第七境大能的点评。 那一尊盘踞在时间源头、俯瞰万古的存在,到底是谁?答案即將揭晓。 目前风向几乎一边倒:女媧大神。 毕竟线索太密了。 女媧石现世、补天遗石频频感应、连女媧后裔都接连现身……桩桩件件,都在暗示那位隱於命运长河之上的存在,正是人族之母。 若真是她坐镇太初,眼见大日如来欲灭人族根基,岂会袖手旁观? 可偏偏,有些心思敏锐之辈心头掠过一丝违和。 苏尘刚才说得清楚——那神秘大能虽未亲自搅动劫火,却也冷眼旁观,任世间生灵涂炭,只等时间线走完,自己顺势证道第八境。 这……真的是慈悯苍生的女媧所为? 不合常理。 但再怎么猜疑,此刻也只能静候下文。 好在眾人心里已踏实不少。只要千秋大劫不崩盘,一切都还有转机。 正思绪翻涌间,苏尘轻咳一声,嗓音再度响起,带著几分慵懒,却又字字如钟。 “笑惊天的事跡就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微抬,“下面这位,才是真正把『道』炼进骨子里的人。” “武当祖师,张三丰。” 话音落地,全场一静。 隨即,无数人心头浮现同一句话:果然来了。 “张真人这一生,无需我多言。”苏尘语气淡然,却藏不住敬意,“创立武当,开宗立派,在大明江湖,他是真正的泰山北斗。” “他悟出太极之道——太极生两仪,两仪衍万象,一念起,阴阳流转,乾坤倒转。” “此道之深,纵览神州万载,也能稳坐道门五大至理之一。” …… 张三丰上榜,没人意外。 此前陆地天人榜无名,大宗师榜也寻不到他的影子,早已惹来诸多猜测。 可他在苏尘开讲前,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人,怎可能沦落到凡俗境界? 更何况,真武剑早已登榜。 那可是中古时期真武大帝的证道圣兵,顶尖六境神兵,唯有同等量级的存在才配执掌。 如今张三丰现身陆地神仙榜第六境,一切都说得通了。 甚至有人暗忖:莫非他就是真武大帝转世重修? 要知道,真武大帝当年可是六境巔峰,手持真武剑,曾与七境帝辛正面硬撼而不败! 中古时代,能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 此刻榜单揭晓,有人点头恍然,有人鬆了口气,也有人轻嘆不甘。 尤其是大明武林之人,心情最为复杂。 张三丰是他们的旗帜,是江湖脊樑。 越强越好,越高越妙。 如今上榜固然是荣光,可位置不算顶尖,终究差了点意思。 一间雅阁內,武当七侠齐聚,气氛微妙。 “师傅上榜了!”宋远桥握拳低语,眼底泛红。 哪怕已是掌门之尊,这一刻仍难掩激动。 先前虽有预感,但未落定之前,谁敢安心? 六境至强,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帝释天修炼两千载尚且止步门外,张三丰百年光阴,真能踏足? 更怕的是——就算突破,会不会早已羽化飞升,遁入上界? 如今名单出炉,张三丰赫然在列,且仍在当世!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师尊不仅活著,还扛著整个武当气运,镇守人间! 可就在宋远桥心潮澎湃时,角落里传来一声嘀咕: “上榜是好事,可这也太靠前了吧?” 莫声谷皱眉抱臂,一脸不服,“依我看,师傅怎么也该压轴第六境,甚至……摸一摸第七境门槛才对!” 宋远桥闻言侧目,淡淡扫了他一眼。 第515章 双修神功,战力逆天 “七师弟,这排名真不算低了——你看看前面那笑氏兄弟,哪个不是武夫第六境?还身怀四千年神人笑三笑留下的两大神功,战力恐怖得离谱。” “尹仲更別提了,魔门第六境『不死之身』,龙神功加童家秘术,深不可测,连影子都摸不著。” “是啊……师傅能排在这儿,已经够让人扬眉吐气了……” 包厢角落里,一道懒洋洋的身影慢吞吞晃了过来。是个少年道士,脸色略显苍白,眼底泛著青黑,像是三天没睡过觉似的,一边走还一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摘星楼这包间挺舒服啊,刚躺下就睡著了,枕头软硬刚好,隔音也好,嘖。” 宋远桥猛地回头,眉头一跳:“小师弟!” 其余几人也都神色微变,面面相覷。 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又飘了过来,直接把眾人脸上的欣慰吹成了乌云。 “就是地板有点凉,下次能不能铺个毯子?” 宋远桥看著他,先是无奈摇头,继而却笑了。那表情反倒鬆快了几分——这才是他记忆里的王也,那个十年来几乎被遗忘在武当后山的小师弟。 十年前,张翠山夫妇自尽,张无忌失踪,张三丰独自下山一趟,回来时怀里多了个孩子,姓王,名也,说是从大唐与大明交界处的荒原捡来的。 带回山后,张三丰也没怎么管,偶尔远远看一眼,平日全凭他自己折腾。宋远桥曾想亲自教导,结果才教了三天就放弃了—— 太懒了。 不是一般的懒,是能在练功场上晒太阳晒到入定、把晨课当成午休的那种懒。 后来问过张三丰,老爷子只是轻描淡写一句:“顺其自然。” 於是他也只能作罢,从此对这个存在感稀薄得像山雾一样的小师弟,敬而远之,隨缘罢了。 此刻听王也这般说话,他反而点了点头,语气竟带了几分认同。 “確实,咱们不能奢求太多。师傅能位列六境至强,已是武当之光,大明之幸。” 二师兄俞莲舟冷著脸点头:“苏先生评说,师傅所悟太极之道,纵览神州古今,道门之中亦可稳居前五。此等评价,已属登峰造极。” 六弟殷梨亭沉默片刻,眼神有些黯然。这些年,因未婚妻与杨逍私通生女之事,心结难解。但此刻谈及师尊荣光,终究还是抬起头,低声附和: “不错……上古有老庄双圣,中古真武大帝是否归属道门尚存爭议,太古更是混沌未明……当今之世,天骄辈出,师傅能躋身道门前五,已是震古烁今。” 宋远桥、王也、俞莲舟、殷梨亭皆出声认可,其余几人也纷纷頷首。 心中那点不甘,总算被压了下去。 末了,老七莫声谷忽地眨了眨眼,眸光一闪,压低声音道: “你们说……师傅,会不会真是真武大帝转世?”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眾人眼神微动,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个问题,没人敢答,也不该由他们来答。 但谁心里没想过呢? 张三丰究竟是人,还是神? 或许,只等苏尘接下来的点评,才能揭开这一层迷雾。 与此同时,六楼一间幽静包厢內。 天师孙恩立於窗前,目光遥望夜空,唇角微扬,似有所悟。 “太极而出,无极而始……” 他本出身道门,研习《道德经》三千言起家,如今却早已自立门户,开创“仙道”体系,世人称其为——仙祖。 虽脱胎於道,却不拘於道。 惊才绝艷,不在张三丰之下。 可正因走的是前无古人的路,孤身一人,无人同行,修行之路步步荆棘。至今卡在第五境巔峰,迟迟无法踏入第六境。 瓶颈如山,独木难支。 所以他才决意將仙道广传天下,借万民之心智,共参大道。 一人之思再强,终有极限;千万人同修一道,则智慧如海,波澜壮阔。 若仙道昌盛,修炼者如过江之鯽,人人皆是他门下弟子。 那他,便是真正的仙道之祖。 眾生为薪火,共燃长明灯。 而且还能匯聚无量眾生的气运加持,修炼速度堪称一日千里,势如破竹。 可以预见,孙恩一旦踏破第六境,必然扶摇直上,甚至用不了多久,就能冲至该境界的巔峰,俯瞰眾生。 “太极,无极,起源,生灭……” 正当孙恩若有所悟,四周人群也议论纷纷、猜测不断之时, 苏尘冷眼旁观,唇角微扬,再度开口,语气淡然却掷地有声: “说起张三丰,想必你们最想知道的,就是他到底是不是真武大帝转世。”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们——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眾人先是点头,旋即眉头紧锁,满脸困惑。 苏尘却不急不缓,继续道来: “当年真武大帝硬撼帝辛数次,虽有强者联手,但六境与七境之间,本就隔著一道天堑。那不是靠人数能填平的鸿沟。” “即便后来武王姬发出手救治,终究无力回天。真灵烙印近乎崩碎,只剩下一缕残魂,记忆全失,道之感悟也荡然无存。” “这一丝残魂歷经轮迴,缓慢修復,直至今日,投胎为张三丰。” “所以,张三丰確实是真武大帝转世——真武剑之所以认他为主,正是感应到了那一丝残存气息。” “但他又不是真武大帝。因为他没有前世记忆,更无半点六境强者凝聚的『道之烙印』。” “不像南华老仙,虽忘前尘,却因道痕尚存,十岁便望见紫气东来,直接踏入陆地天人。” “而张三丰?从头到脚,彻彻底底一个凡人起点。” “他十几岁才开始练武,近三十岁才入大宗师,四十多岁才登临绝巔,触碰天人门槛,被尊为『无上大宗师』。” “那个年代,陆地天人早已隱世不出,江湖之上,他已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可这『天下第一』,却被卡在天人关前整整五十年。” “为什么?因为他始终没找到属於自己的『道』。” “早年他是少林俗家弟子,跟著觉远挑水砍柴,日子清苦。直到觉远误读《伽楞经》,窥得九阳神功秘要,练成绝世內力。” “后来为护少林,对战西域金刚寺高手,露了行跡,反遭门派忌惮,逼至身死。” “临终前,觉远將九阳神功一分为三,其中一份传给了张三丰——这也成了他武道之路的起点。” “靠著这三分之一的功法,他稳扎稳打,再走遍天下,融会百家武学,自创无数绝技,终成一代宗师。” “前期的张三丰,纯粹是个武夫。但越往后,他越沉迷道藏,闭关参悟天地,渐渐转向道家体系。” “真正的道家修行,讲究神合自然,气贯虚空。最正统的路子,是老子传下的『无为之道』——执天之行,观天之变,顺天而动,斩逆命者。” “可张三丰经歷过什么?蒙元铁蹄踏破山河,战火连天,百姓流离失所。这样的血泪,让他如何做到『顺天无为』?” “所以他被困住了。五十年,一步未进。” “直到十年前,百岁寿宴之上,亲见儿子张翠山夫妇被逼自尽,血溅当场。” “那一刻,他心如刀割,万念俱灰,却又在绝望中顿悟——” “归来武当,闭关三月,终见太极真意。” “阴阳流转,动静相生,混沌初开,万物归一。” “他创出太极拳,以心证道,一脚踏入陆地天人!” “太极,乃混沌之初,生於无极,演万物生灭之理。” “它是天地起源,也是阴阳分割的至高法则。” “这一道,不只是武学突破,更是继老子、庄子之后,道门千年未曾再现的——真正大道开创!” “太极之道,不只是道藏里的玄妙字句,更是张三丰亲手铸就的武道通天路——无为而爭,以静制动,以柔化刚,最终反掌成雷霆,柔极生刚,刚至无敌!” “同阶交手,太极立於不败;若悟得深彻,哪怕对手高出一境,亦可从容周旋,全身而退。” “这门拳法,表面看是道家吐纳导引之术,实则早已融贯武夫搏杀真意,是一条真正的道武双修之路。” “所以张三丰一踏足陆地天人,便是道武双天人!一步登天,根基稳如山岳,气运冲霄如龙腾!” “更可怕的是,他这一突破,便如江河决堤,势不可挡。三年连破五小境,贯通天人壁垒,直接跃入第六境至强之列!” “百岁顿悟太极,十年登顶六境——前有五十年困於天门外沉淀底蕴,后有百年修行一朝化龙!这般成就,谁敢称虚?谁敢不服?『真人』二字,他受得起!” 当苏尘一口气將张三丰点评到尾声,摘星楼內已落针可闻。 先前眾人还在揣测,笑氏兄弟位列榜单已是震世之资——双修神功,战力逆天,堪称当世顶尖。 可如今张三丰横空出世,境界压顶而来,眾人这才明白:笑氏兄弟,败得不冤! 他们修炼的是先贤所创的《笑傲诀》,虽臻至巔峰,终究是踏他人旧路。而张三丰呢? 第516章 开创和超越 他走的,是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道——自创太极,独开一脉! 那不是模仿,是开创!不是继承,是超越! 尤其是当他以百岁高龄破关而出,十年间道武齐进,双双踏入第六境,整个大明武林都为之颤抖。 要知道,道武双修本就是上古传说中的极致修行法。 就像当年广成子,原本不过道家六境至强,在参悟《战神图录》后,道体与武躯同炼,一举迈入七境之下前十的存在! 那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须知上古时期,六境强者如过江之鯽,庄子执笔论道,后羿弯弓射日,皆是站在时代巔峰的人物。 而广成子竟能在群雄环伺中杀入前十,靠的就是道武並进带来的质变! 如今,张三丰走的,正是这条路——没有藉助任何远古传承,没有倚仗真武遗泽,全凭一身苦修、半生沉寂,硬生生从无到有,创出属於自己的至强之道! 或许,此刻的他还未能完全比肩巔峰时期的广成子。 毕竟战神图录乃天地孕育的修行圣法,蕴含万古战意;而太极之道,是张三丰孤灯寒夜、一拳一式推演而出的血泪结晶。 一人之力,怎能媲美天地造化? 但正因如此,才更显惊世! 百岁起势,十年登顶,道武双六境——这不是天赋妖孽就能解释的奇蹟,这是厚积薄发到极致后的轰然爆发! 纵使今日无人再敢轻言“天下第一”,但所有人都清楚: 张三丰,已是大明皇朝无可爭议的第一人! 武当之光,武林神话,永载史册! 苏尘话音落下,满楼寂静,唯有呼吸粗重。 武当弟子们早已眼眶泛红,胸膛起伏,仿佛祖师荣光直接烙印进了灵魂深处。 武当七侠站成一排,人人面色涨紫,激动得手指都在颤。 他们不是在听一个名字,而是在见证——那个曾经拄拐讲经的老道长,如今已被世人奉为…… 人间至强者。 “师尊……竟是真武大帝转世?!” “不止如此!师尊的成就,可跟什么『转世』没半点关係,全凭自己一步步杀出来的!” “百岁悟道太极,十年踏破道武双六境——我张三丰,当得起一句道门真人!” “能拜入师尊门下,是我等三生修来的福分!” 一时间,连向来懒散不羈的王也都不由坐直了身子,眼底泛起波澜。 “武林神话……” 五楼一间雅厢內,一对中年夫妇静静佇立窗边。楼下人声如潮,为张三丰的名字沸腾不止。 中年男子一袭白衣胜雪,髮丝隨意挽了个结,散落在肩头,眉宇间透著几分不羈与风流。他望著喧囂人群,眼中却忽地掠过一丝沉寂已久的沧桑。 “当年……我也曾拥有这样的喝彩。” 身旁美妇轻轻挽住他的臂弯,柔声道:“浪哥……” “我没事。”他笑了笑,声音低了几分,“只是有些恍惚罢了。” 女人靠得更近了些:“浪哥,等这场说书结束,我们去把阿飞接回来吧?” “好。”他点头,眸光微动,“回家。” 而就在无数人为张三丰热血沸腾之际,少林弟子们却个个脸色铁青,恨不得钻进地缝。 他们尷尬得无以復加。 这次点评,简直是把少林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苏尘说得清楚——昔日的张三丰,原是少林俗家弟子。而觉远,那位身负绝世功力的老僧,非但没被奉为功臣,反被逐出山门,最终含恨而终! 可笑的是,觉远是在西域金刚寺来犯、少林危如累卵之时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之人! 救你於水火,却被你视为祸根。 这才是张三丰心寒离去、另立武当的根本缘由。 更讽刺的是,九阳神功本就藏於藏经阁的《楞伽经》中,觉远不过是无意翻阅佛经时发现罢了。他从未偷学,也未私藏。 可在此之前,千百年来,竟无一个和尚看出端倪? 《楞伽经》可是早晚课必诵之典! 堂堂佛门圣地,究竟是修行之地,还是形式之地? 慈悲为怀?普度眾生?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纸空谈。 当然,少林僧人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他们也有说辞——火工头陀因偷学武功酿成血案,所以门规严禁弟子修习高深武学,这是为了宗门安定。 道理听著冠冕堂皇,可现在谁敢站出来辩驳? 道家门徒遍布天下,张三丰更是万眾敬仰的宗师级人物。別说反驳,稍有异动,怕是要被口水淹死。 更何况,佛门近些年来屡陷风波,威望早已江河日下。 最要命的是——拿不出人啊! 陆地神仙榜上,整个佛门仅八师巴一人上榜,偏偏还是蒙元外族出身。少林哪敢拿他当旗帜举? 至於那传说中的终极存在——佛祖大日如来? 呵,那位早就成了欲焚神州、顛覆天下的幕后黑手。哪个不长眼的敢提他名字,怕是当场就要被自家师兄弟打断狗腿。 如今还没彻底自闭的佛门弟子,心理素质都快练成金刚不坏之躯了。 此刻,所有人心头压著一口闷气,憋得几乎爆炸。 他们迫切需要一位佛门巨擘横空出世,镇住场面,重振旗鼓,哪怕只是一丝喘息之力也好! 然而,现实再次狠狠扇了他们一耳光。 高台之上,苏尘轻抿一口茶,语气淡然得像在聊天气: “关於张三丰的点评,到此为止。” 眾人正待欢呼,却见他话锋一转: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六境至强——” 顿了顿,声落如钟: “大唐皇朝,天师府初代天师,张道陵!” 轰——!! 全场瞬间死寂! 什么?! 老天师?! 等等……不对! 老天师不是早就上榜了吗?位列五大无敌天人之一,超脱凡俗的存在! 可……初代天师?张道陵?! 所有人瞳孔骤缩,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张道陵?! 那是谁?! 虽不知其过往事跡,但光听这名號——天师府始祖,道门源头之一! 那是比老天师还要古老、还要深远的存在! 这种级別的人物……竟然还活著?! 而且,竟也被归为六境至强?! 甚至……有可能凌驾於道武双六境的张三丰之上?! 剎那间,摘星楼內的佛门弟子如遭雷击,面色惨白,心头最后一丝希望,被这一句话碾得粉碎。 完了。 真的完了。 没想到,佛门那边好不容易才挤上去一个八师巴,道门却是高手如潮,接二连三地往榜上冲。 这一波波衝击下来,不少人心里都快凉了半截,只觉得前路茫茫,底气全无。 而在六楼一间隱秘包厢內,张楚嵐瞪大眼睛,盯著榜单半晌,转头看向老天师,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师爷……那位太太……太师爷,还活著?” 老天师张之维没吭声。 他此刻也正愣著神。 別人不清楚张道陵是谁,他能不知道吗? 那可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开山祖师,真正的初代天师,史称“张天师”,活脱脱写进道门神话里的人物。 可问题是——那人可是两千年前的古董了! 难道……他真活到了今天?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和帝释天那种逆天存在一个级別?两千年不灭,肉身或神魂长存於世? 可之前那场“长生者”点评,怎么压根就没提他一嘴? 这人……真是我认知里的那位祖师爷? 老天师內心翻江倒海。谁家祖师不是日日供奉、年年祭拜?哪家门派不是把祖师事跡背得滚瓜烂熟,连做梦都能念出几句祖训? 可现在,自家祖师突然从歷史尘埃里站出来,堂而皇之地登上了陆地神仙榜…… “呵……”老天师怔了片刻,忽然轻笑一声,眼神重新亮起,“没想到啊,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祖师上榜。” 他缓缓捋了捋鬍鬚,脸上的惊愕渐渐被慈祥笑意取代。 “不管怎样,祖师驾临榜单,是我天师府无上荣光,更是我大唐之幸。” 话虽说得大气,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榜,来得太及时了。 这次陆地神仙榜,大唐確实拉胯得厉害。除了袁天罡、李淳风,加上他自己,再无他人上榜。 七大皇朝爭锋,蒙元垫底已是共识,可若继续这样下去,下一个垫底的,恐怕就是他们大唐了。 身为道门泰斗,老天师对家国的归属感却一点不含糊。 如今张道陵横空出世,直接以六境至强之姿登顶,瞬间扭转局势。 一位六境巔峰,足以改变整个格局。 然而,他脸上那抹笑意还没掛热乎,便骤然僵住。 因为高台之上,苏尘的声音再度响起,平静中带著撕裂真相的锋芒: “说起张道陵,有些人或许耳熟,有些人只听过名字,却不解其意。” “这也正常——毕竟,他是两千年前的人了。沉寂太久,自然被人遗忘。” “但有人要问了:既然是两千年前的大能,为何此前从未列入长生者之列?” “这个问题很好。” “诸位还记得李淳风吧?三百年后,他靠神魂寄於兵神怪坛,勉强延续一线生机。” 第517章 一气化三清! “可说到底,那已非真正意义上的『生』,无体无魄,不过是执念未散罢了。所以他不算长生者。” “张道陵亦是如此。” “他確实在世,但——没有肉身。” “神魂残存,道意不灭,游走人间,却无法归真返本。因此,他不属於当世长生者范畴。” “但他够资格登上陆地神仙榜。” “准確地说,张道陵並非凡俗意义上的修行者,而是——上古遗留的『大能残影』。” 全场寂静。 苏尘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当年,上古道门第一圣,老子,曾修无上神通——一气化三清!” “为应对千秋劫难,诸强纷纷布下后手。老子观神州气运,抬手一指,分出三缕先天之气!” “一曰太清气,凝而成灵,诞下神圣;” “二曰玉清气,化作经卷,即《道德经》;” “三曰上清气,衍为仙宝,传承万古。” “其中,《道德经》落入孙恩之手,助其开创仙道,震动天下。” “而那太清气所化的先天神圣,正是——张道陵!”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入眾人识海。 张道陵,不是转世,不是传承,而是老子意志分化而出的“道之化身”! “歷经五千年岁月沉淀,太清气终成形神,行走人间,自称道祖,號令群雄。” “为何他敢自居道祖?因为他本就是道统源头之一!” “他出世之时,一步踏入道门第六境——无上清净境,真人之巔!” “无需修炼,不必悟道,天生便是领袖群伦的存在!” “那一世,天师府因他而立,道门因他而兴。他一手缔造的势力,是当时神州最顶尖的庞然大物,执掌道门牛耳,震慑八荒!” 包厢內,张楚嵐听得目眩神驰,喃喃道: “所以……咱们祖师爷,其实是……老子的一部分?” 老天师沉默良久,终於低声道: “不止是一部分……那是道的具象,是理的化身。” 他望向榜单上那个古老的名字,眼中竟浮现出一丝近乎敬畏的光芒。 “他是……从大道本身走出来的。” “张道陵虽登顶当世道门之巔,万人敬仰,香火如海,可他心如明镜——那些叩首焚香的信徒,敬的是他,畏的是他,却从不曾真把他当成『道祖』。” “老子二字,刻在天地经文里,烙在万代道统中。不是谁登高一呼,就能取而代之的。” “唯有踏破七境,凌驾古今,他才能真正踩碎那道虚影,让天下道徒只知『张道陵』,不闻『老子』!” “可难就难在这儿——他的六境根基,全繫於老子之道。道基越深,枷锁越重,每一步前行,都像是在老子的影子里爬行。” “如何破?如何立?” “他闭关千年,参悟万卷,最终只寻得两条死路:其一,自斩修为,轮迴重修。舍尽一切,换一条属於自己的道。可重生之后,能否再踏巔峰?会不会连第五境都回不去?这是一场拿命赌的豪赌。” “其二,便是將老子之道走到尽头——不偏不倚,不生不灭,把前人走过的路,血肉熬干,步步登天。可问题也来了——老子去了哪儿?他的道是否圆满?第七境……到底存不存在?” “张道陵犹豫了百年,直至某一日,一道共鸣自虚空裂隙中传来。” “一件与他血脉同源的仙器,悄然现世。” “那一刻,他眸光炸裂,似有雷霆劈开迷雾——” “老子能『一气化三清』,我为何不能『三清归一气』?” “借太清本源,重聚道祖印,以逆法之姿,逆推七境!” “羽化飞升——不在天外,而在人间绝巔!” …… 苏尘的说书,早就不是简单的讲故事了。 那是剖开歷史骨血,把被岁月掩埋的神魔拽到你眼前,让你亲眼看著他们撕天、断道、逆命! 除了他声入人心、幻灵阵演化真实幻境外,最让人疯魔的,就是那一句句顛覆认知的点评—— 爆秘闻,揭神隱,点破一个个被遮蔽千年的真相! 自他开讲以来,除了长生者榜单震动天下,最炸裂的,莫过於这次—— 陆地神仙榜! 神州浩土,但凡踏入陆地天人之境,皆是传说中的存在。一人一故事,便是一部史诗。 而这榜单,却把所有陆地天人之上的存在,尽数罗列! 第六境至强者,个个都是超脱尘俗的活神话。他们不出世则已,一出世便是翻江倒海! 五百年前不死人尹仲,四千年前神人笑三笑的双子后裔,亲手掀起千秋大劫的始作俑者…… 更有真武大帝转世之身——张三丰! 此人不靠前世记忆,不借神兵护体,硬生生以凡躯悟出太极大道,证得道武双六境,堪称万年难遇的奇才! 可就在眾人以为张三丰已是此榜巔峰时—— 初代天师,张道陵,赫然上榜! 天师府如今已是第六十五代传人,按理说初代老祖早该化作黄土。 可苏尘一句话,掀翻所有人的认知—— “天师府,乃两千年前,由张道陵亲手所立。” 两千年? 一个王朝兴衰不过三四百年,而他,横跨数个时代,歷经数次天地更迭! 当年“长生魔帝”释天曝光活了两千年时,整个神州为之震颤,奉其为当世第一人。 虽然后来爆出大日如来活了一万年,压下风头,可如今张道陵再度扛起“两千年”这面旗—— 人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和释天並列的老怪物,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凭什么,能把创出太极、道武双六的张三丰,死死压在榜下? 更令人疑惑的是—— 既然活了两千年,为何未入当世长生者榜单? 莫非……他早已超脱其外? 直到苏尘轻飘飘一句点评,天地寂静—— “张道陵,並非始於两千年前。” “他是上古道门第一圣——老子,以无上神通『一气化三清』所化的太清之气,歷经五千载沉淀,方凝成人形,行走人间。” 轰——!! 全场炸裂! 什么两千年?什么初代天师? 这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揣度的存在! 他本就是道的化身,是老子意志的延续,是五千年岁月孕育而出的道之子! 若將那段沉眠岁月算上,他的真实年龄,足有七八千年之久! 这一刻,无数人才明白—— 他们以为自己在听一段传奇。 其实,是在见证一位准道祖,如何向天爭位,逆夺道统! 而这也是苏尘首次揭开老子的神秘一角—— 此前世人皆知老子极可能已达七境,毕竟他的道遍布天下,万经之源,无人可及。 可如今……一切都有了答案。 原来,张道陵这条路,从出生起,就是在走一条—— 弒神成道之路。 比如佛门至高存在大日如来,乃是第七境巔峰,甚至一脚已踏入第八境门槛;魔道始祖蚩尤,亦是魔武双修七境通玄的盖代凶神。 同为三大显学之列,且隱隱执诸子百家牛耳的道家,其开山第一圣——老子,岂会只是个寻常六境之流? 再看传承:老子亲传弟子广成子,上古七境大能,人族共主轩辕黄帝的授业恩师,道武双修六境圆满,在七境之下战力可排进前十,甚至前五! 道门第二圣庄子,更是第六境巔峰极致,转世为南华老仙,执掌八百年道统,以两世修为为薪柴,欲焚尽凡胎,逆天登仙,衝击那传说中的第七境。 而今庄子尚未登榜,却已是摘星楼中无人敢轻视的存在。 仅凭这两位道门巨擘,便足以窥见——道家第一圣老子,必是震古烁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巔人物! 这一次初代天师张道陵登榜,不过是掀开了道祖老子真正实力的一角帷幕。 光是一气化三清这一神通所化的分身,张道陵便已达第六境至强之列,心高气傲,竟有自立道祖之势,更怀问鼎第七境的野望! 可想而知,当年的张道陵,在六境之中,绝对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撮人。 如今他虽沉寂两千载,仍能压住道武双六境的张三丰一头,便可知他绝非普通六境修士所能比擬。 两千年未破七境?听起来停滯不前,实则情有可原。 毕竟——第七境,是真正的天堑! 横断古今,多少惊才绝艷者折戟於此?张道陵未能突破,並不奇怪。 但令人费解的是,他分明已摸到了通往七境的大门,为何两千年来,却始终悄无声息? “一气化三清,三清归一气……” 六楼某间包厢內,不良帅眸光微闪,眼中掠过一丝震撼。 他虽是武夫出身,骨子里却浸著几分道意,对张天师这类人物,自有一番共鸣。 以他的心智,稍加推演,便已洞悉张道陵走的是何等道路。 既是一气化三清,那三清本源便是三道清气所化。若能寻回其余两道清气,融归己身,返本还源,逆推道祖烙印,未必不能踏出那一步——羽化登真,成就第七境! 然而此刻张道陵登榜,说明什么? 第518章 上清气所化灵宝! 说明这条路,终究差了一线火候。 失败了,或者……只差一点点。 而这一点点是什么? 不良帅知道。 摘星楼六楼里,几乎人人都心知肚明。 另一间包厢,燕飞左拥右抱,怀里搂著两位红顏,还不忘冲对面的孙恩调侃一笑: “老哥,这下麻烦大了。张道陵缺的那捲《道德经》,可就在你手里。他要是知道了,怕不是得提剑上门,跟你拼个高下?” 燕飞话音落下,孙恩却依旧神色淡然,怀抱长簫,唇角轻扬。 “《道德经》於我而言,早已不是执念。若是真心求道之客,我赠也无妨;可若是恶客上门,强取豪夺……” 他顿了顿,眸光如寒潭映月。 “我不怕事。” 言下之意,清晰如刀。 若张道陵持礼而来,他孙恩愿以经文换一段因果,结一场善缘。 若对方仗著六境修为,妄图以势压人?那他也绝不退让,哪怕境界有差,也要正面硬刚! 诚然,如今的张道陵,修为远胜孙恩。 大境界的鸿沟,纵使孙恩身为仙道鼻祖,也难以逾越。 更何况,张道陵不是普通的六境,而是能压张三丰一头的绝代强者! 可今日不如,不代表明日不敌。 张道陵衝击七境之路,尚在迷雾之中,能否破局,仍是未知。 而孙恩不同。 他开创仙道新途,自立体系,根基本就迥异於传统道门。 只要他愿意,一旦开始传法神州,匯聚眾生愿力,突破六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一旦破境,他与张道陵之间的胜负,便將彻底改写。 这一点,燕飞看得透彻。 再加上之前苏尘对孙恩那一句“未来道主,舍你其谁”的点评,他反而愈发期待—— “话说,孙恩也称天师,张道陵也是天师……” 燕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双眼亮得惊人。 “他俩真要碰上了,岂不是要上演一出『最强天师』之爭?” “嘖,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正当眾人热议初代天师张道陵,议论他昔日辉煌、衝击七境的路径,乃至道祖老子的隱秘时—— 六楼另一处包厢中,老天师张之维,听著苏尘对张道陵的评述,眉头悄然皱起。 他心头莫名一紧,像是踩进泥沼,说不清哪不对劲,可那股违和感却如芒在背。 目光再次落向高台上的苏尘,等著他开口。 苏尘饮了口茶,缓了口气,声音再度响起,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雷: “张道陵选这条路,其实並不难理解。七境啊——那是连上古都称帝的门槛!神兵入七境,便可称『帝兵』,不是虚名。” “他自己也拼过,想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可惜,一次次撞墙,终究没能破局。” “直到某一日,他在神州游歷时,意外触碰到一件与他血脉同源的至宝——上清气所化灵宝!” “此物来头不小,乃是当年老子『一气化三清』时,分化而出的上清之气所凝,代代传承,不断积蓄道蕴,自身也在蜕变中层层进化。” “听到这儿,你们该不会忘了我之前讲大日如来时提过的佛门第七境——涅槃神通吧?” “没错,这上清灵宝的效果,几乎就是翻版涅槃!借外力续道火,以量变推质变。” “也正是得了这件东西,张道陵才动了念头:集齐三清之气,返本归源,重炼失传神通,重塑『道祖老子印』,衝击那传说中的羽化之境!” “可惜,天意弄人。他踏遍神州,翻烂山河图卷,愣是没找著玉清气所化的《道德经》真册。” “后来创立天师府,明面上是开宗立派,实则另有所图——借天下之力,替他寻那遗失千年的玉清遗踪。” “可连他本人都找不到的东西,旁人又能有什么指望?” “张道陵本就是老子的一缕道印所化,天生不死之躯。传位给下一代天师后,乾脆假死隱世,藏於幕后,默默观望。” “一代代传下去,几百年风霜,天师府换了几任主人,始终毫无收穫。” “他终於明白,这事强求不来。有缘自会相逢,无缘纵使踏破铁鞋也无用。” “但张道陵不甘心就此枯坐等命。” “他盯著手中那件上清灵宝,忽然灵光一闪——既然一人之力有限,何不借万人之力?” “一个六境修士,能看到的七境之路,不过一线天光。若是一百个、一千个六境强者,全都朝著同一个方向撞呢?”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阿弥陀佛转世成大日如来,庄子轮迴蓄势……本质上都是同一套逻辑——以时间换高度,以积累搏奇蹟。” “但张道陵没打算转世投胎。一来魄力不够,二来,他手里已经有现成的工具了。” “於是——『天师度』,横空出世。” “这玩意儿,是他以上清灵宝为基,融合自身太清气息,炼出的一件怪胎:说它是法宝吧,不像;说是神通吧,又太具体。介於虚实之间,独一无二。” “最关键的是,它继承了上清灵宝的核心功能——传承道蕴。” “可能有人听得云里雾里,我打个比方:神州还有一件类似的玩意儿,叫邪帝舍利。” “邪极宗每任宗主临终前,都会把毕生功力灌进去,留给下一任继承。靠著这个,邪极宗才能代代出强者,撑起大隋江湖半壁江山。” “邪帝舍利是邪道的底蕴保险箱,而天师度,就是天师府的终极加速器。” “但它不止步於此——比起邪帝舍利只能存真气,天师度简直是降维打击。” “它不仅能容纳修为,更能『种道』!” “每一任天师退位或陨落前,都要將毕生所悟、全部道基,尽数『种』进天师度中,像播种一样,静待来者收割。” “所以你明白了吗?为什么天师府能千年不倒?因为只要选定新任天师,接过天师度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前人数百年的功力、无数代的道蕴感悟,全都能一口吞下!” “再加上天师府功法同根同源,修炼路径完全契合,根本不需要適应期——直接吃老本就能衝到陆地天人,甚至第六境巔峰!” “当代老天师张之维,就是最典型的受益者。” “但要说谁捞得最多?还得是始作俑者——初代天师,张道陵本人!” “他创天师度,表面是为了宗门永续,实则真正的目的,是给自己铺路!衝击第七境!” “后面的每一代天师,看似风光无限,说白了,都是他的试验品。” “每一次传承,每一次参悟,都是他在借他人之身,试错、探路、积累经验。” “换句话说——他们,全是他的分身。” “在他留下道统之后,后世之人便成了他意志的延续——每一代天师都在用命为他铺路,校正偏差,试错破障。” “张道陵早就算死了:只要天师度不断,他的道就会被后人不断完善,步步逼近第七境!” “两千多年,五十多任天师前赴后继,皆不过是他在人间的执道之手。如今,那道已臻化境,只差一步,便可羽化登真!” “虽无《道德经》成就三清归一,无法逆推老子道印,但他另闢蹊径,以自身之道熔炼上清之气,铸就天师度!” “现在的张道陵,早已站在第六境巔峰,距离七境,仅一线之隔——而这一线,是靠五十代天师的命与魂堆出来的!” 静。 死寂如渊。 直到苏尘一字一句说完,眾人这才猛然惊觉——这位两千年前的初代天师,根本不是什么开山祖师,而是个布局万古的恐怖存在! 找不到《道德经》?三清不能合一?那就换条路走! 他把传承做成祭坛,让每一代天师都成为献祭者。表面是传位授业,实则是以歷代天师的悟性、根骨、寿元,反哺自身之道,助他冲关! …… 当初陆地神仙榜出世,老天师张之维赫然在列,位列无敌天人之巔。 无数人眼红心跳,心生嚮往。 毕竟谁不知道?老天师年轻时不过是个大宗师,资质平平,却因得传天师度,一夜之间脱胎换骨,跃入陆地天人大圆满! 於是天下英才蜂拥而至,恨不得直接跪进天师府大门。 大唐境內,多少江湖客暗中蹲守,只等老天师开口选徒。 哪怕竞爭再激烈,哪怕天师府嫡传弟子个个妖孽,仍有人不信邪——万一呢? 毕竟那天师度的诱惑太大了! 拜其他宗门?行,功法给你,资源也给,但能不能练成,全看你自己悟性、机缘、气运。十年苦修,未必能踏进一步。 可天师度呢? 一步登天! 无需漫长积累,不必九死一生,直接灌顶大成,立地成就无敌天人! 谁不心动? 谁不想赌一把? 那时候,整个天下几乎一半的天才都在盯著天师府的大门,削尖脑袋想钻进去。 可现在—— 听完苏尘这番剖析,所有人脊背发凉,冷汗直流。 原来……天师度从来不是馈赠,而是一场持续两千年的收割! 第519章 这不合常理! 每一代继承者,都不是受益人,而是燃料! 他们的力量、寿命、道果,最终都会化作养料,回流到张道陵的道基之中,只为让他衝击最后那一境! 这才是天师府长盛不衰的真正原因! 也是他们差点一脚踏进去的深渊! 不少人心头猛颤,暗道侥倖:还好没去,否则不仅当了一辈子工具人,死后连魂都要被人榨乾! 当然,仍有少数人心存幻想: “先拿好处再说!得了天师度立刻跑路,自立门户,看他怎么追我?” “我先借力起飞,后面的事,轮不到他做主!” 可惜,这种念头刚起,就被苏尘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掐灭。 “你们以为,天师府凭什么守住这两千年香火不断?不怕外人混进来窃取传承?” “因为——张道陵早就返本归源,炼成了太清之气,与天师度融为一体!他,就是天师度的核心载体!” “换句话说,天师度的力量源头,就是他本人的道基所化!” “所以老天师张之维之所以能稳坐无敌天人之位,靠的根本不是他自己,而是背后站著一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在撑腰!” “更狠的是,即便没有玉清气所化的《道德经》,张道陵也能凭藉太清、上清二气相互印证,参悟道果真意。” “他曾妄图借两气共鸣,引动残缺的玉清气回归,完成三清合道……” “可惜,这条路,终究断了。” 但张道陵並非孤身一人走到那六境巔峰。 身后一代代天师,如薪火相传的烈焰,前赴后继地托举著他,將他推向那近乎通神的境界。 正因这份血脉相连、命运相系的牵绊,天师度的传承才如此严苛到近乎冷酷。 张道陵不在乎根骨,不看天赋资质——这些他都能赐予。 他要的是心性如铁、悟性通天之人,能与他共参大道,补全那尚未圆满的道途。 唯有心灵纯粹如琉璃,对天师府忠心无二,且被天师度本身认可者,方能真正承接那份古老而沉重的权柄。 也只有完成这一步,才能登临天师之位,执掌龙虎山两千年香火。 可笑的是,歷史上也曾有人自以为得道,被上任天师亲点为继承人,却在最后关头……被天师度拒之门外。 不是你不配,而是——祖师爷不点头。 天师度背后,始终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裁决。 那只手,来自初代天师,张道陵。 正因为有他在暗中镇守,每一次传承都如同天心月圆,不容瑕疵。 也正因此,天师府才能歷经二十朝风雨而不倒,香火绵延至今。 而如今的张道陵,並非彻底消散,亦非飞升成仙。 他化作最原始的太清之气,沉眠於天师度深处,一边修补自身道果,一边静候下一次觉醒。 每一代天师度开启之时,便是他意识復甦之刻。 也正因这般诡异的存在形態,当年长生者名录出炉之际,他未被列入其中。 可这並不意味著他弱了。 相反—— 他仍稳坐道门第六境巔峰,实力之强,连张三丰这等道武双六境的绝代人物,都要略逊一筹。 当苏尘將这一切缓缓揭开,摘星楼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脑海轰然炸开。 难怪啊…… 难怪两千年来无人敢窃取天师度! 原来真正的把关者,从来都不是哪一任天师,而是那位藏身於传承之中的初代祖师! 张道陵……一直都在? 这一瞬,那些曾动过歪心思、妄图投机取巧之人,心头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熄灭。 你在明,他在暗。 忠诚与否,真心几分,骗得过人,骗不过那沉睡的神魂。 別人尚且震撼难平,唯有一人,內心早已翻江倒海。 六楼雅间之內,老天师张之维佇立窗前,背影孤寂。 他脸色阴晴不定,眉心紧锁,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张灵玉的目光他可以无视,外界喧囂他也能屏蔽。 可此刻,他面对的却是自己毕生信仰的崩塌。 那个他世代敬仰、奉若神明的祖师爷…… 竟將一代代天师当作踏脚石,用他们的修为与心血,去衝击那传说中的第七境? 他是灯油,还是引路人? 这一刻,张之维动摇了。 原本挺拔如松的身躯,仿佛被无形重压压弯了几分。 慈眉善目间,悄然爬上了几分苍老与疲惫。 良久,良久。 在张灵玉、张楚嵐、张子凡等人担忧的注视下,他终於缓缓抬头。 “放心吧,我没事。” 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那笑容重新浮现,却不似先前那般温厚,反倒透出几分看破后的洒脱。 张楚嵐心头一颤——师爷,好像变了。 可这变化,並非衰败,而是涅槃。 张之维的確没有偽装。 就算他的力量源自天师度,又如何? 这些年来的苦修、磨礪、斩妖除魔,哪一桩是虚的? 他的道,早已不止於传承二字。 那颗无敌的心,並不会因为一个真相而碎裂。 高台之上,苏尘稍作喘息,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今日说书,耗神费力,眼见天色渐晚,也该收尾了。 惊堂木“啪”地一响,声震四座。 摘星楼霎时寂静如渊。 “好了,张道陵之事暂且告一段落。”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六境至强者——” 他顿了顿,眸光骤亮。 “笑三笑!” 轰——! 满楼譁然。 当苏尘话音落下,宣布张天师点评完毕,即將开启下一位人物的品评时,全场依旧沉浸在余韵之中。 眾人心头翻江倒海,思绪如潮。 张天师可是道门第六境巔峰,几乎站在凡俗武道与玄门真法的尽头。能压他一头的,放眼天下又有几人? 不少人目光微闪,心中已然篤定——接下来必是南华老仙登场! 毕竟上一轮长生者榜单中,庄子所化的南华老仙尚未触及六境巔峰,可这段时间风平浪静,谁又能断言他没悄然破境?若真是如此,道门三尊並立,何其辉煌! 道武双修至极境的张三丰,道门绝顶的张天师,再加上悟透天地、超脱生死的南华老仙…… 三大巨头齐聚,足以点燃整个神州的热血! 可谁也没想到,天幕一震,浮现出的名字,竟是——笑三笑! 不是南华! 而是那个隱於山林、笑看风云四千年的神秘存在! 剎那间,全场譁然。 笑三笑的地位,在无数人心中本就高不可攀。除去那尚未现世的大日如来,论活得多、活得久,当世无人出其右。 四千年光阴流转,沧海桑田,王朝更迭,他却始终如影隨形,游走於命运长河之畔。 更何况,他並非靠苟延残喘续命,而是实打实凭一身惊世天赋,踏出通天之路! 混天四绝,万道森罗——两门震古烁今的绝学,皆由他亲手缔造,名列神州顶级神功,威能撕裂乾坤! 连他的后人笑氏兄弟,各自参悟一门,便能登临武夫第六境,问鼎一方! 而笑三笑本人呢?身负龙龟血脉,寿元绵长,修为深不可测。四千年苦修,未曾停歇一步。 早有传言,大汉皇朝诸多顶尖强者私下评定战力时,都將他置於宇文拓、传鹰等人之上! 不止是大汉,就连北狄、西戎、东瀛诸地的强者也都公认:笑三笑,必属六境最前列的存在! 甚至不少人坚信,他是最终压轴之人,最后才该缓缓登场! 结果现在……张天师刚下台,他就上了? 这不合常理! 难道说——他並未真正踏入第六境巔峰?还是说,出了什么变故? 又或者……武夫之路,真的强横至此?哪怕未达巔峰,也能凌驾於道门绝顶之上? 质疑、震惊、猜测,如野火燎原,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等待苏尘揭晓谜底。 而苏尘立於云台之上,衣袍轻扬,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看透眾生心绪。 他缓缓开口,声落如钟: “笑三笑此前已有过点评,事跡无需赘述,仅作总结。” “四千年神人,纵横大汉,奔走天下,只为逆改千秋大劫。” “得龙龟赠血,获无尽寿元,创混天四绝、万道森罗两大至高绝学,震动古今。” “相较於笑氏兄弟各执一法,笑三笑二者兼修,且尽数臻至圆满之境,毫无破绽,浑然一体。” “四千载沉淀,功力早已登峰造极,已达武夫第六境巔峰!” “战力之强,冠绝同阶,因此——排位高於张天师!”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隨即轰然炸开! 眾人脑海中原本的预判瞬间崩塌。 他们本以为笑三笑提前上榜,是因为尚未突破,实力尚在高阶徘徊,或许凭藉底蕴或某种特殊手段勉强压过张天师。 可现在呢? 苏尘亲口承认——笑三笑,已是武夫第六境巔峰! 不是接近,不是疑似,而是確確实实,站上了那一层! 其实细想也並不意外。早有不少人推测他早已破境,只是这次出场时机太早,才让人误以为他“不够格”。 如今真相揭晓,震惊只是一瞬,旋即归于震撼的平静。 第520章 准帝! 真正的风暴,並不在这里。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已被彻底勾起。 六境至强者的排名,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条通往绝巔的路上,还有多少惊世之人在暗处蛰伏? 要知道,此刻登上榜单的笑三笑,可是实打实的武夫第六境巔峰! 南华老仙至今未上榜,难不成他也是道武双修、双双登顶六境绝巔? 传鹰也还未现身榜单,可他早已踏足武夫第六境巔峰,莫非下一个就要轮到他出世? 阿青那神秘莫测的天道第六境,竟真能压过一位肉身成圣的武夫巔峰? 宇文拓当真是六境第一人?这天下,还藏著多少未曾露面的六境至强者? 大宋皇朝中,一些江湖老怪双眼骤亮,呼吸急促,脸色涨红,仿佛触碰到某个惊天秘辛,激动得指尖都在颤抖。 而更让人心神震盪的是—— 原本眾人以为,第六境已是七境之下最强姿態。可隨著笑三笑以“武夫第六境巔峰”之名赫然登榜,不少人脑中轰然炸开一道灵光。 他们猛然意识到:第六境,恐怕没那么简单! 张天师早已站在道门第六境巔峰,闭关数十载,仍在摸索破境之机,迟迟无法叩开七境大门; 笑三笑身为武道绝顶,一生追寻千秋大劫的真相,甚至未曾察觉大日如来已將浩劫之力截取五百年后; 庄子乃道门第二圣,创梦蝶之道,可与老子论道,却仍需转世重修,只为积蓄那一丝破境契机; 传鹰参尽战神图录,承广成遗泽,一步登天跃入六境巔峰,悟出“无限破碎”之道,堪称惊艷万古,可面对第七境,依旧如隔天渊。 六境至强,看似无敌於世,实则困於牢笼。 想破七境?难如登天! …… 在苏尘开坛说书之前,各大皇朝皆以绝顶大宗师为尊,陆地天人不过是传说中的存在,听都听不真切。 那时世人连境界划分都不明,统称一句“陆地神仙”,便草草了事。 直到苏尘一语点醒梦中人—— 原来大宗师,不过第四境;其上还有第五境陆地天人,第六境至强者,第七境大帝! 神州大地,陆地天人竟有四十余位! 六境至强如今已现六人,若算上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十人以上绝非妄言。 可第七境呢? 屈指可数。 目前已知者,唯有五百年后的大日如来,以及那位立身最古、来歷成谜的远古大能。 纵览古今,勉强还能添上几人—— 上古轩辕黄帝、战神蚩尤;中古帝辛、姬发; 再有那疑似未证道的女媧大神,以及道家第一圣老子,是否真正踏足七境,至今仍是迷雾重重。 细数下来,七境大帝不过寥寥数人。 须知上古之时,六境强者遍地走,可最终登顶七境的,也就那么几个。 而今……当世无帝! 现存的七境,不过是过往时代的余暉残影。 由此可见,从第六境踏入第七境,何止是跨越天堑?那是逆命改道,夺天地造化! 就在眾人因笑三笑登榜而议论纷纷之际,陆小凤驀然踏步而出,拱手躬身,声音清朗: “陆小凤拜见先生。敢问一句——武夫第六境巔峰,难道不是七境之下最强?” “为何笑三笑前辈方才上榜?莫非此前遭笑氏兄弟偷袭所受之伤,仍未痊癒?”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旋即有人猛然拍案:“对啊!” 先前点评笑氏兄弟时,苏尘曾言,二人趁笑三笑心神鬆懈之际突施暗手。 莫非正是这一击,导致他状態受损,影响了排名?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苏尘明明说过,那伤只是轻伤,连筋骨都未动,怎会影响如此之巨? 眾人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之上——那个执掌榜单一言断古今的男人。 苏尘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看著台下无数渴求答案的眼神,轻轻一笑: “你们的疑惑,我早有预料。” “可曾知晓,陆地天人为何被称为『天人』?大宗师圆满,不过是门槛。天人界限、生死玄关,步步杀机。” “而从第六境踏入第七境……其难度,何止是大宗师突破天人的百倍、千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落下: “你们……真以为,六境巔峰之后,抬脚就是七境?” “就像大宗师要跨过天人之关,六境巔峰,也不过……是起点罢了。” “六境巔峰?那只是门槛罢了。” 苏尘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在眾人耳畔。 “真正想踏足第七境,第一步,不是堆修为,而是——寻路。” 他目光扫过人群,语气陡然冷峻:“你境界再高,若连通往七境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也终究是个困在绝壁前的瞎子。” “比如这次上榜的张天师,道家六境巔峰,名震天下;还有笑三笑,武夫六境圆满,號称同阶无敌。可他们对第七境的认知,依旧一片混沌。” “没找到路的人,哪怕把第六境炼到极致,也不过是原地打转,终其一生,止步於此。” “所以,他们只能垫底。” 话音落下,场中微微一静。 紧接著,议论声如潮水翻涌。 苏尘抬手压了压,继续道: “而往上走一步——那些已经踏出第一步,真正踏上七境之路的存在,才算得上惊艷世间。” “比如我之前提过的传鹰。” “同样是武夫第六境巔峰,但他已自创『无限破碎之道』,脚踩前路,步步向前。虽因天地桎梏、气运未满,尚不能破关登帝,可他——已在路上。” “路在脚下,未来可期。这等人物,早已超脱六境范畴,迈入一个全新层次。”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准帝。” 全场一震。 准帝! 不是大帝,胜在有望成帝! 不是虚名,而是真正的资格认证! 眾人恍然。 原来,六境与七境之间,並非一道简单屏障,而是一片需要独自开闢的荒途。 有人止步门前,有人已在途中披荆斩棘。 笑三笑排在末位,合情合理。 而接下来—— 才是真正的大世主角登场之时。 苏尘眸光一凝,声音骤然拔高: “那么,谁有资格位列其上?” “下一个名字——箭隱!” 三个字出口,天地仿佛都为之一肃。 “还记得这个名字吗?上古箭神后羿之后,箭神一脉当代唯一传人!” “单传千年,代代皆雄主,而这一代的箭隱,更是前所未有地惊艷——甚至有人断言,他是自后羿以来,最接近『神射』真諦之人!” “更关键的是,后羿当年诛蚩尤、定乾坤,立下无量功德,其血脉受天道眷顾,气运绵延不绝!” “如今乱世將起,魔影潜行,天地动盪,这一代箭隱所承天道气运,比之歷代更为浓郁!” “再加上他自身血脉觉醒近乎完美,武道天赋堪称逆天,修炼速度堪称坐火箭——三十岁不到,距离武夫第六境巔峰,只差一线!”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苏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他借天道气运为引,竟窥得天道轮转之机,心念微动,便可感应天心意动!风云未变,他已先知!” “如此人物,天道怎能不重视?” “於是,降下敕令——赐他天道杀伐之权!命他执弓巡世,代天行罚,诛尽邪祟!” “换句话说——箭隱,已是天道代言人!”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天道代言人? 这不是称號,是权柄! 是行走人间,手持天罚的刽子手! “天道助运,修行如乘风破浪;八方射日弓在手,四象射日箭破空,再加天道杀伐之力加持……” “別说现在还没到六境巔峰,就算面对真正的六境圆满强者——笑三笑亲至,怕也不是一箭之敌!” “实力碾压,潜力无双,背后还站著整个天道……” 苏尘缓缓收声,意味深长地看著榜单方向: “所以,箭隱上榜,何须等到此刻?” “比起他的先祖——上古箭神后羿,也只差一线之隔。” “毫不夸张地说,单论杀伤力,箭隱在当世七境之下堪称顶尖。若纯粹以实力排位,他本该更进一步。” “可惜啊,成也天道,败也天道。他因得天道垂青,成为其代言人,修行一日千里,更有天道杀伐之力加持,威震六境。” “但与此同时,天道也在他命魂深处烙下印记,从此一生背负诛魔灭邪的宿命,挣不开,逃不脱。” “更要命的是,在这等掌控之下,他註定无缘第七境。对天道而言,七境已是界限——一旦踏出,便超脱其辖制,足以动摇神州根基。” “所以,箭隱纵然能在六境內横推无敌,却始终被锁死在天道囚笼之中。证道大帝?此生无望。” 苏尘说到这儿,微微一顿,目光扫过眾人惊疑的脸色,嘴角轻扬,继续开口: “还记得我先前点评传鹰时提过吗?他在战神殿参悟《战神图录》,本有机会一步登天,踏入天道修行之路,成为真正的天道大修行者。” 第521章 不留余地,不容逗留 “可最后关头,他迟疑了,放弃了。” “表面看,是他心向武夫之道,不愿捨弃肉身极境;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冥冥中有所感应:这条路,走不得。”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第六感,是对命运枷锁的本能抗拒。” “而事实证明,传鹰没看错。一旦踏上天道之路,你的上限就不再由自己决定,而是由天道裁定。” “第七境的力量太过恐怖,稍有失控,便是山河崩裂、天地倾覆。更何况,上古蚩尤之祸歷歷在目。” “正因如此,除非天地將倾、万界濒灭,否则天道绝不会允许有人突破七境。” “唯一的例外,是轩辕黄帝对抗蚩尤时,得授天道权柄;还有中古年间,帝辛肆虐人间,无人可制,欲启蚩尤遗蹟,搅乱乾坤。” “那时,姬发才被天道选中,赐予破境之力,踏入第七境,完成伐紂伟业。” “可一旦危机解除,天道立刻催他飞升——不留余地,不容逗留。” “现在,你们该明白箭隱的处境了吧?” “身为天道代言人,他风光无限,却也如笼中飞鸟。除非天地剧变,劫临世间,否则休想衝破桎梏,窥见帝路。” “正因如此,我將他排在此位。” “而接下来这位,亦是同理——天道大修行者,阿青。” “她於懵懂之际,受白猿点化,承天道烙印,化形悟法,自此踏上天道修行之路。” “千年苦修,早已登峰造极,进无可进。她的境界,已触到天道所能容纳的极限。” “可悲的是,想要借天道之法迈入第七境,个人天赋再高也没用。最终一关,需得天道亲自『批註』。” “换言之,能不能突破,不看你努力与否,而看天道愿不愿意点头。” “如今太平未乱,灾劫未起,天道岂会轻易放人越界?” “唯有真正面临灭世之危,它才会鬆开锁链,赐下一线机缘。” “所以阿青虽强,终究被困於此。前路断绝,望不见帝影。” “她也只能排在这个位置——不是不够强,而是命不由己。” 苏尘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一瞬,隨即炸开。 摘星楼內,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久久不息。 “我还以为笑三笑之后就是准帝级强者登场了,没想到后面还藏著箭隱和阿青这种层次的人物!” “阿青啊……谁不知道她是天道宠儿?原以为她只是低调,实则已近帝境,结果……连七境都看不到希望?这天道修行法,简直是画地为牢!” “何止是牢?根本就是金笼子!要不是她早年被天道选中,以她的资质,换个道路,未必不能杀出一条帝路来!” “可惜啊,命途难违。阿青因天道烙印化出白猿而踏上修行路,最终却也困於这同一道天命,止步第七境前。” “阿青確实令人扼腕,可谁曾想,箭隱竟能压笑三笑一头?” “笑三笑已拼尽全力了——武夫第六境巔峰,几乎触到凡躯极限。奈何那箭隱太过逆天,修为未至圆满,却身负四象射日神箭!此乃六境圣兵之冠,一箭出,日月皆颤!” “更別提他还执掌天道杀伐权柄,是真正的天道代言人!那一箭若真落下,没有六境巔峰的底蕴,怕是一瞬灰飞烟灭,连残魂都留不下!” “恐怖如斯!关键是,这箭隱还不到三十!这般天赋,怕是要跟宇文拓那等传说天骄爭一爭『神州第一』的名號了!” “可嘆啊,成也天道,败也天道。和阿青一样,他这一生,註定与第七境无缘。” “哈,楼上这位兄弟你这就孤陋寡闻了——苏先生讲得清楚,他们突破之路確被天道封锁,但一旦千秋大劫降临,天道未必不会亲自开恩,赐其破境之力,以护神州不灭!” “对啊!我差点忘了赤贯星裂空而来,那是血洗天地的大灾!还有五百年后那场无量灭世劫……到时候,天崩地裂,万物归墟,天道若还想存续,就只能放手!” “没错!平常之时,天道忌惮七境者超脱掌控、毁天灭地;可当世界將亡,反倒是阿青、箭隱这种与天道共鸣之人,最有可能一步登天,直破七境!” “想想也合理——別人寻路都难,他们只需天道一点灵光垂落,便可顿悟破关!” …… “原来如此……天道修行法,竟藏著这等枷锁。” 六楼一间幽静包厢內,素衣如雪的阿青眸光微闪,仿佛拨云见月。 如果说浪翻云的天赋是人间极致,那她根本不是凡人之资,而是天道亲手雕琢的模板—— 宛如天女降世,一步登临神坛。 可正是这成就她的天道,如今成了囚禁她的牢笼。 断了她的路,封了她的道。 “难怪近百年来毫无寸进……原以为已达极境,原来不过是被人刻意蒙蔽,看不见前方罢了。” 她眉心轻蹙,指尖无意识抚过窗欞。千年前便踏入陆地天人,顺风顺水登临六境,何等瀟洒自在。可如今停滯百年,如困渊龙,不得腾空。 从前不知缘由,只道天意如此。 今日听苏尘一语道破,才惊觉:不是她走不到第七境,而是天道不愿让她看见那扇门! 它要的是绝对服从的六境守臣,而非能撕裂天地的七境灾星。 “阿青姐姐……你……” 焰灵姬站在身旁,声音微颤,欲言又止。生怕这一番真相压垮她心中那抹不可撼动的身影。 可阿青是谁? 千年孤影踏霜行,一念动山河! 她轻轻一笑,眸中寒光乍起,似有剑意冲霄:“既然知道了囚笼在哪,那就——斩出去便是!” 哪怕天道为墙,她也要以身为刃,劈出一条通天血路! …… “阿青姑娘天资绝代,可惜啊,纵在大秦疆域之內,终究不可能真正归附皇朝。” 另一间包厢中,章邯轻嘆,眼中敬意与遗憾交织。 上首的扶苏神色沉稳,已然有了上位者的气度,闻言淡然摇头: “像阿青这等六境至巔的存在,早已非皇权所能束缚。只要她心繫大秦,哪怕独来独往,也是我大秦皇朝之光!” 他语气篤定,眸底掠过一丝庆幸。 若无阿青坐镇,大秦皇朝別说爭锋七大皇朝,怕是连垫底都要让贤! 陆地天人层次暂且不论,本就在七国中偏弱。 真正决定格局的,是六境至强者。 如今大汉笑氏父子三人同列榜单,堪称最强世家,声势如日中天。 而大秦……若非阿青独立苍穹之下,早已失了话语权。 还有天道代言人归属大汉,再加上尚未现身的南华老仙,大汉皇朝的六境强者阵容,已然堪称冠绝神州,压得其余皇朝喘不过气来。 大宋这边,尹仲赫然在列,更有一位早已锁定“准帝”之位的传鹰——虽未登榜,却已名动天下。 大明有武当张真人坐镇,大唐亦出了一位震古烁今的张天师,皆是执掌大道、俯瞰眾生的存在。 至於大隋,虽暂无人上榜,但谁敢轻视?光是一个宇文太师,便足以让整个江湖战慄。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无敌,一人之力,抵得上十尊六境! 反观大元,不提也罢。八师巴虽强,终究止步五境巔峰,整个皇朝竟无一人踏足六境门槛,令人唏嘘。 若非阿青横空出世,一剑惊雷,强势上榜,大秦皇朝怕是要彻底跌入谷底,与大元並肩沦为七大皇朝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曾几何时,大秦铁骑踏碎山河,江湖豪情令万眾神往。可如今隨著苏尘开坛说书,揭开这方世界的真正格局,眾人方才惊觉——原来大秦江湖,在神州大地不过尔尔,顶多算个中下流品。 扶苏默然嘆息。凌云窟之事再不敢轻举妄动,前路茫茫,仿佛被一层厚重阴云笼罩,寸步难行。 而在这场震动九州的榜单揭晓中,除了大秦皇朝之人因阿青的崛起而扬眉吐气外,其余各大皇朝更是对这位神秘女子惊嘆不已。一介孤女,凭剑问道,竟登临至高之境,何其惊艷! 然而,比阿青更令人震撼的,却是天道代言人——箭隱的现身! 那一瞬间,天地仿佛都安静了。 尤其是那些魔道修士,一个个如坠冰窟,脊背发寒。他们清楚得很:箭隱乃天道所选,手持四象射日神箭,肩负诛魔之命,专斩邪祟,不留余地! 官御天和任千行更是差点魂飞魄散。 此刻,包厢之內,官御天脸色惨白如纸。纵然他是一代梟雄,心狠手辣、手段通天,可在得知那个曾投靠於他的手下——箭隱,竟是天道钦定的代言者、六境巔峰的大能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更可怕的是,此人不仅修为通天,还背负著天道赋予的诛魔使命! 一瞬间,官御天冷汗直流,心中翻江倒海——自己还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侥倖偷生! 他岂会不明白?箭隱为何会出现在他身边?一个堂堂六境巔峰,为何甘愿屈身侍奉一个连陆地天人都未达到的凡夫俗子? 第522章 变强!必须变强!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他早被盯上了。 要么是他官御天本人,要么……是他那位半步六境的先祖——应顺天! 毕竟以他如今的境界,还不足以劳烦一位天道使者亲自出手。 电光火石间,官御天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莫非,是因为凌霜剑的復活之能?再加上五百年前,应顺天临死前那句震动天下的宣言? 或许,那位沉眠已久的魔皇,真有可能归来…… 而箭隱潜伏在他身边,恐怕就是为了等待那一刻,亲手將其扼杀於萌芽之中! 想到此处,官御天只觉寒意彻骨,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真相究竟如何?或许,唯有箭隱与苏尘才真正知晓。 “可恶!为什么我们大元没有六境?!” 五楼一间包厢內,一声怒喝猛然炸响。俊俏小哥猛地甩出手中摺扇,“啪”地一声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郡主……” 身旁两名阴沉老者低头噤声,大气不敢出。 此人正是蒙元皇朝最受铁木真宠爱的邵敏郡主,传闻近日更是踏入魔师宫,与那位神秘莫测的魔师有了牵连。 玄冥二老虽在蒙元权势滔天,也不过大宗师一二重修为,面对郡主盛怒,哪里敢多言一句? “唉……”邵敏郡主缓缓闭眼,眸中掠过一抹悲凉。 她聪慧过人,自然看得透彻——这一场说书之后,蒙元的命运已被改写。 此前点评陆地天人时,她尚不觉危机。毕竟庞斑、蒙赤行、八师巴接连上榜,虽人数略少,倒也算站得住脚。 可当苏尘开始点出一个个六境至强,她才终於意识到——五境与六境之间,根本不是差距,而是天堑! 其他六大皇朝皆有六境坐镇,唯独蒙元空空如也。 自此,再无资格与中原诸朝平起平坐! 更糟的是,他们过去行事肆无忌惮,屡次入侵他国,挑起战火,结怨无数。 如今群雄觉醒,强者林立,谁能保证——剿灭东瀛之时,不会有人顺势挥剑,將他们蒙元也一併抹去? 邵敏郡主死死盯著苏尘,瞳孔微缩,呼吸都轻了几分。 此刻,蒙元皇朝上下,只剩下一缕渺茫的希望——再出一位六境至强。 可这希望,薄如蝉翼。 苏尘先前那一句点评,早已把他们钉在了绝境边缘,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 反观其他皇朝的武林高手,一个个眼冒精光,心头滚烫。 原本以为,六境巔峰之上,榜单该轮到那些传说中的准帝登场了。 谁曾想,天道代言人箭隱、天道阿青接连现身,却因天地桎梏,被拦在准帝门外。 那接下来呢? 真正的准帝,终於要浮出水面! 高台之上,苏尘气息稍復,眸光一抬,声音清冷落下: “阿青之事,便到此为止。下一位——” 他顿了顿,声如惊雷炸开: “大宋皇朝,传鹰!” 人群骤然一静,隨即嗡然炸动。 “是他?!” “战神图录大成者……竟第一位上榜?” 苏尘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关於传鹰,想必诸位耳闻已久,无需我多赘述。” “但他之路,值得说上一说。” “误入战神殿,悟透战神图录,舍天道而执武道,得广成遗泽灌体,一步登临武夫六境圆满!” 话音未落,已有无数人屏息凝神。 那可是战神图录——天地孕生的第一修行法门,藏万象之机,蕴自然至理。 上古大能广成子参悟半卷,便道武双修达六境极限,位列七境之下前十强者。 而传鹰,是真正尽悟之人! “更可怕的是,”苏尘目光微凝,“他从战神图录与八师巴『变天击地大法』中三千世界的残意里,另闢蹊径,开创出属於自己的道——无限破碎之道!” 此言一出,四方震动。 自创大道?! 哪怕只是雏形,也足以让万眾俯首! “如今的传鹰,已踏上第七境之路,正在前行。”苏尘缓缓道,“以他的天赋,若按部就班走下去,未来证道七境,几乎是板上钉钉。”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 “但——他还太年轻。” “不足三十,百世轮迴与广成遗泽虽为他堆出无上底蕴,可七境之路,才刚刚起步。” “比起老牌准帝,火候尚浅。” “所以,只能排在此位。” 语毕,全场默然。 没有质疑,只有敬畏。 哪怕是大宋皇朝的人,也都轻轻嘆息。 他们曾幻想传鹰能比肩宇文拓,甚至凌驾其上。 毕竟战神图录之名,响彻千古。 可现实冰冷:路没走完,境界未成。 传鹰的確是准帝,但还只是——刚踏入门槛的准帝。 第一位上榜,並不意外。 然而,在某处包厢內,尹天雪眉心微蹙,转头望向身旁男子: “二叔,你不觉得……我们大宋,少了一人?” 尹仲端坐不动,指尖轻敲扶手,眼神深邃如渊。 片刻后,他低声道:“你说的是……令东来?”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包厢空气一滯。 “那位传说中的无上宗师?”尹天雪压低嗓音,“他若也在榜上,岂会至今无声?” 尹仲缓缓起身,眸光如电扫过高台。 “问题不在他是否上榜。”他声音低哑,“而在——若他真是准帝,且排名高於传鹰……凭什么?” 他冷笑一声:“传鹰有百世轮迴、战神图录、广成遗泽三大奇遇,才堪堪迈入准帝之列。” “那令东来呢?” “凭什么资格,凌驾於这等人物之上?” 他眼中燃起炽热火焰。 曾经,他只想治好重伤,替女儿报仇。 如今伤势逆转,借祝融火炼之机破入第六境,心境早已蜕变。 他对力量的渴求,前所未有地强烈。 而此刻,那个未曾露面的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所有人心底。 那时的他,以为心如死水,再无所求。 世间荣辱、巔峰境界,早已踩在脚下。他曾是纵横乱世的魔神,踏血而行,万灵俯首。可如今呢?一切似乎都归於平静,连风都不再为他停留。 直到——苏尘开口。 一语惊雷,撕裂长空。 从六境至强开始排位,一个又一个名字被点出,宛如天刀劈开云海,將那些隱於尘世、藏於传说中的绝代人物一一斩露锋芒。 尹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呼吸,第一次有了波动。 笑惊天?那个压了他半辈子的“大魔神”,竟然只是垫脚石! 而他尹仲,靠不死之身侥倖踏入魔门第六境,真正的武夫之道却依旧困在门槛之外——这本就如一根刺,深深扎在骨子里。 更让他心头震颤的是,武夫第六境的巔峰强者笑三笑,竟连榜单前列都挤不进去! 箭隱一箭破苍穹,阿青剑出鬼神惊,传鹰以战神图录证道,开创“无限破碎”之境……一个个名字如同星辰炸裂,照得他眼底发烫。 甚至,还未登场的令东来,那位神秘莫测的无上宗师,极有可能已是准帝中的顶尖存在,凌驾於传鹰之上! 苏尘的点评,从未出错。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世界的天花板,远比他想像的更高!更远!深不可测! 尹仲的血液,开始沸腾。 曾经的魔神,岂能甘居人下?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苟活於不死之躯,而是以武破天,一拳轰碎命运枷锁!可现在,连他梦寐以求的武道第六境,也不过是群雄爭锋的起点…… 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在胸腔中咆哮翻涌,几乎要衝破经脉,焚尽五臟。 变强!必须变强! 而且,要快! 锻造神兵,是他早就定下的路——这是眼下最快突破桎梏的方式。但除此之外,他还需要机缘,需要契机,需要窥见那些顶级强者是如何一步步踏上云端的。 所以,他必须竖起耳朵,听清苏尘说的每一个字。 也许,下一个奇遇的钥匙,就藏在某句轻描淡写的话语里。 …… 包厢內,烛火摇曳。 独孤寧珂斜倚栏边,余光瞥向身旁静坐如渊的男子——宇文拓。 他依旧面无表情,眸光沉静如古井,仿佛外界风云激盪,皆与他无关。 可她知道,这不过是表象。 “传鹰虽不及你,但以他的资质,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来。”她轻声道,像是试探,又像是点醒。 宇文拓终於动了动眼皮,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能成准帝者,哪个不是逆天而行?谁又是等閒之辈?” 顿了顿,他缓缓起身,望向窗外浩瀚夜穹,语气微凝:“不止传鹰。阿青、箭隱……她们若全力衝刺,未必不能越阶而战。我若止步,明日便可能被人踏在脚下。” 独孤寧珂眸光微闪,心中暗赞。 这才是她欣赏的宇文拓。 手持轩辕剑,坐拥当世第一之名,年不过二十余,已是震古烁今的妖孽。换作旁人,早该目空一切,傲视天下。 可他没有。 他像一座沉默的山岳,越是高耸,越懂得敬畏深渊。 然而此刻,宇文拓的眉头却悄然蹙起。 他望著星河深处,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躁动,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宿命的齿轮正在缓缓咬合。 第523章 羽化成仙! “到底是什么……” “是赤贯星么?那颗撕裂天穹的灾星,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他握紧轩辕剑,指节发白,眼神却愈发锐利。 不管前方是敌是劫,是命是运,他都不会退。 但在那之前—— “这场说书结束后,我会助你,彻底剷平大隋皇朝的叛乱。” 独孤寧珂一怔:“你……感应到了什么?” “说不清。”他声音低哑,“或许是一个足以撼动天地的大敌,又或许,是一场席捲诸界的浩劫。” 他没说的是,那天穹尽头,那一缕来自遥远星空的波动……竟让他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仿佛血脉共鸣,又似前世羈绊。 这感觉,让他不安,也让他警觉。 而就在他心神震盪之际,苏尘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了全场喧譁。 “传鹰的故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们来说下一位人物。” 眾人屏息。 苏尘嘴角微扬,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大汉皇朝,南华老仙!” “这位,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他的事跡,无需我多言。” “南华老仙,乃上古道家第二圣——庄子转世重修。” “提起庄子,那可是与老子並列的道家巨擘,若论影响力,老子为尊,可要说到悟道之深、意境之高,庄子半点不逊!” “哪怕广成子参透战神图录,修为登临六境巔峰,也依旧望尘莫及。” “因为庄子早已踏出最关键的一步——得道,入准帝之境!” “他原本距离第七境不过一步之遥,只要顺势而行,便可羽化登仙,真正超脱凡俗。” “但就在那一刻,他窥见未来千年大劫將至,苍生涂炭,天地倾覆。” “於是,他斩断仙缘,主动捨弃一世证道的机会,转身踏入轮迴,只为再搏一次惊天崛起!” “转世,並非退路,而是逆命而行的豪赌。” “庄子不仅要救苍生於水火,更想借轮迴之力,积蓄九世道基,衝击传说中的『天帝』之位。” “世人皆知,第七境称『大帝』,已是人间极致。可真正的顶点,是歷经九世蜕变、融匯万劫因果的『天帝』!” “同为七境,大帝如星,天帝却是皓月当空,一个照破幽冥,一个仅能微光映世。” “庄子虽无爭雄之心,却有求道之志。逍遥游天下,岂甘永远居於老子余暉之下?” “他曾著《逍遥游》,立逍遥之道,看似无为,实则心怀苍生;梦蝶一念起,便是涅槃重生意。” “那一场蝶梦,不只是顿悟,更是对生死轮迴的驾驭——梦中千世过,醒时一道生。” “正因掌握了『梦蝶之道』,他才能主动轮迴,以二世、三世乃至九世之功,凝一方无敌道果。” “如今这一世,他是南华老仙,八百年隱世不出,终將《遁甲天书》补全至圆满。” “此书包罗万象,贯通天地人三才之极,推演阴阳,逆转生死,掌控天机如掌中观纹。” “他闭关之时,已觉醒前世所有记忆,诸般大道尽数瞭然於心。” “现在,他正融合两世道韵,集古今之力,直指第七帝境——羽化成仙!” “比起传鹰才刚刚踏上准帝之路,南华老仙早已站在门槛之前,只待一步跨出,便飞升在即。” “一旦他彻底融合前世今生,破关而出的剎那,便是证道之日,仙光洒落,万灵俯首。” 寂静。 苏尘话音落下,全场无声。 此前眾人以为,传鹰已是顶尖准帝,南华老仙或许略逊一筹。 可此刻才知——他们全都看错了。 错得离谱。 这位低调到近乎被遗忘的存在,竟是早已触摸到仙门边缘的真正绝世人物! 他是庄子,是道家第二圣,是曾主动放弃成仙机会来换苍生一线生机的男人! 他不是追赶者,而是从一开始,就走在通往最高处的路上。 而今,《遁甲天书》大成,两世归一,七境之路已然铺平。 所有人都明白了:所谓羽化登仙,不只是传说。 那是道家修行者的终极归宿——大逍遥、大自在、大神通、大法力,歷万劫而不灭,经百死而长存。 真正的仙人,就该如此。 更令人震撼的是,七境之间,竟还有高下之分。 大帝是终点?不,那只是起点。 天帝才是极限,是超越极限的奇蹟。 而庄子——或者说南华老仙,正朝著那个连传说都极少提及的位阶,缓缓抬脚。 这一刻,无数人心中震动。 敬仰,如潮水般涌起。 不是因为他强大,而是因为他本可超脱,却选择留下。 不是为了名动九天,而是为了护这人间五百年太平。 如此之人,配享“老仙”之称,当之无愧。 南华老仙,证道准帝! 那一日,天地异象翻涌,九霄之上紫气如瀑垂落,浩荡三千丈,將整座摘星楼映得通明。他盘坐虚空,神魂深处掀起滔天波澜——前世庄子的一切记忆、道韵、意志,如江河倒灌,尽数融入今生神识。 他在夺道!以两世积累,衝击第七境——羽化仙! 这不只是修行,是逆命爭天,是对抗那即將降临的大日如来的一记重拳! 而提到大日如来,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佛门七境圆满,法相真身横压万古,一念动则神州震颤,步步逼近彼岸第八境。他要成道,便需焚尽眾生业力,以亿万生灵的劫火为登天之阶。 这是不死不休的道爭,比血仇更烈,比宿命更绝。 曾经,人们只能仰望那位立於时间源头的神秘存在——女媧大神,寄望她出手镇压邪佛。 除此之外,无人敢想,无人敢信,有人能与之抗衡。 可如今,南华老仙冲关在即,苏尘亲口点评,其势已成七境门槛前最后一跃! 更令人热血沸腾的是,此前苏尘曾断言:传鹰亦有破境之机! 两大巨头或將並起,对抗大日如来的黑暗时代! 剎那间,摘星楼內压抑已久的沉寂被撕裂,欢呼如潮水炸开,人人面露振奋之色,仿佛在无边黑夜中终於窥见一丝破晓之光。 就在此时,高台之上,苏尘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鼓撞入灵魂: “南华老仙,点评至此。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唇角微扬。 “大宋皇朝,无上宗师——令东来!” 轰! 整个摘星楼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无数人猛然抬头,瞳孔剧震! 令东来?!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锈跡斑斑却仍藏杀意的古刀,骤然出鞘,划破岁月尘埃。 大宋武林中,早有不少人记得他——那个传说中的巔峰人物,曾如流星划过天际,却又久久未现踪影。 点评陆地天人时没有他,眾人尚存侥倖;直到准帝登场,依旧不见其名,许多人几乎认定:此人早已飞升而去,不在凡尘。 可现在——他竟上榜了! 而且……排在南华老仙之后?! 全场死寂,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譁然。 南华老仙是谁?道家第二圣,庄子转世,集两世道果衝击羽化仙的存在!连传鹰这等走武夫极致的准帝级强者,都被他隱隱压制。 如此人物,竟屈居令东来之下?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高台上,呼吸都变得滚烫。 他们迫切想知道——这令东来,究竟是何方神圣? 其实,他的名字最早出现在苏尘点评大宋大宗师榜之时。 那时,大宋三大显学——佛、道、魔,各出一位半步天人,震动四方。 其中魔门代表,正是阴葵派掌门,血手厉工! 此人身怀天魔手,掌出鬼哭,指落魂消,乃是半步天人中的顶尖强者,足以横扫同阶。 可就在他最得意之际,一人悄然而至,无声无息。 下一瞬,厉工毕生苦修的天魔手奥义,竟被人一眼看穿,层层拆解,如同剥茧抽丝,毫无遗漏! 更骇人的是——那人不仅参透了全部秘要,还將破解之法,一字一句刻在他衣袍之上! 笔力如刀,字字渗血! 而这一切发生时,厉工本人竟毫无察觉,直到事后才发现,冷汗早已浸透骨髓。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绝非寻常陆地天人所能企及! 那一刻,令东来的名字,第一次烙进眾人脑海。 尤其是大宋武林之人,无不心神俱颤。 可惜后来,说书不断,榜单频出——剑神爭锋、刀道至尊、神兵现世、陆地神仙……一个个惊世人物接连登场,天地秘辛如狂潮倾泻,令人目不暇接。 令东来这个名字,渐渐被掩埋在辉煌的余烬之中。 唯有少数老辈高手始终坚信:他从未消失。 当陆地天人榜落幕,五境巔峰尽数揭晓,仍无令东来之名,他们反而更加篤定—— 此人早已超越五境! 六境至强?未必是终点。 可隨著一位位六境强者现身——笑三笑踏碎虚空,箭隱代行天罚,阿青一剑斩因果,乃至首位准帝横空出世…… 令东来依旧杳无音信。 有些人开始动摇,怀疑他是否真的存在过。 但现在——苏尘亲口点名! 一切质疑,烟消云散。 真正的无上宗师,终於浮出水面。 第524章 上榜了! 他不在榜单之前,是因为……他本就在眾山之巔,俯瞰眾生攀爬。 就算是那批死守大宋武林顏面的老江湖,此刻对令东来的信心也快磨成灰了。 谁都知道,当年戏耍血手厉工的那个神秘人物正是令东来——那一手神鬼莫测的簫声未起、人影不见,却在厉工衣袍上刻下天魔手真解与破解之法的手段,至今仍是茶馆酒肆里的传说。那样的修为,铁定踏足五境天人之上,甚至极可能已入六境至强之列。 可要说他已是超越传鹰的准帝? 眾人沉默如夜。 毕竟,准帝不是隨便喊出来的名號。那是踩著天地法则走过的路,是站在人间绝巔俯视眾生的存在。而令东来从未现身榜单,或许早已破碎虚空而去,又或者……陨落在证道途中。 十多年过去,风起云涌。传鹰之后,南华老仙横空出世,两世为道,前世乃庄子化身,今生再证准帝果位,底蕴深厚得近乎逆天。如今更是在衝击第七境的路上稳步前行,气运如龙,盘踞榜单高位。 相比之下,令东来若想上榜,就必须压过这两位巨擘——尤其是南华老仙这种集两世精华於一身的存在。 谈何容易? 大宋江湖的心,早冷了。 他们不再期待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无上师”还能登临巔峰。 可下一瞬,苏尘开口,一句话炸裂全场—— “令东来,上榜了!” 轰! 仿佛九霄雷霆劈落厅堂,所有人呼吸一窒。 不是上了榜。 而是——位列传鹰之上,南华老仙之前! 准帝中的准帝! 顶尖之上的顶尖! 这一刻,空气都凝固了。有人手中的茶杯滑落,碎瓷清响如同惊梦。 六境至强本就是凡人难以逾越的天堑,每一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妖孽,背后站著滔天机缘与逆天气运。而准帝更是凤毛麟角,百年难出一位。 传鹰如何登顶? 天资惊艷,贯通剑道极致,再以陆地刀仙之身参悟战神图录,得广成遗泽亲授,方才踏出“无限破碎”之道,破界封王。 南华老仙呢? 那根本不是凡俗能比的出身——道家第二圣,庄子转世,重修八百载,两世道基叠加,如今剑指第七境,气运如虹,不可阻挡。 可令东来呢? 一个连出身都不明的当世人,竟然凌驾於二者之上? 荒谬! 却又真实发生! 无数目光瞬间聚焦高台,眼巴巴盯著苏尘,恨不得把他嘴里的每个字都吞进心里。 苏尘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掀开了一块遮了多年的幕布。 “诸位应当还记得血手厉工吧?” 他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谷应,“当年他横行江南,杀人如麻,无人敢攖其锋。结果一曲洞簫响起,人未见,音未绝,他身上已多了天魔手奥义与解法刺痕。” “嚇得连夜逃回宗门,从此闭门不出。” “你说他是怕簫声?不,他是怕那种彻底被看穿、掌控生死的无力感。” 台下鸦雀无声,不少人脊背发凉——当年那桩公案,今日听来竟如此骇人。 苏尘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其他事跡,不必多言。今天,我们只论实力。” “先说出身——不用猜了,令东来没有前世记忆,非什么上古大能转生,也没活过几百岁。他是当世人,现年不过四十出头。” “十岁习剑,二十岁前便已剑压天下。” “十五岁研易,琴棋书画、星象阴阳,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他不像別人专修一道,而是看见喜欢的就学,碰上感兴趣的就钻。医卜星相、奇门遁甲、內功外劲、刀枪剑戟……全都被他拿来练了个遍。” 这话一出,不少人嘴角抽搐。 黄药师坐在一楼角落,正搂著黄蓉低声说话,闻言顿时一僵,脸上微微泛红。 他知道苏尘要说什么。 同样是博学多才,黄药师號称“东邪”,五行八卦无所不会,但正因为涉猎太广,根基分散,进度拖慢,最终虽天赋卓绝,也只能位列五绝之一,难以真正突破桎梏。 可令东来不一样。 苏尘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一沉: “常人贪多务得,必遭反噬。修炼之路,贵在专精。” “但——” 他话音一顿,掷地有声: “这一条规则,对令东来,不成立。” “恰恰相反,正是那些看似与武道无关的修行,反过来推著令东来的武学一路狂飆。” 他天赋本就惊人,虽非天命之子、气运加身的那种绝代妖孽,也未曾撞上什么逆天机缘,全靠一步一叩首地踏实苦修。 十岁执剑,寒暑不輟;十五岁便已斩落群雄,登顶剑道宗师之位。锋芒初露,却未止步——他转身扎进易经风水、星象山川之中,两年光阴,竟將这等玄奥之学参至化境。 而正是这一番对天地律动的洞察,让他窥见了自然流转的脉搏。剎那间,剑意与天机共鸣,修为轰然破关,跃入宗师绝巔! 此后,他又迷上了音律。琴瑟齐鸣时,百虫应声起舞,花蝶绕庭翻飞;可他最钟情的,是那一管孤萧。 萧声一起,如风过幽谷,似夜潮拍岸。听者心神震盪,恍若置身幻境——情绪可被拨动,感知可被扭曲,连现实的边界都在那音波中微微震颤。 音律入道,精神暴涨。他的意识如刀,剖开迷雾,直抵灵魂深处。武道隨之再进一步,踏破桎梏,迈入大宗师之境! 自此,他不再困守一方,而是负剑游天下。 与豪侠对弈於山河棋局,以天地为盘,落子惊雷; 与蛮荒武夫赤手搏龙,拳出如陨星坠野; 与佛门老僧同坐蒲团,论因果轮迴、一念成劫; 与道家真君共饮云外,谈羽化登仙、逆命爭天。 不止中原七大皇朝留下了他的足跡,他甚至跨出神州疆域,独行万里。 南抵天竺诸国,金殿梵音中悟生死轮转; 西入波斯废都,沙海残碑前读古老密文; 北踏极寒雪原,冰渊尽头望远古图腾; 东渡扶桑孤岛,在樱雨纷飞里听鬼神低语。 一路行走,一路吸纳。百家思想如江河匯海,万般道统尽归心渊。 常人若涉猎如此庞杂体系,早已心神溃散、道途崩裂。可令东来却如天生道胎,万象纷呈却不乱分毫,诸法林立却井然有序。 在他心中,所有修行不过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浩瀚画卷。 而武道,正是这幅画卷的核心奇点——一切由此生发,万法终归於此。 若按常理,这般通晓万道之人,迟早会触碰到那至高门槛——天道。 而对於令东来这种几乎与天道共鸣的存在,天道也的確向他递出了邀请。 一次闭关顿悟,他的神识骤然升华,突破尘世束缚,踏入冥冥中的至高领域——天道空间。 那里无光无相,却蕴藏万物运转的根本法则。他在其中穿行,目睹星辰生灭、王朝兴衰、眾生悲欢离合。每一道轨跡,每一缕因果,皆清晰可辨。 天道精义如洪流灌顶,实力疯狂飆升。寻常修士早就在这种力量衝击下神志湮灭,沦为天道傀儡,只余一副空壳替其代言。 可令东来不同。 他站在宇宙中枢,看尽苍生万象,心湖却平静如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就在凝视那无尽虚空中的一瞬,他窥到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有巨人挥斧劈开混沌,可最初的太初世界,竟广袤到无法丈量…… 星空璀璨如织,而神州所在,不过是一粒浮尘…… 几道模糊身影佇立虚空,低声呢喃,穹天之上,缓缓落下一张封印詔书…… 那一刻,他猛然惊觉! 他不知道这些画面是真是假,是否为天道故意示现,引他入彀。 但他清楚一件事:眼前的神州,並非真实。 或许连头顶那片星空,也只是谁隨手贴上的画皮。 所谓“天道”,根本不是终点,而是一座精心偽装的牢笼! 他岂能甘心成为囚徒?岂能跪拜於虚假的秩序之下? 於是,在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升格时刻,令东来心中燃起截然相反的念头—— 撕了那张封批! 找出那几道朦朧身影是谁! 问他们为何封锁神州?目的何在? 更要走出这片被圈养的世界,亲眼看看外界究竟藏著怎样的真相! 他不愿低头,不愿皈依,更不愿画地为牢。 可讽刺的是,当他真正踏入天道空间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然转动。 並非他选择了天道,而是天道选中了他。 或者说,从来就没有“选择”这一说。 天道即世界之道,涵盖一切规则,包容所有修行。世间万法,皆在其內。你以为你在追寻大道?其实你从出生起,就活在它的掌心里。 但令东来不同。 他看到了掌心之外的裂痕。 “可以说,单靠自己参悟完整的世界之道,真正踏上天道之路——基本没戏。” “天道之所以不像人道那样一步登天,而是分出诸多境界,就是因为,你融合得越多,越杂,越驳而不乱,才越被天道青睞。正因如此,你的真灵才会被接引进入这片天道空间。” 第525章 准帝第一人 “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触摸到天道运转的脉络。天道大修行者的实力为何能一日千里?说白了,他们的成长,全看天道愿不愿意给你开路。” “而令东来,真灵一入此境,等同於已踏足天道门槛。” “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规矩。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別人的路。他的道,早已钉死在那一瞬——以一点破万法,直指世界真諦,信念如刀,斩开迷雾。” “就在他体內,以这信念为核,將他在天道空间中所得的一切感悟尽数熔炼,凝成一条前所未有的天道体系。” “那信念,便是这条天道的魂。它统御诸法,驾驭万道,演化出一条与神州天道形似神异的新道!” “他踏入了神州天道的领域,却未成为其奴僕,反倒成了自身世界的主宰。” “这道,在神州本该属於『天』,可令东来却把它攥进了自己掌心。伟力归於己身,道由我出。” “那一刻,他顿悟,直接撕裂天人屏障,修为轰然跃升,连跨五境大宗师,一步登临第六境——帝关之上!” “这一年,他三十岁。” “按理说,此时便可破碎虚空,飞升而去。可令东来没有动。因为他窥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那些所谓『飞升』的前辈,真的去了仙界吗?还是……彻底湮灭?” “正是这份对世界真相的惊鸿一瞥,让他心中生疑,也生出更强的执念:还不够强。远不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他重返人间,行走神州大地,观苍生百態,看天地气运流转。” “某日途经大明,见血手厉工作乱江湖,顺手一指,將其镇压,如同拍死一只扰人的飞蝇。” “这种事,於他而言不过是旅途中的一缕风尘。有时留名,有时无痕,来去如云,不留踪跡。” “一年游歷结束,他踏入十绝关,闭关潜修,欲再进一步。” “可他修的是世界之道,每进一步,都像是在重塑宇宙根基。在这方受限的神州天地里,几乎不可能完成突破。” “如今,他已闭关十余年。第七境的路径,已在体內推演至圆满,只差最后一步——可这一步,神州容不下。” “无法证道第七帝境,不是他不行,是这片天地不允许。” “但即便如此,他的实力早已凌驾南华老仙之上。” …… 三十岁悟己道,入天道而不臣服,反在肉身之內开闢新天,一念破天人,直登六境巔峰。 十绝关中苦修十余载,第七境之路早已走尽,唯缺一道『天许』。 准帝圆满,已无疑义。 更可怕的是——他创出了属於自己的天道! 这不是继承,是开创! 当苏尘將这一切娓娓道来,全场鸦雀无声。 此前眾人还在质疑:令东来凭什么压过南华老仙? 要知道,南华老仙可是两世证道的准帝,底蕴深不可测,寻常准帝遇之避退三舍。 可现在,没人再开口质疑了。 败得不冤。 令东来……太逆天了。 表面看,他天赋不算顶尖——十五岁破宗师,虽算天才,但也並非旷古绝今。 可谁能想到,他竟以百家体系为薪柴,反哺己身,不仅没拖慢进度,反而越跑越快! 三十岁成就大宗师绝巔时,他已经涉猎无数大道,融会贯通,浩如烟海。 也正是这份积累,引得天道侧目,亲自將他真灵接入天道空间——这是成为天道大修行者的资格入场券。 可最震撼的是,他进去了,却不认天命。 別人入天道,皆被烙印掌控,沦为天道棋子。 他呢?借势而起,反手立道,把天道当成跳板,在自己身上种出一条全新的天! 这已经不是惊艷了,是顛覆认知! 须知,一旦被天道打上印记,便入其序列,生死由天。 可令东来,硬生生走出第三条路——我不做天奴,也不当天主,我自成一界! 比如阿青,比如箭隱——这等惊才绝艷之辈,纵然天资冠绝古今,只要天道不点头,第七境便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哪怕阿青活过千年岁月,横跨数个时代,依旧被困在六境巔峰,连准帝门槛都触不到。不是她不够强,而是天道压顶,如枷锁加身,任你剑气冲霄、法通天地,也休想破那一层命定的壁垒。 世人一度以为,此局无解。 神州即世界,天道即规则。生於斯,长於斯,又怎能跳出这片天地的掌心?唯有等到灭世大劫降临,天地崩毁、法则紊乱之时,或许才有那么一线机会,被天道反向推动,强行跃入七境。 可谁曾想——竟真有人另闢蹊径,杀出一条逆天之路! 令东来! 他非但没被天道吞没,反而以身为炉,炼化万道,在踏入天道的同时,悄然缔造属於自己的“新天道”!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走出来的。或许,在天道察觉之前,他的道已经成型;或许,他早已將神州天道的脉络啃得乾乾净净,取其精华为己所用,铸就一方独立世界的雏形。 这不是修道,这是创世! 自上古诸子之后,当世唯有孙恩一人开宗立派,创立仙道体系,便稳坐无敌天人榜首,威震八荒。可见——开一道者,何其逆天! 而令东来所创,根本不是寻常修行路,而是“世界之道”! 包罗万象,统御诸法,繁复到极致,也强大到极致。它不像其他道路只攻一途,而是囊括天地运行之理,自成一体。 阿青虽强,终究是走传统天道之路,未涉第七境门槛,自然排在传鹰等准帝之下。並非实力不如,而是境界不在同一维度。 可令东来呢?他已经站在了准帝巔峰,一手托起新天道,几乎与整个神州並列而立! 如此人物,压南华老仙一头,毫无爭议。甚至在所有人心里,他已经悄然登顶——准帝第一人! 至於为何排名尚未登顶?眾人心知肚明。 上面那位……是手持轩辕剑的宇文拓。 仅此一点,便足以扭转乾坤。 轩辕剑之威,太过逆天。若无此剑,宇文拓恐怕难敌令东来。但有了它,胜负便再难断言。 不过这些,留待后续点评再说。 此刻,真正让全场热血翻涌的是——令东来的出现,意味著第七境不再是传说! 尤其是大宋皇朝的武林中人,一个个脸上放光。自家出了这等人物,岂能不傲? 其余皇朝之人亦为之振奋。毕竟,令东来展现的力量层次,早已超越普通准帝。如今距七境仅一步之遥,若他真能踏出那一步…… 凭藉世界之道的完整与浩瀚,未必不能比肩佛门七境巔峰的大日如来! 更关键的是——他们不用再去仰望那位远古时代的神秘存在了。 那位太遥远,太虚无縹緲。而令东来,是活生生站在他们这个时代的人杰! 亲切,真实,有希望。 可偏偏,苏尘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盆冰水浇下—— “如今的神州世界,令东来,几乎不可能突破。” 全场骤静。 紧接著,一声粗獷的喝问从六楼某个包厢炸响! “燕狂徒见过先生!敢问先生,为何说令东来前辈无法证道七境?还请赐教!” 话音落,一名高大魁梧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抱拳行礼,气势如山崩前压。 是燕狂徒! 名號一出,摘星楼內顿时骚动。 不少宗门长老脸色微变——当年围攻燕狂徒的,就有他们在场。此刻相见,本能地心头一紧。 但环顾四周,这是摘星楼,是非禁地,无人敢乱来。这才缓缓镇定下来。 而所有人,也都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尘。 这个问题,正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疑惑。 苏尘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最寻常的事: “很简单——现在的令东来,已是一个世界的雏形。” “他若要破入七境,就必须成长为与神州同等体量的存在。” “试问,一个世界之中,如何容纳另一个同级別的世界?” “除非神州自我献祭,主动崩解,將其养分尽数灌注於他……否则,此路不通。” 他顿了顿,眸光扫过眾人震惊的脸庞,轻轻吐出最后四字: “否则,逆天。” 当然,令东来若想以世界之道踏入七境,还有一条路—— 撑大神州世界的本源体量。 只要神州足够庞大,远超七境界限,那他突破时掀起的波澜,便如沧海纳一粟,天地自可容纳。 就像往浩瀚江河倾注一滴水,涟漪未起,早已融尽无形。 原来如此。 燕狂徒眸光一闪,缓缓点头,转身走回包厢。 其他人也似有所悟,纷纷頷首,虽未全懂,却也都品出了几分深意。 而在另一间幽静包厢里,阿青静静佇立窗前,眼波流转,仿佛有清泉在月色下轻轻荡漾。 当她听见令东来竟敢妄图挣脱天道束缚时,心头猛然一震。 一个念头,悄然萌芽。 可她与令东来不同。 他是未被选中前就逆命而行,早早斩出自我之路;而她,却是承天道恩泽才踏上修行,根基血脉皆繫於天道之下。 第526章 半边神! 如今要抽身而出?谈何容易。 可令东来的存在,就像一道裂开夜空的闪电,照亮了她心中从未敢想的可能。 ——原来,这条路,真的有人走得通。 不过…… 关於令东来那段点评背后,其实还藏著一个足以撼动九州的秘密。 陆小凤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眉峰微蹙,环顾四周,却发现旁人神色如常,仿佛毫无所觉。 难道……只有我听出来了? 苏尘方才明明说过——他在天道空间中,窥见了模糊影像: 盘古开天,鸿蒙初辟的壮阔画卷; 一道金詔封印神州,墨跡如锁链缠绕天地; 还有那,被层层遮蔽的……神州终极真相。 这一点,至关重要! 令东来闭关十余年,不就是为了参透这层迷雾?不就是为了撕开这片虚妄幻象,直视真实? 可为何,无人追问? 陆小凤霍然起身,欲推门而出。 一只修长温润的手,却轻轻搭上了他的肩。 回头,是花满楼。 “陆小鸡,”他轻笑,“你是不是想去问——关於令东来看到的画面?关於神州的真相?” “不错。”陆小凤沉声道,“此事蹊蹺,我不信別人听不出来。” “可何必多此一举?”花满楼眸光淡然,“真相当前,眾生皆苦。如今乱局已起,再添一道惊雷,只会让人心更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况且……苏先生先前点评盘古斧时,不是提过一句?下次说书,便会揭晓神州真相。” “这一场,不过是铺垫罢了。” 陆小凤默然。 良久,缓缓坐下,脸色却愈发凝重。 高台之上,苏尘已歇息片刻。 台下喧声渐息,眾人眼神复杂,或惊、或疑、或思。 他不再多言,拂袖开口,声落如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令东来之事,暂且至此。” “接下来——点评下一人。” “半边神!”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一冷。 “半边神其人,想必诸位並不陌生。” “他本为大日如来帝兵『神武』之灵,出身尊贵,气运加身,六境巔峰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水推舟。” “后来更得大道机缘,踏足准帝之列,距七境仅一步之遥。” 苏尘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如钉: “而神武本身,便是大日如来用来收割劫气、因果、时空碎片的至高帝兵。” “如今半边神所走之路,正是神武宿命——重返太古,覆灭神州。” “一旦『神武纪』计划开启,他將彻底与神武合一,打破桎梏,证道七境!” 全场死寂。 苏尘缓缓抬眼,吐出最后三字: “只剩三天。” “三日后,半边神將启程奔赴神武纪节点,届时天地异变,命运轮转,便是他登临绝巔之时!” “现在的他,虽未真正踏入七境,但手持神武帝兵,战力冠绝六境,排位高於令东来,合情合理。” …… 自从令东来以世界之道上榜,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陆地神仙榜上的六境强者,已经所剩无几。 剩下的,无非是那些握有七境帝兵的逆天之人,比如宇文拓之流。 可当半边神的名字响起,眾人仍是心头一震,旋即恍然。 他们差点忘了这位存在。 半边神,乃神兵之灵化形为人,太过特殊,常被误认为只是兵器附灵。 可实际上——神武才是兵器,半边神是灵体转生,已具完整人格与道基。 上榜,理所应当。 至於排名压过令东来? 更是毫无爭议。 他不仅是帝兵之灵,更执掌神武本体。 一手握命运,一念动山河。 谁敢不服? 只能说,七境帝兵的加成,简直逆天。 在所有人心里,半边神原本是压不过令东来的——毕竟他的道,说到底还是大日如来赐的。若不是他生来就是帝兵“神武”的神武之灵,谁能信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手握神武,气运滔天,硬生生踩在了令东来头上。 更关键的是,苏尘那番点评里藏著一个惊天消息:三天之后,半边神將催动神武,撕裂时空,重返太古,开启灭世之路——目標,正是彻底抹除人类文明。 而这一战,也將是他证道第七境的关键一跃。 挡不住他?后果不敢想。 先不说人类一旦覆灭,他们所处的时间线会不会直接崩塌;就算一切照旧,多出一位七境巨头站在对立面,也足够让整个神州万劫不復。 所以,三天之內,必须杀去五百年后,截杀半边神! 可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们极有可能,正面撞上大日如来。 一念及此,所有人脊背发凉,心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当务之急,聂风与步惊云必须立刻把摩訶无量练到极致。这是穿越时空的门槛,也是活命的根本。 其次,能拉的强者一个都不能少——这一战,要倾尽所有底牌。 当然,没人真想跟大日如来动手。那尊存在,近乎天道化身。但半边神……非杀不可。 最好能在斩了半边神的同时,避开大日如来的耳目,活著逃回来。 为此,眾人已经决定——要把所有登榜的六境至强者,全部请出山门,共赴五百年后那一战! “唉……看来老道传道眾生的计划,得搁浅了。” 六楼一间包厢內,天师孙恩负手而立,眉宇间阴云密布。 面对半边神乃至大日如来这等存在,他如今连一丝胜算都没有。 除非……他能破入第六境! 以他“仙道鼻祖”之资,一旦踏入六境,必是顶尖强者,届时才有资格谈抗衡。 原本他还打算徐徐图之,广传大道,积累底蕴。可如今局势急转直下,哪还有时间慢慢来? 孙恩抬头望向虚空,眸光深邃,心中低语: “只盼赤贯星降临之时,仙道之力能助我补全《黄天大法》最后一步——炼虚合道!” 同一时间,尹仲早已坐不住。 他冷冷丟下一句:“天雪,你在此听书,把后续都记下,回头报我。”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剑光,衝出摘星楼,直返御剑山庄——锻神兵,爭一线生机! 阿青立於窗畔,素手轻抚栏杆,神色沉静如水,却掩不住眼底的挣扎。 她至今仍未找到彻底超脱天道的方法。 可为了护住神州苍生,她闭目凝神,心神沉入冥冥之中,试图沟通天道本源。 若得天道垂青,哪怕只是一缕加持,她也愿以魂为祭,换取守护之力。 另一间包厢內,独孤寧珂斜倚软榻,指尖轻轻摩挲著泛著冷光的指甲,眸光微闪,侧头看向身旁那位金甲披身的男人。 宇文拓已换了个姿態,轩辕剑深深插入地板,双手交叠按在剑柄之上,脊背挺直如枪,目光穿透穹顶,落向未知的天外。 “半边神……不足为惧。”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真正难缠的,是大日如来。” 顿了顿,他眸光骤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宿命纠缠。 “若想撼动如来……”他喃喃道,眼神渐渐迷离,“或许,我的命格钥匙,就藏在这场因果之中。” 就在此刻,隔壁包厢內,魔主与袁天罡同时收功。 地面盘坐著的两道年轻身影,猛然睁眼! 轰——! 一股凌驾凡俗、撕裂天地的气息骤然炸开! 聂风踏步而出,风捲残云;步惊云怒喝一声,黑云翻涌。二人掌力相接,阴阳交匯,剎那间,风无相、云无常的力量彻底融合! “风云合璧——摩訶无量!!” 拳劲轰出,虚空震颤,整座摘星楼都在嗡鸣! 幸而有魔主白素贞结界护持,不良帅袁天罡暗中镇压,加上此楼已被苏尘以无上手段炼化,固若磐石,这才没被这一击掀上天去。 “恭喜二位,终入陆地天人之境!”袁天罡抚须一笑,隨即又轻嘆摇头,“如今摩訶无量大成,不知可否劈开时空,直达五百年后?” “可惜啊……即便到了彼时,面对半边神与如来,老夫也再难出手了。” 一旁,魔主默然佇立,红唇紧抿。 她已触及六境门槛,可那层壁障,厚重如天堑,迟迟无法跨越。 不过这一趟穿越五百年,直面半边神与大日如来,若无第六境修为,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多谢魔主、不良帅前辈为我二人传功,否则绝难突破至此。” 聂风与步惊云齐齐抱拳,语气诚恳。话落之后,二人眉心微动,似在感应什么,继而沉声道:“如今我们已能模糊感知时空流转,对未来的片段也有几分预知之能……但要劈开时空长河——还未试过,不敢妄言。” 两人说得坦荡。虽已踏入天人之境,摩訶无量亦臻圆满,可撕裂时空这种逆天之举,岂是境界到了就能成的?没有真正出手验证,谁都不敢拍胸脯。 魔主与不良帅微微頷首,並未苛责。 这等手段,本就非闭门参悟可得,唯有以命搏机缘,用血路蹚出一条通天之路。 “时间不多了……” 半边神登榜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九州,眾生皆知,末日將至。生死存亡之际,没人敢再藏私、观望。强者疯狂压榨潜能,凡人也想尽办法寻找庇护。更有无数势力开始奔走呼號,试图请出那些早已隱世不出的古老存在。 第527章 胜算极大! 尹仲、阿青自不必提,早已现身摘星楼,此事他们必然插手。 武当山上那位张真人,心系苍生,又怎会袖手旁观? 如今已有不少修士赶赴天涯海角,只为寻得笑三笑、南华老仙的踪跡,甚至有人踏遍荒古禁地,寻找传说中的箭隱。 而十绝关——令东来的居所,更是成了万眾瞩目的圣地。 此刻的令东来,已是准帝巔峰,战力几乎比肩半边神。若他能在劫难来临前破入第七境,未必不能与大日如来一战! 但还有一人,才是真正点燃希望火种的存在。 他尚未上榜。 这意味著——他的实力,仍在半边神之上! 此人一念未动,便已是神州子民心中不灭的灯塔。 果然,眾人思绪未定,苏尘的声音再度响起,如钟鼓震盪虚空: “关於半边神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轮到下一位人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地,一字一顿: “大隋皇朝,宇文拓!” “其实在我开口之前,你们心中恐怕已有答案——六境第一人,舍他其谁?” “宇文拓的事跡此前已细说过,今日不再赘述。我们只谈一件事——他的真实战力!” “先说出身:轩辕黄帝直系血脉,纯度极高,这才引动轩辕剑认主,修行一日千里。” “但这只是表象。” “真正让宇文拓凌驾同代、乃至碾压前贤的,是他那一个无人知晓的隱秘身份。” “你们可曾想过,为何他十二岁证道陆地剑仙?二十五岁便立於准帝巔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样的速度,轩辕黄帝自己都未曾达到——他三十岁才入第六境,而宇文拓,早已站在七境门槛前俯瞰眾生!” “答案只有一个——他不只是轩辕后裔。” “他是赤贯星上,那位开创仙道体系的仙祖,一半元灵转世!” 全场寂静。 苏尘缓缓吐出真相: “那位仙祖,乃赤贯星万法之源,仙道鼻祖。其一缕真灵留驻赤贯,化育传承;另一半则跨越星河,落入神州,轮迴为宇文拓。” “正因承载了仙祖半数本源,他天生执掌赤贯星三分之一仙道气运!再加轩辕血脉与轩辕剑加持,独占神州三分之一武道气运!” “仙道、武道双线並进,两股气运匯聚一身——这才是他修炼如疯的原因!” “更恐怖的是,他並非偏修一途。而是——仙武同修,双双登顶准帝巔峰!” “一手执七境帝兵轩辕剑,一念控赤贯星无上仙法,同境之內,谁能与之爭锋?” “七境之下,宇文拓——无敌!” 然而,话锋一转: “可惜,元灵残缺,终究成了他登临绝巔的最后一道枷锁。” “唯有等到那一日——赤贯星上的另一半元灵降下应身,两者对决,胜者吞噬败者全部底蕴,才能真正合道归一,踏破第七境!” 儘管早有预料,当苏尘一口气揭开全部底牌,天地仍是一片死寂。 宇文拓位列榜首,战力无双,並不出奇。 真正令人震骇的,是他的来歷—— 竟是异星仙祖转世! 难怪他强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当苏尘话音落下,整个摘星楼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眾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轩辕黄帝的血脉,不过是宇文拓逆天资质的冰山一角! 真正让他凌驾眾生之上的,是他那惊世骇俗的来歷:赤贯星上古仙祖一半元灵的转世之身! 三成赤贯仙运加身,再握神州武道三成气运,双运齐震,修行速度岂止是快如闪电?简直是撕裂天穹、踏碎时空! 更恐怖的是,他走的是仙武同修之路——仙道登峰,武道造极,两条路都衝到了准帝绝巔!如此战力,堪称古今未有,横扫六合八荒也无人能挡! 而此刻,最振奋人心的消息来了——苏尘亲口点明,宇文拓晋升第七境的契机已然清晰! 只需在赤贯星上,斩落那承载另一半仙祖元灵的存在,便可补全自身灵性,彻底觉醒,一步踏入大帝之境! 这哪是希望?这是曙光撕破永夜! 虽然谁都知道,那位“另一半”绝非善类,必是通天彻地、执掌仙源的存在。可宇文拓是谁?他手握轩辕剑,身负双重气运,仙武合一,剑意焚天! 在眾人眼中,这一战,胜算极大! 一旦他胜出,便能吞噬对方全部本源,灵性圆满,登临七境,成为神州千年以来第一位活著的大帝! 到那时,神州终將拥有能正面硬撼大日如来的存在!五百年后那场灭世浩劫,也不再只是绝望等待! 剎那间,摘星楼炸开了锅。 欢呼声如怒潮翻涌,压抑了太久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吶喊与狂啸。 “好!太好了!原来宇文太师离第七境只差一线!若非元灵残缺,怕是早就踏破天关了吧!” “我靠,谁能想到啊!轩辕血脉已是逆天,竟还藏著仙祖转世这种设定?这根本不是人,是命格碾压苍生!”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轩辕剑在他手里,等於握住了神州三成武运;仙祖半灵入体,又吞下赤贯三成仙运——六气归一,他不无敌谁无敌?连轩辕黄帝当年都没这配置!” “怪不得苏先生称他『天下无敌宇文太师』!仙道准帝巔峰,武道准帝巔峰,再加上七境帝兵轩辕剑……这战斗力,打十个都不带喘的!” “我现在是真看到希望了!不止宇文拓,阿青箭隱有望得天道垂青突破七境!传鹰未来註定登顶!南华老仙也在衝击瓶颈!就连令东来,也只是受限於世界层次才无法突破!” “现在连宇文拓都卡在元灵不全——等两界之战结束,一切桎梏都將打破!” “要是大战之前,他们全都能踏入七境……哪怕大日如来触及佛门第八境,又能如何?我们这边人多势眾,个个都是杀神!” “別忘了,还有一位隱藏至深的古老存在尚未现身!若真是女媧娘娘坐镇幕后,她会放任大日如来毁天灭地?不可能!” “嗨,现在的底牌已经够多了,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贏下千秋大劫,再踏平赤贯星那些修仙者!” “没错!只要我们在两界之战中取胜,宇文拓就能证道七境!而且——你们还记得吗?苏先生说过,胜利之后,神州將吞噬赤贯星,完成世界跃迁!” “那岂不是说……届时天地规则重塑,令东来前辈所依託的新天道也將进化?他的境界,自然水涨船高,极有可能顺势突破七境!!”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宇文拓上榜,不只是添了个强者名单,而是点燃了整片神州的希望之火。 人心振奋,士气如虹。 曾经面对灭世劫难时的无力感,如今正一点点被信念取代。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再多的六境巔峰联手,也挡不住一位真正的七境大帝。 所以,真正的胜负手,不在远方,就在眼前。 赤贯星两界之战,才是决定命运的关键一役! 宇文拓,是如今神州最强的矛,而赤贯星上那位“另一半仙祖之灵”的化身,必是敌方最锋利的刃。 两人对决,不只是个人之爭,更是两个世界的碰撞! 谁胜,谁就能主宰气运洪流! 若宇文拓斩敌夺灵,元神圆满,七境门槛將如纸窗般被一指戳破! 那一战的胜利,不仅意味著他登临绝巔,更代表著神州一方贏得全局! 届时,赤贯星崩解,其仙道本源將被神州吞纳,世界升维,法则重铸! 而当这片天地变得更加浩瀚,更加完整——令东来所掌控的新天道,也將迎来蜕变契机! 第七境,不再是梦。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背负轩辕剑、踏著仙武双轨走向终点的男人。 可以说,这一场赤贯星两界之战,直接决定了五百年后能否正面硬撼大日如来。 贏了——宇文拓与令东来极有可能双双破境,踏入第七境! 再加上本就在第七境门槛上反覆横跳的南华老仙,若神州世界因战胜利气大涨,气运加持之下,说不定他脚下一踏,便登临帝境! 届时三大七境大帝並立,剑指苍穹,何惧那西天佛土金身不灭的大日如来? 所以这场仗,不只是爭一口气,更是为未来铺路。生死攸关,命脉所系。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相较之下,千秋大劫反倒显得有些不够看。 笑氏兄弟?六境里的吊车尾罢了。就算笑三笑真念旧情动了惻隱,神州这边隨便拎出几个老怪物,也能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可人心,向来复杂。 有人开始暗中嘀咕,眼神闪烁。 “宇文拓是赤贯星仙祖一半元灵转世……这事儿,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根本就是仙祖布的局?借转世之名,埋下一枚入侵神州的棋子?” 阴谋论从来不怕滋生,只恨没人点火。 这类念头一经冒头,立刻在一些心思深沉者心中扎根发芽。 按理说,这种揣测也算人之常情——换作他们自己,恐怕也会这么算计。 第528章 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但问题是,谁敢说出口? 这事牵扯的是谁?是手握轩辕剑、脚踩天下第一宝座的宇文太师! 谁敢质疑他?谁敢直面那柄斩断过无数传说的神兵锋芒? 然而,世间总有例外。 就在眾人心照不宣、沉默低语之际—— 一道佝僂身影,拄著一根磨得发亮的铁拐,缓缓从人群后方踱步而出。 他满头长髮半黑半白,凌乱如秋草,脸上一道狰狞刀疤横贯右眼,双目紧闭,分明是个瞎子。 可那股子气势,却像一柄藏在破鞘中的利刃,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他站定,拱手,声如洪钟: “柯镇恶,拜见苏先生。” 话音未落,语气陡然转厉: “敢问先生!您先前言宇文拓乃赤贯星仙祖半数元灵所化——可曾想过,此乃赤贯星早有预谋的布局?今日我神州倚为支柱之人,他的心,究竟还在不在我们这一边!?” 剎那间,摘星楼死寂如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柯镇恶身上,呼吸都凝住了。 宇文拓就在这楼上!甚至可能就在某根樑柱之后冷眼旁观! 你一个瞎子,不但敢说,还说得这么狠?! 不少人看向柯镇恶的眼神,已是敬佩中夹杂悲悯——这老头,怕是要被一剑劈成两半了。 但他们不了解柯镇恶。 此人江湖諢號“柯大嘴”,打架从没贏过,骂人从未输过。心中自有浩然气,眼里只看得见对错,不在乎对面是谁。 在他看来,若此事关乎神州存亡,哪怕前方是地狱黄泉,他也必须迈出这一步。 苏尘闻言,眸光微闪。 按理说,这等质问已是逾越,近乎挑衅。 但他看著柯镇恶那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终究没动怒。 这老头嘴臭,心却不歪。 能当眾拋出这个问题,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於是他轻轻一嘆,开口回应,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鸣九霄: “当年赤贯星撞向神州,天地剧震,天道反噬。赤贯星仙祖正是在此战中重创,不得已割捨半数元灵,才堪堪逃出生天。” “其残魂无法復原,只能以余下一半转世重修。” “而留在神州的那一半元灵,歷经轮迴,投胎为——宇文拓。”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柯镇恶身上。 “宇文拓虽得了仙道传承,但意识独立,非仙祖延续,更无半分算计之嫌。” “至於立场……” 他唇角微扬,掷地有声: “轩辕剑乃黄帝证道之器,承载万民信念、九州气运!它会认一个心向外域之人为主?你觉得,它瞎了?” 全场骤然一静。 旋即,无数人豁然醒悟,纷纷点头。 对啊! 轩辕剑何等存在?那是神州意志的象徵!若宇文拓心怀二意,神器早该反噬,又岂会隨他纵横天下,斩妖灭佛? 柯镇恶听完,紧绷的神情终於鬆懈。 他微微頷首,嘴角轻动,似是自语:“原来如此……是我多虑了。” 隨即转身,在无数复杂的目光中,拄拐离去,背影孤傲如松。 那一瞬,无人再敢轻视这个瞎眼老头。 因为他敢问出所有人不敢问的话—— 而答案,足以定乾坤。 这一路上,宇文拓始终未曾踏出包厢半步,倒让不少人暗自遗憾。 毕竟,那位號称天下无敌的太师大人,何曾会將柯镇恶这等人物放在眼里? 不过確认宇文拓终究是神州阵营之人,眾人还是鬆了口气,心头一热。 可这份喜悦还没捂热,苏尘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平静却如惊雷炸裂—— “关於宇文拓的点评到此为止。六境至强者,已尽数揭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接下来,点评第一位七境大帝——” “大日如来!” 空气骤然凝固。 原本喧闹的大殿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了喉咙,所有人脸色瞬间发白,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苏尘神色不动,继续道: “大日如来,並非凭空诞生。他是太古阿弥陀佛为衝击佛门第八境,借七境涅槃特性,捨弃真身、转世重修所化。” “歷经百劫轮迴,积蓄万世底蕴,终在上古年间应运而出。” “他开宗立派,传法布道,一手缔造佛门修炼体系,被尊为神州佛祖,万佛之源。” “正是凭藉亿万信徒香火信仰,以及自身不断积累的果位之力,他才真正触碰到那传说中的第八境——彼岸。” “后来天地剧变,天道降諭,诸强飞升,可大日如来却玩了一手金蝉脱壳。” “表面隨眾离去,实则残念潜伏於世间,暗中布局千年。” “他悄然截取本该毁灭神州的『千秋大劫』之劫气,將其封存、压缩、延后。” “如今这股劫力已被推至五百年后,一旦引爆,便是灭世之灾。” “而他的目的,昭然若揭——以眾生之死,铸己之道。” 眾人听得脊背发寒。 苏尘冷笑一声,继续揭开真相: “要突破第八境,必须走完所有时间线,形成完整闭环,让自身传说贯穿过去未来,唯有如此,方能超脱。” “大日如来想毁灭神州,正是为此铺路。” “但这还不是全部。” “他还要借这场浩劫,增强自身修为。” “佛门第七境,名为涅槃,本质却是因果之道。” “舍利不灭,轮迴百世亦可归来;每一世修行,皆为果报,最终回归本体,化作积累。” “为何他们能如此?因为『因』在他,『果』在轮迴。循著因果之链,一切终將归一。” “而这一次,大日如来走得更绝——” “他要亲手製造一场空前绝后的『果』:覆灭神州无量眾生!” “然后倒果为因,將这滔天业力,尽数加诸己身。” “换做常人,早被天罚劈得神魂俱灭。” “但对他而言,这无边因果,反而是养分!” “只要承受得住,便能借势冲关,一步登天!” 眾人听得头皮发麻。 苏尘声音低沉下来: “再加上他曾感应到最古之初,有一尊神秘存在,已臻七境巔峰,只差半步便可证道八境。” “为了爭夺那一线机缘,他才敢行此逆天之举。” “他要用眾生血祭,凝聚因果洪流,逆转时间长河,杀回最古时代,占据全部时间线!” “甚至……他怀疑那人就是太古女媧。” “所以,他提前布局,催生半边神,启动神武纪计划,只为试探女媧是否还存於世。” “如今的大日如来,早已不在现世。” “他藏身於五百年后的未来,静静编织著灭世之网。” “而这些年来,他早已超越寻常七境极限。” “涅槃之道被他走到尽头,甚至另闢蹊径,斩出五大明王身,兼修佛、道、魔、儒、武夫五大体系!” “虽无法以正统方式助明王晋升七境,但他底蕴深厚到令人髮指。” “他创出『六字真言』——嗡嘛呢唄咪哞,分別加持己身与五大明王。” “以己为源,六身共鸣,六脉同频,力量可自由流转,战力翻倍不止!” “如今的他,已非单纯七境大帝。” “而是一尊,蛰伏於时间尽头的灭世之主。” “正是借大日如来的逆天手段,五大明王虽未以创道之法踏足七境,却在他的无上佛力灌顶下,硬生生撕裂天地桎梏,凌驾於准帝巔峰之上。” “堪称偽七境——无其名,却有其实。虽缺第七境的道果证悟,战力却已触及那层门槛,一掌落下,山河崩灭,时空都为之扭曲。” “纵然帝兵神武如今不在他手,可那等兵器,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外物依赖,肉身即佛国,一念起时万劫不侵。” “如今的大日如来,已然立於神州世界之巔,实力深不可测,仿佛背负著太古至今的所有因果,行走於时间长河之上,无人知其极限所在。” 苏尘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雷,砸在眾人心头。 摘星楼內,一片死寂。 先前宇文拓登榜,眾人尚有惊嘆与振奋,可紧隨其后的,是更为沉重的大日如来。 早有人预料到他会登场——毕竟他是这片天地间最古老的影子,是从远古活到未来五百年的存在。 此前虽略有耳闻,但大多数人只当他是佛门七境巔峰,触碰八境门槛的存在。而佛修重悟性、轻杀伐,在战力上总被认为略逊武夫一筹。 更何况,如今已有宇文拓突破七境,令东来踏临绝巔,南华老仙亦有望证道。 箭隱藏锋,阿青执剑,传鹰御风……七境强者或將井喷。 若这些人齐出,哪怕那位传说中的至高存在並非女媧亲临,也不出手干涉,他们联手围剿大日如来,未必没有胜算。 毕竟,谁都不是寻常七境。 可此刻,所有人终於明白——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大日如来不是简单的“老怪物”,而是从太古一路饮血走来的真凶。 漫长岁月里,他不止修炼自身,更以眾生为祭,倒转因果,將亿万生灵的命运化作养料反哺己身! 第529章 人形天灾 斩五身为明王,分修五大体系,六字真言一出,天地共鸣,五大明王各自逼近七境! 这等布局,早已超脱常理。 这些秘辛,直到苏尘开口,才真正掀开冰山一角。 原来,大日如来早已不是单纯的佛修,而是一尊集信仰、杀伐、因果、轮迴於一体的终极存在。 他每一次涅槃转世,都是底蕴的疯狂积累。千百次生死轮迴,沉淀下来的不只是寿命,更是足以撼动天地法则的恐怖力量。 要击败他? 至少六位七境联手,才敢言一战。 五大明王,每一个都堪比准七境,没有真正的七境修为,根本连他们的金身都无法击破。 便是宇文拓亲至,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更別提本体大日如来——那才是真正压轴的灾厄。 想到这里,全场再度沉默。 前一刻还因群雄崛起而心潮澎湃,下一刻就被一尊古老存在的阴影彻底笼罩。 希望刚燃起,便被无情掐灭。 “如果赤贯星两界之战能贏,宇文拓、令东来有望正式迈入七境……” “阿青若得剑心通明,箭隱若承天道意志,未必不能破境……” “南华老仙逍遥忘我,或许也能踏出最后一步……那就是五位七境了……” “可传鹰大侠根基尚浅,突破希望渺茫……那么,还有谁能成为第六人?甚至第七人?” 低语在楼中悄然蔓延。 突然,六楼某间包厢內,一声低喝炸响: “不!不是六人——必须七尊七境大帝齐聚,才有机会斩落大日如来!” 声音冷峻,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正是宇文拓。 在他事跡被点评之后,他才真正看清那段纠缠不清的因果——原来赤贯星上的对手,竟是另一半仙祖元灵转世。 唯有將其彻底镇压,他的元神才能圆满,真正登临七境。 这事本身並未动摇他的信心。那一战,他本就志在必得。 但关於大日如来的真相揭露后,他內心第一次泛起了凝重波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即便他成功破境,凭藉仙武双修之力,或可与大日如来正面抗衡。 但要说取胜? 难如登天。 一旦踏入七境,轩辕剑的加持也將大幅削弱——那柄曾让他横扫六境无敌的神兵,终將成为过往。 届时,他不过是一位强些的七境罢了。 想要翻盘,必须有人並肩作战。 原本以为,只需一位同阶协助,便可形成压制。 现在看来——一人不够,两人也不够。 必须七位七境齐出,布下绝杀之局,才有可能將那尊自太古延续至今的佛影,彻底埋葬! 至於半边神? 呵。 那个名字,已经不配出现在这场博弈之中。 未突破时,他已有底气碾压;待他真正踏足七境,对方连做踏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的战场,从来就不属於凡俗意义上的“顶尖强者”。 而是属於那些,能撕裂天命、逆改因果的——人形天灾。 所以大日如来,才是真正压在宇文拓头顶的那座山。 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个佛门第七境巔峰的硬茬,结果经苏尘一点破,才知自己错得离谱—— 这老禿驴,竟炼成了五大明王化身!每一尊都走不同道途,修五大体系,再以六字真言灌顶加持,战力尽数跃入七境门槛。虽无七境之名,却有七境之实,堪称偽帝级存在! 更恐怖的是他那“倒果为因”的逆天神通——灭世亿万生灵,本该背负滔天业障,可他竟能將这无量因果反炼成力量,化劫为势,借死证道! 这一手玩下来,宇文拓原本布下的杀局,直接崩了一半。 过去对付一个“普通”七境的大日如来,尚需另一位七境强者策应夹击,才能稳操胜券。 如今呢?这傢伙哪怕现在不动手,只要拖到决战那一刻,隨手引爆五百年后的神州气运,因果反哺之下,实力暴涨数倍也未可知! 换句话说——现在的宇文拓,就算拉上另一尊七境联手,怕是都不够看。 更何况,五大明王化身个个凶悍,每一个都得用一尊真正的大帝去钉死! “这么算下来……就算是七位七境同时出手,想贏这场灭世之战,也是九死一生。” 宇文拓坐在暗处,眸光沉如渊。 他缓缓闭眼,又睁开,眼底已无动摇。 “指望別人终究靠不住,我只能更强。” “这次两界碰撞,若不能让我踏出那一步……那就亲手撕开一条路!” 片刻后,他起身,气息如刀出鞘,锋芒毕露。 他依旧需要盟友,但不再依赖。至於其他人能不能突破七境?能不能跟上节奏? 隨缘。 能来的,自会並肩;来不了的,他一人也照斩不误。 第七境……必须踏进去。 另一个包厢內,阿青指尖轻叩桌面,眉心微蹙。 她早从令东来的轨跡里窥见一线超脱天道的可能,但那条路太远,耗时太久。 眼下大劫將至,她没时间等“顿悟”。 唯有先借天道之力,衝破七境壁垒,才有资格站在那战场中央。 她不怕死,只怕不够强。 所以——她必须登临绝巔,哪怕踩著规则而上! 另一边,燕飞倚窗而立,目光落向远方夜空,神色复杂。 “曾几何时,陆地天人已是神州凤毛麟角,我以为自己已站在顶端……” “可如今回头一看,连入场券都快拿不到了。” 堂堂顶尖剑客,面对真正的终焉之战,竟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第六境未入,何谈七境?何谈灭劫? 心头憋闷,几乎压得他呼吸一滯。 但他没有颓然,反而看向身旁那人,眼中掠过一丝灼热。 孙恩。 他的好兄弟,天师孙恩。 此时正沉默坐著,眉宇间凝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燕飞忍不住开口,声音低却有力:“你这次冲六境,应该十拿九稳吧?那……有没有可能,一鼓作气,衝到第七境?” 第七境!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此刻炸响。 如今人人盼著谁能源极而返、逆命登阶。所有人想到的都是宇文拓、令东来、阿青、箭隱、南华传鹰、笑三笑、张天师、张三丰…… 这些名字,早已是六境中的天花板。 至於其余五境天人?在这场量劫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可燕飞偏偏第一个想到孙恩。 不是因为情谊,而是因为他看得清楚—— 孙恩虽只是第五境,却是无敌天人! 而且身负“仙道鼻祖”之命格,道统自成,根基早已超越常理。 別人破七难在创道,他难在补全。 而这一次赤贯星降临,两界交匯,正是他弯道超车的契机! 赤贯星上有完整的仙道传承,法则齐备,道痕清晰——对旁人来说是参考,对他而言,是拼图的最后一块! “六境不难。”孙恩抚须,语气沉稳,“但七境……” 他顿了顿,摇头苦笑:“现在谈这个,太早了。” 毕竟他所创仙道,与赤贯星上的未必同源。纵可借鑑,也不能照搬。 短期內想借外道之力强行登顶?风险极大,成功率渺茫。 可即便如此,他眼底深处仍有一簇火苗在跳动。 他知道——机会来了。 哪怕只有一线,他也要撕开它。 燕飞微微頷首,指尖缓缓拂过仙剑“蝶恋花”的剑脊,寒光微颤,映出他眉宇间那一抹压不住的躁意。 孙恩破入第六境,已成定局。 以他那“仙道鼻祖”的资歷,一旦踏足六境,必是当世顶尖强者,甚至极有可能问鼎六境之巔。这样的人物,註定要站上五百年后那场惊天动地的终焉之战。 而自己呢? 仍被死死卡在五境天人,前路如雾中看花,寸步难行。 若真到了那时,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执剑问天,而他燕飞却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这口气,他咽不下。 所以这几日,他必须搏命寻机缘,哪怕一丝突破的可能,也不能放过。 可又何止是他不甘心? 当世陆地天人,哪一个不是心比天高?谁愿做袖手旁观的閒人? 但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头顶悬著的那柄刀——大日如来。 若当世凑不出足够的七境大帝……或许,真的只能寄望於那位立身於混沌之初的神秘存在了。 只是—— 她真是女媧大神?真会出手,对抗那尊横压太古、如今再度现世的佛门巨擘,护佑神州苍生? 无人知晓答案。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大日如来既已登榜,接下来,恐怕就是那位隱世至深的存在揭晓真容之时了。 剎那间,无数目光如箭矢般射向高台之上,落在苏尘身上。 无论神州是否还藏著其他七境,此刻,每一个第七境的身份都重若千钧。那位神秘大能究竟是谁,直接决定了未来的生死格局。 一个名字,或许就能掀起滔天血浪。 高台上,苏尘已歇息片刻,手中茶盏轻轻一放,杯底与石台轻磕,声落如钟。 摺扇“啪”地一合,眸光扫过台下万千视线——那里面有渴求,有期盼,更有藏不住的战慄。 他声音清朗,如金玉掷地: “大日如来之事,暂且告一段落。” 第530章 女媧大神 “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人物。” “此人身负『立身最古』四字,乃当世唯一可与大日如来抗衡的传说级存在。” “太上道祖!” 人群骤然一静。 “你们或许熟悉这个名字,却又无比陌生。” “很多人以为,道祖便是上古道门第一圣——老子。” “错。” “老子,不过是上古道门至高者,而非真正的『道祖』。” “真正的道祖,是开创道家修炼体系的始祖级人物,是来自太古时代的无上大神——太上道祖。” “此前我曾言,大日如来乃太古阿弥陀佛转世。” “而当年,阿弥陀佛之所以涅槃转世,正是因为在『道爭』中败北,底蕴尽失,不得不借轮迴重修,图谋第八境之路。” “而击败他的那个人,正是今日要说的主角——太上道祖。” “那一场道佛之爭,惊动万界,震动太古乾坤。” “最终,太上道祖胜,阿弥陀佛败,涅槃而去。” “你们一定好奇:太上道祖和老子是什么关係?既然大日如来曾与道祖爭锋,为何后来却认定那位神秘存在是女媧,而非太上道祖?” “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谜题的两面。” “当年,阿弥陀佛转世为大日如来,初临人间,便遇上了老子。” “那一刻,他震惊了。” “因为老子的气息,与当年的太上道祖如出一辙——同样深不可测,同样道韵浩瀚。” “相处试探之后,大日如来几乎断定:老子,就是太上道祖的转世之身。” “他不解的是,胜者为何也要转世?难道贏了,也未能踏出第八境?” “他只能推测:或许,太上道祖虽胜,却仍未窥大道尽头,不得不重走轮迴,积蓄底蕴,再搏一次超脱。” “正因如此,他对老子——或者说,对这位疑似道祖的存在——盯得极紧。” “直到亲眼见证老子飞升天外。” “那一刻,大日如来確认了——老子,確实走了。” “没有遮掩,没有欺骗,也没有滯留人间。” “在他眼里,自己虽败於道爭,但与太上道祖之间的差距,不过一线之隔。” “若老子未飞升,而是隱匿於神州,绝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老子已去。” “既然如此,那位让大日如来隱隱感应到、却始终无法锁定的神秘存在……自然不可能是太上道祖。” “於是,他的猜测,便落在了另一个名字上——” “女媧。” “毕竟女媧大神,那可是太古年间真正的绝巔人物,第七境圆满的存在。只是她性子清冷,不爭不显,才没像另外两位那样搅动风云。” “可你真以为她弱?补天之功,再造苍生——这两桩伟业背后,藏著的可是连天道都要退避三分的手段!” “所以大日如来猜她是那位神秘大能,也算合情合理。” “但他终究差了一步——他以为老子飞升,就意味著太上道祖也已离去。” “错!老子不是道祖转世,而是……被人『替』了。” “老子的气息与太上道祖几乎一模一样?当然像,因为他们本就同根同源!” “当年太古道佛之爭,道门胜出,气运如海啸般灌入太上之道。那一战后,道佛二宗联手执掌神州八成气运,而那时的神州,远比现在浩瀚万倍!” “正是靠著这滔天气运,太上道祖窥见了第八境的门扉。” “大日如来所求的是『彼岸』——要贯穿时间长河,从开天到终末,闭环自洽,全盘掌控,方能超脱。” “可太上道祖走的路,截然相反。” “他的第八境,名为——道果。” “何为道果?不可思议,不可言说。念起即错,语出即偏。” “別人拼命加法,想要掌控一切;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做减法。” “减到什么都没有,减到天地之间再寻不到他一丝痕跡。” “他要的不是统治时间线,而是让整个神州世界,从诞生到湮灭,都『从未存在过他』。” “因果斩尽,痕跡抹除,仿佛他从来不曾踏足这片天地。” “唯有如此,方可证得——道果!” “於是,他借那无边气运,布下一场惊天大局。” “名曰:做减求空。” “找一个替身,替他背负与世界的纠缠,替他留在歷史里,替他在眾生心中成祖成圣。” “而真正的他,则悄然抽身,归於虚无。” “那个被选中的替身,正是——老子。” “从此以后,在所有人记忆中,在天地法则烙印里,道门之祖是老子,道统开闢者是老子,传道天下、骑牛出关的也是老子。” “至於太上道祖?不存在。” “他把自己从歷史中一笔划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如今,他只需静待神州终结,確认所有时间线上,皆无他的影子。” “那一刻,便是他证道之时。” “道果——將成!” …… 大日如来上榜之后,所有人都在等下一个名字。 毫无悬念,必然是那位立於万古之前的神秘存在——女媧大神。 这是共识,是猜测,也是眾人心中的定论。 可当苏尘缓缓开口,揭晓答案时,全场死寂。 上榜之人,確实是那位古老到无法追溯的大能。 但——不是女媧。 而是太上道祖。 “什么?道祖不是老子吗?怎么又冒出个太上道祖?” 眾人一片茫然。 直到苏尘將前因后果一一道破,他们才猛然惊觉—— 原来我们都被『认知』骗了。 不是老子继承了道祖之位,而是道祖亲手把『道祖』这个身份,塞给了老子! 他用亿万生灵的认知为炉,以天地气运为火,炼出一个假身,供世人敬仰。 而真身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只为一件事——把自己,从这个世界彻底刪去。 唯有无人记得,无所牵连,才能真正超脱。 这才是“做减求空”的极致。 这才是“道果”的恐怖之处。 此前听闻“彼岸”,已是震撼难平。 可如今“道果”现世,那种玄之又玄、逆理违常的修行之路,带来的衝击更为猛烈。 一个是要霸占所有时间线,一个是乾脆让自己从未存在。 一个在加法中登顶,一个在减法中成道。 相比之下,谁更高一筹? 没人敢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次,他们窥见了另一种通往终极的可能。 寂静之中,仿佛有无形的道痕划过天际。 那是太上之道,无声无息,无始无终。 不得不说,太上道祖这一遭上榜,简直是掀了天去。 摘星楼內,死寂如渊。 前一秒还人声鼎沸,下一瞬,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喉咙,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神魂都在震颤,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过,连念头都烧成了灰。 足足过了三息,才有人颤抖著开口。 “我……我以为那位高坐最古之初的神秘存在是女媧娘娘,谁成想……竟是太上道祖?” 声音刚落,整座楼像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连老子都被他当成『做减求空』的棋子?老子是谁?上古道门第一圣,第七境大帝巔峰的存在!结果在太上眼里,不过是一枚用来斩断因果的替身?” “更嚇人的是,当年大日如来与他论道爭锋,竟一点破绽都没瞧出来,反倒篤定老子就是太上转世——这算计,深到什么地步了?” “细思极恐啊!太上根本不在局中,他在局外织网,把整个道门、佛门、乃至时间长河都编进了他的证道路里。” “难怪他从不出手。第八境道果,差的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无痕』——只要还在天地间留下一丝痕跡,就永远跨不过那道门槛。” “所以他不战、不应、不现,任你风云变幻,我自隱於太初。只等神州时间线走到尽头,因果归零,他便自然超脱,登临道家第八境!” “但现在……苏先生一张口,直接把他名字点了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脊背发凉。 “糟了……不止是我们听见了,天地也听见了!天道有感,万灵共知——太上道祖千般谋划,万载隱忍,全被这一句点评撕得粉碎!” “他之前蒙蔽天机,遮掩痕跡,几乎已跳出轮迴之外。可现在,名號一响,印记重燃,他又被拽回这方世界,成了劫中之人!” 轰! 议论声如潮水翻涌,恐惧与震撼交织成网,罩住每一个人。 他们终於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本以为太上道祖是最后的底牌,是能镇压一切变数的终极存在。 可如今,他非但不会救他们,反而可能……要杀他们! 因为阻他证道者,皆为仇讎。 而苏尘,正是那个揭开真相的人。 换言之,不只是苏尘得罪了他,而是整个摘星楼、整个神州天地,都成了他成道路上的污点! “咕嚕~” 陆小凤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沫,脸色比纸还白。 堂堂侠探,脑子转得比剑还快,可这一刻,他真想把自己脑子挖出来扔进河里。 第531章 知道太多,真的会死人! 知道太多,真的会死人!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他咬牙稳住心神,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 “等等……女媧娘娘还没上榜!她若还在,必定凌驾於太上之上!她才是真正的至强者,一定会护佑人族!” 语气越说越硬,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还有女媧娘娘!我们还有希望!” 可话音未落,他自己先绷不住了。 嘴角抽搐,眼圈发红,笑不像笑,哭不像哭,活像个被人踩了尾巴的猴子。 西门吹雪、花满楼等人看得直摇头,想笑又不敢笑—— 这哪是侠探?分明是披著人皮的喜剧人。 “其实你大可不必想这么多。神州倾覆也好,轮迴重启也罢,像我们这种螻蚁般的人物,又能改变什么?” “苏先生既然知道这么多隱秘,连太上道祖都敢点评,必然另有深意。咱们只管听书便是,何必自寻烦恼……” 话音落下,殿內却一片死寂。 不止是陆小凤心头翻江倒海,四周无数双眼睛里也都翻涌著惊涛骇浪。 震撼、恐惧、茫然、绝望……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刚从一场顛覆认知的说书中缓过神,还没来得及消化那铺天盖地的信息洪流——如今却又要面对未知的未来,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迎来救赎,还是毁灭。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沉默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了整片空间。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匯聚到高台之上——落在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上。 苏尘。 他是唯一的光,也是最后的希望。 所有人屏息凝神,眼巴巴望著他,仿佛只要他张口,就能吐出一线生机。 可面对万千期盼的目光,苏尘只是淡淡抬眸,拂了拂袖,嗓音清冷如霜: “关於太上道祖的点评,到此为止。” “本次《陆地神仙榜》已全部揭晓。” “接下来,进入杂谈环节。诸位若有疑问,可提三问,我会酌情解答。” 轰——! 这话一出,全场炸裂。 什么?!结束了?! 眾人脸色齐齐一变,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他们等的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在他们心里,太上道祖之后,本该轮到女媧娘娘登榜!只要她现身榜单,便意味著她尚在人间,甚至可能庇佑眾生! 更別说,她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能镇压邪祟,能安抚人心,更能威慑大日如来与太上道祖这等逆天存在! 可现在……榜单竟直接终结? 没有女媧?! 连个影子都没有?! 荒谬!不可接受! 就在眾人还陷在震惊中时,陆小凤猛地一步踏出,身形踉蹌,声音嘶哑: “先生!我有一问——为何……为何《陆地神仙榜》上,不见女媧娘娘?她……她为何未上榜?!” 他语无伦次,近乎咆哮,眼中布满血丝。 但没人笑他失態。 因为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在吶喊同样的问题。 是啊……为什么没有女媧? 她去了哪里? 飞升了?陨落了?还是……早已不在? 最后那个念头刚冒头,就被所有人强行掐灭——不敢想,也不能想。 苏尘站在高台,目光扫过一张张焦灼的脸,轻轻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答案,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原本,这桩秘辛他是打算留到下一场说书再揭——毕竟,牵扯的是整个神州世界的终极真相。 但看眼下这情形…… 他微微一顿,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 “此次榜单,评的是『神州大陆』之上的陆地神仙。” “而女媧大神——如今,並不在神州。” 短短一句,轻描淡写,却如九天惊雷劈落人间! 不在神州?! 那她在哪?! 眾人呼吸一窒,喉咙发乾,还想追问,却被苏尘抬手制止。 “你们无需担忧她的安危。”他语气平静,“女媧大神未陨,也未飞升,只是……身在別处。” “至於更深的缘由……”他顿了顿,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涉及神州世界最核心的秘闻,恕我暂不能言明。” “唯有等到下一次说书,待你们——有资格知晓之时,我自会揭开。” 他目光忽然变得深远,仿佛穿透了天地尽头: “只要你们能在即將来临的『赤贯星两界之战』中取胜,神州便会晋升,法则重塑,天地重铸。” “届时,盘古之谜、盘古斧之踪、女媧之行跡……一切真相都將浮现。” “而当你们真正看清这一切时,或许才会明白——” “眼睛会骗人,所见非真实。” “你们以为的『世界』,不过是冰山一角。” 话音落下,余音绕樑,却戛然而止。 苏尘不再多言,只是静静望著眾人,眼神清明如镜,分明是在说:下一个问题,可以开始了。 人群怔然。 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迷茫。 良久,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黑袍猎猎,面具覆面,身形高大如魔神临世。 他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之上。 站定后,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袁天罡,拜见先生。” “斗胆一问——可有速成之法,能……大幅提升实力?” “我……只是不愿在神州存亡的最后一战里,连挥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一旁摇旗吶喊。” 袁天罡的声音沙哑如裂帛,像是从枯骨深处刮出的风,吹得摘星楼四野寂然无声。那道佝僂的身影佇立在月光下,残破的面容映著冷辉,竟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苍凉与决绝。 “老朽不敢奢望先生亲临战场,只求……赐一道法门。” 他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燃起灰烬余火,一字一顿,砸进每个人心底—— “让我,也能为这神州,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四字如刀劈山河,在夜空中迴荡不息,仿佛天地都为之震颤。那一刻,眾人望著这个被岁月啃噬得面目全非的老人,心头骤然涌起敬畏。 他丑得惊心动魄,却也伟岸得令人仰望。 曾是太宗託付,执掌苗疆三百年监察之权,守大唐气运不坠。可如今,江山易主,女帝临朝,他的使命早已崩塌成灰。但他未曾退,也不愿逃。 他眼中燃烧的,是一个守护者至死未熄的执念。 而今,大劫將至,大日如来重现人间,第六境成了生死门槛——唯有踏足此境,才有资格登上通往五百年后那一战的列车。 袁天罡不甘心止步於吶喊。 他要握剑,哪怕只有一瞬;他要赴战,哪怕尸骨无存! 就在眾人还沉浸於那份悲愴之时,荒剑燕飞一步踏出,衣袍猎猎,目光如电。 “燕飞愿为此战血洒长空,恳请先生……赐法!” 他躬身,腰脊笔直如剑锋,不曾弯折分毫。 紧接著,魔主踏虚空而来,黑雾翻涌;浪翻云负手立於檐角,眸含潮声;萧秋水一袭布衣,却气势冲霄…… 一人又一人走出,无声跪拜,身影连成一片钢铁洪流。 他们不是来请求庇护的弱者,而是来討要战斗资格的战士。 苏尘静坐高台,眼底波澜起伏。指尖微微收紧,掌心几乎掐出血痕。他看著这群不肯认命的人,心中某处悄然鬆动。 良久,他轻嘆一声,声音不大,却如钟鸣九幽: “罢了。既然你们都想拼这一把命……我便送你们一场逆天改命的机缘。” 话音落,他缓缓起身。 剎那间,天地失色,万籟归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抽走了光与声,只剩下他一人屹立於时空尽头。 “大梦千秋——重回上古!” 苏尘已入长生之境,论修为,早已凌驾於神州八境之上。若他全力施为,这片天地都承受不住。但此刻,他收敛锋芒,只將参悟的时间与空间神则徐徐展开。 一手逆转时光长河,一手提起整座摘星楼,如同捏起一枚棋子,轻轻一掷—— “这一世,你们將重返上古,重走修行路。待轮迴终结,自会接引归来。” “能走多远?能攀多高?全凭你们自己。” 虚空中裂开一道幽邃缝隙,吞噬了所有人的身影,隨即闭合,不留痕跡。 …… “呵,早听说中原富得流油,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可不是?二十年前栽在无名手里,憋屈啊!如今宫主擒住那老傢伙,咱们无神绝宫……终於可以横推中原了!” 沿海边城,灯火通明,楼宇林立如森然巨兽。一群戴鬼罗剎面具的黑衣人潜行於阴影之中,眼神贪婪如豺狼。 他们踩著大汉皇朝的繁华之地,低声狞笑,言语间儘是猖狂。 正是无神绝宫的鬼剎罗,捲土重来。 距离苏尘讲道、送眾听客回归上古,不过一日光景。 谁也没想到,中原尚未反应,东瀛的毒牙已率先刺入腹地。 他们不过是千秋大劫中的一枚棋子,却浑然不知,反而自詡雄师,妄图染指神州膏腴。 “少废话,动手!” 中央一道身影猛然抬手,嗓音阴冷,赫然是这群鬼剎罗的首领。 第532章 机会来了! 这一次,绝无神倾巢而出,將麾下所有鬼剎罗尽数派出,如蝗虫过境,意图全面扫荡中原。 他们以为,没了无名镇守,中原便是群龙无首。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更不知道——当他们踏入这座城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已在无声中……彻底反转。 当几名鬼剎罗狞笑著破土而出,利爪染血,正要屠戮沙地上的百姓时,天际忽地传来一阵縹緲仙音。 云雾翻涌间,钟鼓齐鸣,如九天落雷,震盪人心。数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飘飞,恍若謫仙临尘——是几名年轻的男女,眉目冷峻,气机如渊。 鬼剎罗首领瞳孔一缩,耳中只捕捉到一句模糊话语: “玄门都领袖……” 他刚欲开口质问,那几人神色骤变,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轰然炸裂,化作滔天剑意! “玄门?那是——仙门!” 指尖掐诀,虚空划动,剎那间,万剑凝形,寒光撕裂长空! 唰——! 血光冲天,头颅滚地。话未出口,脖颈已断。鬼剎罗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只剩一张凝固著惊骇的脸庞,在风沙中缓缓倾倒。 这幕景象,並非孤例。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原各大城池皆有异象降临。自称“仙门弟子”的年轻人纷纷现身,手段诡譎莫测——御剑千里取人首级,挥手引瀑成刃,抬掌召雷焚敌。水火隨心,剑气通神,儼然不是凡世武学可及。 他们来了,便是一场杀劫。 若非这群仙门弟子横空出世,此刻的中原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剿灭鬼剎罗后,眾人未作停歇,直扑无神绝宫——那一座盘踞在废墟之上、黑雾繚绕的魔殿。 而在被改名为“无神城”的巨都深处,宫殿金碧辉煌,酒香瀰漫。 绝无神斜倚龙椅,手持玉杯,慢饮琼浆。二十年前败於无名之手的屈辱,如今已被他踩进尘埃。 “哈,二十年前你挡我入中原,如今呢?”他仰头一笑,“我已踏破边关,而你,不过是我阶下囚徒!” 一声令下,属下押来一人。 白髮披肩,面容枯槁,功力尽失——正是无名。 绝无神踱步上前,眼中儘是讥誚:“看啊,我的鬼剎罗正在各城屠戮百姓,百万京观即將筑成。你的同胞,一个个在我刀下哀嚎……滋味如何?” 他期待看到对方痛苦挣扎的模样。 可无名只是静静望著他,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悲慟,唯有怜悯。 “绝无神,杀人者人恆杀之。”声音平静如古井,“当年我放你东瀛离去,是给你一线生机。今日你自取灭亡,怨不得天,也怪不了人。” 绝无神脸色微沉,正欲发作—— 轰!!! 突然之间,殿门爆碎! 一颗颗头颅如炮弹般砸入大殿,鲜血四溅,尽数是鬼剎罗的残尸,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恐惧。 紧接著,脚步声响起。 两道身影並肩而立,踏著血雨步入宫殿。 聂风气势如虹,双眸含霜;步惊云周身杀意凝而不发,却已让整个空间为之震颤。二人所至之处,空气仿佛凝固,连光线都在扭曲。 无名猛然睁眼,心头剧震! 这等气机……远超武道极限!哪怕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不过如此! 步惊云未曾多言,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本泛著金纹的秘籍,递向无名。 “前辈,这是《万剑归宗》,破而后立,就在此刻。”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头,目光锁定绝无神。 没有怒吼,没有招式。 只是——一眼。 嗖——! 虚空中剑鸣乍起,一道无形剑气自其瞳中迸发! 绝无神还未来得及反应,双眼瞬间灰败,生机断绝。堂堂霸主,竟被一个眼神生生瞪杀! 死不瞑目。 寂静。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无名怔在原地,心神翻江倒海。 他曾以为,聂风步惊云虽为天骄,成长亦需岁月积淀。可眼下这一幕,已彻底顛覆他的认知。 更诡异的是四周那些气息奇特的“仙门弟子”……他们是谁?来自何方?为何拥有这般近乎仙术的力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喃喃低语,望向步惊云,“在我远走东瀛这些年,中原究竟发生了什么?” 步惊云看了他一眼,转身迈步,走向殿外。 “我们边走边说。” 夜风拂面,海浪咆哮。 无名低头翻开手中秘籍,金光流转,赫然浮现四个大字—— 万剑归宗。 “原来如此。” 当无名踏破海浪,终於抵达那片杀机沸腾的海域时,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缩——茫茫岛屿之上,强者如云,气息交织成网,仿佛连天地都在战慄。 就在这时,步惊云沉声开口,將昨夜真相缓缓揭开。 原来,苏尘那一掌並非驱逐,而是一场逆天改命的造化。他將听书眾人尽数送回上古,让他们重走一世,逆流时光,攫取本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机缘。 而这一变故,竟撼动了时间长河的流向! 昔日籍籍无名的仙门弟子,如今已成燎原之势。只因天师孙恩重返上古,借前世记忆悟透仙道真諦,於洪荒年间广传大道。仙道自此立根神州,开宗立派,门徒遍布九州,竟与儒、墨、道並列百家! 更可怕的是,今日之孙恩,早已超脱炼虚合道的桎梏,步入一个无法用境界衡量的领域——举手投足间,似有大道共鸣,仿佛他本身便是规则的一部分。 不止孙恩,其余眾人亦是脱胎换骨。 聂风双眸如电,周身风雷涌动;步惊云怒目圆睁,云涛翻滚似要撕裂苍穹。两人站在一起,风云交匯的气息让无名都心头一凛——这哪里还是昔日少年?分明是可镇压一个时代的绝世凶星! 正是这般实力碾压,绝无神前脚刚踏入中原,后脚就被三位六境高手围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魂飞魄散。 人群中,尹仲握紧幽冥剑,脸色铁青。 此剑乃他一夜铸就,采东海寒髓,引九幽煞气淬炼而成,出世之时鬼哭神嚎,威力足以让他越阶挑战五境巔峰。可现在……放眼望去,六境如同大白菜般隨处可见! 別说爭锋天下,他甚至连聂风和步惊云的背影都追不上。 没过多久,中原各大皇朝联军集结完毕,旌旗猎猎,杀意冲霄。数十万精锐横渡东海,直扑东瀛扶桑。 而在那座孤悬海外的弹丸小岛之上,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自地底喷涌而出,染红整片天幕。黑云翻滚中,一柄通体猩红、刀身铭刻无数冤魂哀嚎的巨刃缓缓升起—— 无情刀,出世! 劫兵现世,天地同悲。 大当家仰天狂笑,一步踏出,伸手便要去握那柄象徵千秋大劫的至凶之刃。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剎那,錚——! 一道穿金裂石的刀鸣炸响虚空,恐怖煞气如潮水轰击心神,竟逼得大当家踉蹌后退,手臂剧颤! 无情刀,不认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隼人天隱眼中寒芒暴涨。机会来了! “万道·赤绝剑阵!” 剎那间,万剑齐发,森罗剑气化作赤色风暴,直取大当家咽喉!隼人天隱乃是陆地剑仙,融合三大六境绝学,曾以一人之力败无名於紫荆之巔,此刻全力爆发,堪称毁天灭地! 可他忘了——大当家,是第六境中的至强者! 纵然被无情刀反噬震退,但其反应何等迅疾?袖袍一挥,万道森罗结界瞬间张开,竟將那漫天剑雨尽数吞噬,反向倒卷! “什么?!”隼人天隱瞳孔骤缩。 下一瞬,他自己布下的剑阵,如毒蛇回头,贯穿胸膛! 鲜血飆射,这位操控东瀛百年、执掌隱剑流与无神绝宫的幕后黑手,竟死在自己师傅手中。 大当家冷冷收手,再度伸向无情刀—— 轰隆!!! 天边骤然炸裂,喊杀之声如潮水般席捲而来,整座岛屿都在颤抖。 神州大军,到了! 真正的终战,就此拉开序幕。 千秋大劫?不过是一场註定被碾碎的歷史残影。 东瀛虽强,大当家与大魔神皆为六境巨头,但在如今的中原面前,不过是垂死挣扎。 尹仲提剑杀出,幽冥剑划破长空,直取大魔神。二人交手剎那,山崩海啸,大地龟裂! 论实力,尹仲仍逊一筹。但今日——是白昼! 大魔神所修混天四绝,阴盛阳衰,白日功力十去七八。此消彼长之下,竟被尹仲压著打,节节败退! 另一边,大当家尚未喘息,两道身影已破空而至。 “风!” “云!” 一声低喝,风云合璧! 摩訶无量的气息轰然爆发,阴阳交融,天地失色。狂风怒卷,乌云匯聚,一道浩瀚如星河的力量直轰大当家胸口! 堂堂六境至强,竟被轰得倒飞百丈,口吐黑血! 眼看大局已定,笑氏兄弟奄奄一息之际,一道佝僂身影悄然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灰袍破旧,白髮如雪,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藏纳了四千年光阴。 正是——笑三笑! 那位隱世四千年的神秘老者,一生只为守护神州而活,只为终结这场轮迴千载的劫难。 第533章 终於要出关了! 他抬头望天,轻声道: “该结束了。” 但是笑三笑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又岂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亲生骨肉命丧黄泉? 更何况,这一场滔天大祸的根由,归根结底,还是因他当年一走了之,家中无人护持,才让妻子惨死於乱局之中。这份血债,他难辞其咎。 到最后,他没有拔剑对抗群雄,而是双膝一屈,跪在眾人面前,声音沙哑地哀求—— “求诸位……饶我两个儿子一命。” 那一声“求”字,仿佛压碎了千年傲骨,震得在场强者心头一颤。 念及他数百年来守护神州苍生的执念,眾人终究动了惻隱之心。 杀,是不必了。 但罪,不能不罚。 於是,笑氏兄弟一身修为被废,经脉尽断,如同凡人般被笑三笑背离东瀛,踏上了归途。 至於东瀛其余势力?那就没这么幸运了。 劫起於东瀛,便当以血终结。 杀劫未平,唯有屠戮可止。 笑氏兄弟前脚刚走,清洗便已开始。 宣化號覆灭,隱剑流全族喋血,连无神绝宫那高高在上的东瀛皇室,也未能倖免。 那一夜,东瀛大地血雨倾盆,先天以上武者尽数伏诛,所有武学典籍付之一炬,灰飞烟灭。 这一场浩劫之后,东瀛武道根基彻底崩塌,元气大伤,別说百年,怕是千年都难以重振。 哪怕那位身负东瀛千秋气运、被称作“劫心”的连城志,如今还藏在襁褓之中,自中原归来苟延残喘——可没了武学传承,没了强者指点,他这一身命格,又能撑到几时? 千秋大劫,理论上仍未终结。 可诡异的是,天地之间再无劫气翻涌,仿佛一切已被悄然抹去。 没人能察觉异样。 而在这片混乱之后,步惊云终於与七当家步渊亭相认。 那个曾被他视为仇敌的男人,竟然是笑三笑暗中安插的棋子——为的,正是加速大劫降临,再亲手將其粉碎。 真相揭晓那一刻,步惊云沉默良久,最终只化作一声低笑。 原来,他一直站在风暴的核心,却浑然不觉。 隨著大日如来截走最后一缕劫气,这场席捲东瀛的千秋大劫,终是草草收场。 而真正的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 赤贯星將至,两界之战一触即发。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一战,关乎神州存亡,不容有失。 於是,天师孙恩踏遍山河,寻遍隱世强者。 传鹰出关,令东来破闭十绝门而出。 天下至强者齐聚一堂,立於天穹之巔,静候那颗染血星辰撕裂虚空,降临人间。 ……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虽掀起万丈波澜,可在外人眼中,却仿佛从未发生。 尤其是中原七大皇朝,许多仍被蒙在鼓里。 他们甚至不知道——千秋大劫已经爆发,又已被无声终结。 比如远踞草原的蒙元皇朝。 “大汗!千秋大劫隨时可能爆发,赤贯星亦將入侵,攘外必先安內!其他皇朝若趁机发难,我们岂非坐以待毙?大汉必须早作准备!” 大草原深处,一座金帐巍然矗立。 帐內,忽必烈立於左首第一位,声音鏗鏘,目光灼灼望向主座上的成吉思汗。 他是蒙元的主战派,昔日征伐中原,先由思汉飞领军,后皆由他亲自统帅。 此刻,他语气急切,似已嗅到风暴將至的气息。 成吉思汗眉头微皱,未立刻回应,而是缓缓转头,看向右下方一人。 “托雷,你怎么看?” 话音未落,托雷猛然起身,脸色铁青,怒意直衝眉梢。 “大汗!此前我们侵扰中原,尚可说是不知天高地厚。可如今呢?苏尘已点陆地神仙榜,多少隱世强者现世?整个中原六境至强林立,唯独我们蒙元无人!此刻还敢妄言开战,不是无知,是找死!” 他声音如雷,毫不留情地扫向忽必烈。 “忽必烈!你这是要將我蒙元百万铁骑,尽数葬送於中原大地吗?!” 托雷素来主和,厌恶无谓征战。 而今形势分明——他们早已孤立无援。 若再贸然挑衅,无异於提头赴死。 因此,哪怕面对兄弟,他也再难忍耐,当庭怒斥,毫不留情。 金帐之內,杀气未至,火药味却已瀰漫开来。 托雷死死盯著忽必烈,眸光如刀,火药味瞬间炸开。忽必烈毫不退让,冷笑一声,眼神锋利得能割裂寒风。两人剑拔弩张,唇枪舌战一触即发。 成吉思汗坐在金帐主位,眉心微蹙,指尖轻轻敲击著狼头权杖。他本就嗜战如命,骨子里流淌的便是征服的血,可托雷那番话……又確实戳中了眼下蒙元最痛的软肋——六境无人。 但接下来的一句,却让他脸色骤沉。 “大汗,中原七大皇朝,唯我蒙元无陆地天人坐镇。不如昭告天下,主动退出七朝之列。以退为进,令其余皇朝无从借势打压,方为长策。” 这话出口,宛如冰水泼入滚油。 托雷说得诚恳,却不知自己已踩上雷霆边缘。成吉思汗双目微眯,指节捏得发白——你让我蒙元低头?让我铁骑跪著求活? 忽必烈当即冷笑出声,一步踏前,气势如龙腾渊。 “托雷!你当真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我蒙元铁骑踏碎山河时,那些所谓『天人』还在闭关画符呢!” 他猛然转身,面向成吉思汗,声音如铁锤砸落: “大汗,给我十万玄甲铁骑,纵是陆地天人亲临,我也教他埋骨草原,尸餵苍鹰!” 这一句,如烈火燎原,燃起了帐中沉寂已久的杀意。 成吉思汗眸光一闪,冷峻的脸上终於掠过一丝讚许。 托雷虽忠,却不懂帝王之心——真话可以听,但不能由你来说。而忽必烈不一样,他把“蒙元无敌”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说到了大汗心尖上。 “忽必烈,依你之见,眼下当如何行事?” “按原计划推进!”忽必烈斩钉截铁,“大明江湖由敏敏郡主继续渗透,搅乱其內;大宋方面,强攻襄阳,不给喘息之机。若时机成熟,可请魔师出手,一举破局!” 成吉思汗缓缓点头,神色莫测。 “好。襄阳之战,由你全权主导。敏敏,依旧负责大明江湖事宜。” 下首,邵敏郡主缓步而出,眉宇间压著一丝郁色。 她本在摘星楼听书,与玄冥二老一同被捲入上古轮迴,重修一世的大机缘人人梦寐以求。可她的运气却糟得离谱——不是撞上远古凶兽,就是误闯强者廝杀战场,每一次都活不过十日,转眼魂飞魄散。 一次次重生,一次次惨死,简直像是被天道针对。 如今再听差遣,她心中五味杂陈。但她聪慧过人,一眼便看出:成吉思汗並非真心支持忽必烈激进之策,只是厌恶托雷言语刺耳,才顺势抬举忽必烈。 让她去对付大明江湖,不过是虚应故事,走个过场罢了。 邵敏领命退下,带著玄冥二老悄然离去。 而在蒙元暗流涌动之际,中原大地早已风云再起。 千秋大劫已平,东瀛势力近乎覆灭,诸位强者自上古归来,开始集结旧部,布防四方。 武当山下,一道懒洋洋的身影晃悠悠拾阶而上。 王也双手插袖,步伐散漫,嘴里还哼著小调。 “哎呀,可惜师傅没去听书啊……要是他也得了那一世机缘,这会儿怕不是早就六境巔峰,甚至摸到七境门槛了?” 他对张三丰敬若神明。当年若非老头子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他早冻死在山脚了。如今他创出风后奇门,踏入第六境,实力未必逊於老张,可在他心里——那人永远是师傅。 忽然,他脚步一顿,抬头望天。 只见苍穹尽头,一幅巨大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流转,吞吐天地元气。 “哦?不用我帮忙,老头子自己突破了?” 他嘴角一扬,脚下八卦阵纹一闪,低喝一声:“土遁·艮字诀!” 轰然轻响,身影化作黄烟,瞬息掠向武当金顶。 此时,武当七侠早已齐聚峰顶,仰望著那座简陋茅屋,神情激动。 他们也曾被拋入上古,却因气运不足,接连陨落,最终回归现世。虽有所悟,修为涨至大宗师,却无人能踏足陆地天人之境。 “师傅……终於要出关了!” 宋远桥声音微颤,眼中泛光。 就在这时,王也凭空出现,拍了拍俞莲舟的肩。 “嘿,动静闹得不小啊,老头子这次是要一飞冲天了?” “小也子?”俞莲舟嚇一跳,回头瞪眼,“你能不能別总这么神出鬼没!” 王也不理,目光灼灼望向茅屋上方那轮旋转的太极虚影。 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一个时代,正在悄然改写。 宋远桥一见王也,嘴角的笑意顿时绽开几分:“不错啊,看来你撑得比我们还久。怎么样,可曾触碰到那天人之限?” 武当七侠的眼界,此刻显得有些侷促了。 在他们看来,能窥得天人境界已是登峰造极,至於再往上……那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境地。 王也没否认,也没解释,只是闭目凝神,心神早已沉入那一片玄之又玄的感悟之中。 第534章 时代变了 “是剑道!” 他心头猛然一震。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无形锋刃割裂,充斥著凌厉的锐气——但又不止如此。 这股剑意,锋芒毕露却又圆融无瑕,刚猛中藏柔韧,杀机里孕生机,似有万般变化,却又归於一念太极。 “果然是……太极剑。” 念头未落,一道苍劲豪迈的大笑声自山门深处炸响—— “哈哈哈!老道终於將太极拳、太极剑,彻底补全了!” 话音未至,人影已现。 一位鬚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踏步而出,脚步落地无声,衣袂却隨真气翻飞猎猎作响。 张三丰! 他一眼扫过武当七侠,眼中精光暴涨:“远桥!莲舟!你们都过来,今日为师便將这新悟出的太极剑法,连同圆满的太极拳,尽数传你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目光转到王也身上时,他本想顺口加上一句“小也子你也来瞧瞧”,可话到嘴边,突然顿住。 瞳孔微缩,呼吸一滯。 “这……这?!王也?!” 张三丰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写满惊疑。 因为他以神念一扫,竟察觉到——这个自己不过收下一年的小徒弟,气息浑厚如渊,內蕴浩然,竟几乎与他比肩而立! 什么情况?! 我闭关才一年,怎么这小子直接逆天改命了?! 不止是他,宋远桥等人身上的气势也统统脱胎换骨,个个逼近宗师巔峰,甚至隱隱触及那传说中的更高门槛! 这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谱了?! 待眾人落座,宋远桥缓缓道来这一年间的风云变幻。 从苏尘说书开始——那些被揭开的秘辛,一件件如惊雷炸响:太古轩辕大战蚩尤、大日如来截取千秋劫气布局五百年后、赤贯星破界而来、仙道大世界图谋神州…… 桩桩件件,皆是足以顛覆天地的隱秘。 哪怕张三丰早已炼就金刚不坏之心,听得也是额头冒汗,鬍鬚乱颤。 而当他听说——昨日苏尘隨手赐下一桩大机缘,竟让无数人魂穿回上古,重修一世! 当场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掀翻蒲团。 更让他心態崩塌的是,王也,就在其中! 那小子不仅穿越上古,拜伏羲为师,习得先天八卦,创出“风后奇门”这等通天术法,更是一步登天,证道第六境! 张三丰沉默了。 良久,他幽幽嘆了口气,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我这一闭关……不是闭关,是自闭啊。” 时代变了。 昨天他还稳坐神州前十,今天一看榜单,前二十能不能挤进去都难说。 最后,张三丰果断决定——不跟这掛逼多废话! 转身一把拽住宋远桥几人:“走!练剑!现在!立刻!马上!” 剑招才演示到一半,他忽然身形一顿,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东天尽头。 脸色骤然肃穆,声音低沉如钟鸣: “好!既然你心已明,剑意已通,那老道今日便借剑一用——从今往后,你便是大明王朝新一代的武林神话!” 话音落,右手凌空一抓! 真武殿前那柄镇山青铜古剑,轰然离鞘! 剑吟裂云,寒光划破长空,如一道青虹撕开天幕,直奔东方疾驰而去,瞬息不见踪影。 下一瞬,张三丰与王也同时起身,目光交匯,无需言语。 两人齐齐腾身而起,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追去! ——时间倒回一刻钟前。 洞庭湖上,夜雾瀰漫。 一叶孤舟浮于波心,浪翻云盘膝静坐,双目微闔,心隨潮动。 心起,湖水翻涌;心动,巨浪排空。 此前,因苏尘揭露真相——他的爱妻,竟是被方夜羽所害。 怒火焚心,提剑北上,独闯蒙元皇都,剑压朝堂,逼得整个帝国低头,交出真凶。 一剑斩仇,血祭亡魂。 此后,他重返洞庭,在无尽浪潮中涤盪心魔,终於是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破入天人巔峰! 气息如渊,吞吐间引动天地共鸣。 就在此刻,湖面忽泛紫光。 诡异、妖艷,如血浸染。 浪翻云睁眼,抬首望天。 只见苍穹之上,一轮紫月悄然浮现。 不像月,也不似星,形如弯鉤,却又透著星辰般的冰冷光辉。 更诡异的是——它正不断放大,缓缓逼近。 从眼角余光中,一点点,吞噬整片夜空。 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紫意,仿佛苍穹之眼睁开,凝视人间。 那一瞬,无数道惊世气息自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如龙觉醒,似虎出柙。天地间的气流开始扭曲、咆哮,连空气都像是被无形巨手撕扯著,发出尖锐的嘶鸣。 “这……难道是——” 浪翻云眸光一震,指尖微微一颤。 他虽未亲临听书现场,但事后仍寻来一本苏尘说书的抄本细细研读。正是那一次,真相当眾揭开——他妻子之死的背后血案,才终於浮出水面。如今风波再起,他心中早有预感:大劫將至。 可他面色如常,波澜不惊。错失听书机缘?无妨。命运从不在耳中,而在手中。 抬头望去,天穹之上,那团诡异的紫色越扩越大,宛如深渊裂口,吞噬星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席捲而来,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某物让路。 “赤贯星……” 两字出口,浪翻云猛然起身! 轰——! 脚下斗篷船应声炸碎,木屑纷飞如雨,湖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漩涡。他借反震之力腾空而起,身形如箭离弦,直衝九霄! “绝不能让它坠下!” 他知道,若任由赤贯星落下,不只是洞庭湖化为焦土,恐怕整个大明江山都將陷入浩劫。千里沃野,亿万生灵,尽成齏粉。 他不是圣人,也无意做救世主。 但这里是他的江湖,是他与她共度余生的地方。这里有风有浪,有人间烟火,有她的坟塋。 就在几天前,他还亲手为她重修墓碑,在月下独坐一夜,把酒话旧。如今,岂容天外陨星踏平此情此景? 剎那间,体內真气奔涌如江河倒灌,三千里洞庭湖水仿佛与他血脉相连,齐声怒吼!水汽蒸腾中,一道银辉自他身上爆发,宛若月破云出,照彻八荒。 万丈波涛在他脚下翻滚匯聚,身影在湖光天色之间不断拔高,竟似与天地同高! 就在此刻,冥冥之中,一丝玄妙剑意自武当方向飘渺而至——包容万物,阴阳相济,正是张三丰所悟太极剑意! 浪翻云心头一震,豁然顿悟。 他面向西天,抱拳深揖,声音低沉却穿透风云: “后学末进浪翻云,为护洞庭安寧,佑大明苍生……” “恳请武当张真人——” “借剑一用!” …… 不得不说,此人之才,堪称当世奇绝。 以洞庭湖水为师,悟出“唯极於情,方可极於剑”,一步踏入剑道至境。此前復仇之后,便已半步触达天人极限,如今危局临头,心境反而更进一步,竟在生死边缘窥见升华之路。 而恰逢其时,张三丰刚成太极剑意,心念微动间感应到远方那一缕孤绝剑魄,更有大凶之兆隱隱逼近。 没有犹豫,真武剑出鞘! 一道清光划破长空,自武当山巔腾起,横渡千山万水,携著一缕属於陆地神仙的浩然之力,疾驰而来。 途中,剑身轻鸣,似有所託,那是张三丰无声的回应—— “拿去。” 原本,浪翻云纵然得剑,也难完全驾驭这六境圣兵之威。可因这一份加持,真武剑竟也为之共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 剑落掌中,天地变色。 那一刻,他的气势已彻底超越第五境天人的桎梏,几乎踏足传说中的“无敌天人”之列。 若此刻苏尘再开《陆地神仙榜》,点评天下强者,浪翻云之名,必居前列,且无人敢言不服。 “斩!” 一声断喝,响彻云霄。 面对那越来越近、遮天蔽日的紫色妖星,浪翻云衣袍猎猎,气血沸腾,全身经脉几欲爆裂,皮肤寸寸渗出血珠,如同赤莲绽放。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毫无退意。 在这等毁天灭地的伟力面前,一人之力,不过蜉蝣撼树。 可剑者之道,何曾问过敌强我弱? 退?此生从未想过。 唯有向前,哪怕身死魂灭,也要在命运之轮上劈出一道裂痕! 他举起真武剑,引动天地之势,凝聚毕生修为—— 只求一瞬迟滯。 只要能拦它片刻,后续强者便可赶到。 张三丰已在路上,王也已动身。 其余临近的顶尖高手,亦纷纷察觉这股滔天波动,御空而来,踏风而行。 而这第一剑,由他浪翻云,亲自斩出! 洞庭湖上空,乌云翻涌如沸,浪翻云脚踏虚空步步登天,身形拔起千丈,剑气激盪长空。他每踏一步,脚下便炸开一圈璀璨水莲,晶莹剔透的水珠被剑意裹挟著撕裂空气,划出尖锐呼啸,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这一战屏息。 覆雨剑在他手中翻腾咆哮,已臻化境。 真武剑嗡鸣震颤,不只是张三丰残留的道韵在共鸣,更有一股浩瀚信念自剑身深处奔涌而出——那是大明武林亿万生灵心中不灭的执念,是人道昌盛的意志洪流! 第535章 魔族 这股力量如江河倒灌,衝进浪翻云经脉,点燃了他全身气血。原本已是天人合一、举世无匹的境界,竟在这剎那再度跃升,仿佛一脚踏破桎梏,真正迈入那传说中的第六境门槛! 他不再保留,燃烧精元,引动三千里洞庭湖水为己所用。湖面轰然炸裂,巨浪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横贯苍穹的水龙,隨他手中覆雨剑猛然斩落! 剑光与头顶那道诡异紫芒轰然对撞! 天地失声,空间崩裂,一道漆黑裂缝如深渊之口缓缓蔓延开来…… —— 夜色沉沉,残月藏於厚云之后,仅余一缕微光斜照大地,勉强勾勒出行路轮廓。 细雨淅沥,敲在泥地上发出清冷的滴答声,像是命运低语。 大宋边境,毗邻大明的一座巍峨雄关矗立於群山之间,名为十绝关。 此刻,两名身影正缓步穿行在湿滑泥泞的山道上。前方是背负厚背刀的青年传鹰,眉宇间隱有风雷之势;身后是一位血髮披肩的中年男子厉工,眼神深邃如渊。 两人踏雨而来,衣袍微湿,却步伐沉稳,一步步走入这座传说之地。 他们此行只为一人——无上宗师,令东来。 此前踪跡全无,直到苏尘一句点评,才让传鹰窥得端倪:原来令东来並未远遁,而是闭关於十绝关內,衝击第七境! 天师孙恩也曾亲至,却被传鹰劝返。他言明此事由他亲自接洽,必能说服令东来共赴两界之战,抵御五百年后那场灭世劫难。 孙恩信他,转身离去。 “果然……”踏入关隘剎那,传鹰眸光骤凝。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这里不是人间关隘,而是某个独立世界的入口。空气中有种奇异的律动,天地元气的流转方式都与外界迥异。 他曾参悟《战神图录》,通晓天道运行之理。如今感应之下,心头豁然一震: “难道……这十绝关,並非天然而成?而是令东来以自身之道,开闢出的一方小世界?或者说——我们,已经踏入了他的『道域』之中?” 念头未落,前方茅草屋前,忽有声音悠悠响起: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语气温和,却如钟鼓直击灵魂。 抬眼望去,屋前石墩静坐一人,青衫素袍,气息縹緲难测。看似静止不动,却又仿佛与整片天地同呼吸、共脉动。 正是令东来。 那一瞬,传鹰朗笑一声,伸手拍了拍身旁厉工颤抖不止的肩膀,示意他莫要失態。 可厉工哪里还能忍得住? 还未走近,双膝已然跪地,重重磕下三个响头,声音哽咽: “无上宗师在前,厉工得见真顏,三生有幸!更谢您当年手下留情,饶我一命,使我脱离杀道,重归正途……” 话音未落,令东来袖袍轻拂,一股柔和力道托起厉工身躯,不容抗拒。 “你既已回头,便是善果。不必多礼。” 说罢,目光转向传鹰,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厉工退至一旁,低头垂手,再不敢插言。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已非他所能涉足。 这是两位准帝级强者的交锋——不是兵刃相向,而是道与道的碰撞,心与心的交锋。 传鹰负手而立,朗声道:“晚辈曾观星象推演天机,亦涉猎古今秘典,唯独对第七境之路始终迷雾重重。今日有幸拜会宗师,愿闻高论。” 令东来微微頷首,语气淡然却如惊雷暗藏: “第七境,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在人心破障那一刻。你若问路,不如先问问自己——何为『超脱』?” 令东来虽因踏入天道、开创新道,成就了近乎准帝的至高之境,一身修为已站在世界的尽头,论真实战力,如今的传鹰尚且略逊一筹。 但他一路走来,终究是孤影独行,纵然年少时曾游歷百家,所见所闻也不过是低境修士间的爭锋与残章断义。至於天地深处那些隱匿万古的秘辛,他也只窥得一鳞半爪——皆源於当年在天道空间中惊鸿一瞥的那幅模糊画卷。 而传鹰不同。 他虽未达彼岸,却以“无限破碎之道”逆推天机,每一击都似要將大道撕成齏粉,连令东来都不禁动容。更可怕的是,他对《战神图录》的领悟,早已超越了“参悟”的范畴,几乎是在重塑其本质。 那一字一句,如雷贯耳,竟让令东来原本圆满的新天道生出裂隙般的顿悟——仿佛原本浑然一体的天地规则,突然多了几分可雕琢的空间。 二人论道数日,彼此皆如醍醐灌顶,灵台清明。 更何况,传鹰后来提及苏尘说书所讲的种种秘闻——赤贯星裂、两界大战將启;半边神將从上古归位,大日如来欲焚世重临……这些浩劫之兆,令东来闻所未闻。 他闭的是死关,十绝关一锁便是千年光阴,外界风云变幻,於他而言不过是虚空中飘过的烟尘。 直到此刻,传鹰將一切感知尽数传递而来,他才惊觉:原来神州之下,早已暗流汹涌,万古沉寂的真相正被一一掀开。 他对同修天道的阿青心生好奇,对七境之下第一人宇文拓更是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论道一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人间极致”。 而对於传鹰口中所述的未来大劫,他眸光骤冷,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既知此局,我岂能袖手?” 与此同时,传鹰也终於確认了心中猜测—— 十绝关,从来就不是什么凡俗雄城。 它本是一处边陲险隘,可自从令东来入关闭关,他的“世界之道”便如茧般將整座关隘包裹、浸染、重塑。 如今的十绝关,早已脱离神州大地的桎梏,自成一片游离於现实之外的领域,宛如一尊由天道亲自锤炼的圣兵! 若真要排名,这件“活的神兵”,绝不弱於苏尘曾点评过的任何一件六境至宝。 两人论尽玄机,相视一笑,踏步而出。 刚走出关外,尚不知下一步该往何方,忽然间,远方天穹猛地一震! 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横扫而来,撕裂长空,撼动山河。 传鹰瞳孔一缩。 他曾登临剑道极巔,对剑意之敏锐,近乎本能。此刻他清晰捕捉到一道冲天而起的剑气——起初凌厉无匹,直欲斩碎九霄,如今却已染血般惨烈,仿佛垂死挣扎的龙吟。 令东来虽非剑修,但他的道涵盖万法,万象皆纳。那一缕残存剑意,同样映入心海。 更让他心头微沉的,是那来自天际深处的压迫感——比十绝关还要厚重、古老、蛮横的存在,正在缓缓浮现。 “出事了!” 两人眼神交匯,无需多言,身形瞬闪,化作两道撕裂虚空的流光,直扑事发之地。 走得太过仓促,或许另有深意,他们並未带上厉工。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厉工怔在当场,片刻后眼中精芒爆闪,咬牙低喝:“想甩开我?做梦!”话音未落,脚下一点,身影如箭破空,紧追而去。 而此时,昔日浩渺三千里的洞庭湖,水面竟已被蒸去了整整三丈。 大地龟裂,草木焦枯,四周残垣断壁,如同经歷了一场远古神战。 湖心之上,一道庞大无比的紫色光柱贯穿天地,其形似井非井,似门非门,边缘繚绕著诡异妖氛,隱约可见一角轮廓—— 浪翻云死死盯著那口“紫井”,嘴角溢血,身形摇晃,仿佛隨时会倒下。 曾经锐利如刀的眼神如今黯淡无光,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他依旧站著,背脊挺得笔直,身后仅存一方净土——那里,是一座刚刚翻新的孤坟。 整片洞庭,唯此地未毁。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从那紫井之中走出的一群存在。 魔族。 为首的男子披髮覆肩,黑袍猎猎,双目幽深如渊,气息邪异磅礴,宛若从地狱深处踏出的君王。 他望著眼前这具將熄未熄的残躯,轻嘆一声,语气竟带几分惋惜: “未曾想到,初入此界,竟能遇上你这般人物……” 他微微摇头,目光掠过浪翻云身上斑驳的伤痕与不灭的战意,“可惜啊,你所修功法粗陋不堪。若生在我魔界,以你这等资质心性,未必输於神界飞蓬。” 话音落下,天地一静。 不在飞蓬之下? 换言之—— 他,便是与神界最强者飞蓬齐名的魔界至尊——重楼! 浪翻云早已油尽灯枯,却仍像一尊残破的战神般死死撑立,鲜血从七窍中蜿蜒而下,染红了衣襟与黄土。他听不清魔尊重楼说了什么,意识早已沉入一片血雾之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胸腔里熊熊燃烧——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好。 他在等援兵。 哪怕身体已经濒临崩解,筋骨寸断,五臟如焚,那缕执念却比天劫还要坚韧。只为守护身后那一座孤坟,那个埋葬了他半生温柔的女人。 “也罢。”重楼眸光微动,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天际,“我成全你。魂归之后,隨我入魔界转生。那样的世界,才配得上你这副铁骨。” 第536章 重返上古,重修一世! 他本不屑毁此地、杀此人。浪翻云虽弱,但其心志之刚烈,已足以让他这位魔尊动容。带走他的元灵,赐其新生,未来或可成为他千年寂寞中的一场酣战。 可就在这剎那,虚空骤裂。 两道身影自苍穹尽头掠来,快得连时间都仿佛被撕出裂痕——一者风尘僕僕却气定神閒,正是令东来;另一人沉默如刀,眼神冷得能割开黑夜,乃是传鹰。 他们来得极快,落得更静。 令东来目光扫过浪翻云,轻嘆一声:“肉身燃尽,神魂將散……还能站著,已是逆天。” 传鹰不语,只是一抬手,厚背刀已在掌中嗡鸣震颤,刀锋直指重楼,杀意如潮水般淹没整片荒原。 “我……死后……让我……和她……合葬……” 浪翻云嘴唇微动,声音破碎如落叶飘零。话音落下那一瞬,支撑他最后一口气的脊樑终於断裂,身躯缓缓倾倒,如同山崩。 可就在眾人注视之下,他临死前的脸庞,竟浮现出一抹释然笑意——像是穿越生死,终於看见了她的模样。 “你的愿,我替你了。”令东来闭目低语,旋即睁眼,十绝关轰然展开! 十道虚影环绕周身,天地法则为之扭曲,一方独立领域横压而出,將浪翻云尸身与其妻坟塋尽数纳入其中。这一方空间,从此隔绝外力,不容褻瀆。 而另一边,传鹰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唯有那一刀—— 斩! 刀光起时,乾坤失色,仿佛诸天万界都在这一劈之下被剖开裂缝!那不是单纯的武技,而是“无限破碎”之道的极致体现,是战神图录的终极升华,是属於一位准帝的绝对意志! 魔尊重楼瞳孔一缩,战意轰然炸燃! 他曾以为,六界之內,唯飞蓬堪为敌手。伏羲?不过守序傀儡。蜀山群修?螻蚁耳。拜月教主?笑话罢了。 可此刻,面对传鹰这一刀,他竟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跳加速。 先是浪翻云以凡躯撼魔威,拼到形神俱灭;如今又是令东来展十绝关,镇域封天;再加上传鹰这一刀斩出的,竟是能与他正面硬撼的恐怖威势! 这才是真正的巔峰对决! 所以他笑了。 狂笑著迎上那一刀! 神魔之井的力量在他体內奔涌咆哮,披风猎猎如黑焰升腾,双拳破空,直接撞向那道斩灭万物的刀芒! 轰——!!! 天地炸裂,虚空塌陷百里,余波所至,山河尽碎,江海倒流!两位跨越世界的绝顶强者,在这片废土之上展开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惊世之战! 而在不远处,通往洞庭湖的路上—— 张三丰脚步急掠,眉心紧锁。真武剑在他体內不断哀鸣,那是剑与主之间的感应,告诉他:剑已折,人將亡。 他知道,那个借走真武剑的男人,恐怕已经…… “停下。”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不高,却稳稳压住了风声。 前方,一人负手而立。络腮鬍须遮面,披风无风自动,脸上竟带著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哲思神情——拜月教主。 “你们,懂爱吗?”他问。 张三丰怔住,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青衫倩影,那是少年时一眼万年的悸动,藏了一辈子也没说出口的情愫。 王也上前一步,眼神微凝:“轮到我了。” 然而拜月教主不动如山。 下一瞬,湖面炸开! 一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兽首破水而出,鳞甲森然,獠牙如刃,正是水魔兽!它匍匐於拜月脚下,宛如深渊甦醒的古神。 局势瞬间逆转——2v2,胜负难料。 风沙捲起,杀机四伏。 大战,一触即发。 在另一个方向,一座巍峨山峦撕裂云海,陡然拔地而起。 无数身著道袍的身影御剑破空,自峰顶呼啸而下,剑光如雨,划破长天。 为首一人衣衫襤褸,腰间悬著个硕大酒葫芦,步履踉蹌,眉眼迷离,似醉未醒。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他喃喃低语,声音散在风里,带著几分不屑与疏狂,“你们听命於天帝?呵,我可不奉陪。” 话音未落,脚下青光暴涨,一柄古朴长剑凭空凝现。 他身形一晃,剎那化作一道流光,疾射而出,只留下残影在空中久久不散。 眼看酒剑仙拂袖而去,几位领头老道脸色微沉,怒意隱现。 唯有最前方那位白髮老者面无波澜,双目如古井无波。 他便是蜀山独孤剑圣。 师弟的脾性他早看透了——半生醉梦,仗剑游尘,不拘礼法,亦不羈天道。 而他自己,早已斩却红尘执念,心归太上,七情六慾皆如浮云过境,不留痕跡。 可还未等他们远去,一道身影横空拦路。 少年约莫十岁,眉心一点剑印,如星痕刻骨,寒光隱现。 正是神州世界第三代最强剑圣——龙儿。 两人对视。 眉心剑印遥相呼应,仿佛跨越时空的宿命交锋,在这一瞬悄然点燃。 蜀山剑圣虽已超然物外,此刻瞳孔仍是一缩。 眼前这稚龄少年,气息竟隱隱与自己比肩!那股锋芒,锐不可当,直逼天心! 但他不知的是,此龙儿,非彼龙儿。 一日之前,他確实尚未成势。 纵然继承了无双城独孤剑圣的剑二十三、轮迴剑印,又承袭大汉皇朝剑道气运, 可终究年少,未入陆地天人之境,封神榜上连石破天都未能超越,便是明证。 然而—— 说书落幕之时,苏尘赐下滔天机缘:重返上古,重修一世! 龙儿天赋冠绝当世,身负剑道大气运,闭关不过剎那,便已在上古岁月中踏碎桎梏,登临绝巔! 如今归来,已是武夫第六境——破碎境巔峰! 更一举解锁剑二十三第三重境界—— 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十岁之躯,藏万丈锋芒。 表面稚嫩,实则战力通玄,已足与蜀山剑圣並列苍穹! 原是动身前往大汉皇朝,欲取始皇剑,却在此地撞见蜀山群仙。 望著这群与天地格格不入的外来剑修,再看向眼前这位命中注定的对手, 龙儿眸光一闪,心头豁然开朗。 “赤贯星……两界之战,终於开始了。” 没有退避,没有迟疑。 他抬脚,向前一步。 啪嗒! 足落之处,虚空炸裂! 璀璨剑光自他体內喷薄而出,如日初升,撕开苍茫夜色。 层层剑气繚绕周身,凝聚成一座剑光之狱,封锁八荒! 谁言光辉可比日月? 此刻,连天边那轮明月都被压得黯然失色,唯余龙儿一身剑意,照耀山河! 蜀山剑圣冷眼以对,不言不语。 下一瞬,人已化剑! 一道惊虹贯穿天地,直刺龙儿的剑域核心! 轰——! 边界之地,风云变色。 两大剑圣,宿命碰撞! 这一刻,不只是个人之战,更是两界之爭的缩影。 四方战火齐燃。 赤贯星一方仙道强者纷纷降临,踏破虚空; 神州世界英杰尽出,迎战八方。 若非苏尘那一场逆天机缘,神州早已溃败如沙。 可今时不同往日。 得天缘重修一世,无数天才脱胎换骨,战力飆升! 仙道虽占先天之利,神州武夫却不遑多让,更有佛、道、魔诸家並起,各展崢嶸! 两大体系激烈衝撞,天地为之震颤! …… 一夜过去。 四方城,摘星楼。 灯火未熄,人声鼎沸。 眾多先天、宗师级高手齐聚於此。 在这场席捲世界的风暴中,他们或许难挽狂澜,却仍愿聚首高楼,论尽天下风云。 听说了没?昨夜天地剧变,苏先生预言的赤贯星入侵——两界之战,真的打响了! 整个神州都在震颤!光是咱们大明皇朝,就感应到好几处撕裂虚空的能量风暴,天地元气暴动,连空气都带著焦糊味。 太惨了……谁也没想到,第一波衝击就砸在咱们头上。就连浪大侠……都陨落了! 赤贯星降临,神魔之井自洞庭湖破空而出,魔界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领头那位——正是魔尊重楼!一身黑焰焚天,眸光一扫,万灵皆寂。浪翻云挺剑而起,守的是家国,护的是人间最后一寸净土。 他燃尽生命,真武剑共鸣人道信念,极境升华,以凡躯挡神魔,硬是在绝境中劈出一道光!可终究……敌不过那等层次的存在。 那一战,天地失色,江河倒流。浪翻云的名字,只闪耀了一夜,却照亮了整个大明武林的脊樑。 新一代武林神话,仅存一日辉煌,却永世不灭。 所幸传鹰与令东来及时赶到,拼死截下重楼。否则,浪翻云怕是要含恨九泉。如今他大仇得报,与妻合葬於烟雨江南,也算无憾离世。 而传鹰与重楼的对决,才是真正惊天动地!两位准帝级强者在九霄之上廝杀,剑气斩碎云层,拳罡崩裂星辰。若非他们主动將战场拉入高空,这一战足以让九州陆沉! 与此同时,武当山血染苍穹。张三丰携徒王也,对阵拜月教主与水魔兽。虽未达准帝之境,但那场恶斗——断肢横飞,血雨倾盆,整座山峰都被削去半截! 灵气乱流席捲千里,百里之內草木尽枯,生灵涂炭。 第537章 不对劲 而在大明与大汉交界的边境,更有一战令人动容——十岁女童龙儿,执一柄古剑,独战蜀山剑圣! 那孩子眼神冷得像冰,剑势却炽烈如阳。蜀山剑圣乃人间巔峰,伏羲代言,手握仙詔,奉命征伐神州。可她愣是凭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打得对方险象环生! 这一战,不止是武道之爭,更是意志的碰撞。 说到这蜀山……此次倾巢而出,背后另有隱情。五百年前两界相撞,尚有天地法则排斥,难以真正贯通。可这一次——赤贯星轻易穿透结界,仿佛本就该如此融合。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有人猜测,是神州內部出了问题;也有人说,是苏尘讲完《风云》之后,那场机缘改变了天地格局,反倒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千秋大劫確已终结。昨夜东瀛势力全灭,尸骨无存。而大隋那边,杨广突然退位,禪让於独孤寧珂——天下自此多了一位女帝。 但这背后,谁都知道离不开那位“存在”的影子。一个王朝的兴衰,在他眼里,不过弹指之间。 摘星楼上,人声鼎沸。各路江湖散修匯聚於此,交换情报,议论纷纷。 黄蓉坐在角落,指尖捏著瓜子壳,“咔”地一声剥开,送入口中,唇角微动,却笑不出来。 祝无双轻嘆:“你爹昨夜也走了。” 她点头,眸光低垂。黄药师,东邪之名响彻天下,此刻却已踏入那片生死未卜的战场。 她一边听著四周嘈杂,一边默默梳理线索:重楼、拜月、蜀山……这些名字背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入侵。 而他们神州,才刚刚反应过来。 昨日是偷袭,今日——必將血债血偿。 镇妖塔炸了。 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座被蜀山剑圣亲手封印、镇压了千年的通天巨塔,一夜之间光华冲霄,锁链崩碎,塔门轰然洞开。紧接著,一道纤影踏著血雾走出——赵灵儿,女媧血脉的最后传人,就这么从囚牢中挣脱而出。 更离谱的是,整座镇妖塔竟认她为主,化作一道青光融入其身。 蜀山剑圣震怒,当即御剑下山,追击千里。可谁能想到,在两界交界的虚空裂隙之中,竟撞上了另一位剑道极致的存在。两大剑圣对峙,天地失色,一剑出,山河倒悬,星辰移位,那一战,打得空间寸寸龟裂,余波横扫十万里,直接撕开了神州南境的护界大阵。 而这场对决,不过是当夜风暴的冰山一角。 那一夜,赤贯星裂,仙道世界的强者如潮水般涌入神州。飞舟破空,神虹贯日,异域真君、天仙境大能纷纷降临,打得各大宗门措手不及,边关烽火连天,城池一日三陷。 若非苏尘早前布下气运大阵,唤醒沉睡的古老战魂,又以无上手段点化万法,让神州灵气暴涨三成,这一波入侵,怕是直接就要亡国灭种。 那一夜,百战齐发,战火燎原。从北漠雪原到南海孤岛,从西陲荒原到东海仙礁,处处皆是廝杀声。血染长空,残躯坠如雨,连月光都被染成了暗红。 第二天黎明,天师孙恩、令东来亲自踏遍山河,唤醒一位又一位隱世老怪——那些本已斩尘缘、避因果的老祖级人物,也被迫重临人间,加入这场关乎存亡的两界之战。 但就在大战正酣之际,神州內部却接连爆出两件惊天大事。 第一件——大隋易主! 昨夜子时,隋帝杨广突然在朝堂之上宣布禪位,將皇权交予独孤寧珂。国號未改,依旧称“隋”,但帝王之尊,已然易主。杨广本人则被封为扬州侯,据说如今整日饮酒赏舞,逍遥似神仙。 更诡异的是,所有反对势力,一夜蒸发。 瓦岗寨没了,王世充失踪了,连曾经搅动江湖风云的天刀宋缺,都主动卸去王號,降为侯爵,宣誓效忠新皇独孤寧珂。 至於那些外患?突厥亡国,高句丽覆灭。两国皇城皆被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犁平,留下深达数丈、绵延数千米的巨大沟壑,尸骨无存。倖存者沦为苦役,国土併入大隋版图。 谁干的? 有从高句丽逃回的修士颤声说道:“那一剑……是从天外斩来的,只一瞬,整座皇城就化作了飞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宇文太师出手了。 那位传说中天下无敌、执掌大隋命脉的宇文拓,终於亮出了獠牙。 魔门原本还妄想借乱世一统江湖,结果风头刚起,便嚇得全员闭门不出,生怕哪天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接把总坛劈成渣。 有宇文拓坐镇的大隋,已经不是江湖能撼动的王朝,而是真正的剑之帝国。 至此,神州南北,双皇並立。北有武曌执掌周国,南有独孤寧珂登基为帝,两位女皇遥相对望,一个冷艷如霜,一个锋芒似火,彻底改写了九州格局。 而另一件震动天下之事,则发生在扶余国六境深处——苍龙之墓,终被开启。 此前,苏尘曾於神兵榜点评天下至宝,无意间揭开苍龙七宿之谜: “苦集灭道,灭因战甲;苍龙七宿,不死魔身。” 此言一出,举世譁然。 东皇太一一听机缘现世,立刻拋下大秦皇朝的权柄之爭,直扑扶余国,与剑魔慕应雄在苍龙墓外对峙多日。原本二人只为爭夺灭因战甲,可隨著苏尘再度提及“大同剑”乃六境圣兵,这件传说中的古兵顿时成为眾人心中至宝,引得无数强者蠢蠢欲动。 可惜,有东皇太一与慕应雄两大巨头镇场,无人敢轻动。 直至昨夜,墓门自启,龙气冲天。 群雄爭抢,宝物四散。最终,战局落定——慕应雄夺得大同剑,剑出鞘时,万兵臣服,天地共鸣;东皇太一则穿上了灭因战甲,黑甲覆体,邪气滔天,宛若远古魔神重生。 宝藏到手,双方罢战,各自撤回中原。 慕应雄与无名匯合,携风云魔主等人悄然退隱。 东皇太一凯旋迴归大秦皇朝,满心以为自己仍是那个执掌阴阳家、號令诸子的至高存在。 可刚踏入咸阳宫,他就愣住了。 昔日他一手遮天的大秦,早已变了模样。 扶苏、章邯气势如虹,竟已触摸到第五境门槛;阴阳家中,月神推演天机,少司命更是……突破第六境! 一个曾经在他面前连剑都握不稳的小丫头,如今站在云端,眸光如电,气息浩瀚如海。 东皇太一瞠目结舌,心中翻江倒海。 而这一切,仅仅因为——苏尘赐下了一场机缘。 不得不说,螻蚁再怎么挣扎,也抵不过巨龙垂眸时的一缕余光。 这话,血淋淋地砸在了所有人脸上。 直到苏尘轻轻抬手,整片天地为之静默——人们才终於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至高。 神州第一人?大日如来?太上道祖? 笑话。 真正执掌生死、言出法隨的,是那个坐在茶馆角落、执扇说书的男子——苏尘。 可这並不意味著眾人就此躺平。指望別人救世的软骨头当然有,但那些真正踏破虚空、登临绝巔的强者,谁肯把命交到旁人手里? 昨晚那一夜突袭,血染长空,浪翻云陨落,成了神州第一位喋血的陆地天人。 但今晨,烽火重燃。 神州大地之上,凡六境起步、准帝领头,所有顶尖战力尽数集结。一场反攻赤贯星仙道世界的远征,已在酝酿。 今日之战,必將比昨夜更烈、更狠、更惨。 死亡不会停歇,只会加速。 而这场两界之爭,胜负的关键,从来不在杂兵廝杀,而在—— 巔峰对决。 宇文拓能否斩落那具仙祖半身?那具转世之躯,真是对方最强者吗?还是说,真正的杀招,尚未现身? 悬念未揭,刀已出鞘。 就在宇文拓踏出大隋皇城之际—— 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於小雪,早已悄然离宫,穿越万里山河,踏入大汉皇朝。 她找到了聂风与步惊云。 心头莫名悸动,似有旧识低语。 她的灵觉在颤抖:这一战,远比想像中复杂。神州存亡,繫於一线。別人拼死搏命,她也不会袖手。 她也要,在命运的棋盘上,落下自己的一步杀招。 ——— 推荐一本朋友的新书《皆明》 背景设定在明朝末年,值得一读。 公元1628年,明毅宗崇禎元年。 这一年,崇禎帝平台召见袁崇焕,后者慨然立下“五年復辽”之誓。 这一年,大海盗郑芝龙归顺朝廷,受封游击將军,终成一方梟雄。 这一年,李自成还在驛站里餵马,张献忠流落乡野,尚未掀起滔天血浪。 而这一年,一个从后世穿越来的灵魂——朱存极,睁开了眼。 他握紧手中刀,眸中燃火: 我不愿见扬州十日血流成河, 不愿闻嘉定三屠哭声震天, 更不愿看广州谢恩里白骨堆城。 这天下,必须是汉家的天下。 这江山,必须是大明的江山。 而这命运……必须由我亲手掌控。 …… “呵……真是没想到,这方螻蚁世界,竟藏著这等人物。” 巨大营帐內,魔尊重楼指尖抚过左肩那道浅痕,声音低沉如雷霆。 第538章 曾为情所困 伤口不深,却诡异异常——一缕森寒刀意盘踞其中,如毒蛇缠骨,经久不散。 连他的魔体恢復,都被硬生生压制。 “重楼,你居然败在一个凡人手上?” 一旁华服中年冷笑出声,紫气自其周身蒸腾而起,直衝天穹,凝成一朵威仪煌煌的华盖,宛如天帝临凡。 “东华,”重楼缓缓抬眼,眸中杀意凛冽,“若嫌嘴多,我现在就能帮你割了。” 东华脸色微变。 他是神界飞升的东华帝君,伏羲座下重臣,可面对这尊魔界至尊,竟不敢放肆。 在重楼眼中,自己与伏羲並列三界之巔,至於东华?若非伏羲镇场,早將其挫骨扬灰。 果然,一道威严之声自虚空降下: “东华,退下。” 天帝伏羲开口,语气平淡,却自带法则之力。 “魔尊重楼乃我方柱石,能伤他者,必是此界顶尖战力,岂容你轻慢?” 话虽训斥,实则无责。不过是给重楼一个台阶,也是敲打东华。 隨即,伏羲目光转向重楼:“你说的那人……真有那么强?” 重楼冷哼一声,心底讥讽一闪而过。 你算尽天机,还不是要来问我? 但他仍顿了顿,缓缓道: “那一刀……不止是刀。” “那是『道』的具现。” “强!这传鹰確实够狠,虽说走的是人界武夫路子,可战力简直逆天——稍有不慎,我都要在他手里吃亏!” 魔尊重楼眯著眼,嗓音低沉,像是从深渊里碾出来的铁砂,“不过……也仅此而已。真拼生死,我和他顶多五五开。只是因为忌惮另一个人,才被迫压著节奏打,最后才落了点小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到“另一个人”时,他眸光骤然一沉,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一瞬。 “如果说传鹰与我不相上下……那令东来给我的感觉,就和你一样——” 他缓缓转向伏羲,语气凝重得像山岳压顶,“虽未真正交手,但那种气息,深不可测,比传鹰更难捉摸。正是因为他坐镇背后,我才不敢全力出手,否则那一战,未必会收得这么狼狈。” “哦?” 伏羲轻启唇齿,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兴味。他对重楼的评价並未反驳,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目光如刀,落向下方那两个被禁錮在虚空中的身影。 他袖袍一挥,禁制崩解。 两人瘫跪於地,气息萎靡,却一个眼神黯淡如死灰,另一个则双目喷火,怒意滔天。 “想活命,就老实答话。”伏羲声音不高,却似九天雷鸣贯耳,“答得好,或许还能留你一口气。” “狗贼!妄想!”托雷猛然抬头,嘶吼如狂,“要我托雷背叛神州?做梦!你杀了我吧!” 话音未落,天地一静。 托雷的身体就像被无形之手捏碎的纸鳶,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血雾消散在风中。 另一人浑身一颤,瞳孔剧烈收缩。 悲?有。 恨?也有。 但更多的,是心死。 他是成吉思汗。 一代帝王,此刻却像个被剥去所有尊严的老囚徒。 本在宫中筹谋天下,刚把请战的忽必烈打发走,正盘算著如何吞併大明、一统九州——谁曾想,几个黑影凭空出现,眨眼之间,铁骑尽屠,父子皆擒。 蒙元无敌铁军?在那些人面前,连一声马嘶都没能响起,就被抹杀殆尽。 他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兵马残存,但他清楚——自己已沦为阶下之囚,命如草芥。 伏羲的话听著留有余地,可他不信。 这种层次的存在,从不屑於虚言许诺。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苦笑一声,缓缓开口: “传鹰、令东来……都是准帝级人物。” “同级別的,还有南华老仙——庄子转世;以及,天下无敌的宇文拓。” 他没藏私。这些不是秘密,而是常识。隱瞒只会招来更残酷的结局。 “准帝……天下无敌宇文拓……” 伏羲低声咀嚼这几个字,眸光幽邃如古井。 重楼却已热血翻涌。 他曾亲战传鹰,深知其恐怖——那根本不是凡俗所能触及的高度。原以为在这方世界,传鹰已是巔峰之一,至不济也是前三。 结果呢? 传鹰,竟只是准帝中最末流的存在! 上面还压著三个名字:南华老仙、令东来、宇文拓! 尤其是最后一个——“天下无敌”四字,可不是隨便叫的! 重楼眼底燃起战火,却又隱隱生出几分凝重。 他侧首望向伏羲,声音低沉如雷滚动: “若以我为基准,我们那个世界,准帝级的……应该只有三人。” “飞蓬,你,还有我。”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除了我们,还有別的吗?” 伏羲默然。 他没有回答。 因为在这一刻,他的思绪早已不在“准帝”之爭上。 他在想別的事——一件更深、更暗、足以撕裂三界的隱秘。 而这份沉默,落在重楼眼里,却成了另一种答案。 他看似在问成吉思汗,实则神念早已横跨虚空,在苏尘昔日说书的残卷中攫取了关键讯息。 那些话本——字字如刀,句句藏锋,此刻在他识海中翻涌不休。 重楼发问之时,伏羲心神却早已震盪如雷。他惊得几乎失態——神州大陆,竟真有第七境大帝?! 他身为创世三神之一,乃盘古开天时一缕精气所化,屹立万古,至今仍未踏破第六境桎梏。可这方世界,居然已有生灵登临第七境?! “大日如来……太上道祖……” 他低声呢喃,瞳孔骤缩:“什么?还有女媧后人?女媧……疑似第七境?后来竟神秘消失?” 轰! 这一瞬,仿佛天地炸裂。伏羲身形微颤,脑海轰鸣作响。 他的世界也有女媧,同样是创世三神,与他並列於混沌之初。可如今,这方天地竟也存在她的痕跡? 荒谬!诡异!震撼! 他陷入沉思,思绪如潮,久久不能平復。 直到魔尊重楼连唤数声,他才猛然回神,眼中余波未散。 “准帝级的存在……”伏羲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目前看来,也就我们三人。神界、人界,或许还藏著几个接近这个层次的。” 他没提第七境,更没提女媧的事。有些秘密,连重楼也不能知——毕竟,他世界的女媧之所以湮灭,背后因果,与他脱不开干係。 重楼沉默,以为他在筹谋对敌之策。殊不知,伏羲心中早有底气。 若单论战力,他何惧区区神州? 更何况,那两位所谓的“失踪”创世神,根本未死。真到绝境,他隨时能撕开虚妄,唤出底牌。 一夜过去,三方权衡利弊,终是决定收缩防线。 天帝伏羲果断下令,所有强者向蒙元皇庭核心集结,布下天罗地网,静候决战。 时间紧迫,他们耗不起。 五百年后,半边神蠢蠢欲动,大日如来暗中布局——这场两界之战,必须速战速决! 翌日清晨,神州一方强者尽出。 宇文拓踏星而来,令东来负手立於云巔,南华老仙羽扇轻摇,传鹰破空而至,阿青剑意如霜,箭隱藏锋於野,笑三笑笑声震九霄…… 群雄匯聚,气势冲天。 而赤贯星仙道世界的动向,他们早已洞悉。蒙元皇庭所在,便是敌军中枢。 无需多言,大战开启。 低阶廝杀暂且不论,血染山河,尸横遍野。战爭从无贏家,唯有生者背负代价前行。 若是在苏尘赐予那场“重返上古”机缘之前,神州底层战力必被全面压制。神界、魔界隨便拉个小兵,都堪比宗师绝巔,普通武者碰之即碎。 可如今不同了。 那一场逆改命运的大造化,让无数人重修一世,亲眼见证上古武道辉煌,根基重塑,潜力迸发。 更別说——天师孙恩竟真的逆推仙道,在上古时期开宗立派,成为仙门鼻祖!当年讲道万灵,弟子遍布诸天,直接改写了后世气运长河。 如今神州大宗师如雨后春笋,宗师更是数以千计,再不怕对面什么仙兵神將! 真正的大战,在顶级强者之间爆发。 张三丰再遇拜月教主,眸光深邃:“你也曾为情所困?” 两人唇枪舌剑,道理念头交锋,比斗不在拳脚,而在心火。 唯有王也一人,风后奇门全开,浑身浴血,死死镇压水魔兽,痛吼如雷,孤独而悲壮。 另一边,剑圣龙儿手持始皇剑,剑意衝破九重天。 他没有废话,只朝著蜀山剑圣走去。 一步一痕,一步一劫。 两界最强剑者,终於对决。 而蜀山不止一剑圣。 七大长老联袂而出,气机交织,宛若一体,战力直逼剑圣之巔。 可就在此刻—— 小武天现身,战匣开启,六境巔峰的气息轰然炸裂! 他是龙儿的生死兄弟,同样受过苏尘大机缘洗礼,如今一出,风云变色。 一人独战七位顶尖强者,非但不退,反而剑出如龙,杀得七大长老东倒西歪,阵型崩乱,惨叫连连! 血洒长空,剑光裂地。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最后七人面色铁青,颤巍巍取出一只漆黑如墨的古盒,指尖微抖地掀开封印。剎那间,阴风怒號,天地色变,一道扭曲猩红的魔影冲天而起——魔念邪剑仙,降临! 第539章 三千刀破碎,开天斩! 与小武的第二轮死战,就此拉开序幕。 这邪剑仙虽以蜀山七大长老心头恶念为引,却早已不止於此。它吞噬了苍生亿万年的贪嗔痴怨,融匯诸界黑暗执念,堪称整个仙道世界最纯粹的“恶”之化身。甫一现世,便携毁天灭地之势压来,狂暴气浪撕裂长空,连虚空都在哀鸣崩塌。 战火愈烈,邪剑仙的力量竟在战斗中不断暴涨,如同永不饜足的饕餮,越是廝杀,越是强横。 小武虽杀意滔天、剑出如雷,却处处受制,招式未尽已被邪能反噬。关键时刻,武无敌挺身而出,父子联手,並肩迎敌。 可这一次,武无敌並未听闻那场改变命运的说书奇遇。纵然后来勉强踏破第六境门槛,实力仍逊於小武一筹,助益有限。 幸而笑三笑魔主踏血而来,风云双雄破空而至,群雄齐聚,才堪堪將邪剑仙的攻势遏制住,局势暂时稳住一线生机。 但谁都清楚——邪剑仙越战越强,胜负仍未可知。 而此刻神州大地上,真正的顶尖战力尚未出手。令东来静坐云巔,目光穿透战场;天师孙恩袖手观星,测算天机;南华老仙羽化临风,似梦非梦……他们皆立於绝巔,冷眼俯瞰全局,等待时机。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战场之上,准帝级的对决已进入白热化! 传鹰踏碎虚空,厚背刀横斩九霄,刀芒如龙捲苍穹,直逼魔尊重楼! 重楼冷笑一声,拔剑出鞘,幽冥魔气自九幽翻涌而上,缠绕周身,化作黑色风暴。他每一步落下,天地震颤,战意节节攀升! 刀与剑,人与魔,信念对信念——这一战,註定要分出生死! 就在眾人屏息之际,两道金光骤然撕裂天幕! 烈日之下,两尊金甲神人缓步而出,身披万丈光辉,宛若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左边是天下无敌宇文拓,手中轩辕剑嗡鸣震颤,剑气贯穿寰宇;右边是神界最强战將飞蓬,镇妖剑斜指大地,杀意冻结时空。 两大至强者对峙而立,气势如渊似海,威压席捲整个神州,万物臣服,眾生跪伏! 他们凝视彼此,仿佛照见镜中另一个自己。 那是源自仙祖半枚元灵的宿命纠缠,是跨越轮迴的因果共鸣。无需言语,一切已然明悟。 此战,唯有一人能活。 胜者,將继承败者的全部——力量、记忆、道果,甚至那通往第七境的终极之路! …… “哟?聂风、步惊云,你们的神兵呢?怎么现在赤手空拳跟人干架?” 战场一角,断浪手持火麟剑,剑锋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灼目的赤焰轨跡。他將一名蜀山白衣青年逼得连连后退,那人使的是精妙绝伦的御剑术,可在断浪狂暴的攻势下,竟连还手之力都无。 断浪当年也是听了苏尘说书,才得以穿越回上古时代。气运逆天的他,竟被火神祝融收入门下,亲授炼火真诀与蚀日剑法。 祝融何许人也?上古司火之神,焚天煮海只在一念之间!得其传承,断浪修为一日千里,虽未登第六境,却已是第五境天人中的巔峰存在。 便是蜀山此代最杰出弟子徐长卿,在他面前也只能苦苦支撑。 一边碾压对手,断浪还不忘斜眼瞄向远处——那里,聂风与步惊云正联手对抗邪剑仙,却被压製得险象环生。 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誚,几分得意。 毕竟他曾与聂风、步惊云並列同辈翘楚,如今境界却被甩下一截。虽然同属一方阵营,但看到昔日对手狼狈不堪,手中连神兵都没有,心中那点不平衡自然泛起涟漪。 倒也不能全怪他们。 想当年,聂风掌雪饮狂刀,寒霜千里;步惊云夺绝世好剑,焚江煮海。二人本就是女媧大神呼出的两口气所化——风无相,云无常,天生契合摩訶无量,更是引领眾人穿越五百年的命定之人。 神州焦点,天选之子。 相比之下,断浪哪怕如今风光无限,心底仍有些许不甘。 听见嘲讽,步惊云面沉如水,不发一言。聂风欲开口解释,却被邪剑仙一波凶猛衝击逼得气血翻腾,话都说不出来。 断浪撇嘴,见两人不理自己,顿觉无趣,手中火麟剑顿时爆发出更狂烈的火焰! 剑势如瀑,炽浪滔天! 对面徐长卿被逼至绝境,嘴角溢血,神情却愈发冷静。差距虽有,但並非不可逆转。只要抓住一丝破绽,胜负依旧可期。 时间缓缓流逝,神州与赤贯星两大世界激烈交锋,胜负交错,伤亡惨重。谁也无法预料,最终这片天地,將由谁主宰沉浮。 拜月教主终究还是被张三丰那段年少轻狂时的痴情往事牵住了心神,听得双眸微闪,竟在杀伐之间生出一丝动容——原来世间真有此等至情,足以撼动天道。 而断浪,依旧狂得没边。一身戾气冲霄,招式狠辣张扬,却正中徐长卿下怀。后者眸光一冷,剑势突转,如电贯空,一击反制,剑锋直透其胸。血洒长空,狂傲终成灰烬。 “不能再让邪剑仙这么下去了……”阿青立於九天之上,素衣猎猎,眸若寒星。 她始终未动,却早已將战局尽收眼底。原本因修天道桎梏,止步第六境,可当苏尘点评令东来“入天道而不拘於天道”之时,她心中便已种下一道火种——何不另闢蹊径,以己身为炉,炼一道属於自己的天? 只是那时无暇深研,只能寄望天道降世,借势破境,护佑神州。谁料苏尘逆天改命,竟让她重返上古,重修一世!千年光阴,如潮水奔涌,她在时间长河中淬炼本源,终窥准帝之门。 如今虽仍处第六境巔峰,但她已在天道之內开闢独属己道,宛如新日初升,虽未破晓,却已辉映苍穹——这便是她的“准帝之身”,不靠天授,自证而成! 眼下,邪剑仙吞噬战场煞气,阴云滚滚,气势节节攀升。聂风、步惊云联手难挡,剑圣与龙儿双剑合璧亦被震退。就连笑三笑——这位踏足武夫第六境巔峰的老怪,施展出混天四绝与万道森罗两大禁忌之术,依旧被一剑压溃! 邪气滔天,乾坤失色。 阿青终於动了。 她一步踏出,虚空层层崩裂,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开,其余眾人瞬间被隔绝战场之外。唯有一袭白衣,静静立於邪剑仙面前。 “你既自称『邪剑仙』,不知剑法,可配得上这名?”她轻启朱唇,语气温柔,却藏著万钧雷霆。 邪剑仙双眼骤亮,盯著眼前这清冷如月的女子,舔了舔嘴角:“妙人!本座剑出无赦,专斩正道偽君子。你若想看,本座便让你看个够!”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然而—— 不过是剎那交锋,胜负已定。 阿青剑意不显山露水,却如渊渟岳峙,每一式皆暗合天地律动。她的剑,不是在杀人,而是在书写大道。邪剑仙纵然凶戾滔天,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一柄失控的利刃,徒有锋芒,不见真意。 三十招未到,邪剑仙已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溅血,眼神第一次浮现出惊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快?!” “因为你走的是別人的路。”阿青淡淡道,“而我,走的是我的。” 剑光一闪,邪剑仙手中长剑寸寸断裂,残片如雨坠落。 这一战,无声落幕。 与此同时,各大战场也陆续尘埃落定。神州虽有折损,但强者云集,大局稳握。关键之战,尽数告捷。 而真正的风暴,仍在高空酝酿。 传鹰持厚背刀,立於苍穹之巔,刀锋染血,眸光炽烈。他一刀落下,天地震盪;再一刀,虚空崩碎。刀势不断叠加,每劈一次,都像是將前一刀的力量揉进虚空,再引爆重生。 一千刀——虚空裂痕密布。 两千刀——空间碎片如鳞纷飞。 三千刀——凝聚成三千个微型黑洞,环绕刀身,缓缓旋转! “三千刀破碎,开天斩!” 吼声撕裂云层,第三千刀悍然斩落! 那一瞬,仿佛天地初开,混沌再现。三千破碎小世界在同一剎那炸裂,化作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洪流,直扑魔尊重楼! 重楼仰头大笑,双目赤红如焰:“好!这才配做本尊对手!” 他猛然拉开神魔之井,幽冥深处传来古老咆哮。魔剑贪婪吞噬著魔界本源,剑身膨胀百丈,符文流转,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以我魔躯,承万古之劫!魔界之力,尽归吾身!” 轰——! 魔剑擎天,迎向那开天一刀! 刀与剑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爆炸,反而寂静如死。紧接著,一圈透明波纹横扫八荒,所过之处,山岳化粉,江河倒流,连空间本身都被碾成虚无! 下方眾人齐齐吐血暴退,哪怕是令东来、阿青、南华老仙、天师孙恩这等准帝级存在,脸色也为之一白。 “这一击……已超凡俗准帝极限,近乎问鼎第七境!”南华老仙喃喃。 天地失声,唯有那一刀一剑,仍在对峙,余威未散,仿佛要將整个神州,斩入轮迴! 第540章 有大帝將出! “糟了!传鹰和魔尊重楼这一记对轰要是彻底炸开,能量余波怕是能撕裂大半个神州大地——” 话音未落,令东来周身虚空猛然扭曲,一座巍峨巨城拔地而起,虚影横贯天穹,正是他的十绝关领域! 心念一动,十绝关急速扩张,城墙如龙腾蛇走般蔓延而出,硬生生將那两股即將爆发的毁灭之力囚禁在结界之內。 其余人哪敢迟疑?纷纷催动真元,联手布防。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地骤变—— 不是因为谁出招太猛,而是……天道,醒了。 仿佛被什么惊动,苍穹震颤,时空凝滯如冰封长河。剎那间,阿青只觉天地倒灌,无穷无尽的本源之力自九天倾泻而下,涌入四肢百骸! 每一寸血肉都在蜕变,每一道经脉都在升华——这是天道亲自赐福,助她衝破第六境桎梏,直指第七境! 不止她一人。 箭隱亦是浑身金光暴涨,原本已是武夫巔峰,此刻竟如破茧之蝶,气息节节攀升,隱隱触及那传说中的境界门槛! 而传鹰与重楼,则被自身杀招反震得齐齐后退,嘴角溢血,眼中却皆闪过一抹惊异。 至於他们凝聚毕生之力的那一击终极碰撞……早已在天道轻描淡写间,化为虚无。 威压来得快,去得更快。天威消散,唯余阿青与箭隱二人,气机冲霄,如同双星並起,照耀神州。 第七境?似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或许天道也在想:只要再添两位七境守护者,这片天地,便不会再轻易崩塌了吧。 然而—— “天道……竟对赤贯星的入侵毫无察觉?” 令东来眸光微闪,眉宇间浮现出一丝凝重。 五百年前,赤贯星妄图侵入神州,天道降罚,一念之间將其拒之门外。可这一次呢?悄无声息,毫无阻拦,仿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这次甦醒,还是被传鹰与重楼那一战的余波给“吵”醒的! 更诡异的是,天道只加持阿青与箭隱,对於神州境內其他外来者——视若无睹。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莫非……是因为那个说书人?” 令东来心中一动。 自被传鹰请出山后,他听孙恩等人说起过那位搅动风云的“苏尘”。如今目睹天道异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此人。 不管如何,传鹰与重楼之战,已落下帷幕。 两人遥遥对望一眼,没有言语,但眼底都掠过一丝认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无需多言。 而高悬於天的伏羲,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他还没出手,战斗就已经结束。 那天道降临的一瞬,他心头几乎咯噔一下,冷汗直冒。虽未遭直接镇压,算是侥倖,可看著阿青、箭隱气势狂飆,再扫一眼始终未曾动手的令东来、孙恩、南华老仙…… 哪怕他底牌尽藏,此刻也只能强撑笑意,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一战,贏不了。 两界之爭,胜负已分。 其余战场陷入沉寂,唯有十万米高空之上,乃至穿透大气、踏入太古星空的宇文拓与飞蓬,依旧激斗不休。 他们是否察觉下方变局? 或许看见了,也或许根本不在乎。 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眼神交匯即是刀锋相撞,呼吸交错便是雷霆炸裂。两人的气势攀至顶峰,最终化作两道璀璨金虹,撕裂虚空,悍然相撞! 那一日,神州眾生仰首,只见天幕之上,除了烈日当空,赫然又浮现两轮金色太阳! 三日同辉,照彻山河! 此象持续整整半日,直至暮色四合,月升星现。 突然—— 星空中接连爆发出九声巨响,震得乾坤摇晃,万灵俯首! 三日同辉,九响裂空。 天地异象昭示:有大帝將出! …… 三日后。 苏尘讲完那段书的第三天,天地共鸣,霞光万丈。 自那日起,神州气运翻涌,山川改貌,灵气復甦,万象更新——一场席捲整个世界的剧变,悄然拉开序幕。 大地在无声中撕裂、延展,仿佛沉睡的巨兽骤然舒展筋骨。脚下的土地疯狂扩张,四方城不再是昔日那座方正肃穆的古城——它像被天地之手狠狠拉扯,直接膨胀了十倍不止,城墙如龙脊般蜿蜒伸向地平线,气势滔天。 森林也变了模样。巨树拔地而起,粗壮得如同撑天柱,树干上盘绕著青黑色的藤蔓,像是远古图腾甦醒。 林间飞禽走兽全都畸变般巨大化,鹰唳穿云,虎啸震谷,妖气瀰漫,杀机四伏。 这片天地,已非人类可轻易掌控的温床。 神州世界的子民最先察觉异样。 不只是那些常年吐纳天地的武林高手,连山野村夫、市井百姓都觉体內气血奔涌,精力充沛,旧疾尽消,仿佛脱胎换骨。空气中灵气翻滚如潮,触手可感,呼吸之间便有清流灌顶,修炼一日千里。 所有人都懂了——这一场神州与赤贯星的生死之战,贏了。 而且不是惨胜,是碾压式的胜利。 更惊人的是,神州世界本身,竟在这场融合之后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议的跃迁——晋级! 唯有“世界升维”,才能解释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山河重塑,法则重写,天地共鸣。 无数六境以上的至强者心头震动,修为水涨船高。 原本卡在瓶颈多年的陆地天人,竟在一夜之间触摸到了七境门槛。甚至有人当场破境,引动雷劫,紫气东来三千丈。 当天午时,四方城摘星楼前风云匯聚。 一道道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猎猎,剑光划破长空。 原神州顶尖强者尽数现身,更有来自赤贯星仙道世界的几尊禁忌人物降临——他们曾是敌对势力,如今却因共同的使命齐聚於此。 战事已定,大局落子。 接下来,便是跨越五百年光阴,直面那个妄图灭绝人族、毁掉神州的半边神,以及早已墮入魔道的大日如来! 此战,再无退路。 但此刻眾人眼中只有战意沸腾。 两界融合带来的力量暴涨,让他们终於有了正面硬撼神明的底气。七境大帝不再稀有,真正意义上的“人间巔峰”集体崛起。 …… 而在遥远的密林深处,一片苍翠欲滴的原始丛林中,一名青年正疾步穿梭於参天古木之间。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髮略显凌乱,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满是焦灼。他左顾右盼,声音嘶哑地喊著: “灵儿!你在哪儿?你到底去哪儿了!” 脚步猛然顿住,李逍遥仰头望天,双目赤红,猛地咆哮而出:“贼老天!你把我的灵儿藏哪去了!还给我!!” 那一声怒吼撕裂林海,惊起千百飞鸟。片刻后,他力竭跪倒,双手撑地,肩头微微颤抖。 拜月教主败亡,禁制瓦解,失忆咒隨之消散。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冲开闸门——洞房花烛,红绸低垂,她披著嫁衣,含羞带笑地唤他“夫君”。 他是李逍遥,也是赵灵儿的丈夫。 他曾奔赴蜀山,只从剑圣口中得知一个震撼消息:赵灵儿不仅逃出了镇妖塔,竟连整座塔都被她收走,踪跡全无。 自此,他踏遍山川,追著一丝冥冥中的因果感应,一路寻来。 可如今,感应明明指向此处,却不见她的身影。 “不该错的……我明明感觉到她在附近……为什么看不见?” 李逍遥喃喃自语,心似坠冰窟。 而在他无法察觉的高空,一株通天巨树的顶端枝椏上,两个女子静静佇立。 其中一人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正是他苦苦寻找的赵灵儿。她低头望著树下那个狼狈的身影,眼眶泛红,声音微颤: “是逍遥哥哥……他真的来了……小雪妹妹,你究竟还要验证什么?为什么要让他这么痛苦……” 站在她身旁的银髮少女面容冷冽,眉心处隱隱浮现出五块奇石虚影。四颗小石环绕中央一颗较大的石头缓缓旋转,流转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便是女媧石与四块补天石——白露、黑寒、冰魄、神石之间的共鸣。 於小雪眸光深邃。她本以为集齐四石便可让女媧石圆满归一,可现实却不如预期。虽有强烈牵引,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合,仿佛缺了某种关键媒介。 正因如此,女媧之力未能完全觉醒。 而此刻的试炼,正是为了確认那最后的“钥匙”是否就在李逍遥身上。 风起树梢,落叶无声。 树下是肝肠寸断的寻妻之人,树上是含泪凝望的妻子。 一场重逢,却被命运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於小雪虽已踏入第六境,可女媧大神的完整传承仍如雾里看花,遥不可及。第七境的门槛横亘眼前,唯有真正证道,才能撕裂时空,奔赴未来,与眾人共抗大日如来。 而时间,已经不多了。 半边神重返太古之刻將近,她必须爭分夺秒,寻到那枚缺失的拼图——那个能引动女媧石圆满的特殊媒介。 就在她遍寻无果之际,赵灵儿意外从镇妖塔中逃出,气息紊乱,却在靠近的一瞬,让於小雪心头猛然一震。 第541章 早在预料之中 血脉共鸣! 那是同根同源的女媧之血,在两人之间悄然呼应。於小雪眸光一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来这世间,不止她一人承袭神脉。 更关键的是,赵灵儿的存在,竟让女媧石残缺的部分隱隱有了回应,仿佛迷雾中亮起一盏灯。 可惜,答案並不在赵灵儿身上。 那一丝线索,似以她为起点,蜿蜒延伸,指向另一个未知之人。 直到李逍遥被莫名牵引而来,於小雪瞳孔骤缩。 “时空波动……连女媧石都在颤动!” 她凝视著这个满脸焦急的男人,眼中掠过一丝锐利。他周身縈绕的气息,根本不属於这个时代——像是从岁月长河的某处断裂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存在。 正当她沉思之际,赵灵儿再也按捺不住,见李逍遥望眼欲穿却不得相见,心如刀绞,纵身一跃,从高台跳下。 两人相拥,力道几乎要將彼此嵌入骨血。久別重逢的痛与喜,在这一抱中尽数倾泻。 而落地的於小雪,则成了李逍遥眼中最大的威胁。 “好个妖女!”他拔剑怒喝,寒锋直指,“生得一副仙姿玉貌,竟也干这等狠心勾当?灵儿被你困在此地,不得相见,你还有何话说!” 剑光森然,护在赵灵儿身前。 在他眼里,於小雪就是拆散鸳鸯的罪魁祸首,是横插其中的恶人。 於小雪不语,只是静静望著他,目光穿透皮囊,直抵魂魄深处。 那股时空的气息,愈发清晰了。 赵灵儿急忙拉住李逍遥衣袖:“逍遥哥哥,別误会!这是小雪妹妹,和我一样,都是女媧后人,不是坏人。” 李逍遥稍缓神色,但仍紧握剑柄,语气冷硬:“既非敌人,为何拦我相见?” 赵灵儿语塞,支吾难言。她確实不知內情,但直觉告诉她——於小雪没有恶意。 就在此时,於小雪眸光一凝,低语如风: “终於……找到了。” 话音未落,素手如电,纤指已按上李逍遥胸口,指甲微光流转,冰凉触感让他汗毛倒竖。 “不好!我就知道这女人不安好心!” 李逍遥反应极快,蜀山御剑术瞬间催动,长剑破空斩出,凌厉无匹。 然而—— 人影已退。 於小雪立於丈外,掌心浮起一颗米粒大小的晶莹之物,虚实交错,仿佛承载著一段被遗忘的时空法则。 “最后的媒介,终於现身了。” 她声音轻颤,却掩不住激动。 那是一枚大道结晶,源自女媧大神遗留的时空之道,与女媧石本为一体。正是它,一直潜藏在李逍遥体內,隨他穿越古今,却不为人知。 此刻封印解开,记忆回流。 李逍遥浑身剧震,脑海中尘封的画面轰然炸开—— 他曾自未来归来,手持青儿所託之物,逆天改命,只为救回赵灵儿的宿命悲剧。可时空之力反噬,天地封印其记忆,令他沦为茫然过客。 而那件信物,正是这枚结晶。 “原来……我一直带著它?”他喃喃,眼眶发红。 於小雪默然点头。一切已明。 她未曾想到,赤贯星那片仙道世界,竟也有女媧血脉延续,甚至最关键的媒介,竟藏身於彼方时空。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难道,真是女媧大神早有布局?命运之线,早已织就? 真相揭晓,敌意烟消。 李逍遥再无怀疑,反而因知晓未来,更加珍惜眼前人。 他握紧赵灵儿的手,目光温柔似水。 两人向於小雪深深一礼,隨后转身离去,身影渐隱於苍茫山林之间。 尘缘未尽,归处已定。 山风呼啸,寒雾瀰漫,於小雪寻了一处幽深山洞,盘膝而入。 她眸光沉静,望著洞外云捲云舒,心中却翻涌著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赵灵儿与李逍遥双剑合璧,踏歌而行,笑看红尘来去,何等洒脱?可她不同——她是女媧血脉的最后传承者,肩上扛著的是整个苍生的命运。 不能退,也不敢退。 洞內石壁泛起淡淡萤光,映照出她清冷的侧影。闭关,就此开始。 这一次,她不仅要將女媧石彻底炼化圆满,更要承接女媧大神遗留下的道统真意,衝击那传说中的第七境——证道之巔! 起初,她还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破关而出,赶赴五百年后,与眾人並肩迎战大日如来。哪怕境界未稳,也要强行逆行时空。 但如今……她眸中掠过一丝明悟,嘴角微扬。 女媧之道,本就蕴含时空真諦。一旦她真正继承此道,穿梭古今,不过抬手之间的事。又何必依仗风云二人以摩訶无量撕裂虚空,搭那一趟“顺风车”? 她自己,就能踏碎时间长河,一步跨入未来! 当务之急,唯有一件事:完善女媧石,承继女媧道,破境登临第七重天! 唯有真正踏入第七境,她才有资格站在命运的棋盘前,亲手落子,逆转终局! 而就在她闭关参悟之际,神州大地风云匯聚,四方城早已强者云集。 六境以上者尽数赶到,整座古城仿佛化作一尊沉睡的巨兽,呼吸间皆是天地法则的震颤。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聂风与步惊云。 两人並肩而立,黑髮与灰发在风中交织,眸中隱隱有雷光闪动。他们掌握著圆满级摩訶无量,乃是开启通往五百年后时空通道的唯一钥匙。 没有他们,谁都別想跨越时间长河。 虽未达七境,但凭藉这逆天神通,足以傲视六境眾生。重修一世,气运加身,底蕴虽浅,战力却已逼近极限,堪称六境巔峰中的王者双星。 然而,真正让万眾屏息的,是那六道並列而立的身影。 他们並未释放威压,可每一步落下,天地共鸣;每一息吐纳,大道低吟。周遭灵气自发流转,仿佛天地都在俯首称臣。 第七境——大帝之尊!修士之巔,人间之极! 其中最为耀眼的,正是那一身金甲、背负轩辕剑的男子——天下无敌,宇文拓! 他在与飞蓬一战中浴血而胜,真灵淬炼至圆满,终於打破桎梏,证道武夫第七境·开天! 一拳可碎星辰,一脚能镇山河。此刻的他,已是神州第一人,更是对抗大日如来的中流砥柱! 紧隨其后的,是无上宗师令东来,悄然突破,气息縹緲如云外仙音;南华老仙则借两世积累,厚积薄发,道果凝实,亦登七境。 这三人,早在预料之中。 但接下来两位,却让无数人瞳孔骤缩—— 阿青、箭隱! 昔日两界之战,天道震动,降下异象,亲赐道缘。二人藉此契机,逆天冲关,一举踏入第七境! 虽为天道加持所成,但他们本就修行天道正统,根基远超寻常体系。如今证道,实力丝毫不弱於其他大帝,甚至在某些规则领域,更胜一筹! 而第六位…… 却是最令人震惊的一人。 不是笑三笑,也不是张天师,而是——天师孙恩! 这位曾被低估的仙道鼻祖,竟在重修一世之后,借上古机缘,一口气碾压眾多六境至强,强势登临第七境! 无人看好,却一鸣惊人! 他创立的仙道体系,包罗万象,吞吐日月,潜力之深,令人胆寒。如今他立於大帝之列,举手投足皆有仙韵流转,战力不输任何人! 六大七境大帝齐聚四方城,如同六轮烈日悬空,照耀整个神州! 而在他们身后,更有数十位六境巔峰强者环伺左右。 这些人,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顶尖人物。原本计划中,只要突破六境便可获得前往未来的资格。 可谁料苏尘此前赐下一场滔天机缘,使得神州强者井喷——虽说不敢说六境遍地走,但几十个还是有的。 如今能来此地者,皆是其中翘楚。 这一战,集结了神州万年来的最强阵容。 风起云涌,杀机已现。 五百年后的那一战,註定血染苍穹。 烈日当空,悬在苍穹正中央,像一柄燃烧的战刀劈开天幕。宇文拓仰头望去,眉峰微蹙,眼中掠过一丝不耐。 “於小雪……还没来?” 他低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人神色一凝。 身为大隋皇朝最耀眼的天骄之一,他自然识得於小雪——女媧血脉的最后继承者,苏尘亲口定下的道统传人,第七境几乎是为她量身打造的门槛。 可如今,集结时限已至,天地间却依旧不见她的踪影。 宇文拓眸光微闪,心头泛起波澜:“莫非……她卡在第七境门外了?” 这话没说出口,但周围几位强者眼神交错,皆已心照不宣。 就在这时,聂风一步踏前,沉声道:“她曾来借神兵——是衝著突破第七境去的。” 步惊云紧隨其后,冷声补上:“女媧石尚未圆满,闭关中途,怕是有变。” 眾人闻言,心头齐是一沉。 第七境,乃超脱凡俗、踏入准帝之列的分水岭。一步之差,便是天渊。若真因女媧石未全功而溃,或是突破受阻,那於小雪极可能被困在关內,短时间无法脱身。 等?还是不等? 若是等,怕耽误时机,错过阻止半边神的关键时刻;若不等,等於主动捨弃一位未来七境巨头——这一战本就凶险万分,少一人,胜算便薄一分。 第542章 一步登临准帝之境! 气氛一时凝滯,如弓满欲发。 然而就在此刻,两道身影自远方踏风而来,衣袂翻飞,男者俊朗洒脱,女者温婉如月。 “李逍遥?赵灵儿?!” 有人惊呼。 这二人早已归隱山林,不问红尘是非,如今竟再度现身,谁都知道——必有大事! “於小雪托我二人传话。”李逍遥朗声开口,目光扫过眾人,“她已入最后关头,时空之力初现雏形。一旦破境成功,便可独自撕裂时空,追至五百年后与诸位並肩作战!”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骤破! 宇文拓眼中寒芒暴涨,斩钉截铁:“不必再等!即刻启程!” 一声令下,二十余道身影齐齐爆发气息,天地色变! 六尊第七境大帝立於阵首,周身法则缠绕,虚空扭曲;十余位六境巔峰环绕两侧,气血如龙捲冲霄,宛若群星拱月。 所有人蓄势待发,如同即將射出的神箭,只待那一瞬的引弦! 前方,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双掌轰然相接—— “摩訶无量!!” 剎那间,狂风怒啸,黑云崩裂!风无相化无形之刃,云无常凝万钧雷霆,两股极致力量交融碾压,硬生生將苍穹撕开一道漆黑裂缝! 空间崩塌,时间紊乱,一条幽深扭曲的时空通道横亘天地之间,通往未知的未来! “走——!!” 宇文拓一声暴喝,身形率先冲入通道! 其余眾人紧隨其后,如二十道流星划破长夜,义无反顾地投身命运洪流。 此去无归路,唯有死战而已! …… 五百年后的神州,早已不是当年模样。 残阳如血,照在一尊半人半械的存在身上。他立於废墟之巔,机械左臂泛著冷光,右眼镶嵌著古老的符文明纹,整个人仿佛是从太古炼狱中爬出的审判者。 “这一天……终於来了。”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一柄通体漆黑、布满齿轮与符文交织的巨兵——帝兵·神武。 庞大的机械结构在他身后展开,宛如一座移动要塞,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被欲望腐蚀的人类,早已玷污这片天地……”他的声音冰冷,不含丝毫情感,“唯有彻底毁灭,才能重启文明,孕育完美生命!” 这是他的信念,也是他成为“半边神”的执念根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在暗处,大日如来的意志悄然低语,不断催化他对人类的憎恶,將他一步步推向灭世之路。 神武在他手中运转自如,仿佛与血肉相连,每一寸机括都响应著他的意念。但他不知道——那並非兵器认主。 那是他在吞噬自己。 因为,神武,正是他最初的躯壳,是他被剥离的人性本源。 而现在,他正举著自己的心臟,准备屠戮整个世界。 而他重启太古灭绝人族的“神武纪”计划,实则早就在神武意志的潜移默化中埋下了种子。 这正是大日如来为神武量身定下的铁律。 无论半边神是否窥破真相,都必须按照既定轨跡行走——因为他若想彻底融合神武,踏足第七境,唯一的通路,便是执行这场逆溯时空的屠戮:重返太古,斩尽初代人族。 成也罢,败也罢,这条路,是他证道的独木桥,別无他选。 经过漫长布局与准备,半边神终於动身。 他孤身一人,未带一兵一卒。 以他第六境巔峰的修为,当世能並肩者寥寥无几,更別说助他一臂之力。至於与凡俗为伍?他不屑,也不需。 就在他即將踏入神武本体、开启时空跃迁的剎那—— 天地骤变! “半边神!” 一声怒喝撕裂长空,宛如惊雷炸响於九天之上! 天穹崩裂,一方古老而恢弘的时空通道轰然洞开,法则乱流如江河倒灌,虚空寸寸皸裂。 就在那命运转折的瞬间,五百年前的人族最强阵容,降临了! 由宇文拓领衔,六位大帝踏光而来,身后紧隨十余尊六境巔峰、乃至半步准帝的存在。二十多道身影自时空漩涡中踏出,气机连成一片,压得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半边神瞳孔猛缩。 脸色当场阴沉如墨。 他不蠢,一眼就明白——这群人不是巧合出现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空出世,目標只有一个:他! “难道……是因为我要回溯太古灭杀人族,触动了那个时代的『最初人祖』?所以他们穿越时空反扑而来?” 他心中警铃狂震。 这一世绝对没有如此多的强者!否则,他又岂能一路横推至今? 唯一的解释,就是未来之事惊动了过去的至高意志——人族薪火未断,气运仍在! “这阵容……太离谱了!” 半边神心头髮寒,脚下不动,却已是如陷泥沼。 並非他不愿动,而是刚一现身,那些强者便联手布下禁制,以时空封印將他短暂定住——只爭这一瞬,便可改写结局。 “这就是半边神?” 袁天罡凝视著眼前这个外表平平无奇的男人,眼中波澜翻涌。 他曾是最早聆听苏尘说书的陆地天人,一度站在凡尘之巔。可隨著神州秘辛层层揭开,无数隱世巨擘纷纷现世,他的光芒渐渐被掩盖。 但他终究不负气运加身,在那次重返上古的大机缘中抓住契机,逆境突破,一步登临七境之下最巔峰,躋身准帝之列! 他是继天师孙恩之后,此番机缘中崛起最快的一人。 此刻站在这里,直面准帝级的半边神,他心中竟有一丝战意升腾—— “原来有一天,我也能真正面对这样的存在,甚至……有资格將他斩落。” 另一边,石破天环顾四周,神情骤然沉重。 他生性憨厚,目光最先落下的不是敌人,而是这片土地。 山河破碎,断壁残垣,千里之內不见炊烟,万里之间毫无生机。 曾经的繁华盛世,如今只剩死寂荒原。 比起五百年前那个尚存希望的神州,这里更像是被彻底榨乾后拋弃的废土。 他自幼孤苦,深知百姓疾苦。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口发闷,仿佛有团火在胸中燃烧。 “这些人……还活著吗?”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狠狠剜向半边神。 恨意几乎化实质。 除了袁天罡、石破天、风云、龙儿、小武这些旧识之外,当年那些听书的陆地天人们,也有不少人藉此机缘完成蜕变。 只要曾亲耳听过苏尘讲道,得过那场返祖重修的造化,天赋足够者,皆有机会脱胎换骨。 哪怕起点只是区区陆地天人,重生一世,也能后来居上,超越老牌六境巨头! 譬如老天师张之维,便是其中翘楚。 当初得知“天师度”竟是初代天师张道陵设下的局——借歷代继承者之道蕴温养自身,只为復活自己衝击第七境,他曾陷入深深的挣扎。 祖师爷的伟岸形象与残酷真相激烈碰撞,信仰几乎崩塌。 但他最终没有跪著接受宿命。 他选择反抗,选择挣脱枷锁,在重修之路中走出属於自己的道。 如今,他也站在了这片战场之上。 昔日低头之人,今朝昂首赴战。 再加上听苏尘一番点评,老天师这才明白——唯有在传承“天师度”之际,初代天师张道陵才会短暂甦醒。一为审视传人资质,二为亲手移交权柄。 得知这一隱秘后,老天师原本打定主意:等这次说书落幕,便广开山门,举办一场罗天大醮,面向天下遴选下一任天师。 届时,待张道陵现身,他要当面问个清楚—— 以手中所悟之道,与那位祖师,做个了断! 验证的,不只是血脉与传承,更是他斩尽旧路、重走本心之后的无上道途! 原以为一切尽在掌握,谁知变数横生。 谁能想到,一场听书,竟成了逆天改命的契机? 重回上古,再修一世! 老天师毫不犹豫,將从天师度中继承的一切法门尽数斩去,焚尽旧我,踏上了那条最初、最纯粹的证道路。 最终—— 一步登临准帝之境! 其势之盛,竟已凌驾於尚在沉睡的初代天师张道陵之上! 当张道陵自漫长寂灭中睁眼,看见眼前这位后辈时,久久无言。 心头震动如惊雷炸裂—— 这是何等妖孽? 为何在他眼皮底下,竟能走出这般通天之路? 而自己,竟毫无察觉?! 可老天师终究未动杀念。 再怒,也不至於做出欺师灭祖之举。 只是轻轻一挥手—— 天师度剥离而出,化作流光消散虚空。 从此,天师府再无“天师度”,只剩一座空名与一段传说。 凡此前修至陆地天人、乃至成就无敌天人的存在, 只要曾来听苏尘讲道,得那一缕重返上古之机缘, 几乎尽数突破六境巔峰,窥见七境帝路之门! 唯武无敌缺席此局,错失造化。 五大无敌天人中,孙恩成就最高,已然证道第七境,立身大帝之列。 其余三人——老天师、石破天、荒剑燕飞,皆踏入准帝境界,成为此次復甦强者中的顶尖人物。 “半边神怎么处理?”燕飞眼中寒芒闪动,战意翻涌,“不如交给我练练手?” 第543章 这一战,打得过! 语气轻佻,却带著不容小覷的锋锐。 一位准帝对另一位准帝出手,岂是儿戏?分明是想借实战磨礪自身道基! 眾人目光微动,也有些跃跃欲试。 天师孙恩正欲点头应允,忽然察觉前方宇文拓神色异常。 他站在最前,面容凝重,仰望苍穹,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极不寻常的气息。 “不对劲……”宇文拓猛地回首,眸光如电扫过四周,“这方天地,有种强烈的排斥感,像是在拒绝我们这些外来者。” 自踏入此地起,他就觉得浑身滯涩,灵气运转迟缓,连神识都受到压制。 这种感觉,诡异至极。 至於半边神?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待宰的傀儡,根本不值一提。 孙恩瞳孔微缩,似有所悟。 他也察觉到了异样,只是先前並未深究。 此刻被宇文拓一点,心头骤然一震—— 难道…… 轰!!! 话音未落,宇文拓猛然拔剑! 剎那间,黄金剑气冲霄而起,撕裂长空,如大日坠世,煌煌不可逼视! 这一剑,是他突破第七境大帝后的第一击! 也是轩辕剑真正觉醒帝威的开端! 昔日六境之时,他便已仙武双修,融匯古今,手持轩辕帝兵,纵横同阶无敌手。 一剑出,万法皆破,连七境门槛都能触及! 如今登临大帝之位,质变已成,实力暴涨数个台阶! 纵是佛门七境巔峰的大日如来亲至,他也敢正面硬撼! 这一剑斩向半边神—— 理应摧枯拉朽,瞬息湮灭! 可结果却令人窒息—— 剑气穿体而过,如斩虚影,不留痕跡。 那具躯壳纹丝未动,却像根本不存在於这片现实。 黄金剑芒缓缓溃散,无声无息。 全场死寂。 “这……” 所有人脸色剧变。 宇文拓是谁? 当世大帝,战力冠绝一方! 別说对付一个被封印的半边神,就算面对同级对手,也绝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可现在—— 他的全力一击,竟如同斩在幻梦之中!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眼前的半边神,並非真实存在。 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投影,或是被规则扭曲后的残影。 而能瞒过他们所有人感知,甚至让大帝之力失效的存在…… 唯有一人—— 那个藏在幕后的真正操控者,已经悄然降临。 轰! 剎那间,所有人气息暴涨,早已蓄至巔峰的气势如惊雷炸裂,冲天而起,撕裂云霄! 二十余道身影屹立虚空,六境巔峰、准帝、乃至第七境的绝世强者,气息彼此勾连,宛如天地共鸣,竟在虚空中凝出一道模糊而恢弘的虚幻界影——仿佛一方初生宇宙,將眾人庇护其中。 心神交融,意志贯通,他们目光如电扫荡八荒,可四野沉寂,空无一物,连一丝波动都未曾掀起。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脑海驀然浮现昔日所见话本中那一幕——苏尘说书《雪中》,十八宗师镇守拒北城,气吞山河。 可眼前这一幕,却远比书中更震撼百倍! 他们不是十八人,而是二十余位站在时代顶点的逆天之辈!每一位都是踏碎极限、名震古今的盖代人杰! “大日如来……藏在哪?” 箭隱面色阴沉,眼中寒光闪烁。六境之时,他凭箭神后羿传承、至强圣兵四象射日箭,再加上天道代言人身份,未达巔峰便能压制笑三笑,何等威风? 可一旦踏入第七境,那些依仗瞬间黯然失色。 他的道,並非源自彻悟,而是借天道之力强行拔升,根基虚浮。若论真正实力,在六尊大帝之中,他无疑垫底。 此刻,他神识狂扫,弓弦已满,四象射日箭凝聚杀机,瞬息破空—— 咻! 一箭穿虚,直贯半边神躯体,毫无阻碍! 箭隱瞳孔骤缩: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唯有大日如来!可问题是……他竟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 “七境之间的差距,真的……这么大?” 他心头震动。虽早知七境难再称尊,但亲眼见证这等碾压级的压迫感,仍是难以置信。 其余人亦沉默如铁,无一人捕捉到大日如来的踪跡。 唯有宇文拓眸光微闪,似有所觉。 还有两人,也微微动容。 一是天师孙恩,创出新仙道,修至第四重“炼虚合道”,其道通玄,竟觉眼前世界隱隱扭曲,如同隔著一层水幕观天。 另一人,则是开闢“世界之道”的令东来,眉心轻跳,似窥见一线异象。 但他们依旧无法锁定大日如来。 “他到底……藏於何处?” 不仅是六尊大帝,连那些六境巔峰、准帝级的大能,也都神色凝重,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不疾不徐,却似自亘古传来,浩渺无边,响彻诸人心海: “吾,何曾躲藏?” “诸位……不一直在贫僧掌中么?” 语落剎那,天地剧震! 所有人脸色狂变,心神猛然外放,衝破空间束缚,直跃九天之外! 起初遭遇无形壁垒,然而二十余位绝世强者联手,仅是一瞬,便轻易撕开屏障! 下一刻—— 心神所感的世界,骤然无限延展,浩瀚无垠! 紧接著,一幅震撼灵魂的画面,映入所有意识深处: 一片无尽黑暗的虚空中,盘坐著一尊巨佛! 金身万丈,光耀诸天,端坐於璀璨莲台之上。左手平摊膝上,右手拈花,唇角含笑,慈悲中蕴藏著不可测度的威严。 而他们的意识,竟全部聚焦於那巨佛左掌之上—— 一团朦朧光晕,缓缓旋转,虚实难辨。 方才他们的神念,正是从那团光影中“挣脱”而出,才得以窥见此景! 这是…… 掌中佛国?! 轰!!! 无数人心神炸裂! 在此之前,世人皆以为第七境便是极致,轩辕黄帝、魔祖蚩尤已是传说中的存在。 可如今,大日如来的现身,彻底顛覆认知! 第八境——彼岸! 这个名字一经浮现,立刻点燃整个神州! 哪怕他尚未完全突破,可那佛门第七境巔峰、触碰第八境门槛、甚至能游走时间长河的恐怖手段,已足以令眾生仰望! 更可怕的是,他截取劫气,欲引灭世无量劫! 剎那间,大日如来从隱世高僧,化作万灵公敌! 关於他的实力,成为天下最热的话题。 后来又有传闻揭露:三教学者修行虽快,境界易登,但战力往往逊於同阶武夫;而武道之路艰辛,一步一血,却越战越强。 於是眾人推断:大日如来纵然触及第八境,本质仍属佛门第七境巔峰。 尤其是隨著宇文拓一次次被评点为“未来可压佛门”,许多人坚信——只要宇文拓破入第七境,必能与大日如来一战! 直到后来大日如来再度出手。 一击之间,天地崩解,因果逆转。 眾人这才真正明白: 原来,他们从未理解过什么叫“超脱”。 也从未想像过,一个人竟能把整个世界,玩弄於掌中。 六字真言轰然炸响,如天雷贯耳,五尊七境大帝级別的明王化身腾空而起,金光万丈,怒目金刚,镇压十方。大日如来的战力再度拔升,仿佛一尊自远古復甦的禁忌存在,气息横扫八荒,连时空都在颤抖。 可这一次,神州世界也今非昔比。 因著重返上古、重修一世的逆天机缘,无数天骄破茧成蝶,实力暴涨。再加上两界之战血火淬炼,神州晋级风云激盪,竟一口气诞生出六尊大帝! 这六人,无一不是惊艷万古的绝代妖孽,甫一踏足第七境,便已立於同阶巔峰,战力滔天。 六位大帝联手,正好对上大日如来本体加五大明王化身—— 六对六! 而且他们身后,还站著十余位六境巔峰、甚至半步准帝的存在,阵容之强,堪称神州千年未有之盛况。 在眾人眼中,这一战,打得过! 他们的底气,並不弱於那佛门至高之主。 可此刻,所有人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们穿越时空长河,抵达五百年后的未来,確实见到了半边子,也成功阻止了半边神回归上古、重启神武纪的惊世图谋。 但就在他们准备斩杀半边神之际,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杀不了。 无论怎么出手,力量都被无声化解,仿佛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在预料之中。 更可怕的是,若非大日如来主动显露,他们竟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他人掌中。 直到真正踏破那层虚妄界限,才悚然惊觉—— 他们所在的“未来”,不过是大日如来指尖捏出的一方幻世! 是五百年后的九州已沦为玩物?还是从踏入那一刻起,他们就从未逃出他的掌控?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令人胆寒。 此时再看那盘坐虚空、通体沐浴无量光明的大佛,眾人竟一时语塞。 那些原本沸腾在胸膛中的豪言壮语,此刻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太恐怖了。 那种仿佛螻蚁仰望苍穹般的窒息感,几乎碾碎意志。 良久,眾人才缓缓回神。 唯有宇文拓,杀心不灭,眸光如剑。 他一眼看穿这虚假的压迫感,当即暴喝出声,声浪撕裂寂静: “別被他唬住了!大日如来不过第七境!我们与他同阶!” 第544章 要战,先破局! “现在之所以觉得他不可战胜,是因为我们困在他的神通之內!这是『掌中佛国』的领域压制,不是真实差距!” 这话如惊雷炸响,瞬间唤醒眾人神智。 没错! 大日如来再逆天,终究未踏足第八境。他们六位大帝联手,外加十几位顶尖强者,凭什么认输? 真正的战斗,必须建立在平等的天地之下! 要战,先破局! 宇文拓心意如电,神念牵引眾人意念,猛然挣脱那片虚幻世界的束缚。 剎那间,景象逆转—— 熟悉的天地重现,可那份不真实感依旧缠绕心头。 但他已无暇细思。 敌人的领域之中,多留一秒都是死路! 眾人眼神交匯,无需多言,齐齐腾空而起,直衝天际! 他们要撕开这片虚假苍穹,跃出掌心桎梏! 否则,何谈一战?若对方五指一合,他们岂不烟消云散? 於是,毫无保留—— 六尊大帝倾力爆发,十余位巔峰强者燃烧本源,浩瀚力量匯聚如洪流,凝成一道足以崩碎诸天、开天闢地的毁灭之光! 令东来引动世界之道,將这股力量尽数转化,化为纯粹至极的斩道之力,灌入宇文拓手中轩辕剑! 嗡——! 剑鸣震九霄! 即便曾为上古轩辕黄帝佩剑,轩辕剑也从未承载过如此恐怖的威能——六位大帝、十余位巔峰强者的合力,尽数加持其身! 剑身剧烈震颤,仿佛要承受不住这等力量,却又在极限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下一瞬,宇文拓挥剑斩下! 那一剑,是他一生最强之招! 黄金剑气贯穿寰宇,如开天之斧,劈向这片虚妄世界的尽头! 轰隆——! 空间破碎,法则崩解,那片空洞而熟悉的世界终於被撕开裂口。 宇文拓等人,以真身再度降临此地。 他们稳住身形,目光警惕地望向对面。 大日如来依旧端坐,面带微笑,神情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没人动手,没人阻拦。 他们破界而出,对方竟袖手旁观,任其自由。 这反而让人心底发毛。 他到底在等什么? 但此刻,已无需多想。 风止,云散,天地归於寂静。 所有人默默调息,压下体內因全力爆发而翻涌的气血。 真正的战斗—— 现在开始。 隨时准备著,引爆这场最终的生死决战。 传鹰已然拔刀。 背后那柄沉寂已久的鹰刀出鞘半寸,刀锋未全露,可凌厉杀意已撕裂虚空,寒芒如鹰唳划破死寂。他双目灼灼,战意沸腾,仿佛下一瞬就要斩出惊天一刀。 虽错失苏尘赐予的重修上古机缘,但两界之战中与魔尊重楼那一场搏杀,早已让他浴血蜕变。再加上神州晋级时气运冲霄,天地共鸣,他的修为早已踏碎准帝桎梏,距第七境大帝仅剩半步之遥。 差的不是积累,而是契机—— 一场鏖战,一次顿悟,便足以点燃那最后一丝瓶颈,破关而出! 此刻他虽仍为“准帝巔峰”,实则战力已近乎大帝。面对大日如来,不惧反亢,心中甚至隱隱渴望这一战:以佛为梯,借劫突破! 就在眾人杀机隱现、气息翻涌之际—— 轰!!! 一道声音自巨大金身之中炸响,如雷鼓碾过虚无,震得空间都在颤抖。 眼前的大佛睁开了眼。 “动手之前,”祂缓缓开口,声如梵钟,盪在空洞之间,“不如先聊几句?” 宇文拓眉头一皱,聂风眸光微凝,连一向冷峻的步惊云也抬起了头。 疑惑的目光匯聚而去。 大日如来却只是微微垂眸,语气淡然,却带著一种洞穿万古的沧桑: “诸位……可知此处是何地?” …… 这是哪儿? 五百年后的神州?废土残界? 一开始谁都没多想。 可细品之下,一股诡异感悄然爬上脊背。 此前他们穿越的幻境、掌中佛国,再怎么虚假,好歹有山河日月,有人烟痕跡,能骗过五感。 而这里?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沉重。 四野茫茫,无天无地,无风无光。 別说生灵走兽,连一粒沙、一根草都没有。纯粹的虚无,像是被世界本身拋弃的角落,连“存在”二字都显得多余。 石破天挠了挠头,一脸憨直地环顾四周:“这……到底是啥地方啊?” “嗯?” 大日如来目光一转,落在他身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恍然。 原来是他。 那个曾由自己割肉点化的螻蚁,竟一路走到今日,成了比金翅大鹏更难测的存在。 可惜……还未破七境。 於祂而言,依旧不够看。 但不知为何,面对这个“故人之后”,大日如来竟罕见地没有嘲讽,反而徐徐开口,解惑如授道: “你们……可曾明白,我真正的目的?” 袁天罡心头猛地一跳。 下一秒,瞳孔骤缩! ——灭世无量劫! 大日如来要的,从来不是统治,不是征服,而是以眾生毁灭为薪柴,点燃自身证道之路,衝击那传说中的第八境! 可这和这片虚无之地,又有什么关係? 眾人心中疑云密布,而大日如来仿佛早知他们会如此,嘴角浮起一抹莫测笑意。 祂低头,望向左手掌心。 那里原本悬浮著一方微缩的世界,山河锦绣,灵气氤氳,宛如神州缩影。 可隨著祂语调下沉,那世界竟开始黯淡。 洁白褪去,黑雾瀰漫,血光渐起。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世界亦如人心,有明,必有暗。” 话音落,祂五指猛然收紧—— 咔! 掌中世界崩裂,化作一团混沌光球,其中翻滚著猩红煞气与漆黑劫流,无数因果丝线如毒蛇缠绕,交错纵横,仿佛整片宇宙的罪孽都被压缩於此。 “你们所见的神州,青山绿水,万物生长,是『正』。” “而我所见的……” 祂缓缓摊开手掌,光球幽幽旋转。 “是因果堆叠,欲望横流,是资源枯竭,是天地反噬,是亿万生灵亲手种下的毁灭种子。” “是——劫。” “是这方世界的阴面,是它走向终末的宿命倒影。” “我称其为——暗宇宙。” 眾人呼吸一滯。 “你们所经歷的一切,不过是光明的一面。诞生、成长、繁盛……那是『阳』。” “而这一片虚无死寂之地,才是神州真正的背面——阴。” “正与反,生与死,昼与夜。” “缺一不可。” “合二为一,方为完整的世界。” 大日如来端坐虚空,指尖轻捻,佛光如纱,缓缓流淌。他开口时,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钟鸣坠入深渊,震盪著每一寸虚无。 “你们所见的神州,不过是浮光掠影。” “而我所见——” 他眸光微启,金瞳映照出一片崩塌的世界,“是万法归寂,是诸道逆行,是正宇宙崩毁后,倒悬而出的『暗宇宙』。” 话音落下,四周寒意骤起。 这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仿佛连光都能吞噬,冷得刺骨,冷得让人灵魂发颤。没有星辰,没有大地,甚至连时间都像是凝固的血。 眾人心头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 他们不在未来,也不在过去。 他们站在神州世界的背面,踩在死亡的镜像之上。 石破天挠了挠头,嗓门粗得像雷滚过荒原:“所以……神州被他灭了?” 一句话,炸得眾人神魂剧震! 袁天罡瞳孔一缩,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苏尘曾经的低语,再结合眼前景象,剎那间通透如镜。 他抬头,死死盯住那尊金光万丈的大佛,眼中却只看见滔天血浪翻涌。 “你——”他咬牙切齿,声如刀劈,“为了证道,竟真將五百年后的神州彻底毁灭?!” “我们打通时空通道,不是抵达未来,而是闯入了……毁灭之后的残响!这暗宇宙,是你以眾生之死、万灵之殤祭炼出的道基?!” 怒吼迴荡,无人应答。 只有大日如来嘴角那一抹淡笑,深不可测,似慈悲,实则藏尽狞恶。 其他人也全明白了。 心头如遭重锤轰击。 原本以为那是最终决战才可能触发的禁忌手段——毁界成道,倒果为因。 可谁能想到,这疯子已经做了! 就在他们穿越之前,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神州已化灰烬! 难怪此刻的大日如来如此恐怖。 身躯横亘虚空,宛如撑天巨柱,每一道佛光都缠绕著亿万生灵临终的哀嚎与因果之力。 他不是在战斗中变强,他是直接吞了整个世界的命脉,把自己炼成了灾厄本身! 可问题是—— 半边神还活著! 他还妄想著启动神武,重返太古,开启所谓的“神武纪”! 那么……他所在的神州,究竟是真实的延续,还是大日如来编织的一场幻梦?一个用来掩盖真相的傀儡世界? 没人能回答。 也没人愿意去想。 此刻,所有人的脑海都在咆哮,血液都在沸腾。 双眼充血,经脉賁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烈火燎原—— 杀了他! 斩了这尊偽佛! 哪怕拼得魂飞魄散,也要把这披著佛皮的魔头拽下莲台! …… 不得不说,真正走到极致的强者,早已无情。 第545章 虚空裂开,大战將启 大日如来便是如此。 在他眼里,苍生不过棋子,世界不过资粮。 道途之上,唯有自身永恆。 宇文拓做不到。 令东来做不到。 阿青、孙恩、南华老仙皆不能容忍此等行径。 他们修的是天道,守的却是人道。 可大日如来不同。 他信的从来不是佛,而是自己。 当他说出神州已灭那一刻,怒火便如星河倾泻。 可就在这暴怒席捲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缓缓闭上了眼。 下一瞬—— 五道身影自他身后浮现! 气息迥异,面容狰狞,周身燃烧著焚尽三界的明王业火! 不动明王镇地,降三世明王踏空,军荼利缠毒雾,大威德执牛首,金刚夜叉獠牙森然,啖尽鬼神! 五大明王,齐临! 早有预案。 眾人眼神交匯,瞬间落定战局—— 令东来对不动,孙恩战降三世,南华迎军荼利,阿青拦大威德,箭隱断金刚夜叉! 五道流光衝出,杀向五大明王! 天地未动,战火先燃! 而剩下的最强一人—— 宇文拓踏步而出,手中神器嗡鸣,眸光如刃,直指那高坐莲台的本体。 他知道,自己未必胜得了这尊吞噬世界的邪佛。 但他必须扛住。 为同伴爭取一线生机,为神州討一个公道! 虚空裂开,大战將启。 这一战,不在人间,不在时空。 而在生死的尽头,善恶的边界,道与魔的终极对决——拉开序幕! 而令东来一行人的登场,堪称惊艷绝伦,战意冲霄,直指五大明王化身,毫无惧色。 尤其是令东来与天师孙恩,皆为一道之始祖,开创自身道统的盖世人杰。踏入第七境后,他们的力量被彻底点燃,仿佛天地都为之共鸣,实力暴涨到近乎逆天的地步。 若能速战速决,镇压各自对手,他们甚至还能抽身驰援宇文拓——这才是真正的战略核心。 此刻,大日如来端坐莲台,五尊明王法相撕裂虚空而出,金光万丈,梵音震世。但神州这边早有预案,毫不慌乱。令东来五人眼神一凛,身形瞬动,各选一尊明王,悍然扑杀而去! 与此同时,宇文拓长啸一声,拔出轩辕剑! 剎那间,剑鸣裂云,煌煌金芒自他周身炸开,那不是佛门金光,而是属於帝王、属於毁灭、属於斩断命运的帝者之辉! “大日如来!” 他的声音如雷贯九幽,剑锋直指苍穹,“今日,我宇文拓——” “便试一试你这佛祖,到底有几分成色!” 话音未落,轩辕剑已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雷霆,撕碎虚空,斩向那巍峨无量的大佛真身!整片战场都在颤抖! 而在这一场六对六的七境帝战之外,神州阵营中还站著十余位六境巔峰、乃至半步准帝的强者。他们目光灼热,拳头紧握,眼中燃著不甘的火焰。 对他们而言,此生最憋屈的事,莫过於眼睁睁看著最终之战在头顶上演,却插不上手。 第七境与七境之下,宛如天堑。起初眾人尚存疑虑,可只消片刻观战,便不得不低头承认——那是两个世界的力量层级。 可就在这压抑之中,有人动了。 当看到大日如来稳坐莲台,翻掌成山,五指镇压乾坤,而宇文拓虽剑气冲霄,却已被逼入守势时,一人猛然踏步而出! 正是传鹰! 他眸光如刀,语气斩钉截铁:“令兄且去助宇文拓,这一尊不动明王,交给我!”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燕飞瞳孔一缩,心头既惊又愧。他曾想过挑战七境,可真正面对那种级別的战斗时,內心终究泛起怯意——他清楚,自己差得太远。 哪怕这些“大帝”是借六字真言另类证道,並非正统登临,差距依旧如渊似海。 可传鹰不一样。 他本就心向破境,欲以七境为磨刀石,淬炼己道。如今见宇文拓危急,更不容迟疑,主动请缨,迎战明王! 这份胆魄,这份担当,令人肃然起敬。 而令东来那边,一掌轰退不动明王,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转身便走,直扑宇文拓战圈。 他对传鹰,竟有如此信心。 传鹰也不废话,脚下一踏,虚空崩裂,整个人如一头搏天巨鹰,挟风雷之势,直撞不动明王! 那一瞬,眾人热血沸腾。 亲眼见证一位六境巔峰之人,毫无畏惧地冲向七境存在,那种孤勇,几乎点燃了所有人的心火。 一个个原本犹豫的身影,开始缓缓抬步,眼中战意翻涌——要不要也上去拼一把? 可就在此刻,另一处战场剧变突生! 隨著令东来加入围攻,大日如来的压力骤增! 这位號称佛门至强者,终於不再从容。十二品金莲剧烈震颤,金光化罩,层层护体;头顶七色宝幢升腾而起,洒下琉璃神辉,照彻十方。 他双手连结法印——无量印、宝瓶印、莲心印接连打出,周身佛光暴涨,仿佛要將整片虚空净化成极乐净土! 但他眼神微冷,察觉到了那些蠢蠢欲动的气息。 他知道,若再放任下去,其他六境强者一个个衝上来搅局,哪怕他是大日如来,也难逃败亡之危! 念头一闪,他眼中金光爆闪—— “轰!” 原本消散的半边神,再度降临! 可这一次,完全不同了。 那人影悬浮半空,气息如渊似狱,早已跨越昔日界限,赫然是货真价实的第七境大帝! 帝兵神武凌空悬停於其头顶,光华流转,威压盖世,仿佛整座神州都在为之沉沦。 此刻的半边神,已与神武彻底融合,成就另类帝格! 大日如来嘴角微扬——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之一。 不止是战力增幅,更是为了震慑群雄! 果然,半边神甫一现身,目光如电扫过燕飞等人,右手高举,猛然一拳轰出! 虚空炸裂,涟漪般的衝击波横扫而出,携灭世之威,直逼诸位六境巔峰! 这是警告,也是宣战。 你们谁敢上前,便是死路一条! 可结果呢? 眾人心头的那点犹豫,反而在这一击下,彻底粉碎! 既然你先动手—— 那就別怪我们不讲规矩了! 什么顾忌,什么生死,全都拋到脑后! 传鹰已出,半边神亦至,战火燎原,再无可退! 所有人双目赤红,体內真元奔涌如江河倒灌! 没有多余的言语。 只有那震彻天地的一声怒吼—— 战!!! 五百年后的神州,暗宇宙深处,骤然裂开七道血色天渊。 七方战场横空出世,如七柄斩断时空的神剑,刺穿虚无。三十多位当世巔峰强者倾力搏杀,帝威滔天,法则崩碎,每一击都让虚空炸裂,星辰湮灭。那等恐怖的能量涟漪,不止震盪了暗宇宙,更逆溯时间长河,穿透五百年的光阴壁垒,隱隱撼动著当下的神州时空。 而在五百年前的摘星楼中,苏尘正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手中一盘手撕鸡啃得油光发亮。小黄蓉亲手调製的辣子鸡翅还冒著热气,青鸟鱼幼薇坐在侧边,指尖轻点茶盏,眸光微闪。 突然,他动作一顿。 筷子停在半空,眼底掠过一道幽深光芒——像是窥见了命运裂隙中的一缕真影。 他的视线穿透屋顶,落在某片不可测的虚空中,神情微凝。 “先生?”对面的女神龙上官燕微微蹙眉,抬手將一缕垂落额前的墨发撩至耳后,嗓音清冷中带著一丝狐疑,“你看出什么了?” 苏尘回神,嘴角一扬,继续咀嚼:“六天之界……” 声音极轻,如风拂叶,无人听清。 上官燕眸光一闪,还想追问,却见他已经恢復如常,夹起一块鸡皮送入口中,淡淡道:“没什么,咱们接著聊。你父亲的事,还得从当年四方城四大家族说起——皇甫、司马、欧阳、上官,四姓鼎立,权倾一方。” 他语气隨意,仿佛只是在讲一段陈年旧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他感知到了什么。 那是跨越五百年的时空震颤,是七位大帝级存在的对决撕开了命运帷幕,意外扰动了暗宇宙深处某个沉眠之地。 一念至此,他眸光微沉。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挣扎求存的小修士。长生境圆满,战力通天,纵是大日如来证道第八境,太上老祖復甦归来,他也敢正面硬撼,一手镇压。 所以这一次,他破天荒没有闭关,也没急著抽奖升级,更没踏入失乐园去搏机缘。 他只想在这最后几天,安安心心吃顿饭,陪几朵红顏说说话,顺便看看这神州大地上即將上演的种种大戏。 千秋大劫横推东瀛,两界之战群雄爭锋,还有五百年后宇文拓等人与大日如来的七帝鏖战……全都像投影般浮现在他心海之中。 虽已超然物外,但看著这些波澜壮阔的剧情徐徐展开,倒也颇有几分看戏的乐趣。 而就在这时,上官燕来了。 这位曾与他共闯沙漠之甍、寻得母亲得以团圆的女神龙,这次却是为父而来。 二十多年前,她父亲上官云被冠以“玷辱大嫂”的罪名,遭四方城围剿,最终惨死荒野,尸骨无存。真相埋藏多年,只留下一道冤屈的血痕刻在女儿心头。 第546章 人间的小神 如今她修为有成,终於踏上寻真之路。 而苏尘,正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 於是两人对坐,一边吃饭,一边翻检旧事。说到欧阳飞鹰与神月教主半天月联手设局、操纵舆论、挑动家族內斗时,苏尘眼神微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此刻—— 他心头猛地一震。 五百年后的时空线,竟因七帝大战掀起滔天波澜,暗宇宙隨之动盪,连带唤醒了一处隱秘时空中的存在。 那一剎那,仿佛有一双古老的眼睛,在时间尽头缓缓睁开。 苏尘不动声色,依旧笑著夹菜:“所以说啊,你爹的死,不过是別人棋盘上的一颗弃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远比你想的更深。”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一瞬,他看到的不只是阴谋,而是一场即將被揭开的更大风暴的开端。 佛魔一念,因果无边。 大日如来口称渡世,实则借毁灭积攒无量业力。可他未必想到,这一战,不仅惊动了未来,更撬动了过去。 有些沉睡的东西,不该被吵醒。 而现在——它醒了。 但苏尘当然不可能亲自走毁灭这条路。 真正背负这条道的,是另一位与他命运纠缠深远的古老存在。 就在他指尖轻划,水镜泛光,投影出五百年后的画面,带著一眾红顏津津有味“追剧”的时候—— 彼时的未来时空,战局已悄然倾斜。 大日如来一方,正节节败退。 他虽以无上法力强行催动五大明王,赋予他们第七境大帝的威能,可终究是借来的力量,未曾证道,根基虚浮。面对南华老仙这等真正踏足帝境的存在,破绽频现,招架吃力。 就连传鹰,那尚未完全突破之人,被不动明王死死压制,却也在生死压迫间逆境冲关,气血轰鸣,一举踏入第七境!隨后反手镇压,打得不动明王节节后退,佛光崩碎。 至於燕飞与半边神的对决,更是杀得天地失色,气浪翻涌,胜负难分。 但时间越久,大日如来这边的颓势就越发明显。 大日如来站在虚空高处,眉心紧锁,眸中映著战局,脸色阴沉如墨。 他看得清楚——败局將至。 可退?怎能退? 他肩负因果,牵连万劫,岂能说走就走? 於是,他缓缓闭眼,心神沉入冥冥深处,再度沟通那不可名状的毁灭之主。 下一瞬,五大明王骤然消散,金光溃灭,仿佛主动撤离战场。 眾人一怔,还未反应,一股冰冷、漠然、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意志,已自暗宇宙最幽邃之处席捲而来。 “人间……” 两个字,如铁石坠渊,砸得虚空层层涟漪盪开。无形重压从不可知之地降临,整片时空都在颤抖,空间寸寸龟裂! 轰——! 高天炸裂,一道无法直视的伟岸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超越凡俗认知的神祇。 躯体如撑天巨岳,双目似悬空皓月,头颅微垂,俯瞰眾生。唇瓣轻启,声音不带一丝情绪: “又污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日如来的气息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两者似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却又如同光与影,无法共存。 弃天帝的目光,最后扫过那片曾属於大日如来的位置。 虚空残痕未散,隱约浮现出一轮古老太阳的虚影。 他眉头微挑,眼神冷了几分,似有所感,却未多言。 转而,目光落在宇文拓等人身上,嗓音低沉如钟: “人间的小神……” “竟能触及吾等武神之境?” 他语气依旧淡漠,可眼中却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身为六天之界的灭世武神,他本应超然物外。可眼前这些“螻蚁”,竟硬生生撕裂天穹,攀至与他比肩的高度——哪怕只是剎那光辉,也足以令他侧目。 事实上,毁灭神州五百年后的,並非大日如来,而是他——弃天帝。 此神乃大日如来截取上古蚩尤的毁灭之道,融合万古劫气,在无量劫中自然孕育而出的灭世化身。 他由道而生,因劫而成,是毁灭本身的具象。 他与大日如来同源异体,血脉相连,却註定对立,不可共存。 五大明王镇守五大佛国,高悬天外;而他,独居暗宇宙最深的六天之界,自称——灭世武神。 他知道大日如来存在,能感应那份同根同源的牵连,却始终参不透因由。 比起“大日如来”这个称號,他更偏爱一个名字:太阳武神。 …… 不得不说,弃天帝的登场,堪称毁天灭地级的排面。 一出场,天地失声,万物臣服。 “人间又污秽了”——一句话,定下审判基调。 “人间的小神”——轻描淡写,却压得人心窒息。 没人敢妄动。 谁都知道,眼前这位,不是对手,是灾厄本身。 “你是什么人?和大日如来什么关係?”宇文拓沉声开口,手中轩辕剑微微震颤,蓄势待发。 可弃天帝,向来不屑解释。 话少,杀伐多。 只见他双手轻合,掌心陡然浮现两团旋转的幽光漩涡,黑焰繚绕,吞噬光线,仿佛能磨灭一切神魂与时空。 “神之涡!” 无需多言。 战意已燃。 眾人瞳孔一缩,纷纷催动本源,真气暴涨,法则交织,准备迎接这场足以撕裂纪元的对决。 而五百年前的当下—— 苏尘靠在龙脊之上,一边漫不经心讲著四大家族的陈年秘辛,一边指尖轻点,水镜术成。 光影流转,五百年后的惊世之战,赫然上映。 他翘著腿,笑意慵懒: “姐妹们,好戏开场了。” 前面正演著五百年后的宇文拓一行与弃天帝在第七境的惊世对决——大帝战场。 画面撕裂苍穹,法则崩碎,虚空炸裂,看得女神龙双目放光,黄蓉更是拍案叫绝,直呼过癮。 苏尘却只是轻轻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 那突兀杀出的弃天帝,虽气势滔天,但终究是外来之影,像是一道不该存在的裂痕,硬生生插进这段因果之中。 战斗的確精彩,杀得天地失色,星辰陨落,可看多了也就那样。 初时还觉得热血沸腾,如今只觉重复、单调,像是同一招式反覆拉扯,少了点灵魂。 他一边听著身旁几人激动討论,一边悄然收敛心神,灵台拔高,直入冥冥深处,细细感知神州世界的蜕变。 这一次晋升,非同小可。 原本的神州世界,就像一张薄纸糊成的屋子,四面透风,连呼吸重了都怕把它吹破。他在其中行走,总得束手束脚,生怕一个念头失控,便引动世界崩塌。 而现在—— 整片天地宛如经歷了一场淬火重铸,纸屋变铁笼,骨架重塑,筋骨凝实。虽仍不算宽裕,却已不再脆弱到不堪一击。 这才是最根本的变化:体量跃迁,根基稳固。 不仅如此,疆域扩张,灵气如潮上涨,大道残缺处缓缓弥合,整个世界的吞吐之力翻了一倍不止。 修行者闭关一日,抵得上过去三日;突破瓶颈的桎梏也鬆动了几分,七境门槛隱隱有鬆动之象。 好处如江河奔涌,数不胜数。 更让苏尘眸光微闪的是—— “周围……有世界在靠近。” 他心念一动,神识扫过虚空边际,果然察觉到数股微弱却真实的波动,正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缓缓向神州靠拢。 “是因为神州晋升,质量暴涨,引力增强?” “还是……这些本就是昔年破碎时遗失的碎片?” 他没有深究,心神一收,归於平静。 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以他如今长生境的实力,近乎第八境的恐怖威能,放眼诸天也算顶尖强者。哪怕接下来撞来的世界比赤贯星仙道更强一线,也不过是多炼化一口养料罢了。 实力决定眼界,眼界决定心境。 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为一场大战屏息的存在。 更何况,手中还握著上次说书积攒下的海量人气值,隨时可引爆,短暂踏足更高领域。 真正让他心头微动的,是青鸟那一声低语。 “先生,我想闭关了。” 声音很轻,却带著罕见的决意。 苏尘转头看向她,八相世界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推演其命运轨跡。 剎那间,一道隱秘因果浮现。 他眼神一闪,若有所思。 隨即袖袍一挥,取出几件珍藏已久的至宝递去。 黄蓉和女神龙也纷纷出手,赐下助益良多的灵物。 青鸟低头接过,眼中泛起微光。 苏尘起身,离开摘星楼。 原以为这几日可以清閒度日。 他的实力已至巔峰,下一回说书结束,便打算抽身离去,踏上新的旅途。 纵使神州正在吞噬周边世界,他也未曾动容。 可青鸟这一劫,却像一根细线,牵出了更深的暗流。 他略一推演,便知—— 未来几日,將有一场巨变降临。 虽不足以撼动他本身,但若放任不管,身边之人未必能安然度过。 侍女、故友,皆在波及之列。 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人折损於无妄之灾。 於是,他腾身而起,破空直上,穿云驾雾,直至宇宙深处。 星河在脚下流转,黑暗如墨泼洒。 第547章 越烧越旺 他盘坐於蒲团之上,手指轻弹,虚空轰然炸裂,星光四溅。 紧接著,他从袖中取出一件件神秘宝物:混沌石髓、九窍灵根、逆命铜炉、封界金砖…… 指尖翻飞,符文跳动,一座微型阵图在他掌心缓缓成型。 他要布下一局。 不大,却足以护住一方安寧。 而就在苏尘於星空中悄然布局之时,五百年后的那场惊世对决——弃天帝与宇文拓等人的终战,仍在天地崩裂间激烈上演。 神州之外,虚空震颤,数颗比赤贯星更为庞大的异界如陨星洪流般狂飆突进。这一次,神州竟毫无抗拒,主动敞开天壁,任由那些陌生世界撞入体內,轰然融合,仿佛宿命交匯,天地重构。 时间从不为谁停留,它冷眼旁观著一切,在无声中一日日滑过指尖。 隨著苏尘下一次说书之期临近,四方城再度人潮汹涌,万眾归心。 远征五百年后的队伍已然归来——宇文拓、令东来等人虽浴血奋战,终究未能斩杀大日如来。更诡异的是,弃天帝突然现身,局势瞬息逆转,眾人只能黯然撤回当世。 毕竟,大日如来隱匿极深,若无压倒之力,谁能破其法相?谁又能窥其真形? 眼看说书將启,眾人自知机缘难再,纷纷抽身离去,只为重回摘星楼,听那一语道尽苍生秘辛。 这一次,不只是神州本土的大能齐聚,也不只是赤贯星仙道世界的强者初临,四方城中,竟还浮现诸多神秘身影——气息晦涩,行踪诡譎,令人侧目却又不敢多问。 …… 烈日当空,金光洒落四方城。 摘星楼內,喧声如浪,热气蒸腾。 阳光一寸寸攀上飞檐,整座酒楼早已人满为患。旧识新客混杂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屋顶。 袁天罡、邀月依旧占据雅座,神情凝重;天师孙恩立於栏边,眉宇间难掩激动。他曾只听过一场说书,却自此心神俱陷,再也无法割捨。 这一场,据说是最后一讲。 萧晨的结局究竟如何?长生界是何等存在?那些埋藏在岁月尽头的真相,终於要浮出水面。 而关於神州的终极隱秘,更是让人心跳加速—— 为何盘古斧会显化於神州? 盘古所踏的“第九境·混元”,究竟凌驾於何等之上? 女媧大神,是否真的早已陨落?还是……另藏玄机? 这些谜团,今日或將尽数揭晓。 再加上这几日接连爆发的惊天大事:千秋大劫席捲八荒,两界之战血染苍穹,宇文拓率眾逆穿五百年,直面大日如来与弃天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每一件都足以载入史册,每一桩都牵动亿万生灵的命运。 如今,连赤贯星仙道世界的顶尖人物也来了。重楼负手立於角落,眸中紫焰微闪,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什么。 人群中更有数道身影格外扎眼——他们衣袍无纹,气息如虚,仿佛不属於这片天地。有人悄悄传音:“那是……来自『无量界』的存在?”话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掐断。 时间越近,苏尘却仍未现身。 可眾人心中的火焰,反而越烧越旺。 “嘖,五天了啊……又到苏先生开讲的日子了!” “我倒是觉得这五天慢得像五年!你知道外面发生了多少事吗?东瀛一夜覆灭,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简直是被碾成灰!” “真正凶险的是两界之战!听说死了一大批高手,若不是宇文太师亲手斩了那位神界的飞鹏將军,咱们现在怕是连站在这儿说话的资格都没了!” “但这场胜仗也带来了天大好处!你没发现吗?宇文太师和令前辈全都踏入第七境——大帝之位!这才有了后来逆行五百年、硬撼大日如来的资本!” “不止他们!连咱们普通人也受益匪浅!就这两天,我从先天一口气衝到了宗师!修炼速度简直离谱!” “我早就是宗师巔峰了!现在感觉宗师就跟喝水一样简单,再过两天,怕是要开始衝击大宗师了!” “环境是好了,可压力也大了啊!以前一个先天就能称霸一方,现在满街走的都是宗师,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五百年后的战况……到底打得怎么样?关係到整个神州存亡,一点马虎不得!” “我看悬……刚才我亲眼看见不良帅进了包厢,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句话没说,直接闭关去了。” “你別嚇人啊!咱们这边好好的,说明那边就算没贏,至少也拖住了半边神的神武纪计划吧?不然我们早完了!” 话音未落,忽然一阵清风拂过楼阁,所有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骤然按住。 “咱们慌什么?別说宇文拓那几位大帝还镇著,远古之初还有太上道祖坐镇虚空,传说中的女媧娘娘更是踪跡成谜。再说了,咱们神州世界本身就不简单——创世神盘古可是古道第九境混元的存在,他的盘古斧至今仍沉睡在这片天地之间!” “可这两天,世界疆域暴涨,各地突然冒出来一堆陌生人,个个气息如渊,战力逆天。但他们压根没出现在苏先生评的陆地神仙榜上……难不成这世上还藏著这么多老怪物?邪门了。” “可不是嘛!听说东海之上凭空升起一座白帝城,那不是雪中悍匪王仙芝的地盘吗?我亲自去看过一眼,当场腿软——那老头坐在城头喝茶,光是余波就压得海眼翻腾!” “更离谱的是大明南疆,横空出世一个剑阁,隨隨便便派个弟子下山,一剑就把刚重拾剑心的剑神谢晓峰给挑了!你敢信?” “大唐那边也不太平,长安城里一夜之间冒出座书院,书院里走出个年轻行走,直接踏进皇宫,跟女皇面对面论道去了!据说谈了三天三夜,紫气东来九万里!” “还有个道士,大摇大摆登临武当山脚,扬言『武当不配称道门第一』,说完转身就走,连山门都没进……简直骑脸输出!” “疯了!全疯了!这还是我们熟悉的神州吗?世界晋级真有这么大动静?怎么突然蹦出这么多藏得比老鼠还深的狠人?” 人群炸锅般议论不休。短短五日,每一天都像撕开一层新天幕,惊变连连,令人目不暇接。 尤其是宇文拓等六位大帝率领一群六境巔峰与准帝强者,穿越时空直扑五百年后,誓斩大日如来——这场跨越时间长河的决战,已然成为全民关注的生死之战。 神州存亡悬於一线,万眾揪心。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隨著世界跃升,无数陌生强者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整个格局彻底洗牌,旧秩序摇摇欲坠。 六楼一间雅间內,武当眾人齐聚於此。张三丰第一次踏足摘星楼,为的就是亲耳听苏尘说书。 前些日子因闭关错过机缘,结果徒弟们都快追上他了,这事让他至今耿耿於怀。这次他心中隱隱期待:或许能在苏尘口中窥得一丝破境之机,搏一搏那第七境大帝之路! 至於武当七侠,则个个面色铁青。 “师父!”俞莲舟怒声开口,“那知守观一个门徒也敢口出狂言?竟敢公然辱我武当!您可是道武双修六境圆满,王也师弟也是第六境大能,凭什么说我们不配做道门魁首?” 宋远桥这次都没拦他。他心里,同样憋著一股火。 张三丰眸光微闪,掠过一丝疑惑,转瞬即逝,化作一片澄明。 “不过是一介弟子放话罢了,不必动怒。知守观主我曾见过,的確德高望重,乃当世真隱,我自愧不如……”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抬高三分,似有雷霆蕴藏其中: “但若要说——我武当不配为道门第一?” 他目光扫过诸徒,嘴角扬起一抹傲然笑意: “那我告诉你,武当之所以是第一,不只是因为我张三丰站在这里,更是因为——有王也在!有他在,武当就是天下道门脊樑!” 话音落下,屋內气机骤震,仿佛有一股无形龙虎之威席捲而出。 而此刻,不止武当风雨將至,整个神州原有势力皆遭衝击,旧权崩塌,新格局正在血与光中重塑。 那些突然现身的隱秘宗门、从未露面的绝世高手,正悄然挑战苏尘所立的陆地神仙榜权威——甚至有人已开始公开质疑榜单公信。 …… 几天前,苏尘评榜之时,谁敢皱一下眉头? 一张榜单,几乎锁尽神州顶尖强者,堪称定鼎之作。 可这才过去多久?神州剧变,恍如隔世。 先是苏尘赐下“重返上古、重修一世”的旷世机缘,直接催生出一批批逆天人物; 接著两界大战落幕,世界晋升,天地规则鬆动,强者如井喷般涌现; 再加上这几日不断出现的神秘高手——一个个行踪诡譎,实力莫测,连榜上有名的人都被轻易击败! 儘管世人皆传苏尘通天彻地,但仍有不服者暗中冷笑。 “陆地神仙榜?” 六楼另一包厢內,一名黑衣神官斜倚窗边,指尖轻敲酒杯,眸中寒光浮动,讥誚漫溢: 第548章 荒谬!却又无法否认 “第五境天人都占了四分之五,第六境屈指可数……呵,这样的榜单,也配代表整个神州?看来这方天地,也不过尔尔。” 他眼中掠过一道赤芒,像是野兽盯上了猎物——那是属於征服者的野心,在黑暗中悄然燃烧。 区区几天,竟接连蹦出六尊第七境大帝?这话放出去谁信?怕是连三岁小儿都要嗤笑一声。 至於那个说书的……能有几斤几两? 这神官来得蹊蹺,实则是被神州世界晋级时那一道冲天气运吸引而来——乃某方异界的大势力之主,野心勃勃,素有吞噬万界之心。此番现身摘星楼,表面轻蔑不屑,实则步步为营,谨慎至极。 像他这样的“看客”,不在少数。 可当苏尘开嗓的那一瞬,整座摘星楼仿佛被无形之力封禁。原本隱於红尘、避世不出的老怪物们,纷纷睁眼,踏风而至。 六楼一间包厢內,一位鬚髮如雪却目光如电的老者负手而立,眸光扫过全场,寒芒隱现。 “嘖,这小小摘星楼,竟藏了这么多狠角色?” 他眯起眼,盯著远处高台空荡的座椅,低声自语:“昨日那个戴著玄冰面具、鬼鬼祟祟的傢伙……不正是陆地神仙榜上的巔峰天人——帝释天?” 本以为此人排在榜单十几位,那神州世界也不过尔尔。 现在看来……是他小瞧了这片天地。 老者名为王仙芝,坐镇武帝城六十载,稳居天下第二整整一甲子,雪中江湖新武评上赫然写著三个字:武神。 谁曾想,一场剧变降临,他的武帝城竟与神州世界融合一体。 更离谱的是——他们那个世界的秘辛、过往恩怨、甚至每个人的结局,竟全都被一个说书人讲了个通透! 连他自己……那些从未示人的执念与宿命,也被一字一句剖开。 这一切,源於昨日那位戴面具的访客。 那人竟是失踪多年的帝释天,潜入东海欲屠真龙突破第六境,却不料撞上王仙芝,又被狠狠教训一顿,灰头土脸逃走。 “白帝转世……?” 王仙芝喃喃出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一生镇守武帝城,只为防那天门开启,拒天上仙人下凡染指人间。毕生所求,不过是斩断天梯,闭死苍穹之眼。 可如今听来,他自己,竟然就是那仙界之首——白帝降世? 荒谬!却又无法否认。 正因如此,他才破关而出,亲临摘星楼。 不只是为了寻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更是要亲眼看看,那个能把命运都说穿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时间在无数暗流涌动的目光中悄然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烈日当空,火辣辣地悬在头顶,仿佛要將大地烤裂。 就在此刻—— 苏尘出现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半分气息泄露,他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高台之上,仿佛本就存在於此。 青鸟与鱼幼薇两位侍女轻步飘落,衣袂翻飞,宛如画中走来。 啪! 惊堂木一响,四下寂然。 苏尘拱手环礼,声音清朗,穿透每一寸空间: “书接上回——九州帝灯摇曳,萧晨立於黄泥台,送別虚幻半祖最后一程。老子、原始、通天、佛陀,一一坠入魔井。” “就连传说中的道祖鸿钧,也被揭下面具——原来不过是个异界窃贼,妄图掠夺九州信仰以成己道!” “直到萧晨泣血高歌,那一曲祖神谣响彻九天十地,九州亿万生灵血脉深处的记忆,才轰然觉醒——” 声音落下剎那,整座摘星楼鸦雀无声。 无数强者双目泛红,喉头哽咽。哪怕来自不同世界,此刻心神却被牢牢攥住。 “那断裂的巨山,是天地的脊樑; 那干硬的黄泥,是大地的血浆; 那堆积如山的尸骨,是祖先的悲凉。” 六楼包厢里,张三丰百岁高龄,眼角却滑下一道浊泪。 旁边的王也怔然失神,嘴唇微动,一遍遍重复著那段歌词。 “千百年后,琴瑟和鸣,丝竹悠扬,讚颂至圣大道永昌。 还有谁记得,燧人氏点燃了人族第一缕火光? 怎能忘记,神农尝百草,埋骨他乡? 还有人知晓吗?女媧泣血补天,以血肉之躯撑起苍穹,换来我人族万世绵延。” “盛世欢歌,大道高悬,一曲虚幻神音,便將先祖功绩尽数掩埋。 眾生如蚁,匍匐前行,只知仰望前方『大道』,却无人再提炎与黄……” 莫名心伤。 四个字,压得整个摘星楼几乎喘不过气。 有人颤抖,有人跪倒,有人怒髮衝冠。 而苏尘,只是轻轻抬头,望向虚空尽头。 下一章,才刚刚开始。 虽然不在同一个世界,但长生界中人族的源头,依旧是女媧、燧人、炎黄——那些刻进血脉的名字。就连一向懒散的王也,此刻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眸光低垂,心头翻涌起无尽的肃穆与敬仰。 “巍峨殿宇倾颓成灰,万丈神宫埋葬於尘埃,偽神高坐前庭,祖先孤魂却无人祭拜。 一寸牌位早已湮灭,半尺神龕竟无处安身。 你可还记得,那个叫作炎黄的姓名? 你体內奔流的血,曾承载过他们用命点燃的火种。 满口大道盛世,民族脊樑却被踩进泥里。 苍穹泣血,大地崩裂,阴阳逆乱,玄黄染殤。 先祖的泪与骨,能否凿穿你麻木的心墙?” 摘星楼另一间包厢內,刚破关而出的於小雪,第七境的气息还未完全稳固,眼眶却已通红,泪水无声滑落。 她本是为了儘快突破境界,好赶赴前线助眾人对抗大日如来。可出关时,战局已定,眾人归来,恰好撞上苏尘开讲。 她便来了这里,想听一听这传说中的说书。 谁知一曲《祖神谣》响起,心神骤裂,仿佛有远古的钟声在灵魂深处轰鸣。 身为女媧后裔,又曾与赵灵儿同行,她对“女媧血脉”四字向来复杂——荣耀之余,总藏著一丝怨意:为何要背负这般沉重宿命? 可当苏尘开口,那怨意瞬间被碾碎,只剩滚烫的崇敬与骄傲。 先祖们以血铺路,以命换生,她们这些后辈,还有什么资格退缩? 《祖神谣》一出,全场死寂。 不是没人听过,而是没人能在这声音里保持平静。那不是歌,是叩问,是来自时光尽头的怒吼,直击人心最软的角落。 高台之上,苏尘略作停顿,气息沉凝,隨即继续开嗓。 “萧晨坠入魔井,在死城中熬炼魂火,浴血重生——归来之时,九州正被修真界铁蹄践踏!” “他一人横推天骄,败尽群雄;再战黄金狮子王,镇压夜叉、伏杀异族,圣体初成,名动八荒!” “天葬谷寻祖器,夺战剑,武技通神,以上苍之手硬撼半祖,血溅九霄!” “为救初恋若水,聚眾半祖围攻青莲天女,战剑出鞘,通天石桥崩裂虚空!” “而后为復活若水,误入异界,得见武祖独步九十九重天阶,轰击唯一真界;珂珂之父立於时空尽头,留下烙印,开闢通往洪荒天界的归途……” 苏尘的声音如刀,一刀一刀刻进听眾的骨子里。 他的说书之所以席捲神州,万人空巷,不只是因为情节跌宕,更因他能把文字化作画面,把故事变成命运。 这一场《长生界》,尤其震撼。 尤其是萧晨於黄泥台送葬虚幻半祖那一幕,悲壮到令人窒息——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抔黄土,掩尽传奇。 而那首《祖神谣》,更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血脉深处沉睡的记忆。 先祖的影子在血液里奔跑,民族的魂在胸口燃烧。 许多人甚至忘了后续的情节,只因还陷在那首歌的余震之中。 苏尘也不催,只是继续讲下去。 他说武祖一拳轰碎九十九重天阶,说的是珂爸逆转时空,打出贯穿千古的大神通; 他说萧晨集齐四十九把战剑,阵图残缺,便以自身半祖之躯补道,逆斩异界祖神,血洒虚空! “他踏遍神州万里,万年求索,终悟祖神之路,踏入洪荒天界——眼前莲王石城矗立,始知祖神之上,尚有无上祖神,更有石人之谜……” “小石皇墓中论道,穿梭过去未来,於时间长河称尊!” “萧晨携手珂爸、武祖,大战异界,天阶崩,始祖陨!唯一真界震动,异界圣祖亲临,乱古五雄並肩而战——天地为之变色!” “最终,盘古执斧开天,女媧补天造人,三皇五帝自时光长河踏步而出,將所有背叛人族的皇者,尽数埋葬於唯一真界!” 既然决定在此收官《长生界》,苏尘便不再留悬念。从黄泥台送別虚幻半祖开始,一口气將结局倾泻而出。 盪气迴肠,如江河倒灌。 《长生界》之所以被称为玄幻巔峰之作,不仅在於其格局浩瀚,更在於它剖开了一个民族最深的痛与最真的梦。 它不讲虚无縹緲的神佛,只说真正为人族拼过命的先祖。 它提醒世人:不要跪拜那些杜撰出来的偽神,该仰望的是炎黄的血,是女媧的泪,是燧人取下的第一缕火光。 第549章 长生界 除此之外,《长生界》还紧扣一个永恆命题——长生。 谁不想不死?谁不惧死亡? 於是它以“破碎虚空”为引,构建了一个超越凡俗的浩大世界——那里没有仙,只有更强的人;没有神,只有不灭的意志。 那里,叫作——长生界! 苏尘每吐一字,摘星楼的幻境便隨之变幻。光影流转,时空交错,听眾仿佛真的踏入了那片古老而磅礴的大陆。 风沙吹过黄泥台,石碑无字,却刻著万古悲愴。 长生界浩瀚无垠,万法爭鸣,神通逆天,半祖踏碎星河,祖神言出法隨,石人一怒伏尸百万,举手投足间,整片大世界都在颤抖。 那一战,天地崩裂,时空倒流。人族先祖盘古开天,以命燃道;女媧泣血补天,精魄化雨;三皇五帝横跨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以身殉道,只为唤醒沉眠於乱古深渊的五位绝代雄主——乱古五雄,以及那唯一真界的八位皇者! 最终决战,山河失色,日月无光。无数英灵捨身赴死,以血肉筑长城,用魂骨铺通路,只为封印真界,斩断异族覬覦之手,护九州万代安寧,免苍生於实验鼎炉! “盘古开天闢地,虽死犹生,可曾有人忘却?” “永生铭记!” “谁还记得,燧人氏燃起第一缕火种,照亮人族前行之路?” “我等铭记!” “神农尝百草,毒侵骨髓,埋骨荒原,可曾被遗忘?” “永不遗忘!” “女媧以血补天,炼石济世,我族血脉因她而存——可曾有人不知?” “我们皆知!” 当亿万军民嘶吼著冲向乱古五雄,明知必死仍前仆后继,那一幕,谁人不心头滴血?那一声声悲愴吶喊,夹杂著古老祖神谣在灵魂深处迴荡,仿佛祖先的嘆息穿越时空,直击心魄。 泪水无声滑落,不是软弱,是敬畏,是传承,是血脉深处的共鸣。 直到苏尘手中惊堂木“啪”地一声砸下,余音震梁,全场寂静如渊。 良久,才有人喃喃开口: “长生界……竟有如此壮烈之世,如此不朽之人……” 六楼雅间,一位青衣道人静坐如石,眸中原本古井无波,此刻却翻涌起滔天波澜。他已近乎触碰天道门槛,却在此刻,第一次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与局限。 “第六境……第七境……”他低声呢喃,隨即苦笑摇头,“可惜啊,这方天地终究只是飞升前尘,所谓第七境,在长生界中,怕不过是起点罢了。” 念头一起,心火便燃。 若终生困於此界,终其一生不过止步七境?不行!绝不甘心! 唯有完成昔日誓愿,破开桎梏,才能踏出这片囚笼,去往更高维度的世界,亲眼见证那七境之上、超脱轮迴的存在! 他起身欲走,袖袍微动,一道浑厚如钟的声音忽然响起: “老夫王仙芝,见过苏先生。” 话音未落,气势已至。无需掩饰,不必迂迴——天下第一人,自有睥睨之姿。 “先生先前说书《雪中》,句句点名人物,事事契合因果,莫非……长生界並非虚妄?而是真实存在的破碎虚空之后的彼岸世界?其中人物,皆为实有?” 此言一出,四周骤然凝滯。 能听懂这话的人,无不心头剧震。 此前眾人还道鱼幼薇、青鸟等角色,不过是苏尘以身边人为蓝本虚构而成。可如今,连王仙芝都亲自现身质问——那岂不是意味著,《雪中》所写,並非杜撰? 苏尘神色淡然,坦然回应: “诸位应已知晓,神州並非唯一世界。界外有界,如海纳百川。雪中是真,长生亦真。”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前两日神州晋升,天地跃迁,牵引周遭诸界融入自身。你们所在的雪中世界,正是其中之一。” 王仙芝闻言,缓缓拱手,眼中战意隱现。 “老夫空居武评榜第二六十载,无人敢爭第一。今日得闻先生重评陆地神仙榜,仅限神州,未免遗憾。” 他目光灼灼,如刀出鞘: “今既知外有大世,高手如云,敢问先生——何时再开新榜?让老夫看看,这天地之间,究竟有几人,能立於我王仙芝之上!” 挑战之意,昭然若揭。 他来摘星楼,不只是为了听书,更是为了寻敌! 除了斩断天人通道,阻止仙人垂钓人间,他的另一执念,便是——战尽强者,求败一场! 而这摘星楼內,气息隱匿者何止十数?隨便一人,恐怕都有通玄之能。王仙芝体內热血奔腾,战意沸腾。 更让他心境波动的是,苏尘不仅道破他的帝王之身,甚至连原著中他註定求死的结局都一一揭晓…… 本该心灰意冷,可听完长生界那一段段以命换生的史诗,他心中那份死志,竟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还想打。 还想贏。 还想看看,这天下之巔,到底有多高! 他要一个个打上去,把所有排在他前面的名字,亲手踩在脚下! …… “神州晋级,诸界融合……” 新的时代,已在血与火的传说中,拉开序幕。 六楼,一间幽暗包厢內,剑气如丝,在空中悄然流转。 柳白端坐椅上,眸光微敛,仿佛一柄入鞘的绝世古剑,沉静却不容忽视。他低语一声,声如剑鸣:“原来……那层天,已经看不见了。” 在曾经的世界里,他一生都在躲——不是怕人,而是避“天”。 五境,是他为自己划下的红线。哪怕剑意滔天,哪怕名动南晋、立剑阁、被西陵神殿奉为客卿,他也始终压著境界,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压得住修为,压不住锋芒。 从大河奔流中悟出剑意,剑势浩荡千里;再到后来,一念通明,斩尽万般繁复,只留身前一尺之地——那一尺,是他的国,是他的界,是一剑封喉的绝对领域! 纵使未破六境,他也敢言:第六境者,我可一剑斩之! 此乃將夜第一剑——剑圣柳白! 当然,他也清楚,真遇上老牌六境强者,胜负难料。毕竟,规则不同了。可那时的他,背负的是整个世界的压制之力,是昊天无声的注视。 如今呢? 苏尘说书长生界,讲天地晋升,万界归一。当神州吞纳诸天,將夜世界也隨之融合。而那一道高高在上的“昊天”,竟似烟消云散,踪跡全无。 没有了桎梏,没有了冥冥中的监管…… 柳白缓缓起身,眼底骤然掠过一道寒光,如剑出鞘。 “破!” 一字落下,心念所至,那困锁他多年的境界壁垒,轰然碎裂! 剎那之间,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霄而起,似要撕裂虚空,直指苍穹!那一瞬,整座摘星楼都仿佛轻颤了一下。 纵横无敌,拔剑战天——这不是突破,这是宣告! 但转瞬之后,那股骇人气势又被尽数收回,凝於身前一尺之间。剑意內敛,宛如深潭无波。 对他而言,六境不过门槛,抬脚即过。若积累足够,七境也未必不可期。 可即便只是那一息的外泄,已足以惊动四方。 楼上楼下,无数强者心头一震。 六境之上者自然察觉有人破境,而五境巔峰之中,亦有数人瞳孔微缩。 尤其是那位曾被苏尘点评为“无敌天人却未破六境”的武无敌,正坐在角落饮酒,忽然手中酒杯一滯——他分明感应到,一道与自己杀伐气息比肩的存在,已然跨入新境! 压力,瞬间袭来。 他眯起眼,低笑一声:“有意思……看来,我也该动了。” 与此同时,五楼一间包厢里,灯火昏黄,气氛却火爆得像是要炸开。 “我说老黄!”徐凤年一把拍桌,指著对面那个满脸风霜的老僕,声音都变了调,“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年?剑九黄?剑九六千里?江湖上传说的那个剑冢守墓人?连少爷我都骗?!”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慢悠悠道:“少爷,您也別激动。按苏先生方才讲的,您可是天上真武大帝转世,奴才这点身份,算得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怒其隱瞒,一个笑而不语,手里各自攥著一本刚出炉的《雪中悍刀行》话本,活像市井斗鸡,谁也不服谁。 就在这时—— 角落阴影里,一名独臂青衫老人驀然抬头。 他原本颓然靠墙,眼神浑浊如死水,此刻却骤然亮起一丝光芒,像是熄灭已久的炉火重燃。 目光落在徐凤年身上,李淳罡沙哑开口:“你刚才说……绿袍儿又出现了?” 不等回应,他猛地伸手,一把夺过徐凤年手中的话本,枯瘦手指颤抖著翻动纸页,仿佛在寻找某种命运的痕跡。 风,似乎开始流动了。 而柳白一朝破境,踏出包厢的剎那,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震。 对面包厢的门也在同一瞬推开,王仙芝负手立於檐下,衣袍未动,眼神却如古井深潭,与柳白遥遥对望。 两人目光交匯,无需言语,便已心照不宣——彼此心中所想,竟如出一辙。 第550章 最强认证! 王仙芝沉默依旧。先前他已发问,这一回,便將开口的机会,留给了这位刚刚踏破天关的剑道奇才。 柳白立於楼台之上,长发隨风轻扬,周身剑意汹涌澎湃,仿佛千山万刃齐鸣,连空气都在嗡鸣震颤。他声音清越,字字如剑出鞘,鏗鏘落地: “见过苏先生。柳白昔日畏天忌命,不敢妄求突破。今得先生点拨,方知苍穹何其浩瀚,强者如星河遍野……此番眼界大开,实乃受教良多。” 语罢一顿,眸光骤然锐利,战意如烈火燎原,焚尽谦和。 “先生此前曾评天下英豪,列陆地神仙榜,震动八荒。如今神州晋级,诸界融合,万流归海,群雄並起——柳白斗胆,请先生重立陆地神仙榜!” 话音未落,摘星楼內轰然炸响! 將夜世界的修行者腾身而起,雪中江湖的豪杰振袖而立,更有其他小世界强者纷纷离座,齐齐抱拳躬身,声浪如潮: “恳请苏先生重定榜单!” “我等愿闻天机,拜见真榜!” “求先生一语,定万古高低!” 人心沸腾,呼声震天。 毕竟,当年那张陆地神仙榜,不过局限於神州一域。如今诸界交融,谁不想看看自家强者能否登临绝顶?谁又不想窥一眼异世天骄,究竟有多惊艷? 神州武者也按捺不住——他们迫切想知道,那些传说中的异界大能,究竟是何等存在? 更有一些人,眼中燃著跃跃欲试的火光。 譬如武当王也,因苏尘赐下一缕机缘,修为一日千里,直衝第六境巔峰。此刻他站在人群之中,嘴角微扬,心头暗笑:“师傅啊师傅,这次……徒儿或许真能压你一头。” 这般心思,不在少数。 於是当柳白一声倡议落下,整座摘星楼几乎尽数起身,万眾一心,齐声相请! 气氛炽热如熔岩奔涌,只待苏尘一言定乾坤。 苏尘端坐主位,轻抚摺扇,眉梢微挑,眸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要求……確实合他胃口。 毕竟,这是他最后一次说书。若只复述旧事、点评过往,未免太过寒酸。 重立榜单?正中下怀! 不仅能再收割一波人气值,更能藉此机会,將诸天万界的真正天才尽数梳理一遍。 更何况—— 將夜的剑圣柳白,神州的剑圣龙儿,蜀山那位斩尽因果的剑尊,雪中的剑神李淳罡……这些名震一方的绝代剑客,若真交手,究竟谁执牛耳? 还有那如今神州境內的七境巨头:太上道祖自最古之初踏来,大日如来从未来逆溯而至,弃天帝持灭世之威……足足九尊第七境大能横压世间! 其他融合世界,难道就没有能与之比肩的存在?甚至……藏著第八境的隱世老怪物? 想到此处,苏尘兴致陡增。 他缓缓起身,摺扇“啪”地一合,声如裂帛,瞬间压下全场喧譁。 朗声道: “尔等所请,確有道理。昔日陆地神仙榜,早已跟不上今日风云变幻。” “如今神州强者如雨后春笋,陆地天人多如过江之鯽,再一一细评,反显冗赘。” “不如——我另立新榜!” 眾人屏息。 苏尘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便设『神州大帝榜』,专录六境巔峰之上,或已见道雏形、有望问鼎第七境者!凡上榜之人,皆为未来大帝之选!” …… 自苏尘开坛说书以来,陆地神仙榜无疑是最炸裂的一次点评。 五十余位超凡入圣之辈,尽数囊括,堪称神州顶尖战力全图鑑。 那种俯瞰眾生、裁定强弱的权威感,直接引爆了整个世界的热议狂潮,人气值飆升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可时过境迁,当年的榜单,早已沦为“古董”。 神州新增强者数不胜数,更別说那些从异界融合而来的无敌人物——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艷?哪一个没有通天手段? 他们的名字值得被铭记,他们的传说理应传遍诸天。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张新的榜单,一张属於这个时代的——最强认证! 但问题也来了。 如今六境修士遍地走,七境巨头也不再罕见。苏尘不可能逐一点评,更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泛泛之辈身上。 所以他定下规则:只评未来可成大帝者! 换言之,只要能登上这“神州大帝榜”,就意味著——你已被命运之眼锁定,註定踏入七境! 这不是排名,是预言! 是通往至高之路的通行证! 当苏尘宣布此榜將立,摘星楼內瞬间沸腾! 欢呼如雷,激动难抑,无数双眼睛亮得嚇人。 有人握紧拳头,有人呼吸急促,有人喃喃自语: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六楼长廊,灯火微晃,柳白话音刚落,自己都怔了一瞬。 他原以为会听见“重立陆地神仙榜”的惊雷之语,谁知苏尘口中吐出的,竟是更为震撼的四个字—— 神州大帝榜!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无数道灼热目光点燃。 “我……能排第几?” 柳白低声呢喃,眼中掠过一丝战意,旋即又轻轻摇头。 他突破得太晚了,如今才踏足第六境,虽凭深厚积累,几乎一步登峰,剑域初成,一尺之內,万法不侵。可这榜单所照的,是整个神州乃至诸界融合后的顶尖强者。 第七境大帝如云,准帝更是数不胜数。 他再自负,也不敢妄言登顶。 而在他对面,王仙芝双目骤然发亮,像一头沉睡猛兽嗅到了血腥味。 武夫,生来为战! 尤其是与那些站在云端、踩著他人都无法企及高度的绝世强者交手——那才是他毕生所求! 上榜?他当然有资格。 但排名……未必多高。 可正因如此,才更令人热血沸腾! 每一个能登上这神州大帝榜的名字,都是足以让他撕裂苍穹、痛快一战的对手! 他的目光,如刀般刺向高台上的苏尘,炽烈得几乎要燃起火星。 不止他们二人动容,整座酒楼六层,早已一片沸腾。 有人握紧拳头,有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怕扰了这一刻的庄严。 若能侥倖上榜……那便是无上荣光! 意味著未来有望证道第七境,踏上真正的帝路! 毕竟这榜单並非只看修为,天资、潜力、气运、道途皆在考量之中。 哪怕境界未至巔峰,只要命格够硬、前路够宽,亦有可能名列其中。 或许……某个年轻后辈,真能一飞冲天? 眾人满怀期待,心跳如鼓。 直到苏尘开口。 风轻云淡,却如雷霆炸响。 “本次神州大帝榜,不单论战力修为,更综合天姿、气运、道途潜力,逐一点评,由末至首。”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落下: “第一位,王也。” 寂静。 隨即譁然四起。 第一人,竟不是压轴?而是倒数第一?! 眾人愕然,心头却猛地一沉——原来这榜单,是从最后一位开始念的! 而能让王也屈居末席,这一榜的含金量,究竟有多恐怖? 苏尘继续道:“王也,武当祖师张三丰亲收弟子,七侠小师弟,门中尊称小师叔。” “天赋卓绝,悟性通玄,偏偏性子懒散,终日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仿佛天地崩於前也不愿睁眼。”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十八岁破天象,踏入大宗师之列,速度冠绝同代。” “真正令其脱胎换骨的,是上次说书结束后的上古之旅。” “他得大气运,转生上古,拜入天皇伏羲门下,习得先天八卦,以无上灵慧融匯百家奇术,开创属於自己的术之极境——风后奇门!” 说到此处,苏尘语气微沉,似有风云涌动: “风后奇门,推演之术登峰造极,可窥天机一线,逆转因果。更可怕的是,此术已成领域,凡他立足之地,皆为其阵心。” “山川河岳,星辰日月,尽在他掌中流转。湖水可逆天上涌,时光能凝滯不动,太阳悬空不落,天地规则为之扭曲。” “身处其域者,同境皆被压制,一举一动皆在其推演之中。敌人尚未出手,下一步杀招已被洞悉,堪称先天立於不败。” “如今他已入第六境,虽未达巔峰,但以其潜力,尚有一线希望衝击第七境。” “然综合当下实力与前景……仅列神州大帝榜,最后一位。” 死寂。 紧接著,是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王也——最后一名?! 那个在上古得伏羲亲传、创出风后奇门的男人,竟然只能垫底?! 那一瞬间,许多人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彻底凉了半截。 六楼武当包厢內,七侠面面相覷,隨即齐齐转向王也,拱手贺喜: “小师叔上榜,实乃我武当之光!” 不过王也脸上可没半点得意,反而嘴角一撇,低哼道:“才垫底啊?” 他原本还琢磨著,凭自己这身修为、战力、天赋、潜力,怎么也能压过师傅张三丰一头——毕竟苏尘说过,这榜单是综合评定,不光看境界。 结果呢?还是败下阵来。 一旁的张三丰笑著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这徒儿那点小心思,他还能不知道? 第551章 这份天赋,堪称妖孽 可心里再嫌弃徒弟嘴硬,他面上却是与有荣焉。 自家弟子上榜,还是以第六境之身挤进神州大帝榜,放眼天下,谁敢说武当后继无人?张三丰虽无爭胜之心,但此刻胸中豪气翻涌,亦难掩欣慰。 只是望著王也的背影,他眸光微微一动,忽而想起了近日在武当后山频频出现的那个骑牛少年。 青衫布衣,懒散横臥,牛蹄悠悠,铃声清脆。 那一幕,他曾以为只是寻常过客。 如今知晓了世界融合的真相,又翻过《雪中话本》,他又岂能不知——那位,究竟是何等存在? …… 另一间包厢內,北凉少爷徐凤年眉头微蹙,指节轻轻叩著桌面。 他本以为自己稳稳能登榜。 真武大帝转世之身,未来有望三教合一、破入第七境的人物,怎么会连个排名都拿不下? 可眼下,连最后一位王也都是第六境巔峰,战力通玄,背景深厚……这么一比,他自己反倒显得有些黯淡了。 更关键的是——王也和他,还真有点渊源。 “少爷,您別忘了,”老黄倚在门边,眯眼笑著插话,“武当祖师张三丰,据说也是这方世界的真武大帝转世。” 他语气轻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徐凤年心上。 “要论辈分,王也顶多算你后辈。真要比,您该对標的是张真人,不是他。” 徐凤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张真人一手创立武当,太极之道自成体系,道武双修皆达六境巔峰,我拿什么比?” 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没有真武转世这个名头,我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紈絝。就算有了这身份,我也走不出自己的道——说到底,不过是踩著前人脚印爬罢了。” 他说这话时,眼角余光扫过老黄。 那个曾以性命为拜帖,一句“恭迎世子入江湖”,便断刀於桥头的老僕。 如今静立如旧,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酸。 再想到王也,年纪与他相仿,却已踏足六境,名列大帝榜——徐凤年攥紧了拳,眼中燃起一团火。 练武的劲头,前所未有地炽烈起来。 不止是他。 王也的出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了无数年轻天骄心中的波澜。 不甘、不服、不服输! …… 一间偏僻小包厢里,丁鹏一身猩红长袍,冷峻面容在灯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怀中圆月弯刀静臥,弧光如霜,仿佛隨时会撕裂空气,饮尽鲜血。 他眸子半闔,眼神却锐利如刀锋划过夜空。 自从上次听书得知——这柄刀,竟是上古魔兵“虎魄”碎片所铸,承载蚩尤杀戮之道,他便已决心参悟其意,踏上魔道证途。 紧接著,竟又有重返上古、重修一世的大机缘降临! 那一世,他从大宗师起步,一步登天,破天人界限,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更在天人路上走得极远。 可惜底蕴终究薄弱,机缘有限,圆月弯刀也无法带入重修之地参悟。 最终止步於天人圆满,未能叩开第六境门槛。 但他命格非凡,归来途中撞上东瀛剑圣皇影,一场血战,夺下惊寂刀。 自此,两块虎魄碎片归於一人之手。 原本他还存著几分野心——聚齐碎片,继承蚩尤魔道,衝击第七境,未必无望。 神州大帝榜?他也想过。 可当听到第一个名字是王也时,那点幻想,瞬间熄灭。 第六境都未突破,谈何爭锋? 可丁鹏是谁? 一刀斩尽恩仇,孤身闯过地狱的男人。 哪怕登不上榜,他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天罪在怀空手里……大劫王踪跡未明……东瀛已衰,无情刀或许尚存遗脉……” 他低声喃语,指尖缓缓抚过刀脊,寒光映出他眼中的执念。 上古重修一世,辉煌时代中仍止步六境之下——他终於明白,修行之路,何其残酷。 若不再搏一次,別说第七境,恐怕连第六境都將成为遥不可及的梦。 唯有集齐虎魄碎片,唤醒那沉睡的魔道意志,才有一线生机。 …… 高台上,苏尘稍作歇息,气息平稳,隨即再度开口,声音清朗如钟鸣。 “关於王也的点评,就到这里。” 他目光微抬,扫过全场,语气陡然一转: “接下来,揭晓神州大帝榜第二位——綰綰。” “和王也差不多,綰綰这次转生上古,同样是脱胎换骨的一跃。” “她本就觉醒了天魔体,因果牵引之下,竟直接投生於蚩尤麾下,成为魔神战庭中的亲传战女!” “虽未能逆改天命,终究败於轩辕黄帝之手,可这一世征战血火,杀穿洪荒战场,天魔体已然更进一步——半步魔神体初成,修为更是衝上第六境高阶,战力足以碾压同辈!” “若他日寻得机缘,彻底圆满魔神真身,第七境……並非妄想!” “与她同路的,还有独孤寧珂。这位上古魔皇转世者,此番回归过去,得蚩尤亲自点化,魔道悟性暴涨,短短一世,竟参透魔祖之道三分之一!” “那可是连远古大能都难以触及的至高法则!如今她一身魔威滔天,距离第七境,只差临门一脚!” 苏尘语速如刀,毫不停歇,点评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前两人虽曾露过脸,但往昔只说根基,如今真正爆发的辉煌战绩,才刚刚揭开。 而他似乎有意让风云再起,话音未落,便再度开口: “綰綰、寧珂之后,大帝榜第四位——依旧是一位女子,名唤余帘。” “此女来头极不简单,乃《將夜》世界中,大唐书院夫子座下第三弟子,外人称其为『三先生』。” “如今,《將夜》天地交融神州大唐皇朝,书院气运贯通古今,余帘之名,也隨之响彻新纪元。” “但你可知,她原本是谁?” “她曾是荒原魔宗史上最年轻的宗主——林雾,代號『二十三年蝉』,一人镇压整片北境,年仅二十便破入魔门第六境——天魔境!” “那天魔境,堪比不死不灭之躯,肉身锤炼至极致,断骨可再生,焚心亦不亡,堪称人间凶物!” “別看她身形纤细,弱质伶仃,一旦出手,拳风如陨星砸地,一拳崩山,两拳裂海,纯粹以力破万法,打得敌人魂飞魄散!” “那一战,她对上西陵神殿掌教熊初墨,对方引动天启,召唤昊天神力降临人间。” “她却以自身蝉翼撕裂虚空,化作一方残界,硬生生扛下神罚雷霆,护住整个魔宗雪山!” “代价惨烈——肉身尽毁,元神残存一线,最终化作一只金蝉,沉眠雪岭千年。” “后被夫子路过所拾,见其意志不灭,天赋无双,遂收为门徒,赐名余帘。” “自此,世间再无林雾,唯有书院三先生余帘横空出世。” “她身负荒原魔宗最核心传承,又得夫子亲授儒门大道,兼修武道真意,三脉归一,底蕴浑厚到令人髮指!” “如今修为——魔门第六境稳固如山,儒道、武道双双踏入第五境巔峰,三道並进,战力翻倍不止!” “最关键的是,她才二十出头!未来只要不夭折,突破第七境的可能性极高!甚至有望衝击更高层次!” …… 神州大帝榜,连续三位女子登顶前十? 全场譁然! 要知道,在这之前,神州女性顶尖强者寥寥无几。 说书之初,邀月尚被誉为“大明第一女子”,风光一时无两。 可隨著强者井喷,陆地神仙榜五十人中,女子不过三四。 真正站在巔峰的,唯第七境剑仙阿青一人而已。 其余皆黯然失色。 可现在呢? 一口气蹦出三位绝代天骄女子,还个个杀进大帝榜前列! 尤其是这余帘,排名竟还在綰綰与独孤寧珂之上! 摘星楼內,无数女子听眾激动得眼眶泛红。 谁说女子不能主宰风云? 这不是一口气站出来三个?未来未必不能成就三位女帝! 哪怕只有一位成功,也是划时代的壮举! 至於綰綰和寧珂,眾人早有耳闻。 她们出身大隋皇朝,昔日便是顶尖天骄,陆地神仙榜上赫然在列。 如今再登大帝榜,虽惊艷,却不意外。 真正让人震惊的,是这位横空出世的余帘! 此前几乎无人知晓其名。 可今日之后,这个名字必將响彻九州八荒! 二十多岁,三道同修,两道达第五境巔峰,一道已踏第六境天魔之列! 这等天赋,简直逆天! 別说女子,就算放眼所有年轻一辈,也属凤毛麟角! 这份天赋,堪称妖孽。 余帘的根骨固然逆天,但別忘了——她可不止活了一世。上辈子是荒原魔宗宗主,魔门第六境巔峰的存在,一身修为早已登峰造极。重伤濒死之际化蝉脱胎,被夫子从荒原捡回不过几年光景,不仅魔门修为尽数恢復,还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更离谱的是,她竟另闢蹊径,兼修儒门与武道双体系,如今两脉皆已逼近第六境门槛! 一人三途,全部踏至绝巔边缘——这等悟性与资质,放眼诸天万界都足以令人胆寒。能登上神州大帝榜?实至名归! 第552章 桃花剑神 而隨著她的出场,將夜世界的修炼体系也首次展露在眾人眼前。 与神州相似,同样是五境、六境之分,只是称谓略有不同。 比如神州魔门第六境,唤作“不死”,追求肉身不灭、永恆不朽;而將夜世界,则称之为“天魔”——同样是锤炼肉身至极致,霸道绝伦。 余帘那狂暴凶悍的拳势,便是最好的证明。一拳轰出,山河崩裂,血气如潮,哪有半分女子姿態?分明是一尊行走人间的战神! 可真正让各方强者心头震动的,却不是她。 而是那个藏在她背后的男人——夫子。 堂堂荒原魔宗宗主,杀伐果断、心高气傲的余帘,竟甘愿低头,拜入大唐书院门下,成为夫子座下第三徒! 更要命的是,据苏尘所言,余帘未来有望突破第七境,而这其中,夫子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细思极恐。 一个能指点第六境圆满强者迈入七境的人……他自己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哪怕没有明说,所有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不仅仅是一位书院山长那么简单。 他至少,是第七境的存在——而且极可能是那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无敌大帝! 神州世界已有几位七境大帝坐镇,眾人尚能接受。 可这夫子,却是第一个从融合世界中走出的七境级人物! 前所未有! 剎那间,万眾瞩目。 然而猜测归猜测,谁也不敢妄下定论。毕竟苏尘尚未亲口认证,谁也不知道夫子的真实境界是否真如传言那般恐怖。 包厢深处,袁天罡负手而立,眸光幽邃如渊。 因苏尘赐下大机缘,他已踏入准帝之列,眼力自然非凡。 前几日,大唐书院突然降临长安城,他便有所察觉。曾悄然潜入探查,结果还未靠近核心区域,一道身影横空而出。 一拳。 仅仅一拳。 拳风未至,气势已压得他气血翻腾。那是一名女子,身形纤瘦却不容小覷,拳意如天河倒灌,硬生生將他逼退数十丈! 他当时虽未全力出手,但那份压迫感至今记忆犹新。 后来回想,那人正是三先生——余帘。 准帝之躯,竟被一个尚未圆满的第六境修士击退? 不可思议! 而她,仅仅是个“三先生”。 上面还有大先生、二先生……以及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夫子。 袁天罡心中警铃大作。 书院扎根之地,正是他身为国师所辖的长安城。如今头顶悬著这样一尊庞然大物,压力可想而知。 他曾想向苏尘打听夫子底细,可转念一想,便知无用。 此人必是后续点评重头戏,苏尘岂会提前泄露? 唯有等待。 等到那一日,真相揭晓,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投向高台。 台上,苏尘已稍作歇息,轻啜一口清茶,喉结微动。 啪! 惊堂木骤然拍落,声震四野。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苏尘抬眼,唇角微扬,语气陡然一转,锋芒毕露: “关於余帘的点评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这位人物一出,满座皆锋。” “神州大帝榜第五位——同样来自新融合的世界,诸位若读过我早年说书的《雪中》篇章,当对他耳熟能详。” “此人,正是雪中新武评第二人——邓太阿!” “昔日已是旧话,不必赘述。但他这一生,本就是一把出鞘便见血的剑。” “吴家剑冢私生子出身,受尽冷眼。后来却逆天改命,一步登临剑道绝巔,被誉为『大剑神』!” “剑冢邀他归宗取剑?他冷笑拂袖:『我不配拿剑,谁配?』” “自那以后,弃剑不用,平生只执一截桃花枝,倒骑毛驴游江湖,人称——桃花剑神。”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一枝桃花在手,照样横扫天下英豪。” “三上武帝城,战王仙芝而不败!” “你说他排第二,没人敢爭第一。” 在他年少时,唯有北凉王妃吴素待他如亲子,那一抹温柔,像寒夜里唯一的烛火,深深刻进骨子里。所以如今对徐凤年的一举一动,他都暗中关注,不动声色,却重若千钧。 而在原本的命途之中,邓太阿曾执一枝枯桃花,独战九八九十一位天界仙人。血染苍穹,剑气撕裂云海,杀得诸天噤声,仙门闭锁,千年不敢踏足人间一步。 试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人间? 仅凭这一句狂言,便足以让万古剑修为之震颤。那是属於邓太阿的锋芒,是剑出鞘时天地失色的傲意。 如今的他,已是第六境至强巔峰的剑仙,屹立於人间绝顶,未来更有可能以纯粹剑道,踏破桎梏,证得帝位! …… 就在接连三位惊艷万古的女子登榜之后,眾人早已心潮翻涌,未曾想,紧隨其后的,竟是邓太阿。 此前王仙芝横空出世,眾人已知《雪中》世界被彻底融入神州天地。而那些曾只存於话本中的传奇人物,经苏尘一一点评,早已深入人心。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那一声“剑来”,撕碎沉寂,重入陆地神仙境的春秋剑甲,何等风姿? 武帝城孤崖之上,一人镇六十年,压得天下第一悬而未决,整整一甲子——王仙芝,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三过天门而不入,只为红衣在世,最终兵解飞升,送徐脂虎踏破天门,自身魂归山河,为正道续命八百年——吕祖转世,洪洗象,情深至此,天地共鉴! 这些人,皆如星辰坠世,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时代的绝唱。放在神州世界,便是准帝之资,乃至第七境大帝的候选者。 而邓太阿,正是其中最锋利的那一柄剑。 试问天上仙人,谁敢来此人间? 他的狂,是剑尖挑落星斗的桀驁; 他的傲,是踏碎云海俯瞰九天的孤高; 他的杀意一起,连虚空都在颤抖。 可就是这般人物,竟只是勉强挤进神州大帝榜,位列垫底! 这一刻,全场死寂。 能与邓太阿並列同一层次的,不过王也、綰綰、独孤寧珂、余帘寥寥数人。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千万人中选一的逆天之资,註定未来的至强之路。 尤其是雪中世界的武林中人,此刻心头沉重如压山岳。 他们比谁都清楚邓太阿有多强——明面上的江湖第二人,新书评战力榜第三,仅在王仙芝之下,一人一剑,便可平山断江! 可如今,他竟第一个上榜,排名却低得令人心寒。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神州大帝榜的门槛,远超想像。 意味著雪中世界,在这场浩瀚爭锋中,或许连几个席位都难保。 群雄默然,包厢深处,邓太阿静坐饮茶,指节微顿,终是一声未发。 但天地不会因谁的沉默而停步。 片刻后,苏尘轻摇摺扇,眸光微转,语气陡然一变。 “邓太阿的点评到此为止。” “接下来这位——与他针锋相对,同为剑修,却走上了截然相反的剑道!” 扇子“啪”地一声合拢,声落如雷。 “接下来,神州大帝榜第六位——蜀山剑圣,独孤宇云!” “此人,乃仙剑世界融合而来的人间第一势力——蜀山掌门。” “不同於神州与將夜,仙剑世界唯有一条路:修仙。眾生所求,皆是得道飞升,踏破三界樊笼。” “神、魔、人三界並立,人界整体虽弱,但顶尖强者,仍可与神魔爭锋。” “而蜀山剑圣,正是其中翘楚!” “他修《蜀山剑诀》,一剑出,百邪辟易,杀伐之威冠绝同境。更重要的是——他在修行途中,悟出了自己的道:顺天者生,逆天者亡!” “他曾有逆天之志,也曾拼尽全力,试图逆改命运,可越是挣扎,目標越远,甚至身边之人一个个倒下……” “那一刻他终於明白——天道如溪流,奔涌向前,势不可挡。违逆者,终將被碾为尘埃。” “於是他转身,不再对抗,而是顺应天道而行。” “在他眼中,天道高於一切。天道运转之处,便是他剑锋所指之地。” “正因如此,他所修之道与天道共鸣,得天道加持,修为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他不是挑战规则的叛逆者,而是规则的化身——一剑落下,即是天意。” 不过仙剑世界的天道,与神州世界那种有意志、能反应的天道不同——它更像是一道被封印的法则,混沌无识,受制於某种古老禁錮。再加上仙剑一脉唯尊仙道,排斥万法,蜀山剑圣纵然剑心通明,也终究无缘踏足“天道大修行者”之境。 而他本人,性格执拗如铁,认准的路九头牛都拉不回。尤其是对三界至高统治者、执掌天道权柄的神界之主伏羲,那是近乎盲从的服从。一道旨意落下,哪怕逆心逆情,他也照做不误。 久而久之,蜀山便成了神界在人间的代言人,凌驾凡尘之上,代天行令,斩邪扶正。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道路,和邓太阿截然相反。 邓太阿是什么人? 他是为苍生守人间的孤剑客。一枝桃花开在绝巔,独对满天神佛,剑不出鞘已压群仙。他不是谁的刀,也不是哪一方势力的走卒,他自己就是人间的脊樑,是刺破天威的一道惊雷! 第553章 未免太过诡异! 如果说邓太阿是人间之剑,那蜀山剑圣,便是彻彻底底的天道之剑! 一把被天意淬炼、由规则铸成的利刃,斩的是违逆,护的是秩序。 谁的路更好? 没人说得清。 一个是逆流而上,一个是顺命而行。 或许唯有时间,才能给出最终答案。 但眼下,蜀山剑圣確实走在了前头。 自从仙剑世界併入神州,其残存天道被神州天道吞噬融合,蜀山剑圣也隨之开始参悟新的天道法则。 他本就对“天道”二字浸淫极深,如今又恰逢神州世界开启天道修行之路,功法齐备,机缘齐聚——水到渠成,一举登临天道大修行者之境! 虽说是天道修行者,以往最受桎梏,第七境大帝几乎遥不可及。 可世道变了。 神州遭劫,天道降恩,阿青箭隱等人接连突破七境,天地规则鬆动;再加上诸界融合,世界升维,神州已然迈入更高层次。 如今的神州天道,早已不再封锁第七境。 为何? 因为对现在的世界而言,一个大帝,已经掀不起灭世波澜了。 而蜀山剑圣,身为天道大修行者,与天道共鸣日深,修炼速度宛如乘风破浪,修为一日千里。如今已是站在帝路尽头,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准帝之境! 距离第七境的距离,比邓太阿更近一步。 因此,此榜第六位,非他莫属! ——蜀山剑圣,上榜! 消息一出,神州与原仙剑世界的武者皆点头认同。 这位,確实是仙剑人界最强者。 尤其在邪剑仙被阿青一箭镇压之后,蜀山剑圣更是无人能敌,稳坐第一宝座。 当然,现在也没“仙剑世界”这一说了。神界、人间、幽冥……全都被揉进神州大界,归於一体。 说起来,蜀山剑圣的运气,真不算差。 当年两界大战,他的对手只有剑圣龙儿一人。两人鏖战数日,胜负未分,却也没落得生死相搏的下场。 反观邪剑仙,锋芒太盛,横压风云群雄,结果引来了阿青的关注,一箭穿魂,当场镇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苏尘这番点评,藏了个惊天信息! 蜀山剑圣,已至准帝边缘! 如此人物,竟只排在第六? 那接下来……岂不是要迎来真正的准帝时代?! …… 邓太阿、蜀山剑圣,两大剑道巔峰强者接连上榜,瞬间將这神州大帝榜的含金量推向极致! 两人皆是在第六境时便已屹立绝顶的存在,如今双双位列榜单,是否意味著——接下来登场的,將是那些真正踏足“准之境”、距大帝仅半步之遥的恐怖存在? 准帝! 这三个字,曾是多少人心中的禁忌符號? 当初评定陆地神仙榜时,连阿青箭隱都未能触及此境,唯宇文拓等五人堪堪列入。 如今神州强者如云,可这大帝榜才刚列六七人,难道剩下的全都是准帝以上? 不对劲啊! 许多熟悉的名字至今未现——这意味著什么? 要么是实力不够,籍籍无名; 要么……就是强得太过离谱,根本不在这个层级之下! 若真是后者,那这届准帝的数量,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摘星楼內,彻底炸开了锅。 眾人议论纷纷,眼神炽热,心跳加速。 “我靠!继王也、綰綰、独孤寧珂、余帘四大天骄之后,直接甩出邓太阿和蜀山剑圣两大剑神级人物?这榜单越往后越嚇人啊!” “这两位可不是新秀,全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剑道已入化境……现在才第六?” “也就是说,前面还有五个比他们更强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是啊,如果说王也他们属於横空出世的年轻天骄,那邓太阿和独孤宇云就是早已踏碎山河的老牌剑神,真正的剑道巨擘!” “邓太阿我熟,雪中话本里那段『拔剑问天,群仙避退』看得我热血炸裂!一个吴家剑冢的私生子,硬生生以剑劈出一条通天路,谁不佩服?尤其是那一幕——天地失色,万剑臣服,十年后想起来还是头皮发麻。” “原来蜀山剑圣叫独孤宇云?这姓氏也太霸道了吧!大宋有独孤求败,前汉有独孤剑圣,现在又来个独孤宇云……莫非姓独孤的天生就该执掌绝世剑意?” “眼下蜀山剑圣確实领先一步,据说已经卡在准帝门槛,隨时可能破境!可我最敬的,还是那个桃花树下饮酒舞剑的邓太阿。他的剑,才是真正的自由之剑,无拘无束,隨心而动。” “话虽如此,但人家独孤宇云都快踏进准帝境了,实打实的战力压制,不服不行啊。” “你们发现没?连这种级別的强者,也只能排在倒数第六……那接下来上榜的,岂不是真要踏入帝境了?” “照这势头,那些咱们熟知却未见踪影的狠人呢?神州世界的风云、转生重修的上古强者……一个个闭关出来怕不是全成准帝了?” “我有种预感,这一波上榜的,怕是要炸出一大堆准帝!” 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整个摘星楼的气氛被彻底点燃。当邓太阿与蜀山剑圣的名字相继浮现,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由加快——因为谁都明白,真正的帝路爭锋,这才刚刚拉开序幕! 还没等眾人缓过神,高台之上,苏尘轻摇摺扇,嗓音清冷如月,再度开口。 “关於蜀山独孤剑圣的点评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神州大帝榜,第七位!”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此人,亦是诸位耳熟能详的存在。他来自雪中世界,乃春秋十三甲之首——剑甲李淳罡!” “比起如今新武评第三、江湖第二人的邓太阿,他不止高半辈,而是整整压过一个时代!” “一句话足以概括其一生——” 苏尘抬眸,声震九霄: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这句话落下,仿佛有无形剑气撕裂虚空,直贯人心。 “那个年代,虽有十大武评高手,但江湖只传一人名!其余九位,尽数湮灭於他的锋芒之下。” “他曾御剑飞渡万里江河,一指截断广陵江流,江水分而不合,三日方復!” “两袖青蛇起,七十二位剑池长老齐出,结果呢?无一合之敌,尽数败退!” “吴家剑冢,禁地森然,他孤身闯入,取走镇族神剑木马牛,扬长而去,无人敢拦!” “数年之后,他更进一步——一剑出,天门开!天地雷劫轰鸣,仙路现於眼前,他却负手而立,笑言:『人间风流正盛,何必急著登天?』” “那一刻,他是无敌的象徵,是剑道唯一的信仰!就连后来號称陆地神仙的王仙芝,在巔峰之时连挑天下高手,也不敢称第一!” “为何?因为他六战李淳罡,六战皆败!” “最后一战,王仙芝已至六境巔峰,气势如虹,可李淳罡仅凭半步之势,便將其压制!若他真动用『一剑开天门』,王仙芝当场就得形神俱灭!” “但他没有。” “他任由王仙芝斩断木马牛,只轻轻一指,削去对方一截衣袖。” “自此,王仙芝坐镇武帝城六十年,天下高手层出不穷,可他始终不肯接过『天下第一』四字。” “因为在那位老人面前,他永远低一头。” “他心中的天下第一,从来只有一个——李淳罡!” 这话一出,满场死寂。 纵使许多人早已读过《雪中话本》,此刻再听这段传奇,仍觉气血翻腾,心神震盪! 而那些未曾接触过故事的新听眾,更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有人低声重复,声音颤抖,像是在诵经。 可隨即,疑问浮上心头—— 既然强至如此,连王仙芝都自认不如,且几十年前便已触及第七境门槛,甚至一剑开天门! 那他……为何至今仍未突破大帝? 退一步讲,哪怕未能登临帝境,至少也该是走得极远的准帝吧? 可如今,他竟只列神州大帝榜第七——倒数第二档? 为什么? 这个排名,未免太过诡异! 未读过原著者满脸困惑,而略知一二的人也眉头紧锁,屏息凝神,等待苏尘揭晓那深埋於传说背后的真相。 苏尘呼吸一转,语气未停,点评如刀锋出鞘,字字斩落。 “若无意外,李淳罡本该是这天地间第一个以剑道登顶第七境大帝的存在——天资冠绝古今,悟性逆天而行,更身负雪中世界近乎九成的剑道气运!他是真正的剑之主宰。” “可就在他站在巔峰之时,命运却连出三记重拳,將他狠狠砸入深渊。心魔自生,自我封印,几十年沉沦,不得超脱。” “那个时代,江湖虽广,却只有一座山峰耸立——李淳罡一人,压塌整个武林。可偏偏,就有那么一个女人,踏著血与火而来,只为见他一眼,与他一战。” “她叫绿袍儿。初见时,他御剑飞渡长江,白衣如雪,剑光撕裂苍穹。那一瞬,她便爱上了他,深入骨髓,焚心以火。” 第554章 这话太狠了! “一个凡俗女子,硬是从零起步,杀上修行绝路,最终成为酆都四大宗师之一。只为站到他面前,听他说一句:『你,值得我出手。』” “那一战,她本可退,可她在最后一刻鬆了手——任由李淳罡的剑穿心而过,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她在他的怀里闭眼,轻声道:『我早就不恨你杀我父亲了……但我不能活在你身边,只想死在你怀中,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那一刻,李淳罡心神崩裂。愧疚、悔恨、悲慟、绝望……种种情绪化作心魔,將他钉死在原地,再难寸进。” “后来他上龙虎山,跪求齐玄禎赐续命金丹,想逆天改命,救她回来——败了。” “下山途中,又遇吃剑老祖隋斜虎,两人大战三天三夜,最终互斩一臂,血洒青石阶。” “自此,那个曾喊出『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的绝世剑神,消失於人间。只剩下一个断臂襤褸、醉臥北凉王府的老乞丐。” “可哪怕墮落至此,他体內仍藏著准帝的底蕴,一缕剑意未曾熄灭。” “直到他看见你写的那本《雪中悍刀行》话本——得知绿袍儿重生归来……那一刻,心魔將破,旧路重开!” “只要他还记得那一声『剑来』——只要他还肯抬头看天——他就还能再开天门,重返巔峰,踏入那传说中的准帝之境!” ……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当邓太阿、蜀山剑圣双双上榜,眾人还在惊嘆六境极限已至,谁也没想到,紧隨其后的,竟是一座更为巍峨的剑岳——李淳罡!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寂静。 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太过熟悉,太过震撼! 在雪中世界,他曾是一个人的江湖。王仙芝坐镇武帝城六十年无敌,却被他在剑下连败六次,打得不敢言胜! 什么第一人?明面上天下共主,暗地里,不过是他脚下的垫脚石。 他早在几十年前,就一剑劈开天门,踏入准帝之境。那种高度,如今多少人仰望都看不见影子。 如今他虽心境破碎,修为停滯,可哪怕只剩一道残影,也足以碾压当今绝大多数所谓的“绝顶”。 光是“李淳罡”这三个字,便是资格。 把他排在蜀山剑圣之上?没人敢质疑。 就算后面真有准帝登场,他也配与之並列,无需低头。 可惜啊…… 眾人唏嘘。 若非那一场情劫,若他心无破绽,今日恐怕早已证道大帝,执掌剑之大道,凌驾诸天! 至於他和绿袍儿之间的恩怨情仇,谁又能说得清对错? 一个为爱成魔,一个因恨赴死。爱得疯狂,痛得彻骨。 但好在—— 绿袍儿还在。 也许有一天,某个风起的黄昏,北凉王府那扇破旧的门被推开,一位断臂老人缓缓起身,望向苍穹,低语一声: “剑来。” 那一刻,天地回应,万剑齐鸣,天门再裂! —— 六楼,一间幽静包厢。 陆小凤懒散倚窗,指尖拈著酒杯,眼中却也有几分动容。 而西门吹雪,佇立如剑。 从王也、綰綰、独孤寧珂、余帘四位天骄上榜时,他的眼神便已凝实如冰,战意隱现。 待邓太阿、蜀山剑圣现身榜单,他眸中寒光微闪。 直到李淳罡之名浮现—— 剎那间,双目灼灼,仿佛有剑焰升腾! 那是所有剑客心中最神圣的名字,是最高的山,也是最想斩落的旗! 面对这等存在,西门吹雪不曾畏惧,唯有渴望—— 渴望交手,渴望碰撞,渴望用手中之剑,问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通天之路! 更何况…… 上次苏尘讲道,眾生听法,他亦在列。 一场机缘灌顶,让他逆转前世因果,重返太古重修一世。 这一世,他不止要追上他们。 他要——超越! 他是天生的剑道圣子,上一世修行便已走出独属於自己的道。 虽不及王也那般得天独厚,一步踏近六境绝巔, 但西门吹雪早已斩断过往那条冷酷无情的剑路,转身踏入有情之道——以心为锋,以爱为鞘,执剑守护所念之人。 孙秀青那一眼,如春风拂过冰原,悄然融化了他心中万载寒霜。 此刻他掌中长剑微颤,指节发白,仿佛要將整颗心都铸进这柄寒刃之中。 他愿持此剑,护一人周全,守一念不灭。 李淳罡与绿袍儿的情缘,像一把钝刀,割在他心上最深的旧伤处。 当年独孤一鹤之死,归根结底,因他而起。 正因如此,他对情之一字曾避如蛇蝎,不敢触碰,生怕重演悲剧。 可如今听完那段往事,他忽然笑了。 笑自己曾经的怯懦,笑那些自以为是的宿命。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挥剑杀人的冰冷剑客。 他不想成为李淳罡第二,更不会亲手將最爱之人推入黄泉。 握剑的手更紧,抬眸时,眼中已有烈火燃尽迷茫,只剩决然。 这一战书听完,他便去找她,亲口告诉她—— 西门吹雪,心动了。 另一边,陆小凤还在喋喋不休,摺扇轻摇,满脸狂热。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这话太狠了!老子听得热血直衝天灵盖,恨不得现在就去扛把剑闯江湖!” “蜀山剑圣?差点成准帝的存在啊!我还以为后面没人能压他一头,结果人家是从准帝跌下来的!牛批大发了!” “只要准帝不出,谁与爭锋?李老前辈就是六境天花板,我认!” 他说著还舞了两下扇子,儼然一副剑道新粉的模样。 花满楼听得无奈,轻轻扶额:“苏先生都还没定论,你怎么就知道下一个不是准帝?” “怎么可能不是?!”陆小凤立马跳脚,“李老前辈这等妖孽,若非被命运压境,早该踏破苍穹!除了准帝,谁还能镇得住他?”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你这语气,明显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陆小凤眉毛一挑,“来不来赌一把?就赌下一位,是不是准帝!” “你……打赌?”花满楼刚想笑,旁边司空摘星冷冷插嘴: “陆小鸡,你这辈子赌运加起来,还不够买一包辣条。” 两人齐齐摇头,一脸“你又来了”的表情。 陆小凤顿时急了,擼袖子就想押上全部家当,来个孤注一掷。 就在这时—— “啪!” 惊堂木炸响,高台之上,苏尘眸光微闪,声落如钟。 “李淳罡篇,至此告一段落。” “接下来,点评神州大帝榜第八位——柳白。” 四座瞬间安静。 “柳白,来自融合世界《將夜》,南晋剑阁之主,人称『剑圣』。” “天生剑骨,少年观大河奔涌,浪卷千堆雪,顿悟大河剑意。一剑出,如洪流倒掛天河,天地为之色变。” “凭此剑意,横扫南晋无敌手,建剑阁,立威名,万眾叩首,奉为剑道第一人。” “连西陵神殿——昊天在世间的代言人,都亲自请他做客卿,尊为上宾。” “后与符师顏瑟一战,重伤对方,自身亦被削去半眉,血染青衫。” “却也因此战,悟通至理:纵剑万里,不如身前一尺。” “自此凝练『一尺剑域』——周身方寸,皆为他的剑之国度。” “彼时他尚未破五境,可任你是六境巨头,敢踏入那一尺之內,唯有死路一条!”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他明知可破境,却数十年按兵不动。” “为何?因他入了西陵神殿,窥得天机——昊天之秘,不可言说。一旦突破五境,必遭天谴。” “於是他压境三十载,以剑阁万千弟子的剑意为锁,以宗门气运为链,硬生生將自己的境界封印在巔峰尽头。” “直到今日,神州升维,將夜世界融入,昊天被天道吞噬,天地规则崩塌重组。” “他有所感,有所悟。” “再听《长生界》书卷展开,浩瀚宇宙、无尽位面席捲而来,心神震撼如遭雷击。” “终於——不再压抑!” “三十年磨一剑,只为今朝出鞘!” “修为早已圆满,道基厚重如山,一朝松禁,直衝云霄——” “一步登临,六境巔峰!”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下一瞬,沸腾如潮。 “刚破境,柳白便主动压住修为,暂不衝击准帝,只为夯实根基。” “可纵然如此,那一尺剑域横扫八荒,寻常准帝在他面前,照样不堪一击!” …… 轰——! 剑圣柳白,赫然登榜! 继邓太阿、蜀山剑圣之后,眾人原以为接下来必是准帝级人物登场。 谁曾想,榜单之上竟还压著一位从准帝跌落的李淳罡! 待苏尘將李淳罡过往一一剖开,世人皆道:此人,当为六境巔峰第一人,准帝之下无敌手! 可紧接著——柳白之名浮现,排名竟还在李淳罡之上! 全场譁然! 南晋大河之上,剑意如怒潮奔涌,一尺之间,天地尽斩。刚刚突破的柳白,凭此剑域逆伐准帝,何其惊世! 须知,六境与准帝之间的鸿沟,堪比凡胎蜕仙骨,远非寻常小境可比,甚至比五境入六境还要艰难百倍! 第555章 太残酷了 而苏尘点评李淳罡时,也未曾言其可斩准帝。 如今柳白不仅登顶,更在战力上压过一筹—— 准帝之下第一人,从来就不是李淳罡! 是剑圣柳白! 少年初悟大河剑意,已惊艷天下;后与神符师顏瑟生死一战,斩出“一尺剑域”,从此剑出即无敌! 这般人物,谁能不服? 可也正因太过耀眼,反倒惹来无数疑惑—— 柳白早已踏足人间绝巔,號称陆地剑仙,为何加入西陵神殿后,反而拼命压制境界,死守五境不前? 西陵神殿,究竟是何等存在?那苏尘口中的“昊天”,又是什么? 还有柳白此人……眾人忽然想起,那位曾敢带头请命重开陆地神仙榜的中年剑客,正是他! 当年一语惊神州,直接掀动整个修行界的格局,今日这神州大帝榜横空出世,根源竟也在他身上! 此刻,六楼一间雅间內。 陆小凤脸皮素来厚如城墙,可刚才赌局输得乾脆,眼下只能假装扭头看风景,半个字不敢提。 偏偏心头疑云密布,越憋越慌。 正好借著尷尬劲儿,立马起身溜出包厢,直奔苏尘而去。 “陆小凤拜见先生。”他拱手行礼,语气难得恭敬,“方才先生评点柳白,我等听得震撼,却也满心困惑,恳请先生解惑。” 见苏尘抬眼望来,目光含笑未斥,陆小凤才敢继续开口。 “其一,先生所言『昊天』,可是《將夜》世界的天道?若真如此,为何柳白知晓其秘后,便不敢踏足五境之上?莫非那方世界,根本容不下超越五境的存在?” “其二,西陵神殿既为昊天信徒,是否意味著殿中之人,皆修天道之法?个个都是侍奉天道的至强者?” 陆小凤言简意賅,却字字戳中要害。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眾人纷纷点头——这正是他们最想知道的答案! 尤其是“昊天即天道”这一猜测,虽有人隱约想过,却始终不敢说出口。可听苏尘先前语气,分明已默认无疑! 高台之上,苏尘轻摇摺扇,扇影微晃,气度悠然。 目光扫过全场,见人人屏息凝神,眼中皆是渴求,不禁低笑一声。 “將夜世界初融神州,外人对其陌生,实属正常。” “本不愿多谈旧事——毕竟,旧帐翻多了,容易引火烧身。” “但既然诸位如此好奇……”他顿了顿,扇尖轻点虚空,“那我便先揭一角迷雾,其余真相,隨榜单推进,自会水落石出。” 眾人精神一振。 苏尘缓缓抬眸,声音不高,却如雷贯耳。 “第一个问题——没错,昊天,就是將夜世界的天道。” 四下顿时一静。 他继续道:“至於其余疑惑,就得从將夜世界的本质说起。” “神州亦有天道,但你们可曾真正明白——天道是什么?” “是意志,是规则,是宇宙本身的守护者。它无情,无欲,只做一件事:护持世界存续,不容任何存在威胁其平衡。” “远古魔神蚩尤妄图撕裂大地、主宰苍生,触碰禁忌,天道立刻降罚,助轩辕黄帝將其封印——这便是明证。” “而在將夜世界……昊天,正是这样的存在——而且,它比你们想像的,更加……清醒。” 神州如是,仙剑如是,雪中亦如是。 可將夜——却不一样。 別的世界,天道无情,运转如常,像是一台冰冷的法则机器,只知维持秩序,不问生死悲欢。可將夜的天道,活了。 它有了意识,有了私慾,有了……贪婪。 它不再是守护者,而是主宰者,是牧羊人,更是屠夫。 为了自保,它不容许世间强者林立。因为每多一个超脱五境的存在,就等於在它身躯上剜下一块血肉。根基受损,元气流失,岂能容忍? 更深层的,是收割。 对昊天而言,人间眾生不过是圈养的牲畜,螻蚁般寄生在它的躯壳之上。它洒下一丝元气,赐予修行之机,只为让人成长、悟道、变强——然后,在永夜降临之时,一併收回。 一千年的周期,宛如一次呼吸。 光明退散,寒潮席捲大地,山河冻结,万物凋零。那不是天灾,是屠宰的钟声。 永夜即清算,是昊天张开巨口,吞噬一切道理与灵韵的盛宴。 而它自己,则躲在西陵神殿之后,借信徒之手布下眼线,以昊天道门监察天下。但凡有人踏破五境,逆天而行,立刻降下劫难,雷霆诛杀! 柳白,便是看清了这一切的人。 他成为西陵客卿,並非投靠,而是潜伏。为的,就是窥探那一丝关於昊天的真相。 於是他压境数十年,不敢破五入六。剑心如铁,却不得不低头。 可这一压,压出了惊世锋芒。 修为虽止步,战力却磨到了极致。一尺之间,自成剑域,万法不侵,天地失色。他的剑,早已超越境界桎梏,只差一步心境圆满。 如今,昊天湮灭,长生界意志衝击现实,天地规则震盪。 那一丝束缚,断了。 剎那间,柳白心头阴霾尽散,旧障全消,心剑合一,一步登临六境巔峰! 战力滔天,直逼准帝之威! 可笑的是,他曾经畏惧的天,早已不堪一击;他压抑的剑意,本就不该向天低头! 剑者,寧折不弯! 既已人间无敌,手中有剑,眼中无惧—— 不与天战,与谁战?! …… “既於人间全无敌,不与天战与谁战”? 这一句落下,仿佛有一道剑光劈开云海,直贯人心。 苏尘话音未落,全场已然寂静。 前一刻还在惊嘆李淳罡的孤峰绝顶,下一瞬,柳白的名字便如寒霜覆火,凌驾其上! 同为剑道至尊,一个怒极而斩天门,一个隱忍数十载终破苍穹——皆是逆命之人,可柳白这一剑,更具悲愴与锋锐! 他是被规则压制最深的那个,也是挣脱得最决绝的那个。 眾人听著昊天的真相,脊背发凉。 原来,在那个世界里,所谓的天道,竟是个活生生的饕餮? 赐你修行之路,养你百年悟道,最后轻轻一口,尽数吞去……连轮迴都是骗局,光明不过饲料。 太残酷了。 比魔教更冷血,比地狱更无情。 那些来自將夜世界的武者,此刻面色苍白,久久无法言语。他们修了一辈子的天理,敬了一生的昊天,到头来,竟只是待宰的羔羊? 幸而—— 如今昊天已死,永夜不再。將夜融入神州,天地重归自由。 他们逃过了一劫。 可这份后怕,如影隨形。 而在这样的震撼之中,柳白的形象反而愈发高大。 他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敢的。 那一句“不与天战与谁战”,不只是豪言,是剑魂的吶喊,是修行者对命运最彻底的反叛! 邓太阿御剑乘风,蜀山剑圣斩妖卫道,李淳罡一剑破万法,柳白——则是真正向天拔剑的第一人! 四大剑客,至此齐聚。 每一人都有冲霄之资,皆有望叩关七境,证道大帝! 再加上此前点评的四大天骄:綰綰妖火焚情,独孤寧珂心机深藏,余帘清冷如月,王也步步为棋…… 风云匯聚,群星爭辉。 这方天地,正迎来前所未有的璀璨时代。 此刻,神州大帝榜虽仅现八人,却个个惊才绝艷,皆是未来足以搅动天地风云的狠角色。谁能在修行路上一飞冲天,破入第七境,谁就能执掌一方气运,俯瞰万古。 先前还有人猜测第九位会不会是准帝,如今早已闭嘴。被打脸太多次,谁也不敢再轻易开口。 柳白之名,如剑悬九天,六境无敌,锋芒逼人,连准帝在他面前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可纵然如此,眾人也不再去费神揣测下一位是谁了—— 等著听下去便是,真相自会揭晓。 但比这更让人热血翻涌的,是那关於“將夜世界”的传闻终於要浮出水面! 相较於仙剑世界的御剑逍遥、雪中世界的江湖浩荡,將夜世界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幽邃难测。它的天道诡异莫测,修炼体系更是另闢蹊径,令人心驰神往。 最令人忌惮的是昊天意志:人间不得有越五境者生! 正因如此,柳白才不得不压制修为,不敢轻举妄动。 可……真的没人突破过吗? 千年一次的永夜之劫,黑暗吞世,眾生如螻蚁待屠。那些屹立巔峰的大修行者,难道就甘愿坐以待毙?千百年来,必有人窥得天机,逆命而行! 这一刻,无数目光灼热如火。 他们等的不只是榜单,而是一场顛覆认知的震撼! 高台之上,苏尘轻吐一口气,茶盏落案,清音微响。 短暂休憩已毕,真正的重头戏,即將开场。 他眸光一抬,声落如钟: “剑圣柳白,点评至此。目前神州大帝榜前八,已尽数呈现——四大天骄,四大剑客。” “此八人,皆未踏足准帝之境,却已展露出爭锋帝路的潜质!未来谁能登临第七境,执掌大道权柄,皆有可能!” 话音微顿,全场寂静如渊。 下一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接下来——进入神州大帝榜第二阶段!” 第556章 女媧遗蹟! “准!帝!篇!” 轰! 仿佛一道惊雷炸裂心海,所有人心头一震! 这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场! 原本这榜单设立之初,门槛便是“有望证道第七境”。 而欲登帝位,先成准帝——这是必经之路。 理论上,榜单本该从准帝开始列起。 之所以多出前八人,只因他们太过惊艷,天赋卓绝,未来可期,方才破格收录。 如今,才算是真正切入核心! 当今天下,究竟有多少准帝? 又有几位已悄然触及大帝门槛? 除了那些耳熟能详的老牌强者,融合诸天后,新晋崛起的人物中,是否藏著黑马? 而神州世界晋级之后,气运翻腾,灵气復甦,是否也催生出了新的准帝? 一切谜团,即將揭开! 万眾屏息,目光如钉,死死锁定高台。 苏尘神色平静,却字字如刃,划破长空: “神州大帝榜,第九位上榜者——袁天罡!首位准帝,就此揭晓!” “此人无需赘述,大唐皇朝三百载国师,不良帅统领天下暗探,一生纵横捭闔,智谋通天。” “早年修行至高阶天人,位列陆地神仙。而后在『重返太古』机缘中得遇大造化,拜入首阳山下,亲聆圣人老子讲道,参悟无上真意。” “如今,已踏足道门第七境——羽化边缘,正式迈入准帝之列!” 人群譁然! 袁天罡?那个曾为神州第一听眾、后来沉寂多年的长生者? 竟已悄无声息,踏入准帝门槛! 然而苏尘话锋一转: “但论天资悟性,袁天罡逊於常人。全凭大气运、大机缘躋身此境。眼下修行滯缓,道基不稳,距离真正证道大帝,仍有天堑之隔。” 言罢,轻轻挥手,点评落幕。 不等眾人议论发酵,他再度启唇,语出如电: “第十位上榜准帝——魔主,白素贞!” 四野骤静。 这个名字一出,不少人瞳孔猛然收缩! 那位曾与许仙纠缠半生、镇压西湖百年的蛇族之主?那个被世人称为“妖孽”的女人? 苏尘缓缓道来: “与袁天罡相似,白素贞亦在『重返上古』中获得逆天机缘。只是她的命运更为离奇——未曾重生为人,反是轮迴为一条上古白蛇,开启异类修行之路。” “虽无名师引路,未得圣人垂青,但她凭藉异类寿元悠长之利,加之彼时天地灵气浓郁,於驪山苦修千年,终化人形,渡劫成功,登临六境巔峰!” “更惊人的是,她在驪山深处意外寻得一处洞府——女媧遗蹟!” “气机共鸣,灵台顿开,剎那间窥见七境真意,顺势破关,一步踏入准帝之境!” “比起袁天罡的步步维艰,白素贞如今走得更远,道心稳固,潜力深厚,已在准帝路上扎下根基!” 全场沸腾! 谁能想到,一个曾被视为情劫缠身的妖族女子,竟能借势翻盘,逆天改命,如今竟已走在了袁天罡之前? 这不是崛起,是涅槃! 不是逆袭,是重生为王! 而且,她的天赋悟性远超袁天罡,未来极有可能踏破第七境门槛,登临大帝之位! …… 当神州大帝榜正式迈入全新篇章——那些已触及第七境边缘的准帝级人物开始登场时,摘星楼內剎那间落针可闻。 所有包厢、雅座、散席之人,无不屏息凝神,目光如钉,死死锁在高台之上。 没有一丝杂音,没有半分走神,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了这一刻的降临。 苏尘一口气点出两人:袁天罡与魔主白素贞双双上榜,却並未激起太多波澜。 毕竟这两位本就是老牌强者,又经歷过“重返上古”的逆天机缘,如今突破至准帝虽令人咋舌,却也算水到渠成。 袁天罡拜入首阳山,並不让人意外。 真正让眾人瞠目结舌的是——白素贞,竟真成了上古年间那条修行千年的白蛇,异类得道,逆命成尊! 当初苏尘刚提起“魔主白素贞”四字时,不少人还只当是戏说民间传说,调侃一句“莫非真是白娘子转世”? 谁曾想,一语成讖,竟是真的! 更令人动容的是她立下的宏愿——眾生平等,万灵同尊。 不管出身为何,哪怕真是妖族血脉,这份气魄也足以令天下敬仰。 然而,敬仰之外,也有人心头泛起酸涩。 某个隱秘包厢中,武无敌独坐案前,指节微微发白,眸光晦暗。 上一次陆地神仙榜出炉时,他还是五大无敌天人之一,排名仅在天师孙恩之下,稳坐六境之下第二把交椅。 那时神州境內六境者寥寥无几,他几乎已是顶尖战力,风光无限。 可现在呢? 因错过苏尘讲道,停滯不前,依旧卡在六境门槛,寸步难进! 而昔日与他齐名的另外四人——最低者已是准帝,最强者如孙恩,早已证道第七境,成就大帝之尊! 更离谱的是,当初远远不如他的袁天罡、白素贞,如今竟全都凌驾於他之上,一步登天! 凭什么? 就凭他们听了那一场说书? 心潮翻涌间,门外脚步轻响。 他那年仅十余岁的儿子推门而入,气息渊深如海,竟已踏入一个他无法企及的境界! 那一刻,武无敌只觉胸口一闷,喉头泛苦。 “可惜……可惜啊……” 他喃喃数声,终究化作一声长嘆,埋入寂静黑暗。 不止是他。 此次融合诸界后,许多知晓“重返上古”秘辛的武林人士,看到白素贞与袁天罡崛起,眼都红了。 他们心中愤懣:我们世界的顶级天骄,论根基、论资质、论战绩,哪一点弱於当年的白素贞和袁天罡? 可就因为没赶上那场机缘,便被彻底甩开,差距越拉越大! 可恨的是,这种机缘根本羡慕不来。 而更可怕的是——像袁天罡、白素贞这样的幸运儿,恐怕还多得很! 果然,还不等眾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下一个名字已如惊雷炸响。 高台上,苏尘稍作停顿,隨即唇角微扬,声音再度响起。 方才点评袁天罡与白素贞,顺手一起说了,痛快。 现在,轮到下一位了。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一位——聂风!” “倒数第十二位——步惊云!” 话音未落,全场轰然! 这两人,谁人不识? 谁人不知? “关於风云二人的事跡,想必各位早已耳熟能详。”苏尘语气淡然,“我便不囉嗦,直击本质。” “他们,乃太古大神女媧亲口呼出的两道元气所化——一为风,动盪无常;一为云,变幻莫测。天生契合『风无常,云无相』之道!” “女媧大神早有预言:此二人,乃是破劫救世之关键,身负部分神运加身!” “早年受困雄霸压制,虽得庇护,却也压制了气运觉醒。直到亲手斩杀雄霸,命运枷锁崩裂,真正的天赋才彻底释放!” “再加上,他们是摩訶无量选定的引路人,肩负带领眾人跨越五百年光阴的使命,自然得天时、得人和,群雄共助!”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那一世上古修行,彻底补全了他们的根基,让他们的道基稳如神山,直接叩开了七境的门槛。 等到诸天万界融合,神州升格为至高祖地,风云二人更是得天眷顾,气运加身,短短数日间,修为便如天河倒灌,一跃而至准帝之巔! 更惊人的是——他们本就是女媧大神吐纳之间,所化风与云的道蕴凝形而成。 是真正的天地之子,武道星辉! 只要顺遂本心,不断唤醒体內沉睡的真灵奥义,参悟女媧遗落於风起云涌之间的大道碎片,未来登临第七境,执掌一方法则,並非妄想,而是水到渠成! 聂风、步惊云並列上榜,苏尘一口气道出,语气如刀刻石,毫不拖泥带水。 眾人闻言,纷纷頷首。 这两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听完这一番点评,不少人瞳孔微缩,心头掀起惊涛。 他们原以为,聂风与步惊云之所以逆天改命,靠的是天赋异稟,再加上几分女媧赐下的气运庇佑。 但现在听来……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若说他们只是女媧一道吐息所化的“风”与“云”,仅得其一丝道蕴,便已能纵横天下,逼近大帝之境—— 那女媧本身,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传说中,她不过是第七境大帝。 可现在看来……或许,她早已超脱了那个层次?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整个摘星楼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有人呼吸急促,有人暗自握拳,脑海里翻腾著难以置信的猜测。 就在眾人怔神之际,苏尘却已抬手一挥,声音清冷落地: “风云之事,暂且至此。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三位——小武!” …… 小武是谁? 在苏尘眼中,此人乃集天地中爱於一身的异数。 血脉古老,机缘逆天,悟性通玄,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命脉之上。 但他与父亲武无敌截然不同。 武无敌是战出来的神话,是刀尖舔血的狂魔,一生只为武道而活。 小武呢?从不曾主动出手,厌恶爭斗,甚至连杀气都未曾沾染。 第557章 先天乾坤剑诀! 他最爱的,是踏遍山河,走遍荒古禁地,將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秘辛、天地未解之谜,一笔一笔记下。 《天邪战鉴》便是由此诞生。 原著之中,他確实登顶过巔峰,实力一度凌驾风云之上。 但其中缘由,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那是借势而起,非纯粹战力。 可如今,苏尘將他列入神州大帝榜,排名竟还在风云之上! 这不是捧杀,也不是凑数。 而是——真实如此! 高台之上,苏尘静立片刻,见台下眾人面露茫然,显然对这个名字並不熟悉,这才缓缓开口: “小武之名,或有陌生。但提起他的父亲——十强武者之首,武无敌!” 轰! 两个字炸开,全场譁然! 武无敌! 这三个字,像是一柄沉寂多年的战剑,骤然出鞘,寒光四射! 当年那个横压无敌天人榜第二,正面碾碎帝释天的恐怖存在,谁敢忘? 帝释天是什么人物?两千年长生不死,掌控天命,一度被视为人间第一! 结果却被武无敌一拳轰碎道心,打得跪地求饶! 那一战,打出了武无敌的凶名,也打碎了无数人心中的神话。 后来陆地神仙榜出炉,武无敌赫然在列,战力评定位列前十,实至名归! 可惜…… 如今再提此人,眾人只剩一声嘆息。 他曾站在时代的巔峰,却因错过摘星楼一场讲道,与那场逆天机缘擦肩而过。 昔日与他齐名者,如今个个飞升—— 天师孙恩证道七境,袁天罡破劫成帝,连魔主白素贞都踏上了超凡之路。 唯独他,停滯不前,被时代甩在身后。 可悲?可嘆? 可现在—— 他的儿子,小武,竟然登上了神州大帝榜? 还排在风云之前? 不少人愣住,眼神恍惚。 莫非……上苍怜惜武无敌一世英名,机缘未落其身,转而降福於其子? 这当然不可能。天道的奖赏?那点微末气运,哪比得上苏尘一念赐福来得霸道? 高台之上,苏尘负手而立,声音如钟鼓震盪虚空:“武无敌之子——小武,乃武氏神族万年不遇的绝巔血脉,天赋甚至凌驾其父!”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加重:“武无敌身承武家三百年气运,已是惊世骇俗。可小武呢?他是武家自上古至今,数千载岁月里所有气运的唯一匯聚者!” “武家,本就是上古武神后裔,天生战骨,落地即为武神胚子。而小武——” 苏尘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惊嘆,“他的血脉浓度,几乎与那传说中的上古武神无异。说是转世真身,也不为过!” “若他专心习武,超越武无敌不过是水到渠成。可偏偏——” 他轻笑一声,带著几分玩味,“这小子从小对练武毫无兴趣,整日疯魔般游走天地,搜罗奇闻异事,尽数记载於《天邪战鉴》之中。” “上一次登临摘星楼听书,他藉机重返上古。初时依旧懒散避战,却在歷经一次次生死劫难后,终於觉醒武心,踏遍百家门派,熔炼万法,走出属於自己的武道之路!” “上古灵气鼎盛,天材地宝唾手可得,再加上他那逆天资质,修为一日千里,短短数年间便突破至六境至强!” “更可怕的是,在那个强者如云的辉煌年代,七境之下,能入他眼者屈指可数。诸天共尊,敬称——武神!” “归来神州之后,经歷两界之战,直面未来大日如来,眼界彻底升华。神州晋级之时,他顿悟前世今生之秘,斩断轮迴枷锁,开创独属自身的至强武道,一步踏入准帝之境!” 苏尘缓缓抬手,声音如雷贯耳:“比起聂风、步惊云这等依託女媧大道而成的准帝,如今的小武,已隱隱凌驾其上!故而暂列神州大帝榜第十三位!” 摘星楼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一番评述牢牢攫住。 他们从未想过,那个看似吊儿郎当、不爱动武的少年,竟藏著如此惊天来歷! 尤其是那一句“被尊为武神”—— 武家不就是上古武神传下的血脉吗? 如今小武回溯上古,反倒成了武神本人? 那武无敌……究竟是该叫他儿子,还是跪下喊祖宗? 因果错乱,时空倒转,眾人脑子嗡嗡作响,一时竟理不清头绪。 但苏尘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一口浊气吐出,再开口时,已换下一席风云。 “小武之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揭晓神州大帝榜第十四位——第六尊准帝!” 他眼神微凝,一字一顿: “剑圣——龙儿!” “还记得我先前提及的无双城独孤剑圣吗?他是大汉第二代天生剑圣。” “第一代,是皇甫剑。” “而第三代,正是眼前这位少年——龙儿!他將独揽大汉九成剑道气运,参透『剑二十三』终极奥义,成就前所未有的——六灭无我·剑二十三!” “龙儿,西域剑客腾格尼尔与中原剑道世家伍媚之子。” “其父痴迷剑道,妄图融合东西方剑术,创『两仪剑法』,结果走火入魔,被普航大师囚於寺中疗伤。” “其母怀胎逃亡,却被仇家追杀至绝境,幸得龙袖凤舞出手相救,才得以產子。” “孩子出生后,无人敢认,最终由龙袖二人收养,取名——龙儿。” 苏尘语气渐沉:“此子生来便是天命剑圣,体內流淌著最纯粹的剑道气运。十岁之前,已通晓万剑之意,登临剑道大宗师之境!” “上次听书之后,他也重返上古,一世潜修,补全根基,完成真正蜕变。” “不仅將失传已久的剑二十三彻底参悟,臻至圆满,更以此为基础,开创先天乾坤剑诀!” “一剑出,斩天意!” “二剑起,断岁月!” “三剑落,定乾坤!” “十余岁之龄,已成准帝!虽因年纪尚幼,肉身未完全开展,修为仍有桎梏,但他所承载的剑道气运,早已跨越时代,冠绝古今!” “原本他便是大汉江湖未来的剑道象徵,如今世界融合,神州晋级,他更被天道钦定为神州剑子,承继剑圣之名,执掌天下剑脉!” 话音落下,星河颤动,仿佛有万千剑意冲霄而起,在夜空中划出道道银痕。 “若龙儿能在几年內横扫神州诸路剑圣,独尊『剑圣』之名,那他將一举攫取整个神州三成的剑道气运!” “待其肉身圆满,潜力彻底觉醒,巔峰之势无可阻挡——那一日,他將以剑入帝,踏碎苍穹!” “以武夫之躯,破第七境开天,真正登临绝巔!” …… 此前,眾人还觉得王也、綰綰、独孤寧珂、余帘这四位已是当世天骄中的天花板。 二十岁出头便立於六境巔峰,距离大帝仅一步之遥,放眼天下,已是凤毛麟角。 可如今听著苏尘一一道来小武与剑圣龙儿的战绩,所有人顿觉自己像是刚从山沟里爬出来的土包子,眼界窄得可怜。 这才叫真正的妖孽! 除去袁天罡与魔主白素贞这等逆天存在不提,紧隨其后的聂风、步惊云、小武、龙儿,竟已尽数踏入准帝之列! 聂风步惊云威名赫赫,不足为奇。可小武与龙儿呢?一个十三,一个十四,连冠礼都未行,却已站在了这片天地最锋利的刀尖上! 只因一世机缘加身,转生归来,便直接跃入至强者的行列——这哪里是凡人能走的路?分明是命运亲自铺就的通天大道! 小武继承上古武神之魂,时空闭环自成因果;而剑圣龙儿更可怕——他竟是“剑二十三”的天命传人,大汉江湖第三代剑圣! 当年独孤剑圣初现江湖,一招“毁天灭地剑二十三”震碎十方,剑意撕裂虚空,仿佛连时间都要为之凝固。 有情天地、六灭无我……每一式皆非人间应有之剑,宛如天罚降世! 可如今,龙儿不仅將剑二十三推演至极致,更在此基础上开创出属於自己的无上剑诀——先天乾坤剑诀! 一剑出,斩断天意! 二剑落,岁月成灰! 三剑定,乾坤归位! 苏尘亲口评价此剑“可斩帝路”,足见其恐怖如斯! 龙儿未来,只要不陨,证帝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再加上先前的小武、风云双杰,四大少年准帝並肩而立,谁看了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盛世! 六楼一间包厢內,大秦阵营静坐其中。 忽然,一道稚嫩声音打破沉寂: “哇!大叔,这个龙儿跟我差不多大誒,居然就要挑战你啦?” 剑圣盖聂身旁,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他叫天明,是盖聂说书归来后偶然收留的孩子,一身灵气隱隱,却不通世事。 盖聂向来冷峻寡言,此刻却被这话噎得嘴角微抽,眼角直跳。 尤其公子扶苏等人纷纷投来戏謔目光,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咳……天明莫乱讲,我哪配做他的对手?” “可先生刚才说了,龙儿要挑战天下所有剑圣,才能突破极限。”天明歪著头,一脸认真,“那你不是大秦第一剑圣嘛?不就是最该被挑战的那个?” 第558章 就这个实力? 逻辑严密,字字诛心。 一时之间,包厢內鬨堂大笑,连扶苏都忍不住拍案叫好。 盖聂苦笑摇头,心中清楚得很——他虽重修上古传承,进步惊人,但至今仍卡在天人境巔峰,离第六境尚差一线。 面对年仅十四、已踏准帝门槛的龙儿? 別说交手,怕是对方剑意一盪,自己就得跪! “或许……唯有柳白可敌。蜀山那位独孤剑圣,怕都不够看……” 他眸光沉凝,望向高台上的苏尘,心头悄然升起一丝波澜: “不知这榜单之后,是否还有更逆天的剑道奇才……” 另一间包厢中,一名清秀少女紧紧攥著手帕,眉宇间满是忧色。 “大粽子……不会连榜都上不了吧?这剑圣龙儿太嚇人了……” 她身边的青年身材魁梧,面容憨厚,闻言只是重重点头:“剑圣龙儿……厉害。” 白阿绣看著自家这位丝毫不慌的未婚夫,无奈地望向一旁的奶奶史小翠。 谁知史小翠懒洋洋靠在椅上,嗑著瓜子,神情悠然:“傻丫头,你懂啥?之前准帝之下都能上榜,现在石破天都跨入准帝了,你还愁你家大粽子没位置?” “他啊——排后面呢,稳得很!” “哦……哦。”阿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在石破天坚毅的脸庞和高台上那道神秘身影之间来回游移。 良久,轻嘆一声: “唉,看来……真没我们兄弟什么事儿了。” 三楼一间包厢里,两个青年懒散地歪在软榻上,衣著隨意,髮丝微乱,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锋芒。 正是大隋皇朝的寇仲与徐子陵。 他们虽早已踏入修行路,得过大机缘,如今也是站在五境巔峰的顶级强者,可兜比脸还乾净,捨不得花灵石去顶层雅间听书,只能缩在这偏僻角落,一边啃著灵果一边竖耳听著台上的动静。 这一切,还得从那本《长生诀》说起。 当初不过是街头捡来的破书,谁曾想竟成了他们逆天改命的开端。可惜起步太晚,纵然拼死修炼,也才勉强跨入宗师门槛。后来再入摘星楼听书,魂穿远古,命运陡转——竟撞上了刚从战神殿走出的广成子! 更离谱的是,《长生诀》这个名字,竟是他们隨口一提,被广成子听了去,反手创出了这门惊世功法。 拜师之后,两人踏上正统修行之路,根基打得扎实。可广成子身为轩辕黄帝麾下重臣,战事不断,哪有空日日指点?兄弟俩乾脆捲起袖子,亲自杀进战场,帮人族扛旗。 期间还跟魔门妖女綰綰打得火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中夹著几分曖昧不清。 只可惜,轩辕一方节节败退,局势崩得太快。寇仲还没彻底成长起来,这一世便戛然而止,被迫回归现世。 此刻坐在包厢中,两人眼神闪烁,心头其实还藏著一丝妄想—— 二十出头便登临五境巔峰,放眼天下也是顶尖天骄,难道真没资格挤上这“神州大帝榜”? 直到四大准帝级人物接连登榜,他们对视一眼,齐齐苦笑,终於认命。 没戏了。 正愣神间,苏尘猛然一拍惊堂木,声如裂帛! 整个摘星楼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剑圣龙儿,点评至此。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五,第七位准帝——燕飞!” 话音未落,全场轰动! 这个名號一出,仿佛点燃了沉寂的火山。 “燕飞?”有人低呼,“那个五大无敌天人之一的燕飞?!” “无需多言。”苏尘声音沉稳,“此人金丹筑基,法成大道;仙门剑诀开天门,小三合一出,虚空当场炸碎!” “前世止步於无敌天人,今世因听书悟道,重生上古,再走一遍修行路!” “天赋本就惊艷绝伦,气运更是逆天——误入太古天庭废墟,得三十六柄仙剑,外加一幅残缺阵图!” “他参透剑意,融会贯通,创出『小周天剑阵』,一念动,三十六剑齐出,万丈剑光撕裂苍穹,杀伐之力冠绝同代!” “更关键的是……那些仙剑之中,封存著一位太古大能的残缺传承!燕飞藉此顿悟,修为一日千里,毫无瓶颈,直接衝破桎梏,踏入准帝之境!” “若他未来能参透其中大道真意,集齐三百六十五柄仙剑,布下周天星辰剑阵……” 苏尘语气骤然拔高: “一步踏出,便是第七境——大帝之尊!” “而且此阵一旦成型,战力滔天,刚突破就能硬撼老牌大帝,越阶斩敌不在话下!” …… 轰! 整个摘星楼炸开了锅。 燕飞上榜了! 他是五大无敌天人中,第一个杀进神州大帝榜的存在! 此前眾人皆以为,武无敌虽已无望,但他子小武登榜,也算延续荣光。而剩下的四人里,最被看好的是石破天——毕竟他是五大天人中最后一位,潜力深不可测。 可谁能想到,最先破局的,竟是燕飞! 但这反而让人心头一震:连燕飞都只能排在第十五,那石破天呢? 岂不是在他之上?! 一时间,议论如潮。 “燕飞什么命啊?转生还能撞上太古天庭遗址?那地方可是传说中的禁地!” “你细想,沾过『太古』二字的都有谁?女媧、阿弥陀佛、太上道祖……哪个不是第七境起步的大佬?那所谓的天庭,恐怕是上个纪元的至高势力!” “三十六柄剑就能布小周天,三百六十五柄才能成全阵……这是要模擬星辰运转,夺天地造化啊!” “可就算如此,燕飞竟还压不过石破天?说明后者这一世的成长,恐怖如斯!” 有人喃喃:“这才是真正的蛰伏蓄势,一朝爆发,直衝云霄。” 摘星楼上,星光洒落。 而在某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睁开双眼,唇角微扬。 燕飞之名,响彻九州。 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甚至他,仅仅位列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五位——换言之,在准帝之中,排在第七末席。 这排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可落在眾人耳中,却像一记闷雷砸进心湖。 燕飞?就这个实力? 在所有人眼里,他明明该是准帝前列的狠角色,剑出如星落九天,气吞山河万里,怎么如今反倒只能勉强挤进倒数梯队?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这天下藏龙臥虎,强者如林,真正恐怖的存在,根本没露头! 惊嘆还未散去,高台之上,苏尘已轻抬眸光,声如清泉击石: “燕飞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六位,第八位准帝,魔尊重楼!” 话音未落,全场骤然一静。 原本还在猜测下一位是否轮到石破天的人群,瞬间炸开议论。 不是石破天?! 竟是重楼先上榜了? 那……石破天岂不是还要更靠前?! 而此刻,六楼某处幽闭包厢內,一道赤红身影正斜倚窗边,指尖轻叩酒杯,眸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人海。 正是魔尊重楼。 他本只是隨意听评,想看看未来有多少对手值得他拔剑一战,却不料,自己的名字竟突然从天而降,响彻全场。 “嗡——” 心头一震,酒杯微顿。 他猛然睁眼,猩红瞳孔骤然收缩。 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落后至此? 曾几何时,他是仙剑世界魔界之主,三界顶尖的存在,凌驾眾生之上,仅逊於伏羲,与飞蓬並列! 可自从世界融合之后,风云剧变。 神州强者如雨后春笋般冒头,宇文拓踏碎星空,传鹰镇压万古,令东来独断一方…… 一个个踏入第七境,证道为帝,光照九域! 而他呢? 这些日子,沉溺於紫萱一笑,纠缠於徐长卿爭锋,竟在情劫泥潭中越陷越深。 昔日那个敢向天命挥拳、逆斩神將的魔尊,何时变成了一个躲在情感阴影里的懦夫? “呵……”重楼低笑一声,笑声里却带著自嘲与锋芒。 他低头凝视掌心,仿佛还能看见当年撕裂苍穹的烈焰。 可现在呢? “第七境……”他喃喃,眼神恍惚,“我竟连门槛都摸不到了?” 紫萱的名字在他心头一闪而过,像一根刺,扎得生疼。 另一边包厢,传鹰正执壶浅饮,闻言不禁挑眉一笑。 “没想到啊……连重楼都被拉出来点名了。” 他没有幸灾乐祸,反而眼中燃起战意。 因为这意味著—— 神州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更强的人,还在后面! 高台上,苏尘声音再度响起,如刀刻石,字字清晰: “魔尊重楼,赤贯星仙剑世界魔界至尊,先天神灵,执掌神魔之井,修行万载,早已登临准帝巔峰!” “但——大道未成,非力不足,而在心障。” “他对女媧后人紫萱情根深种,却不肯直面,不敢夺爱,也不愿放手。寧愿退步成全,自欺欺人地说『只要她好就行』。” “豁达?那是逃避!” “真正的强者,何惧情劫?情之一字,炼心而已。他却避而不战,任由道心蒙尘,战意枯竭。” 第559章 天书原来在他手里! “所以,纵有巔峰之资,也止步於此,沦落至倒数第八!” 这一番点评,如惊雷炸裂。 眾人顿时醒悟——原来重楼並非不够强,而是……心死了。 他曾是那个敢於踏破天门、怒战传鹰的绝世魔尊,如今却被一段无果之情拖入泥沼,寸步难行。 唏嘘者有之,沉默者更多。 多少英雄,败不在拳脚,而在红顏一笑间。 有人皱眉不解:“可既然是准帝巔峰,为何只排倒数第八?神州不该还有更多准帝吗?石破天都还没出现呢!” 难道说——整个神州,准帝竟不过十指之数? 疑惑如潮水涌动,所有人目光再次聚焦高台,等待苏尘揭晓答案。 片刻后,苏尘略作停顿,再度开口: “魔尊重楼,点评完毕。” “接下来,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七位——” “將夜世界,书院李慢慢!” “李慢慢,书院大先生,夫子首徒,亲传弟子第一人。” “他性如清风,不爭不显,一身粗布麻衣,一瓢饮水,一卷残书,便是全部家当。” “论武道,他冠绝同辈;论儒学,他执掌经义之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一不通——书院首席大弟子,李慢慢,实至名归。” “但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位被誉为『天下第一门生』的男人,在被夫子收入门下后,苦修十余载,直到三十岁那年,才堪堪踏破第三境——不惑。” “相当於这方世界的宗师之境。” “这个进度,放在凡俗中已是天资卓绝,可若论真正的绝代天骄?还差得远。” “可就在他踏入不惑的第二日清晨,立於山巔,凝望朝阳初升,剎那间灵台清明,天地共鸣——一步登临第四境,洞玄!” “他站著,整整一天,不动如松,不语如石。直至暮色四合,晚霞染天,体內真气轰然贯通,再度破境——第五境,知命,就此成就!”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三日后,天地震盪,书院方向衝起双色光柱,一为浩然正气,一为武道极意——李慢慢,连破五境,直入第六境至强!” “儒道第六境——超凡!武夫第六境——无距!” “朝入洞玄,暮证知命,三日连破五境,双道同登六境巔峰!” “他叫李慢慢,可从第三境往后,他的修行,快得让人根本看不见影子!” “如今,他已双修齐入准帝之境,战力压塌同阶,镇压一切敌手。更手持七卷天书中的一卷——《天演》,未来证道第七境大帝,几成定局!” “因此,位列本次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七位!” …… 轰! 榜单一出,万籟俱寂。 紧接著,整个神州大地为之沸腾! 书院大先生李慢慢,上榜了! 此前余帘作为书院三先生初次登榜时,眾人便已察觉到书院的深不可测。 要知道,余帘是谁? 魔宗宗主,昔日魔门第六境天魔强者,心高气傲,杀伐果断,却甘愿低头,拜入夫子门下,重修儒家之道。 而在夫子点拨之下,她不仅伤势尽復,修为重回巔峰,更將魔道与儒道融会贯通,双修並进,如今距六境圆满不过半步之遥。 连她都俯首称臣,那夫子又是何等存在? 眾人心中早有猜测——那位高坐云端的夫子,恐怕早已是第七境大帝,甚至……更高。 而现在,书院真正的大师兄,终於现身榜单! 李慢慢,准帝之身,且是罕见的儒武双准帝,战力横压同阶,越阶斩敌如屠鸡宰狗! 更惊人的是他的突破歷程—— 三十岁才入第三境?听起来慢得离谱。 可紧隨其后的四天,却是顛覆认知的疯狂! 一日两破境,三日登六境,仿佛他前二十年不是在修炼,而是在等一个契机,一念通达,便彻底撕裂天地桎梏! 这是什么概念? 就好比有人卡在先天巔峰几十年,结果某天早晨醒来看了眼太阳,当天中午就成了宗师,傍晚跨入大宗师,三天后直接飞升陆地神仙,一脚踹开六境大门! 別说五天了,张三丰当年从五境迈入六境,闭关十年才成功,已然被传为奇蹟。 南华老仙、阿青、尹仲这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哪一个不是耗尽岁月才攀上高峰? 可李慢慢呢? 人家用四天走完了別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纵使如今因世界晋升,诸多天骄得苏尘赐缘,修为暴涨数重,但在李慢慢面前——统统像是在原地爬行。 震惊之余,也有人肃然起敬。 这不仅是天赋,更是心性、毅力与大道契合的极致体现。 而当听到“手持七卷天书之一”时,一道身影猛然起身。 那是一位中年道人,鬚髮微乱,眼中精光爆闪,声音颤抖: “天书……原来在他手里!” 他死死盯著榜单上的名字,呼吸急促。 “我寻了半生,踏遍九州八荒,翻遍古籍残卷……竟一直藏於书院!” “天书,是我的道之根基,是我逆命改运的唯一钥匙!” “哪怕前方是夫子亲临,镇压山海——这一趟,我也必须去!” “当年柯疯子的事……可別再来一回啊。” 这句话低低响起,像是从谁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几分忌惮,几分不安。 陈某虽知天书底细,旁人却是一头雾水。可光是“天书”这两个字,就足够让人心头一颤——那可不是凡物,那是传说中能撼动天地规则的东西! 更何况,在苏尘口中,李慢慢手握七卷天书中的一卷,竟是他未来衝击第七境大帝的关键钥匙。 六楼包厢门忽地推开,陆小凤踱步而出。 他向来坐不住,耳朵一竖,闻著腥味就来劲。这等神神秘秘的奇事,岂能错过?当下拱手一笑,眼中精光闪动: “陆小凤拜见先生,斗胆请教——李慢慢手中那捲『天书』,究竟为何等至宝?” 这一问,正问在眾人心里。 剎那间,全场屏息,目光齐刷刷落在苏尘身上。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苏尘轻笑一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 “既然你们都这么好奇……那我就说上几句。” 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谷应,直灌耳膜。 “此前点评,诸位也已知晓——將夜世界,每千年必遭一次永夜之劫。那是昊天收割人间强者的时刻,为的是炼化修行者本源,壮大己身。”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 “永夜降临,万界沉沦,眾生皆陷黑暗。可唯有一地例外——知守观。” “它不在五岳四海,不在九州十域,而藏於『不可知之地』,是昊天道门背后的真正主宰。它的歷史,比昊天还要久远。” 人群猛地一静。 比昊天还早?那是何等存在? 苏尘继续道:“七卷天书,便是知守观的镇派至宝,由初代观主亲手所创,分为七卷:开、天、倒、落、沙、日、明。” “七卷合一,可逆天改命,甚至……与昊天一战!” 他语速不急,每一句却如惊雷炸响。 “书中不仅记载了將夜世界全部修行法门,更蕴藏著窥探天地、监察万灵的伟力。有人暗中破境?瞒得过世人,瞒不过天书。只因其中一卷,便可照彻天下所有强者气机。” “至於李慢慢所得——正是七卷中最诡异、最莫测的那一卷:明字卷。” “此卷一出,可俯瞰时间长河,过去未来尽在眼中。他曾执笔写命,以一页纸定一生轨跡,连命运都能篡改!” “原本遗失於世,后被夫子寻得,转赠於她。如今落在她手,实乃逆天机缘。” 苏尘说得不多,仅是挑了些皮毛讲来,已是石破天惊。 摘星楼內,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知守观竟能避开永夜?连昊天都不敢踏足?!” “你听懂没有?它的存在比昊天还早!难道初代观主是从混沌中走出来的?” “別乱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创出可抗衡昊天的天书,那位观主……怕是早已超脱了七境!” “不止如此!七卷齐聚,居然真能对抗天道?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现在懂了,为什么书院敢有人破五境……原来背后有这等底蕴撑腰!” 议论声如潮水翻涌,一道道目光变得炽热。 李慢慢的名字,此刻已不只是一个天才那么简单。 她是钥匙,是变数,是撬动整个將夜世界真相的支点。 而那个世界,也终於掀开了一角帷幕。 余帘、柳白、李慢慢……一个个名字浮现榜单之上,如同星辰次第点亮。 人们这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个世界的投影,而是一座横跨时空的巨殿,藏著足以顛覆认知的秘密。 昊天如何诞生? 知守观究竟隱藏著什么? 七卷天书,是否真能弒天? 夫子又是何等人物?他若出手,能否正面硬撼昊天? 尤其是……將夜世界,真的只有这几人突破五境吗? 无数疑问在心头翻腾,像野火燎原。 所有人的心,都被勾了起来。 他们忽然发现—— 第560章 他的道,成了 这场点评,才刚刚开始。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把火,点燃了所有人骨子里的探秘欲望。 可这些隱秘,只能等后续人物陆续登场,慢慢揭开。 关於李慢慢的点评,暂且告一段落。 高台之上,苏尘袖袍轻拂,声音再度响起,如钟鼓擂动,直入人心。 “接下来,榜单第十位——倒数第十八位神州大帝候补。” “武当祖师,张三丰!” 纵然早有预感,可这个名字一出,摘星楼瞬间炸裂! 惊涛骇浪般的喧譁轰然爆发,气浪几乎掀翻穹顶。人气值疯狂飆升,如同脱韁野马,衝上一个令人瞠目的高度。 哪怕苏尘接连揭榜,让无数至强者浮出水面,震撼世人,但在整个武林的心中,有一个名字,始终高悬於天。 那便是张三丰。 在苏尘开讲之前的时代,他就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人! 更恐怖的是——他从不避世。 坐镇武当金顶六十年,孤影对苍穹,无人敢登峰挑战。 这等威势,连雪中世界那位王仙芝独守武帝城一甲子、迎战天下豪雄的壮举,都略显逊色。 眾人原以为,张三丰的时代早已落幕。 毕竟上一次陆地神仙榜,他也只是道武双修六境,全凭自身苦修登顶,未借前世真武大帝半分气运。 百岁破天人,十年证六境,已是逆天之举。 若那时他亲临摘星楼,听闻诸般大道真解,谁都不会怀疑——他將是最快踏出第七步的人。 可惜,没有如果。 没有重返上古的机缘,也没有重修一世的造化。 久而久之,人们已將他的名字,悄悄移出了大帝候选的行列。 谁知——惊喜从天而降! 他,竟然上榜了! 而且是以准帝之姿,强势登临! 全场震颤! 无数目光灼热如焰,死死盯著高台,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与深深敬畏。 一百多岁的老人,竟还在突破? 没有大机缘加持,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是暗藏奇遇?还是……纯粹靠自己一步步踩出来的? 苏尘站在台上,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沉稳却不失锋芒: “张三丰的事跡,无需我多言,诸位心中都有数。” “但今日再提,仍有必要点明一二。” “此人,极其特殊。” “中年便已无敌於世,號称明面第一,实则深不可测。” “最可怕的是,他越老越强!” “百岁破天人,十年登六境,道武双绝,堪称奇蹟。” “他所创太极之道,位列道家古今五大至高大道之一,浑圆无缺,自成体系。” “虽无重修之缘,却因亲眼见证诸多准帝之战、乃至未来大帝交手,早已洞悉准帝真意。” “更重要的是——他的道,成了。” “太极归一,阴阳流转,第七境的大门,对他而言,早已敞开。” “別人卡在准帝,是因走不到更高;而张三丰能停在准帝,只因这个世界,刚刚允许他突破至此。” “隨著神州晋级,他登临准帝,不过是水到渠成。” “哪天他忽然宣布证道七境?別惊讶。” “因为——他是张三丰!” “如今,他与李慢慢同为道武双系准帝,故列第十。” 话音落下,摘星楼一片寂静。 不是冷漠,而是震撼到了极致。 刚才李慢慢上榜时,尚有人拿他和张三丰比肩,说后者时代已逝,今朝当属新人。 可此刻,听著苏尘这一番评述,许多人默默低下了头。 是啊,条件完全不同。 李慢慢是书院大先生,背后站著疑似七境的夫子,修行之路有明灯指引。 而张三丰呢? 孤身一人,白手起家,从零开始,硬生生以凡躯叩响大帝之门! 这样的男人,怎能被轻易遗忘? 而且他手握天书明字卷,隨时参悟,背后更有书院浩如烟海的典籍支撑,资源之丰沛,堪称登峰造极。 可张三丰呢?起步时仅有三分之一的九阳神功,连完整的第五境天人级功法都算不上,根基薄弱得几乎站不住脚。 比起李慢慢那有夫子亲自指点、藏书阁任由翻阅的逆天待遇,简直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里爬。 更惨的是,他唯一的引路人——觉远大师,才教了几天便圆寂西去,连真正的传承都没来得及留下。 这起点,比寒门还寒酸,比孤雏还孤独。 可就是这样一个从零开始的老者,百岁破天人,十年后再踏第六境! 世界气运一涨,天地规则鬆动,他顺势而起,直接双系同登准帝之巔! 越想越惊心,眾人只觉得脊背发凉——这哪是凡人能走的路?分明是逆命改格,硬生生凿出一条通天大道! 大明江湖沸腾了。 街头巷尾皆在传颂,酒楼茶肆无不热议。 自家皇朝竟能出此等人物,简直是国运昌隆、气数绵长的徵兆! 六楼雅间內,陆小凤一手执杯,眼冒精光,忍不住拍案而起: “好!我大明终究还得靠张真人撑场面!这才是真正的宗师风骨,老而不死是为神啊!” 西门吹雪静坐一旁,眸光微闪,忽然想起那一夜风雨中的两道剑意——凌厉如霜,浩荡如潮,至今回想仍令人心颤。 后来才知,那是张三丰与浪翻云的隔空交锋。 如今浪翻云已逝,西门吹雪心中不免唏嘘,少了个值得拔剑的对手。 但此刻听闻张三丰再度登榜,战意竟隱隱復燃。 “我原以为,准帝巔峰之上该是一片荒芜,接下来该轮到第七境大帝现身了。” 陆小凤抿了一口酒,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和感慨,“却忘了……还有『双系准帝』这种怪物存在。” 话音未落,六楼另一包厢里已有人轻笑接话。 西门吹雪终於开口,声音冷峻如铁:“比起魔尊重楼的单系准帝巔峰,无论是李慢慢的儒武双修,还是张真人的道武合流,排名压他一头,並不意外。” 言语之间,有敬意,也有锋芒。 那一瞬,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若我也兼修一道,是否能窥见更高之境? 但念头刚起,便被斩断。 他是西门吹雪,一生只为剑活。 多一道,便是杂念;分一心,便是墮落。 几人谈兴正浓,纷纷约定:说书一毕,立刻启程,亲赴武当山拜会张真人。 而在另一间包厢中,当事人张三丰正笑呵呵地听著恭贺声。 武当眾人齐聚一堂,喜气洋洋,七侠更是激动难掩——谁曾想,短短时日,师尊竟已登临准帝之列? 唯有王也一边拱手道喜,一边暗地撇嘴:唉,又没机会了……上次还想趁机问问推演之术,结果又被他的境界甩开一大截。 面对眾人的称讚,张三丰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实力如何,他心知肚明;排第几,反倒无关紧要。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榜单上的名字,而是榜单之后——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人,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他抬眼望向高台,目光深邃。 心中悄然浮现出一个问题: 排名比我更高的,是否已踏上三途同修?乃至四道並行? 念头一转,后山那个整天啃著馒头、牵牛上坡的放牛娃,突然跃入脑海。 想到那人偶尔露出的一丝笑意,张三丰嘴角微扬,无声一笑。 此时,高台之上,苏尘迎著万眾目光,缓缓开口: “关於张三丰的点评就到这里。接下来——” 他顿了顿,声落如钟: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十九位:老天师!” “这位老人家,想必无需我多做介绍。” “上一次,他以『无敌天人』之名震慑八方。除了两千年內力凝聚的天师度外,最关键的,是他那一颗——真正无敌的心境。” “世间强者无数,人人皆言自己有必胜之心,经歷生死磨礪,意志如钢。这確实可称无敌之心,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你敢挑战强者,不代表你真信自己能贏。比如一个六境修士面对七境大帝,纵然热血冲头,敢提剑上前,心中却绝不会生出『我必胜』的念头。” “但老天师不同。” 苏尘声音陡然拔高: “他面对任何人,无论对方是何等存在,心中皆无败意!你可以压制他的力量,可以封锁他的天地,但你永远无法在气势上击溃他——因为他的心,从不曾承认过『失败』二字!” “那不是信念,那是本能。” “不是我想贏,而是——我本就不败!” 这就是他数十载磨礪出的——无敌之心。 那一次重返上古,老天师於轮迴尽头涅槃蜕变。他斩断天师度,捨弃万法归一,唯留金光咒,將这门古老道术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地步。 金光咒,本就是护道之极,守心如玉,坚不可摧,有“万法不侵、诸邪退散”之威。而到了老天师手中,它不再只是符籙咒术,而是化作意志与大道共鸣的道体金身——每一缕金光都蕴含著他百战不灭的信念。 这门功法源自道家,却融武夫血勇、天道规则於一体,自成一体系,超脱常规修行路径。 仅凭一门金光咒,老天师便破开准帝极限,踏足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帝道天梯。 第561章 躲了整整一万年! 这不是第七境大帝,却已站在登天之门前。一步迈出,便可极尽升华,短暂触及大帝领域,真正拥有逆伐大帝的实力! 区別在於:准帝只是窥见帝路,走在边缘;而踏上天梯者,已握住了那根通往巔峰的绳索。 哪怕只是一瞬的爆发,也足以撕裂天地法则,撼动古今强者排名。 老天师正处此境,故而位列张三丰之上。 当苏尘话音落下,全场震颤。 继准帝之后,竟还有如此境界? 或许称之为“过渡阶段”更为贴切,但谁都清楚——这分明是凌驾於准帝之上的质变! 准帝再强,终究隔著一道天堑;可一旦登临天梯,便能借势冲关,短暂登顶! 六楼某间包厢內,令东来轻笑一声,目光斜瞥向身旁的传鹰:“难怪你能硬撼大日如来明王化身,原来你也踏入了帝道天梯。” 传鹰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恍然。 他对境界划分素来模糊,此刻听完点评,才真正明白那一战背后的意义。 他缓缓点头:“应该……正是如此。当时战意焚天,气血翻涌,我分明感觉到自己超越了准帝界限,实力几乎与大帝持平。” 不止是他,所有曾目睹那场未来之战的人,此刻皆心头震动。 帝道天梯…… 张三丰眸光微闪,只听一段评语,便似有灵光掠过心头,隱约触碰到某种更高的东西。 他原本以为接下来上榜者,无非又是三系同修、四道並进的绝代人物。谁知,竟横空杀出一个全新层次。 介於准帝与大帝之间的登天之路。 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跃升阶梯! 眾人屏息凝神,眼中燃起炽热期待。 还有谁? 还有几人踏足此境? 是否还藏著更恐怖的存在? 高台之上,苏尘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关於老天师的点评,到此为止。” “接下来,揭晓神州大帝榜倒数第二十名。” “酒徒、屠夫,並列上榜。” …… 从重楼,到李慢慢,再到张三丰、老天师,每一位都是准帝巔峰,乃至超越极限的盖世人物。 尤其是老天师,一手金光咒打得万道臣服,如今更登天梯,堪称当世无敌。 眾人早已心神激盪,不敢想像后面还能有何等存在。 可当这两个名字响起—— 酒徒?屠夫? 全场寂静,面面相覷。 一听名字,就透著一股市井气息。 酒徒,莫非是个嗜酒如命的醉汉? 屠夫,难不成真是拿刀宰猪的肉贩? 荒唐!滑稽! 许多人皱眉摇头,满脸不解。这等名號,怎配列入神州大帝榜? 甚至没人知道他们来自哪个世界。 苏尘却毫不停顿,气息一转,声音陡然沉重: “酒徒与屠夫,出自《將夜》世界。单看名字,確实平凡至极——一个是醉臥街头的老酒鬼,一个是屠牲卖肉的粗人。出身寒微,毫无背景,更非什么武道世家传人。” “可你別忘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落: “有人挥刀一万年,杀猪刀也能斩仙!” “真正的强者,未必生於远古;但活过远古的,必定是强者!” “酒徒,屠夫——正是这一类人!” 时间仿佛凝滯。 那一句“挥刀一万年”,如钟鸣九霄,震得人心发麻。 平凡? 低贱? 当你一刀砍了一万年,刀锋早就不属於人间。 “诸位应该都听说过——將夜世界,每隔千年便会迎来一次永夜之劫。” “这『千年』並非定数,或是一千,或是两千年,甚至可能沉寂五千年。但有一点可以確定:万年之內,必有一劫。” “每一次永夜降临,人间便如筛子过尘,生灵涂炭。而那些登临高处的大修行者,更是昊天亲手点名的清算对象。” “有人逆天而起,刀劈苍穹;有人跪地叩首,献上信仰;也有人……转身就逃,头也不回。” “屠夫与酒徒,正是上一个永夜中活下来的两位逆命之人。” “他们怕昊天,怕得彻骨,於是万年来藏身於尘世角落,遮掩修为,断绝修行之路。酒徒终日抱著一只破旧酒葫芦,醉眼朦朧地晃荡在红尘之间;屠夫则提著他那把豁了口的杀猪刀,走南闯北,宰牛屠羊,仿佛真成了个粗鄙屠户。” “可谁又能想到——这一躲,就是整整一万年!” “岁月无声,却最是磨人。屠夫虽不敢修行,但万年挥刀不輟,一刀一割皆成道韵。他的刀意早已凝如实质,锋芒所指,七境之下罕有敌手。” “肉身更是在日復一日的劳作中被锤炼到极致,筋骨如铁,气血如汞,几乎一脚踏入魔门第七境——不朽之门槛!” “只要他肯重开修行路,闭关三月,便可破境登天!” “酒徒亦是如此。表面看去不过是个贪杯老鬼,整日咕咚咕咚灌著劣酒,实则……他的酒葫芦里藏著一方洞天!” “那一口葫芦,纳须弥於芥子,蕴佛门无量神通至极。酒喝不尽,是因为那根本不是酒,而是他以无量之力凝聚的天地精元!” “若他愿意,隨手一掷,葫芦砸下,六境巔峰强者当场就得被压成肉泥!” “而这两人之所以能逃过昊天耳目,靠的还不止这些——他们,还掌握了武夫的至高神通——无距!” “无距者,心念即至,万里如一步。天涯海角,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咫尺之间。瞬息跨越山河,眨眼遁出乾坤,昊天想抓?抓个空影罢了!” “如今,世界融合,昊天消散,桎梏已破。屠夫与酒徒终於走出隱匿万年的阴影,重新踏上修行之路。” “此刻,二人皆为双系准帝巔峰,已登帝道天梯,衝击第七境大帝之位,只差临门一脚!” “以他们万年积累的底蕴,突破只是时间问题——大帝之位,唾手可得!” 强者未必活得久,但活得久的,必定是强者! 酒徒、屠夫,將夜世界前一轮永夜的倖存者,长生万载,横跨纪元! 当苏尘缓缓道出这段过往,摘星楼內落针可闻。 先前一个个惊艷时代的天才俊杰,本已让眾人眼界大开。可此刻——这两位活了一万年的老怪物登场,直接震得所有人神魂失语。 凡人寿百岁已是罕见,而他们……活了百倍之久! 还记得点评神州长生者时,帝释天两千载岁月,歷经数朝兴衰,已令人咋舌;笑三笑四千年不死,从中古走到今世,堪称神话。 至於排名第一的大日如来,身为上古万佛之祖,佛门源头,也不过才活了一万年。 如今,屠夫与酒徒,赫然与之並列! 修为或许暂未比肩,但那只是因为他们自我封印、不敢修行。若论真实底蕴,二人早已站在六境绝巔,隨时可撕裂苍穹,踏入传说中的第七境! 而將夜世界的修行体系,同样引来了无数目光。 与神州、雪中相似,皆是以武夫、儒、道、佛、魔、光明六大道统为主流。 但真正令人惊嘆的,是六境之后觉醒的专属神通—— 武夫之无距,一步天涯; 儒家之超凡,言出法隨; 道家之寂灭,万念归虚; 佛门之无量,纳界藏天; 魔门之天魔,血肉成圣; 光明之天启,神諭降世。 尤其是武夫与佛门的神通,简直顛覆认知! 再看魔门一脉,与神州练体之法如出一辙,皆是以肉身求不朽,逆命爭长生。 可笑的是,曾经人人以为屠夫只是个卖肉的糙汉,酒徒不过是个烂醉的老乞丐。 谁能想到——这两个“凡人”,才是真正的活化石,是踩著尸山血海从永夜里爬出来的远古巨擘? 三楼一间幽静包厢內,一道年轻身影端坐如莲,面容清俊,眉宇间似有佛光流转,圣洁得近乎不染尘世。可那双眸子却深不见底,藏著轮迴百转的倦意,仿佛看过万古兴衰。 他缓缓抬头,唇齿轻启,低诵一声: “佛门之无量……” 八师巴眸光微闪,舌尖反覆咀嚼这三字,如同咀嚼一粒蕴藏大道真意的舍利子。 他本走的是般若之道,以神思构筑三千佛国,锤炼元神,图谋凝结不灭舍利,证得轮迴不墮之果位。这条路走得稳、走得远,却也走得慢。 可此刻——將夜世界的佛门修行法门如惊雷劈开迷雾,让他心头豁然一亮! 佛说无量光,无量寿,何须执著於那一颗小小舍利? 他所构建的三千佛国,每一尊佛陀皆具世界伟力,每一寸佛土都蕴藏无边威能。这本就是无量之象,何必捨近求远? 若能彻底完善佛国体系,创出一门真正包容三千世界的无上神通…… 届时,以我无量佛国镇压而下,纵是六境巔峰的至强者,怕也要被碾成齏粉! …… 摘星楼內,议论声如潮水翻涌。 酒徒与屠夫上榜,直接炸裂全场! 这两个名字一出,无数人瞳孔骤缩,呼吸停滯。 尤其是將夜世界的修行体系曝光——永夜將临,天道昊天冷酷无情,连酒徒、屠夫这等半步踏进第七境的古老存在,都只能选择逃亡万年,不敢再进一步! 第562章 天命之人! 谁能想到,强如他们,竟也被逼到如此境地? 许多原本卡在瓶颈的武者心头狂震:原来突破不止一条路!有人开始重新审视自身功法,眼中燃起希望之火;更有人对昊天的实力產生极度好奇—— 那究竟是何等存在?竟能让两个万年老怪闻之色变,终生止步? 而苏尘提到的三大派系——反抗者、投降者、逃亡者——更是勾起无数遐想。 酒徒屠夫选择了逃,那敢於正面硬刚昊天的,又是何等人物? 莫非……真有第七境大帝,在与天搏命? 一时间,眾人心中波澜滔天。 更令人费解的是,屠夫酒徒已登榜,可某些本该出现的名字却迟迟未见。 比如石破天。 那个曾被誉为无敌天人的绝代强者,同样经歷过上古重修,按理说收穫不会比燕飞少。 如今连万年老怪都现身榜单,他却依旧杳无音信。 是已经破境,超脱凡榜? 还是……原地踏步,连上榜资格都没有? 无数目光悄然投向高台上的苏尘,眼神中写满追问。 六楼长廊,剑圣柳白负手而立,白衣猎猎,剑意如霜。 他並未回包厢,而是静静望著对面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 那人立於栏边,气息沉浑如渊,仿佛整座摘星楼都在其压迫下微微震颤。 “武帝王仙芝……”柳白低声呢喃,“你到底,有没有踏出那一步?” 他凝神感知,片刻后轻轻摇头。 气势虽强,山岳倾崩亦不动摇,可终究未破那层天膜。 比起真正的第七境大帝,尚差一线——哪怕只是一线,也是天堑。 四楼某处暗室,一个戴著玄冰面具的怪人猛地起身,身形剧震! 咔! 面具边缘竟浮现出细微裂纹。 他饮凤凰血而活两千年,自詡为神,凌驾眾生之上。 可现在——酒徒屠夫,逃亡万年?为避昊天,万年不敢修行?! 两千年?呵…… 在这万年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他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岁月,在真正的古老面前,不过是弹指一瞬。 高台上,苏尘闭目调息片刻,待楼中喧譁渐息,才再度开口。 声音清朗,穿透层层空间。 “关於酒徒与屠夫,点评至此。接下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二十一名——王仙芝!” “此人,想必诸位並不陌生。” “当年我讲《雪中悍刀行》,曾言其坐镇武帝城六十载,横压江湖一甲子,新武评排行第二,实为天下第一人!” “但他並非出道即巔峰。” “彼时,真正的剑道至尊,是李淳罡——那个一剑破万法,两袖青虹动九天的剑神!” “王仙芝与李淳罡六战六败,场场落败,却从未低头。” “最可怕的是什么?是他那恐怖的成长速度!” “一眼记长生,万法皆可学!” “只要交过手,对方的招式、意境、甚至心法运转,瞬间就能被他参透、模仿,继而推演升华——化为己用!” “李淳罡的『两袖青虹』惊艷世间,他看了,便创出『一袖青龙』,霸道更胜三分!” “王仙芝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到底,还是李淳罡那一剑手下留情。” “当年两人第七次交手,李淳罡本可一剑开天门,斩尽人间气运。可他惜才,收了力,没出絀剑——这才让王仙芝活了下来,一步步登顶武夫极境。” “如今的他,早已站在第六境的绝巔,未曾涉猎其他体系,纯粹以肉身逆伐天地,拳出如雷崩山海,掌落似陨星坠地,战力之强,堪称当世最恐怖的武道巨擘。” “但真正让他稳坐此位的,不只是修为,更是一重身份——” “没错,诸位想必也猜到了——王仙芝,乃天上白帝转世!” “白帝是谁?雪中世界五大天帝之一,仙人中的至强者,实打实的第七境大帝,执掌杀伐与秋神权柄,一身底蕴浩瀚如星河。” “身为白帝降世之身,王仙芝本可水到渠成踏入七境,可偏偏他这一世走的是凡人登天路,理念与前世截然相悖,心结未解,道途受阻。” “一旦他勘破轮迴,融匯两世记忆与道果,顷刻便可破境飞升,届时別说六境无敌,便是七境之中,也是顶尖大能!” “甚至……未必不能爭一爭『天下第一』四个字。” 王仙芝上榜! 全场寂静一瞬,隨即眾人纷纷頷首。 雪中世界明面上的武道至尊,六十年镇守武帝城,一拳打碎无数天才梦的不败神话。 再加上白帝转世的身份加持,排在这位置,没人不服。 甚至早前江湖传言,王仙芝其实已是七境! 毕竟他那股压迫感,根本不像凡俗武夫所能拥有。 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差了半步。 这一世虽走出自己的路,却仍未超越前世巔峰。 不过,哪怕如此,仅凭白帝残脉遗韵,便足以横压酒徒、屠夫这等活了万年的老魔头。 正当眾人还在回味时,高台之上,苏尘轻吐一口气,声音再度响起: “王仙芝点评完毕,接下来——轮到下一位。”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二十二名——石破天!” “这个名字,诸位应该都不陌生。” “那个从泥沼中爬起,不通文字却悟透太玄经,以一颗赤子之心贯通武道尽头的奇男子。” “他曾是无敌天人,无瑕无垢,心性纯净得连天地都为之一清。” “但你们或许不知道,真正让他跃上帝道天梯、半步踏进七境的关键,並非只是太玄经圆满——而是他的命格,变了!” “还记得我曾提过——太古年间,阿弥陀佛爭道失败,兵解转生,借一世世涅槃重修,只为等待大日如来证道归来?” “而在大日如来现世之前,阿弥陀佛尚有数具化身散落轮迴。” “就在上一次重返太古之际,石破天因体內那一丝与大日如来的因果牵连,竟在命运洪流中被选中——” “转生成阿弥陀佛的一具真身——乔灵儿!” …… 此前,屠夫、酒徒登榜,群雄已在猜测:他们之上,究竟还有何等存在? 毕竟那两位,双系准帝巔峰,寿元逾万载,一脚已踩进帝道门槛。 若非忌惮天道之主昊天,怕早已破境而出! 第六境中,论实力、论底蕴,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谁料苏尘一开口,接连爆雷—— 先是王仙芝,武帝城六十年不落的旗帜,白帝临凡,气吞山河! 再是石破天,二十岁通达太玄,原本只是天赋惊艷,如今竟成了佛祖亲传血脉、乔灵儿转世! 那一缕割肉餵鹰种下的善因,竟在轮迴中开花结果,成就今日佛运加身! 这等机缘,简直逆天! 曾经根基浅薄的少年,如今已背靠整个佛教轮迴体系,等同於未来佛祖再生。 比起王仙芝这位“前代大帝”转世,石破天如今的身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佛光隱现,命格冲霄,这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 不说白帝的修为能否压过阿弥陀佛,单说王仙芝压根就没真正继承白帝道统,被石破天压一头,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隨著苏尘一番点评,眾人心头却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太古时代的阿弥陀佛,到上古时期的大日如来,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段隱匿於岁月长河中的佛门秘史,骤然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阿弥陀佛当年爭道败北,只得涅槃转世,积攒底蕴。不是转一次,而是接连几世轮迴,不断淬炼佛基,直到上古时代降生於大日如来之身,才终於开宗立派,缔造万佛源头,一举触达佛门第八境! 自此,不再转生。 而乔灵儿,正是在大日如来之前,阿弥陀佛其中一尊转世真身! 眾人眼神顿时亮了。 乔灵儿的经歷?精彩!但更让人上头的是——除了他,阿弥陀佛还转了几世?每一世又是何等人物? 这些可都是顶级瓜啊! 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向苏尘,眼里写满期待。谁都明白,今天这场点评,不止是看排名,更是挖大佬黑歷史、吃远古陈年旧瓜的盛宴! 苏尘岂会不懂?但他心里清楚——今日主角是石破天,別的故事只能点到为止,不能喧宾夺主。 略一沉吟,他缓缓开口,声音如钟鼓敲响: “苦海红尘天作伴,我佛不渡有缘人。” 一句话,直接把气氛拉满。 “诸位都清楚,佛门讲清规戒律,断情绝爱,孤舟独渡生死苦海。阿弥陀佛也好,大日如来也罢,一心证道,视男女之情如浮云。” “可乔灵儿不同。” “他是天生佛子没错,但起点却是凡胎肉身,一路歷经红尘劫火,谈过情,动过心,渡过的『有缘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崑崙仙子为他焚香三载,魔门圣女因他叛出宗门——这两段因果,至今仍是传说级緋闻。” 第563章 万佛之源,佛祖! 苏尘语气微顿,嘴角轻扬:“当然,这些风流往事就不细扒了。毕竟咱们今天的石破天,虽承乔灵儿之名,走的却是佛祖转世模板,一颗心全扑在修行上,感情线约等於无。” “但正因为背靠乔灵儿这一世身份,石破天从出生起就贏在起跑线——佛武同修,根基厚重得离谱。短短一世,半只脚已踩进第七境大帝门槛!” “如今挡在他前面的,只剩一人——大日如来。” “毕竟他的大道源头,有一部分来自大日如来的前生。两人修行之路重叠太多,因果纠缠如乱麻。” “未来必然要正面碰撞,一战定因果。” “不过话说回来,石破天虽借乔灵儿之身重启轮迴,却並未全盘照搬阿弥陀佛的老路,而是走出了一条属於自己的道。” “所以第七境,他必入无疑。” “只是那一战……逃不掉。” 一番话说完,全场寂静片刻,隨即哄然。 有人笑嘆:“原来佛祖年轻时也这么猛?谈个恋爱都能牵扯出万年因果?” 也有人低语:“难怪石破天气运逆天,背后原来是这种级別的前世堆出来的。” 就在眾人还在回味时,苏尘已再度开口,语气陡然一肃: “关於石破天的点评,到此为止。” “接下来——正式进入神州大帝榜的新篇章。” 他目光扫过人群,声如惊雷: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二十三名——佛祖!” “注意,此佛祖,並非大日如来,而是將夜世界中,悬空寺的开山鼻祖,天下第一僧,佛法之源!” “五千年前,他一手创立悬空寺,传法布道,硬生生將佛门推上四大显学之巔,威震神州!” “其巔峰修为,早已突破佛门第七境——涅槃!” “本可登临绝顶,逍遥天地,但他翻阅知守观七卷天书后,窥见昊天真名,心中骤然生变。” “於是,布下一道横跨五千年的杀局。” “他化身般若山,开闢棋盘世界,以百万农奴信仰为薪柴,点燃永恆祭坛。” “自己则踏入涅槃,陷入不生不死的寂灭態,既是修行,也是设伏——只为请昊天入瓮!” “一边对抗命运,一边衝击更高境界。” “这一盘棋,下了五千年,至今未终。” “另一方面,佛祖之所以选择涅槃,正是为了瞒天过海,躲过昊天的感知。” “在將夜世界里,涅槃並非转世重生,而是一场生死边缘的蜕变——在死寂中窥见大道,在虚无中顿悟真我。那一刻,他进入龟息般的假死之境,气息全无,形同陨落。” “连昊天都探查不到他的存在,只当这位万佛之源早已湮灭於岁月之中。” “唯有真正破障而出,踏碎生死界限,才算完成涅槃,登临第七境巔峰,与诸天大能並肩而立。” “可如今佛祖已上榜,诸位想必也猜到了——他尚未彻底蜕变,仍困於那半死半生的玄秘状態。” “原本若无意外,他的布局堪称惊世,甚至有可能以一手『棋盘世界』將昊天拖入局中,永困其中。” “可惜天地剧变,世界融合,昊天踪跡全无……这一盘横跨五千年的死局,终究落空了。” “至於佛祖能否在未来真正觉醒,完成最后一步涅槃?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但即便如此——” “他活了五千年,早已踏入涅槃门槛,哪怕未曾圆满,也绝非寻常第七境可比。” “纵使王仙芝执剑凌霄,石破天一掌碎星河,面对此时的佛祖,依旧要退避三舍!” “因此,他在神州大帝榜上位列倒数第二十三,实至名归!” “更是目前,第七境之下,最强一人!” …… 未完成最终蜕变,却仍被苏尘冠以“第七境之下第一人”之称! 而这份尊號,他受得起! 因为在苏尘的讲述中,將夜世界每千年便迎来一次“永夜之劫”。 那是昊天亲降的天罚,为的是收割天下修行者,炼其道果,补己之本源,令自身愈发超然。 面对这等浩劫,哪怕是屠夫、酒徒这等活过万载的老怪物——曾熬过上一个永夜的倖存者——也只能藏身凡尘,终日逃亡。 他们数千年不敢显露修为,甘愿沦为市井酒鬼、屠户贩夫,只为避开昊天耳目。 由此可见,昊天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可就在这样的纪元里,竟有人胆敢布局算计昊天,甚至妄图以一座“棋盘世界”將其囚禁! 这是何等逆天之举? 而这背后之人,正是悬空寺祖师——万佛之源,佛祖! 他以自身涅槃为饵,化般若山为祭坛;借百万农奴信仰之力,维繫佛国不灭,绵延五千年! 只为布下那一局惊动诸天的死局! 此等气魄,此等手笔,闻者无不心神震盪,脊背发寒! 眾人震撼之余,也將夜世界的修行体系看得更深一层。 关於佛祖是否真能破障而出,踏入真正的第七境,各方爭论不休。 佛门子弟自然力挺,视其为不灭明灯,坚信祖师终將归来。 但也有人摇头质疑,认为此局已败,佛祖恐难再进一步。 然而更敏锐之辈,却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 “收纳百万农奴信仰,维持佛国五千年?” 陆小凤眸光微闪,心头泛起疑云。 这话听来,哪里像是慈悲为怀的佛祖所为? 倒更像是那高坐金莲、视眾生如草芥的大日如来。 又或是长生界中那些靠吞噬信仰成神的偽神之流。 难道说,將夜世界的佛祖,也有这般面目? 他眉头紧锁,正欲开口。 却不料一道魁梧身影抢先一步走出。 萧峰抱拳行礼,声如洪钟:“萧峰见过先生。敢问一句,方才所说佛祖以百万农奴信仰支撑佛国,究竟是何意?” 此言一出,不少人猛然惊觉—— 是啊! 佛祖要困昊天,动用大神通维持棋盘世界,这说得通。 可手段为何如此蹊蹺? 而且,“农奴”二字从何谈起? 若是信眾,该称信徒才是。怎会用这般冰冷、近乎奴役的称呼? 萧峰一向心系黎民,对百姓疾苦最为敏感。此刻听闻此事,心中顿生疑竇,直言相问。 苏尘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你问得好。这一点,的確值得说上一说。” “別天真了,这哪是什么福报?分明是枷锁!那些农民一踏进悬空寺的地界,就再没资格做自己——日日夜夜劳作,骨头榨乾也要念经拜佛。” “唯有在这种绝境中催生出的信仰,才够纯粹,才够浓郁。” “说他们是农奴,一点不冤。而且这奴籍,不是一代两代,是一辈子套不住,子子孙孙都逃不出去的诅咒。” “你想想,刚落地的婴儿就被灌输佛法,心智未开便已跪拜佛像,这样的信仰之力,岂能不精纯?” “五千年悬空寺为何不倒?靠的不是金身宝相,不是高僧讲经,而是百万农奴生生世世的血与魂在撑著!般若山之所以为佛门之巔,是因为它底下埋著无数人的命!” 苏尘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剖开了那层金光闪闪的袈裟,露出藏在下面的腐肉。 剎那间,整个听风楼死寂,隨即怒火炸燃。 谁有资格决定別人的生死?谁又能主宰他人子子孙孙的命运? 在这群江湖豪雄、绝世强者眼中,人生贵在自由,哪怕逆天而行,也该由自己踏出一步。可悬空寺,竟將千万人钉死在轮迴的桩上,生来即奴,死亦为奴! “好一个慈悲为怀的佛祖!”六楼长廊上,剑圣柳白冷笑出声,手中长剑嗡鸣震颤,一道剑意撕裂空气,在青石板上划出深沟,“般若山屹立不倒?我倒要看看,我这一尺剑域,能不能把它从云端劈下来!” 对面王仙芝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嘴角掛著讥誚。 他曾听闻佛祖威能通天,心生敬仰。如今一听竟是这般吃人骨髓、炼信仰成丹的勾当,只觉荒唐可笑。 “偽善!披著佛皮,行的是魔道。”他冷冷吐出一句。 萧峰拍案而起,洪都眸中杀机暴涨。不止他们,不少人已在心中燃起燎原之火—— 闯悬空寺,斩偽佛,救万民於水火! 然而高台之上,苏尘神色不动,仿佛掀翻的不过是一页旧书。 他抬手,惊堂木“啪”地一响,压下满场喧沸。 “关於佛祖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轮到下一位人物。” 眾人屏息。 “想必你们都在猜,接下来该是第七境大帝登场了吧?” “也不算错。毕竟我之前说过,佛祖是第七境之下第一人。单论修为,能凌驾其上的,確实只有大帝级存在。” “但这份神州大帝榜,並非只看当前境界。天资、潜力、悟性、气运,皆在考量之中。” “除却真正登临第七境的大帝外,当世尚有两人极为特殊——他们无需苦修,不必破关,只待机缘一至,便可一步登天,直接超越佛祖,躋身当世巔峰!” 全场寂静,所有目光死死盯住高台。 “神州大帝榜——倒数第二十四位:洪洗象!” 第564章 真正重头戏来了 “倒数第二十五位:桑桑!” …… 佛祖虽遭人詬病品行,但其实力,无人敢轻议。 单凭那一手涅槃化山、以般若困昊天的惊世布局,便足以震慑八荒。 要知道,昊天是谁?连酒徒、屠夫这等半步大帝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其真实境界至今仍是个谜。 而佛祖,竟能设局欲將其诱入樊笼——这份算计,这份胆魄,当得起“天下第一智者”之称。 所以,称他为大帝之下第一人,实至名归。 正因如此,眾人才篤定,佛祖之后,必是第七境大帝压轴出场。 谁知苏尘话锋一转,竟在佛祖之上列出两个非大帝之人! 一时之间,全场譁然。 什么情况?修为不如佛祖,还能排在他前面? 直到听完解释,人们才缓缓点头,有人恍然大悟,有人依旧茫然。 六楼一间包厢內,武当眾人早已热泪盈眶。 “好!好啊!”张三丰抚须大笑,眼中精光闪动。 宋远桥激动得声音发颤:“师傅,小师叔上榜了!终於上榜了!” 自从世界融合之后,那位温润如玉、骑鹤游天的小师叔便悄然出现在武当传承之中。虽来歷神秘,但他一人守山百年,只为等一人归来——这份情义,早已深深刻入武当血脉。 如今,他的名字终於响彻天下! 这一刻,不只是武当,整个听风楼的风云,都在悄然改写。 毕竟,谁不知道这位小师叔的来头有多嚇人?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张三丰见了他,都不敢称师父,只能叫一声“师弟”——这可不是靠年纪占便宜,而是实打实的辈分碾压! 洪洗象,三个字一出,江湖抖三抖。 武当上下心知肚明,外头那些顶尖势力更是门儿清——他是雪中世界吕祖转世,真正的仙人投胎,剑气滚龙袍的主儿! 哪个世界的吕祖不是传说级的存在?一手剑开天门,脚踏五岳巔,第七境大帝中的巔峰人物,甚至有人怀疑他触碰过那禁忌之上的境界。 如今这尊大神虽然转世重修,修为未復,可根骨、命格、气运,哪一样不是顶配?不过是暂时被封印了而已。 他现在不练功,不打坐,每日牵一头老牛,在武当山前解一签,只为等一个人——那一袭红衣的徐脂虎。 等到那天,他骑鹤南下,江南风雷动,天地为之色变,昔日吕祖之威,顷刻归来! 別说现在只是准帝门槛,就算他现在连个四品都算不上,排进神州大帝榜也毫无爭议。 有些人甚至嘀咕:这排名……是不是给低了? 但话又说回来,洪洗象终究还未觉醒,把他放在倒数第二十四位,也算稳当。 可紧隨其后、排名竟还压他一头的桑桑……又是何方神圣? 这就让人炸锅了。 苏尘刚念出名字,全场譁然。 按理说,她既无惊人气势,也无滔天气机,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连真气都不曾凝聚。怎么就比吕祖转世还高? 连寧缺在包厢里猛地站起,瞳孔骤缩。 “不可能……是她?” 他声音发颤,脑海里瞬间浮现那个满脸泥灰、缩在马车角落的小侍女。 “桑桑……怎么会是她?!” 他拼命摇头,像是要甩掉某种荒谬的念头。可心底深处,却有一道寒意缓缓爬上来。 高台之上,苏尘轻抿一口茶,眼神淡然。 “接下来,我们细说这两位。”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雷,砸得满楼寂静。 “先说洪洗象——不必多讲,诸位都清楚他的来歷。雪中吕祖转世,身在武当,心繫红尘。不修功法,不解大道,只为等一人下山。等他骑鹤南行,便是吕祖归来之时。哪怕如今境界未復,仅凭命格与未来潜力,入榜足矣。” “至於桑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似笑非笑。 “她表面是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边境小城捡来的孤儿,没修为,没背景,连灵根都没有。可你们知道吗?她的真身,远比你们想像的更可怕。” “將夜世界,天道生灵智,化作昊天。而昊天寂寞万古,於神国之中分出一缕真灵,投入人间轮迴。” “那缕真灵,便是桑桑。” 四座皆震! 苏尘的声音却愈发冷峻: “吕祖再强,终归是人,止步第七境。可昊天呢?歷经永夜,吞噬无数大修行者,早已凌驾於凡俗之上。她的力量,早已超脱这个世界的极限。” “桑桑是昊天真灵,但昊天≠桑桑。她在人间吃过苦,受过寒,有过情,有了执念。这些,都会成为她回归本源的阻碍。” “可现在不同了。” 他语气陡然一沉: “世界融合,將夜天道崩碎,残余意志尽数溃散——唯独剩下她一个。” “换句话说,她是唯一的继承者。” “一旦觉醒,第七境大帝不过起点,第八境……也並非遥不可及!”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以,她排在洪洗象之上,有何不可?” “倒数第二十五位——桑桑,实至名归。” 话音落下,摘星楼內,一片窒息。 关於洪洗象的过往,无需赘述,不少人早已耳熟能详。 真正炸裂全场的,是接下来对桑桑的点评。 此前,无数人还在纳闷——凭什么?凭什么桑桑能压住吕祖转世的洪洗象一头? 可当真相揭晓,摘星楼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寂。 桑桑,竟然是將夜世界天道的真灵转世——昊天真身! 此前榜单陆续曝光將夜世界的强者,提及永夜之劫,细说昊天秘辛,眾人早已知晓那尊存在的恐怖。 以整片世界的修行者为食粮,吞噬大能血骨登临绝巔。 连屠夫、酒徒这等卡在半步第七境数千年的老怪物,都嚇得不敢踏出最后一步。 那样的存在,是凌驾於规则之上的灾厄。 后来苏尘曾言,世界融合之时,將夜天道已被吞噬湮灭,眾人便以为——昊天,终究陨了。 谁曾想,祂根本没死。 早在融合之前,便已斩落真灵,遁入轮迴,化为人形。 天道虽亡,但昊天未灭。 祂,就是桑桑。 …… 那一刻,整个摘星楼像是被寒潮扫过。 吕祖转世对上昊天降世,这不是爭榜首,是命运对撞。 而所有人心里都猛地一沉。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若有一天,桑桑觉醒,重归天道本源……会不会再度拉开永夜帷幕?把神州大地变成新的祭坛? 到那时,满域修行者皆为芻狗,万灵沦为养料。 细思极恐。 更可怕的是,按照苏尘之前的描述,昊天巔峰之时,战力早已凌驾七境之上。 若是桑桑成长起来,未必不能踏足前人未至之境。 哪怕比不上大日如来,也足以让诸帝颤慄。 当然,如今將夜世界已被九州吞噬,桑桑的修行之路註定不会平坦。 可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也足够令眾生心悸。 高台之上,苏尘却未曾停顿。 无论台下如何惊涛骇浪,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初。 “洪洗象与桑桑的点评到此为止。” “接下来——才是真正重头戏。”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全场。 “神州大帝榜,最后二十席,现在开启。”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雷霆砸落。 什么?还有二十人?! 前面二十五位,已是六境绝巔、准帝无双,佛祖位列其中,已是凡俗极限。 洪洗象与桑桑因出身逆天,才得以越阶列名。 可接下来…… 难道剩下的,全都是——第七境大帝?! 宇文拓、令东来这些名字,大家自然不陌生。 可若说九州本土,能凑出十位大帝已是极限。 如今竟有二十人候榜? 眾人心头一震,纷纷收回思绪。 桑桑的未来尚远,眼下最该关注的,是这即將登场的二十位帝者。 每一位,皆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每一人,都能撕裂天地,改写战局。 高台上,苏尘缓缓开口: “神州大帝榜第二十位——箭隱!” “听过我先前评点,或读过《神箭录》话本的,应当不陌生。” “箭隱,原神州大陆最强者,后羿血脉嫡传。” “天生神觉,二十出头便登临六境巔峰,执掌八方射日弓,御四象射日箭,一箭破千山,万魔辟易。” “更因先祖助斩蚩尤之功,箭神一脉得天地眷顾,气运加身。” “而箭隱,更是其中极致——天命所钟,宛如天道在人间的利刃,专司诛邪戮魔。” “彼时战力,已可比肩古之羿神。” “直至两界之战爆发,天道復甦,神州危如累卵。” “箭隱奉命守土,得天道亲赐道韵,一念通明,破关证帝——第七境,成!” “不过箭隱走的是后羿一脉的传承,真正踏上的,是那远古射日者的道路。后来更是得天道垂青,才得以衝破桎梏,踏入第七境。” “如今神州世界融合,天地晋升,天道愈发厚重,他的修为也水涨船高。再加上一手无双箭术,杀伐之强,堪称恐怖——战力虽不顶尖,却也算得上一方巨擘。” “可若真论底蕴与境界……他確实差了一截。別说参悟六重神藏了,怕是连神藏大门朝哪开都还不清楚。如今位列神州大帝第二十名,实属垫底。” 第565章 强得离谱 轰! 箭隱上榜!神州大帝排行榜,末席锁定! 剎那间,全场譁然。 箭隱这个名字,谁人不知? 当年八方射日弓、四象射日箭横压六境圣兵榜,几乎登顶;陆地神仙榜上,更是一举压过笑三笑这位四千年不世出的神人! 那时的他,光芒万丈,稳居神州巔峰序列。 后来千秋大劫起,东瀛入侵,笑三笑黯然退隱山林,而箭隱却因天道加身,逆流而上,破入第七境,真正踏入传说领域! 再逢神州晋级,天地重构,他的力量再度飞跃,本以为至少能挤进中上游…… 谁料——竟是倒数第一! 第二十名?那就是最后一名啊! 眾人面面相覷,心头震动。 更有人將苏尘先前一句“大帝修六重神藏”牢牢记下,反覆咀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来,这些融合进来的新世界,一个比一个邪门啊。” 某间包厢內,陆小凤眉头紧锁,眼神微闪,忽然想到什么。 身旁的西门吹雪默然点头,这位平日冷如霜雪的剑神,此刻眼中也掠过一丝锐芒。 他缓缓转头,望向长廊尽头那个负剑而立的身影——剑圣柳白。 只见柳白目光深远,轻轻頷首,似已洞悉一切。 西门吹雪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尤其是將夜世界……强得离谱。” 陆小凤顺著望去,又瞥见另一侧佇立於外、未入包厢的王仙芝,顿时皱眉。 “按先生此前讲的那些故事,雪中世界的极限,应该就是吕祖和王仙芝了吧?如今王仙芝已被確认为准帝巔峰,吕祖转世身洪洗象尚在沉睡,未曾觉醒……” “难道说——雪中世界,如今已无真正的第七境大帝?” “还有那『六重神藏』,到底是什么?莫非是大帝修行的根本之路?若连这都不懂,那所谓的第七境,也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难怪箭隱只能垫底……” 他话音未落,全场依旧寂静如渊。 所有人的目光,仍死死锁定在高台之上——因为苏尘,已经开口了。 “关於箭隱的点评到此为止。接下来,第十九位——七境大帝,传鹰!” “此人无需我多赘述,若有遗漏,自可翻阅此前话本补全。” “传鹰,乃旷世奇才。先成剑道极巔,再登刀道绝顶。入战神殿,参透战神图录,得广成遗泽,一步登天至六境圆满。” “其后领悟『无限破碎之道』,踏上帝路,追寻终极武道。” “赤贯星一战,与重楼交锋,帝心初启,战力极尽升华,已有大帝之威!” “最终穿越五百年光阴,在未来与大日如来对决,正面硬撼五大明王化身之一,血战破障,终证第七境,成就大帝果位!” “但他所踏,终究是武夫第七境——开天!” “且根基尚浅,至今仅触碰到六重神藏其一,未能深入挖掘。故而,虽胜於箭隱,也只能屈居第十九!” …… 六楼一间雅阁中,一道身影静坐如山。 正是传鹰。 他听著外面喧囂,唇角微扬,轻声自语: “终於轮到我了么……” 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对於他这样的存在而言,榜单高低,不过是他人眼中的浮影。 纵使苏尘之言被奉为铁律,公允无偏,他也从未因排名而动摇本心。 第十九又如何?垫底者之上,便是他的起点。 他有无敌之心,不卑不亢,既不妄自菲薄,亦不狂傲自矜。 今日能以新晋之身,压过早已突破的箭隱,已是不负此道。 境界未稳,底蕴未足,前路漫漫。 可那又怎样? 真正的强者,从不在意脚下的位置,而在意——能否一步步,踩著巔峰,走向更高的苍穹。 不过排名高低,传鹰倒没放在心上。可苏尘口中那句“六重神藏”,却像一缕惊雷,在他识海中反覆震盪。 “神藏?是藏於体內的秘境?还是天地间的某种隱秘通道?六重……莫非真有六大神藏之说?” 这些天修行时,他並非毫无感应。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东西在血肉深处低语,似有若无,如雾里看花,始终抓不住轮廓。 他侧目,望向静坐一旁的令东来。 那人眉宇间清冷如月,气息內敛,却隱隱透出一股超脱凡俗的威压——那是早已踏破门槛、步入真正高阶的徵兆。 传鹰心中微动:此人,恐怕已窥见神藏真意。 令东来察觉目光,唇角微扬,淡淡一笑:“你在想神藏的事?” 不等回应,他便轻嘆一声,“我所知也不多,只是误打误撞,踩进门槛罢了。” “但若非要类比……还记得先生之前讲《长生界》时提过的『识藏』么?” “你是说——挖掘肉身宝藏,炼化为己用?” “差矣。”令东来摇头,“神藏非止於肉身,它更像是修行体系的根本裂变。一旦开启,便是脱胎换骨,从凡躯走向圣途的第一步。” 两人低语未歇,场中已有不少人按捺不住,欲追问大帝神藏之法。 苏尘却置若罔闻。 点评尚未结束,火候未到,何必提前掀锅盖? 今日说书已逾时辰,他眸光一转,语气陡然加快。 “传鹰之事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 声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 “神州大帝第十八位,阿青!” “第十七位,伏羲!” 眾人心头一震,目光齐刷刷聚焦而来。 “先说阿青。”苏尘语速平稳,却不带丝毫拖沓,“她的过往无需赘述,诸位皆知——她是真正的天道行者。” “与箭隱那种『代天言』的身份不同,阿青更像是天道亲自降世的化身。两界之战时,她得天地眷顾最深,气运如潮,不可阻挡。” “世界晋升后,她在第七境的突破速度,远超同儕。”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但她能压过传鹰,位列更高,关键不在天赋,也不在背景。” “而在——她已不再甘於做天道的容器。” 这话一出,四下譁然。 “受令东来『入天道而不属天道』之举启发,阿青逆溯上古,以一世修为硬生生窥破一线生机——挣脱天道枷锁之路!” “她融儒家才气为根基,借佛门信仰为薪柴,另闢蹊径,开创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神道修炼之法。” “聚万民香火,凝信仰之力,铸就神道法身;再以法身承载天道,反客为主,將天道纳於己身而不为其奴!” “此乃夺天之道,逆命成神!” 眾人听得呼吸停滯。 苏尘继续道:“如今她已在悄然修持神道,本源叠加,战力暴涨。虽仍未踏入一重神藏,修不成圣胎,但论真实实力,確已凌驾於传鹰之上。” “故列第十八,实至名归。” 话音刚落,还不待眾人议论发酵,他便再度开口,节奏紧凑如鼓点擂动。 “阿青至此,下一位——伏羲!” “原赤贯星仙道世界的先天之神,神族缔造者,自號天帝!” “此人极少出手,但从其麾下神將飞蓬便可窥见一二——未入第七境的宇文拓,与其交手尚能抗衡。可见伏羲座下,何等恐怖。” “更不必说,魔尊重楼身为魔界至尊,却被神界长期压制,连喘息都难。” “这背后站著的,是谁?” “正是伏羲!” 苏尘语气渐沉:“此方仙道世界,本有三大创世神灵——伏羲、神农、女媧。伏羲立神界,执掌权柄;神农被算计致死,残魂化作魔界;女媧造人之后,杳然无踪。” “自此之后,天地唯伏羲独尊。他居神界最高天,仙道修为早已登峰造极,达至尽头。” “第七境大帝之境,对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可惜——世界等级受限,桎梏难破。” “所以他一直在与天道博弈,意图吞噬天道,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世界主宰。” “只可惜,计划未成,世界融合突生变局。” “仙道世界的天道,反被神州世界吞併,他的野望,就此落空。” 眾人正唏嘘之际,苏尘话锋一转,声调微扬。 “但——也正是这场融合,成了他的转机!” “神州世界晋升,旧有限制崩解,伏羲多年积压的底蕴,终於迎来爆发!” “现在的他,就像一头蛰伏万年的太古凶兽,缓缓睁开了眼。” 伏羲的仙道早已登临绝巔,可他竟在巔峰之上再度破境——以无上仙道凝练出道之印记,硬生生劈开仙之神藏,孕养出仙胎雏形,一步踏进大帝第一重天! 所以,伏羲位列神州大帝榜第十七位! 苏尘一口气点评完阿青与伏羲,语气沉稳地稍作停顿,像是给全场一个喘息的机会。 可摘星楼內,早已炸开了锅。 阿青上榜,有人嘆惋,尤其那些女性天骄,眼中难掩失落。她们本以为阿青能冲得更高——她从天道中另闢神道,逆斩宿命,几乎要挣脱天地枷锁,惊艷万古。 可终究……差了那么一线。 比起令东来那种游走天道边缘却不沾因果的存在,阿青尚有破绽。第十八名,已是极尽荣光。 真正掀起波澜的,是紧隨其后的伏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