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乖宝:他的掌心宠》 第1章 怎么才能被S选中? 寧馥瑶躺床上咬著奶茶吸管,两条腿晃啊晃。 “你怎么老对著那东西傻笑?” 林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想知道?” “对呀。”寧馥瑶撑起上半身,“我看看你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林茜趿拉著拖鞋走过来,把手机屏幕转向寧馥瑶。 林茜点开其中一个,展示了几条对话记录。 林茜的声音压低了些,“看懂了吗?” 寧馥瑶的视线停留在那些对话上,点点头。 林茜收回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我在这里遇到了他。” 开学前寧馥瑶就听说林茜有了男友,但没想到是在这里认识的。 “靠谱吗?”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靠谱啊,你看。” 她重新解锁手机,划出照片递过来。 “他们这种人不玩虚的,有规矩有责任,你守他的规矩,他给你安全感。”林茜轻声问她:“你要不要试试?” “我?” “对啊,你不是一直说,喜欢成熟点的吗?” 寧馥瑶喜欢年长的人是源於小时候父爱的缺失,记忆里父亲的手掌很大,能完全包住她的小拳头,但那种触感已经模糊了。 但现实里遇到的,要么是同龄男孩,莽撞又自我;要么是所谓的成熟男性,把油腻当风趣,把说教当关怀。 她渴望的是可靠的庇护感,像暴风雨中的港湾。 但这种话说不出口,会显得奇怪。 寧馥瑶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好。” “我帮你註册。” 林茜已经坐回自己床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 帐號很快註册好了,她取个名字,叫馥香香。 进入主界面后,一个置顶公告吸引了她的注意:新人必读:安全准则与社区规范。 发帖人是s。 寧馥瑶点进s的主页。 最新的帖子写著:“规则是保护,不是束缚。” 往下滑,一共七条,每条下面都有数千条回復。 下面的评论很热闹。 “s大说得对,之前总觉得自己需要自由,现在才明白有边界的自由才是真的自由。” “新人报导,看了s大所有帖子,想问怎么才能成为您的被引导者?” “打卡,今天也有好好遵守规则。” 寧馥瑶往下划了划,看到几张照片。 看得出经济条件很优渥。 她退出去,又看了看其他帖子,內容涵盖时间管理,情绪调节,但每条下面的评论都在问同样的问题: 怎么才能被s选中? 寧馥瑶点开私信框,光標在输入栏闪烁。 【馥香香】:你好,我是新人,可以请教吗? 发送后,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心跳有点快。 太冒失了,她想,万一对方是个骗子呢? 手机震动了一声。 【s】:不懂规矩就隨便私信? 寧馥瑶连忙抓起手机。 【馥香香】:因为看了你写的帖子,感觉很可靠,是一个合適的引导者。 【s】:年龄? 【馥香香】:21。 【s】:为什么选择这个? 【馥香香】:一直都很喜欢,但现实中找不到合適的,朋友推荐了这个软体。 过了几分钟,才有回覆。 【s】:我很严格。 【馥香香】:比如? 【s】:门禁时间,三餐报备,不能熬夜,后续相处中,你要全身心依靠我。 【s】:关係期间,不能与其他异性发展亲密关係,当然,我同样遵守 【s】:能做到我们再谈。 【馥香香】:能做到。 【s】::到时间我会发消息,你需要拍照证明给我。 【馥香香】:今天就开始? 【s】:规则从確认那一刻生效,有问题? 【馥香香】:没有。 【s】:好。 * 宋堇深刚结束会议后,就看到后台有了新消息。 他点开看,是个新用户,问好的消息在整个列表里傻的可爱。 这个app的用户,大部分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小部分纯粹出於好奇。 能坚持下来的,十不存一。 对面的女孩似乎真的很坚持,他列举了自己的规则。 如果是往常,对话会在这里结束。 对方要么被嚇退,要么討价还价,要么满口答应但三天后就消失。 但她说了她能做到。 宋堇深的挑眉,那就给这个女孩一点时间。 晚上他规定的门禁时间快要到了。 寧馥瑶看了眼时间,去洗漱。 刷牙时,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这太荒谬了,她想,和一个陌生人玩这种遵守规则的游戏。 【s】:该睡觉了。 【馥香香】:每天都要这个时间吗? 【s】:是的,每周按时作息,我会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礼物? 寧馥瑶挑眉。 她躺下,对著天花板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馥香香】:s,晚安 【s】:语音。 她钻进被窝,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s,晚安。” 发送后,她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如鼓。 对面也发来一条语音,她戴上耳机点开。 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晚安,馥香香。” 【馥香香】:你的环境好安静。 【s】:书房隔音好。 【馥香香】:你还在工作吗? 【s】:刚处理完一点邮件,马上要睡。 【馥香香】: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s】:可以。 【馥香香】:你对我说晚安的时候,在想什么呀? 【s】:在想对面的这个人,会不会真的很听话。 【馥香香】:我当然会了,晚安。 寧馥瑶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又听了一遍语音。 完了。 他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啊。 第2章 你声音很好听 寧馥瑶昨晚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句低沉的语音,耳朵烫得像是被火烤过。 直到凌晨一点,她才迷迷糊糊睡著,结果第二天早上差点错过早课。 “都怪他。”她揉著眼睛,一边往教室跑一边小声嘟囔。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气喘吁吁地掏出来一看。 【s】:早餐照片。 寧馥瑶脚步一顿,差点撞到前面的同学。 她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来昨晚答应过要三餐报备。 可是她根本没吃早餐啊。 【馥香香】:我起晚了,来不及吃早饭了[小猫哭泣]。 老师在讲台上讲著课,她听的有点昏昏欲睡。 【s】:你昨晚没乖乖睡觉? 【馥香香】:我睡了,就是有点激动,起晚了。 【s】:激动什么? 寧馥瑶看著,当然是因为你声音太好听了,但她实在说不出口,刪刪改改发了过去。 【馥香香】:因为我遇到你了呀,我可是跟s在一起哎。 宋堇深靠著椅背,阳光照到屏幕上有点反光。 他看到这句话没由得笑了一下,小姑娘挺会哄人。 【s】:好吧,既然是我影响到了你,那我就不责怪你了。 【馥香香】:青天大老爷s是也。 后面附带了一个小猫作揖的表情。 她想像著,他应该在工作中吧,看到后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笑呢? 下课后,寧馥瑶看到,特別关注提醒:您关注的用户s更新了动態。 寧馥瑶点开。 “已有,请勿打扰。” 发布时间就在他们对话结束后不久。 她盯著那六个字,拇指悬在屏幕上。 她点开评论区。 评论区已经炸了。 “什么情况???” “s大佬被谁收编了?!” “我不信!让我看看是谁!” “前排出售柠檬。” “啊啊啊我关注s一年了,天天蹲他更新,结果等来这个?” “谁这么幸运。” “求扒!是哪位姐妹!” “只有我在想已有是什么意思吗?確定关係了?这么快?” “s不是出了名的难接近吗?” “可能只是不想被打扰的託词吧。” 评论数以每分钟上百条的速度增加。 有人猜测是哪个知名用户,有人翻出s过去的帖子逐句分析,还有人开玩笑说要组织失恋联盟。 寧馥瑶往下翻了几页,关掉评论区。 那些评论里的羡慕和猜测,像细小的电流,在她皮肤下游走。 这种感觉很陌生,被人注意,被人嫉妒,被人放在某个特殊的位置。 云端之上,被人稳稳托住。 林茜自然也看到了那条帖子,凑过来问:“你是不是跟s在一起了?” 寧馥瑶手机差点掉地上:“这你都看出来了?” 林茜分析:“我刚给你註册,接著他就官宣,不是你是谁?” 寧馥瑶捂著脸傻笑。 林茜搂著他说,“姐妹你太可以了,我男朋友说,他们那个圈子里,s是出了名的严,好多人发私信都被拉黑。” “啊,可是我感觉他挺好的。”她说。 林茜伸手戳她脑袋:“傻,因为是你才不一样啊。” * 晚上寧馥瑶躺在床上,拍了照片发过去。 【馥香香】:我要睡觉了哦。 寧馥瑶以为今天还可以再听到他的语音,结果他就发了个信息。 她瘪瘪嘴打字。 【馥香香】:你怎么不发语音呀? 【s】:想听? 寧馥瑶耳朵发烫。 【馥香香】:很想,你声音好好听。 【s】:那要不要给你讲故事? 寧馥瑶盯著这行字,脸颊的温度蔓延到脖颈。 她按住语音键,声音放得很轻:“好呀,我想听。” 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消失,再出现。 寧馥瑶有点忐忑,是不是自己不该提这个要求。 接著一个语音通话的请求打了过来。 寧馥瑶手忙脚乱地戴上耳机,才按下接听。 “听得到吗?” 他的声音直接从听筒传进耳膜,像优雅的大提琴。 “听得到。”寧馥瑶的声音有点紧。 “躺好。” 寧馥瑶躺回枕头上,耳机线在脸颊边弯曲。 “闭上眼睛。”他说。 她闭上,等著他讲故事。 “从前有座山。” 寧馥瑶差点笑出声,这也太老套了。 “山里有座庙。”他继续,语速平缓,“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 寧馥瑶等著他说下一句要说讲的是什么故事。 但他没有按套路来。 “老和尚说,今天讲一个关於规则的故事,小和尚问什么是规则?” “老和尚说规则就是,太阳升起时起床,钟声响起时诵经,落叶满地时清扫庭院。” 寧馥瑶的呼吸逐渐放缓。 “小和尚问如果我想睡懒觉呢?老和尚说那你会错过晨露。小和尚问如果我不想扫地呢?老和尚说那落叶会堆积,秋天过去后,你就再也看不见金色的地面。” “小和尚想了很久,第二天还是按时起床了。” “他看见晨露掛在蜘蛛网上,像一串水晶;扫地时,他捡到一片完整的枫叶,夹在经书里。” 故事在这里停下。 寧馥瑶等了几秒,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小和尚长大了,成了新的老和尚。”他说,“他也给新的小和尚讲故事。故事的开头是从前有座山。” 寧馥瑶在黑暗中弯起嘴角。 她听懂了,不是真的在讲故事,是在说给她听。 “你编的?”她问。 “现想的。” “你经常这样哄人睡觉吗?” “第一次。” 寧馥瑶的手指蜷缩起来,抓住被单边缘。 “第一次你就讲的这么好。” 她问完就后悔了,有点得寸进尺。 但他回答了:“因为你说了想听,我不会拒绝你。” 寧馥瑶觉得耳朵里烧起来。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讲完了,现在睡觉。” “再讲一个?”她试探。 “不行,每天一个故事。” “那好吧,s晚安。” “晚安,馥香香。” 这次是在耳边说的,带著呼吸的轻微气音。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身躺好。 第3章 慢慢的习惯了 寧馥瑶发现,自己的生活正在被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一点点占据。 她竟然真的按时吃饭、规律作息,连室友都惊讶地问:“馥瑶,你最近怎么这么乖?” 她红著脸支支吾吾,就说自己要规律作息。 寧馥瑶待在图书馆里,正咬著笔桿赶论文,手机突然亮起。 【s】:10点了,该回去了。 她看了眼时间,又看看才写了一半的作业,犹豫了一下。 【馥香香】:论文明天要交能不能晚一点? 发完这条消息,她莫名有些忐忑。 虽然s对她很严格,但每次她软著声音求他,他都会稍微放宽一点要求。 果然,半分钟后,他回復了 【s】:最迟10:30,我等你到宿舍的消息。 寧馥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赶紧埋头狂写。 过了一会,她终於保存文档,匆匆收拾书包往宿舍跑。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一边小跑一边打字: 【馥香香】:在回去的路上了!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邀请。 寧馥瑶嚇了一跳,差点没拿稳手机。 她手忙脚乱地戴上耳机,又理了理头髮才接听。 屏幕亮起,s似乎正在书房,暖黄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比上次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跑什么?”他微微皱眉,“慢慢走。” 寧馥瑶喘著气,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怕超时。” s的眉头舒展了些:“下次提前规划时间,不许再赶。” “哦。”她乖乖点头,突然注意到他身后的书架上摆著一排外文书籍,“你在看什么书呀?” s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沉默了两秒才道:“商业案例。” “好厉害。”她小声感嘆,又好奇地问,“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我好奇。” 屏幕里的男人眸光微动:“以后你会知道。” 这个回答让寧馥瑶心里痒痒的。 她正想再问,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宋总,这份文件需要…”一个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s迅速按灭了摄像头,但寧馥瑶还是听到了那句“宋总”。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 宋?是他的姓吗? s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先回去,到宿舍再联繫。” 视频掛断了。 寧馥瑶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那个称呼,宋总。 他到底是什么人? 寧馥瑶拍拍胸口,幸好赶在门禁前回来了。 寧馥瑶回到宿舍洗完澡,趴在床上盯著手机发呆。 他还没有发消息来。 她犹豫著要不要主动联繫,又怕打扰他工作。 正纠结著,手机突然震动。 【s】:躺好了? 她立刻回復 【馥香香】:嗯,你忙完了? 【s】:嗯。 简单的回覆,却让她鬆了口气。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没忍住问: 【馥香香】:刚才那个人叫你宋总?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却只发来一句: 【s】:早点休息。 寧馥瑶有些失落,但还是乖乖道了晚安。 她不知道的是,城市的另一端,宋堇深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著一份刚刚送来的资料 《寧馥瑶,20岁,a大文学院一年级学生》 * 寧馥瑶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已经早上9点。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发现s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叫她起床。 聊天框里只有一条7点发来的消息 【s】:今天休息日,好好休息。 寧馥瑶揉了揉眼睛,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原来他记得今天是周末啊。 她正想回復,手机连续震动。 【s】:醒了? 【s】:先喝水。 【s】:早餐想吃什么? 寧馥瑶抱著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突然有种被宠著的感觉。 她想了想,回復道 【馥香香】:想吃校门口那家小笼包。 发完又觉得有点过分,赶紧补充: 【馥香香】:不过太远了,我还是去食堂吧。 s的回覆很快 【s】:20分钟后到宿舍楼下。 寧馥瑶瞪大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到宿舍楼下? 什么意思? 她手忙脚乱地换衣服、梳头髮,心臟跳得快要蹦出胸口。 难道他要来见她? 过了一会手机消息响起。 【s】:下楼。 寧馥瑶深吸一口气,小跑著衝下楼。 宿舍楼前停著一辆黑色轿车,一个穿著正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 “寧小姐?”男人礼貌地问,“这是宋先生给您订的早餐。” 寧馥瑶愣在原地。 不是他亲自来啊。 她接过食盒,小声道谢。 回到宿舍打开一看,不仅有小笼包,还有其他的早点,几乎都被他买全送来了。 室友们围过来起鬨:“哇,谁送的呀?追求者?” 寧馥瑶红著脸摇头,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柔软。 他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 晚上视频时,寧馥瑶忍不住问 “今天为什么突然送早餐呀?” 屏幕里,宋堇深正在看文件,闻言抬眼看她:“不是说想吃?” “可是,”她捏著衣角,“我以为你会来。” 宋堇深放下文件,目光深邃:“想见我?” 寧馥瑶耳根发烫,小声嘟囔:“就是,有点好奇。” “很快。”他忽然说。 “嗯?” “很快你就会见到我。”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寧馥瑶心跳漏了一拍。 视频结束后,她抱著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脑子里全是他那句很快。 到底有多快呢? 第4章 疼,要吹吹 “叮叮叮” 寧馥瑶被手机震动吵醒,迷迷糊糊地摸到枕头下的手机,眯著眼睛看消息。 【s】: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打字。 【馥香香】:嗯,刚醒。 发完才猛然想起,今天是周一,她应该已经起床了。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赶紧补发一条。 【馥香香】:对不起,我睡过头了qaq。 本以为会收到严肃的训斥,没想到他的回覆出乎意料。 【s】:知道为什么让你多睡会儿吗? 寧馥瑶茫然地摇摇头,才意识到他看不见,赶紧打字。 【馥香香】:不知道。 【s】:昨晚你睡觉时间太晚了,睡眠不足8小时的情况下强行早起,对你身体不好。 寧馥瑶盯著这条消息,心头一软。 【馥香香】:那早餐怎么办? 【馥香香】:已经让人送到你楼下了。 寧馥瑶睁大眼睛,赶紧翻下床洗漱。 拿了外卖回宿舍,林茜目瞪口呆地看著寧馥瑶面前精致的早餐盒:鲜虾粥,水晶饺,还有一小碟桂花糖藕。 “瑶瑶,你家s这是生怕你吃不饱啊?”林茜戳了戳她的腰。 寧馥瑶:“过来跟我吃。” 林茜接著坐下:“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林茜凑过来,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视频了吗?他帅不帅?” “就视频过两次。”寧馥瑶捏著勺子,“挺好看的。” 何止好看。 那个男人穿著黑色衬衫的样子,简直像从杂誌封面走出来的商业精英,眉眼间的凌厉和偶尔流露的温柔,让她每次想起都心跳加速。 林茜正要继续追问,寧馥瑶的手机突然震动。 【s】:吃完了?最好30分钟后再跑。 寧馥瑶赶紧拍下空餐盒发过去。 【馥香香】:好,吃完啦~ 发完才意识到自己顺手打了个波浪號,赶紧撤回重发。 【馥香香】:好,吃完啦。 【s】:看见了。 【s】:用波浪號很可爱,不用改。 寧馥瑶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馥香香】:要上课了,我去了~ 【s】:好。 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同学,体育老师正拿著秒表站在终点处。 今天是800米体测,寧馥瑶最討厌的项目。 “瑶瑶!过来抽籤了!”林茜在远处朝她挥手。 寧馥瑶小跑过去,心里默默祈祷別分到第一组。 她刚吃完早餐,现在跑肯定不舒服。 可惜天不遂人愿。 “第三道,寧馥瑶。”体育老师念到她的名字。 寧馥瑶摸了摸还有点撑的肚子,后悔刚才吃得太饱。 发令枪响的瞬间,她跟著同学们冲了出去,但很快就落在了后面。 阳光火辣辣地晒在头顶,跑到第二圈时,她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节奏,眼前一阵阵发黑。 “寧馥瑶!加油!”体育老师在终点喊道。 她咬牙加速,却在距离终点还有十几米的地方脚下一软。 “砰!” 膝盖重重磕在跑道上,火辣辣的疼瞬间窜上脑门。 她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发现右腿使不上力气,只能眼睁睁看著同学们一个个衝过终点。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擦伤,不算严重。”校医给她清理著伤口,“但你这孩子,刚吃完饭就跑,能不难受吗?” 寧馥瑶红著眼眶不说话,手里紧紧攥著手机。 伤口涂好药后,校医去里间拿纱布,她终於忍不住点开聊天框。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字: 【馥香香】:我体育课摔倒了。 发完就后悔了。 这种小事也要告状,他会不会觉得她太娇气。 手机几乎立刻震动。 【s】:伤哪了? 【s】:拍照。 寧馥瑶抿著嘴,小心翼翼地拍下膝盖上的伤口。 伤口其实不大,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s】:疼不疼?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寧馥瑶鼻子一酸。 她突然很想听他说话,手指比大脑更快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接通瞬间,宋堇深俊美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眉头紧锁:“宝宝?” 寧馥瑶听到他喊宝宝后,还没来得及回答,眼泪却一下子掉了下来。 明明刚才还可以坚持,但只要他出现,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宋堇深看到伤口后眉头一蹙:“很疼?” “嗯。”她抽了抽鼻子,“同学们都看到我摔了,好丟脸。”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什么,宋堇深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轻轻嘆了口气:“宝宝,看著我。” “第一,”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要哭,我会心疼。” “第二,”他继续道,“伤口消毒包扎后不许碰水。”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很温柔,“没有人会笑话一个努力的孩子,你很勇敢。” 寧馥瑶呆住了。 她以为会挨骂,会被告诫“下次不许这样”,却没想到会得到一句“你很勇敢”。 眼泪突然决堤,她捂住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別哭了宝宝,哭的我心疼。” 寧馥瑶点点头:“嗯嗯,那我再待一会就回宿舍。” 过了十几分钟,寧馥瑶一瘸一拐地回到宿舍,刚躺下就收到消息。 【s】:伤口还疼吗 寧馥瑶看这句话委屈又涌了上来,泪汪汪的打字, 【馥香香】:疼,要吹吹~ 发完这条,她立刻把脸埋进枕头里。 天啊,她怎么会发这么羞耻的话。 本以为会收到语音,没想到s直接拨了电话。 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听筒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躺好了?” “嗯。” “闭眼。” 她闭上眼睛,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呼吸声,然后是温柔的嗓音从手机传来。 “乖,吹吹。” 寧馥瑶瞬间蜷缩成一团,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被子里。 这个晚上,她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轻轻抚摸她的头髮,低声说:“我的小乖。” 第5章 醉后思念 寧馥瑶的膝盖已经结痂了,但宋堇深仍然每天检查她的伤口照片,甚至专门让人送了祛疤膏给她。 她趴在宿舍床上,翻看聊天记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屏幕。 她总是不自觉想起那个低沉的声音叫她宝宝的样子。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语音消息跳出来。 她点开,耳机里传来男人比平时更加低哑的音:“宝宝在做什么?” 尾音微微拖长,带著一丝不常见的慵懒。 寧馥瑶眨了眨眼,这个时间他通常还在工作,语气也总是冷静自持的,今天怎么? 她犹豫著回復。 【馥香香】:在看书,你是喝酒了吗? 对面很快又发来一条语音:“嗯,应酬,喝了点。” 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醉意,比平时更加低沉性感,听得她耳根发烫。 第三条语音紧接著过来:“想你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寧馥瑶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咬著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回覆: 【馥香香】:我,我也。 没等她打完,视频通话的请求突然弹出,寧馥瑶连忙擦了擦嘴角的米饭。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呼吸一滯。 宋堇深靠在真皮座椅上,领带鬆散地掛在脖子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眼尾泛著微红,目光比平时更加深邃,正直直地盯著屏幕。 她小声叫道,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刚才要说什么?” 寧馥瑶的脸瞬间红了:“没什么。” 宋堇深突然凑近屏幕,那张俊脸在镜头前放大:“宝宝,不许在我面前说谎。” 他的呼吸似乎都透过屏幕拂在她脸上,寧馥瑶攥紧了被子一角:“我也想你。” 说完就羞得想钻到床底下去。 屏幕那头的男人忽然笑了,眼角泛起细纹,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周末见面吧。” “啊?”寧馥瑶瞪大眼睛。 “我在s市,你在a市”他慢条斯理地说,“两个城市离的很近。” 寧馥瑶心跳如鼓。 “所以,”宋堇深继续道,“我让司机去接你。” 寧馥瑶张了张嘴,想说“太快了”,想说“我还没准备好”,但看著屏幕里男人微醺的眼神,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好。”她听见自己小声回答。 宋堇深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唇角微微上扬。 寧馥瑶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吃饭时也一直走神。 “宝宝。”宋堇深敲了敲屏幕,“筷子拿反了。” 她低头一看,果然把筷子拿反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紧张?”他问。 “嗯。”她老实点头,“万一你见到我失望怎么办。” 宋堇深轻笑:“我见过你照片。” “照片都是骗人的。” “那视频呢?” “视频也有美顏。” 宋堇深突然放下钢笔,直视镜头:“寧馥瑶。” “啊?” “我二十六岁,不是十三岁的小孩子了。”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寧馥瑶突然就不那么慌了。 寧馥瑶红著脸点点头,注意到他身后的背景似乎不是办公室:“你现在在哪里呀?” "车上。"他调整了一下镜头,露出车窗外的夜景,"刚结束饭局。" "那你快回家休息.。"她忍不住叮嘱。 宋堇深挑了挑眉:"现在会管d*了?" 寧馥瑶顿时语塞,却听他低笑著补充:"很快。" 视频又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宋堇深的司机提醒他到家了才掛断。 寧馥瑶抱著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她真的要和他见面了。 寧馥瑶把脸埋进枕头尖叫。 林茜衝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们要见面了!” “谁,那个s?!”林茜瞪大眼睛看著她。 寧馥瑶乖乖点头,“猜对了啊啊啊啊。” “茜茜,你说他会不会见到我之后很失望?” 寧馥瑶趴在林茜床上,抱著枕头闷声问。 林茜偷著笑她:“瑶瑶,这问题你今晚问了八百遍了。” “可是。”她低头揪著枕头角,“他那么优秀。” “你照照镜子行吗?”林茜一把將她拽到穿衣镜前,“看看这小脸,这腰,这腿,而且你性格这么好,他要是失望,那只能说明他瞎。” 寧馥瑶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乌黑的长髮,白皙的皮肤,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確实算得上漂亮。 “而且,”林茜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林茜眨眨眼,“男人只有对真正在意的女生才会这么上心。” 寧馥瑶耳尖微红,小声嘟囔:“可我还是紧张。” “简单!”林茜打了个响指,“先別急著回復他,好好准备一下,等见面那天惊艷死他。” 第6章 会不会太露了 下午一下课,林茜就拉著寧馥瑶来到学校附近的商场里。 寧馥瑶站在试衣间里,手指紧紧攥著裙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茜茜,这也太……”她支支吾吾地对著门外喊。 “少废话,出来我看看。”林茜在门外敲著门。 寧馥瑶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试衣间的门。 林茜眼睛一亮,吹了个口哨:“哇哦。” 镜子里,寧馥瑶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布料柔软贴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间,不会太短,又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白皙笔直的双腿。 “就这件了。”林茜拍板。 “可是。”寧馥瑶揪著领口,“会不会太露了?” “露什么露,多漂亮。”林茜把她转了个圈,突然压低声音,“睡衣买了吗?” 寧馥瑶一愣,“我有啊。” 林茜直接把她拉进一家高端睡衣店,拿起一套:“这套吧。” 寧馥瑶的脸烧了起来:“这也太那个了。” “哪个?”林茜坏嘻嘻笑著。 她红著脸买下了,外加一件丝质睡裙。 虽然她完全没勇气想像自己穿上的样子。 回宿舍的路上,寧馥瑶的手机震动。 【s】:东西收拾好了?明天下午司机五点去门口接你。 她咬著唇回覆: 【馥香香】:我们明天去哪里呀? 【s】:秘密。 【s】:希望你会喜欢。 短短两行字,她反反覆覆看了十几遍,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口。 宋堇深发来视频邀请,她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屏幕里,宋堇深刚洗完澡,黑髮微湿,穿著深灰色睡袍,领口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在做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她小声回答。 宋堇深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微勾:“紧张?”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万一你见到我失望怎么办?” “不会。”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是。” “寧馥瑶。”他忽然连名带姓叫她,“看著我。” 她抬起眼睛。 他直视镜头,目光灼灼,“你,就是我想要的,是我最珍视的宝贝。” 这句话像一簇火苗,从耳尖一路烧到她心底。 到了约定的时间,寧馥瑶乖乖坐在位子上等待林茜帮她弄髮型。 “妈呀,这是谁家的小美女。” 林茜看著镜子里面被自己收拾出来的美人心里顿感愉悦。 “茜茜,你就別开我玩笑了。” “可以吗?”寧馥瑶对著镜子转了一圈。 “好看,绝世大美女。” “那我去了啊。” “加油加油!不要紧张。”林茜倚在寢室门口挥手。 寧馥瑶深吸一口气,拎起小包往外走,到校门时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在路边,穿制服的中年司机站在车旁。 中年司机看到后就確认了,见到她过来立刻鞠躬:“寧小姐。” 寧馥瑶拘谨地点点头,上车后发现后座放著一个精致的小纸袋。 “这是?” “宋先生准备的。”司机微笑,“说是让您路上吃。” 她好奇地打开,里面是造型可爱的马卡龙。 “请问。”她小声问司机,“我们是要去酒店吗?” 司机微笑:“宋先生在瑚湾有套別墅,您这几天都住那里。” 別墅?! 寧馥瑶呼吸一滯。 她以为顶多是高级酒店,没想到。 * “到了。”司机快步走到车门前打开,“宋先生在花园等您。” 大门缓缓打开,她攥紧小包带子,一步一步往里走。 鹅卵石小路两侧种满午时花,在太阳底下像极了莫奈花园,尽头是个玻璃花房。 花房中央摆著张小圆桌,上面放著茶点和 “蛋糕!”她眼睛一亮。 “喜欢吗?” 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寧馥瑶猛地转身。 宋堇深就站在楼梯口,穿著简单的休閒服,比视频里还要高大挺拔。 他的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唇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正静静地看著她。 寧馥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他缓步走近,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不认识我了?” 隨著距离缩短,寧馥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摆。 宋堇深在她面前站定,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我好好看看。”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却让寧馥瑶的脸颊烧了起来。 “比视频里还漂亮。”他低声评价,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就是太瘦了。” 宋堇深拉开椅子,“坐。” 她乖乖坐下,发现蛋糕上的草莓被摆成了爱心形状。 "你做的?" “嗯。”他倒了杯红茶推给她,”第一次,试试看。” 寧馥瑶用小叉子戳了戳蛋糕,突然笑了:“s也会做甜点啊。”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 网恋时隔著屏幕叫了无数次,可当著面喊出来,羞耻感直接翻倍。 宋堇深眸色一暗,“好吃吗?” “好吃。” "那为什么只吃了一口?” 宋堇深忽然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寧馥瑶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扣住手腕。 “宝宝。”他俯身,呼吸拂过她耳垂,“见面到现在,你还没好好看过我。” 寧馥瑶鼓起勇气抬头,第一次在现实中直视他的眼睛。 这个距离近得危险,寧馥瑶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的弧度,以及衬衫领口下若隱若现的锁骨。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腰却抵上了茶几。 “躲什么?”宋堇深单手撑在她身后的茶几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间,“怕我?” 寧馥瑶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不习惯。” “满意吗?”他低声问。 第7章 约会 她诚实地点头。 倒没想到她这么诚实,宋堇深愣了一秒,突然笑出声。 这个笑容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寧馥瑶看呆了。 “我。”她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什么,“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虽然查过资料,但亲口问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宋堇深微微挑眉:“现在才想起来问?” “网上都叫你s嘛。”她小声辩解,“而且你一直没主动说。” 他鬆开她的腰,转而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划了几下:“宋、堇、深。” 三个字,一笔一划,像是刻进她皮肤里。 “记住了吗?”他问。 寧馥瑶点点头,心跳快得发慌。 “再叫一次。” “宋堇深。” “不对。”他捏了捏她的手指。 寧馥瑶的脸“轰”地烧了起来。 网上叫是一回事,当面叫完全是另一回事。 见她羞得说不出话,宋堇深低笑一声,不再逗她:“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西餐?日料?还是中餐?” “中餐!”她脱口而出,隨即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吃不惯生的东西。” 宋堇深若有所思地点头:“好。” 他站起身,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 寧馥瑶坐在落地窗边的软椅上,晃著腿,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宋堇深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精良的布料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颗,领带是低调的暗纹银灰,整个人散发著成熟男性特有的沉稳魅力。 “怎么了?”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 寧馥瑶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吃个饭不用这么正式吧?” 宋堇深整理著袖扣,唇角微扬:“第一次约会,当然要正式。” 约会?! 这个词让寧馥瑶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连衣裙,突然觉得是不是太简单了。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宋堇深伸手摸头:“你很漂亮,不需要改变。” 他的拇指轻轻抚摸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我的小乖,怎样都好看。” 寧馥瑶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白地夸过她。 “走吧。”他伸出手牵她。 寧馥瑶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著窗外掠过的城市夜景。 宋堇深坐在她身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额头上方,防止她撞到车窗。 “我们去哪里吃饭呀?”她转过头,眼睛里映著街灯细碎的光。 宋堇深抬手將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翠湖阁。” 餐厅是市中心一家低调的中式私房菜,装修典雅,客人不多。 服务员领著他们到包厢,寧馥瑶刚要拉开座位坐下,宋堇深却轻轻拉住她:“等一下。”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消毒湿巾,仔细擦拭了她要坐的椅子和面前的桌面。 寧馥瑶睁大眼睛:“你隨身带这个?” “习惯。”他简短地回答,又抽出一张递给她,“手。” 她乖乖伸出手,任由他握著她的手腕,一根一根擦净她的手指。 他的动作轻柔又细致,连指缝都不放过,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好了。”他鬆开她,“看看想吃什么?” 菜单上没有价格,寧馥瑶隨便指了几个看起来最普通的菜。 宋堇深扫了一眼,又加了四五道,全是这家店的招牌。 “太多了。”她小声说。 “每样尝一点。”他给她倒了杯温水,“知道你胃口小。” 菜上得很快,寧馥瑶发现每道菜都出奇地合她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她忍不住问。 宋堇深正在剥虾,闻言抬眼看她:“朋友圈更新的动態我都看过了。” “这你都记得?!我分享了好多东西。” “关於你的事,”他將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我都记得。” 这句话像一颗糖,融化在她心尖上,甜得发颤。 饭后宋堇深牵著她散步,走到一家照相馆时,宋堇深突然停下脚步。 “拍张合照?” 寧馥瑶惊讶地抬头:“现在?” “现在。”他已经牵著她的手走了进去。 她紧张地拽了拽他的袖子:“真的要拍啊?” “第一次约会,”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不留纪念?”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寧馥瑶顿时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拍摄过程很顺利。 宋堇深似乎很擅长拍照,总能找到最自然的角度。 有一组照片是他从背后环抱著她,下巴轻搁在她发顶,两人对著镜头微笑,看起来亲密又温馨。 “您二位真般配!”摄影师看著成片感嘆,“特別是这张,眼神太有爱了。” 寧馥瑶凑过去看,果然看到照片里的宋堇深正温柔的看著她。 回程的车上,寧馥瑶翻看著刚洗出来的照片。 “这张我要放在钱包里。”她指著一张两人头靠头的合照。 宋堇深接过照片,从西装內袋取出钱包,將照片放了进去:“我的。” “那是我选的。” “现在是我的了。”他理直气壮地说,眼里带著笑意。 寧馥瑶鼓起脸颊,却被他突然拉进怀里。 “今天开心吗?”他低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著她的髮丝。 寧馥瑶靠在他胸前,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开心。” “以后每周都带你出来。” “真的?” “真的。”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想带你去更多地方,吃更多美食,拍更多照片。” 寧馥瑶仰起脸,正好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是宋堇深的话奔现也没有那么可怕。 第8章 陪我睡著好不好 別墅二楼走廊,宋堇深推开一扇白色雕花门。 “你的房间。” 整个房间被布置成温柔的奶油色,床上铺著蓬鬆的鹅绒被,床头柜上摆著一盏小小的月亮夜灯,暖光柔和地笼罩著整个空间。 床头还有一只半人高的玩偶,毛茸茸的浅棕色,圆润的耳朵,憨態可掬的表情,正是她购物车没捨得买的那款。 “这。”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宋堇深,眼睛亮晶晶的。 “喜欢吗?”他靠在门框上,唇角微扬。 寧馥瑶小跑过去,一把抱住那只狗,脸颊在柔软的绒毛上蹭了蹭:“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朋友圈看到了。”他走过来,“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浴室在旁边。” “好。” 浴室里水汽氤氳。 寧馥瑶盯著掛在门后的真丝睡裙纠结了一会,“穿吧穿吧,总不能裹著浴袍就出去。” 睡裙比想像中还要贴身,面料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滑动,凉丝丝地贴著皮肤。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门。 宋堇深正坐在床边整理相册,闻声抬头,呼吸一滯。 暖黄的灯光下,少女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水珠顺著滑落。 “我洗好了。”寧馥瑶揪著裙摆,声音细如蚊蝇。 宋堇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放下相册:“过来。” 她慢吞吞地挪过去,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头髮没擦乾。”他皱眉,起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坐下。” 寧馥瑶乖乖坐在床沿,感受著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毛巾吸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混合著他平稳的呼吸声。 “宋堇深。”她突然小声唤他。 “嗯?” “你对我真好。” 宋堇深的手顿了顿,继续擦拭她的长髮:“这就叫好了?” “除了父母还没有什么人。”她绞著手指,“全都记得我喜欢什么。” 宋堇深放下毛巾,双手捧起她的脸:“以后会有更多。”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目光深邃得像一汪潭水。 寧馥瑶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看著他缓缓低头。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唇上。 寧馥瑶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 “呼吸,宝宝。”他微微退开,声音沙哑。 寧馥瑶这才发现自己憋得脸都红了,慌忙大口喘气。 宋堇深低笑一声,又在她唇角轻啄一下:“这么紧张?” 她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进他胸膛。 宋堇深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將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睡吧。”他拉过被子仔细盖好她,“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衣角。 寧馥瑶红著脸,声音细若蚊蝇,“可以陪我到睡著吗?” 宋堇深背对著她站了几秒,隨即转身將她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他的拥抱温暖有力,下巴轻轻蹭著她的发顶:“闭眼。” 他的胸膛宽厚温暖,心跳声沉稳有力。 寧馥瑶满足地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 “晚安。”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 寧馥瑶乖乖闭上眼睛,听著他沉稳的心跳,闻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朦朧中,她感觉有人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是远去的脚步声和极轻的关门声。 * 主臥里,宋堇深站在淋浴下,冷水顺著肌理分明的身躯流下。 他闭著眼,脑海中全是寧馥瑶的脸还有那双含著羞怯的眼睛。 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可当她站在自己面前时,所有的自制力都险些土崩瓦解。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煎熬。 关掉水龙头,他隨意擦了擦头髮,拿起床头的手机。 屏幕里是在相馆里的照片,寧馥瑶在镜头下眯著眼笑。 他轻触屏幕,將照片设为壁纸。 “慢慢来。”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提醒自己。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完全准备好。 第9章 牵好了 客房门外传来他轻轻的敲门声。 “宝宝,起床了。” 门內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接著是软绵绵的回应:“五分钟。” 寧馥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困得睁不开眼,含糊地唔了一声,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唇角微扬,指节又敲了两下:“好,五分钟,一会带你去玩。” 玩什么? 昨天没跟她说呀! 寧馥瑶一下子就清醒了,下床跑过去,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咔噠一声打开一条缝。 寧馥瑶揉著眼睛探出半个脑袋,头髮乱蓬蓬地翘著,睡衣领口歪斜,露出一小块肩颈。 她眯著眼看向主臥门口,门虚掩著,里面空无一人,床铺的很整齐。 寧馥瑶心里想著,他可真自律。 厨房传来轻微响动。 寧馥瑶悄悄走过去。 宋堇深站在料理台前煎蛋,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寧馥瑶躲在门边偷看,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醒了?”他突然开口,头也不回。 她嚇得一哆嗦:“你怎么知道我在。” “听到了。”他关火转身,目光落在她光著的脚丫上,“怎么不穿鞋。” 寧馥瑶低头看了看:“就几步路,又不凉。” 宋堇深没接话,起身走过来,手臂一捞就把她抱了起来。 寧馥瑶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脖子:“你干嘛呀?” “你说呢。” 抱著她走到臥室放下,又从抽屉里拿出棉袜。 “脚。”他在床前蹲下,半跪在地毯上。 寧馥瑶伸出过,被他放在膝盖上搭著。 他的手掌托著她一个脚,给她穿袜子,指尖划过脚心,惹得她轻轻一颤。 “痒。”她小声抗议。 宋堇深抬眼看她,眸色深沉:“知道痒还光脚跑。” 寧馥瑶缩了缩脖子:“不敢了。” 他拍了拍她的脚背,站起来:“好了,过来吃饭吧。” 早餐是溏心煎蛋,烤吐司和鲜榨橙汁。 寧馥瑶眨了眨眼:“我们到底要去哪?” 宋堇深抬眼看她,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骑马。” * 马场坐落在城郊,阳光正好,绿草如茵。 寧馥瑶扒著车窗,眼睛亮晶晶的:“真的有马。” “喜欢吗?”宋堇深帮她解开安全带。 她重重点头,隨即又犹豫起来:“可是我没骑过。” “我教你。” 更衣室里,寧馥瑶换上宋堇深准备的骑装: 白色马术衬衫,浅咖色马裤,配一双及膝的小马靴。 镜中的少女英气又俏皮,她转了个圈,裙摆般扬起的衣角下是笔直的双腿。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宋堇深站在马厩旁,一身黑色骑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他牵著一匹雪白的小马,阳光下仿佛童话里走出的骑士。 寧馥瑶亦步亦趋地跟在宋堇深身后,手指紧张地揪著马术服下摆。 她从未骑过马,光是看著远处高大的马匹就有些腿软。 “怕?”宋堇深侧头看她。 “它们好高。”她小声回答。 他低笑一声,牵起她的手:“有我在。” 掌心相贴的温度让寧馥瑶安心了些。 穿过几间马厩,宋堇深在一匹枣红色的小马前停下。 那匹马比周围的马矮了一截,毛色油亮,正悠閒地嚼著乾草。 “这是樱桃。”他抚摸著马儿的鬃毛,“三岁母马,性格温顺。” 寧馥瑶小心翼翼地靠近,樱桃竟主动凑过来嗅了嗅她的手,湿润的鼻息喷在掌心,痒得她噗嗤笑出声。 “它喜欢你。”宋堇深递给她一块方糖,“餵它。” 樱桃柔软的舌头捲走糖块时,寧馥瑶惊喜地睁大眼睛:“它好乖。” “上马试试?” 她犹豫地看向马背:“会不会摔。” “有我在不要怕。” 寧馥瑶转头看他:“我该怎么上去。” 宋堇深直接单手托住她的腰,轻鬆將她举上马鞍。 寧馥瑶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马鬃,却发现自己坐得稳稳噹噹,樱桃甚至回头蹭了蹭她的靴子,像是在安慰她。 “握紧韁绳。”宋堇深站在马侧,一手扶著她的腰,“跟著她的节奏。” 起初寧馥瑶浑身紧绷,但隨著樱桃缓慢的踱步,她渐渐放鬆下来。 寧馥瑶坐在马背上,视野比平时高出许多,能看见远处起伏的山线和更蓝的天。 微风拂过脸颊,带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阳光洒在肩头,她竟有种奇妙的自由感。 “她兴奋地转头,“我能跑起来吗?” 宋堇深挑眉:“不怕了?” “有你在呀。”她脱口而出。 这句话取悦了他。 宋堇深翻身上了自己的白马,两匹马並肩小跑起来。 宋堇深慢慢鬆开牵引绳,轻拍樱桃的脖颈,小马立刻领会,步伐轻快地小跑起来。 “放鬆腰。”他指导著,“跟著它的节奏。” 她试著照做,很快找到了平衡感。 樱桃越跑越欢,马尾在风中飞扬,寧馥瑶的笑声洒了一路。 寧馥瑶的笑声洒了一路,髮丝在风中飞扬,脸颊因兴奋而泛红。 镜头中的女孩脸颊泛红,眼睛亮得像是盛了星星,白色骑装衬得她像童话里偷跑出来的小公主。 他按下快门,將这抹鲜活永远留存。 “宋堇深,我会骑马了。” 宋堇深在她的右后方紧紧跟隨,目光始终没离开她:“很棒。” “因为老师教得好。” 宋堇深唇角微扬,轻抖韁绳与寧馥瑶並肩而行。 中午,他们在马场的露天餐厅吃简餐。 寧馥瑶小口喝著柠檬水,脸上还带著运动后的红晕:“樱桃太聪明了,它真的能听懂我说话,” 她比划著名,“我只要轻轻夹腿,它就知道加速。” 宋堇深看著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唇角不自觉上扬。 两天前那个紧张到同手同脚的小姑娘,如今已经能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表达喜悦。 “下次可以试试跳矮栏。”他说。 “真的,什么时候?” “看你表现。” “我很乖的。” 宋堇深起身过来牵她的手,手指与她交缠在一起,紧紧握住。 “走吧,我们回去。” 第10章 药油 回到別墅时已是傍晚。 寧馥瑶还沉浸在骑马的兴奋中,一边换鞋一边嘰嘰喳喳:“樱桃真的好聪明!你说我下次去的时候,它会不会记得我”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宋堇深正站在她面前,伸手轻轻取下她发间沾著的一根细小草屑。 “会记得你。”他低声问“玩得开心吗?” 寧馥瑶轻轻点头:“开心。” “去洗个热水澡,”他收回手,“今天运动量大,不放鬆的话明天会肌肉酸痛。” 寧馥瑶乖巧地应了声,小跑著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后,她背靠著门板,心跳快得不像话。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她闭著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宋堇深的样子—— 挺拔的身姿,掌控韁绳时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阳光下微微汗湿的额发…… 停! 她在想什么! 寧馥瑶猛地摇头,把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走出房间时,她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她忍不住凑近。 他侧头看她,“饿了吗?” 寧馥瑶老实点头。 中午在马场吃的饭早已消化殆尽,现在闻到食物的香气,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宋堇深轻笑:“去餐桌等著,马上就好。” “好~” 晚饭是番茄牛腩,清炒时蔬,糖醋排骨,紫菜虾滑汤。 “好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宋堇深慢条斯理的给她夹菜:“照顾好你是我的责任。” 这话说得自然又理所当然,寧馥瑶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大腿有点酸,”她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这话有点私密,脸一下子红了,“呃,我的意思是。” 宋堇深目光在她腿上扫过:“待会儿吃完饭,我拿药油给你揉揉,不然明天会很难受。” 寧馥瑶小声应了句:“谢谢。” 饭后宋堇深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深色的药油。 寧馥瑶乖乖在沙发上坐著。 他坐在身边,拧开药油瓶盖时,那股浓郁的药草味让她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可能会有点疼,”他倒了一些药油在掌心,“忍著点。”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她的大腿时,寧馥瑶浑身一僵。 隔著薄薄的睡裤布料,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放鬆。”他低声道,手上开始用力。 起初確实是疼的,酸胀的肌肉被按压的滋味並不好受,寧馥瑶忍不住小声抽气。 隨著他力道恰到好处的揉按,疼痛感慢慢消失。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的大腿。 寧馥瑶咬著下唇,不敢出声,只觉得整个身体都隨著他的动作而发热。 “另一条腿。”他示意她换腿。 寧馥瑶顺从地换了条腿。 “我给你在马场办了会员,喜欢就隨时去”他突然说道,手上的动作未停。 寧馥瑶惊讶的抬起头,“啊?!” 他的声音很近,几乎贴著她的耳后,“看你玩的开心。” 寧馥瑶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堇深低笑一声:“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可是。”她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照顾我,我不明白。” 他的手依然停留在她腿上,目光深沉地注视著她:“我们认识三个月了,宝宝。” “但那是在网上。” “对我来说没有区別。”他打断她,“从你叫我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责任。” 这话说的很篤定,寧馥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害怕了。”见她久久不语,宋堇深轻声问道。 寧馥瑶老实承认:“有一点,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得不真实。”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你会习惯的。” 他的指尖还带著药油的气息,寧馥瑶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宋堇深。”她无意识地唤了一声。 这声呼唤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宋堇深的眸光骤然加深。 他缓缓靠近,鼻尖几乎贴上。 宋堇深拉开距离后揉揉她的头:“去休息吧。” 寧馥瑶怔怔地看著他,一时没能从刚才曖昧的氛围中回过神来。 “需要我抱你回房吗?”他挑眉,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 “不用。”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快导致一阵眩晕,“我自己可以。”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房间。 第二天早晨。 寧馥瑶洗漱完毕后,换上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轻轻推开房门。 客厅里,宋堇深正在看平板电脑,听到动静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唇角微扬: “很適合你。” 寧馥瑶心里一甜,小步走到他身边:“今天要带我去哪里?” 他放下平板,伸手为她拉开椅子:“先吃早餐,一会儿带你去买些衣服。” “买衣服?”寧馥瑶眨了眨眼,“我的衣服够穿呀。” 宋堇深把牛奶放在面前:“可我想给你买。” 第11章 Atelier 坐在车上,寧馥瑶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裙摆。 “紧张?”宋堇深瞥了她一眼,右手自然地覆上她的手背。 寧馥瑶轻轻点头:“我们要去哪个商场啊?” “不去商场。”指尖在她手背轻轻点了点,“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一栋古朴的欧式建筑前,白色外墙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铜质门牌上只刻著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atelier”。 一位身著剪裁利落西装的中年女子早已等在门口,见到宋堇深便微笑著迎上来:“宋先生,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寧馥瑶跟在宋堇深身后,走进这间看起来像艺术画廊的地方。 宽敞的空间里陈列著礼服,每一件都像是艺术品。 “这位是寧小姐。”宋堇深介绍道,“薇薇是这里的首席设计师,今天专门为你服务。” 薇薇微笑著向寧馥瑶点头致意:“寧小姐,请隨我来。” 寧馥瑶迟疑地看向宋堇深,他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跟著薇薇走进內室,寧馥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地面铺著厚厚的羊毛毯,几乎有半个內室大的衣架掛满了衣服。 “这些都是宋先生提前为您挑选的面料和款式。”薇薇示意助手推来一个移动衣架,“我们先从日常装开始?” “好的。” 寧馥瑶怔怔地看著那些衣服,款式简约却不失设计感,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他什么时候选的?”她忍不住问道。 薇薇笑著:“宋先生一周前。请放心,这些都是根据您的尺寸定製的。” 寧馥瑶更加惊讶:“我的尺寸?” “是的,宋先生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您先试不合適再帮你修改。” 寧馥瑶耳根发热。 在薇薇的帮助下,她试穿了第一套衣服。 一件米白色真丝小长裙,无多余缀饰,仅在腰间用一串珍珠链束著。 领口是柔和的圆领,边缘滚著一圈极细的同色系桑蚕丝包边,裙摆长度到小腿,布料自然垂坠成流畅的弧度。 她走出试衣间,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几乎认不出镜中的自己。 剪裁合体的衣物完美勾勒出她的身形,面料舒適得像是第二层皮肤。 “很適合您。”薇薇帮她整理著衣领。 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后宋堇深推门而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目光落在寧馥瑶身上,眸子里闪过满意的光。 “转身。” 寧馥瑶下意识的缓缓转了一圈,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转成一朵花。 “喜欢吗?”他低头问道。 寧馥瑶点点头,从镜中与他对视:“很喜欢,就是太贵重了。” 宋堇深双手搭上她的肩膀,从镜中凝视著:“你值得最好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寧馥瑶一直在试衣服。 “累了?”在她又来到落地镜时,宋堇深注意到她微微蹙眉。 寧馥瑶老实点头:“有一点。” 宋堇深对薇薇做了个手势:“休息一下。” 薇薇和助手们识趣地退出,留下他们二人独处。 宋堇深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最后一件了,试完我们就回去。” 他的碰触令她心跳加速。 寧馥瑶点点头,身子悄悄往后倚了一下,“好。” 除去几件寧馥瑶不喜欢的款式,剩下的宋堇深都让薇薇打包送到家。 薇薇很开心的点点头,从旁边的衣架上取来她原本穿的连衣裙:“寧小姐,您的衣服。” 回家的路上,寧馥瑶一直偷偷看他。 “怎么了?”等红灯时,宋堇深侧头看她。 寧馥瑶眨眨眼看著他:“只是有点不知所措,你为我做太多了。” “习惯就好。”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回到別墅,寧馥瑶被宋堇深带来书房。 寧馥瑶跟著他来到二楼的书房。 她第一次进入这个空间,整面墙的书架,巨大的实木书桌,以及角落里的皮质沙发,那个质感一看就贵。 宋堇深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递给她:“打开看看。” 寧馥瑶接过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炼,中央刻著小巧的字母“n”,周围镶嵌著细碎的钻石。 “是我的名字?” “是的。”他取出项炼,走到她身后,“喜欢吗?” 寧馥瑶点点头,他將项炼戴在她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她轻轻一颤。 宋堇深为她带好,双手轻轻搂住腰,低头在她耳边: “现在你身上有我的標记了。” 气息喷在耳畔,温热而撩人。 寧馥瑶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后颈的汗毛都轻轻竖了起来。 她脸颊发烫,不自觉地向后靠在他怀里。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寧馥瑶攥著指尖:“不知道。” 宋堇深低笑一声,让她转过身面对自己:“意思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寧馥瑶仰头望著他,心臟狂跳。 宋堇深的手指轻轻抚过项炼,然后缓缓上移,停在她的脸颊。 “怕吗?”他问。 寧馥瑶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怕,但是更怕让你失望。” 这话似乎取悦了他。 宋堇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孩子。” “去休息吧,”他捏了捏红透的脸颊,“晚上带你去参加个小宴会。” 寧馥瑶摸著额头上还残留的温热触感,迷迷糊糊地走出书房。 回到自己房间,她轻轻触摸那个项炼,心臟砰砰的跳。 第12章 晚宴 寧馥瑶看著盒子外的品牌名字很眼熟,似乎在网上刷过,她拿手机百度了一下: 海瑞温斯顿定製钻石项炼 参考价格:定製款约80-150万元 她眨了眨眼,以为看错了,手指来回滑动確认数字,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反覆数:“这也太贵了吧” 脸颊烫得厉害,她摩挲著礼盒表面的丝绒。 忽然想起宋堇深刚刚说的话,猛地回过神,抬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不对,参加晚宴?!” 寧馥瑶躺在床上蠕动著给林茜发消息。 【啊啊啊啊啊好紧张,要带我去参加晚宴。】 【林茜:晚宴?!不会像言情小说里那种大佬聚会吧】 【我也不知道,他说是个小宴会(╥﹏╥)】 “叩叩” “宝宝,化妆师来了,你换好衣服后开下门。” 宋堇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聊了,我要化妆去了~】 【林茜:好,別紧张!】 寧馥瑶看著衣柜里的衣服,选择了一件浅雾蓝色的鱼尾裙,从腰腹至裙摆渐变为淡白。 穿好后她把门打开,“我好了,进来吧。” 门外是一男一女,身材高挑干练,戴著口罩眼睛笑眯眯的向她问好:“寧小姐您好,我是化妆师江橈,这位是造型师林旭。” 寧馥瑶点点头,侧身让他们进来:“你们好。” 问好过后江橈便让寧馥瑶坐在座位上,其余的交给他们。 江橈先给寧馥瑶敷上保湿面膜,轻拍吸收后,上了清透的底妆,浅扫蜜桃色腮红晕染在苹果肌,眼尾用淡粉珠光提亮,睫毛刷得纤长卷翘却不浓重。 唇瓣薄涂一层珊瑚色唇釉,添了几分气色。 林旭梳起她的的长髮,盘成低松的云朵髻,用珍珠发卡固定,留两缕碎发修饰脸颊,又细致调整了礼服的肩线与腰线,將珍珠耳钉戴上。 “好了寧小姐。” “哇,这真的是我吗?!”寧馥瑶在镜子前看著自己。 “寧小姐底子很好,我们不过是锦上添花。”江橈边收拾工具边夸讚她。 “哪有哪有,谢谢你们。”寧馥瑶害羞的摆摆手。 她走出房间时,宋堇深已等在客厅。 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利落,梳得整齐的背头露出饱满额头,高挺的鼻樑在灯光下投下浅影,他垂著眼,指尖捏著枚镶钻袖扣,正慢条斯理调整著,指骨分明。 寧馥瑶轻步走到面前,他抬眼,眼底漾开温润的笑意,“很漂亮。” 宋堇深向她伸手:“走吧,记住跟在我身边,少说话,多听。” 寧馥瑶把手轻轻放在他手心,热感顺著掌心传递,让她耳根慢慢染上緋色,乖顺地点了点头。 別墅门外的宾利飞驰静静佇立,司机早已躬身等候,见两人走来,上前拉开厚重的车门,手稳稳护在门框上沿。 宋堇深侧身让寧馥瑶先行,指尖轻轻提著她雾蓝礼裙的裙摆,低声叮嘱:“慢点,別绊到。” 寧馥瑶乖乖点头,弯腰入座,龙鳞纹半苯胺真皮座椅瞬间將她包裹,柔软得像陷进云端。 地点设在市中心的顶层宴会厅。 侍卫站在门口接待宾客,伸手推开雕花鎏金大门,便看到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寧馥瑶挽著宋堇深的手臂缓缓走了进来。 如宋堇深所言,这確实是个小型晚宴,人数不多,但氛围很好。 很快,寧馥瑶就发现,宋堇深一直在给她引荐人,这些人大多是在翻译领域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她在教科书上见过的资深翻译家,有顶尖翻译公司的负责人,还有几位经常出现在重大国际会议上的同声传译前辈。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宋堇深的用意。 让她在未来要踏入的圈子里提前混个脸熟。 整个过程,宋堇深都游刃有余地主导著谈话。 他的手轻轻搭在寧馥瑶的后腰,一个细微的力道,便暗示她该上前一步与人问候。 “这位是寧馥瑶,正在攻读翻译专业,很有灵气。” 他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介绍她,语气里的肯定让寧馥瑶心头一暖,也稍稍驱散了她的紧张。 她拿出最好的状態,在宋堇深的引导下简短地表达自己的见解。 她声音柔软,却条理清晰,偶尔冒出的见解带著未经世事的纯粹,让几位大佬露出了欣赏的目光。 中途,宋堇深被一位友人暂时叫开。 他离开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颈侧:“去那边餐区取些点心,我很快回来。” 寧馥瑶依言走向餐区,刚拿起一小块精致的慕斯,一位之前引荐过的翻译公司负责人李女士便笑著走了过来。 “寧小姐,宋先生对你可是用心良苦啊。” 李女士笑容和善,语气带著些许感慨,“他还是第一次亲自带女伴来这种场合,专门为你引荐我们这些老傢伙。” 寧馥瑶微微一怔,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她这才深刻地体会到,宋堇深今晚为她搭建了一个怎样珍贵的平台。 “李老师言重了,是我受益匪浅。”寧馥瑶谦逊地回应。 正说著,宋堇深已回到了她身边。 “在聊什么?”他语气平稳,看向李女士。 “在夸你的小姑娘呢,沉稳又有灵气。”李女士笑道。 宋堇深低头看了寧馥瑶一眼,眸色深沉,“她確实很好。” 晚宴结束时已近深夜。 坐进回程的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寧馥瑶才真正放鬆下来,同时也感到疲惫袭来。 车內光线昏暗。 她悄悄侧目去看宋堇深,他正闭目养神,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累了?”他没有睁眼,却仿佛能感知到她的注视。 “嗯。”寧馥瑶老实承认,声音带著倦意柔软的鼻音。 “今天表现得很好。”宋堇深用他宽厚的手拍拍她的手。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 宋堇深睁开眼,侧过头看她,“困了就靠过来。” 寧馥瑶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像被催眠般,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行动,轻轻將头靠在了他宽阔的肩上。 车內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寧馥瑶闭上眼,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和一丝淡淡的酒气。 她像一只终於找到港湾的小船,意识逐渐模糊。 第13章 礼物 时光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眼就到了周日下午。 寧馥瑶站在別墅门口,脚边放著一个小巧的行李箱和几个包装精致的购物袋。 宋堇深站在她面前,身形挺拔,將光线遮去大半。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帮她理了理额前被风吹得微乱的刘海: “回学校后,按时吃饭,不准熬夜。” 寧馥瑶乖顺地点头,心里漫上浓浓的不舍:“知道了。” 劳斯莱斯早已静候在门外。 “我送你。” 寧馥瑶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悄然泛起一丝甜意。 她原本以为,是让司机送她回去,没想到他也一起。 寧馥瑶乖巧地坐进车里,宋堇深隨后坐在她身旁,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 车厢內空间宽敞,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淡淡縈绕。 他轻触按键,隔板缓缓升起。 寧馥瑶伸手碰了碰,脸上泛起笑,“哇,这就是隔板吗?好新奇。” 宋堇深看著她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漾满宠溺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是的,以后会常做的” 车子平稳地驶向大学,街景在窗外后退。 熟悉的校门映入眼帘时,寧馥瑶轻声说:“到了。” 车子在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寧馥瑶拽著他的袖口。 “就停在这里吧,外面好多人都看过来了,我有点害羞。” 宋堇深吩咐司机停车,他率先下车,从后备箱取出她的行李和礼物。 他走到寧馥瑶面前,递给她一个dior的手提包。 “拿著。” 寧馥瑶接过,沉甸甸的分量让她微微一怔。 “里面有些零食,路上吃过了,剩下的带回宿舍。”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的下唇,那里经常被她下意识地咬,已经有些泛红充血了。 他的指腹温热,带著薄茧的粗糙感,“不许咬了。” 寧馥瑶开心的接过行李和礼品,“知道了~。” “进去吧。”他鬆开手,目光沉静地看著她。 寧馥瑶点点头,提著大包小包,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校门。 直到她刷了卡,身影完全消失在校园內的绿荫道后,宋堇深才转身上车,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 回到宿舍,只有林茜在,正戴著耳机看视频。 看到寧馥瑶拎著这么多价值不菲的东西进来,她惊得一把扯下耳机。 “瑶瑶,你这周末是去扫货了吗?”林茜凑过来,眼睛发亮。 寧馥瑶脸上热度未退,將其中一个印著知名香水品牌logo的精致礼袋递给林茜:“喏,宋先生给你的。他说谢谢你。” “谢我?”林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她接过袋子,看到里面那瓶她念叨了好久的限量版香水,激动地抱住寧馥瑶: “天啊,你家这位也太上道了吧!” 寧馥瑶被她的夸张逗笑了。 她將东西放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拿出了那个新包。 打开想整理一下里面的零食,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包里確实有几盒她喜欢吃的巧克力和软糖,但还有好几摞用银行封条捆好的现金,整齐地码放著,旁边还有一张对摺的硬质便签纸。 寧馥瑶手一抖,差点没拿住包。 她小心翼翼地数了数,足足有五十二万!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心臟怦怦直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颤抖著手拿起那张便签纸打开,里面是黑色钢笔画下的一个笑脸:^?_?^ 她之前確实因为不好意思,退回过他几次数额较大的转帐,没想到他这次直接换了方式。 还是如此简单粗暴的现金。 她立刻拿起手机,手指都有些发颤地打字: 【馥香香】:包里的钱怎么那么多?! 那边回復得很快: 【s】:嗯。怕你没钱花。 【s】:把你卡號发我,以后给你转卡里,现金不方便。 【馥香香】:你给的太多了,我不能收  ̄? ??  ̄?。 【s】:给我的宝宝,不多。別再拒绝我,好吗? 寧馥瑶盯著手机屏幕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怕她没钱花,所以就塞了五十二万现金? 这逻辑…… 好吧,她服了。 【馥香香】:好吧谢谢o(^▽^)o 寧馥瑶握著手机,看著那一大包钱,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种被用巨额现金直接“砸”晕的方式,实在超出了她的范围。 林茜凑过来,好奇地问:“怎么了瑶瑶?脸这么红,魂不守舍的。” 寧馥瑶支吾道:“没什么,我出去一趟。” 她去了附近的银行,把钱存进了卡里,不然明晃晃拿著现金她还真不放心。 看到卡里的金额,她捏了自己一把:“嘶,不是假的,我成小富婆了?!” 第14章 成长 宿舍的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寧馥瑶的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带。 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摸向枕边的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宋堇深,发送时间是凌晨六点半。 【s】:早安。记得吃早餐。 【馥香香】:早安,这就去。 寧馥瑶穿著衣服看向还在睡觉的林茜:“茜茜,醒一醒,再不起来早八要迟到了。” 林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几点了?” “七点半,我们再去买个早饭走到教室,时间刚刚好。” 在餐厅买完早餐三件套,给宋堇深拍了张照片便去上课了。 上午是高级翻译理论课。 寧馥瑶坐在阶梯教室的中排,认真听著讲台上教授略显枯燥的讲解。 当教授提到一个复杂的翻译学派时,她下意识地想起上周晚宴上,宋堇深引荐给她认识的一位学者似乎正是研究这个领域的权威。 那位学者当时还和蔼地对她说过:“小寧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我最近那篇论文……” 课间休息,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点开了与宋堇深的聊天界面。 【馥香香】:今天课上讲到xx学派,我记得上次那位李教授,我在网上没有查到有收录。 刚发出去,他就秒回了消息。 【s】:我让人发到你邮箱里。 【馥香香】:好~ 上午的课程终於结束。 “走吃饭去,饿死了!”林茜挽住她的胳膊,“你不在的这两天,餐厅开了新窗口,超级好吃。” “好,你说的肯定很好吃,那去尝尝” 餐厅新开的窗口前已经有了不少人,他们两个放下包抓紧去排队。 【馥香香】:[图片]中午吃茶泡饭 【s】:多吃点。[转帐10000] 【馥香香】:怎么给我转帐?[疑惑jpg] 【s】:你没有奶茶喝,怎么不买?钱不够跟我说,不要捨不得。 【馥香香】:不想喝,太甜了。而且我感觉这两天都胖了 【s】:不胖,太瘦了宝宝。那好好吃饭,我每个月都会给你零花钱,花完了再给你。 【馥香香】:你每个月给我转那么多钱都没有地方花,而且学校里东西不贵,我会好好对自己的。 【s】:嗯。花不完就攒著。 刚吃完饭,手机邮箱的提示音就响了。 点开一看,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助理邮箱,附件里赫然是李教授那篇论文的pdf,附带了三个字:“请查收。” 效率高得令人咋舌。 “哇,谁啊?这么给力!”林茜喝著奶茶,探头好奇地问。 “是上次晚宴认识的一位老师,我发给你也看看。” 林茜开心的抱住她:“你真好。”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下午还有课。” 傍晚下课后,寧馥瑶和林茜抱著书本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 “今天那个口译练习真是要命,”林茜揉著太阳穴抱怨,“我起码卡壳了三次,王教授看我的眼神都快结冰了。” 寧馥瑶心有戚戚地点头:“我也是,有个长句子我差点没顺下来。” 她想起下午在同传箱里的磕巴,心里还是有些懊恼。 回到宿舍后她拿出手机,点开对话框。 她需要一点点安慰。 【馥香香】:我今天口译课没翻好,有点丟人t^t。 几分钟后,手机响起了视频通话的邀请。 屏幕那头,宋堇深坐在车里,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是谁家宝宝受委屈了?” 寧馥瑶看著他,鼻子莫名一酸,把下午课堂上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讲了一遍。 他安静地听著,到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首先,”他语气平稳,“把你脑子里丟人这两个字去掉。” 寧馥瑶眨眨眼。 “任何一个顶尖的翻译,都是从无数次的锻炼中里走出来的。今天的失误,不是你能力的否定,是你成长路上必然的台阶。” “可是,当时好多同学都听著。”她还是有点纠结於当时的场景。 “宝宝,”他声音低沉了几分,“专注於你的专业和目標,而不是旁观者的反应。明白吗?” 寧馥瑶看著他深邃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你是还没回家吗?” 宋堇深把镜头转向窗外:“还没,一会儿有应酬。” 寧馥瑶把脸凑的更近一些:“那你少喝点酒哦。” 宋堇深听到后嘴角微微上扬:“好,都听宝宝的。” “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她在宿舍整理笔记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s】:论文收到了吗? 【馥香香】:嗯,刚刚整理完,很有收穫。 【s】:那就好。早点睡,別熬夜。 【馥香香】:是忙完了吗? 【s】:嗯,刚到家。 【馥香香】: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s】:晚安宝宝[小猫盖被jpg.] 寧馥瑶看到表情包笑眯了眼睛,原来他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第15章 意外的见面 天空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寧馥瑶刚从教学楼里出来,撑开一把素色的雨伞,准备去图书馆还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以为是林茜催她回宿舍,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茜茜,我这就……” “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的,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带著电流特有的磁性,直直撞入耳膜。 寧馥瑶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险些没拿稳伞:“宋堇深?” “嗯。”他应了一声,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车里:“转身,看马路对面。” 寧馥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依言转身。 学校的图书馆建在正中央,视野极佳,出去便是一条很宽的马路。 雨幕朦朧中,马路对面停著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车牌[京a·s8888]。 是他的车。 后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宋堇深稜角分明的侧脸,他的目光透过雨丝看著她。 他怎么会来?! 她看著驾驶座上的司机撑著一把巨大的黑伞下车,然后绕到另一侧,为宋堇深打开车门。 宋堇深弯腰下车,站定。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与周围青春洋溢的校园格格不入,成为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雨水敲打著伞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寧馥瑶看著他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穿过马路,司机举著伞稳稳地跟在他身侧。 寧馥瑶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前扑进他怀里。 宋堇深稳稳地接住她,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还混合著雨后湿润的空气。 寧馥瑶抬头看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敢置信:“你怎么来了?” “来这边谈点事,顺路看看你。” 他抬手,拂去她肩头沾染的几颗细小水珠,指尖隔著薄薄的毛衣料子,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热。 “下课了?” 寧馥瑶埋在怀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嗯。” “手这么凉。”他温热的手掌握住她的手,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穿得太少了。” “不冷的。”她小声辩解。 他就著这个姿势,拇指在她纤细的手腕內侧轻轻蹭了一下。 好痒。 “宋堇深”她小声的呢喃,带著一丝求饶的意味。 宋堇深深看她一眼,眸色暗沉,像是蕴藏著旋涡:“晚上有课吗?” “没有。” “那陪我吃个晚饭?” “好。”她乖顺地应下。 他微微頷首,对身后的司机示意了一下。 司机立刻上前,恭敬地从寧馥瑶手中接过她的雨伞。 她带著一身微凉的湿意坐进车內,温暖乾燥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 她规矩地坐好。 宋堇深前方的司机吩咐:“去松涧。” 宋堇深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给她暖手:“还冷吗?把温度调高一点” “不冷。”她摇头,车里的暖气很足,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燥热。 直到车子缓缓停下,司机恭敬地提醒:“先生,到了。” 车子停在一处隱秘的庭院前,白墙黛瓦,掩映在几株苍劲的古松之后,门匾上只有两个瘦金体的字,“松涧”。 细雨中的庭院更添一份幽静与脱俗,仿佛与喧囂的都市隔绝开来。 身著素雅和服的侍者无声地引他们入內。 穿过迴廊,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廊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雨丝落在苔蘚和石灯笼上。 包厢內是典型的日式侘寂风,原木色调,窗外是雨打松枝的景致。 寧馥瑶指著窗外的景色:“好漂亮呀。” 宋堇深脱下大衣,露出里面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马甲和白衬衫,更显得肩宽腰窄。 他自然地在一张榻榻米主位坐下,並示意寧馥瑶坐在他身侧。 “嗯,新开的,景不错就想著带你来。” 侍者奉上热毛巾,宋堇深接过,让她把手伸出来。 寧馥瑶乖乖把手伸过去,他用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替她擦拭每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指根再到掌心。 寧馥瑶看著他专注的样子,脸颊慢慢染上了红晕。 擦完手,菜品开始一道道呈上,都是些精致的怀石料理,摆盘如画。 宋堇深吃饭时话不多,但一直在照顾她:“多吃点。” 寧馥瑶小口吃著,心里因为他这些细微的举动泛起甜蜜。 餐后,侍者撤下餐具,端上两盏精致的甜品。 寧馥瑶面前是一份抹茶慕斯,旁边配著一小颗糖渍栗子,色泽诱人。 “尝尝这个,”宋堇深將抹茶慕斯往她面前推了推,目光落在她脸上:“这款糖量很少,抹茶的微苦正好中和。不会胖。” 寧馥瑶微微一怔,想起上次跟他说过的话。 原来他都记得。 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她拿起小勺,挖了一角慕斯送入唇间。 果然,抹茶的清苦醇香率先瀰漫开来,隨后才是一丝的回甘,细腻丝滑,恰到好处。 “很好吃。”她抬眸看他,眼里有光。 宋堇深勾了下唇角:“喜欢就好。” 用完晚餐,雨已经停了,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 坐回车里,寧馥瑶以为会直接回学校,宋堇深却对司机报了一个商场的名字。 “干什么去?”她有些疑惑。 “天气转凉了,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宋堇深的目光掠过她身上单薄的毛衣。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 第16章 你戴上很可爱 劳斯莱斯无声地滑入商场地下专属停车区,早有身著正装的商场经理在此等候。 见到宋堇深,经理恭敬地欠身,引他们乘坐直通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一开,寧馥瑶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与楼下熙攘的人群不同,这一层格外安静,灯光柔和,环境私密,只有零星几个顾客在sa的轻声细语中瀏览商品。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气息。 宋堇深带她走向一家以羊绒和简约设计著称的店铺。 sa早已收到消息,笑容得体地迎上来:“宋先生,寧小姐,晚上好。秋冬新款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试衣间。” 寧馥瑶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呆呆的看著他。 宋堇深垂眸:“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sa训练有素,立刻捧来几件材质极佳的羊绒衫和羊毛大衣,多是柔和的色调,很適合这个年纪的女孩。 寧馥瑶被一件奶白色的泰迪熊绒大衣吸引了目光,手感软糯得不可思议。 她瞄了一眼宋堇深,见他微微頷首,才放心地跟著sa进了试衣间。 她穿著那件蓬鬆柔软的奶白色大衣走出来时,整个人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帽子边缘一圈同色系的绒毛衬得她小脸越发可爱。 “好像有点太可爱了?”她对著镜子扯了扯衣角,小声嘀咕,“会不会像只企鹅?” 宋堇深原本坐在沙发上翻看品牌册,闻声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镜中的女孩被温暖的白色包裹,確实很可爱。 “不会。”他放下册子,走到她身后,透过镜子看她。 sa在一旁適时微笑:“寧小姐穿这个很显娇俏。” 接著,寧馥瑶又试了几件衣服。 “试穿的都包起来。”他直接对sa说。 “等等等等,”寧馥瑶小跑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袖,凑近了用气声说,“全买太贵了吧。” 宋堇深侧头,看著她写满“肉疼”的小脸,觉得有些好笑。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下她的鼻尖,动作亲昵自然:“不用担心这个。” “先这些,直接送去a大。” “好的,宋先生!” 等宋堇深付款时,寧馥瑶在旁边看到了展示柜里的帽子。 一顶深灰色,一顶奶白色,帽子上都带著同色系的蓬鬆大绒球,更特別的是,每顶帽子的侧面都用对比色的毛线绣著一个小小的卡通驯鹿图案。 她对毛茸茸的东西格外没有抵抗力,眼睛瞬间亮了。 她拉著宋堇深的手晃了晃,指著那对帽子,眼睛亮得像星星:“你看那个,好可爱!” 宋堇深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那对明显是情侣款的帽子上停留了一瞬,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对他而言,这种风格过於活泼的饰品,实在与他平日的形象相去甚远。 寧馥瑶鬆开了他的手,小跑过去,拿起那顶奶白色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绒毛球在她脑后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对著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弯起眼睛,然后又拿起那顶深灰色的,转过身,脸上带著狡黠的笑容,一步步挪回宋堇深面前。 她踮起脚尖,努力举著帽子,声音带著撒娇的意味:“你也戴嘛,我们戴情侣的好不好?” 宋堇深垂眸,看著眼前的小姑娘。 她仰著脸,因为期待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帽子被她高高举著,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他沉默了几秒,几不可闻地轻嘆了一声。 宋堇深微微低下头,配合了她的高度,任由她有些笨手笨脚地將那顶帽子,戴在了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上。 柔软的羊毛触感覆盖下来,与他身上冷峻的气质形成了反差。 寧馥瑶看著他头顶那个隨著他动作轻轻颤动的灰色大绒球,再对上他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显得柔和了几分的俊脸。 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额前的刘海,眼底有笑意掠过:“满意了?” “嗯!超级满意!”寧馥瑶用力点头,心花怒放。 也顾不上笑了,赶紧掏出手机,飞快地调成自拍模式,凑到他身边,“我们拍一张留念嘛!就一张!” 宋堇深看著屏幕里挨著自己的女孩,以及自己头上那顶极其违和的帽子,到底还是没有拒绝。 “咔嚓。” 照片定格。 “这两顶也包起来。”宋堇深对sa吩咐道。 寧馥瑶美滋滋地看著sa將两顶帽子仔细包装好,感觉自己打了一场大胜仗。 她抱著宋堇深的胳膊,小声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坐回温暖的车內,寧馥瑶还沉浸在兴奋里。 她时不时就偏头偷瞄一眼身旁的男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像只藏不住开心事的小猫。 车內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流动的城市霓虹偶尔掠过,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看的入神,宋堇深闭著眼,低沉的声音在静謐的车厢內响起: “看见我戴那个帽子,就这么高兴?” 寧馥瑶被抓包,脸颊微热,但喜悦压过了羞涩。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隨即想起他闭著眼可能看不到,赶紧出声,声音里带著雀跃:“是的呀!超级高兴!” 宋堇深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她。 昏暗光线下,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 寧馥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睫,小声说:“因为感觉那样的你,好像离我特別近,特別真实。” 宋堇深眸光微动,似乎因为她这句话而起了些许波澜。 “傻气。”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责备。 寧馥瑶皱皱鼻子,对他的评价表示不服,但心里却甜甜的。 车子停到上次的路口。 司机下车,恭敬地將购物袋从后备箱拿出,递给寧馥瑶。 寧馥瑶接过袋子,软声道谢,心里有点依依不捨,“那我回去了?” “嗯。”宋堇深頷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寧馥瑶推开车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提著购物袋,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她衝车子方向挥了挥手,虽然不確定他是否能看清。 然后才转身,脚步轻快地向灯火通明的宿舍楼走去。 第17章 请老师 秋意渐深,a大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飘落。 寧馥瑶抱著几本法语教材从图书馆走出来,傍晚的风带著凉意,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最近正在全力备考法语delf b2证书,这对她这个外语专业的学生来说是很重要的证书。 法语的复杂语法和精准发音有时让她头疼,尤其是听力部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她窝在宿舍里对著听力真题皱眉:“啊!法语我跟你拼了!” 手机突然响了。 “餵。”她接起电话,声音里还带著点跟语法搏斗的疲惫。 “在做什么?”他那边很安静,背景里有细微的键盘敲击声,显然还在工作。 “在跟法语『战斗』呢。”寧馥瑶嘆了口气,趴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著名书页,“感觉好难啊,有些地方自己琢磨不透。” 宋堇深在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周末有什么安排?” “还能有什么安排?继续跟它死磕唄。”她嘟囔著。 宋堇深带著笑意的声音隨著手机传过来:“那周末要不要接你过来放鬆下心情?劳逸结合。” “好。” 周五,学校门口。 司机看到她出来后快步迎上去:“寧小姐,先生让我接您。” s市。 別墅內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色调,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 他不在,想必是在公司忙碌。 管家恭敬地接待了她,告诉她先生还在公司,可能晚些回来。 寧馥瑶点点头,然后把自己扔进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摊开法语习题册。 傍晚时分,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寧馥瑶从书海里抬头,就看到宋堇深走了进来。 他脱去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扯鬆了领带,眉宇间带著一丝工作后的倦意,但目光在落到她身上时,柔和了些许。 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赤著脚跑到玄关。 “宋堇深”寧馥瑶的声音带著雀跃。 “嗯。”宋堇深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光著的脚,“去穿鞋。” 寧馥瑶吐了吐舌头,乖乖跑回去穿上拖鞋。 再回来时,宋堇深已经鬆了领带,坐在沙发上,桌子上还有她喜欢的甜品。 “哇。”她惊喜地抬头,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了?” 宋堇深受了她这个蜻蜓点水的吻,眼底闪过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上次你说过好吃,路过就给你买了。” 寧馥瑶心里甜滋滋的,打开盒子,红莓的酸甜香气扑面而来,造型精致的蛋糕宛如艺术品。 她拿起小勺,挖了一角送进嘴里,酸甜的覆盆子慕斯和柔软的蛋糕体在口中化开,瞬间治癒了被折磨的神经。 “法语复习得怎么样?”宋堇深靠在沙发上隨口问道。 寧馥瑶正满足地眯著眼品味甜品,闻言,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开始嘰嘰喳喳地倒苦水。 “別提了,真的好难,快把我绕晕了,还有听力,他们说话怎么可以那么快,我感觉自己像个聋子,自己学好像总是不得要领,看了解析好像懂了,一做题又错,”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自己的困难和计划,打算去学校法语系找找有没有合適的学姐可以辅导一下,或者去校外机构看看。 宋堇深静静地听著。 “我知道了。”他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去打了个电话。 寧馥瑶也没多想,能吃到想念的甜品,见到想见的人,学习上的烦恼暂时可以拋到脑后啦! 然而第二天中午,等寧馥瑶睡到自然醒,走出臥室时,发现客厅里正坐著三位气质不同但看起来都很有学问的人。 见到她出来,宋堇深放下平板,对她招了招手。 “这几位是法语教学方面的老师。”他开口介绍,“张老师,资深法语翻译,曾在法国驻华使馆工作;李老师,s市退休的法语系教授,有多年delf考前辅导经验;王老师,线上法语教学名师,擅长语法拆解和口语提升。” 寧馥瑶愣住,嘴巴微张,看看三位老师,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宋堇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看看哪位老师的教学风格你觉得更適合,可以帮你辅导备考。” 三位老师也非常专业和友善,轮流与寧馥瑶进行了简短的交流,询问她目前的水平,遇到的困难以及学习习惯。 寧馥瑶慢慢回过神,开始认真回答老师们的问题。 交流结束后,三位老师先行离开。 寧馥瑶迫不及待地拉住宋堇深的衣袖,眼睛瞪得圆圆的:“这是怎么回事?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厉害的老师?” 宋堇深垂眸看她,小姑娘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和崇拜,他很是受用:“你不是说自学困难?” “可是,这也太快了吧!”寧馥瑶简直不敢相信,“而且他们都好专业!” “既然要学,就跟最好的学。”宋堇深说得理所当然。 “可是,”寧馥瑶想到一个现实问题,“他们在s市,可我在a市啊,总不能每个周末都跑过来。” “不用。”宋堇深打断她,“你选定一位,我会在学校附近安排一套公寓,支付相应的薪酬,在你需要辅导的时间,会过去专心教你。” 她仰著头,看著宋堇深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心臟怦怦直跳。 她喃喃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颤,“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可以帮我解决。” 她眼里闪烁著信赖和崇拜,被宋堇深看在眼里。 他显然很享受她此刻的反应,唇角微微勾起弧度,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因为刚起床还带著点红晕的脸颊。 “小事。”他云淡风轻地说。 可这对寧馥瑶来说,哪里是小事。 她兴奋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啊啊啊!你真是全世界最最最厉害的人!我太崇拜你了!你就是我的神!” 宋堇深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隨即稳稳站住,感受著怀里女孩毫不掩饰的激动和依赖,听著她夸张的讚美,胸腔里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抬手环住她,掌心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 “选定一个,把联繫方式告诉我。”他低声吩咐。 最终,寧馥瑶综合考虑了自己的学习习惯和薄弱环节,选择了教学经验丰富,尤其擅长应试辅导的李教授。 周日下午,寧馥瑶被司机送回a市並带她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处高级公寓小区。 助理带她看了一圈,公寓设施齐全,客厅的落地窗视野开阔,书桌上已经摆放好了新的法语学习资料和一台高保真的音响设备,显然是用於听力练习。 “寧小姐,这是课程表,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李老师会隨时过来为您上课。薪资方面您不必担心,先生已经处理好了。” 几天后,寧馥瑶来到公寓里,接受李老师第一次针对性辅导时,她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老师讲解清晰,直击痛点,为她量身定製了备考计划,效率比她一个人埋头苦干高了不知多少倍。 休息间隙,她捧著水杯,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宋堇深发了一条信息: 【馥香香】:李老师讲得太好了!我感觉我马上就能打通任督二脉,法语水平突飞猛进![转圈撒花jpg.]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 【s】:嗯,好好学。 寧馥瑶看著消息仿佛能想像出,他此刻可能正坐在办公椅上,面色平静地发出这条信息的样子。 她抱著手机,傻笑了好一会儿。 每次他的话不多,却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撑起一片天。 一定要更加油才行。 寧馥瑶握了握拳头,重新投入到了法语的世界里,浑身充满了干劲 第18章 备考 自那日选定老师后,寧馥瑶的生活像被上紧了发条,进入了规律而充实的轨道。 周一到周五,她穿梭於学校的专业课教室和图书馆。 周末则泡在公寓里,与李老师进行高强度的集中学习和模擬训练。 她是真的拼了。 书桌上,不同顏色的萤光笔划满了重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是她整理的语法难点和易错词汇。 听力音频成了她走路,吃饭时的背景音,嘴里时常念念有词,练习著那些拗口的法语发音,偶尔在宿舍里蹦出一句法语,把室友林茜唬得一愣一愣的。 “瑶瑶,你走火入魔了吧?”林茜看著她又抱著一摞法语资料出门,忍不住咋舌。 寧馥瑶回头,冲她露出一个带著疲惫却坚定的笑:“没办法,目標在那儿呢!” 她確实感到了压力,但这压力更多转化为动力。 李老师经验丰富,针对她的薄弱环节制定了详尽的计划,讲解清晰,方法独到,让她少走了很多弯路。 但高强度的学习依然耗费心神,有时一套模擬题做下来,错误率偏高,她也会沮丧地趴在桌子上,用额头抵著冰凉的桌面,小声给自己打气:“寧馥瑶,你可以的。” 就在她正准备中午隨便点个外卖凑合时,门铃响了。 门外站著一位穿著乾净制服的中年阿姨,提著一个多层食盒,笑容可掬:“寧小姐您好,是宋先生订的餐,嘱咐我每天这个时间送过来。” 寧馥瑶疑惑地接过,打开食盒,里面菜色精致,荤素搭配,还有一小盅一看就燉了很久的汤,香气扑鼻。 附著一张列印的卡片,列明了本周的菜单,旁边还有手写的营养成分说明。 她愣住了,隨即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他一定是知道她一学起来就废寢忘食,不好好吃饭的毛病。 她拍了张食盒的照片发给宋堇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馥香香】:好丰盛呀,怎么想起订营养餐了? 【s】:在学校吃的还算健康,但一去公寓学习起来就废寢忘食,光点外卖,饮食也不规律,怕你跟不上营养。 【s】:不许偷偷熬夜,最晚11点。 【馥香香】:好贴心~我又充满动力了。 【s】:嗯,宝宝加油^_^。 某晚上十一点多,她正对著一篇法语阅读文章苦思冥想,手机震动,是宋堇深的电话。 她嚇了一跳,赶紧接起来。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夜晚特有的低沉。 “没什么。”她有点心虚。 “几点了?”他问,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寧馥瑶看了一眼时间,小声回答:“十一点半。” “我记得说过,最晚到十一点。” 宋堇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寧馥瑶心头一跳,“休息不好,第二天效率低下,得不偿失。” 寧馥瑶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不困,还想再学一会儿,但电话那头传来的无形压力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哦,知道了,我这就睡。”她乖乖应下。 “嗯。”他掛了电话。 寧馥瑶对著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吐了吐舌头。 表面上是乖乖听话了,放下手机闭眼睡觉。 但內心的小人却在吶喊:“啊啊啊时间不够用啊!” 於是,偷偷熬夜成了她的常態。 她会在宿舍熄灯后,打开充电小檯灯,缩在被窝里继续记知识点。 怕光线影响室友,她用毯子蒙住头,营造出一个狭小的学习空间。 她知道这样不好,也知道如果被宋堇深发现肯定没好果子吃,但备考的焦虑和对目標的渴望,让她心存侥倖,总想著再学一会儿,就一会儿。 大概在考前半个月的一个周末,李老师对她说:“馥瑶,理论知识掌握得差不多了,接下来需要適应真实考试的氛围。节奏、时间把控、环境都很重要。” 寧馥瑶深以为然,正想著去哪里能找到合適的场地模擬,李老师就接著说:“宋先生已经安排好了,我带你去熟悉一下。” 不是吧? 他连这个都想到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像是专业培训中心的大楼前。 工作人员引导他们进入一个房间,推开门。 房间的布置,完全仿照delf考试的標准化考场。 整齐排列的独立桌椅,前方悬掛著巨大的时钟,墙上贴著严格的考试规则。 惊讶的是,房间里还有另外几位考生。 后来她才知道,是宋堇深让人找来的,都是同样在备考法语的其他学校的学生,为了最大程度模擬真实考场的氛围。 李老师担任监考,严格按照考试流程发放试卷、播放听力、答题翻译、计时、收卷。 寧馥瑶坐在陌生的环境里,周围是沙沙的写字声和偶尔翻动试卷的声音,感受到了考试压力。 一场模擬下来,她手心都有些汗湿,比平时自己掐时间做题紧张多了。 考完后,李老师现场批阅,並进行了详细点评。 寧馥瑶这才发现,自己在时间分配和心態调整上確实存在问题。 回家的路上,她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带上了点委屈,“今天的模擬考,我好紧张,时间差点不够用。” “我在。”宋堇深在那头应了一声:“现在发现问题,好过在正式考场才发现。” “感觉好难啊。”她小声抱怨。 “难是正常的。”他的声音平稳,安抚著他:“提前適应了,正式考试就不会慌。” 寧馥瑶听著他冷静的声音,心情平復了些。 她吸了吸鼻子,由衷地说:“你想得太周到了,连模擬考场都准备好了。” 他似乎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专心备考,有什么需要,跟李老师说,或者直接告诉我。” 掛了电话,寧馥瑶看著车窗外流逝的街景,心里那份崇拜之情简直如同滔滔江水。 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尽力为她扫清前进道路上可能遇到的障碍,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细节,他都一一考虑周全,並付诸行动。 备考的日子枯燥而辛苦,但因为有了他无处不在的支持,那些挑灯夜战的夜晚,那些反覆背诵的清晨,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9章 不听话的惩罚 考前三天。 宿舍楼的灯光都已熄灭,只有寧馥瑶的书桌前还亮著一盏温暖的檯灯。 摊开的法语语法书,边缘已经被翻得有些捲曲,旁边是几本厚厚的词典和列印出来的真题试卷。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和蓝色水笔的字跡,间或夹杂著几道用萤光笔划出的重点。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放久后特有的苦涩香气,那是她为了提神泡的,此刻却只觉得味道有些沉闷。 寧馥瑶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十二点。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再攻克一篇法译汉,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隨著专属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宋堇深的视频通话请求。 寧馥瑶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髮和睡衣领口,深吸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他似乎还在书房,背景是那面占据整面墙的深色木质书架,暖黄色的落地灯光从他侧后方打来,柔和地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樑和线条清晰的下頜,在他眼窝处投下小片阴影,显得眼神更加深邃难测。 他穿著深灰色的丝质家居服,领口隨意地微敞著,露出一小段锁骨的轮廓,目光直直落在屏幕这头的她身上。 “晚上好。”寧馥瑶下意识地放软了声音,带著一丝被抓包的心虚。 宋堇深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还不睡?”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低沉的磁性。 “嗯,马上就睡了。”寧馥瑶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马上是多久?就知道你不听话。”他追问,语气平静:“把手机转一下,我看看。” 寧馥瑶抿了抿唇,知道瞒不过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將手机摄像头对著床上的小书桌扫了一圈: 摊开的书本、喝了一半的咖啡杯,还有亮著的檯灯。 “在做什么?”他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在巩固几个知识点,后天就要考翻译证书了想再看一会儿。”她小声解释,带著一点祈求的意味,“就一会儿,真的。” 他修长的手指伸出,指尖在光滑的红木书桌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叩叩声。 一下下,不紧不慢地敲在寧馥瑶的心尖上,让她的心跳节奏都不由自主地跟著紊乱起来。 “我记得我说过,不准熬夜。”他缓缓开口,目光锐利,“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宝宝?” 寧馥瑶缩了缩脖子,试图辩解:“没有不当回事,就是,晚上学习更有感觉嘛,安静,效率也高。” 她甚至试图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我是小夜猫子呀。” 屏幕那端,宋堇深看著她强装镇定的模样,以及眼下那抹即使隔著屏幕也能窥见的淡淡青黑,眸色沉了沉。 她看见他端起了手边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放下茶杯时,他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著。 “效率高?”他重复著她的话,语气平淡无波,“所以,我为你制定的作息时间,是错的?” “不是,当然不是。”寧馥瑶连忙否认,心里叫苦不迭。 他为她安排的作息確实科学合理,但她临近考试,实在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我只是想考好一点。”她垂下眼睫,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和倔强,“不想让你失望。” 宋堇深看著她低垂的脑袋,像只犯了错却又不甘心的小动物。 他的目光在她微微嘟起的唇瓣和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的睫毛上掠过。 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摄像头,那张俊美却压迫感十足的脸在屏幕中放大。 寧馥瑶甚至能看清他眼底深邃的纹路和他微微抿起的薄唇。 “考好一点,靠透支身体?”他反问,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危险,“告诉我,宝宝,如果身体垮了,拿那个证书有什么用,嗯?” 寧馥瑶张了张嘴,想说不会垮的,想说我年轻扛得住,但在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注视下,这些苍白的藉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她理智的那根弦上。 是啊,如果真病倒了,一切岂不是本末倒置? “我……”她语塞。 宋堇深看著她无措的样子,不再逼迫。 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態恢復了一贯的从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寧馥瑶心头一跳: “好,既然你坚持晚上效率更高,”他语气平淡,“那我不拦你。” 寧馥瑶惊讶地抬眼,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轻易放过了自己。 “等你考完试,”宋堇深的目光透过屏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们再好好算这笔帐。” “算什么帐?”寧馥瑶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算你不听话的帐。”他回答得轻描淡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標记,“至於怎么算,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寧馥瑶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模糊的场景。 屏幕那头,宋堇深將她瞬间爆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尽收眼底,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 他收敛了神色,恢復了惯常的口吻:“嗯。继续学吧,別太晚。” 接著掛断了电话。 寧馥瑶此刻哪里还敢有心思,慢慢合上书本,关掉檯灯,只留下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源。 借著这点微弱的光源,她把床上桌收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躺下后却毫无睡意,睁著眼睛在黑暗里发了会儿呆,然后还是忍不住摸过手机,给他发了晚安。 信息发送成功。 她將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微凉的枕头里。 第20章 考试 “铃铃铃” 寧馥瑶被手机闹钟惊醒。 她一下子坐起来,心臟因为紧张和激动而砰砰直跳。 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她对著镜子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她法语翻译证书考试的日子,笔试、听力、口语三连考。 她换上一身舒適的衣服,检查了好几遍准考证、身份证和文具,將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 手机屏幕亮起,是宋堇深发来的信息。 【s】:醒了告诉我,司机在楼下。 一如既往的给她安排妥当。 【馥香香】:醒了,这就下去。 黑色的轿车果然安静地停在宿舍楼下。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递上一个保温袋:“寧小姐,宋先生吩咐准备的早餐。” 寧馥瑶接过,里面是温热的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她小口吃著,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考试地点设在本市的外国语大学。 考场外已是人头攒动,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紧张。 寧馥瑶找到自己的考场,在座位上坐下,深呼吸,努力平復过快的心跳。 笔试部分漫长而煎熬。 密密麻麻的法语阅读理解和翻译题,需要调动全部的知识储备和专注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笔尖在答题卡上沙沙作响,寧馥瑶完全沉浸在了语言的逻辑世界里,暂时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中场休息后是听力考试。 耳机里传来清晰却语速飞快的法语新闻和对话,需要瞬间捕捉关键信息並做出判断。 寧馥瑶屏息凝神,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最后则是口语面试。 站在备考室外,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考生与考官的法语对话,寧馥瑶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 她不停地默背著自我介绍的稿子,复习著可能被问及的话题。 “下一位,寧馥瑶。”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三位表情严肃的考官坐在对面。 她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用清晰流利的法语开始自我介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下来是问答环节,她集中全部精神,组织语言,总体表达流畅。 “好的,下一位。” 老师说完这句话后,她有礼貌的鞠躬离开。 走出考场那一刻,她才鬆了口气,外面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结束了。 不管结果如何,这一切总算暂时画上了一个句號。 她隨著人流慢慢走出教学楼。 坐进等候在外的车里,她才仿佛回到了现实,瘫在椅子上。 司机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递给她一瓶水。 寧馥瑶靠在椅背上喝了点水,闭上眼,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几条林茜发来的消息,询问考得怎么样。 她简单回復了一句:考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然后,她的指尖停留在与宋堇深的聊天界面上,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考完了?”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嗯,刚出来。”寧馥瑶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好累啊。” “感觉如何?” “不知道,”寧馥瑶老实回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笔试有点难,听力和口语好像还行,但也不知道考官满不满意。” 她像所有考完试的学生一样,心里充满了不確定和微微的懊恼,“有个时態好像用错了。” “过去了就不要多想。”宋堇深打断她的自我检討,“你尽力了就好。” 他继续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司机会带你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然后休息睡一觉。” “可是,”寧馥瑶想起自己熬夜复习的事,心里那点因为考试结束而放鬆的神经又绷紧了些许,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撒娇和试探,“我考完了,熬夜也没有影响到我,之前说的算帐可以免除吗?”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脸颊微微发烫,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边。 电话那端,宋堇深似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透过听筒钻进她的耳朵里。 “在提醒我吗宝宝?”他反问,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怕我忘了?” “不是!”寧馥瑶立刻否认,脸更红了。 “乖乖回去休息。”他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养好精神,我们晚上见。” 电话掛断,耳边只剩下忙音。 寧馥瑶握著发烫的手机,將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 车子驶回那套熟悉的別墅,寧馥瑶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下了车。 推开门的瞬间,室內温暖乾燥的空气夹杂著淡淡的木质香气包裹而来。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 她踢掉鞋子,换上拖鞋,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宽敞的沙发里,脸埋在带著他气息的靠枕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考试时高度集中的精神和体力消耗,此刻如同退潮般席捲而来,留下满身的倦怠和一种空茫的轻鬆。 她瞬间就陷入了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態。 不知过了多久,隱约听到玄关处传来极轻微的开门声和脚步声,然后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有人脱下了外套。 寧馥瑶挣扎著掀开沉重的眼皮,朦朧的暖光里,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背对著她,將脱下的深灰色羊绒大衣掛上衣架。 他里面穿的是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羊绒衫,勾勒出宽阔坚实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下身是合体的黑色长裤。 刚结束工作赶回来,身上还带著室外的些微凉意。 宋堇深掛好衣服转过身,便对上了她窝在沙发上,迷迷瞪瞪还带著睡意的眼睛。 他迈步走近,在她面前的沙发边缘坐下,伸手拨开她颊边凌乱的髮丝,指尖微凉。 “吵醒你了?”他的声音在静謐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寧馥瑶摇了摇头,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没有,本来也没睡熟,你刚回来?”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巡视一圈,“累坏了?” “嗯,”她委屈地扁扁嘴,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下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 宋堇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耳垂:“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他站起身,走到餐厅区域。 宋堇深背对著她,在餐桌旁摆放碗筷。 他穿著休閒裤的长腿笔直,肩膀宽阔,腰身劲瘦,即使是如此日常的装扮,也难掩衣料下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肌肉线条。 寧馥瑶看著他的背影,没来由地想起之前他穿著衬衫挽起袖子时露出的小臂,肌肉紧实,血管脉络清晰,带著一种禁慾又性感的力量感。 她是个实打实的顏控加身材控,此刻刚睡醒懵懵的状態,盯著他的背影,看得有点呆了。 偷偷在心里擦了把口水,嘖,这身材! 宋堇深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摆放好碗筷,转过身来。 捕捉到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他眉梢微挑,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看呆了?”他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寧馥瑶脑子还没完全清醒,闻言,下意识点头。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承认了什么,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堇深宠溺的笑了一声。 他伸手,揉了揉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发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去洗手,吃饭。” 寧馥瑶挣扎著从沙发上爬起来,慢吞吞去洗手,走到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已经摆开了几个精致的保温食盒,盖子打开著,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是她平时很喜欢的几家餐厅的招牌菜,还有一小盅热汤。 他竟然带了这么多她爱吃的回来。 宋堇深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先喝点汤,暖暖胃。” 她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温热的汤液滑过喉咙,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一阵舒適的暖意。 “多吃点。” 寧馥瑶是真的饿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小口却飞快地吃著。 吃饱喝足后,胃里暖暖的,困意袭来,现在她只想立刻爬回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她放下筷子,满足地轻轻嘆了口气,抬眼看向宋堇深,脸上还带著吃饱后的满足:“我吃好了,好睏,想去睡觉了。” 宋堇深也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寧馥瑶的心提了起来。 “吃饱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嗯!”寧馥瑶用力点头。 “那好,”宋堇深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稳:“那我们谈谈。” 寧馥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21章 抱抱我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软软的带著祈求:“我都考完了,而且考得还可以,没有影响发挥,能不能將功补过?” 宋堇深看著她那双写满“放过我吧”的大眼睛,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 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寧馥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却只是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起来。” 寧馥瑶看著他那双骨节分明,乾净修长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稍微一用力,將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牵著她,走向客厅中央的区域。 他鬆开了她的手,自己在那张单人沙发坐了下来,姿態带著几分隨意,但那眼神却明確地告诉她,这事没完。 寧馥瑶站在原地,手指紧张地揪衣角,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宋堇深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等待。 他並没有急著开口,开始解自己左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錶。 他的手指灵活地动作著,金属錶带发出细微的“咔噠”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寧馥瑶的心跳隨著那声表扣解开的声音,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的手很好看,腕骨突出,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 他將那块沉甸甸的腕錶从腕间取下,轻轻放在一旁,露出了手腕內侧一小片皮肤和清晰有力的腕骨线条。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目光深不见底。 “规矩还记得吗?”他问。 寧馥瑶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记得,是抱抱我。” “嗯。”宋堇深应了一声,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一瞬,“念你是初犯,下次再这样,会换別的方式,明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仿佛在討论什么严肃的工作流程,但话语里的內容却让寧馥瑶羞得无地自容。 她慌乱地点点头。 “考前那段时间,我提醒过你几次,最晚到十一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寧馥瑶低著头,小声回答:“嗯。” “你答应得很好。”他继续道,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但却没做到。” 寧馥瑶脸颊发烫,无法反驳。 “熬夜伤身,影响效率,这是常识。我提醒你,是为你著想。你阳奉阴违,是觉得我管不了你,还是觉得我不会跟你计较?” 寧馥瑶急忙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时间不够用,想多学一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在他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又怕又试图辩解的模样,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寧馥瑶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两步,站定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鵪鶉样子,几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 寧馥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把自己的右手放到了他温热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很大,轻易就將她的手包裹住,指尖带著薄茧。 他的目光深邃,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宝宝,自己说。” 寧馥瑶猛地抬头,撞进他幽深的眼眸里。 “我不知道。”她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握住。 “不知道?”宋堇深微微挑眉,指腹在她手腕內的皮肤上按了一下,“那就好好想,想好了,告诉我。” 她心一横,闭著眼飞快地报出一个数字:“十。” 宋堇深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確定吗?” 寧馥瑶睁开眼,看著他深邃难辨的眼神,忽然觉得是不是有点少? 她是不是太低估他对这件事的认真程度了?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改口:“那二十?”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自己给自己“加刑”的可爱模样,眼底闪过笑意。 他点了点头,语气满意:“好。” 她咬著唇,依言照做。 “数。”他命令道,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 寧馥瑶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开口:“抱抱我,抱抱我。” 她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哭腔。 话音落下,身后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一双有力的手臂將她从地上捞了起来,紧紧地拥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宋堇深坐到了沙发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一手环著她的腰,一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乖,不怕。”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抱了她大约两三分钟,感觉怀里的女孩身体不再那么紧绷,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 结束了。 寧馥瑶趴在沙发上,小声地抽泣著。 宋堇深再次將她抱起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整个圈在怀里。 他的手在她背后轻轻顺著,低声问:“疼得厉害吗?” 寧馥瑶把脸埋在他颈窝,摇了摇头,带著浓重的鼻音闷闷地说:“疼,但是,可以忍受。” “记住这次教训了吗?”他问,声音低沉。 “记住了。”寧馥瑶小声回答。 “身体最重要,我不想看到你因为学习把身体搞垮。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而不是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明白吗?” “嗯,明白了,”寧馥瑶在他怀里蹭了蹭,感受著他带来的安全感,小声唤他。 听到这个称呼,宋堇深周身那股气势,才渐渐收敛起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彻底软化下来:“乖,事情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提。” 他抱著她,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怀里的女孩情绪完全平復,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还疼不疼?”他问。 “还有点,”寧馥瑶老实回答,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我帮你揉揉。”他低声道,动作轻柔而耐心。 寧馥瑶趴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温柔的动作 她大概是哭累了,趴了这一会就睡著了。 他微微俯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乖孩子。” 他弯了弯唇角,知错就改就是乖孩子。 第22章 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 这一觉,寧馥瑶睡得格外沉。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只是,当她试图翻身时,身后还是会传来细微的酸痛感。 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是为了她好,但她就是想使小性子。 这么想著,寧馥瑶乾脆赖在床上不起来了,竖起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臥室门被敲响后轻轻推开。 宋堇深走了进来,墨色真丝睡衣勾勒挺拔身形,缎面泛著柔光。 在他走到床边,看到床上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看著他的小姑娘时,冷峻的眉眼不自觉便柔和了下来。 “醒了?”他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还累吗?” 寧馥瑶眨巴著眼睛,故意瘪了瘪嘴,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著浓浓的鼻音: “累,身上没力气,不想动。” 宋堇深哪里看不出她这点小心思,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再躺会儿?” “可是肚子饿了。” 她继续虚弱地表演,眼巴巴地看著他,“但是不想下床走路。” 这就是明晃晃的暗示了。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耍赖的小模样,心头一软。 他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轻鬆地將她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让寧馥瑶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寧馥瑶把脸埋在他颈窝,偷偷弯起了嘴角。 宋堇深抱著她,稳步走向餐厅。 他的步伐很稳,手臂有力,抱著她不费吹灰之力。 寧馥瑶安心地窝在他怀里,享受这难得的“人肉座驾”服务,心里的小念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將她小心地放在铺著软垫的餐椅上,阿姨適时地將温热的早餐端了上来。 宋堇深在她对面坐下,把粥端到手里,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餵著她。 他语气温和,带著一丝商量的意味:“昨晚是不是委屈我们宝宝了?” 寧馥瑶喝粥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看他。 “那,”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需不需要给宝贝买个小礼物,补偿一下?” 寧馥瑶的眉毛挑了一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套路,虽然老套,但她心甘情愿往里跳啊。 她努力压下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故意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微微嘟起嘴,下巴抬了抬,做出勉为其难的表情:“那要看是什么礼物了。”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明明心里乐开花却还要强装傲娇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 面上却依旧维持著认真的神色:“听说玉养人,对身体好,给宝宝买个玉鐲子,好不好?” 玉鐲子? 寧馥瑶眼睛一亮。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对珠宝首饰其实没有太大概念,但玉养人这句话她是听过的。 而且她潜意识里觉得,玉这种东西,是带著一种传承,由他送出来,意义似乎格外不同。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她面上还是那副的姿態,点了点头,拖著腔调:“那好吧,我同意了。” 宋堇深终於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过去,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细腻的脸颊:“好,谢谢宝宝赏脸。” 他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 她站起身直接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侧脸上“啾”地亲了一口,声音响亮: “你最好啦!” 宋堇深稳稳接住她,对於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似乎早已习惯。 他拍了拍她的背:“先好好吃饭。” “嗯。” 寧馥瑶用力点头,重新坐回座位。 用完早餐,宋堇深驱车带她前往s市有名的一家老字號珠宝行。 这家店坐落在一片安静的梧桐树下,门面古朴,走进去却別有洞天。 店內装修是典型的中式典雅风格,玻璃柜檯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珠宝。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环境清幽。 一位气质温婉的店员迎了上来,显然认识宋堇深,恭敬地打招呼: “宋先生,您好。这位是寧小姐吧?请这边贵宾室坐。” 进入私密的贵宾室,落座后,经理亲自端上茶水,然后才询问道:“宋先生今天想看些什么?” 宋堇深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寧馥瑶:“给她选一只玉鐲,要品相好的,適合她这个年纪戴。” “好的,请您稍等。” 经理微笑著退下,很快便带著几位店员,端来了好几个铺著黑色绒布的托盘。 上面整齐地摆放著数十只玉鐲,在灯光下散发著温润柔和的光泽。 有晶莹剔透的冰种,有绿意盎然的翠色,还有淡紫罗兰、晴水蓝等各种顏色。 寧馥瑶看得眼花繚乱,只觉得每一只都很好看。 经理走上前为她耐心的讲解,从翡翠的种、水、色、地,到不同款式和寓意的区別,声音轻柔,条理清晰。 寧馥瑶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那些鐲子在她眼里都很好看,温润通透。 宋堇深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紫檀木椅上,看著在听著讲解时,时而点头,时而发出小小的惊嘆。 那副天真的模样,让他心头一软。 挑选了几个喜欢的,经理小心地帮寧馥瑶试戴。 宋堇深微微蹙了下眉,出声提醒:“小心些,別弄疼她。” 他的声音不高,经理连忙应是,动作更加轻柔。 最终,寧馥瑶选中了冰种飘绿花的圆条手鐲。 那玉鐲通体清澈如水,內部飘著几缕灵动的阳绿色彩,如同山间清泉中的几缕水草。 “很好看,很衬寧小姐的气质。”经理由衷地讚嘆。 寧馥瑶抬起手腕,对著光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宋堇深:“这个好不好看?” 宋堇深的目光落在她洋溢著欢喜的小脸上,又看了看她腕间那抹清透的绿意,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嗯,好看。” “好,就这只。” 宋堇深对经理点头,直接定了下来。 经理脸上笑容更盛,恭敬地去办理手续和包装。 趁著经理离开的间隙,寧馥瑶看著手腕上漂亮的鐲子,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宋堇深侧脸上亲了一下。 “最喜欢你了!”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宋堇深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偷袭,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开笑意,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调皮。” 经理恭敬地將他们送至店门口,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適时地提了一句: “宋先生,寧小姐,我们品牌还有一个不对外的福利,在城郊的云山,有一处私人温泉会所,环境清幽,最適合放鬆心情。二位的消费符合標准,若是有兴趣,我这边可以立刻为您安排。” 他口中的符合標准,自然是指那令人咋舌的三百万门槛。 寧馥瑶一听到温泉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宋堇深的手臂,仰起脸,眼里满是期待:“云山温泉?我们可以去放鬆一下吗?” 她最近备考確实辛苦,考完了也一直没真正放鬆过。 宋堇深垂眸,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神,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他本就有意带她散散心,便对经理微微頷首:“安排吧。” “好的,宋先生!已经为您预留了最好的听松苑。” 第23章 温泉!纹身?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郊的云山。 越往山里走,空气越发清新,远离了市区的喧囂,连天色都仿佛更蓝了一些。 温泉会所隱在山林深处,白墙灰瓦,设计得极具禪意,低调而奢华。 门口早有穿著素雅制服的工作人员等候,確认了宋堇深的身份后,便安静地引他们入內。 穿过几重庭院,沿著青石板路蜿蜒而行,最终来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木製牌匾上写著听松苑。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別有洞天。 宽敞的庭院,一侧是仿古的建筑,用作休息和更衣,另一侧则是用天然岩石垒砌而成的温泉池,氤氳著白色的热气。 池边点缀著几盏石灯笼,几株姿態优美的黑松伸展著枝干,远处是连绵的山峦,景色確实绝佳。 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檀香,还有轻柔的音乐。 “这里好棒啊!” 寧馥瑶忍不住小声讚嘆,好奇地四处张望。 进入休息室,內部陈设雅致,软榻、茶几、薰香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放著各色水果、点心和饮品。 这时,一个现实问题摆在了面前。 泡温泉,需要泳衣。 他们谁都没准备。 工作人员適时地送上两本精美的图册:“宋先生,寧小姐,这是我们为您二位准备的泳衣款式,都是全新未拆封的,尺码齐全,您可以挑选喜欢的。” 寧馥瑶翻开图册,里面款式很多。 她翻看了一会儿,目光被一件红色波点连体泳衣吸引了。 是带点復古俏皮感的款式,胸前有小小的荷叶边,背后是交叉的细带,显得活泼又不会过於暴露。 “这件好看吗?” 她指著图片,徵求他的意见。 宋堇深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喜欢就这件。” 他自己则很快选了一条最简单的黑色平角泳裤。 工作人员很快將他们选好的泳衣送来。 寧馥瑶抱著那件红色波点泳衣,心跳有些快,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宋堇深一起泡温泉,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穿得如此清凉。 她磨磨蹭蹭地进了更衣室,换好泳衣后,对著镜子照了照。 泳衣很合身,红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波点和荷叶边增添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她深吸一口气,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更衣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赤著上身,正背对著她,调试著池边的水温控制器。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这一眼,寧馥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緋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她知道宋堇深身材很好,平日里穿著西装就能看出肩宽腰窄,挺拔不凡。 但如此直观地看对她的衝击力还是太大了。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蜜色,在温泉池边氤氳的水汽和柔和的光线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润泽的光。 这身材,比她在网络上看到的任何腹肌帅哥都要完美,充满了成熟男性的张力。 最让她震惊的是他居然有纹身?! 从右胸直至腰腹侧,有一条几乎缠绕了他大半个上身,栩栩如生的墨色大蛇。 蛇身从他紧实的右侧腰腹开始盘旋而上,有力的蛇躯缠绕过腰侧,攀附过背肌。 蛇头最终盘踞在他的右胸上方,微微昂起,蛇眼处似乎用了特殊的墨料,在氤氳的水汽和朦朧的灯光下,竟泛著一点幽冷的暗金色。 墨色的线条与他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那盘绕的蛇身仿佛隨著他呼吸时肌肉的微微起伏而在缓缓游动。 这与他平日里那种温润如玉、沉稳內敛的贵公子形象,形成了好大的反差 寧馥瑶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头顶,浑身都燥热起来,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目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根本无法从那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身体和纹路上移开。 这简直是太诱人了! 根本抵挡不了这种混合著禁慾气质与野性张力的诱惑。 宋堇深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看著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和呆愣愣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因为周遭的湿热而显得比平时更加低沉:“过来。” 寧馥瑶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同手同脚的走过去。 “你居然有纹身?” 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宋堇深靠在池壁光滑的岩石上,氤氳的热气柔和了他冷硬的五官轮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蛇头,又抬眼看向她,眸色深沉,带著一丝隨意: “嗯,年轻的时候太狂了,不懂事。” “啊?” 寧馥瑶眨了眨眼,她实在无法將这个词和眼前这个优雅矜贵的男人联繫起来。 她跟著小心翼翼地踏入温泉,温暖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寒意。 她蹭到他身边,隔著朦朧的水汽看他,小声反驳: “啊?可是我觉得你很温柔啊,像温润如玉的公子。” 宋堇深闻言,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眼神深邃地望著她,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是吗?” 温泉的热度渐渐渗透四肢百骸,让人浑身酥软放鬆。 水汽氤氳,模糊了视线,也仿佛模糊了某些界限。 宋堇深伸出手,手臂带起水花,绕过她的后背,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动作很自然,寧馥瑶的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又软了下来,顺从地靠在他身侧。 “真的很好看。”她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纹身,还是在说人。 “嚇到你了?”他问,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 寧馥瑶连忙摇头,脸颊更红了:“没有,就是很意外。” “还疼吗?” 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著温热的湿意。 寧馥瑶知道他在问什么,小声地回覆:“不疼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著她。 寧馥瑶懒洋洋看著远处暮色渐染山峦,觉得人生愜意不过如此。 泡了半小时后,宋堇深起身,带起一阵水花。 他拿起一旁宽大柔软的白色浴巾,走到寧馥瑶身边,动作自然地將浴巾展开,裹住了她。 浴巾带著被阳光晒过的暖意,和他手掌的温度一起,將她从水里捞出来,仔细地包裹好,连头髮都轻轻拢住,吸去多余的水分。 “小心著凉。” 第24章 他好眼熟 寧馥瑶像掛在树上的树懒,舒服地眯起眼,任由他抱著走回休息室。 休息室內,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晚餐。 几样清爽的时令菜蔬、一道清燉的山菌汤、还有两碗冒著热气的米饭。 食材的本味被恰到好处地激发,清淡鲜美,正適合泡温泉后的肠胃。 两人安静地用著餐,窗外是彻底沉下来的夜色。 饭后休息了一会,便驱车返回。 寧馥瑶一上车就歪在舒適的真皮座椅里,眼皮开始打架。 宋堇深將车內的温度调得適宜,又把灯光关掉。 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最后是怎么上的楼,怎么躺到床上的,都记不清了。 只是在陷入柔软枕头前,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 第二天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寧馥瑶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电,神清气爽。 走出臥室,宋堇深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电视里的早间新闻。 “早。” “早,先吃饭,然后带你去买点甜品,再送你回学校。” 一听要回学校,寧馥瑶心里有点小小的不舍。 宋堇深为她繫著安全带:“s市有一家不错的甜品,是你之前提过想吃的。” 寧馥瑶想起来了! 她之前刷美食博主的视频,確实对他说过这家,只在s市有店且难约的甜品。 什么需要运气才能买到的嘟嘟泡芙,每日限量三十份的琥珀焦糖布丁,被誉为千层蛋糕天花板的茉寻。 她当时只是隨口念叨,没想到他都记得。 宋堇深带著她进店,店员见到宋堇深便恭敬地引他们入內,直接將招牌的甜品打包好,笑容可掬地递上。 寧馥瑶看著面前迅速堆积起来的纸袋和盒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扯宋堇深的袖子: “这也太多了吧?我宿舍小冰箱装不下。” 宋堇深低头看著她:“慢慢吃,分给舍友也好。” 过了一会,店家经理亲自迎了出来,微笑著与宋堇深打招呼: “宋先生,您吩咐准备的都已经包好了。” 宋堇深微微頷首,对寧馥瑶介绍: “这是『甜境』的总经理,王经理。” 又转向王经理,“这是我家的小朋友,寧馥瑶。她很喜欢你们的甜品。” 王经理笑容亲切地看向寧馥瑶: “寧小姐您好,很高兴您喜欢我们的甜品。以后如果您在a市想念这一口了,不用特意跑过来,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 她说著,递上了一张设计精美的名片,上面有她的私人联繫方式: “我们会在最佳赏味期內,用最快的冷链为您送到。” 寧馥瑶受宠若惊地接过名片,还没反应过来,宋堇深又递过来一张黑色的卡片,质感厚重,上面只有“甜境”的烫金logo和一个卡號。 “给你办了张会员卡,里面存了点额度,想吃什么,直接联繫王经理,或者自己在小程序上下单都可以。” 寧馥瑶下意识地接过:“存了多少呀?” “五万,每个月月底我会续费。” 寧馥瑶手一抖,这够她把店里所有东西轮流吃好长时间的吧。 她小心地把名片和会员卡收好放进包里。 车子向著a市的方向驶去。 两小时后,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学校旁的老地方。 司机下车,將甜品袋一一取出。 看著这“小山”一样的东西,寧馥瑶有点犯愁怎么一个人运回去。 “东西有点多,我打电话让林茜下来帮我一起拿吧?” 她转头对车里的宋堇深说。 “嗯。”宋堇深微微頷首。 寧馥瑶立刻给林茜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林茜答应得飞快:“这么多好东西?等著!姐马上下来当搬运工!” 没过两分钟,林茜就风风火火地从宿舍楼跑了过来,嘴里还嚷嚷著: “瑶瑶你回来啦!买了什么好……”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宋堇深的侧脸。 林茜的声音戛然而止,脚步也下意识地顿住了。 她平时没少听寧馥瑶提起,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林茜看著那张脸,心头莫名涌起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宋堇深的目光淡淡扫过林茜,对她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林茜瞬间回过神来,赶紧收敛了过於外露的表情,有些侷促地回了一个点头。 然后快步走到寧馥瑶身边,帮忙拎起几个袋子,小声对寧馥瑶嘀咕:“我滴个乖乖。” 寧馥瑶不好意思地冲宋堇深笑笑:“那我们先上去了。” “嗯。”宋堇深的目光落在寧馥瑶身上,“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你路上小心。” 寧馥瑶挥挥手。 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地滑入车流,消失在道路尽头。 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林茜猛地吸了一口气,抓住寧馥瑶的胳膊,激动地抬高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去,我还以为是从哪个財经杂誌或者时装周t台上走下来的模特呢!也太帅了吧!而且。” 她皱了皱眉,努力回忆著: “我怎么觉得他那么眼熟啊?绝对在哪里见过!但这么帅的人,我要是见过不可能没印象啊。” 寧馥瑶被她晃得头晕,笑著拍开她的手: “眼熟?真的吗?我都没听他提过在a市有什么熟人。” “真的!就是一种感觉。” 林茜一边帮忙提著大包小包往宿舍楼走,一边还在苦思冥想。 回到宿舍,林茜凑到寧馥瑶身边,压低声音: “说真的,瑶瑶,你家这位看著好高冷,气场太强了,我刚才都没敢大声说话。而且那种眼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寧馥瑶也被她说得有点好奇了:“要不我们上网查查?” 她知道宋堇深生意做得很大,也许在网络上能查到一些公开信息。 两人拿出手机,试著输入“宋堇深”、“s市”等关键词进行搜索。 网页跳转,確实出现了一些零星的信息,大多关联著几家知名的投资集团和控股公司,头衔通常是“董事长”或“总裁”,但除此之外,再无更多细节。 没有个人经歷介绍,没有专访报导,甚至连一张清晰的公开照片都极少。 只有几张在商业活动场合被远远拍到的但像素不高的侧影或背影,信息保护得极好。 “信息这么少?这得是什么级別的大佬啊?” 林茜咋舌,“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又陌生,可能是在哪个財经新闻的边角料里瞥见过吧。” 寧馥瑶看著屏幕上那些语焉不详的信息和模糊的影像。 她放下手机,对林茜笑了笑: “查不到就算了。可能不想让人知道太多,肯定有他的理由。也许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许是习惯了低调。等他想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他不说,我相信也是为我考虑了的。” 林茜微微一怔,隨即也笑了: “好吧好吧,反正他对你好是真的,这就够啦,快来尝尝这个布丁,绝了!” 寧馥瑶笑著点头,將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压回心底。 林茜舀了一勺焦糖布丁,往她嘴里放,刚入口,丝滑醇厚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 “不愧这么难预约,这也太好吃了吧!” 寧馥瑶双手捧著脸,满是幸福。 果然吃甜品就是会让人心情变好呀。 第25章 社团 两人笑闹了一阵,林茜才说起正事: “对了,马上要报社团了,你想好报什么了吗?我可是早就决定好了,动漫社,这是我作为二次元的梦想。” 寧馥瑶拿起手机,翻看著学校社团公眾號的推送。 她滑动屏幕,目光在“舞蹈社”三个字上停顿下来。 “我报舞蹈社吧。”她笑了笑,“小时候学过几年舞蹈,有点基础,就当是重新捡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可以可以啊。” * 报名当天,寧馥瑶按照通知找到了舞蹈社的活动教室。 那是一个很宽敞的排练厅,四面都是镜子,把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木质地板光洁,空气中有淡淡的木质味。 舞蹈社规模不小,涵盖了多个舞种,此刻教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报名或看热闹的学生,男女都有,显得颇为热闹。 报名需要简单展示一下基础,以便分到合適的组別。 轮到寧馥瑶时,她走到教室中央,微微吸了口气。 她穿著一件修身內搭搭配著杏色羊毛开衫,同色调的阔腿裤垂坠顺滑,衬得她温婉。 音乐响起,是她提前准备好的一段舒缓的古风曲子。 她隨著乐声翩然起舞,手臂舒展如柳,腰肢柔软,回眸转身间,眼神自然而然地带上了韵味。 她跳的是一支简单的舞,动作流畅优美。 恰巧午后的一缕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照射进来,正好笼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乌黑的长髮隨著旋转轻轻扬起,白皙的皮肤在光线下几乎透明。 周围嘈杂的声音不知不觉小了下去,许多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几个原本在互相聊天的男社员看得有些出神,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惊艷和欣赏,心底那点属於青春期的萌动悄然滋生。 一曲终了,寧馥瑶微微喘息著停下动作,脸颊因为运动泛著健康的红晕。 “好,很好!” 社长是个扎著高马尾,看起来很乾练的学姐,她率先鼓起掌,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基础很扎实,身韵也很好。欢迎加入舞蹈社。” 她利落地在报名表上记下寧馥瑶的名字和信息。 “谢谢社长。”寧馥瑶礼貌地道谢。 “我们社每周三下午是固定社团活动时间,平时如果学校有演出任务,或者社团內部有表演活动,都需要隨叫隨到,能保证吗?” “嗯,知道了。”寧馥瑶点头应下,隨后按照社长的指示,加了社团的微信群和社长的联繫方式。 从教室出来,寧馥瑶心情雀跃,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他。 【馥香香】:我进了舞蹈社。 【s】:好棒,我们宝宝还会跳舞呢?以前都没告诉过我。 寧馥瑶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拿著手机回覆: 【馥香香】:你也没问呀,而且都是小时候学的,好久没跳了,都快忘光啦。 【s】:以后会有机会让我欣赏吗? 【馥香香】:好呀。 消息提示一直弹个不停,返回主页,社团群已经热闹起来。 她进群后,系统自动提示新人入群,下面跟著一串“欢迎欢迎”的刷屏。 她赶紧打招呼:“大家好呀,请多关照~” 很快,就有几个人添加她为好友,备註是“舞蹈社副社长”、“现代舞组长”、“街舞组组长”等等。 寧馥瑶想著刚进社团,不加好像不太好,通过了申请。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三。 下午下课后,寧馥瑶回到宿舍,换上了一身休閒服。 浅灰色的修身长袖和同系列的弹力长裤,面料舒適透气,剪裁合体,既不影响活动,又衬得她双腿笔直,身形玲瓏。 她將长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充满活力。 来到社团,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社员。 今天的社团活动比较自由,主要是让大家互相熟悉,各自打卡练习一支舞后,便自由活动。 寧馥瑶找个角落,扒了一支现代舞,算是完成了打卡。 她跳的时候,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一直跟隨著她,其中就有上次报名时那几个眼神发亮的男社员。 果然,等她练完,大家围坐在一起时,气氛就变得活跃起来。 不知道是谁起鬨,说新人应该表演个节目,或者玩个游戏。 几个热情的学长学姐也跟著附和,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寧馥瑶身上。 “寧学妹,听说你舞蹈跳得好,律动感肯定不差,要不要跟我们街舞社社长pk一下?他可是拿过奖的。” 一个活泼的学姐笑著提议。 被点名的街舞社社长是个个子高挑、穿著宽鬆潮牌、戴著鸭舌帽的男生,叫周序。 他闻言,也不扭捏,笑著看向寧馥瑶: “是啊学妹,赏个脸?隨便动动,玩玩而已。” 周围的人都开始起鬨。 寧馥瑶有些为难,她不太习惯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但看著大家热情的笑容,又不好直接拒绝。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隨便跳跳,跳得不好別笑话我。” 音乐换成了节奏感强烈的流行舞曲。 周序率先走到中间,隨著音乐即兴来了一段流畅的街舞动作,力量感十足,引来一片叫好。 轮到寧馥瑶,她虽然没专门学过街舞,但舞蹈的韵律是相通的,加上她身体协调性本来就好,便跟著节奏,即兴发挥了一些简单的动作。 她得舞风是带著点柔美和灵动,手臂和腰肢的摆动恰到好处,眼神隨著音乐自然流转。 一场非正式的pk,在大家的掌声和口哨声中结束。 周序看著眼前这个女孩,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眼底的兴趣更加浓厚。 社团活动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寧馥瑶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回宿舍,周序却快步跟了上来。 “寧馥瑶,回宿舍区吗,顺路,一起走一段?” 他笑著,语气自然,但眼神里的热情却让寧馥瑶有些不自在。 寧馥瑶心里警铃微作,她不著痕跡地加快了点脚步,客气而疏离地回答:“嗯,是回那边。” 周序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淡,依旧跟在她身边,找著话题: “你刚才跳得真不错,很有感觉,以前真没学过街舞?” “没有,就是隨便动的。” “那很有天赋啊,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街舞组看看,很有意思的。” “谢谢学长,我先在古典舞组待著吧。” “別叫学长那么客气,叫周序就行。你是哪个专业的。” 一路上,他几乎没停嘴,热情得让寧馥瑶有些招架不住。 她简短地回答,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態度。 眼看快到宿舍楼下了,寧馥瑶赶紧停下脚步,转身对周序说:“学长,我到了,再见。” 周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寧馥瑶已经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快步走进了宿舍楼大门,留下一个背影。 周序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摸了摸鼻子,脸上非但没有挫败,反而兴趣更浓,低声笑了笑:“有点意思。” 寧馥瑶走进宿舍楼,才悄悄鬆了口气。 她不喜欢这种接近,明明是刚认识却这么热情,让她感到不適和为难。 第26章 爭名额 秋意渐浓。 整个校园都被即將到来的盛大文艺匯演通知搅得沸腾起来,这是学期中最受瞩目的活动。 各个社团都摩拳擦掌,准备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她们两个刚下课回到宿舍,林茜一把拉住,让她来自己电脑前。 “瑶瑶,快来帮我看看,救命选择困难症犯了!” 林茜指著屏幕上打开的几张图片:“我们动漫社这次匯演搞cosplay走秀!这几个角色我都好喜欢,快帮我参谋参谋哪个最適合我?” 屏幕上展示著几个风格各异的动漫角色:有酷炫的黑长直战斗少女,有华丽优雅的哥特风公主,还有可爱元气的魔法少女。 寧馥瑶凑近看了看,又歪头打量了一下林茜。 “这个吧,感觉跟你气质最搭。” 林茜对著镜子比划了一下,做出一个施展魔法的姿势,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了: “好像是挺合適的,那就选小樱了,到时候你可要帮我拍照。” “必须的。”寧馥瑶笑著回他。 解决了心头大事,林茜才想起来问:“对了,你们舞蹈社肯定也有节目吧,你报名了吗?” “正准备去呢。” 寧馥瑶拿起手机,看了眼舞蹈社群里刚发的选拔通知:“说是今天下午开始报名和筛选。” “哇,那你快去。”林茜推了推她:“爭取拿个c位。” 寧馥瑶被她逗笑:“哪有那么容易,社里厉害的人多著呢。” 不过,被林茜这么一闹,她心里那点小小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舞蹈社作为学校的文艺骨干社团,自然报名的成员很多。 消息在社团群里炸开。 社长姜诺之雷厉风行,很快公布了內部选拔方案: 自愿报名,通过展示自选舞蹈节目进行评比,由社长、副社长及其他未报名团员共同投票,择优录取,確保公平。 一时间,排练厅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四十多名报名的人员,但舞蹈节目只要二十人。 寧馥瑶站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她站在窗边做著简单的热身,看向教室中央的表演,她是第十五个。 “寧馥瑶,到你了。”姜诺之朝她喊了一声。 她走到教室中央,四面八方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她微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音乐响起,是一首空灵的英文歌曲。 她从一个蜷缩动作开始,如同种子在泥土中沉睡。 隨著第一个重音鼓点落下,她舒展开身体,手臂像挣脱束缚的藤蔓,向上延伸,指尖微颤,仿佛在触碰无形的壁垒。 接著,音乐节奏加快,旋律急促。 步伐变得凌乱,旋转、跌倒、再爬起,像与另一个迷失的自己做抗爭。 最后,音乐回归平静悠扬。 她缓缓走向舞台前方,动作变得柔和,手臂舒展,身体微微后仰,脸上露出经歷选择后的坚定。 定格。 排练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她用肢体和情绪编织的情感里。 直到音乐彻底停止,几秒钟后,热烈的掌声才在安静的教室中响起。 “情感好饱满。” “她的控制力,绝了。” “没想到她现代舞也跳得这么好。” 姜诺之眼神一亮,在本子上用力地划了一下。 等全部表演结束后,姜诺之她们开始统计票数。 “好,我们统计完成了,寧馥瑶票数78,余甜甜70,孙薇66……” 报完票数后,姜诺之紧接著宣布:“这次匯演舞蹈的c位將由寧馥瑶同学担当。” 接著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掌声依旧有,但明显稀疏了不少,多了许多眼神交流和窃窃私语。 “寧馥瑶,她才来社团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吧?” “是啊,资歷太浅了,c位要扛压的,她行吗。” “跳的是不错,情感表达很好,但c位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现场紧张出错了怎么办。” 这些议论主要来自几个同样入选但自认为资歷年长的女社员,其中以民族舞组的孙薇最为不满。 她身材高挑,容貌艷丽,专业能力也不差,一直自视甚高。 这次更是卯足了劲想爭c位,没想到被一个“空降”的新人截了胡,心中那股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 更重要的是,她私下里对周序抱有好感。 但周序上次对寧馥瑶有显而易见的兴趣,更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社长,”孙薇忍不住开口,声音极为不满,“寧馥瑶同学跳得確实很有感染力,但她毕竟是新人,可能不如一些经歷过大场面的老社员。c位责任重大,关乎我们整个舞蹈社的荣誉,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 姜诺之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眾人: “选拔看的是实力和舞台表现力,不是论资排辈。寧馥瑶的舞蹈有灵魂,有感染力,形象气质也好。我们要对节目质量负责,不是搞人情世故。不选最有表现力的,难道要让全校师生看我们舞蹈社的笑话吗?” 她的话鏗鏘有力,孙薇和其他几个心有不服的人表面上是安稳了,但眼神里的嫉妒却像野草般滋生。 人数確定后,紧张的集体排练就开始了。 这次编排的现代舞,动作复杂,队形变换频繁,对团队默契要求很高。 寧馥瑶作为c位,不仅要记住自己大量的独舞和核心动作,还要负责引导整个团队的节奏和情绪。 刚开始,寧馥瑶明显感受到了无形的阻力。 她练习变换队形的走位时,总有人“恰好”慢半拍,挡住她的路线; 在她需要队友托举配合完成一个高难度造型时,下方的支撑时而绵软无力,时而突然用力,让她几次险些失去平衡; 休息间隙,她也总能感受到来自孙薇那边传来的打量和低声嗤笑。 她抿了抿唇,选择了忍耐。 她不想因为个人矛盾影响整个团队的排练进度和氛围,只想用更好的表现来证明自己。 汗水常常浸湿她的练功服,贴在纤细的背脊上。 於是背地里,她们的小团体更活跃,恶毒的话也不避著人说了。 “哼,不就是会跳几下,长得白了点吗。” “社长都快把她夸上天了,我看也就那样。” “你们看她平时用的东西,那护肤品是la mer的吧,还有那个包,logo可都是奢侈品牌,她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孙薇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指不定是靠那张脸,背后有什么『金主』之类的『赞助』呢。” 恶意的谣言,如同阴暗处滋生的霉菌,在不见光的角落里悄然传播发酵。 她的忍耐似乎被她们视作了软弱。 第27章 恶意 一次的中场休息,寧馥瑶走到角落拿自己的水杯,清晰地听到孙薇和另一个女生毫不避讳的在议论自己。 “装得一副清纯无辜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多会来事。” “就是,周序上次还主动问她要不要去街舞社玩呢,瞧她那得意的样子。” “一身行头倒是不便宜,谁知道怎么来的,乾净不乾净。” 寧馥瑶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泛白。 她可以接受对能力的质疑,但无法容忍这种毫无底线的造谣。 她转过身,径直走到孙薇面前。 排练厅忽然安静了不少,目光都聚焦过来。 寧馥瑶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她看著孙薇: “孙薇学姐,c位是社长和各位同学在选拔表现投票共同决定的,如果你对这个结果有疑问,欢迎你隨时去找社长沟通,提出你的看法,在这里对我进行无意义的猜测和议论,除了影响排练氛围,没有任何意义。” 寧馥瑶说完后身体微微颤抖,她情绪就是这样,一激动便会控制不住的发抖。 孙薇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当眾对峙,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隨即被恼怒取代。 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上下打量著寧馥瑶,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语气尖酸刻薄: “哟,这就端起c位的架子来教训人了,我说错什么了,你这身打扮,是你一个普通家庭学生该有的吗?” “谁知道你这身行头,还有那些奢侈品,是靠著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换来的,金主给买的吧?” 旁边几个跟班也跟著附和起来: “还真以为自己是天鹅了?” “就是,跳得再好有什么用,私底下不知道多脏。” “看她那手腕上的鐲子,成色那么好,还有那些衣服,嘖嘖,说是家里给的,谁信啊。” “肯定是被人包了唄,年纪轻轻,手段倒是厉害。” “说不定c位也是换来的呢,社长都被她蒙蔽了。” 这些骯脏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寧馥瑶的耳朵里。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不是没有听过流言蜚语,但如此恶毒的针对她清白的攻击,还是第一次。 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鼻尖有些发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湿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 这直白恶毒的攻击,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几位看不下去的同学站出来。 “没必要吧孙薇,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对啊对啊,买点奢侈品就是被包养了?” “嘖嘖嘖,孙薇你还是女生呢,就这么隨意造別人的谣言。” 寧馥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双总是含著笑意的眼眸此刻如同结冰的湖面。 孙薇还在那边继续说她的坏话,一边打量一边笑。 她上前一步,虽然身高不及孙薇,但那气场却让孙薇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孙薇学姐,”寧馥瑶的声音冷淡,显然是生气了。 “请你对自己的言论负责。你没有任何证据,仅凭猜测就对我进行污衊和誹谤,这已经超出了社团內部的矛盾。” “如果你继续这样毫无根据地散播谣言,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会向辅导员反映情况,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简单的道歉能解决的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带著底气。 提到这些时,孙薇的理智才稍稍被压了下去。 她脸色变了几变,嘴唇囁嚅著,终究没敢再硬顶下去。 她知道这种毫无证据的谣言,一旦闹大,对自己绝无好处,但她还是为自己的面子辩解了几句。 “谁散播谣言了,隨便聊聊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寧馥瑶听到后挑了下眉,笑著说:“我反应大?希望你被別人这样说时不会生气。” 孙薇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掛不住:“呵,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像某些人,说两句能掉块肉吗?” 寧馥瑶抱著手臂开口:“这不是开玩笑,这是造谣,你需要道歉。” 孙薇显然愣了一下,自尊心让她无法轻易低头。 她烦躁地挥了下手,含糊地说了一句:“行行行,对不起。” “真是的,一点小事这么较真。”孙薇又色厉內荏地嘟囔了一句,悻悻地坐了回去,不敢再看寧馥瑶。 寧馥瑶瞥了一眼,便不再將精力耗费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排练。 姜诺之选的这支现代舞,充满了大量的肢体接触与信任配合。 每一次互动都是情感与力量的交流。 寧馥瑶虽然性子软,但一跳舞便像转换了性格般,坚韧专注。 她学动作极快,领悟力惊人,而且毫无c位的架子。 无论谁在动作上有疑惑,无论是男社员还是女社员,她都会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理解和技巧,耐心地陪著对方一遍遍练习。 她的笑容温暖真诚,汗水也流得比谁都多。 她知道,解释和爭辩对於已经心怀恶意的人来说是徒劳的。 她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出色的表现,站在舞台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她的实力,而非这些无聊的谣言。 然而,理智上明白,但情感上却难以完全释怀。 那些话语还是像附骨之蛆,在她排练的间隙,在她夜深人静独自一人时,冷不丁地钻出来,啃噬著她的心情。 第28章 给她撑腰 这晚排练结束后,寧馥瑶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心情有些低落。 她早早洗漱完,爬上床铺,拉上床帘,將自己隔绝在小小的空间里。 黑暗中,委屈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眶。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招来如此恶意的揣测,也不明白同为女孩子却造谣。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宋堇深发来的视频通话。 寧馥瑶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才按下了接听键。 “宝宝。”他声音低沉:“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这一声温柔的询问,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强撑的心门。 她鼻子一酸,眼眶里蓄积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像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终於见到家长的孩子。 “宋堇深。” 她唤了一声,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哽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宋堇深眉头瞬间蹙起:“宝宝不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她抽抽噎噎地开始倾诉,从孙薇最初的挑衅,到后来背地里的议论,再到今天听到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后与她们爭吵。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原原本本地陈述,但越说越觉得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小声的啜泣。 听她说完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宝宝,遇到事情,一味的忍让,有时候並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有些人得寸进尺,觉得你好欺负,但你今天去反击,保护了自己,你做的很棒。” 他放柔了声音安慰,“不要怕,有我在,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天塌下来,都有我撑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带著泪花笑了:“嗯,我知道了。” 他又温言软语地哄了她几句,直到屏幕里的小姑娘破涕为笑,重新变得活力满满,宋堇深才掛断了视频。 在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顷刻褪去。 他手指拨动,翻出一个號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调侃的男声:“哟宋堇深,稀客啊,什么事劳烦亲自给我打电话?” 接电话的人叫谢承泽,在省委负责教育工作,与宋堇深家是世交,两人从小几乎是一起长大。 宋堇深没理会他的调侃:“谢承泽,有件事,想托你费心。”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同寻常,谢承泽也收敛了玩笑,正色道:“你说。” 宋堇深揉了揉眉头:“我家小姑娘寧馥瑶,在a大读书。” “最近进了个舞蹈社,她喜欢,本是好事。但最近遭了些无端的非议,尤其是些捕风捉影,不堪入耳的谣言。” “女孩子的名声,尤为重要,这些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和散布,不仅伤人,更损风气。” 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顿了顿,“麻烦你帮我,让他们校方重视起来,妥善处理这事,最主要是別让她受了委屈。” 谢承泽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明白了宋堇深的言外之意。 这个官位与他的事业平时交集很少,但能让他亲自打电话来,还说让自己费心,可见在他心中的分量。 “明白了。”谢承泽当即应下,语气乾脆,“放心,这事我来安排。” 掛了电话,谢承泽效率极高,直接让秘书查到了a大校办的內线电话,隨即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语气平和,但还不难听出是官场上惯有的疏离客套, “你好,李校长吗?我是省委教育工委的谢承泽。” 电话那头的李校长显然有些意外和紧张,连忙回应: “谢主任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谢承泽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閒聊,但话却让李校长瞬间绷紧了神经, “就是忽然想到,我们搞教育,教书育人,学生的品性素质才是根本。最近好像听到一些风声,贵校有些学生,心思不太放在正道上,热衷於在背后嚼舌根,甚至编排些不堪入耳的谣言。这种风气,实在有损百年学府的清誉啊。” 李校长额角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连声应道: “是是是,谢主任您说的是,我们一定加强引导,严肃校风。” 谢承泽打断他:“我听说,某个社团里,有个叫寧馥瑶的女学生,正在遭受一些无端的议论和恶意的谣言。女孩的名声多重要,这种行为,太没素质,也太恶劣了。” “希望学校能切实关注一下,妥善处理,毕竟,良好的校园环境和学生身心健康,需要我们共同维护,你说是吗,李校长?” “是是是!请您放心!我们立刻调查,马上处理!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李校长握著话筒的手都有些发颤。 “好,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谢承泽说完,便掛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李校长放下电话,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一个电话叫来了书记和导员。 隔天,一场临时班会在寧馥瑶所在专业紧急召开。 辅导员站在讲台上,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严厉地批评了近期学院內出现的某些不良风气。 “同学之间,应该团结友爱,互相尊重,而不是在背后搬弄是非,散布一些毫无根据、极其恶毒的谣言。”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同学关係,玷污了校园风气,我在这里郑重警告,一经查实,无论涉及到谁,学校都將依据校规校纪,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班会上,坐在下面的孙薇和那几个之前传谣传得最起劲的女生,如坐针毡,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头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 班会一结束,她们几人就被辅导员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门一关,辅导员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她们惴惴不安的脸。 “孙薇,还有你们几个。”辅导员语气冷硬, “学校已经掌握了情况,你们在社团內,对寧馥瑶同学进行毫无根据的恶意揣测和人身攻击,散布不实谣言,影响极其恶劣,现在给你们全校通报和批评处分,记录在案,如果再有下次,直接上报学校给予纪律处分。” 几个女生嚇得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管好自己的嘴,別整天想著搞些歪门邪道。”辅导员厉声训斥, “还想在舞蹈社待著,就给我老老实实排练,把心思用在正道上,现在,立刻,去找寧馥瑶同学,诚恳道歉,爭取她的谅解,听到没有?” “听到了。” 孙薇几人声音发颤地应下,如同斗败的公鸡,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办公室。 孙薇几人磨磨蹭蹭地找到寧馥瑶,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涨红著脸,支支吾吾地鞠躬道歉,寧馥瑶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速度,这立竿见影的效果。 除了宋堇深,还有谁有这般能耐。 她面上只是平静地看著她们,没有过多为难,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希望你们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 晚上和宋堇深视频时,她趴在宿舍的床上,捧著手机小声地问: “是不是你跟我们导员说的?今天孙薇跟我道歉了,你怎么能让学校这么重视呀。” 屏幕里的宋堇深看著她带著点小崇拜的模样,唇角微勾,语气寻常: “没什么,只是让一个朋友,帮忙跟学校提了点建议,总不能让我家宝宝白白受委屈。” “你好厉害呀。”寧馥瑶毫不吝嗇她的夸奖,“那你帮我谢谢你那个朋友呀。” “嗯,已经谢过了。” 宋堇深看著她开心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 掛了和寧馥瑶的视频通话,宋堇深点开微信,给谢承泽发了条消息。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那边很快回復。 “小事,能帮上忙就行。” 宋堇深放下手机,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的小姑娘,就应该这样无忧无虑地,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內发光发热。 任何试图玷污这份纯粹的人和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为她扫清障碍。 第29章 她担负得起C位 矛盾解决后,舞蹈社便进入了紧张的集体排练。 巨大的落地镜映照出每一个人的动作和表情。 “五六七八,走!一噠二,转身,三噠四,定位。” 寧馥瑶拍著手,声音洪亮地数著节拍,目光扫过每一排队员。 音乐在音响中炸开,是充满力量感的电子乐混合著贝斯。 二十个人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齿轮,开始运转。 寧馥瑶作为c位,她的走位最为复杂多变,时而在队伍最前方引领,时而穿梭於队列之中,时而又需要在眾人簇拥下完成高光段的独舞。 这首曲子表达的是一种自信张扬的姿態。 寧馥瑶的表情管理也展现出略带攻击性的美和强大的自信。 她对著镜子反覆练习,要將这种情绪贯穿始终,即使是在连续的动作中,镜头捕捉到的也必须是充满自信的状態。 “停。”寧馥瑶叫停音乐,对著镜子指著边上的一个队员,“辛悦,你的手部动作慢了半拍,没跟上节奏,注意看我的引导。” 她又转向旁边的孙薇,“你那个侧身抬腿的动作,腿再绷直一点,我要看到你肢体的形。” 每一次练习,姜诺之或负责拍摄的同学都会用手机录下全程。 休息时间,大家瘫坐在地上喘气,围在一起,盯著小小的手机屏幕,反覆观看刚刚录下的视频。 “这里,第三排右边,动作幅度小了,看起来不整齐。” “副歌部分,群舞转身的时间点要一致,我们再抠细一点。” 寧馥瑶看得尤其认真,她不仅看自己的动作,也观察整个队形的效果,哪里不够和谐,哪里可以更好。 她会耐心地和同学们反覆磨合,直到达到最佳效果。 汗水顺著她的鬢角滑落,练功服的后背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留下浅浅的痕跡。 高强度练习后,肌肉的酸痛是常態,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拉伸放鬆,继续投入下一轮练习。 这样的態度,贏得了她们的尊重和信任。 最初那些细微的隔阂与嫉妒,在日復一日的汗水与共同目標面前,似乎也渐渐被冲淡了些许。 团队默契在一次次磨合中悄然生长。 虽然疲惫,但整体效果又进了一步,寧馥瑶心里带著小小的成就感。 她回到更衣室,拿出手机,从今天录製的好几个版本里,挑选了整体完成度最高,也是最满意的一段视频,发给了宋堇深。 【馥香香】:这是我们最近在排练的舞蹈,今天刚录的,是不是比上次进步一点点?[视频] 还发了一个求表扬的小猫表情。 几乎是视频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宋堇深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过来。 寧馥瑶连忙整理了一下有些汗湿的刘海,接通了视频。 屏幕那端,宋堇深似乎是在办公室,背后是成片屹立的高楼大厦。 他看著红扑扑的脸蛋,眼神柔和:“刚练完?” 寧馥瑶对著镜头嘟了嘟嘴,习惯性地向他撒娇:“嗯,刚结束,累死啦。” “我看看。”宋堇深示意她播放视频。 寧馥瑶翻转镜头,將刚才发过去的视频又播放了一遍。 她紧张地看著宋堇深的表情,他看得很专注,深邃的眸子里映著手机屏幕的光。 视频播放结束。 宋堇深的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带著笑意:“跳得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动作很有力量,表情也很到位,我们宝宝在舞台上,一定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寧馥瑶被他夸得心花怒放,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一扫而空,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那你会觉得我某个动作还需要再改进一下吗?” “在我看来,已经很完美了。”宋堇深轻笑,“不过,如果你觉得还有提升空间,那就继续努力,我很期待你在正式演出时的表现。” “嗯。”寧馥瑶用力点头,“我一定会更努力的。” 又聊了几句,宋堇深催促她赶紧回去洗澡换衣服,別著凉,这才掛了视频。 带著被夸后满满的动力,寧馥瑶回到了宿舍。 一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艷了一下。 林茜正站在宿舍中央,身上穿著一套极其精致的cosplay服装: 红白色的蓬蓬短裙,白色的及膝长袜,红色的圆头小皮鞋,头上戴著栗色的假髮,还有那標誌性的红色蝴蝶结。 她手里拿著一个“星之杖”,正在摆pose。 “瑶瑶,你回来得正好。快看我的战斗服怎么样,像不像?” 林茜看到她,兴奋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哇。”寧馥瑶兴奋的惊呼一声,围著她看了一圈,“太漂亮了茜茜,超级像,这衣服做工好好啊,你穿上真可爱。” “那是。”林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就等著文艺匯演那天闪亮登场了。” 她放下星之杖,凑过来好奇地问:“你们舞蹈社排练得怎么样啦,看你这满头大汗的。” “还挺顺利的,就是有点累。” 寧馥瑶把包放下,拿出手机,“我们今天录了视频,我给你看看。” “要看要看。” 寧馥瑶点开视频,和林茜头碰头地一起看。 强劲的音乐响起,画面中,寧馥瑶站在中心位,动作乾净利落,眼神自信飞扬,与平日里的她判若两人。 “我去!瑶瑶,你也太帅了吧。” 林茜看得眼睛发直,拍了她一下,“这c位当之无愧啊,这表情,这动作,a爆了,到时候台下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寧馥瑶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推了她一下:“別瞎说,就是认真跳舞而已。” “嘖嘖,这效果,绝对碾压。”她手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真的,你要是出道当明星,我给你做头號站姐。” “不行,我这小心臟可承受不了谩骂。” 林茜一把搂过寧馥瑶的肩膀,笑嘻嘻地凑近:“怕什么呀,到时候我第一个衝上去跟黑粉对线,骂得他们找不著北。” 寧馥瑶被她逗得笑出声,眼角弯弯的:“得了吧,就你那脾气,別最后咱俩一起抱著手机哭。” “嘿,小看我。”林茜不服气地挑眉,掏出手机晃了晃,“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建个超话,名字我都想好了。” “你敢。”寧馥瑶作势要去抢她手机,两人笑闹著扭作一团。 第30章 申请当你的小爱豆 期待已久的文艺匯演终於到来。 舞台搭建得很有规模,灯光音响设备一应俱全,巨大的幕布垂落,等待著好戏开场。 观眾席上黑压压坐满了人,兴奋地交谈著,空气中瀰漫著期待。 后台更是忙乱得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各个社团的演员们挤在有限的空间里,换衣服、化妆、做髮型、最后一遍练习动作,负责后勤的同学穿梭其中,递水、递道具、传达指令。 舞蹈社的成员们占据了后台的一个相当宽敞的角落 她们的演出服是统一订做的,风格借鑑了韩国打歌服,既好看又便於跳舞。 寧馥瑶分到的是一套黑红色系的套装: 上身是掛脖紧身上衣,胸口处点缀著亮片;不规则样式的裙裤,侧面垂下一块裙摆和流苏;一双及膝的黑色漆皮长靴,衬得她腿笔直修长。 最特別的是戴在右大腿上的一个黑色系皮质腿环。 带子不宽,却恰到好处地勒在她白皙丰腴的大腿上,形成一个微微凹陷的弧度。 换好衣服,化妆师又给她加深了眼妆,眼尾贴上了几颗细碎的水钻,在灯光的照射下会闪闪发光。 看著镜中这个风格迥异的自己,寧馥瑶兴奋的左看看右瞧瞧。 她拿起手机,找好角度,对著镜子拍了一张全身照,背景是杂乱的后台,但她站在其中,如同一朵即將绽放的花。 她抿唇笑了笑,將照片发给了宋堇深。 【馥香香】:准备上台啦,今天当一次小爱豆。[图片] 宋堇深刚结束一个会议,揉了揉眉心,拿起手机便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点开图片,目光在触及屏幕的瞬间,呆滯了。 照片里的女孩明媚娇艷,如同经过精心包装的礼物被送上舞台。 心跳有力地鼓譟起来,一股热流悄然窜动,他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些微的乾涩。 【s】:很漂亮。 【s】:小爱豆,可以给我这个粉丝一个签名吗? 他能想像的到,她看到消息时会娇嗔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寧馥瑶在后台看到回復,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脸颊微热。 【馥香香】:看你表现。[傲娇小猫jpg.] 发送成功后,她將手机交给负责看管物品的同学,深吸一口气,跟著队友们走向候场区。 “舞蹈社准备,下一个节目就是你们!” 后台负责催场的学生高声喊道。 姜诺之快速扫视检查了一圈,確认妆容服装无误,给大家打气: “记住动作,记住走位,表情管理,把我们这段时间的汗水,完美地展现出来,加油!” “加油!” 二十个声音齐声应和,手掌叠在一起,用力向下一按。 主持人报幕结束,灯光暗下,再亮起时,激昂动感的爵士乐前奏已然响彻礼堂。 队形如同蓄势待发的利箭,定格在舞台中央。 音乐响起。 熟悉的音乐,练过千百遍的动作。 跳跃、旋转、队形变换,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身体的能量。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的与音乐完美契合。 寧馥瑶脸上的表情隨著旋律变换,眼尾的碎钻一闪一闪,仿佛真的化身为舞台王者,牢牢吸引著所有人的视线。 台下的掌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中间那个女生,太绝了。” “舞蹈社你也太卷了吧。” “这腿,这腰,我死了。” 表演在最后一个乾净利落的集体ending pose中完美落幕。 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一回到后台,刚才的兴奋与紧张瞬间释放。 “我们成功了。” “太棒了,刚才台下反应好好!” “馥瑶你太稳了,我们都好棒。” 大家互相拥抱击掌,脸上洋溢著激动笑容。 寧馥瑶也开心地和队友们抱在一起,感觉这几日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下一个节目是动漫社的走秀。 寧馥瑶赶紧拿出手机,挤到后台侧幕条边,认真地帮好朋友录製表演视频。 看著林茜和其他社员在台上摆出各种中二又可爱的姿势,她也忍不住跟著笑。 所有演出圆满结束,演员们集体上台谢幕。 “今天大家太辛苦了,表现都超级棒。”社长拍著手,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和自豪, “我们跳得这么完美,必须庆祝一下,我提议,大家一起去烤肉店团建,我请客,能去的都去啊。” “好耶。” “社长万岁。” “必须去,不醉不归。” 寧馥瑶也很开心,她喜欢这种集体活动的氛围。 她拿出手机,给宋堇深发了条消息。 【馥香香】:演出超级成功,台下掌声好热烈。[转圈圈jpg.] 【馥香香】:社长组织大家去聚餐团建,我晚点回去哦~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復。 【s】:在学校官网看到直播了,很棒。 【s】:去吧,注意安全,別喝酒。 【馥香香】:那签名的事情,回去再说(///▽///)。 她收起手机,和收拾好东西的同学们一起,有说有笑地朝著校外那家火爆的烤肉店走去。 宋堇深看著她发来的消息,眼神一暗,看来,今晚是该看那只玩野的小猫了。 第31章 我也想你了 夜晚的大学城总是格外热闹,沿街的小吃摊冒著腾腾热气,店铺灯火通明,年轻的面孔三五成群。 烤肉店门面不算太大,但里面空间很深,墙上贴著各种海报,放著流行的歌曲。 姜诺之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提前订好了两个相连的长条大桌,足够容纳他们这近二十號人。 眾人呼啦啦地涌入,瞬间占据了店里最热闹的一角。 “五花肉,必须多来点。” “牛舌,烤牛舌yyds。” “海鲜葱饼来一个。” “先来一箱啤酒,要凉的。” 炭火很快端了上来,放在桌子中央的烤盘里,红色的火星在黑色的炭块间明灭。 肉片、蔬菜、菌菇一盘盘被端上桌,几乎堆满了整个桌面。 冰镇的啤酒和饮料也开了盖,白色的冷气遇到温暖的空气,凝结成细密的水珠,顺著瓶身滑落。 “来,为我们今天完美的演出,乾杯!”社长率先举起倒满了啤酒的玻璃杯,站起来高声提议。 “乾杯!” 所有人都兴奋地举起杯子,用力地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寧馥瑶也举起了自己的杯子,里面是橙汁,她记得宋堇深的叮嘱。 冰凉的果汁滑入喉咙,带著甜意,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炭火炙烤著肉片,发出诱人的“滋滋”声响,油脂滴落,激起小小的火苗和更浓郁的香气。 负责烤肉的男生手法嫻熟地用夹子翻动著肉片,女生们则忙著將烤好的肉夹到大家的碟子里,或者用生菜叶包裹上沾了酱料的肉片和蒜片辣椒圈,塞得腮帮子鼓鼓囊囊。 气氛很快活络开来,大家边吃边聊,话题天南海北。 “刚才台下教导主任都跟著节奏点头了,看见没?” “哈哈,孙薇你今天那个wink,魅力十足啊。” “別提了,我当时差点踩到前面人的脚。” 寧馥瑶专注地吃著碗里的烤肉,偶尔和旁边的女生低声交谈几句。 也有热情的男社员凑过来,试图跟她搭话或者帮她夹肉。 “寧学妹,尝尝这个牛排,火候正好。” “谢谢学长,我自己来就好。” “馥瑶,你今天跳得真棒,c位实至名归。” “没有了,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她低头吃东西时,脖颈弯出柔和的弧度,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聚餐后半程,啤酒已经下去不少。 有些男生开始脸红脖子粗地划拳,声音洪亮;女生们则聚在一起分享著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点评著今晚各自的造型和表现。 她拿出手机,对著桌子上的烤肉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小段大家举杯欢笑的视频。 她挑了一张不算太杂乱,能看出热闹氛围的照片,发给了宋堇深。 【馥香香】:我们在吃烤肉。[图片jpg.]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流逝,窗外夜色渐深。 聚餐接近尾声,桌上杯盘狼藉,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 社长起身去结帐,其他人开始慢吞吞地穿外套,拿东西,商量著下一站是直接回宿舍还是再去唱k。 寧馥瑶也穿好了自己的外套,柔软的触感包裹著。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不太想去唱k,觉得有些累,也想早点回去。 “社长,各位,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了。”她轻声对还在兴头上的大家说道。 “啊,馥瑶这么早就要走啊?” “再玩会儿嘛。” “是啊,难得这么开心。” 大家纷纷出言挽留。 “不了不了,今天跳完舞又吃了这么多,真的有点困了。”寧馥瑶抱歉地笑笑,“你们玩得开心呀。” 见她主意已定,大家也不再强求,只是叮嘱她回去路上小心。 寧馥瑶跟她们道了別,独自一人走出了喧闹的烤肉店。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热火朝天的声音,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发烫的脸颊舒服了不少。 街道依然热闹,霓虹闪烁,学生来来往往。 她拢了拢开衫的衣襟,沿著熟悉的路,慢慢往学校走去。 喧囂渐渐被拋在身后,越靠近学校,环境越发安静下来。 路灯昏黄的光线將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放鬆后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她一边走著,一边低头看著手机,想看看宋堇深有没有回覆消息。 就在这时,她不经意地抬眼,目光扫过学校对面那条通常用来临时停车的马路。 她的脚步一下顿住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映入了她的眼帘。 流畅大气的车型,在路灯下泛著奢华的光泽。 她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下意识地放缓,难道是宋堇深来了? 她视线急忙地看向车牌,是京a但不是他的牌號。 原来不是他。 也是,他那么忙,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收回目光,拎著自己的小包往前走,身影很快经过了那辆黑色的宾利。 车內,驾驶座上的宋堇深,看著她目不斜视地从车旁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这辆“陌生”的车,不由得低低地笑了几声,带著点无奈。 好吧,换辆车,他的小姑娘就认不出来了。 眼看著那道纤细的身影就要走远,宋堇深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夜晚的凉意瞬间包裹了他,他靠在车边,望著那个即將消失的背影,提高了声音,清晰地喊道: “寧馥瑶。” 寧馥瑶的脚步一下子停在原地,这个声音,她猛地回头。 路灯的光晕下,那个倚在黑色宾利车旁的挺拔身影,不是宋堇深又是谁? 他就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望著她。 寧馥瑶立马小跑著折返回来,一直跑到他面前,仰起头,气息还有些微喘: “真的是你,我刚才看到这辆车了,但车牌不对,我还以为不是。” 她指了指那辆宾利,脸上带著后知后觉的恍然和一点点糗色。 宋堇深低头看著她跑得微红的小脸,伸手自然地拂开她颊边被风吹乱的一缕髮丝。 “嗯,是我。”他语气平淡,“开腻了,换一辆车。”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换一辆几百万的车跟换件衣服一样寻常。 寧馥瑶闻言,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可恶的有钱人。” 宋堇深听得清楚,眼底笑意加深,却没计较她这“大逆不道”的吐槽,而是顺著她的话问:“怎么一个人回来,聚餐结束了?” “嗯,刚结束。”寧馥瑶点点头,这才想起关键问题,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怎么来了?都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宋堇深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半个多月的分別感觉她又瘦了,自己养出来的那点肉都没了。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细腻的脸颊,声音低沉下来:“想你就来了。” 她的脸颊腾一下变红,像熟透的番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碾著地上的一个小石子,声音细若蚊蝇,却足够让他听清:“我也想你啦。” 夜风吹过,带著她的发香和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悄然交融。 “这次待几天呀?”她重新抬起头,眼里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待到周一你上课。”宋堇深回答,看著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眸,“陪你过个周末。” 第32章 理解昏君,成为昏君 “太好啦。”寧馥瑶忍不住笑起来,她想起什么连忙说,“那你等我一下,我回宿舍拿点东西,很快就下来。” “拿什么?”宋堇深挑眉。 “秘密。”寧馥瑶狡黠地眨眨眼,转身就要往校门口跑,跑出两步又回头叮嘱,“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哦,我很快的。” 看著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奔进校门的背影,宋堇深眼底的柔色久久未散。 没过多久,就看到寧馥瑶又快步跑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纸质手提袋,看起来像是装衣服的。 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气,脸上带著红晕:“我好啦。” 宋堇深的目光在她手中的袋子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多问,自然伸手接过袋子,另一只手牵起了她的手:“走吧。” 他的手心温暖乾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车子平稳地驶出静謐的校园,匯入都市夜晚流光溢彩的车河。 窗外的霓虹化作一条条斑斕的丝带,在她侧脸明明灭灭。 “这车坐著也挺舒服的。” “喜欢?”宋堇深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朦朧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还好了,就是觉得贵的车子坐起来就是好舒服。”寧馥瑶歪著头看他。 宋堇深低笑一声。 车子停在五星级酒店门口。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宋堇深左手提著纸袋,右手伸出来牵寧馥瑶的手,带著她径直走向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打开房门,温暖乾燥的空气夹杂著淡淡的香氛气息扑面而来。 寧馥瑶换了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这才从宋堇深手里拿过那个纸袋,脸上带著点神秘:“你先去沙发坐一下,等我一会儿。” 说完,她就抱著纸袋,脚步轻快地跑进了臥室,顺手关上了门。 宋堇深闻言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坐下,鬆了松衬衫扣子,目光落在紧闭的臥室门上,心里对她所谓的秘密和纸袋里的东西,也生出了几分难得的期待。 他的小姑娘,总是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房间里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是她在换衣服。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又或许只是短短几分钟。 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接著,寧馥瑶的身影缓缓显现。 宋堇深抬眸望去,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一身水绿色的齐胸襦裙,面料是轻薄的纱,顏色由浅入深,裙摆曳地,广袖飘飘,腰间繫著同色系的丝带。 长发没有过多装饰,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在颊边,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踝纤细白皙。 她声音轻柔,如同耳语,“我想跳舞给你看,就跳我之前跟你说的,练了好久的。” 宋堇深眸光微动,想起之前视频里,她说为他排了一支独属於他的舞。 他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声音低沉:“我的荣幸。” 她拿出手机,连接上客厅的蓝牙音箱。 空灵的古琴前奏流淌出来,如同山间清泉,瞬间將氛围拉入了另一个时空。 寧馥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睫,走到客厅中央空旷处,对著他盈盈一福,声音轻柔:“我开始了。” 琴音裊裊,她隨之起舞。 她在客厅里移动,裙裾翩躚,像一朵徐徐绽放的青莲。 慢慢舞动到沙发前,离宋堇深越来越近。 旋转时,衣袖如同蝴蝶翅膀,几次三番有意的拂过他脸颊,又轻飘飘地离开,像羽毛搔过心尖,留下若有若无的痒。 宋堇深的目光始终追隨著她,喉结忍不住地滚动了一下。 一个轻巧的迴旋,再次靠近。 在一个下腰后缓缓起身的动作中,她看似力竭,脚步一个趔趄,软软地朝著沙发方向倒去。 宋堇深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想要接住她。 她没有跌到他怀里,就著他伸出的手臂,腰肢借力一旋,半个身子几乎挨著他,隨后又翩然起身。 他伸出手,想去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想去触碰近在咫尺的脸颊,想去感受温热的肌肤。 可寧馥瑶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他碰到的前一刻,如一片羽毛从他膝上滑落,重新站定在不远处。 广袖掩唇,眼波流转的望著他,继续隨著音乐舒展身体。 宋堇深的手僵在半空,有些无奈地收回,搭在膝盖上,指尖却微微蜷缩,摩挲著裤子的面料。 音乐逐渐进入了舒缓的节奏。 寧馥瑶舞步一变,如同风中细柳,缓缓向后倾倒,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宋堇深早已为她张开的怀抱里。 温香软玉,瞬间满怀。 宋堇深的手臂瞬间收紧,將她牢牢圈住。 她的后背紧贴著他坚实滚烫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过快的心跳和紧绷的肌肉。 她微微侧过头,气息拂在他的颈侧,带著运动后的喘气声。 她抬起眼眸,望著他紧绷的下頜。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他左侧的胸膛上,隔著一层薄薄的衬衫,能感受到他心臟有力的搏动。 然后她开始在他胸膛上,一笔一划,慢慢地写起字来。 宋堇深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块被她的指尖触碰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感受著笔画,点、点、横鉤…… 这是她的名字。 寧馥瑶。 写完名字,寧馥瑶仰起头,飞快地在他下頜上,印了一个轻柔的吻。 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小粉丝,满意吗?” “签名盖章了。” 他低头,看著刚才还在欲拒还迎,此刻又大胆给他盖章的小姑娘。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什么循序渐进了。 他咬著牙感嘆了一句,声音带著被欲望支配的沙哑:“怪不得古时候有昏君。” “什么?”寧馥瑶侧头看他,眼神带著一丝懵懂的询问。 宋堇深深邃的目光看著她,“美人在侧,翩翩起舞,这谁顶得住。” 她脸上红晕更盛,顺著他的话,声音娇娇的: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呀?” 宋堇深眉梢微挑,看著她这突如其来的戏癮,觉得无比可爱。 他配合地没有动,想看看她这小脑袋瓜里又装了些什么新奇花样。 寧馥瑶见他没反对,笑意更深。 她起身,双手绕过他的后脑,用腰间的丝带,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在他脑后打了个结。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偶尔擦过他耳后的皮肤。 “等我一下。”寧馥瑶调皮的摸了一下他的下巴。 宋堇深听到她的脚步声走远,在房间里窸窸窣窣地翻找著什么。 接著,是一阵铃铃作响的声音由远及近,她拿著一个会发出声音的东西走了回来。 第33章 兵不厌诈,我的小狐狸 “拿的什么宝宝?”他循著传来声音的地方侧头问。 她声音里带著笑意,晃了晃,铃声便在安静的房间里不绝於耳。 “看你蒙著眼睛能不能抓到我了。” 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空气似乎也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缠绕著彼此的气息。 “规则呢?” 寧馥瑶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铃铃铃。” 清脆的铃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听到晃动的声音,就是我在叫你哦。”她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声音带著笑,“抓到我了,有奖励。” 说完,她便像一尾滑溜的鱼,轻盈地退开了。 眼前一片黑暗,视觉被彻底剥夺,只有耳边迴响著她的声音和忽远忽近的“铃铃”声。 他站起身,凭著听觉和声音的指引,朝著声音来源伸出手。 “宝宝,躲到哪里去了?”他的声音低哑,脚步缓慢地移动。 寧馥瑶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看著那个平日里沉稳如山的男人,此刻被蒙住双眼,循著铃鐺声有些笨拙的在客厅里摸索。 这种反差带来的新奇与刺激,让她的心都在微微颤抖。 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玩游戏,权力的顛倒本身就让人著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故意在他快要靠近时,又加快晃动,然后灵巧地躲开。 “我在这里呀。”她压低声音,“你怎么还没找到我呀?” 调整了一下方向,朝著新的声源走去。 他步伐很稳,手臂会微微抬起,避免碰到周围的家具。 寧馥瑶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在宽敞的客厅里穿梭,在他快要抓住的时候,突然不动。 让他失去方向,在原地微微蹙眉停顿,然后她又跑到另一个角落,发出轻笑。 玩到兴起,她瞥见了吧檯上的果盘和饮料。 眼珠一转,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一颗饱满深紫的葡萄,又倒了一小杯冰镇的气泡水。 她重新靠近他,在他前方不远处停下。 宋堇深能感觉到她的气息靠近。 “走了这么久,渴不渴呀?” 她声音甜甜的,將那颗冰凉的葡萄,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宋堇深的动作顿住,没有张嘴。 寧馥瑶觉得好玩,又用葡萄蹭了蹭他的唇,像逗弄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尝尝嘛,很甜的。” 听到他的话后微微张口,含住了那颗葡萄。 冰凉的汁水在唇齿间瀰漫开,带著清甜。 寧馥瑶抽出拿指尖生气的戳了一下他的脸。 接著端起杯壁上还带著冷气的玻璃杯,凑到了他的唇边,淡淡的果香味縈绕在鼻尖 “喝点气泡水。”她像个小侍女般殷勤地伺候著。 宋堇深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小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爽。 寧馥瑶看他喝完后,准备再次退开,继续游戏。 在她转身的剎那间,宋堇深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那只手腕。 “啊!”寧馥瑶轻呼一声。 天旋地转间,宋堇深一个用力,將她猛地拽向自己怀里。 “哐当。” 吧檯上未放稳的水杯被撞得晃荡,冰凉的饮料溅出几滴,落在他俩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寧馥瑶整个人撞进他坚实滚烫的胸膛,被他铁钳般的手臂紧紧箍住腰身,动弹不得。 他抬手,略显急躁地扯掉了蒙著眼睛的丝巾。 突然涌入的光线让他不適应地微微眯了眯眼。 他低头,便看到怀中人此刻的模样: 髮丝微乱,脸颊緋红,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有著还未退散的惊嚇,微微张开的唇瓣沾著一点葡萄的汁水,亮晶晶的。 寧馥瑶缓过神来,对上他带著笑意的眼眸,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小手握成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声音闷闷的,带著娇嗔: “你耍赖,我餵你吃水果,喝饮料,你就这样恩將仇报。” 宋堇深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手臂將她圈得更紧,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愉悦: “兵不厌诈,我的小狐狸。现在该兑现我的奖励了?” 寧馥瑶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一下,却没有挣脱,反而更紧地贴向了他,算是默认。 她抬头,碰上他的唇,带著赌气般重重地压了上去。 宋堇深挑了下眉,似乎是有些意外这个奖励。 隨即化被动为主动,他手掌上移,掐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气泡水清甜微涩的味道瀰漫开。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缺氧的时候。 宋堇深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额头,气息喷洒在她红透的脸颊上。 寧馥瑶小口小口地喘著气,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像一滩融化了的糖水。 第34章 好贪吃 寧馥瑶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僵住不敢再动。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咚咚地敲击著她的耳膜。 宋堇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平復著躁动的心。 他微微將她推开一些距离,眼神复杂的低头看著她。 他抬手,用指腹轻柔地抚过她微肿的唇瓣,。 “宝宝。”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我们不能继续了。” 寧馥瑶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小声问:“为什么?” 宋堇深看著她还带著稚气的眼神,那里面清澈得能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捧住她的脸,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因为你还小,”他的声音很低,“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伤害你,也怕你以后会后悔。” 他不能仗著她的懵懂和一时情动,就跨越那条线。 有些界限,需要由他来守住。 寧馥瑶听著他的话,心里有点感动。 她也並不是完全不懂,只是被此刻的氛围和身体陌生的渴望冲昏了头。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她抬眼看著他忍耐得有些辛苦的眉眼,看著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在灯光下闪著细微的光。 心里忽然涌起想要为他做点什么的衝动,想要分担他的难受。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緋红,像熟透的桃子。 她抬起手,用手心轻轻贴住他发烫的脸颊,声音细细的:“我想。” 宋堇深呼吸骤然加重,难以置信地看著她,眸色深得不见底:“不需要宝宝为我做这些。” 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紧,“你不用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可是我看你好难受,”她小声解释,眼神躲闪著,带著羞怯,“我也有点好奇是什么感觉。” 他闭了闭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他沉默了几秒。 “好吧。”他终於开口。 她羞得不敢看他,睫毛颤抖得像受惊的蝶翼,迅速垂下眼帘,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像要蹦出来。 “温柔一些。” 这话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说完,她就把滚烫的脸埋进了他怀里。 “好,我保证。”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 …… 寧馥瑶紧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根本不敢睁开。 只能感觉到有人正握著她的手,用毛巾一遍遍擦拭著每一根手指。 她感觉脸上温度还没退,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抱怨:“给我擦乾净点。”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感觉手心乾爽后,才敢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让她刚刚平復一些的心跳又乱了起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堇深低头笑了笑:“没事,我很喜欢的。” 寧馥瑶的脸更红了,赶紧又抽了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要去给他擦脸,想挡住让她害羞的视线:“別说了呀。” “害羞了吗?”宋堇深低笑起来,任由她胡乱擦拭,“刚刚是谁这么大胆。” “刚刚是我的第二人格,”她强词夺理,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塞进他手里,试图挽回一点面子,“你再说我就让她变出来欺负你。” “好好好,”宋堇深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眼底满是笑意,“宝宝强,我投降。” 闹了这一阵,紧绷的神经鬆懈下来,困意立刻席捲而来。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撑不住地打架,声音也变得含糊:“我累了,好睏。” 宋堇深伸手搂住她,將她打横抱起来,走向臥室的大床。 她的身体软软的,没什么力气,乖乖靠在他怀里。 把她放在床上,拉过柔软的被子盖好。 接著,他转身去了洗手间,接了一盆温度適宜的温水,端到床前。 他蹲下身,挽起袖子,用浸湿后拧乾的毛巾,再次给她擦拭著手,从指尖到掌心,再到手腕。 他又拿来她常用的那支护手霜,挤了一些在自己掌心焐热。 然后均匀地涂抹在她的手上,轻轻按摩著每一根手指,直到乳霜完全吸收。 他低头,靠近她的手心仔细闻了一下,確认只有护手霜淡淡的香气才放心。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去清理自己。 等他再次回到床边时,寧馥瑶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 他俯身,在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为她掖好被角。 “晚安。” 第35章 你是处男吗? 寧馥瑶睡醒后意识还有点朦朧。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宋堇深从身后整个圈在怀里,手臂横在她腰间,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小腹上,一条腿还搭在他的小腿上,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透过来。 她想,冬天有个这么暖床的人还真不错,就是这个睡姿,快要缠死她了。 轻轻抬了一下腿,还是能感觉那儿有点酸胀。 到底谁在说谁说男人过了25就老了。 她害羞的捂住脸,自己昨晚怎么这样大胆,像喝了假酒一般。 寧馥瑶用手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身后还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她转身面朝他,平日里那双深邃柔情的眼睛闭著,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透出淡淡的阴影,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 没忍住往下瞧了一眼,从睡衣领口能看到紧实饱满的胸膛和块块分明的腹肌。 周围的光线太黑了,衬得他肌肤发白。 寧馥瑶看的有些出神,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指。 刚要碰到时,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醒了?”他收紧了胳膊,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他头顶的髮丝,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还难受吗?” 寧馥瑶感觉自己像是被抓包了,尷尬的应了一声就往他怀里钻,感受到身体摩擦带来的不適,轻轻蹙眉,有点委屈的抱怨:“还有点疼。” 宋堇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是我不好,昨晚没忍住力气。”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她心里的那点小委屈烟消云散,反而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也不是很疼,就是怪怪的感觉。” 说完后也不去看他了,玩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寧馥瑶抬起他的手,自己把手掌根贴上去,比划了一下大小,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由於常年握笔指肚的地方还有薄茧。 她感觉一根手指的长度要顶上自己两根了 她抬头看著宋堇深闭著眼睛,一副任由她把玩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很好奇的问题。 “我可以问你一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嗯,问吧。” 寧馥瑶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你是处男吗?” 宋堇深睁开眼睛明显愣了一下,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脑袋瓜里整天想什么呢,怎么突然问这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寧馥瑶捂著被弹的地方,解释著:“就是好奇,你比我大,还有钱有顏有身材,感觉你应该是那种从来不缺女孩子喜欢的人。” “而且现在的社会风气,我有点怕遇到不乾净的男人,虽然我们还没有彻底那个。” 她的话没说完,但宋堇深听懂了。 “宝宝,我是,我也很乾净,每年都做体检,各项指標很健康。” 寧馥瑶眨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真的啊?” “我比你大,阅歷比你多,但这不代表我是个滥情或者生活混乱的人。我不是爱玩的人,也没有兴趣和时间,在遇到你之前,我对感情很挑剔,也很谨慎。” “你真是个好男人。” 宋堇深低头亲了亲她额头:“现在才知道?”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点开体检报告,放到她面前。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宋堇深一脸理所当然:“看了让你更放心,不然以后还怎么好好服侍你。” 她害羞的推了他一下:“谁要你服侍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他重新把她搂进怀里,“那个周序,怎么老找你?” “你怎么知道?”她记得自己没有跟他提过周序的事情啊,更没说过他的名字。 宋堇深平静的看著她:“我不可以知道吗?” “不是,可能是看我跳舞技术不错?”她抿唇, “他確实挺热情的,总是找我说话,我不太喜欢,但是我又不好意思的对他甩脸色,感觉有点不太礼貌,说到底他也是学长。” 她絮絮叨叨的说著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注意到宋堇深眼底的占有欲。 等她说完,宋堇深沉默了片刻,开口:“我们买戒指吧。” “啊?什么?”寧馥瑶没反应过来,“买戒指吗,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了。” “你不想买?”宋堇深连忙低头问她。 “不是,我想,当然想。”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这个,但收到戒指,对於她来说,总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像承诺,像约定。 宋堇深看著她答应,才算鬆了一口气:“那起来吧,我们吃点饭去买戒指。” 看著她开心的哼著小调的从怀里爬起来去洗漱。 他想,还是早点打上他的標记比较好。 “收拾好了?” 她点头,走到他面前仰脸问:“真的要去买戒指吗?” “不然呢。”他伸手整理她鬢边的碎发,“你不喜欢吗。” “喜欢。”她抓住耳边的手指,“我还有点没准备好。” 他反手握紧:“现在可以准备了。” 酒店餐厅。 寧馥瑶小口的吃著鸡蛋,她不喜欢吃蛋黄,从小就不喜欢,伸手就把蛋黄放到他盘子里:“蛋黄你吃,有营养。” 宋堇深乖乖吃著她夹过来的蛋黄,他不是没说过她,说了没用,她確实很抵制,可他又捨不得因为这点小事情就要罚她。 不吃这个就给她吃別的,有营养的食物又不是只有这一个。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吧。” 宋堇深抬眼看她:“哪句?” “就是你没交过女朋友那些。” “没有。” “为什么?” “忙。”他抿了口咖啡,“没兴趣也没时间。” 寧馥瑶歪头想了想:“那你怎么就喜欢我了?” “天意,我看见你就想对你好,一见钟情。”他实话实说。 她耳尖又红了,低头戳著盘子:“我吃饱了,走吧” 车子启动,街景从窗外划过。 “我们买一个简单点的款式吧,我上学戴著也方便。” 他开著车:“都依你。” “买了戒指我要天天戴著,你会戴吗?” “我会。” 等红灯时他转头看她:“在担心什么。” “没有。”寧馥瑶捏著安全带,“就是觉得像做梦,太突然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不是梦。” 她看著他骨节分明的手问:“为什么是今天,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 绿灯亮起,他收回手握紧方向盘。 “早该买了。”他目视前方,“在拖下去,怕有人不怀好意。” 寧馥瑶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周序,忍不住笑:“你吃醋了?” 他没否认。 “可是我只喜欢你呀。” 他唇角微扬:“知道。” 第36章 打上专属印记 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好。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一楼的珠宝店。 走到店铺前便有店员微笑著上前问好:“两位下午好,欢迎光临。” 里面空间开阔,地上铺著咖色地毯,展柜里的珠宝都被黑丝绒衬托著,暖光从柜內细缝溢出。 “哇,布置的好漂亮。”寧馥瑶看著不禁感慨了一句。 声音虽然小,但在这种场合下还是可以听到的,便有其他的店员看过来,职业素养確实不允许出口蛐蛐,但也无法阻碍眼神交流。 目光刚转到她身上,就一下子注意到脖子上戴著海瑞温斯顿的项炼。 她们心中一惊,接著便都热情地迎上来,这种客户即便不买就算做个人情也能让自己吃饱啊。 “两位好,您看喜欢哪些,我带您去试戴。” “请问两位今天需要购买什么呢?” 寧馥瑶一下子就被几个热情的店员围著,有点招架不住:“我们来看对戒,就让刚刚的店员带我去吧。” 被点名的苏若心中一喜,快步迎上来:“您好,我是苏若,请问两位怎么称呼?” “我姓寧,他姓宋。”寧馥瑶回答她。 “好的,寧小姐来之前有看著喜欢的款式吗,这边可以给您拿出来试戴。” “没有,我想要简约日常一点的。” “好的,请跟我来这边,这里的款式都非常適合日常佩戴,简约而不简单。” 苏若先把他们带到价格昂贵,做工精美的展柜前挑选,这种大客户可以买便宜的但绝不能是她开口提。 况且还是带著女朋友来,那多驳面子,女孩子不喜欢的话可以再往下看。 寧馥瑶在柜檯面前挑著款式,宋堇深陪在她身边。 “寧小姐您可以先看看我们的经典系列。” 苏若戴上手套,把戒指取出来放在铺著丝绒的托盘上。 寧馥瑶看的有点眼花,跟隨第一眼印象拿起了一对。 女戒很纤细,中间一颗主钻不算特別大,但周围密镶了一圈小碎钻,很闪;男戒则是宽厚一些,但两款內圈都有一道独特的凹槽设计。 “这款是我们卖的最火的经典“羈绊”系列”,苏若適时地为她介绍, “內圈的设计象徵著独一无二的联结,可以提供刻字服务,很多情侣都喜欢。” 寧馥瑶听到她说情侣,脸不禁红了一下。 接著又看了看其他几对,到头来发现还是这款合適。 寧馥瑶看向宋堇深:“要不要试试这对?” “好。” “好的,请稍等。”苏若微笑著,示意她伸出手。 冰凉的铂金圈套上她的中指,尺寸意外的合適,衬得她手很漂亮。 “感觉如何?”苏若问。 寧馥瑶轻轻转动了一下戒指,举起来看:“嗯,挺好看的。” “那男戒也请宋先生试戴一下。”苏若转向宋堇深。 宋堇深伸出手,苏若將戒指戴在他的中指上。 “尺寸合適吗?”苏若问。 “可以。”宋堇深动了动手指。 寧馥瑶看著两人手上的对戒,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旁边,对比著看。 “喜欢这个?”宋堇深问她。 “嗯。我好喜欢。”寧馥瑶用力点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很喜欢,你的眼光我相信。”宋堇深对苏若说,“就这对吧。” “好的,还需要別的吗?”苏若微笑著。 宋堇深点头:“需要,等会让她自己选。” “需要为您两位在內圈刻字吗?” 宋堇深问她:“想刻吗?” “想。”寧馥瑶想了想,“刻我们名字的缩写n和s怎么样?” 宋堇深点头:“可以。” “两枚都刻这个,n&s。” 苏若端上两杯温水放在桌上:“明白了,请两位来这边稍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接著她记下要求,拿著对戒走向后面的工作间。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寧馥瑶小口喝著水,心里有点小雀跃。 当苏若端著托盘迴来时,两枚戒指已经焕然一新,旁边附带著鑑別证书。 寧馥瑶拿起戒指,就看到內侧清晰鐫刻著的字母。 宋堇深说:“我看一下。” 寧馥瑶递给他,接著拿起了男戒看著。 他拿过戒指,仔细看了一圈,接著牵起寧馥瑶的左手,缓缓地把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上。 “好了。”他鬆开手。 寧馥瑶低头,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笑著对他说:“伸手。” 她拿著戒指学著他的样子,牵起他的左手,慢慢的往里戴。 宋堇深把手指微微弯曲,配合著她的动作。 她看著两人手上的对戒,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调侃他:“好有人夫感。” 宋堇深轻轻捏一下她的脸颊:“调皮,再选点自己喜欢的。” 苏若上前问:“寧小姐,有喜欢的款式吗,您隨便挑,我给您试戴。” “我看一下。” 寧馥瑶又挑选了一副精致的耳环和手炼。 “好看吗?”她转头问。 “好看,再买点別的吧。” 寧馥瑶摇摇头:“不要了,这些足够了。 苏若拿起刷卡机和店內付款码:“请问怎么支付?” 宋堇深利落的扫码付款。 看著电脑內付款成功的消息,苏若立马打出发票和礼盒仔细打包好:“请收好,这些是发票。” “好的谢谢。” 苏若送他们到门口,轻轻鞠躬,“不客气,欢迎下次光临。” 等他们走远,其他店员迎了上来,嘰嘰喳喳討论个不停。 “苏若,这一单可以啊。” “哎,他俩真是般配啊,郎才女貌的。”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戴上那款项炼啊。” 出了店,寧馥瑶还时不时抬起手来看。 开心是实实在在的,但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她知道宋堇深对她好,宠她,几乎有求必应,但这个圈子她知道,谈感情是奢侈的,甚至是被规避的。 太多的关係建立在各取所需上,是需要保持清醒,隨时准备抽身的游戏。 爱这个字眼太沉重,也太危险。 可是她越来越喜欢宋堇深了,喜欢到有时候会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自己沉溺太深,等梦醒的时候,会摔得粉身碎骨。 可是这枚戒指,给了一点点她询问的勇气。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忍住,侧过头问他:“宋堇深。” “嗯?” “我们现在这样。”她抬起带著戒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算是在恋爱吗?” 问完她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跳的厉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宋堇深握住她的手:“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个圈子里关係太复杂。” 寧馥瑶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感觉眼前被要涌出来的泪水遮住看不清了。 “但我对你是不一样的,我喜欢你,我们是在谈恋爱。”他抬起她的脸, “不然我为什么要吃醋,为什么要买对戒。” 寧馥瑶嘟嘴:“真的吗?那你都。” “对不起宝宝,是我的错,我应该告诉你,让你胡思乱想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她擦泪:“不哭了。” “我才没有,是眼里进沙子了。” “好好好,这商场打扫的一点都不乾净。” 寧馥瑶听出了他的调侃,伸手去捶他: “可是, 你总是给我买东西,我给你买的好少。” 第37章 这叫有钱花 “这有什么好愧疚的,傻宝宝。”他的声音温和,“为你花钱,打扮你,是我自愿的,也是我的乐趣。” 她依赖的靠进他怀里,“可是,我也想给你买点什么。” 宋堇深低笑,揉揉她的头髮:“你现在还是学生,只需要乖乖让我养著就好。” “等我以后工作了,一定给你买好多好多。” “好,那要买力所能及的,不然我不收。” 宋堇深问她:“还想玩点什么?” 她抬起头说:“那,男朋友,可以陪我去抓娃娃吗?我好久没玩了。” “走吧,我的小女友。” 二层的游戏城灯光炫酷,音乐喧闹,里面都是年轻人或者小孩子的身影。 他俩去服务台换了两大盒游戏幣,沉甸甸的,大概有500多个。 寧馥瑶推著小车子,高兴地拉著他直奔娃娃机区域。 她指著一台机器:“我要那个小兔子,帮我抓嘛,我抓另一个。” 宋堇深点点头,站在机器前,投幣,操作摇杆。 他动作有些生疏,显然是没玩过,摇杆移动的晃晃悠悠。 爪子落下,抓住了兔子耳朵,提起来,快到洞口前又突然鬆开,掉了回去。 他接著又试了一次,这次正正的对准了身体,爪子抓下提起,眼看又要到洞口了,又是一松。 寧馥瑶抓到一个后想过来看他抓到了没,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惋惜的的哎呀了一句。 宋堇深没说话,继续投幣。 第三把第四把.... 那机器像是跟他作对一样,每次都差一点点。 他那一盒游戏幣肉眼可见的少下去,旁边机器都少两拨人了,他这机器还是一个娃娃没抓上来。 宋堇深蹙著眉头,盯著那只兔子。 寧馥瑶没忍住笑了出来,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压不住笑意:“怎么还没抓到呀,你好笨。” 宋堇深转过头,看她笑的眼睛弯弯:“好啊,还敢嘲笑我了。” “不敢不敢。”寧馥瑶嘴上说著不敢,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让我来,你去旁边看著。” 她投幣,握住摇杆,盯著玻璃箱的娃娃,灵活的操控著方向。 爪子落下,虽然也有些摇晃,但还是把娃娃甩了出来,落在洞口里。 “耶,抓到了。”寧馥瑶欢呼一声,弯腰从出口里掏出来,得意地冲宋堇深晃了晃。 宋堇深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眼里也染上了笑意,自然地把娃娃和小推车接过来。 他问:“继续?” 寧馥瑶信心大增:“当然!” 她很有经验,知道哪种娃娃好抓,哪个角度容易下手。 宋堇深就跟在她身边,像个尽职的隨从,帮他投幣,拿娃娃,小推车里的娃娃越来越多。 他身材高大,气质出眾,亦步亦趋的跟在寧馥瑶身后,推著装满毛绒玩具的小推车,很有反差感。 趁著她抓娃娃的间隙,宋堇深走到一旁拿起手机:“嗯是我,顶层露台,我们大概一小时后到。”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掛了电话,回到她身边。 两大盒游戏幣终於见底。 寧馥瑶清点了一下战利品,足够有25个娃娃。 她指著服务台上面展示的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棕色泰迪熊:“我们可以去换那个大的了。” 店员清点完后,帮他们把泰迪熊拿出来,寧馥瑶开心的一把抱住。 熊很大,从宋堇深的视角看,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要挡住了。 她从熊后面探出脑袋,对宋堇深说:“你看它,表情是不是有点像你,脸臭臭的。” 宋堇深接过那只大熊:“我怎么没看出来。” 寧馥瑶伸手拍泰迪熊的脑袋:“以后就叫它臭脸熊。” 宋堇深沉默了一下,“你开心就好。” “我很开心啊。” 宋堇深问她:“还玩吗?” “不玩了,见好就收,走吧。” 坐电梯到负一层,宋堇深把泰迪熊和购物袋都放在后座,朝著酒店方向驶去。 出来后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辉把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回到房间,寧馥瑶刚想扑到床上玩手机,宋堇深就叫住了她:“我们去上面看看吧。” 寧馥瑶有点疑惑:“看啥啊。” 宋堇深牵著她的手去坐电梯:“看见你就知道了。” 电梯直达顶层。 寧馥瑶跟著他来到露台,入眼的景象让她惊呼。 远处,城市华灯初上,与这边的灯光交相辉映。 栏杆缠满了暖白色的灯串,两侧是落地灯,目光所及之处的地面和四周是层层叠叠,数不清的鲜花,簇拥著中间一条铺著白色地毯的长径。 一张小圆桌摆放在中央,放著造型精美的烛台和餐具。 寧馥瑶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转头问:“这是?” 宋堇深牵著她的手,沿著地毯缓缓走过去。 顶楼的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眼神专注地看著她:“寧馥瑶,我喜欢你。” “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寧馥瑶心里又幸福又想笑:“我们不是都同意了吗。” “那我想在確认一下。” 他知道小女孩总归是喜欢仪式感的,他自然不能那么草率就跟她表明心意。 “宋堇深,我愿意。”她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你也是我的男朋友了。” 他牵起她的左手,低头吻了一下:“谢谢你,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 寧馥瑶听到这话,刚刚强忍著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轻轻的擦去:“再哭,妆都要花了,小哭包。” 寧馥瑶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才不是哭包。” 宋堇深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安静的上前,为他们倒上醒好的红酒,一道道菜依次呈上,两人一边用餐一边交谈。 “搞得好正式。” “我临时让他们布置的,做的还不错。” “我超级喜欢。” 吃到一半,宋堇深对旁边的侍者示意了一下。 很快,两名侍者用小推车推著两个巨大的花束走了过来。 一束是娇嫩的玫瑰,饱满欲滴,像一团粉色的云朵;另一束是用百元大钞捲起来,五个凑成一朵花,一层一层的。 宋堇深带著笑意说:“我在网上学到的,这叫有钱花。” 寧馥瑶忍不住笑出来,笑的肩膀都在抖:“哪有你这样送花的。” 他故意问:“不喜欢?” 寧馥瑶抱紧花束:“喜欢,谢谢我的男朋友。” 第38章 他是在自卑吗 烛光摇曳,杯中的红酒下去了小半。 借著酒意,寧馥瑶心里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冒了出来。 她喝了一口酒说:“宋堇深。” “嗯?” “我可以问问你是做什么的吗,有点好奇。” 宋堇深看著她问:“想知道?” “很想。” 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身体往后靠:“大多数城市都有我名下的金融公司,可以是你理解的那种总裁。” 寧馥瑶听到后不禁喃喃道:“可是我之前在网上搜你的名字,什么都搜不到。” 宋堇深挑眉:“你搜过我?” “嗯。”寧馥瑶老实的承认了,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就好奇嘛,但是什么都没查到,我就想可能是你信息保护的特別好。” “当时好奇怎么不问我。” 她抬起头:“当时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只是知道你很有钱,但没想到,是这种程度的有钱。” 宋堇深被她逗笑:“是不好意思问我吗。” “嗯嗯,感觉像查户口。” 宋堇深说:“网上查不到是家里老一辈之前鼓捣事业,在政界圈里混的有点名气了,加上他们之前做的事情怕树大招风,就把公开的信息都压了下去,所以我的个人信息只有用內网才可以查到。” 寧馥瑶手肘撑在桌子上,双手托著下巴,看著对面的宋堇深开口:“宋堇深,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有一天,你喜欢上別人了,或者觉得我不够好了。” “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走的,我不会纠缠你的。” 宋堇深放下酒杯,抬眼看著她:“为什么突然这样想?” 寧馥瑶垂下眼睫,看著面前精致的餐盘,声音低了些:“我们差距太大了,不是说现在要怎么样,只是不想等到哪天,需要没有尊严的去挽回,那样太难看了。” 她声音变得有一点哽咽:“我是很喜欢你,但我也得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宋堇深看著她,眼里全是心疼,握住她的手:“我不会的。” 寧馥瑶迎上他的目光,看了几秒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只要他说,她就信。 他轻嘆了一口气开口:“其实,我更怕你。” 寧馥瑶有点疑惑:“怕我?怕我什么?” “你还那么小,人生才刚刚开始,见过的世界,遇到过的人,还不够多。” 他目光看向远方的夜景, “我怕你现在觉得我好,是因为你还没有机会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如果以后遇到比我更年轻有趣,事业有成的人,现在的喜欢,会变。” 寧馥瑶从没想过,他这样强大的人也会有这种想法。 “其实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著熟睡的你,我会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把你拉进我这个並不怎么有趣的世界。”他扯了扯嘴角, “我比你大6岁宝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年龄的差距或许会让我们之间有代沟,有时候我在网上看到或者公司里员工聊天我听到的信息,会是你这个年纪小女孩喜欢的,我会回去查,去学。” 宋堇深用手指那两束花:“就像今天这个,我怕你会觉得老气无趣,幸好,你是喜欢的。” “所以宝宝,我可能不会像你身边的同学朋友,懂你喜欢的东西,有共同话题,有活力,陪你疯陪你闹,但是你以后有喜欢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需要人陪,都可以来找我,我不会的就去学,去適应,陪著你。” 寧馥瑶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不是的,我才不管那些,我虽然见过的人不多,但我喜欢的就是你,別人再好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喜欢你。” 她见宋堇深又想开口说什么,直接用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看著她这模样,宋堇深笑了起来,拉下她捂著耳朵的手:“好,不喜欢听那我就不说了。” 寧馥瑶这才放下心来:“本来就不用说。” 夜风有点凉了,宋堇深让侍者取来一条小毯子,披在她的身上。 “宝宝。” 寧馥瑶抬头看他:“怎么了。” “以后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即便出了问题,遇到自己觉得过不去的坎或者闯祸了也不要怕,我都在你身后。”紧了紧她身上的毯子,“我既然站在这个位置,有人脉资源和地位,我就会用这一切好好托举你。” “你。”寧馥瑶张了张嘴,“你怎么这么好。” 她感觉鼻子有些发酸:“感觉我好像灰姑娘,突然遇到了王子。” “不要这么想,灰姑娘本身就是公爵的女儿,本来就是公主。”宋堇深温柔的看向她, “寧馥瑶你很好,你聪明,努力,善良,你的优点很多不要妄自菲薄。” 他不喜欢寧馥瑶將自己放在一个低的位置,哪怕是无心的比喻。 他给予支持,不是为了彰显自己有多厉害。 宋堇深说:“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觉得自己渺小,或者需要一辈子依附谁。” “恰恰相反,我是想让你知道,你身后有我,所以你可以变得无所畏惧,更自由地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其实你知道吗宝宝,他们都说我是这里的天。” 寧馥瑶有点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宋堇深向她解释:“因为家世,他们虽然都畏惧我,却又上赶著討好我,可我不想在你面前做悬在头上的天,听著太高太远,也太让人害怕。” 他说:“我想做地” “地?” “嗯。”宋堇深点头,“就做你脚下的地,你往前走,我就在下面为你铺路,你想往高处爬,我就陪你,就算你偶尔不小心摔了一跤,我也会立马变出柔软的草地接住你。” “我会稳稳地托著你,让你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寧馥瑶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视线变得模糊:“你说得我都要哭了。” 宋堇深伸手拿纸巾给她擦去眼泪:“所以別再说什么灰姑娘,你就该闪闪发光。” 他的声音融在风里:“我会让你站得很高,高到永远不需要低头看我。” 寧馥瑶蹭他的手心:“你已经在了。” 过了一会,风大了起来,宋堇深领著她回房间。 洗漱完寧馥瑶躺在床上说:“下周末不用来找我了,要给林茜过生日。” “好,买礼物的话卡里还有钱吗,我再给你转点。” “不要,零头我还没花完呢。” 寧馥瑶问他:“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呀?” “把你送到学校后。” 她转身钻到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会想你的。” 宋堇深搂著她,轻轻拍后背:“我也会想你,睡吧。” 第39章 完了,她忘记手机有实时定位 宋堇深醒来后看了下时间,起身去洗漱,订早餐。 “宝宝,醒一醒,再不起要迟到了。” 寧馥瑶拿手揉眼睛问:“几点了。” 宋堇深看了下手錶:“七点半了。” 寧馥瑶点点头,爬起来去洗漱。 等她弄好出来时,宋堇深已经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早饭也放在桌子上,她比了个棒:“你天下最好。” * 车子驶向a大。 到达熟悉的路口,寧馥瑶解开安全带,侧身抱著他的胳膊:“我走了。” 宋堇深看著她说:“嗯,好好上课。” “知道了。”寧馥瑶偷偷仰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接著推门下车,冲他挥挥手,往校园里走。 宋堇深直到她背影看不清了,才开车离开。 寧馥瑶回到宿舍,林茜显然也是刚起来,正对著镜子化妆。 林茜从镜子里看到她:“回来了瑶瑶,你不在的这两天我好想你。” 说完还戏精的擦了两滴泪。 “真的假的,我才不信。”寧馥瑶走到她身后,举了一下手。 林茜自然是看到了,转过头问:“戒指?快说,这怎么回事?” “他买的,我们现在是在恋爱中。” “哇。”林茜兴奋地晃著她胳膊;“细说细说,我洗耳恭听。” 寧馥瑶说:“他那天突然跟我提周序,我都不知道他从哪知道的,吃醋了就去买了这个。” 林茜哈哈大笑:“他吃醋居然是这个画风吗,直接上戒指宣誓主权,告诉不长眼的名花有主。” 笑过之后,林茜又仔细看了那枚戒指说:“不过挺好的,看的出来他很认真。” 寧馥瑶点头:“走吧,还有早八呢。” 很快就到了社团活动的日子。 寧馥瑶换好舒適的衣服与几个相熟的社员打了招呼后,开始热身。 过了一会周序果然又凑了过来,他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走到她身边说: “寧馥瑶,最近有个街舞交流活动,我正好缺个搭档,你有兴趣吗,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他话说完后,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寧馥瑶扶著把杆的手上。 上面有一枚戒指,十分显眼。 周序看了好几秒,才僵硬地移开视线问:“你这戒指?” 寧馥瑶停下动作,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哦,这个啊,男朋友让戴的。” “男朋友?”周序重复了一个遍,脸上的笑有点维持不住,“你有男朋友了啊。” “嗯。” 周序站在原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也正是摸了摸后脑勺扯出一个乾巴巴的笑:“哦,哦哦好啊,挺好的哈哈。” 说完后转身就离开了。 寧馥瑶看他走后心里想著可算清净了。 回宿舍后寧馥瑶躺床上问:“茜茜,生日想怎么过呀?” 林茜从床上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计划好了,生日当天呢,先跟我男朋友去过二人世界,他都安排好了。” “第二天我请客,包厢已经订好了,就咱们再加上我几个高中玩得好的朋友,一起吃大餐,唱k,不醉不归。” “没问题。”寧馥瑶笑著应下,心里开始盘算送什么礼物好。 她现在也有一点小金库,而且宋堇深给她的卡里还有很多钱。 虽然她平时並不会乱花,但这种重要的时刻,她也想送好朋友一份心仪的礼物。 林茜生日还有几天,寧馥瑶独自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她打算买个lv的包送给林茜,进店里客人不多,几位店员站在各自区域。 一位柜姐看见后微笑著迎上来:“小姐,下午好,想看看什么?” “我想看看包,送朋友的生日礼物。” “好的,请跟我来。”柜姐带她到一侧的展示柜前,“这几款都是很受欢迎的。” 寧馥瑶的目光扫过,都有点太老气了,而且也不適合在学校背。 “有没有適合年轻小女孩日常用的?” 她从另一个展示柜里取出一只包:“那您看看madeleine这款,容量適中,手机和补妆用品都能放下。” 寧馥瑶接过来看,是个链条包,包身是米白色印著老花图案,金属链条是浅金色的,又打开看了看內部。 “能背一下试试感觉吗?”她问。 “当然。”柜姐帮她调整好链条长度。 寧馥瑶对著镜子侧身看了看。 包的大小確实很適合日常,链条可调节,能单肩也能斜挎。 “这款现在有货吗?”她问。 “有的,我给您拿一只全新的。”柜姐说著,走向后面的仓库。 柜姐很快捧著一只未拆封的防尘袋出来,当著她的面打开检查。 寧馥瑶把卡递给她:“就这个吧。” “好的,请稍等。” 柜姐熟练地开单,包装。 她將包包放进印著logo的大纸袋,又仔细地系好丝带,双手递过。 寧馥瑶接过沉甸甸的袋子:“谢谢。” * 生日当天晚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林茜订好的豪华包厢。 包厢很大,自助餐檯上摆满了各色美食和酒水。 来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同龄的学生,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茜茜生日快乐!”寧馥瑶把生日礼物递过去。 “哇,给我的吗?”林茜惊喜地接过来,拿出里面的防尘袋,“瑶瑶,这太贵重了吧。”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旁边的朋友立刻围了上来。 “我天,lv,这款我在官网看过。” “林茜你太幸福了吧,这包好好看。” “这个印花还是渐变的呢。” 林茜激动地抱住她:“爱死你了瑶瑶,这礼物我太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 大家起鬨让她背起来看看。 林茜挎上包,原地转了一圈,確实很適合她。 很快,大家都把各自准备的礼物堆到林茜面前。 礼物要堆成了一座小山。 “茜茜,我的我的。” “还有我的,不准嫌弃啊。” 林茜一个个接过来,嘴里不停:“谢谢宝贝,谢谢姐妹们。” “行了行了,別谢了,快来切蛋糕。”有人笑著喊。 蛋糕推上来,蜡烛点上,大家合唱生日歌。 林茜闭眼许愿,吹灭蜡烛,包厢里发出欢呼声。 有人已经衝到点歌台前面,拿著话筒喊:“谁跟我合唱小酒窝。” “我我我。” 寧馥瑶坐在沙发里,给宋堇深发著信息。 【馥香香】:是今晚生日,大家在包厢聚餐,会回去晚一点点哦。[定位] 宋堇深回復得很快。 【s】:好,別玩太晚,注意安全。 【馥香香】:知道啦。(^▽^) 寧馥瑶也喝了桌上放著的几杯果酒,脸上很快就飞起了两团红晕,但意识还很清醒。 时间很快到了十点半,寧馥瑶以为聚会该散了,便拿出手机给宋堇深发消息。 【馥香香】:我准备回宿舍了,喝了一点果酒,今晚就不打视频了,我回去直接睡觉哦。 【s】:好,到宿舍告诉我。 然而,就在大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有个朋友意犹未尽地提议: “十点半就散了,也太早了吧,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酒吧,氛围超棒,咱们转场再去嗨一下唄。” 这话一出,几个本就玩得兴奋的女生立刻附和起来。 大学生对酒吧总带著点好奇和嚮往,尤其是没去过的。 “去吧去吧,茜茜,生日嘛,玩尽兴。” “我还没去过酒吧呢,好奇。” 林茜显然也心动了,她喝了酒,兴致正高,看向寧馥瑶:“怎么说,一起去见识见识。” 寧馥瑶心里是有点打鼓的,她没去过酒吧,而且已经告诉他要回宿舍了。 她下意识地想摸手机。 “瑶瑶,走嘛。”林茜搂住她的肩膀,“大家都去,你一个人回宿舍多没意思。” “咱们就去坐一会儿,喝杯饮料感受下氛围就走,十二点前肯定撤。” “就是就是,偶尔一次嘛。” “就在学校附近,不远。” 周围的人都在说著,酒精也让寧馥瑶的胆子比平时大了一些。 她也有点好奇,之前自己一个人没敢进去过。 “那好吧。” 於是,一行人又转战去了那家新开的酒吧。 一进酒吧,热浪扑面而来。 闪烁的灯光,动感的旋律,空气中是酒精和香水的味道。 舞池里挤满了人,隨著节奏扭动,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飞扬的头髮。 林茜开了一个卡座,点了一些酒水和果盘。 寧馥瑶挨著她坐下,有些拘谨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里和刚才完全是两个世界。 服务员端来几杯鸡尾酒,寧馥瑶拿了一杯顏色浅的尝了一小口,有点辣。 林茜和几个朋友已经隨著节奏动起来了,过了一会她回来,看著寧馥瑶还呆呆坐在沙发上,以为她又害羞了。 “瑶瑶,別干坐著呀,我带你跳。” 寧馥瑶连忙摆手:“不了吧,有点挤。” “那我们就在旁边跳。” 也是,都来了,干坐著確实有点浪费这气氛。 “好。”她放下酒杯,跟著林茜在旁边的空地上,隨著音乐摇晃著身体。 她完全忘记了,她的手机,与宋堇深手机的定位是实时共享的。 第40章 吐了他一身 s市。 宋堇深结束工作后看向墙上的表,快十二点了。 他拿起手机,看寧馥瑶有没有发消息报平安。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消息还没有发过来。 是睡著了吗? 他有点不放心,点开了定位共享。 屏幕上的地图迅速放大,定位在a市。 小小的光標,没有在学校宿舍区,而是定位在离学校2千米外。 他將地图放到最大,显示著一家酒吧的名字。 宋堇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胸口的怒气翻涌,最近是不是太顺著她了,让她觉得可以这样隨心所欲,甚至欺骗他。 他大步走向隔壁的房间,拉开柜子最里侧的门。 他面无表情地挑了几样,用一个深色小箱子装好后放在后备箱。 车子在夜晚空旷的道路上疾驰,窗外的光影飞速向后掠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市的距离,被他压缩到了短短半个小时。 他其实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沉稳,可是他一想到这么晚,还喝了酒鬼混,他就控制不住。 他等不及,一刻也等不及。 路上等红灯时,他拨通了酒吧经理的电话。 “我是宋堇深。”他声音冷淡,“我的人在里面,叫寧馥瑶,查一下告诉我具体位置。” 电话那头传来经理诚惶诚恐的应答。 车子一个急剎停在酒吧门口。 震耳的音乐声即便隔音良好也隱约传出来一点。 经理早已满头大汗地等在门口,见到宋堇深,连忙躬身:“宋先生,您要找的几位在b区07卡座,这边请,这边请。” 宋堇深带著几名身形高大的保鏢,径直走入。 酒吧內灯光迷乱,音乐震耳欲聋。 经理带著他来到b区。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寧馥瑶正站在卡座旁边的空地上,隨著音乐轻轻摇晃。 她显然喝了不少,脸颊緋红,眼神迷离,平日里的清纯被酒意染上了一层不自知的媚意。 她学过舞蹈,即使只是隨意晃动,身姿也比旁人多了几分韵律。 周围已经有好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黏在她身上。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正试图借著拥挤的人群,一点点朝她靠近,想要碰到她的腰。 宋堇深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保鏢立刻会意。 两步上前,像一堵墙般隔开了那个男人和寧馥瑶,一只手铁钳般扣住对方肩膀,力道之大让对方痛呼出声,被毫不客气地请到了一边。 周围的喧囂安静了一瞬,许多人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低气压,下意识地退开,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寧馥瑶正晃得有些晕乎,感觉眼前光线一暗,有个高大的影子挡住了闪烁的灯光。 她皱起眉,伸出手去推,声音不满:“哎呀,你挡住我了,走开呀。” “寧馥瑶。”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看清楚我是谁。” 寧馥瑶迷迷瞪瞪地抬起头,努力聚焦。 灯光晃眼,她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这张俊美却冷冰冰的脸,歪了歪脑袋。 接著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你怎么在这儿呀,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不太確定地转过头,看向瘫在沙发上的林茜,指著宋堇深问: “茜茜你看他,是不是宋堇深?” 林茜努力睁大眼看了看,点点头,大著舌头:“好像,是挺像的。” 寧馥瑶转回头,看著宋堇深,咯咯地笑了起来:“做梦还会痛吗?” 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她吃痛地叫了一声:“会痛,不是梦,真的是宋堇深。” 她完全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也忽略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咧开嘴,张开双臂就朝他扑过去,嘴里含糊地喊著。 寧馥瑶显然高估了自己喝醉后的平衡能力。 脚下一软,还没扑进他怀里,整个人便向一旁栽去,噁心感也猛地涌上喉咙。 宋堇深眼疾手快,伸出双臂牢牢接住了她。 “哇。” 秽物全部吐在了他昂贵的定製西装外套和衬衫前襟上。 难闻的气味瞬间瀰漫出来。 宋堇深的身体僵住,额角的青筋狠狠跳动了两下。 他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狼狈过。 寧馥瑶吐完之后,似乎舒服了些,还在他脏污的胸口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头一歪,彻底晕睡过去。 宋堇深將她打横抱了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污秽。 他侧头,对身后的保鏢冷声吩咐: “把这些学生,一个不漏,全部安排好,就近找家好点的酒店,开好房间,確保她们安全住下,费用记我帐上。” “是,先生。” 很快,林茜的男友也急匆匆赶来了,看到醉成一滩泥的女友。 他憋著火,和宋堇深道了谢,抱起林茜走了。 酒吧经理战战兢兢地跟在宋堇深后面,直到目送他上车离去,才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车子驶向酒店。 进了套房,他先將怀里昏睡的寧馥瑶放在客厅沙发上,用毯子盖好,然后才大步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他搓洗著被弄脏的皮肤和头髮。 换上乾净的浴袍,擦著头髮走出来,看著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寧馥瑶,胸口的火气又往上窜了窜。 宋堇深嘆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弯腰將她抱起来,走进臥室,放在床上。 她身上的衣服显然不能穿了,他抿著唇,温柔地帮她脱掉衣服 接著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刚才让酒店准备的睡衣,已经清洗烘乾过,给她穿上扣好扣子。 小脸上的妆已经有些花了,睫毛膏晕开一点,嘴唇上的口红也斑驳了。 宋堇深皱著眉头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搜如何给女生卸妆。 跳出来一堆教程,他点开一个看起来最详细的,快速瀏览。 “需要卸妆油或卸妆水,化妆棉,洗面奶。” 他起身,去浴室翻找。 酒店备品齐全,果然都有。 他按照教程说的,先把卸妆油倒在乾的手心,搓了搓,单膝跪在床前的地毯上,將卸妆油小心地涂抹在她脸上,避开眼睛和嘴唇。 动作很生疏,力道有点控制不好,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抹开。 卸妆油滑腻腻的,沾了他一手。 然后按照教程,用沾湿的化妆棉轻轻擦拭。第一下,没擦乾净,反而把晕开的睫毛膏抹得到处都是,一张小脸更花了。 “唔。”寧馥瑶感觉到不舒服,想要躲开。 “別动。”宋堇深低声道,手上动作放轻了些。 宋堇深的脸色更沉了,耐著性子,又倒了些卸妆油,重点敷在她眼周。 等了一会儿,再小心翼翼地用化妆棉角一点点擦拭。 黑色的污跡终於被擦掉,露出她原本乾净的皮肤。 他一点点把她脸上的粉底,腮红都擦乾净。 最后用打湿的柔软毛巾,將残留的卸妆油洗乾净。 素净的小脸露了出来,睫毛湿漉漉地垂著,嘴唇因为擦拭过而显得格外红。 接著抱她带她来到洗漱间,挤好牙膏,將牙刷递到她嘴边。 “张嘴。”他命令道。 第41章 张嘴,不许顶 寧馥瑶迷迷糊糊地半张开嘴,牙刷塞进去,她本能地用舌头往外顶。 “不许顶出来。”宋堇深哄著她,“刷牙,刷完就能睡了。” 寧馥瑶似乎听懂了睡觉这个词,安静下来,任由他把牙刷重新放进去。 “舌头伸出来。” 寧馥瑶醉得糊涂,倒是听话,张开嘴吐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宋堇深恶狠狠地说:“这么乖啊。” 是不是隨便哪个人,只要哄她两句,她也能这样。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 “疼。”寧馥瑶被刷得舌面发疼,呜咽著抗议,眼泪都挤出来一点。 宋堇深猛地回过神,立刻鬆了力道:“刚才力气大了。乖乖的,马上好。” 他放轻动作给他刷完,然后用温水让她漱口。 她咕嚕咕嚕两下吐掉,水顺著嘴角流下来一些,他拿毛巾擦掉。 总算是把她收拾乾净了。 他把她抱回主臥的大床上,盖好被子。 又去厨房,把酒店提前备好的醒酒汤稍微加热,端到床边。 “宝宝,起来喝点东西。”他扶起寧馥瑶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寧馥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头歪在他颈窝里,喃喃道:“困,要睡觉。” “喝完再睡。” 宋堇深將碗沿凑到她唇边,用勺子慢慢餵她。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汤水似乎让她舒服了些,眉头舒展开。。 喝了大半碗,她摇摇头,不肯再喝了。 宋堇深也没勉强,放下碗,用纸巾擦擦她的嘴角。 她顺势滑进被窝,翻了个身,手臂在空中胡乱抓了抓,嘟囔著:“抱,睡觉。” 宋堇深站在床边,看著她。 他真想一巴掌把她抽醒,让她好好看看自己这副样子,但又实在下不去手。 真动了手,跟欺负人有什么区別。 他觉得自己真是贱。 气成这样,到头来还是捨不得。 宋堇深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髮,转身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沉睡的城市,零星灯火。 他从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內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点燃。 他平时很少抽菸,烟雾吸入肺腑,压住心头那团乱麻。 抽完后,他打开窗户通风,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重新走回臥室。 掀开被子躺进去,身边那个小醉鬼立刻像有感应似的,窸窸窣窣地滚了过来,手脚並用地扒在他身上,脑袋在他胸口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温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宋堇深张开手臂环住了她。 他低头,看著怀里睡得无知无觉的人,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算了。 他闭上眼。 一切,都等她明天醒了,再说。 * 像是有一把小锤子在太阳穴上持续不断地敲打,將寧馥瑶从昏沉的睡梦中硬生生拽醒。 她呻吟一声,艰难地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入目是陌生的环境。 看著头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她猛地一睁,这不是她的宿舍。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心臟都漏了一拍。 她这才感觉到自己正被人从身后搂著,腰上横著一条坚实的手臂。 可怕的念头在她空白的大脑里徘徊,网上说的那些,喝醉了被人捡走。 寧馥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脱怀抱,转过身去看。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宋堇深闭著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樑高挺,唇形削薄。 寧馥瑶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咔咔作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s市吗。 她回想断片的记忆,自己在酒吧里看到了他,再然后,她好像是吐了。 就在她回想时,宋堇深被她惊醒了。 “醒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好点了没,还难受吗?” 寧馥瑶被嚇得一哆嗦,她太熟悉了,这是宋堇深要生气的前的样子。 她坐直了些,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被子上,乖乖摇头:“不难受了。” 宋堇深没接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著她。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寧馥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小声问:“你怎么一直看著我啊。” 宋堇深看著她:“看你什么时候,开始向我解释。” “寧馥瑶,你知道你昨晚,差点要完蛋了吗。” 寧馥瑶喉咙发乾,连忙开始解释:“我知道错了,不该跟她们去酒吧,还喝那么多酒,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说完后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脸色。 宋堇深坐起来:“你去酒吧,可以。” 寧馥瑶一愣,抬起头,心里想著自己是不是解释错了。 “你们这个年纪,对那种地方好奇,想去看看,正常。”他看著她, “我生气的是,你换了地方,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揉了一下眉心接著说: “你只告诉我,你在包厢,但中途改了主意去酒吧,你告诉我了吗?要不是手机有定位,你让我上哪儿找你?你以为我是神仙,能掐会算?!” 寧馥瑶小声嘟囔,带著点委屈: “那最后不是也找到了吗,又没真的出事,现在都是法治社会,哪有那么危险。” 宋堇深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我要是不去,你们一伙女孩子,在那种地方,还都喝了酒,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寧馥瑶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底也升起一阵后怕,但下意识地想要为自己辩解一句: “能危险到哪里去啊,我们人多。” “寧馥瑶。” 她的话被一声低喝打断。 第42章 我是不是太惯著你了? 一声清脆的声响。 宋堇深抬手,一巴掌照著她的脸颊扇了过来。 力道不重,只是轻轻的拍了上去,但足以让寧馥瑶懵了一下。 寧馥瑶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宋堇深,眼底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她的声音变了调:“你扇我脸,你居然扇我脸?” 宋堇深看著她瞪圆的眼睛说:“怎么,我还扇不得你了?” “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被我惯得无法无天了,忘了该怎么听话,也忘了我是谁。” 寧馥瑶捂著脸,生气的喊了一句:“现在哪里没有摄像头,哪里不安全了?” “摄像头?”宋堇深盯著她,胸口微微起伏,“寧馥瑶,我就是对你太好,让你忘了外面是什么世界了是吗?” 寧馥瑶被他吼得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反对过你喝酒,或者很晚回去吗,没有吧?”宋堇深盯著她,“我以为你会知道分寸,会听话。” 他逼近,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回答我,寧馥瑶,你知道昨晚差点被男的摸了吗?” 寧馥瑶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尽。 “他的手,差一点就摸到你了,你当时在干什么?你晕乎乎的根本没看见,要不是我的人及时把他弄走,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跟我犟嘴?” 她完全不记得了,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宋堇深没来,如果那个男人,她不敢再想了。 宋堇深接著说:“就算摄像头拍到了,你拿到证据去告他,但当时如果该做的都做了,那吃亏的是谁,你自己能想清楚吧。” 寧馥瑶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哽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去哪里都告诉你,隨时报备,我再也不敢了。” 她是真的知道怕了。 宋堇深没再说话。 他鬆开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臥室的方向,从桌子上拿起烟盒和打火机。 咔噠一声轻响,火苗窜起,点燃了菸头。 他深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的身影。 “我给你两根烟的时间。”他的声音隔著一段距离传来,“自己好好想,错在哪里,想清楚了,一会给我解释。” 臥室里,寧馥瑶还坐在床上,脸上泪痕未乾,捂著脸颊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触到他底线了。 以前她哭,他就算生气,也会过来哄她。 可这次,他只是站在那里抽菸,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抹掉眼泪,梳理昨晚的一切。 她真的错了。 错得离谱。 不仅是不听话,简直是愚蠢。 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她一边小声抽泣,一边在心里组织语言。 宋堇深將菸蒂摁灭在窗台上的水晶菸灰缸里,又点上了第二支。 寧馥瑶心里越来越慌,她不能等他抽完,她得主动过去。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客厅,在宋堇深身后不远处,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地毯很厚,跪著並不疼。 宋堇深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抽著烟,仿佛当她不存在。 寧馥瑶跪了一会儿,见他始终不理自己,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越来越委屈。 她害怕这种被他隔绝在外的感觉。 寧馥瑶看著他那截燃著的烟,菸灰已经积了长长的一小段。 她犹豫了一下,將手又往前伸了伸,小心地接在那截菸灰下方,掌心向上。 已经失去热度的灰烬,轻轻落在她柔嫩的掌心里,有点痒。 宋堇深察觉到了,他侧过一点头,余光扫到她伸手接菸灰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离远点,烟呛。” “要是燃著的火星掉下来,烫到你皮肤,別又哭。” 寧馥瑶的手抖了一下,却没有缩回去:“不呛。” “宋堇深,你不要不理我。” “寧馥瑶。”宋堇深声音沉了几分,带著命令,“把手放下,听话。” 寧馥瑶听到后,慢慢把手放了下来,规规矩矩地跪好,垂著头。 宋堇深將最后一点菸蒂摁灭,转过身。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寧馥瑶身上。 “想好了吗?”他问。 寧馥瑶点点头:“想好了。” “第一,我不该对您撒谎,明明去了酒吧,却骗您说回宿舍;第二,我不该擅自更改地点不告知,让您无法掌握我的真实位置,万一出事,您根本找不到我。”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羞愧,“第三,我不该缺乏警惕,喝多酒差点被人占便宜还不自知,把自己置於危险中;第四,我不该在您指出错误的时候,还跟您顶嘴,不以为然。” 她说完,怯怯地看向宋堇深,等待他的审判。 宋堇深静静地听著,点了点头:“嗯,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他身体前倾,看著她的眼睛:“既然知道错了,也认错了,那是不是该罚?” 寧馥瑶瘪了瘪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该罚。” “罚多少呢,宝宝?”宋堇深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她连忙摇头,带著哭腔:“我不知道,你定。” 宋堇深勾了勾唇角,吐出一个数字,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寧馥瑶眼睛瞪得圆圆的,也顾不上哭了。 寧馥瑶苦著个小脸摇头。 宋堇深看著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寧馥瑶,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討价还价的权利吗?” 寧馥瑶被他拍得一颤,瞬间噤声,不敢再说话。 宋堇深收回手,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放著他昨晚带进来的一个小型手提箱。 他拎起箱子,走回沙发前,將箱子轻轻放在寧馥瑶面前的矮几上。 寧馥瑶的目光落在那个箱子上,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小声问:“这是什么呀?” 宋堇深在沙发上重新坐下,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箱子:“打开,自己挑。” 第43章 可以轻点吗 寧馥瑶伸手摁下卡扣,打开了箱子。 箱子內部是深色的绒布衬里,整齐地排列著好几样。 她抬起头,看向宋堇深,好奇地问:“这个是新买的吗,好奇怪。” 宋堇深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嗯。” 他又低下头凑到耳边说了什么。 寧馥瑶猛地摇头,把手缩了回来,连声说:“不要不要。” 听起来就觉得可怕。 宋堇深点头:“嗯,那以后要听话,不然就得请它来帮忙长记性了。” “选好了。” 宋堇深看她这副乖巧的样子火气下去了不少,又从箱子內里拿出来个东西。 寧馥瑶抬眼看:“新买的吗,之前没见过。” “嗯,前几天刚拿到的。” 寧馥瑶好奇的摸了摸:“这是什么皮,手感好好。” 宋堇深低头正摸牌子上刻的字,听到她这话回了一句:“鱷鱼皮,怕你再不舒服。” 寧馥瑶点点头:“我很喜欢,破费了。” 她皮肤很敏感,之前买的不是真皮,她戴上后磨得皮肤红一大片。 宋堇深当时心疼的不行,立马带著去医院抹药,哄了一天才哄好,过敏的皮肤差不多一个星期后才慢慢恢復好。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买其他的了,就用真皮给她定做。 宋堇深给她戴好后整理了一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他看向寧馥瑶说了规矩。 寧馥瑶咬著下唇,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听明白了。” 宋堇深抬起左手,开始摘他中指上那枚戒指。 戒指被小心的取下放在了矮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寧馥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干嘛把戒指摘下来?” 宋堇深动作顿了顿:“不摘下来,我怕我狠不下心。” 他摩挲了一下空荡荡的手指,语气低沉:“平时太宠你,太惯著你,把你惯得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该怎么守规矩了。” 寧馥瑶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心里偷偷地骂他:坏蛋,大魔王。 ……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地毯上。 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下次再想撒谎,想瞒著我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就想一想今天。”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寧馥瑶哭得视线模糊。 寧馥瑶除了哭和在在心里疯狂认错,什么也做不了。 …… 她坐在地上,胳膊无力地垂著,小声抽泣著,肩膀一耸一耸。 宋堇深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冰袋,用柔软的毛巾包好,递给她。 “自己敷著”他说。 冰凉的湿意暂时缓解了,寧馥瑶的抽泣声小了一些。 “你都不给我敷。”寧馥瑶抱怨他。 宋堇深正在拿酒精消毒,听到后笑了一句:“寧馥瑶,你可以隨时跟我撒娇,但在这种时候撒娇是没用的。” 寧馥瑶用手背捂住耳朵:“抱怨都不行了,你就这么狠心让我一句话也不说吗?” 宋堇深看著她笑,但那笑容好危险,像暴雨来前的寧静:“好吧,希望你一会还可以继续这样抱怨我。” 寧馥瑶不敢说话了,默默在心里骂他大坏蛋。 第44章 是不是肿了 寧馥瑶疼得双手一直抖,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怎么也止不住。 宋堇深看她哭得可怜,抽了几张纸巾,仔细地给她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哭成这样。”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要不要抱著?” 寧馥瑶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要。”她带著浓重的鼻音,小声说。 宋堇深大手一捞,把她抱起来,给她顺著气。 一小会儿后,寧馥瑶才慢悠悠趴在怀里。 宋堇深拿起一个软垫,垫在她下面。 “別弓起背。” 宋堇深一只手从她前面穿过去,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拿起,放在手里掂了掂。 宋堇深开口:“公平对待,好不好?” 寧馥瑶声音闷闷的:“嗯,都听你的。” “很乖。” 宋堇深严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胆子大了,敢跟我耍小心眼了。” “什么地方都敢去,什么酒都敢喝,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还跟我犟嘴,嗯?” “不好好收拾你一顿,一点记性都不长。” …… 宋堇深拿起那方深红色的印泥,对她说:“缓好了吗。” 寧馥瑶转过头抗议:“不想用,还要洗。” 每次用完后,她都要去洗一遍,而且也不知道哪里还没有洗乾净,又要让宋堇深在给她洗一遍。 宋堇深笑了笑:“不用印泥,你受得住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寧馥瑶听到后想了一下,也是。 它看著小巧,但威力很大,要是不用的话,確实要用很大的力气。 为什么寧馥瑶知道呢? 因为他不在家时,寧馥瑶偷偷拿拍子打过抱枕,打过桌面,还从冰箱拿了块牛肉。 她下手没个轻重,一下子就把桌面打碎了,牛肉还打成了潮汕牛肉丸。 感觉生了气后乱打一顿还挺解气。 宋堇深回来的时候问她这怎么了,她撒谎有东西没拿稳掉桌子上了,牛肉丸是自己想吃让保姆去加工成了肉泥。 还在她回想时,已经落了下来。 …… 过了一会后,寧馥瑶趴著小声地哭。 “一会给你涂点药。”宋堇深用手轻拍著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寧馥瑶的哭声才止住。 她缓过一点劲,动了动,想换到沙发上,却疼得她嘶了一声。 宋堇深这才將她稍微扶起来一点,让她侧靠在自己怀里。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宋堇深的手。 那枚戒指已经重新戴回了他的手上。 她心底一松,会心疼她的宋堇深回来了。 她瘪瘪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带著浓浓的委屈和撒娇:“要抱抱。” 宋堇深將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声哄著她。 他拿过冰袋,轻轻敷在上面。 寧馥瑶舒服地嘆了口气,身体放鬆的平躺下来。 宋堇深一边给她冷敷,一边低声问:“知道错误了吗,记住了吗?” 寧馥瑶在他怀里点头,声音带著哭过后的沙哑:“记住了,再也不敢了。” “要是同样的错,再犯第二次,我就不会保证用別的方式了。”宋堇深的声音带著警告。 寧馥瑶身体一僵,想了一下,连忙保证:“不要不要,我肯定不会犯了。” 她说著,心里还有点气不过,又委屈,张开嘴,使劲咬了一口大腿肉,含糊道:“坏人。” 宋堇深腿上吃痛,嘶了一声,低头看她:“怎么还学会咬人了。” 他没推开她,轻轻挪动冰袋的位置,让冷敷更均匀。 寧馥瑶鬆开口,留下一块湿漉漉的牙印。 她哼了一声:“你就是大魔头,专门欺负我的大魔头。” 宋堇深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震动:“嗯,你说是就是。” 敷了一会儿,寧馥瑶感觉身后和手心都凉颼颼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小声说:“你看我手心凉凉的。” “嗯。”宋堇深应了一声,等她下文。 寧馥瑶舔了舔自己有些乾裂的嘴唇,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嘴巴也想凉凉的。” 宋堇深挑眉,看著她:“说吧,想干什么?” 寧馥瑶眼睛亮了一下,带著点期待:“想吃冰淇淋。” 宋堇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个天气你吃凉的?不行。” “你不爱我了。”寧馥瑶嘴一瘪,眼眶瞬间又红了,作势要哭,“我疼,就想吃一点凉的。”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得寸进尺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明明刚才还怕他怕得要死,这会知道惩罚结束,就又敢耍赖皮了。 他嘆了口气,终究是拿她没办法。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简短交代了几句。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宋堇深去开门,接过一个精致的保温袋。 里面是好几盒不同口味的手工冰淇淋,还有配套的小勺。 他拿了一盒草莓味的,走回沙发边坐下。 寧馥瑶眼巴巴地看著。 宋堇深打开盖子,用小勺挖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寧馥瑶立刻张嘴含住。 冰凉甜润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瞬间抚慰了她哭乾的喉咙和委屈的心情。 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还要。”她舔了舔嘴角。 他一边喂,一边低声说:“慢点吃,凉。” 寧馥瑶点点头,就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吃著冰淇淋。 第45章 你自己又洗不乾净 冰淇淋吃完后,小盒子被放到一边。 宋堇深低头看了看她说:“得洗乾净才能给你上药。” 寧馥瑶本来还懒洋洋地趴在宋堇深怀里,听到后就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委屈的说,“可是我该怎么洗啊。” 这个印泥很粘,不洗乾净没法上药。 宋堇深低头看她:“那我给你洗,好不好?” 她在怀里扭了一下,小声抗议:“不要,我都这么大了,自己可以。” 宋堇深捏了捏她发热的脸颊,有点无奈:“但是你一个人肯定洗不乾净,待会儿我还要重新洗一遍,更麻烦。” “我给你洗乾净,早点上药,好得快一点,怎么样?” 他说的有道理。 早点上药早点好。 寧馥瑶犹豫了几秒,红著脸点了点头:“那好吧。” 宋堇深没再多说,起身去拿鞋子,回来后坐在床边。 “抬脚,我给你穿上鞋,地上凉。” 寧馥瑶听话的抬起来,让他给自己穿著。 她想起什么,在他手心里踩了一下,让他抬头:“你不许乱看。” 宋堇深应了一声,给她穿好鞋子,將她抱了起来,走进浴室。 他把洗漱台边上铺了几层厚厚的毛巾,让寧馥瑶靠在上面,自己转身去调试水温。 宋堇深拿手试好水温,用毛巾沾湿后拧乾,给她擦著。 “有没有很严重?” “没有,就是红了。”他笑了一声。 寧馥瑶哦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宋堇深动作很轻,用沾湿的毛巾小心地清洗著。 她声音发颤地警告:“不许乱看。” 这话说得毫无威慑力,反而带著哭腔。 宋堇深在她身后低低地应了一声:“刚刚不答应你了吗。” 他很有耐心,一点点將那些顽固的印泥痕跡擦拭乾净。 水温不冷不热,很舒服,加上他的动作很轻,寧馥瑶慢慢放鬆了一些。 她开口打趣著:“手法不错,给你五星好评。” 宋堇深声音传上来:“熟能生巧。” 寧馥瑶提高了音量:“你才干过一次就熟能生巧啊?” “我学习能力很强的,其它方面也是。” * 彻底洗乾净后,宋堇深拿过一条宽大柔软的干毛巾,將她身后仔细擦乾。 “好了。”他说。 寧馥瑶转过身来,伸出手等他抱。 宋堇深一个用力,重新將她抱起来,走回臥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又去拿了药箱过来,坐在床边。 药膏是透明的凝胶状,带著一股草药清凉的气味。 宋堇深挤了一些在指腹上,看向她:“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 寧馥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时,寧馥瑶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发出一声小小的抽气声。 “乖,別动。” 宋堇深按住她,指尖沾著药膏,一点点在她身后的伤处推开,涂抹均匀。 他的动作很小心,生怕弄疼她。 药膏很快化开,清清凉凉的感觉渗透进去,缓解了痛感。 上完药,宋堇深仔细地盖好药膏盖子,去洗了手。 回来时,看到寧馥瑶眼睛半闭不闭的,像是累极了,也疼得没力气了。 他在床边坐下,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寧馥瑶动了动,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声音有气无力:“都可以,没什么特別想吃的。” 宋堇深拿出手机:“那我点一些你爱吃的。” “嗯嗯。” 寧馥瑶侧躺著,目光落在坐在床边的宋堇深身上。 他微微低著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侧脸线条在室內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那么凶,现在这么温柔,简直判若两人。 看著他现在这样子,再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小小的坏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宋堇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向她:“怎么了,看什么?” 寧馥瑶赶紧收回视线,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含糊道:“没什么,你快点了,我好饿。” 宋堇深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选餐。 他点了几样清淡好消化的菜品,还有一份她喜欢的甜汤,確认下单。 放下手机,他重新看向寧馥瑶,伸手拨开她脸上黏著的几缕碎发:等餐送上来你还得等一会儿。” 寧馥瑶点点头:“知道了。” “要不要闭眼睛休息一会?” 寧馥瑶拍拍床上旁边的空地:“你也休息一下。” 宋堇深躺上去后,寧馥瑶趴在他胸膛上,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第46章 她在蹬鼻子上脸 寧馥瑶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 酒店服务生在这期间已经將午餐送了上来,摆在客厅的小餐桌上。 她闻见香味了,半睁开眼就看见宋堇深在餐桌前忙活。 “是饭到了吗?” 宋堇深回头见她醒了,走过来扶她:“到了,能起来吗,吃点东西。” 寧馥瑶试著动了动,虽然还是疼,但因为药效和刚刚休息缓解了不少,至少能慢慢挪动了。 宋堇深给她穿好鞋,想领著来洗漱间给她洗手。 “我不想洗手了,你餵我。”寧馥瑶拉住他胳膊撒娇。 宋堇深低头:“好。” 宋堇深扶著她慢慢地走到客厅,拿了软垫垫在座位上,让她侧著身子,用半坐在椅子上。 饭菜清淡,但味道很好。 豆腐豌豆汤,水煮大虾,清蒸排骨,清炒时蔬,蒸蛋还有两碗米饭。 宋堇深把虾剥好,蘸上醋先餵她吃了一个。 虾肉很紧实很弹,带著一点酸味很开胃,吃的寧馥瑶小眼眯了起来。 “这家的好好吃。” “是吗?喜欢吃我就联繫他们每周给你送去。” “你怎么这么贴心啊。” “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把虾扒好后放在蒸蛋上,一勺一勺餵嘴里。 寧馥瑶饿极了,小口小口吃得很香。 “你也吃。”她因为嘴里吃著东西有点含糊不清的说。 “嗯,先把你照顾好我在吃。” “不吃了,饱了。”寧馥瑶扭头躲过他餵来的米饭。 宋堇深把饭递到嘴边:“再吃最后一口,吃的太少了。” 寧馥瑶看著餐桌上的饭吐槽:“哪里少了,我都吃了一半。” 宋堇深抬抬手里的饭:“吃完这口给你一万。” 寧馥瑶一口吃了进去:“说话算话。” “支付宝到帐一万元。” 宋堇深放下手机笑眯眯看著她:“我向来说话算话了。” 吃完后,宋堇深给她擦乾净嘴巴,把洗好的草莓给她,让她先去沙发躺著。 寧馥瑶躺在沙发上一边吃草莓,一边看著宋堇深吃饭。 怎么有人吃饭这么优雅呢,一点都不像她狼吞虎咽的。 俗话说,酒足饭饱后,这人啊…… 刚刚的小念头像小爪子一样,在她心里挠啊挠。 她挪到沙发边,眼睛转了转,凑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 “宋堇深。”她小声开口。 “嗯?”宋堇深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想喝水。”她舔了舔还有点乾的嘴唇。 宋堇深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扶著她坐起一点,餵她喝了几口。 喝完了水,寧馥瑶重新躺下,看著宋堇深把杯子放回去,坐了过来。 她自然而然地把脑袋枕在他腿上,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衣角。 宋堇深看向她。 她声音软软的,带著点討好,“你以前说过的,可以要一个奖励,对不对?” 宋堇深低头看她,眉梢微挑:“嗯,说过。” 寧馥瑶继续问:“那什么都可以吗?” 宋堇深:“只要不是违背法律的,基本都可以。” 寧馥瑶有点纠结的咬嘴唇,思考要不要说。 “怎么,想要什么了?” 寧馥瑶直直地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想打你。” “……” 宋堇深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没听清:“什么?” 寧馥瑶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点。 宋堇深这回听清楚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寧馥瑶拧著眉头看他:“你不愿意?你刚刚说了都可以答应我的。” “我愿意,你想用哪里。” 寧馥瑶往上指横在她面前的胳膊。 “给。” 寧馥瑶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干脆。 看看桌子有点距离她不想走过去了,吩咐他:“给我拿过来。” 宋堇深刚拿回来,就又听到了她的要求。 他笑了一下,盘坐在垫子上,递了过去。 寧馥瑶伸手去拿:“准备好了哦。” 她学著宋堇深平时的样子。 寧馥瑶嚇了一跳,完了,她没收住力气。 宋堇深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了一下,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寧馥瑶赶紧凑过去看:“我不是故意的。” 宋堇深活动了一下手臂:“没事,劲儿不小。” 她吐了吐舌头,理不直气也壮地说:“哎呀,我没经验。” “等我多练几次就好了。” 宋堇深伸手,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调皮,就这么想?” “对呀。”寧馥瑶皱皱鼻子,趁机抱怨,“每次都只有我,太不公平了。” 宋堇深看著她气鼓鼓的小模样,有些失笑:“公平?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惹你生气,我是不是从来不做让你担心,让你生气的事?” 寧馥瑶被问住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宋堇深对她,除了管得严点,好像真的没做过什么让她生气或者失望的事情。 反而是她自己,总在闯祸。 “再说了。”宋堇深声音压低了些,“谁才是?嗯?” 寧馥瑶脸一红,耍赖地撅起嘴巴,开始装傻:“不知道呀,反正有人刚才被我打到了。”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不住摇头,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我真是栽你身上了。” 寧馥瑶小声说了一句:“我可以把你掰起来。” “什么?” 第47章 异地恋神器 宋堇深问她刚刚说了什么,寧馥瑶也不回,一副拒绝回答的样子。 他没再多问,低头看她:“心情好点了没?” 寧馥瑶在他怀里点点头:“好多了。”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宋堇深环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宝宝,早上我打你脸,是我不对。” 他语气很认真:“我跟你道歉。” 寧馥瑶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宋堇深看著她的眼睛,继续说:“我当时气昏头了,没控制住。我知道,你长这么大,大概没人打过你脸。” 他伸手,轻柔地抚过她脸颊,“是我不对,没有事先问清楚你可不可以接受。” “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寧馥瑶嘴一瘪,眼眶一下子红了:“就是啊,从来没人打过我耳光,我当时真的嚇到了,也好难过。” “之前都会问我能不能接受才会罚,这次就没有。” 看著她委屈的模样,宋堇深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连忙將她搂得更紧,低声哄著:“对不起,宝宝,是我错了,你不喜欢,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 他似乎觉得光说不够,拿著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去。 寧馥瑶嚇了一跳,想把手缩回来:“你要干嘛。” 宋堇深握住她的手没放,看著她的眼睛:“光用嘴巴说对不起不够,行动上也要让你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说著,他握著她的手,用手背重重的在自己脸颊上拍了一下。 寧馥瑶的手被他握著,碰到他温热的脸颊,像是被烫到一样。 看著他脸上那微微泛红的指印,她哪里还有半点委屈。 “別打自己。”她急忙想抽回手,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也有错在先,我不该撒谎,我不该顶嘴。” 宋堇深反手握紧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目光温和地看著她:“一码归一码,你做错事,我罚你,是应该的,但我动手打你脸,是我不对,该道歉。” 寧馥瑶抱怨他:“你打我的时候力气就很轻,怎么你打自己就那么用力。” 他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宝宝的手打人一点都不疼。” 寧馥瑶被他弄得又想哭又想笑,重新靠回他怀里,小声说:“那你以后不准再那样了。” “嗯,保证。”宋堇深亲了亲她的发顶。 过了一会儿,宋堇深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经意地开口:“对了,宝宝,我们买个电子手錶吧。” “电子手錶?”寧馥瑶抬起头,有点疑惑,“为什么呀,买那个做什么?。” “上面有定位。” 寧馥瑶眨眨眼:“手机上不是有定位吗?我们俩的手机一直共享著。” “手机要是没电了呢?”宋堇深看著她,“或者,不小心丟了呢?那种情况,你让我上哪儿找你去?” 寧馥瑶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撇撇嘴:“哪有那么巧啊,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充电宝,我又不傻,怎么会让手机没电。而且我东西都看得很紧的,不会丟。” 宋堇深微微垂下眼睫,嘆了口气,声音带著点委屈:“原来宝宝,是觉得我多事了吗?连这点小小的关心,你都不愿意接受吗?” “我真的,只是想確保你时时刻刻都是安全的。上次酒吧的事,我真的怕了。一想到可能找不到你,我心里就。” 他没有把话说完,就这样安静的看著她。 寧馥瑶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瞬间击中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连忙摇头,急切地解释,反过来握住他的手:“不是的,我就是隨口一问,你买吧,我戴,我天天都戴著。” 宋堇深抬起眼看她:“真的?宝宝愿意戴吗?” “愿意愿意。”寧馥瑶点点头,“你说的也对,多一层保障更好。” 宋堇深脸上终於露出笑容:“嗯,我就知道,我们宝宝最乖,最懂事了。” 他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平板电脑,解锁,点开那个品牌的官网,递到她面前。 “看看,喜欢哪个款式,顏色和材质也可以换,我们一人一个。” 寧馥瑶接过来,滑动屏幕瀏览。 款式很多,有运动风,简约风,錶带有硅胶的、尼龙的、皮质的,顏色也五花八门。 她看中了一款錶盘比较圆润,边缘是玫瑰金色的,配了一条雾粉色的硅胶錶带。 “这个好看吗?”她指给宋堇深看。 “嗯,好看。”宋堇深点头,“適合你。那我就选同款黑色的。” 寧馥瑶又往下翻了翻產品详情页。 页面上详细列出了手錶的功能。 她看著,隨口念了出来:“24小时心率监测,情绪压力监测,精准gps定位和轨跡热力图,还有。” 她有点好奇,“这个紧急联络自动接听是什么意思?” 宋堇深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这个啊,就是如果设置了紧急联繫人,比如我,给你打电话,十秒钟內你没接,手錶会默认自动帮你接通,这样就能確保联繫上。” 寧馥瑶眨了眨眼:“还有这种功能啊?” 宋堇深笑了笑,搂住她肩膀:“是啊,功能挺全的,专门为我们这种异地恋打造的,我觉得挺实用的。” 她点点头,靠在他怀里:“是挺好的。” 寧馥瑶试探著问,“这样不就是等於你隨时都能知道我在哪里,在干什么吗?” 她怕误会赶紧又接著说:“我倒没什么,反正我大部分时间就在学校,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可是你呢?” “你工作那么忙,有时候还要开会,见客户,或者去一些可能不太方便被知道具体行踪的地方吧,戴著这个,不会不方便吗?” 宋堇深闻言,反问她:“难道在宝宝心里,就只能是我监视你吗?” 寧馥瑶没太明白:“啊?” 宋堇深:“我的意思是,这东西是相互的。” “我戴著,你也能在手机app上隨时看到我的位置,我的状態。难道只有我单方面知道宝宝在哪里,你却对我一无所知,这样你就开心了,就放心了?” 寧馥瑶被他这么一反问,脑子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我不是不放心你。”她小声辩解,脸有点红。 “我知道。” 宋堇深:“我工作上的行程,该保密的自然会处理。这手錶就是个日常联络和確保安全的小工具。 “宝宝要是哪天想查岗了,隨时可以打开看看我在哪儿。” 寧馥瑶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查你岗啊。” “那就这个了?”宋堇深笑著跟她確认。 “嗯。”寧馥瑶点头。 第48章 抓到你了 下单后没过多久,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宋堇深去开门,是酒店的服务生,手里捧著一个快递盒,印著那家手錶品牌的logo。 “这么快?”寧馥瑶有些惊讶地从沙发上探头。 宋堇深签收后关上门,拿著盒子走回来:“嗯,加了点钱,让他们走最快的同城急送。” 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拆开。 里面是两个独立包装的方形小盒,一黑一粉。 寧馥瑶好奇地凑过来看。 实物比图片上还要精致一些,錶盘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来,试试。” 宋堇深拉过她的左手,避开还涂著药膏的掌心伤处,將手錶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调整好錶带长度。 錶带贴合皮肤,不松不紧,重量很轻,几乎感觉不到什么负担。 “好看吗?”寧馥瑶抬起手腕晃了晃。 “好看。”宋堇深点头,將自己的那块黑色手錶也戴在了左手腕上。 他操作了几下手机,然后示意寧馥瑶:“把你的手机给我,装一下配套的app,绑定设备。” 寧馥瑶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宋堇深打开里面放著的使用手册,下载app,註册,將两块手錶分別与两人的手机帐號绑定配对。 过程很快。 “好了。”他把手机还给寧馥瑶,“现在,我们两个的位置,在这个app上都能互相看到了,要不要试试看?” 寧馥瑶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趣:“怎么试?” 宋堇深指了指宽敞的套房:“这房子够大,你去藏,隨便找个房间,我用手机看能不能找到你。” “好呀。”寧馥瑶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忘了身后的疼痛,牵扯到伤处,吸了口冷气,动作慢了下来。 “慢点。”宋堇深皱眉。 “没事没事。”寧馥瑶摆摆手,忍著疼,开始琢磨藏哪里。 总统套房有好几个房间,客厅也很大,还有独立的书房,健身房和影音室。 寧馥瑶想好躲哪里了,对著他说:“你闭眼,数到十再来找我。” 宋堇深用手捂住眼睛,开始倒数。 10,9,8…… 她决定去主臥的衣帽柜里。 那里面空间很大,而且还有门挡著。 她钻到最里面的角落,蹲在角落里,屏住呼吸。 衣帽间里很安静,能听到自己有些快的心跳声。 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新手錶。 粉色的錶盘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显示著时间。 她心想,这手錶定位真有那么准吗? 这么大的套房,他能凭一个app找到这么具体的位置吗? 客厅里,宋堇深拿著手机,点开app。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个清晰的地图界面,两个代表定位的小圆点紧挨在一起,显示在酒店的位置。 其中一个標註著“瑶瑶”的粉色圆点,正在缓慢移动,从客厅区域,移动到了代表臥室的方向,最后停住不动了。 他放大地图,酒店的楼层平面图甚至隱约可见。 代表寧馥瑶的那个点,稳稳地停在主臥区域內。 宋堇深看著屏幕,唇角微勾。 他放下手机,故意在客厅等了一两分钟,然后才慢悠悠地朝主臥走去。 衣帽间里,寧馥瑶蹲得腿都有点麻了,还没听到任何脚步声。 她开始怀疑了,这定位不会不准吧?或者有延迟? 里面空气太闷,她感觉全身都热乎乎的。 正胡思乱想著,衣帽间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寧馥瑶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走进来,在过道间穿梭。 寧馥瑶能从柜门缝隙里看到他笔挺的裤腿和鋥亮的皮鞋。 脚步声似乎在附近徘徊了一下,然后朝著她藏身的这个角落走了过来。 “找到你了。” 隨著低沉带笑的声音响起,挡在她面前的几件浴袍被拨开,宋堇深弯腰看著她,眼里满是笑意。 寧馥瑶惊讶地仰起头:“你真的找到啦,这么快?” 她的小脸因为空气闷热,熏的她脸蛋红润,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宋堇深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嗯,抓到了。” 寧馥瑶被他抱在怀里,还有点不服气,挣扎著转身:“我也要找你,你去藏,我来找。” “行。”宋堇深爽快地答应,把她的手机递过去,“用这个看。” 寧馥瑶接过手机,推著他:“你快去快去,我不会偷看的。” 宋堇深笑著摇头,走出了衣帽间。 寧馥瑶赶紧低头看手机屏幕。 app界面上,两个圆点现在重合在一起。 她盯著代表宋堇深的那个黑色圆点,看著它开始移动,从主臥区域出去,穿过客厅,然后停在了书房的位置。 她躡手躡脚地走出衣帽间,穿过客厅,来到书房门口。 书房门虚掩著。 她推开一点缝,里面静悄悄的,书架林立,书桌宽大,似乎没什么藏人的地方。 她走进去,四处张望。 先看书桌下面吧,那里面空间很大,应该能躲进去。 她正弯腰想看看书桌下面,忽然,身后书架侧面闪出一个人影,从背后一把將她抱住。 “啊!”寧馥瑶嚇了一跳,轻呼出声。 宋堇深低沉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又抓到了。” “真的好准啊。”她感嘆,抬起自己的手腕晃了晃,“而且好轻,戴著没什么感觉。” 宋堇深接过她手里的手机,点了几下,调出另一个界面,递给她看:“你看,刚才突然被我抓到,是不是嚇了一跳,心跳是不是很快?” 寧馥瑶凑过去看,屏幕上显示著心率曲线图,就在刚刚被抓到的那一刻,確实有一个明显的小高峰。 “哇,这个也能看的这么清楚?”她觉得更神奇了。 “嗯,实时监测的。”宋堇深说著,又拿过她的手机,“再试试那个自动接听。” 他走到客厅另一头,让寧馥瑶拨通了自己的电话。 铃声响起,宋堇深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錶,没有去按接听。 1,2,3…… 寧馥瑶在心里默数。 刚数到十秒,铃声戛然而止,电话被自动接通了。 “餵?”宋堇深对著手錶的方向,轻声说。 寧馥瑶手里的手机听筒里,清晰地传来他的声音。 “听到了。”寧馥瑶掛掉电话,跑回他身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好厉害,这个功能。” 宋堇深看著她雀跃的样子,眼神温柔:“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超级喜欢。”寧馥瑶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蹭了蹭。 玩了一会儿,新鲜感过去,寧馥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我该回学校了,明天还有早课。” 宋堇深搂紧了她,低声道:“我送你等会再给你抹点药,好得快。” 他拿出那管药膏,拧开,又挤了一点在指尖,轻轻地涂抹在她手心。 “还疼得厉害吗?”他问。 她摇摇头。 宋堇深给她涂完后:“消了很多了,按时上药,再过一两天就差不多看不出来了。” “那要委屈它了,教室里凳子好硬。” 宋堇深:“我给你买软垫了,还能让你委屈著吗。” “好贴心呀,那我们走吧。” 车子平稳地驶向a大。 第49章 你想去哪里玩? 寧馥瑶坐在副驾驶,打开窗户吹著晚风。 车又停到了熟悉的老地方。 宋堇深停好车:“到了。” “嗯。”寧馥瑶点点头,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我走啦,你路上小心。” “到宿舍后好好休息。”宋堇深叮嘱。 “我知道了。” 寧馥瑶拎著东西下车,看著车子驶远,才转身走进校门。 推开宿舍门,里面只开了一盏檯灯。 林茜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听见动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 “瑶瑶,你回来啦?”林茜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嗯。”寧馥瑶走过去,“你怎么了,趴著干嘛,不舒服吗?” 林茜把脸从枕头里露出来一点,眼神有点飘忽,脸颊有点红。 “没什么,就是累。”她看著寧馥瑶,“你没事吧?你家那位没把你怎么样吧?” 寧馥瑶在她床边坐下,嘆了口气:“还好,就是挨了顿训。” 她伸出双手,掌心朝上,给林茜看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痕跡。 林茜吸了口凉气,感同身受地皱起脸:“我的天,你家那位下手够狠的啊。” 寧馥瑶点点头,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小声说:“还有別的,反正,挺疼的。” 林茜心有戚戚焉地点头,然后把脸又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著点不好意思:“唉,咱俩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寧馥瑶愣了一下:“啊?你也?” 林茜没抬头,只是伸出一只手,晃了晃:“嗯,被我男朋友教训了一顿。嫌我喝酒喝太多,还跑去酒吧,不安全。” 她声音越来越小,“他也气坏了,不过我比你惨点,我只能趴著。” 寧馥瑶拍拍她的肩膀:“那你涂药了吗?” “涂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倒是生出点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趴在床上玩手机的时间过得很快,外面天黑了下来,她饿得肚子都咕咕叫了。 “你想吃什么?要下去吃吗?”寧馥瑶趴床上问她。 林茜:“不要,点外卖吧。” 寧馥瑶刚打开外卖,宋堇深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s】:晚上给你点了餐,马上送到宿舍楼下,是中午吃的那家。 【馥香香】:你又点了? 【s】:嗯,多吃点虾,补充蛋白质,好得快。 【馥香香】:好。 没过多久,外卖电话就打了过来。 寧馥瑶下楼去取,回来时手里提著一个巨大的保温袋。 “这也太多了吧?”林茜看著那夸张的袋子。 寧馥瑶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层层叠叠,好几个餐盒,光那个大虾就满满五盒。 寧馥瑶拿出手机,对著饭拍了张照片,发给宋堇深。 【馥香香】:你这是餵猪吗?好沉重的爱,我儘量都吃掉。[图片jpg.] 【s】:不是猪,是餵人。 “来来来,茜茜,一起吃。”寧馥瑶招呼林茜。 寧馥瑶拿著软垫给她俩垫在椅子上。 两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坐在桌边开始吃。 林茜:“要国庆了,咱们这周周末估计要补课了。” “这么快就到了?”寧馥瑶打开手机看日历。 林茜点点头:“对呀,时间过得好快。” “那就看明天导员会不会开会说了。” * 第二天晚自习时果然开了班会。 “同学们,国庆假期將至,咱们这周末呢就补周一周二的课。” 底下果然一片唉声嘆气的,都是吵著又要补课。 导员扫了一下全场,拍拍桌子:“我不希望有的同学借著买不到票或者时间不合適,来跟我请假要早走的,自己规划好时间,这种假我一概不批。” 寧馥瑶戳戳林茜:“茜茜,咱周一周二就四节课。” “对呀对呀,补的我很喜欢。” “咱们周二上完上午的课,下午就可以走了。” 回到宿舍后林茜掰著手指头算日子:“瑶瑶,你国庆怎么安排?回家吗?” 寧馥瑶正对著电脑整理笔记,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她家在外省,回去一趟不算近,况且她还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陪她。 寧馥瑶的妈妈是高中教师,国庆假期不一定能放满;爸爸是海员,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我还没想好。” 她其实有点想宋堇深,但不知道他假期会不会忙。 正想著,他的消息就发来了。 【s】:宝宝,国庆快要到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馥香香】:我还没想好呢。 【s】:你如果想回家买不到票的话,我去送你或者让司机送你。 【馥香香】:好,那你假期忙吗? 【s】:不忙,假期空出来了。 【s】:要是不想回家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玩,怎么样? 【馥香香】:去哪里。 【s】:当然看你喜欢。 寧馥瑶想像了一下和他单独出去旅游的情景,脸颊有点发热,心里也有些雀跃。 【馥香香】: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要安排行程什么的。 【s】:这你不用操心,你只要告诉我,想不想去。 【馥香香】:想去。 【s】:好,你挑地方我来安排。 他安排得井井有条,根本不容她多操心。 【馥香香】:那要去几天啊? 【s】:五六天吧。 【馥香香】:好。 寧馥瑶应下,心里开始盘算要去哪里。 “茜茜,我国庆不回家了,我要跟他出去玩。” 林茜一看她表情就猜到了:“我就知道,看你对著屏幕笑的那个样子。” 寧馥瑶:“你又打趣我。” 林茜摆手:“那你们商量好去哪里了吗?” “还不知道呢,他问我想去哪里。” 寧馥瑶坐回电脑前,却有点静不下心了。 “对了你国庆要回家吗?” 林茜摇头:“先玩两三天再回去,反正我家就在附近。” 林茜的家离学校不远,当时寧馥瑶问她为什么选了这么近的大学。 她说家里不想让她走的太远,离得近心里安心点。 寧馥瑶拿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和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喂,瑶瑶,怎么给妈妈打电话了?” 寧馥瑶的手抠著衣角:“妈妈,你国庆放几天呀?” “可別说了,刚开完会,放三天。” 寧馥瑶有点惊讶:“这么短啊,我打电话是想说我国庆不回去了,在这边跟朋友玩,你这三天好好休息。” “好,妈妈给你转点钱好好跟朋友去玩。” 寧馥瑶隔空亲了一下:“谢谢妈妈,爱你。” 掛掉电话,转帐消息就弹了过来,支付宝到帐1000元。 第50章 大溪地 这几天下课一有空,她就抱著手机刷各种旅游博主的视频。 作为在內陆城市长大的孩子,她对大海总怀有一种近乎执念的嚮往和好奇。 屏幕里湛蓝的海水,白色的沙滩,穿著比基尼晒日光浴的人们。 踩在衝浪板上,隨著海浪起伏穿梭的身影,背著氧气瓶潜入神秘海底的画面。 每一个场景都让她心生嚮往。 晚上和宋堇深视频的时候,她盘腿坐在宿舍床上,开始跟他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 “我看了好多视频。”她语气兴奋,“我好想去看海,想衝浪,想潜水,看看海底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宋堇深看著屏幕问:“这么喜欢海?” 寧馥瑶点头:“我从来没亲眼见过真正的大海,只在电视和网上看过。” “我们可以去吗?” 宋堇深在那头思考了几秒:“去大溪地,怎么样?” 寧馥瑶以为自己听错了:“大溪地?我们出国吗?” 宋堇深:“既然决定要去看海,那就好好玩一趟,那里挺不错的。” 她这几天刷视频自然是看到过的,那里是顶级的海岛度假胜地,风景优美,当然消费也很高。 “会不会太麻烦了?而且好远,还要办签证什么的。” “不麻烦。”宋堇深打断她,“签证我来处理,很快。” 他看著她有些犹豫的小脸,语气放软了些,“你不是说想去看海吗?” 话是这么说,但寧馥瑶觉得他太破费。 “可是。” “没有可是。”宋堇深一锤定音,“你就告诉我想不想去?” “想!”寧馥瑶兴奋的手舞足蹈。 大溪地,她真的要去看那么美的海了。 兴奋过后,一个现实问题冒了出来。 她对著屏幕,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不会游泳。” 去海边不会游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且也不安全。 宋堇深似乎早就想到了:“我知道,所以趁这几天,给你报个班,学一下基本的游泳和自救,再了解一点衝浪之类的知识,万一想玩也能用上。” 他总是想在她前面,把所有可能的需要都考虑到。 寧馥瑶心里暖暖的,点头:“好呀,你安排就好。” “行。”宋堇深效率很高,“我一会找个合適的教练,等你课程不那么紧的时候,我带你去。” 电话掛断。 寧馥瑶快步下床走到林茜旁边:“啊啊啊啊茜茜,我要出国去玩了!” 林茜摘下耳机:“真的!那太好了,別忘了拍照片让我看看。” “肯定肯定。” 临睡前,宋堇深就告诉她,教练找好了,是一位女教练,有专业的救生员资格,也擅长水上运动教学。 接下来没有课的时间,宋堇深就开车来学校接寧馥瑶去上课。 推开门就看到,一位身材匀称结实,扎著利落马尾的女教练已经在池边等候。 “宋先生,寧小姐,你们好,我姓陈。” “陈教练,麻烦了。”宋堇深对教练点点头,然后转向寧馥瑶,“宝宝,跟著陈教练好好学,我就在旁边。” 他把一个运动包递给她,里面是合身的泳衣、泳镜、浴巾等一应物品,都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寧馥瑶去更衣室换好泳衣。 陈教练已经下了水,站在浅水区,水只到她腰部。 她朝寧馥瑶招手:“寧小姐,別紧张,我们先从適应水开始。” 第一节课主要是克服对水的恐惧,学习憋气,漂浮和最基本的蛙泳腿部动作。 陈教练很有耐心,讲解的很清晰,生怕她听不懂,示范姿势时也会一步步教给她,顺带解释为什么要摆成这种姿势。 寧馥瑶只是一开始有点怕,放鬆下来后,学的也越来越好。 她身体协调性本来就好,加上认真,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能在教练的托扶下漂起来,腿也能照猫画虎般做出动作。 宋堇深坐在池边的休息椅上,目光一直跟隨著泳池里的她。 一个半小时的课程结束,寧馥瑶披著大浴巾上岸,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感觉怎么样?”宋堇深走过来,拿过干毛巾帮她擦头髮。 寧馥瑶开心的说:“还不错,陈教练教得特別好。” 陈教练也换了衣服出来,对宋堇深说:“寧小姐很有天赋,学得很快,也很认真,水性適应得不错。” 宋堇深听到有人夸她,自然高兴:“好棒,那宝宝接下来几天让司机来接你好不好,临近假期,公司事务有点忙。” 寧馥瑶点头:“好,你忙你的。” *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寧馥瑶没课,司机就会来接她去上课。 课程循序渐进,从蛙泳到自由式的基本动作,再到如何踩水,如何在水中转身,简单的自救技巧。 在泳池边的休息区,陈教练拿来一块训练用的衝浪板,开始讲解。 “衝浪不仅仅是站在板上,”陈教练指著板子的各个部位,“首先要了解你的伙伴,板头、板尾、脚绳、板鰭等每一部分都有作用。” 她演示了一遍,如何正確趴在板上,如何用手划水,追浪的时机判断,如何从趴姿迅速转为站姿。 “起乘是关键。”陈教练做了一个流畅的示范动作,从趴著到蹲踞再到站起,一气呵成,“核心要稳,动作要果断,眼睛看前方,不要看脚。” 寧馥瑶学著他的样子,在平地上练习。 起初动作有些笨拙,手脚不协调,要么是起身太慢,要么是重心不稳。 陈教练在旁边耐心纠正她的姿势:“手的位置再靠下一点,对,核心收紧,起的时候不要犹豫。” 寧馥瑶学得很投入。 她喜欢这种掌握新技能的感觉。 水从最初的阻碍变成了可以藉助的力量。 当她第一次不靠任何辅助,独立游完二十五米池长时,那种成就感让她开心得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 最后一次课结束,陈教练对寧馥瑶说:“你现在的水性,在泳池和普通的海边浅水区玩一玩,注意安全,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自救知识也记住了,关键是要冷静,衝浪那些,到了地方如果有专业教练带,可以体验一下,但一定要听从指挥,不要自己去深水区。” “谢谢陈教练,我都记住了。”寧馥瑶认真地道谢。 回到宿舍后,寧馥瑶就拿起手机给宋堇深发消息。 【馥香香】:我上完课了,陈教练说我很聪明↖(^w^)↗。 【s】:陈教练也跟我说了,说你学东西特別快。 【馥香香】:嘻嘻,还是陈教练教的好,真的要谢谢她给我特训,当然也谢谢你。 【s】:带你出去,肯定要玩的安全和开心。 【馥香香】:那我们明天下午见,不许忘了。 【s】:好,忘了一切都不能忘记你。 寧馥瑶看著她发来的消息,突然想起一句话:老男人学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 第51章 最夸张的老钱来了 教室后面堆了几排行李箱,都是今天没课后可以直接走的同学,把其他还要上课的人羡慕坏了。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嘈杂的声音顿时大了起来。 寧馥瑶推著行李箱:“茜茜,那我走了啊。” 林茜上前抱住她:“去吧去吧,玩的高兴。” 寧馥瑶朝她摆摆手,隨著人流出校门。 校门口比平时人多了不少。 寧馥瑶拉著个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门口等他。 车子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落下。 宋堇深坐在里面,他穿了一件棕色毛衣,阳光照进车窗给他铺上一层暖色。 他刚下车走过来,寧馥瑶就一把抱住他胳膊,脸贴在他肩上蹭了蹭,“好想你,终於不是隔著屏幕了。” 宋堇深由她抱著,抬手顺了顺她跑乱的长髮:“嗯,我也想你。” 等她蹭够了,才拍拍她背,“好了,我们先上车。” 寧馥瑶坐上车,拉过安全带扣上:“我们什么时候走,现在去机场吗?” 车子动了。 宋堇深回答:“看你,想今天走,还是明天早上?” 寧馥瑶眨眨眼:“看我?假期的机票不好抢吧,要是错过了还不一定能再买上了。” “谁说要坐民航航班了?”宋堇深侧头看她。 “不坐航班?”寧馥瑶愣住,“那怎么去,开车又开不过去,难道坐船啊?” 宋堇深说:“坐私人飞机。” “啊?”寧馥瑶嘴巴张开,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啥,你的私人飞机?” “嗯。”宋堇深点头,“安静而且行程时间也自由。” 寧馥瑶抓著他手臂晃:“那今天走,今天就走好不好?我想早点到,假期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好。”宋堇深对司机说,“去公务机楼。” 车子停在一栋大楼前,这里与民航是隔开来的,所以人少了很多。 门口有人核对身份,车子直接开到里面。 下车,穿制服的人接过行李:“宋先生,寧小姐,飞机准备好了,这边请。” 先领他们来到休息室,端上两杯温水:“两位先喝点水,一会有工作人员来带你们去。” 没等多久,就有工作人员就来引他们登机。 安检过后,坐上接驳车带他们去登机。 宋堇深下车后,用手扶著车顶怕她碰头:“到了,下来吧。” 寧馥瑶下了车,看到了放在停机坪上的飞机。 宋堇深牵她走进机舱,寧馥瑶眼睛睁大了。 里面不像飞机,像个移动的客厅,很宽敞,有桌子,有吧檯,还有一个又大又软的沙发,最里面还有门掩著的房间。 “这真是飞机里面?”寧馥瑶小声问,眼睛四处看。 “嗯。”宋堇深牵著她到沙发坐下,“这儿视野好。” 空乘送来毛巾和零食饮料,轻声细语。 飞机滑行、起飞,几乎没什么噪音,很稳。 爬到云层上面,窗外一片白茫茫的云海,寧馥瑶趴在窗边看。 “我还是第一次出国。”她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宋堇深坐在旁边沙发上,闻言抬眼看看她:“那我很荣幸,用了你这个第一次。” 寧馥瑶脸热了一下,回头瞪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窗外,拿出手机拍照。 飞了一阵,下面变成深蓝色的海,无边无际。 宋堇深问:“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寧馥瑶摸摸肚子:“有点饿。” 空乘过来,推著餐车,一道道上菜。 海鲜沙拉,煎鱈鱼,黑松露意面,甜点是覆盆子慕斯。 寧馥瑶看看餐盘,又看看宋堇深:“你安排的?” “嗯。”宋堇深拿起刀叉。 寧馥瑶低头吃东西,嘴角压不住笑。 吃完饭,空乘收走餐盘。 寧馥瑶靠在沙发里,身上盖著薄毯。 飞机里安静,只有很低的引擎声。 “要飞多久?”她问。 “十个小时左右。”宋堇深看了眼手錶,“累了可以去后面臥室睡。” “现在不困。”寧馥瑶摇头,看著他,“你以前经常这样坐自己的飞机到处飞吗?。” “有工作需要的时候会用。”宋堇深说,“省时间,也方便谈事情。” “哦。”寧馥瑶想像了一下他在飞机上和人开会的样子,觉得有点遥远。 “那你是一个人去的吗”寧馥瑶问完,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傻。 他之前又没女朋友。 宋堇深倒是没在意:“不是,还有助理。” “我看到机身侧边那个英文,跟其他的字体不一样,是不是你的名字?” 宋堇深点头:“是,观察好细致。” 寧馥瑶双手抱拳:“哇,这也太酷了吧。” 宋堇深问:“你很喜欢吗?” 寧馥瑶回他:“喜欢,拥有一个刻上自己名字的飞机,感觉不要太爽。” 宋堇深点头:“我知道了。” 寧馥瑶显然没跟上他跳跃的的脑迴路。 “这次谢谢你带我去。还帮我学游泳,准备这么多。” 宋堇深看向她:“想带你去,就准备了,不用谢。” 他说得简单直接。 寧馥瑶心里那点感动堵著,不知道说什么好,挪过去一点,挨著他坐,脑袋靠在他肩上。 宋堇深没动,任她靠著。 “宋堇深。” “嗯?” “我们到了以后要干什么呀?”她看著窗外蓝色的天空。 宋堇深说:“酒店有自己的沙滩和泳池,水屋可以直接下海,想出海玩,可以安排船去浮潜或者去別的岛。” “我想浮潜,想衝浪。”寧馥瑶立刻说。 “行。”宋堇深应下,“给你找个好的教练。” “你会陪我一起吗?” “会。”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小声说:“我感觉像在是做梦,你掐我一下。”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不是梦。”他说。 “我知道。”寧馥瑶把脸往他肩上埋了埋,“你给我的,都太好了。” “觉得有压力?”宋堇深问。 “不是压力。”寧馥瑶摇头,“是怕自己配不上。” 她把话说出来,声音更小了。 “寧馥瑶。”他叫她的全名,“这话我只说一次,你不需要配上任何东西,任何人,包括我。” “你只要接受,享受,然后做自己。”他拇指蹭过她的脸颊。 她点点头:“那我睡一会儿。” “睡吧。”他领著来臥室,给她盖好被子,“到了叫你。” 她闭著眼睛,太兴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迷迷糊糊的就被宋堇深轻轻叫醒。 “快到了。” 寧馥瑶揉揉眼睛,看向窗外,外面已经黑了。 下面靠著灯光,能模糊看到绿色的岛屿,像宝石一样嵌在蓝丝绒般的海水里,一圈浅色的沙滩环绕,海水由近到远,从透明的浅绿渐变到深邃的蔚蓝。 “好漂亮。”她睡意全无,趴到窗边看。 飞机开始下降,绕著岛屿盘旋。 能看清椰子树,彩色屋顶的房子,还有水上一座座像积木一样的小屋。 降落,滑行,停稳。 舱门打开,湿热的海风带著植物和盐水的味道涌进来。 空乘微笑站在门边:“宋先生,寧小姐,欢迎抵达大溪地。” 寧馥瑶跟著宋堇深走下舷梯。 脚下是陌生的土地,头顶是皎白的月光,耳边是听不懂的语言。 宋堇深牵住她的手:“走了,车在等。” 寧馥瑶回握紧,跟在他身边。 假期,开始了。 第52章 每次都要给我看? 车子將他们送到白兰度酒店。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有当地人唱著歌,递上花环。 欢迎仪式简单却热情。 办好入住,工作人员引他们去水屋。 路上经过栈桥,两边海水在黑夜里泛著幽暗的光。 水屋很大,直面大海。 推开门,海风立刻灌进来。 寧馥瑶本来就没睡醒,到了房间后拉著宋堇深倒头睡去。 第二天,被鸟叫声和海浪声吵醒。 天已大亮,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把房间照得亮堂堂。 她躡手躡脚爬下床,跑到落地窗前,悄悄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一片碧蓝色。 海水就在眼前,近处透明见底,远处深深浅浅的蓝铺到天际线。 阳光洒在上面,碎成千万片金光。 回头看,宋堇深还睡著。 寧馥瑶轻轻翻出行李箱,挑了条薄荷绿的露背吊带长裙,还有一朵鸡蛋花发卡別在耳边。 头髮散著,她在镜子前化妆。 宋堇深醒来后,习惯性往旁边一摸,凉的,接著手撑著床坐起来,眯眼看她。 “你醒了。”寧馥瑶从镜子里看到他醒了,走到面前转身,裙子隨著转开一小圈,“我收拾好了。” 宋堇深靠在床头看著她。 晨光里,她穿著明艷的裙子,耳边別著花,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好看。” 寧馥瑶脸一红:“我都还没问你呢。” 看她收拾好,宋堇深也迅速起床。 冲澡,换上浅灰色的棉质短袖短裤,头髮用髮胶隨便抓了抓。 在露台面对海景吃饭,寧馥瑶吃得根本心不在焉。 “看能看饱?”宋堇深把剥好的蛋推到她面前。 “我著急嘛。”寧馥瑶两三口吃完,“什么时候去玩?” “吃完就去。”宋堇深说,“导游在码头等。” 等宋堇深吃完后,她耐不住性子的往外跑。 “防晒。”他手里拿著一管防水的防晒霜,拉住她的手拽回来,“涂好再出去。” 寧馥瑶这才想起来:“我居然把最重要的防晒忘记了。” “我记著呢。” 他挤出防晒霜,温热湿滑的掌心贴上了她裸露的后背。 冰凉的触感,让她身体忍不住绷紧了一下。 他的手掌很大,力道均匀,从她纤细的脖颈开始往下涂。 看他要准备涂腿,寧馥瑶抬起一条腿。 “坐下给你涂,这样手累。” “好。” 寧馥瑶娇嗔一声。 “痒。” 宋堇深看她:“怎么,每次都要给我看一眼?” 寧馥瑶本来就不禁逗,脸一扭气鼓鼓的:“我生你气了。” 宋堇深拉过旁边的椅子让她坐下,又挤了一点防晒霜出来。 “我错了,下次不说了。” 他坐在对面,把她的小腿抬起来,脱掉凉拖,搭在自己的腿上。 宋堇深做事情格外认真,寧馥瑶玩著手机,余光看得到整条腿连带著脚趾都被涂上了。 “挺好看的。” “什么?”寧馥瑶放下手机问他。 “美甲。”他指了一下。 寧馥瑶因为这次旅游特意换了幅的美甲,衬得她皮肤更白。 她笑著问:“我换美甲你看得出来?” 毕竟她换的挺勤,顏色也多变。 宋堇深看著她疑问的表情,有点想笑:“我又不是分不清顏色。” “你涂这么仔细。” 宋堇深没抬头:“不仔细等你晒黑了,又要哭著让我哄。” 寧馥瑶踩他腿:“我才不那么娇气。” 宋堇深没驳她面子,想著不是她娇气,一碰就眼泪汪汪的时候了。 * 码头边,皮肤黝黑,笑容灿烂的当地人已经在等了,是酒店安排的嚮导兼教练。 “宋先生,寧小姐,我是马努,今天天气非常好。”马努指著白色游艇,“我们可以先环岛一小圈看下风景。” 三人走上游艇,船底慢慢破开玻璃般的海面。 风呼呼吹在脸上。 寧馥瑶抓著扶手,兴奋得直叫。 海水顏色不断在变化。 “马努,哪里可以衝浪?”寧馥瑶问他。 “寧小姐,您可以在看一会,衝浪需要回到岸边去穿衝浪服。” “宝宝,不在看会吗,你有些想拍的照片还没拍呢。” 宋堇深举著手里的照相机问她。 来之前,她就分享了很多海边的美照想让宋堇深给她拍。 “好,那转一圈结束再去吧。” 一圈结束,马努把船停在岸边。 海水是清透的浅蓝色,白色的浪花一道道卷上来,不高,节奏舒缓。 “跟我来吧,我们先去换衣服。”马努带他们走回俱乐部。 在更衣室换好衝浪服出来时,马努已经拿著衝浪板在外面候著了。 马努带他们来到沙滩上讲解。 “这里最適合新手。”马努放下两块衝浪长板,一蓝一白。 “第一步,趴在板上,找到平衡点,手放这里。”马努示范,“看浪来了,用手撑起,脚迅速踩上去,前后脚站稳,膝盖微弯,眼睛看前方。” 他做了个流畅的起身动作。 寧馥瑶和宋堇深在沙滩上跟著比划。 寧馥瑶因为之前学过点皮毛,学起来自然很快。 “理论结束,下水试试吧。”马努抱起板子。 到了齐胸深的水里,马努先扶著寧馥瑶的板子。 “別怕,我先推你,你只管试著站起来,摔了没事,水不深。” 第一道小浪涌来,马努看准时机,用力一推板子:“现在,起。” 寧馥瑶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左脚刚踩上去,右脚还没找到位置,板子一歪,噗通摔进水里。 “宝宝。”宋堇深在一旁看著她掉水里,快步走过来。 “咳咳,我没事。”她冒出脑袋,甩了甩水。 “没事,很好。”马努鼓励,“再来,脚要快。” 寧馥瑶鼓起劲,又试。 她深吸口气,在马努推板的瞬间,按照练过的动作,撑起,踩板,终於站稳了脚。 虽然有些摇摇晃晃,膝盖弯得很低,但她確实站在了浪板上。 浪推著她,朝岸边滑去。 风迎面扑来,带著海水的咸味和自由的气息。 脚下是起伏充满力量的海水,头顶是湛蓝无垠的天。 “我站起来了。”她忍不住惊呼。 “看到没看到没,我站起来了。” “看到了,很厉害。”宋堇深在一旁看著她。 马努竖起大拇指:“非常好,感觉来了。” 宋堇深看她可以熟练的站起来,抱著蓝色长板往更深一点的地方走去。 他看著海浪,找准一道合適的,俯身趴上板,浪托起板子的瞬间,他腰腹发力,利落地撑起,起身站在板上。 阳光打在他身上,长袖被海水浸湿,贴在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上。 他微微屈膝,重心压低,隨著浪的力道向前滑行。 海风吹乱他黑色的短髮,水珠从发梢飞溅。 他望著前方涌来的白浪,身体隨著板子微微调整,在那道逐渐平缓的浪上滑行了十几米,才跳入水中。 寧馥瑶看得入迷:“好帅。” 宋堇深游回来,水珠从下頜滴落:“一起吗?” “一起!” 两人並排在一起,隨著海浪轻轻起伏,等著下一道合適的浪。 阳光晒得背脊发烫,海水凉丝丝地包围著身体。 “看那边。”宋堇深指著一道正在形成稍大一点的浪,“这个不错。” 寧馥瑶看看那道浪,有点犹豫:“我能行吗?” “试试。”宋堇深已经调整方向,“跟在我旁边。” 浪来了。 寧馥瑶深吸一口气,感觉板子被浪托起的瞬间,她撑起身子,踩上板站起来。 几乎同时,宋堇深也站了起来,就在她左侧不远。 两人一白一蓝两块板,乘著同一道浪,朝著相同的方向滑去。 风在耳边呼啸,浪花在脚下翻涌。 寧馥瑶的心臟跳得飞快。 他们像两只並肩的海鸟,短暂地驾驭著海浪的力量,在碧海蓝天之间划出两道並行的白色水线。 那一刻,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只剩下运动带来的快感。 浪渐渐平缓。 “我们刚是一起的。” “嗯。”宋堇深拨开她贴在脸颊上的一缕湿发,“配合不错。” 她喘著气:“太好玩了,我们再来。” 玩到了日落,肚子也有些饿,他们就跟马努告別了。 第53章 我怕你走丟了 回到房间,他们一前一后进淋浴间冲澡。 温热的水流冲走咸涩的海水,也冲淡了肌肉的酸乏。 她换上乾净的吊带裙,头髮半干地披在肩上,走到露台时,傍晚的风正带著凉意拂过。 宋堇深洗完出来后,头髮被完全向后梳去,定型成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整个人的气质变得锋利而外放。 他已经换好衣服,浅亚麻色的衬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 “过来,我给你吹头髮。” 寧馥瑶应一声走到跟前,被他牵著走到镜子前。 吹乾后,宋堇深又拿了一条厚实柔软的羊绒披肩:“晚上还是有点冷,披上。” 寧馥瑶接过来,披肩將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 “谢谢。”她弯起眼睛笑,像只被妥善包裹起来的猫咪。 晚餐是在酒店主餐厅吃的,食物可口但寧馥瑶吃得很慢,手指时不时划拉著手机屏幕。 宋堇深將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她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两下,眼神又飘回手机。 “在看什么?”宋堇深给她切下一块牛排。 “你看。”寧馥瑶立刻把手机屏幕转过去,“这个沙滩酒吧,评论说特別有特色,是泳池酒吧,每晚都有本地乐队,气氛超级好。” 她往前凑了凑:“我们去玩玩好不好?我还没体验过呢。” 宋堇深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上灯光迷离,人影晃动,看起来確实热闹。 他微微蹙眉:“这种地方人多,杂。” “就去看看嘛。”寧馥瑶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前,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就一会儿,感受一下气氛,来都来了。” “而且,不是有你在嘛。” 这句话她说得自然,却轻轻挠在宋堇深心上。 看著她满是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说出来。 “好,去玩一会。” “你最好了。”寧馥瑶瞬间笑开,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先把饭吃完。” “嗯嗯。” 车子沿著海岸线行驶了大约十分钟,拐进一条岔路,喧囂的人声和隱约的鼓点便透过棕櫚树林传了过来。 酒吧没有围墙,直接依著沙滩而建,巨大的棕櫚叶屋顶下,灯光串成一片。 中央是一个不规则的泳池,池水被灯光映得碧蓝,里面已经泡著不少举著酒杯嬉笑的人。 泳池边围绕著高低错落的卡座和散台。 一个木质舞台上,乐队正卖力演奏著节奏欢快的雷鬼音乐,主唱是个扎著满头脏辫的当地人,嗓音沙哑。 寧馥瑶一进去就被这气氛感染了,脚步都轻盈起来。 她好奇地四下张望,宋堇深紧隨其后。 “哇,真的跟评论说的一样。”寧馥瑶凑近他耳边,提高音量才能压过音乐,“好热闹。” 宋堇深揽著她往吧檯走:“喝点什么?” “鸡尾酒。”寧馥瑶指著吧檯牌子上顏色绚丽的特调,“我想尝尝味道。” 宋堇深利落的点单付钱,等著他们调好。 寧馥瑶踮起脚尖,凑到耳朵边:“我去找位子坐。” “去吧,好了我去找你。” 寧馥瑶看了一圈,就近找了个人少的卡座坐下。 等宋堇深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一副黑色的手环。 寧馥瑶接过鸡尾酒,抿了一口,酸甜带著微醺的果味,眼睛满足地眯起。 她看著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牵引绳。” 宋堇深拉过她的手腕,扣上去,调整到合適的鬆紧。 手环是柔软的棉质內里,外面是编织尼龙,並不难受。 另一个则扣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 將那根牵引绳两端的锁扣,咔噠一声,分別扣在了两个手环上。 “人多。”他晃了晃手腕,绳子隨著动作轻轻摆动,“这样不怕走散。” 她的脸更热了:“外面还这么多人呢。” 宋堇深低笑了一声:“害羞了?” 乐队换了一首更劲爆的曲子,鼓点敲在人的心尖上。 泳池里和舞池中的人群沸腾起来,欢呼声口哨声不绝於耳。 寧馥瑶也被带动,身体不自觉跟著节奏轻轻摇摆。 她扯了扯宋堇深的袖子:“我们也去跳跳嘛。” 寧馥瑶拉著他的手撒娇,手腕间的绳子跟著晃。 “好。” 寧馥瑶立刻笑起来,拉著他往旁边稍微宽敞点的沙地区域挪了挪。 音乐震耳欲聋,节奏强劲。 酒精和气氛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剂,闭上眼睛,隨著鼓点自由地摆动身体,手臂举起,长发甩动,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寧馥瑶跳著跳著,睁开眼,正好看到这一幕。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音乐、灯光、人群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有眼前这个人。 她忍不住靠近,几乎贴著他。 手腕间的绳子缩短,两人之间只剩呼吸可闻的距离。 她仰头看他,他低头看她,音乐鼓动著血脉。 她声音有些哑,被音乐盖过,但他看懂了她的口型,“你这样好帅。” 宋堇深的手落在她腰侧,微微用力,带著她跟隨自己的节奏缓缓摆动。 距离更近了。 周围挤过来兴奋舞动的人潮,他却稳稳地护著她,在方寸之地,为她圈出一小片空间。 他们是舞池边缘的焦点。 男人高大挺拔,气质卓然,女孩娇俏明媚,笑靨如花。 不知跳了多久,乐队奏完最后一曲,主唱大声说著感谢。 高涨的情绪慢慢平復,人群开始三三两两散去,或去吧檯续杯,或跳进泳池降温。 寧馥瑶也累了,额发汗湿,靠在宋堇深怀里微微喘气,脸颊緋红。 “好玩。”她仰头笑,眼睛弯成月牙。 宋堇深抬手看了看表:“该回去了。” 寧馥瑶点点头,任由他牵著,穿过渐渐稀疏的人群,朝酒吧外走去。 海风一吹,微醺的酒意和沸腾的热度散了些,留下舒爽的清凉。 沙滩上人少了,只有远处还在燃烧的篝火和隱约的交谈声。 寧馥瑶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微凉柔软的沙子上,深深吸了口气。 “还是外面舒服。” 宋堇深走在她身侧,拿起她踢掉的鞋子。 走了大约一半路程,宋堇深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寧馥瑶回头。 宋堇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防水袋,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根仙女棒。 寧馥瑶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洗漱的时候。”宋堇深拿出一个防风的打火机,“玩吗?” “玩,当然玩。”寧馥瑶立刻凑过来,兴奋地看著他。 宋堇深抽出一根烟花棒递给她,拿著打火机点燃:“手拿远点。” 耀眼的金色火花立刻从烟花棒顶端冒了出来。 寧馥瑶惊喜地低呼一声,把它举起来。 宋堇深退开两步,拿出手机,调整到视频模式,对准了她。 你在拍吗?”寧馥瑶举著燃烧的烟花棒,笑著问。 “嗯。”宋堇深应了一声,镜头稳稳地对焦在她身上。 “那我要跑啦。”寧馥瑶笑起来,转身沿著湿润的沙滩边缘,朝著海浪的方向小跑起来。 手腕上的绳子拉直,宋堇深便也迈步跟著。 她跑得不快,赤脚溅起细小的沙粒和水花。 手中燃烧的烟花棒在疾速移动中拖出一道道轨跡。 海风吹起她的长髮和披肩,笑声洒了一路。 那一刻,在宋堇深的镜头里,她灵动,鲜活,美得不真实。 一根燃尽,他立刻又为她点燃另一根。 寧馥瑶玩得不亦乐乎,在空中写出他俩的名字。 最后一根烟花棒的火光渐弱,最终熄灭,一缕青烟裊裊升起,融入海风。 “走了,回去。”他声音低沉,在寂静的沙滩上传开。 寧馥瑶微微喘著气跑回宋堇深身边:“好好玩,你拍到了吗,给我看看。” “回去看,外面起风了,冷。” 宋堇深牵著她的手往回走。 回到水屋,寧馥瑶洗漱完躺床上等他。 宋堇深过来后,解锁手机,点开刚拍的视频。 寧馥瑶躺在他怀里看。 “哇。”寧馥瑶嘴角高高扬起,“拍得真好。” 视频播放完,寧馥瑶搂住他亲了一口:“奖励你一个亲亲。” 宋堇深眸色一暗,把她揽进怀里。 第54章 含一会就热了 灯灭了。 只有窗户外的月光照进来,看的人朦朧。 “宝宝我可以亲吗?” 寧馥瑶嚶嚀一声,算是同意。 “宋堇深你欺负我。” “哪里欺负了?” “我不要理你了。” 她装死趴著,一动也不动。 外面的海浪声,一波接著一波。 寧馥瑶说不出话,只能红著脸踹他。 * 寧馥瑶睁开眼。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將房间染成一片金黄色。 看光线,恐怕快中午了。 浴室传来隱约的水声,过了一会儿,宋堇深走出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深色休閒裤,头髮微湿,隨意抓了抓,几缕黑髮落在额前,冲淡了平日的冷峻。 他看到寧馥瑶睁著眼,懒猫似的蜷著。 寧馥瑶:“几点了啊?” “快十一点,累就再睡会儿。” “不是说今天去潜水?”寧馥瑶想起他们的行程。 “你要是累我们可以明天去。” 寧馥瑶摇头:“不累,我去洗漱。” 宋堇深看到她身上,不自觉摸摸鼻尖。 果然她进去后就立马出来了,脸气鼓鼓的指著:“你根本没听进去!” “情不自禁了。” 寧馥瑶睨了他一眼,回去洗漱。 她在镜子前祈祷,希望穿上潜水服露不出来吧。 码头边,马努已经等在快艇旁,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 “中午好,休息得好吗?” “挺好的。”寧馥瑶脸颊微热,含糊地应著。 俱乐部的潜水服大部分能盖掉那些痕跡,只有大腿根几个位置低的跑出来。 幸好这几个顏色浅,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快艇带他们来到另一艘稍大些的船,潜水公司已经停泊在那里的船,教练和装备都在上面。 马努將快艇靠过去。 迎接他们是教练莉亚和卡鲁。 莉亚负责寧馥瑶,卡鲁负责宋堇深,马努在船上负责整体安全。 莉亚讲了关键要点:呼吸、放鬆、手势、耳压平衡、绝对不要憋气。 寧馥瑶认真听著,点头。 “今天我们会看到一些特別的客人。”莉亚眨眨眼,“魔鬼鱼群经常在这片沙地觅食,运气好的话,也许能遇到害羞的黑鰭礁鯊。它们都很温和,但不要主动追逐或触碰,保持尊重。” 听到鯊鱼,寧馥瑶心里还是紧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宋堇深。 宋堇深已经戴好面镜,正看著气压表。 感受到她的目光,他看过来,隔著透明的镜片,眼神沉静。 他抬起手,对她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指指自己胸口,然后摆了摆手,一个ok手势。 有我在,別怕。 寧馥瑶看懂了,背上氧气瓶,深吸一口气,朝他点头。 背翻入水。 清凉感包裹上来,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自己放大的呼吸声和气泡上升的咕嚕声。 莉亚和卡鲁率先下潜,宋堇深游到寧馥瑶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开始缓缓释放空气,向下沉去。 耳膜感受到压力,捏鼻鼓气,压力平衡。 光线变幻,海底的轮廓逐渐清晰。 巨大的珊瑚礁像一座座沉睡的海底山峰,连绵起伏。 珊瑚的种类和顏色丰富,成千上万条鱼儿在其中穿梭不息,银光闪闪的鰺鱼群,像一面镜子,蓝黄相间的神仙鱼优雅地巡游,条纹鲜艷的雀鯛在珊瑚枝杈间穿梭 阳光穿透海面,变成一道道摇曳的光柱,斜斜地射入幽蓝的海水,照亮悬浮的微尘和游动的小生物。 莉亚指向侧前方一片相对平坦的白色沙地。 是五六条魔鬼鱼,正像幽灵一样,贴著沙地优雅地飞翔。 寧馥瑶静静的看著,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堇深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看另一边。 在珊瑚礁的边缘阴影里,两个灰蓝色的身影静静悬浮著,是黑鰭礁鯊。 恐惧本能地窜上来。 寧馥瑶的身体微微僵住。 宋堇深游过来,隔著手套牵住她的胳膊,对她点了点头,比了个放鬆的手势。 莉亚也打出手势:安全,保持距离。 寧馥瑶慢慢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气泡成串上升。 她真的在它们的领地里,和这些生物共享同一片海水。 卡鲁举著水下相机,示意他们摆姿势。 宋堇深伸出手臂,环住寧馥瑶的肩膀,两人並肩悬浮在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前。 游到一片更开阔的沙地边缘时,莉亚对她们指了指不远处一条单独游弋,体型较小的黑鰭礁鯊。 游过去后,几乎能看清它皮肤上细密的纹理,莉亚对她招手,指了指自己的手,做了个轻柔抚摸的动作,然后看向寧馥瑶,眼神询问。 寧馥瑶比出手势:可以。 莉亚轻轻抓著寧馥瑶的手腕,將她的手背,顺著水流的方向,贴上了鯊鱼后半部侧身的皮肤。 粗糙,坚硬,像最细的砂纸,又像打磨过的粗糙皮革。 沙沙的,很新奇。 那条小鯊鱼似乎终於察觉到什么,尾巴一摆,加速游走了。 气瓶余量提示该上升了。 他们做了安全停留,然后缓缓浮出水面。 爬上船,卸掉沉重的装备,寧馥瑶惊呼:“摸到了,真的摸到鯊鱼了,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宋堇深用大毛巾裹住她,自己擦著头髮,水珠顺著锁骨滑进衬衫领口。 船靠岸时,与他们道谢,宋堇深牵著她回去。 第55章 你別怕,我学乖了不少 吃过晚饭后两人坐在摇篮椅里。 海风带著咸湿的凉意,拂过皮肤,很是舒爽。 露台边缘的防风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中亮著。 寧馥瑶用小银勺挖著慕斯,冰冰凉凉,椰香浓郁。 她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看海吗?” 宋堇深:“你不是说,从小在內陆长大,想看真正的大海吗。” “这是一方面。”寧馥瑶点点头,勺子在盘子边缘轻轻磕碰,“还有我爸爸是海员。” “远洋货轮的那种,一出海就是大半年,甚至更久。” 寧馥瑶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融进风声里, “所以从小,家里就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他只有过年时候才回来,有时候连过年都赶不上。” 寧馥瑶吸吸鼻子,接著说。 “小时候,其实我不太理解,为什么別的小朋友爸爸每天下班回家,我的爸爸只存在於电话里。 而且每次他回来的时候,我想亲近,又觉得生疏,连爸爸都喊不出口。 我妈妈她是老师,也特別忙,但对我该有的都有,可是我能感觉出来,她的精力被分成了很多很多份。 所以我自己按时起床吃饭写作业,儘量不给她添任何麻烦,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一点爸爸不在家的空缺,就能让她少操一点心。” 她说完,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终於把一件搁在心里许久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给人看。 宋堇深听她说完后,心里酸的发胀。 寧馥瑶看向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是不是挺没意思的童年?” 宋堇深伸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揉了揉。 “没有,相反你很贴心,能体会到他们的不易。” 听他这么说,寧馥瑶鼻子莫名有点酸,连忙低下头,又挖了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含糊道:“也没什么了,都过去了。” “那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呢?” 宋堇深想了想:“我是家里这一辈的独苗,所以从小被惯坏了,上天入地,没有不敢干的,也没有干不成的,闯祸挨打都是常有的事情。” 寧馥瑶想像著他小男孩形象,觉得有点可爱,忍不住笑了:“那你小时候肯定很让人头疼。” “何止头疼,到了高中,更管不住了,拉帮结派,打架斗殴,不过那时候还知道分寸,没闹出大事。 家里一看不行,大学就把我送出去了,美其名曰深造,其实就是想让我离远点,换个环境,也省得在国內惹是生非。” 宋堇深陷入回忆。 “去了国外,就更没人能束缚我了,閒得发慌,就开始折腾,学人家玩投资,炒货幣,弄基金。 起初就是弄著玩,投点零花钱,没想到一来二去,还真弄出了点名堂,雪球越滚越大。” 寧馥瑶听得入神:“好厉害,那时候你多大啊?” “二十岁,那时候钱多了,就惹人眼,当地盘踞多年的一个帮派,觉得我们这群毛头小子抢了他们的財路,开始是找人传话,想合作,其实就是交保护费,让他们抽成,我没理。” “后来呢?”寧馥瑶不自觉地抓紧了手里的勺子。 “一开始是警告,使绊子,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加上確实赚了些钱,身边也聚了些人,没太当回事。 朋友劝我,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別人的地盘,收敛点,破財消灾。” 宋堇深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什么温度,“我听了,忍了几次。”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可有些人,你退一步,他觉得你怕了,反而得寸进尺。”他抬眼, “后来,他们开始动我身边的人,弄些下三滥的手段。” 寧馥瑶听得心惊肉跳:“不找外援吗?” 宋堇深摇头:“那种背景的帮派,作用有限,而且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报警是怂包干的事情。” “那你最后怎么处理的?” 宋堇深问:“你要听实话?” 寧馥瑶用力点了点头。 “我给爷爷打了电话,他当年有些关係,路子广,给我弄了点防身的东西。” 寧馥瑶倒抽一口凉气:“是我想的那个吗?” “是的,你別怕。”宋堇深看著她瞬间变色的脸,语气缓和了些。 “你爷爷他就这么给你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宋堇深:“嗯,他嘴上骂我惹是生非,但真出了事,比谁都著急,我妈后来知道了,差点没气晕过去,骂我爷爷老糊涂。” “那后来呢,你就回国了?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宋堇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大海:“在国外野够了,也惹了不少事,家里发话,再不回来就断我粮草。 想想也没意思,就收拾摊子回来了,进了自家公司,从最底层做起,被我爸轮番捶打,踩过坑,吃过亏,慢慢收了心性。” 他说得简洁,但寧馥瑶能猜到那绝不是一段轻鬆的经歷。 “所以。”寧馥瑶总结道,“你小时候是被惯坏的小魔王,长大了是出去兴风作浪的混世魔王,最后被家里抓回来改造成现在这样的大魔王。” 宋堇深被她这个说法逗得眉梢微扬,转回头看她:“大魔王?” “对啊。”寧馥瑶理直气壮。 宋堇深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还跟著大魔王跑这么远?” 她没躲,傲娇的转头:“那怎么办,上了贼船了唄。” 宋堇深捏著她脸蛋转过来,“你別怕我,我现在学乖了不少。” “我不怕。”寧馥瑶用指尖虚虚点了点他的纹身,“这个也是在国外弄的吗?” 第56章 我说的是真的,一辈子缠著你 宋堇深应了一声:“当时想纹这个,能镇得住场子,看著唬人。” 寧馥瑶想像出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你好幼稚啊。” “所以我当时跟你说太狂了所以纹的。” “当时疼不疼啊?” 宋堇深任由她摸著:“疼死了宝宝。” “真的呀?” “当时差点没绷住。”宋堇深回忆著,“针密密麻麻扎进去,尤其是锁骨这块,皮薄肉少。” “纹到一半的时候,我真觉得脑子嗡嗡的,眼前发黑,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为什么要找这个罪受。” “那你怎么忍住纹完的?” 宋堇深:“纹身师在旁边激我,说纹了一半了,总不能半途而废,留个半成品在身上,更难看。” “现在想想,也是够愣的。” 当时是谢承泽陪著宋堇深去的。 宋堇深赤著上身趴在一张皮椅上,肩膀至后背一片皮肤刚被碘酒擦过。 纹身师是个膀大腰圆的白人,花臂上爬满狰狞的图腾,嘴角斜叼著半截香菸,正低头摆弄著那台发出持续低嗡的机器,针嘴在灯下闪著冷光。 谢承泽靠著对面贴满凌乱设计图的墙壁,单手拎著一罐冒水珠的可乐,晃了晃。 他看著宋堇深咧嘴一乐:“我说宋堇深,就非得遭这罪受,现在仿真纹身贴做得跟真的似的,贴上,威风够了,回头温水一搓就掉,多好。” 宋堇深侧过脸,眼神不耐烦:“少废话,要弄就弄真的。” “行,你硬气。”谢承泽耸耸肩,灌了口可乐, “还是这臭德行,一点软也不肯服,等会儿那针扎进去,可別吱哇乱叫。” 宋堇深知道肯定很疼,那么大一块纹身。 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偏偏就怕针,小时候打疫苗每次都哭的撕心裂肺,没少被人笑话。 他也是想证明自己已经不怕了。 宋堇深转回头,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只露出后颈一截绷紧的弧线。 “谁先怂谁孙子。” 纹身师这时直起身,手掌拍了拍宋堇深的肩胛骨,一口带著东欧腔的粗糲英语:“alright, kid. showtime. youll remember this moment.” (好了小子,要开始了,你会记得这一刻的。) 一针一针的扎进来。 宋堇深整个背肌瞬间虬结,像一张骤然拉满的弓。 他脖颈上的青筋隱现,扣在椅沿的手指攥紧,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汗慢慢从他额角渗出来。 谢承泽收了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看著他:“你还能忍住吗,现在才刚纹,还有后悔的机会。” “忍得住。” 纹身师手法老练,稳定地移动著机器。 针尖刺破皮肤,注入色料。 纹身师时不时停一下,用沾了绿色皂液的棉片擦拭渗出的组织液和多余色料。 他瞥一眼这个异常能忍的亚洲年轻人。 一小时后,纹身师伸手关掉了机器。 “break.”纹身师简短地说,走到一边去喝水。 宋堇深感觉整个左肩后背火烧火燎,又麻又胀。 谢承泽这才走上前,拿起一罐冰可乐伸过去:“喝点?” 宋堇深接过来喝了一口。 * 寧馥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为什么要纹蛇呢?”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因为我属蛇,再加上给我设计的图,確实符合我的审美。” 寧馥瑶点头,確实挺符合他,自信张扬,大大的一条蛇缠著挺有压迫感。 “因为这纹身,可没少挨骂。” “嗯?”寧馥瑶好奇地问。 “我爸妈看见,差点没气晕过去。”宋堇深扯了扯嘴角,“尤其是我妈,指著我说纹的什么东西,怎么不乾脆纹个四大神兽镇镇我。” 寧馥瑶噗嗤一声笑出来,想像著那个画面。“那你爸有说什么吗。” “我爸抄起我爷爷的拐杖就想抽我,说我出去几年学了一身流氓气。”宋堇深眼里也染上笑意, “幸亏我爷爷拦著,他知道我在国外发生的事情,倒是没怎么说我。” “你爷爷挺护著你的。”寧馥瑶轻声说。 “老一辈的观念不一样,他觉得男人身上有点伤疤,印记,不算什么大事,关键是別吃亏,別丟份儿。” 寧馥瑶摸上去:“其实蛮好看的。” 宋堇深低头,凑近她耳畔:“宝宝要是愿意的话,想把你纹上。” 寧馥瑶逗他:“我不愿意。” 宋堇深板起脸来:“不愿意我也纹,就这样缠住你,一辈子不撒手。” “你別乱说。”寧馥瑶红著脸捏他的手。 宋堇深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掌心传来。 “我没有乱说。” 寧馥瑶抱怨:“哪有把人的脸纹上的啊,那不丑死了。” 宋堇深被她这天真的样子逗笑了:“我哪有说过纹你的样子。”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刚好是蛇身缠绕盘踞后,在心口上方留下的一小块空间。 “在这里,纹你的名字。” 寧馥瑶知道他从来不会说做不到的事情:“你认真的?” 宋堇深垂眸看她:“我很认真的。” 她知道有些话,说了就是说了。 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只会越缠越紧。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寧馥瑶放在旁边桌子上的手机在响。 宋堇深给她拿过来:“你们聊,我去別处。” 寧馥瑶点头,接过手机接通:“茜茜。”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瑶瑶,想死你了,你那边怎么样?哎我跟你说,我这两天可算是累瘫了。” 寧馥瑶笑著说:“你干什么了,这么累。” 林茜凑近小声的说:“哎,这几天放纵了。” 林茜扭头跟旁边的人说打招呼,接著镜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长得特別乾净清秀。 “你好,寧馥瑶是吗,我是蒋潯,常听茜茜提起你。” 寧馥瑶礼貌回应:“你好你好,茜茜也跟我提过你。” “行啦行啦,电话给我。”林茜又把手机拿回去。 寧馥瑶不好意思的说,给她发了条消息让她单独找个地方。 “瑶瑶你等会儿,这太乱了,我找个安静的地方。” 镜头隨著林茜走,她来到衣帽间坐下。 寧馥瑶这才开口:“你给我看照片的时候,我也没看出来这么纯情啊。” 林茜闻言笑了两声:“当时我见到他第一眼时也是这个想法,但是呢。” 第57章 反差很大一男的 “人是不可貌相的,也就外表这样,实际上罚我时狠著呢。” 寧馥瑶想起他刚刚打招呼脸红红的样子:“可是看起来好乖,好容易脸红啊,我完全想像不出来。” 林茜捂著脸开玩笑:“就这么顶著一张乖乖脸玩反差。” 寧馥瑶知道她说的是上次生日时,惊讶地张开嘴:“真的假的。”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转头瞥了一眼宋堇深,看他没有往这里瞧。 林茜:“骗你干什么。” “別光说我,你呢,玩得怎么样,我看到你朋友圈的照片了,景美人也美。” 寧馥瑶:“超级好玩,我路线熟了,下次带你来。” “你真好。”林茜隔著屏幕亲了她一口, “蒋潯这傢伙,拉著我爬了老高的山,要到山顶的庙求平安,买了一个掛件要我隨身带著,他跪在山顶,囉囉嗦嗦说了一堆。” 寧馥瑶:“他这么认真啊。” 林茜问她:“他还对著像闭著眼睛许愿,被我偷偷听到了,你猜许的什么?” “什么?”寧馥瑶笑著问。 “希望我们能一辈子在一起,不离不弃,我都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用,心诚则灵吧。” 寧馥瑶捂著嘴笑:“真好,我又磕到了,那你把掛件掛到哪里了?” “我掛你送我的包上了,我出去给你看啊。” 一个红色丝线编织的平安符,下端坠著小小的玉环和流苏,掛在包的卡扣上。 “看到没,就这么掛著。” 寧馥瑶笑著说:“这不是挺好的,多在意你啊,走哪儿都想著要你平平安安的。”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调侃。 “巴不得黏我身上。”林茜承认。 寧馥瑶笑著:“等我回去给你带这里的特產哦。” 告別后掛了电话。 宋堇深走过来:“回去吧,有点冷了。” 寧馥瑶朝他伸手,宋堇深把她公主抱走回房间。 “我们明天买点特產再回去吧。” 宋堇深把她放床上:“好,任你挑我买单。” 寧馥瑶笑的可爱,抱紧他:“你最好了。” 宋堇深把她放床上,自己半跪著给她脱鞋子:“我这么好,还可以要奖励吗?”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 早上睡醒后,寧馥瑶想伸个懒腰没伸成功,果然男人的话不能信,特別是在床上。 寧馥瑶看他还躺在自己胸口,推他:“昨晚你可是答应了我,要去买特產。” 宋堇深被推开后又埋进回怀里:“我没忘,吃完早饭就去。” 帕皮提市场是最大的传统市场,热闹非凡。 还没走近,各种喧囂声浪和混杂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建筑色彩鲜艷,巨大的遮阳棚下,摊位鳞次櫛比,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当地居民和游客穿梭其中。 寧馥瑶一进去,眼睛就不够用了。 宋堇深跟在她身侧,自然地伸手虚揽著她的肩膀,隔开偶尔拥挤的人流。 “我们先看什么?”寧馥瑶兴奋地左顾右盼。 “隨你。”宋堇深言简意賅,“看中什么就拿。” 寧馥瑶笑得更开心,拉著他先冲向专卖珍珠的店。 玻璃柜檯里,铺陈著黑珍珠。 “这就是黑珍珠吗?”寧馥瑶俯身,几乎要贴在玻璃上,仔细看著。 摊主是个笑容和蔼的玻里尼西亚妇人,用英语热情介绍:“是的,小姐,我们大溪地的黑珍珠,由黑碟蚌孕育,每一颗都是大海的礼物,你看这颗,” 她小心地取出一枚约12毫米,孔雀绿光泽的珍珠,“光泽多美,形状正圆,几乎没有瑕疵,配您的皮肤,一定非常漂亮。” 寧馥瑶接过,放在掌心。 变幻的虹彩在太阳光照耀下流转,確实美得惊心。 “喜欢就拿著。”宋堇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摘了墨镜,“给你妈妈也挑一些。” “真的?”寧馥瑶惊喜地抬头。 宋堇深宠溺的说:“真的,就当我提前送给你妈妈的小礼物吧。” 妇人连连点头,又拿出好几盒不同尺寸的珍珠供他们挑选。 寧馥瑶给妈妈选了一条品质极佳的项炼,给自己挑了一对精致的耳钉珠。 宋堇深付完款后,又看见寧馥瑶拿了一个袖扣,他对店主说:“还有一个这个。” 寧馥瑶拒绝了:“我给你买嘛,不许跟我爭。” 宋堇深没跟她爭,这价格他看了可以接受:“谢谢宝宝。” 接著又去买了些木雕品,手法嫻熟的工匠们就在摊位后现场雕刻。 “tiki是我们玻里尼西亚的保护神。”一个正在雕刻的老匠人解释,“代表力量守护,还有和平幸福。” 寧馥瑶逛逛挑了两个掛件,深色硬木雕成,表面打磨得光滑,涂抹了植物汁液后很油润,神像的表情威严中透著一丝憨拙,很特別。 “我们一人一个。” 宋堇深点头:“都听你的。” 寧馥瑶又去別的摊位挑了一顶编织帽,边缘装饰著淡紫色的乾燥小花,对著摊位上的小镜子照了照,转头问:“好看吗?” 阳光透过市场的顶棚缝隙洒下来,落在她戴著草帽的脸上,帽檐在她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宋堇深:“好看。” 他拿出卡,对摊主说:“这顶,还有那边那几款不同样式的帽子,都包起来。” “太多了。”寧馥瑶忙说。 “换著戴。”宋堇深把帽子接过来。 寧馥瑶从头买到尾,宋堇深从头拎包拎到尾,她心满意足:“买够了。” 宋堇深看她开心,自己也开心:“买够了咱们就回去。” “回家咯。” 傍晚时分,酒店的专车將他们送往私人机场。 飞机滑过跑道,衝上云霄。 寧馥瑶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在整理手机上拍的照片,数量太多了她要把没用的刪一下。 宋堇深给她盖上薄毯:“宝宝你弄完发我一份,我存起来。” “知道了。” 飞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时,已是深夜。 车子先送寧馥瑶回学校。 路上寧馥瑶坐在怀里,满是不舍:“又要好多天才能见一次面了。” 宋堇深抱紧她:“嗯,想我了给我打电话,我接著就来。” 寧馥瑶嘟著嘴撒娇:“才不要,你还有工作呢。” 宋堇深亲了亲她嘟著的小嘴:“工作再怎么样也没你重要。” 车子停在校门外的老地方。 宋堇深从后备箱拿出她行李和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宋堇深抱住她,声音带上了不舍:“想我就打电话。” “嗯嗯,你回去早点休息。” “进去吧。” 直到看不清她身影,宋堇深才离开,驱车赶往老宅。 第58章 跟女朋友去的 每年国庆,只要宋堇深有空,必定要回来陪二老,这是雷打不动的惯例。 通常是陪著看看电视节目,听老爷子指点江山,回忆往昔,再被奶奶拉著问长问短,塞一堆吃食。 今年却破了例。 假期前,宋堇深只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得出国一趟,国庆回不来了。 电话那头,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嗯了一声,没多问,奶奶在旁边连声嘱咐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车子驶过两旁栽满高大梧桐的林荫道,树影在午后秋阳下拖得老长,叶子边缘已染上些许金黄。 宅子是座古朴雅致的中式院落,青砖灰瓦,闹中取静,门口两尊石狮子守著。 扫描器红光掠过车牌,厚重的门才缓缓打开。 车停稳后,管家老陈笑眯眯接过行李:“小深回来了?老爷子上午还念叨呢。” “陈叔。”宋堇深点头示意,脚步未停,径直往主厅走去。 主厅里传来谈笑声,不止爷奶二老。 宋堇深脚步未顿,走了进去。 客厅宽敞,陈设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掛著裱好的字画。 宋秉国穿著一身熨帖的灰色夹克,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腰板笔直,虽年过七旬,精神矍鑠。 他旁边坐著一位年纪相仿的人,正是他多年的老战友兼棋友,周老爷子。 奶奶则和周家奶奶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低声聊著,面前摆著茶点和果盘。 宋堇深的出现让谈笑声稍歇。 “爷爷,奶奶,周爷爷,周奶奶。” 他依次打招呼,声音平稳,將手里的礼盒放在一旁的桌上,“刚从外面回来,带了点小点心。” 宋秉国抬起眼皮,上下扫了他一圈,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国庆跑哪儿野去了?电话里支支吾吾。” 周老爷子笑呵呵地打圆场:“老宋,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忙。” “堇深啊,来来,坐,可是有阵子没见著你了,越发精神了。” 宋堇深在空位坐下,接过保姆端来的茶,道了声谢。 周老爷子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閒聊般提起:“堇深今年有二十七吧?” “快了。”宋堇深应道。 “哟,可不小了。”周老爷子放下茶杯,笑容更和蔼了些, “个人问题怎么样了,有对象没,你这孩子,样貌能力家世都没得挑,就是这性子可別耽误了。” 宋秉国没吭声,但眼神也瞟向孙子,显然也在等答案。 周老爷子不等宋堇深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家那丫头,宛玥你还记得吧?她啊,可一直没找,要不考虑考虑?咱们两家知根知底,你要是愿意,周爷爷巴不得有你这样的孙女婿。” 宋秉国这时才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问老友:“宛玥那丫头还等著呢?” “可不嘛。”周老爷子嘆口气,“这孩子,家里介绍多少都不看,问急了就说还早,我看啊,就是小时候那点心思没断。” 这话里的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两位奶奶也停了閒聊,看向宋堇深。 周家奶奶更是满脸期待。 宋母沈倾端著果盘走来,她穿著一身质地精良的藕色针织裙,气质温婉,保养得宜,笑著接话: “爸,周叔,你们这消息可不灵通了,现在年轻人哪还用咱们这么操心。” 她將果盘放在茶几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问:“累不累?吃饭还有一会儿。” “妈,我不累。” “沈倾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秉国见她坐下也不再说,心里有点急。 “爸,您啊,有空也多看看手机,別光顾著下棋看报,堇深前几天不是发了照片吗?” “堇深,你妈说的照片是什么意思啊?“周老爷子问他。 沈倾把手机递过去,照片里是碧海蓝天,还有一张女孩的身影,海风吹起她的头髮和裙摆。 “喏,您看看,您孙子前几天去哪儿了?”沈倾笑著说。 宋秉国接过老花镜戴上,周爷爷也凑过去看。 两位老人盯著屏幕。 宋秉国问:“跟谁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宋堇深身上。 宋堇深抬起眼:“跟女朋友。” 他转向周爷爷,语气客气:“谢谢周爷爷好意,联姻就不必了。”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不留情面。 沈倾在桌下轻轻踢了儿子一脚,示意他注意分寸。 周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错愕。 奶奶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的笑纹,往前倾身: “真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哪家的姑娘?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一连串的问题拋出来。 宋堇深等奶奶问完,才逐一回答:“谈了一段时间,不是这里的,时机合適,自然就说了。” 宋秉国:“做什么的?多大了?” “还在上学,人很好。” “上学?”宋奶奶更惊讶了,“比你小不少吧,哎哟,那可得好好对人家,別把你生意场上那套带回去,嚇著人家小姑娘。” 沈倾也忍不住问:“你认真的?不是隨便玩玩的吧?” “妈可告诉你,感情的事不能儿戏,尤其人家女孩年纪小,你得负责任。” 宋堇深看向母亲,眼神很坚定:“认真的。” 三个字,斩钉截铁。 周老爷子这时缓过劲来,虽然做媒的心思落了空,但到底是经歷过大风浪的,很快调整好表情,打著哈哈: “好事啊!天大的好事,老宋,恭喜恭喜。” 宋秉国也笑著:“你钱够不够,別亏待了人家。” “爸。”沈倾哭笑不得地打断,“您操心的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他还能缺钱了?” 她转向儿子,语气带著嗔怪:“不过你也是,这么大的事,瞒得倒紧。” “就是,”奶奶也附和,隨即又关心起来,“那姑娘性子怎么样,你成天板著张脸,闷葫芦似的,人家不怕你啊?” “不怕。”他想起她那副样子,笑著,“胆子大著呢。” 他这笑可没能逃过在场至亲的眼睛。 沈倾忍不住笑了出来:“妈,您看他那样子,我可多少年没见他这么笑过了,还说人家胆子大,我看是把你吃定了。” 奶奶也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好好好,不怕就好,你这孩子,从小主意大,脾气硬,就得有个性子活泛的能治治你。开窍了,总算开窍了。” 他轻咳一声,別开视线,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茶杯。 直到傍晚,周家老两口告辞,家里才恢復平日的安静。 晚饭后,宋堇深陪父亲宋礼远在书房下了盘棋。 宋堇深心思似乎不完全在棋盘上,输得比平时快。 “心思飘了?”宋礼远落下最后一子。 贏了,也没多少得意,看著他。 宋堇深看著棋盘,没否认:“嗯。” “那姑娘,”宋礼远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语气隨意,“叫什么?” 宋堇深抬眼:“寧馥瑶。寧静的寧,馥郁的馥,瑶池的瑶。” “名字不错。”沈礼远点点头,“下次方便,带回来吃个饭。” “时间合適再来。”宋堇深没给准话,但也没拒绝。 宋礼远没再多言。 有些事,点到即止。 他愿意说,已经表明了態度。 这就够了。 离开老宅时,天色已暗。 沈倾送他到门口,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声说:“下次发张照片给妈看看,放心,不外传。” 宋堇深看著母亲眼里的期待,应了一声。 “好好对人家。”沈倾叮嘱,拍了拍他的手臂。 “知道。” 车子驶出,匯入城市的璀璨车流。 想起她,宋堇深唇角不自觉扬起。 第59章 寧馥瑶,他是谁啊 国庆假后,学校组织了一次跨市交流活动,主题是“大学生游览名创”,目的地恰好是s市。 主要参观近年来城市文化创意產业的成果展以及几所高校的优秀毕业设计展。 大巴清早出发,抵达s市展览中心时已近上午十点。 展馆建筑现代大气,內部空间开阔,分不同楼层和区域,陈列著从城市文创ip设计,非遗创新。 寧馥瑶和林茜穿梭在不同展区之间,各个摊位逛著。 等逛完第一层主要展区,已是中午十二点多。 带队老师宣布原地解散,自由解决午餐,下午两点准时在展馆门口集合,继续参观上层。 人群轰地一下散开,各自结伴觅食。 寧馥瑶正和林茜商量著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宋堇深发来的信息。 【s】:展馆东侧203包间,来这里吃吧,给你们订好了。 下面附了个定位。 她出发前在微信上隨口提了一句活动地点,没想到连吃饭的地方都备好了。 “怎么了?”林茜凑过来看。 “宋堇深给我们订了吃饭的地方。” 寧馥瑶把手机屏幕侧过去给她看。 林茜:“可以啊,家属服务很到位,挺有眼力见,还知道不打扰姐妹时光。” 她笑著撞了一下寧馥瑶的肩膀:“那就去唄,省得我们找了,反正下午还要回来。” 两人按照导航,很快找到了那家店。 门面掩映在几丛翠竹后,环境清幽雅致。 报了宋堇深的名字和包厢號,服务员便微笑著引她们上楼。 包厢布置的精心,临街是一扇木格窗,半开著,能看到楼下稀疏的行道树和过往车辆。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开胃小菜和两杯温热的茶。 待她们坐下后,才开始上菜。 “两位请用餐吧,宋先生结过帐了。” 上完菜后服务员便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懂事。”林茜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两人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 吃完主食,正喝著餐后甜汤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宋堇深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髮向后梳得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显得挺拔而利落。 “吃好了?”宋堇深看著桌子的菜。 “刚吃完,菜很好吃,谢谢宋先生。”林茜笑著回应,很有眼色地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你们聊。” 说完,冲寧馥瑶眨眨眼,拎著小包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 寧馥瑶仰头看他:“你吃了吗,忙完了?” “吃过了。”宋堇深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下午还参观?” 寧馥瑶点点头:“两点集合,继续看楼上的展。” “嗯。” 宋堇深伸手抱住她,头压在她肩膀上。 几天不见,想她了。 抱了一会后,估摸著林茜快回来了,宋堇深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晚上联繫。” “好,路上小心。”寧馥瑶也站起来送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穿过二楼的走廊,准备下楼。 走廊另一头,似乎也有客人刚用完餐走出来。 就在楼梯口,一道不確定的男声响起:“瑶瑶?” 寧馥瑶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斜对面一个包厢门口,站著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正一脸惊喜地看著她。 男人容貌俊朗,眉眼间和寧馥瑶有几分隱约的相似,气质斯文,此刻笑容满面。 寧馥瑶怔了怔,隨即脸上也绽开惊喜的笑容:“哥?!” 她快步走过去,男人也迎上来。 寧馥瑶像小时候一样,很自然地张开手臂和他抱了一下,笑容明媚:“哥,你怎么在这儿?” “还真是你,我刚才看著背影像。”寧驹笑著揉了揉她的头,“我在这边见个客户,你怎么跑s市来了,不是在a市读书吗?” “学校有活动,过来参观展览。”寧馥瑶解释道。 隨即想起什么,侧身看向已经走到她身侧的宋堇深。 寧驹的目光自然也早就落在了这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身上。 宋堇深就站在寧馥瑶身后半步,姿態从容,面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睛看过来时,带著压迫感。 两个男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他转向寧馥瑶,脸上还是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像是隨口閒聊:“瑶瑶,这位是?看起来不像是你同学啊。” 问题来得自然,却像一颗小石子,噗通砸进寧馥瑶的心上。 她心里咯噔一下。 恋爱的事,她確实还没跟家里透过半点口风。 从小到大的乖乖女標籤像一层无形的茧,包裹著她,也束缚著她。 父母虽然开明,但一下把宋堇深这样一个年龄、阅歷、气场,都明显超出他们想像范围的男人推到家人面前,她还没准备好。 她甚至能想像妈妈听到后的惊讶、担忧、连环追问的样子,还有爸爸可能会有的沉默审视。 还有亲戚们知道了会怎么传。 “啊,是朋友。”她笑容也有些勉强,“碰巧在这边遇见了。” 说出口的瞬间,她没敢看宋堇深。 寧驹是何等人物,在商场上也算见多识广,他尽收眼底。 心里大概有了谱,但他没戳破妹妹这明显底气不足的掩饰。 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这样啊。”寧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反而转向旁边候著的服务员,从钱夹里抽出卡,“这桌记我帐上。” “哥,不用,结过了。”寧馥瑶忙道。 “那就当哥给你买个奶茶喝。” 接著把几张红色大钞塞她手里。 “哥你真好,谢谢哥。” 寧馥瑶鬆了口气,赶紧道谢,心里只盼著表哥別再问什么。 寧驹又嘱咐了她两句,这才转身,和同伴一起离开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三人。 林茜早就察觉到气氛不对,恨不得自己隱形。 寧馥瑶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有种逃过一劫的虚脱感。 她拍了拍胸口,转身,脸上还带著点未褪的紧张,看向宋堇深:“嚇死我了,还好我哥没多问。”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看清了宋堇深的脸。 脸色完全沉了下来,眉峰压得很低,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你先吃。”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三个字,吐出来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我走了。” 说完,他甚至没等寧馥瑶反应,也没再看她一眼。 转身迈开长腿,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第60章 我这么让你拿不出手吗 寧馥瑶一下子呆在原地。 她还没从应付表哥的紧张情绪里完全抽离出来,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他生气了,为什么? 她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家里而已,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又不是故意要瞒著宋堇深的。 混乱的思绪让她没能第一时间追上去,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好。” 宋堇深的脚步停了一下,以为寧馥瑶要跟她说些什么,听到这一句后,没在等,消失在了楼梯转角。 林茜这时才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看著寧馥瑶的脸:“瑶瑶,你刚才说朋友好像伤到他了。” 寧馥瑶皱眉,有点不理解:“我还没想好跟家里怎么说啊。” 林茜:“可你哥在社会混了多少年了,难道看不出来吗?” 寧馥瑶脑子一衝,她只想著怎么瞒过去了。 却忘了寧驹在社会混了多少年,可能早看出来了,只是不愿意拆穿她。 她顾不上回答林茜,拔腿就朝楼梯口追去。 “哎,瑶瑶。”林茜连忙跟上。 寧馥瑶跑到餐馆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焦急地左右张望,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哪里还有宋堇深的身影。 她不死心地跑下台阶,沿著街边往前追了几步,又茫然地停下。 他真的走了。 他怎么能这样。 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甩脸走掉。 寧馥瑶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而此时,餐馆对面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並未立刻驶离。 宋堇深坐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一半。 他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有点抖,磕了两三次,才拿到烟,低头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压下去点烦躁。 原来她在亲戚面前,是这样定义他的。 原来如此。 所以,她对自己那些亲密的拥抱,动人的情话,当真是隨便说说而已的吗。 在她那里,在面对她的亲人时,是可以如此轻易退回到朋友这个安全又疏离的范畴里的。 是不想让她家人知道他的存在。 还是觉得他这样的存在,拿不出手,见不得光。 又或者,她其实从未认真想过,要把他纳入未来的生活里。 心臟一阵钝痛。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太过罕见。 他眯起眼,看向餐馆门口。 再等几分钟说不定她会跑来向自己解释。 五分钟,不长不短。 足够一个人冷静下来,也足够让期待彻底冷却。 餐馆门口人来人往,有结伴出来的食客,有路过的行人。 但唯独没有她。 宋堇深手中的烟,最后一丝微弱的火星,也熄灭了。 自嘲的笑了一声,平时难过时,她总第一个来找自己。 他只需要寧馥瑶一个拥抱就会好,可她每次都会把这当成了天大的事情,总是好话说著哄著,就想让他高兴起来。 是他太当真了吗。 他抬手,发动车子,引擎低吼一声,驶离了这条街。 餐馆门口,寧馥瑶徒劳地站了一会儿,最终失魂落魄地被林茜拉了回去。 桌上的菜早已凉透,甜汤的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林茜:“要不你给他发个微信解释一下。” 寧馥瑶咬著嘴唇,拿出手机,点开宋堇深的微信对话框。 【馥香香】:我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指尖悬在屏幕上,却再也打不出一个字。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了,越想越觉得委屈,宋堇深平时那么聪明,怎么现在就想不明白呢。 刚刚的反应那么决绝,连个当面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他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委屈和一点点倔强涌上来,她又把手机按灭了。 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哑,“先回展馆吧,要集合了。” 下午的参观,寧馥瑶全程心不在焉的,林茜就陪著她坐在座位上,看著来来往往的人。 * 车子像一头沉默的兽,在午后拥堵的车流里走走停停。 宋堇深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变化的红色尾灯上,眼神却是涣散的。 寧馥瑶的话像刀子,反覆在他心上来回拉锯。 不痛快。 非常不痛快。 从小到大,他宋堇深要什么有什么,天赋,家世,能力,让他永远站在被仰视的位置。 感情上他向来淡泊,不是没有过女人投怀送抱,但他嫌麻烦,也难有谁能真正入眼。 寧馥瑶是例外,是他自己主动去接触的。 他以为,至少在她那里,他是特別的,是值得被坚定选择的。 他宋堇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拿不出手了。 宋堇深猛地打转方向盘,车子偏离了回公司的路线,朝著城东一处熟悉的会所驶去。 那里是他们从小就常聚的地方,清净,私密,酒好。 停好车,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掏出手机,在几个人的小群里发了条消息:老地方,过来喝点。 宋堇深还特意看了一眼,聊天界面空荡荡的,哪有她的消息。 发完后,径直走进他常年预留的包厢。 空间很大,装修是低调的奢华,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观。 他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扯鬆了领带,对跟进来的侍者哑声吩咐:“先上两瓶黑麦威士忌,冰块。” 酒很快送来,澄澈的琥珀色液体在玻璃杯里撞击冰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滑进去。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 谢承泽先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两三个平时玩得近的朋友,都是家世相当,彼此知根知底的。 出乎意料的是,周宛玥居然也跟在谢承泽身后。 “路上正好碰到宛玥去找我,非要跟著来听听宋大少有何烦心事。” 谢承泽耸耸肩,解释道。 他们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周宛玥从小跟著他们屁股后面长大。 虽说是个女孩子,但大家也没真把她当外人,她想来,也就带上了。 周宛玥看到宋堇深面前已经下去小半杯的烈酒时眉头皱了起来。 几人陆续坐下,各自倒了酒。 都是人精,自然一眼就看出宋堇深状態不对。 “怎么了你这是?”祁佑晃著酒杯,“公司出问题了?不能吧,还有能让你愁成这样的项目?” 宋堇深没吭声,又灌了一口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看他这样闷头喝酒,周宛玥心里也跟著难受,忍不住小声问谢承泽:“堇深哥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谢承泽瞥了她一眼,没多说:“可能吧。” 谢承泽隱约猜到可能跟那位小女朋友有关。 他撞了下宋堇深的肩膀:“说话,是不是跟馥瑶妹妹吵架了?” 他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谁啊?”计致昊好奇地问。 周宛玥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笑容不变,耳朵却竖了起来。 宋堇深掀了掀眼皮,扫了谢承泽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沉。 他没否认,但也没接话。 周宛玥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她忍不住开口:“你失恋了吗?” 第61章 他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在这里咒自己呢? “闭嘴。”宋堇深头也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周宛玥脸色一白,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祁佑连忙打圆场:“周宛玥也是关心你,有事说事,憋心里光喝酒,能想出啥解决办法?说出来兄弟们听听,给你参谋参谋。” 计致昊也附和:“什么事能让我们宋大少这么难受,那姑娘要不善解人意,你换一个唄,你这条件,环肥燕瘦还不是隨便挑,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话音刚落,宋堇深一下子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酒液都溅出来几滴。 “我认真的。” 包厢里瞬间静了一瞬。 他们这个圈子,从小玩玩闹闹的,可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人这么上心。 周宛玥的心直直往下沉,指尖冰凉。 那个叫馥瑶的,到底有什么魔力? 计致昊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摸了摸鼻子:“得,我嘴欠,那到底咋了?说出来兄弟们分析分析?” 宋堇深靠在沙发里,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就这样。”他说完,又去拿酒瓶。 “就这?”计致昊有点无语,“你是不是想多了,小姑娘可能就是还没准备好跟家里说呢。” “毕竟年纪小,家里管得严,突然带个你这样的回去,是挺嚇人的。” “就是,”谢承泽接话,“你当时怎么不直接问清楚,掉头就走,也太不给人解释的机会了,人家小姑娘说不定也委屈。” 宋堇深喝酒的动作顿住,眼神晦暗:“我当时气的上头,没想那么多。” 他喝了一口:“我还等了等她会不会出来找我。” “你在餐厅门口等的?” “不是,”宋堇深扯了扯嘴角,“门口不让抽菸,我在车里等的。” “我靠,”谢承泽忍不住吐槽,“大哥,你是真行,你躲车里,人家小姑娘上哪儿找你去?你就是存心不让人找到吧?” 宋堇深没反驳,只是闷声道:“她连消息,电话都不打。” “可能她也生气了呢?”祁佑分析著。 宋堇深:“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被伤的人是我。” 祁佑坐下来:“觉得你不理解她,还甩脸走人,小女孩也有脾气的。” 宋堇深现在的思绪不能再让他思考这些了,满脑子都是她不愿接受自己。 辛辣的液体一杯接一杯灌下去,试图麻痹住自己。 他酒量很好,但今天喝得又急又猛,心里的情绪又像催化剂。 话题渐渐从他身上岔开,朋友们开始聊別的,试图活跃气氛。 但宋堇深仿佛自成一道低气压屏障,沉默地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 谢承泽劝了两句,被他冷冷一眼瞪了回来,也就不再劝了。 周宛玥几次想跟他搭话,看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又不敢。 只能默默坐在一旁,看著他喝,心里针扎似的难受。 她认识的宋堇深,永远是冷静自持,游刃有余的,何曾有过这样失控买醉的时候,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进昏黄。 包厢里的灯光调得昏暗,映著水晶杯和酒液的光。 宋堇深面前的酒瓶空了一个,又开了一个。 他的坐姿慢慢变得有些鬆懈,背微微佝僂著,领带早已扯得不成样子,衬衫领口敞开。 眼神也开始涣散,焦距不稳,但眉心那抹鬱结的痕跡却始终没有散去。 清吧包厢里的热闹已经散去大半,酒意和倦意一起上涌。 祁佑和计致昊东倒西歪地靠在沙发里。 桌上一片狼藉,空酒瓶和酒杯凌乱摆放著。 “堇深,差不多了,別喝了。” 周宛玥看他状態不对,终於忍不住按住他又要倒酒的手。 宋堇深挥开他的手,力道有些失控,酒液洒了出来。 手里的杯子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他头一歪,直接倒在了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宋堇深醉得不省人事,高大的身躯陷在角落的沙发里,头微微歪向一边,眉头即使在昏睡中依然紧锁著。 谢承泽也喝了不少,正仰头靠在另一侧沙发上,按著太阳穴。 其他人也大都半醉,只有周宛玥,因为心思全在宋堇深身上,几乎没怎么碰酒。 * 活动结束后,大巴载著学生们返回a市。 寧馥瑶靠在车窗上,看著飞速后退的夜景,手里紧紧攥著手机。 屏幕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始终没有新消息进来。 他真的不理她了。 寧馥瑶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之前宋堇深从来不会对自己这样的。 回到宿舍后,寧馥瑶站在阳台上,试图让夜风把自己吹的清醒一些。 白天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 林茜拿外套披在她身上:“回你了吗?” 寧馥瑶摇头:“一直没回,他是不是不想回我了。” 林茜拿纸擦她脸上的泪:“说不定工作没看到,要不要打个电话。” 寧馥瑶也没別的办法了,找到他电话拨了过去。 一阵手机振动声响起,嗡嗡地在沙发上打著转,屏幕在昏暗光线中亮起光。 是宋堇深的手机。 嗡嗡声持续著,屏幕上跳动著来电显示的名字——【宝宝】。 周宛玥自然是看到了备註。 她冷笑,宋堇深在这里为她买醉,难受成这样。 她倒好,这么晚了才知道打电话来。 眼看手机就要自动掛断,周宛玥怎么犹豫,转头问了谢承泽几句话。 接著偷偷拿著手机去了门外。 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她按下了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 “餵?”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是这个声音。 几秒后,寧馥瑶声音传来:“你是谁?宋堇深呢?” 周宛玥听著这声音,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我是他未婚妻,还没告诉你吧。” 她笑了几声,“我们在外面玩呢,堇深哥他喝多了,有点不舒服,你有事吗?” 寧馥瑶皱著眉头:“你说什么呢,让宋堇深接电话。” 周宛玥轻笑一声,“他喝多了,真的接不了电话呢,你听。” 她把手机往门里伸,让包厢里的声音传了过去,“听到了吗?没什么要紧事的话,我先掛了哦,还得照顾堇深哥呢。” 不等寧馥瑶再说什么,周宛玥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得意又有些心虚的脸。 她回包厢把手机放回原处,心臟砰砰直跳。 可看著宋堇深毫无知觉的睡顏,那点快意下去的也快。 她这么做,宋堇深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她又安慰自己:她只是接了电话,又没说什么特別过分的话。 还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呢,是她先让宋堇深难过的。 自己哪样不比她好,而且从小一起长大,她才是最適合宋堇深的。 电话另一头,寧馥瑶举著已经被掛断的手机,呆呆地站在寢室阳台上。 深夜的风带著凉意吹来,她却觉得脸上滚烫,手抖的拿不稳手机。 第62章 你好,我要抓小三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反思自己,纠结犹豫了好几个小时,才鼓起勇气打他的电话。 可接电话的,却不是他。 寧馥瑶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茜见她半天没动静,脸色又不对,从床上探出头:“瑶瑶,电话打通了吗?” 寧馥瑶僵硬地转过身,走回寢室里,灯光下,她眼圈通红,声音有些发颤:“不是他,是一个女生接的。” “啊?”林茜嚇了一跳,赶紧爬下床,“什么女的,谁啊?” “她说,她是宋堇深的未婚妻。”寧馥瑶把手机扔到桌上,声音里染上哭腔,“说他们在外面玩,他喝多了,接不了电话,还问我有没有事。” 林茜也懵了,搂住她肩膀:“未婚妻?你先別急,他下午不是生气走了吗,他是不是难受,出去跟朋友喝酒了。” “难受到我的电话都不接了吗?”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你別多想,他看著不像没有分寸的人。” 寧馥瑶抹了把眼泪:“我也不愿多想,可事实就是这样子。” 她拿起手机点开定位的软体,去翻他的位置。 林茜凑过去看她翻定位:“你打算去找他?” 寧馥瑶深吸一口气:“我要去找他,亲口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她才不要这么猜来猜去,自我折磨。 林茜看著她现在这副样子,知道劝不住:“我陪你去,我现在就打车。” 寧馥瑶哭的稀里哗啦:“谢谢你茜茜,这么晚还陪我。” “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迅速收拾了一下,坐上计程车。 “师傅,去s市。”寧馥瑶报出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都快晚上了,两个女孩去另一个城市,但也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入夜色,高速路上的灯光连成流动的线。 寧馥瑶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心绪难平。 林茜握住她冰凉发抖的手,小声安慰:“別想太多,见到人就清楚了。” 寧馥瑶脑子乱的说不出话,靠在林茜肩膀上。 抵达s市时,已经是八点了。 计程车在路边停下,寧馥瑶付了钱,和林茜下车。 夜风凛冽,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望著门口,心跳得飞快,几乎要撞出胸腔。 手心里全是冷汗,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对林茜说:“走,我们进去。” 门厅里灯光昏暗,只留了几盏壁灯。 前台的工作人员正低著头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才抬起脸。 这里太大了,楼层也多,要是一个个找上去太麻烦,寧馥瑶拉著林茜径直走到前台。 她声音压低了说:“你好,我要抓小三。” 没理会对方错愕的目光,“能告诉我宋堇深在哪个包厢吗?” 前台小姑娘显然被这开场白震住了,张著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寧馥瑶直接掏出手机解锁,给她看了点证据。 “他是我男朋友。”寧馥瑶眼圈还红,“现在有个女的跟他在一起,还接了他电话,我必须上去。” 前台小姐姐看著眼前这个女孩,又看了看她手机上的定位和聊天记录。 职业操守和一点同为女性的惻隱在心里打架。 这地方私密性高,按理不该透露客人信息。 犹豫了几秒,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五楼,v05,別告诉別人说是我说的啊。” 她说完,立刻低下头,重新摆弄起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寧馥瑶拉著林茜转身就朝电梯走去。 电梯上面的数字跳动著,寧馥瑶的心跳也跟著越跳越快。 林茜紧紧握著她的手:“一会儿別太衝动,先看清楚。” 寧馥瑶没吭声,嘴唇抿得发白。 叮一声,五楼到了。 走廊铺著厚厚的地毯,脚步落下悄无声息。 光线比楼下更暗,只有墙角嵌著的氛围灯散发出幽微的光。 寧馥瑶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握住冰凉的把手,用力一拧,推开了门。 包厢很大,光线迷离昏暗,音乐已经调得很低。 沙发上横七竖八躺著人,大都醉意朦朧。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看见了角落最深处那个沙发。 宋堇深躺在那里,闭著眼,眉心紧蹙,显然是醉得不轻。 他旁边,一个年轻女孩,正背对著门口,微微弯著腰,想趴到他怀里。 坐在靠近门口位置的谢承泽最先察觉到有人进来,他喝了也不少,反应有些迟钝,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 寧馥瑶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去。 她一把抓住那女人的后衣领,往后一拽。 周宛玥完全没防备,惊呼一声,被拽得踉蹌后退,差点摔倒。 寧馥瑶声音大了不少:“你干什么呢?” 质问的同时,她扬手,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了周宛玥脸上。 周宛玥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起红痕。 寧馥瑶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周宛玥完全懵了,捂住脸:“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 寧馥瑶看都没多看她一眼,转身就朝沙发上的宋堇深走过去。 周宛玥想拉住她衣角:“你给我站住,你谁啊,居然还敢打我?” 寧馥瑶回头看她:“宋堇深的女朋友,怎么,打不得你了?” 寧馥瑶一点都不怕,她相信宋堇深肯定会给自己撑腰。 周宛玥看著她的眼神,心里慌了。 寧馥瑶走到面前,气得浑身发抖,揪住宋堇深衬衫的前襟,用力摇晃,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也朝他脸上扇了一下。 看他迷迷糊糊的,寧馥瑶又拿起没喝完的酒,泼他脸上。 “宋堇深,你他妈给我醒醒,我都受欺负了你还睡。” 这一下,包厢里的其他人,全被惊醒了,纷纷坐起身,茫然又震惊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场面。 宋堇深一下子被泼醒,下意识就想发火,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他。 他皱著眉,睁开眼。 寧馥瑶?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醉出了幻觉。 “宝宝?”他喉咙干得发疼,声音嘶哑得厉害,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抱她,想確认是不是真的。 寧馥瑶猛地拍开他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瞪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宋堇深,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了,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第63章 宋堇深,她欺负我 宋堇深心臟猛地一缩,头痛都顾不上了。 “宋堇深,她欺负我。”寧馥瑶伸手指著。 他的目光顺著看过去,看到捂著脸,眼神躲闪慌张的周宛玥,大概明白了点。 “宝宝。”他试图去拉她的手,声音又急又哑,“我喝多了,她做了让你伤心的事导致你来找我,让你受委屈了,是不是?” “是。”寧馥瑶指著周宛玥,眼泪终於滚了下来,“她跟我说是你的未婚妻,你解释一下。” 未婚妻? 宋堇深的脸色沉了下来,看了一眼周宛玥。 他摇头,语气很坚定:“没有,从来就没有什么未婚妻,家里確实提过联姻,我早就拒绝了。” “我家里人全都知道你的存在,没有人能逼我结婚,更没有什么狗屁未婚妻。” 他目光扫向他们:“你们说,我有没有未婚妻?” 谢承泽他们赶紧七嘴八舌地作证:“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单身多少年了,哪来的未婚妻。” “你別误会,那都是周家老爷子一厢情愿,他从来没答应过。” 寧馥瑶眼泪汪汪地瞪著宋堇深,执拗地问:“那为什么是她接的电话?” “我们之前的手錶不是有那个功能吗。” “但是需要先解锁手机,她怎么知道你密码?”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承泽,此刻脸色也变了。 他猛地想起刚刚周宛玥向他打听,当时只以为是好奇,现在想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谢承泽看向周宛玥,眼神锐利:“周宛玥,你之前跟我打听寧馥瑶,是不是就为了套密码?” 周宛玥身体一僵:“你胡说什么,我怎么知道他的密码。” 周宛玥死死攥紧手,强迫自己镇定。 她刚才看到来电人后確实拿起他手机想接通,但需要密码。 她试了他的生日,结果不对,犹豫了一下,端著酒杯凑到谢承泽身边,去套话: “谢承泽,宋堇深那个女朋友到底叫什么呀?在哪上学?我真是好奇,什么样的仙女能把他迷成这个样子。” 谢承泽虽然喝多了,但基本的警惕还在,眯著眼看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就是想知道嘛,以后说不定是朋友呢,我先了解了解。” 周宛玥笑得无辜,心里却急。 谢承泽看她样子认真,就说了名字和学校。 周宛玥记在心里,转头就用关係去查。 回到包厢,趁著无人注意,她解开宋堇深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掛断后找到那条来电记录,点了刪除。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放回原处,手心全是冷汗。 此刻,面对宋堇深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她不能承认,承认了就完了。 “我他妈还以为你就是想了解了解,免得以后碰面尷尬。”谢承泽气得想骂人,“你把我当傻子耍?” 宋堇深听到这里,已经全明白了。 “周宛玥,给她道歉。” 周宛玥被他看得浑身发冷,但骄傲让她不肯低头,咬著嘴唇倔强:“我又没说什么太过分的,我就是接了电话。” 林茜在一旁阴阳她:“周小姐这话的意思是不过分吗,你这不就是想拆散他们,你好插足吗?” 宋堇深看著她,向前逼近一步。 “我让你,给她道歉。” 他个子很高,此刻微微俯视著她,那种常年居於上位的气场出来了,带著危险气息。 “我最后和你说一遍,我脾气不好,都是知道的,別逼我用点什么你承受不起的手段,你才肯低头。” 他的眼神太骇人。 周宛玥毫不怀疑,如果她继续抵赖,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宋堇深年轻时那些丰功伟绩和狠戾手段,圈子里谁没听过。 这几年他看似沉稳了,但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改变。 她嘴唇哆嗦起来。 她声音发颤,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是套了谢承泽的话,接了电话,看她把你弄得那么难过,我就想气气她。” “周宛玥,你真是好样的。”他点著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知不知道你隨口几句话,会给她造成什么伤害。” 周宛玥哭著:“我只是不想看你那么难受,她让你那么生气。” “我愿意为她难过,为她生气。”宋堇深额角青筋凸起,眼神狠狠剐在她脸上, “那是我的事,是我心甘情愿,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感情,用这种下作手段去伤害她?” 他逼近一步,周宛玥嚇得连连后退,背脊撞上墙,发出闷响。 “不是的宋堇深,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看你难过,我心里也难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试图去抓他的裤脚,“我就是见不得你那样,我从小到大都喜欢你的啊。” 宋堇深嫌恶地避开她的触碰,像避开什么脏东西。 “你难受委屈?”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没有丝毫温度,“周宛玥,你这种自以为是,打著为我好的旗號去伤害我在乎的人的行为,只让我觉得噁心。”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才把她宠成现在这样?” “你轻飘飘几句话,可能就把她推得远远的,让她觉得委屈,觉得不安全,觉得在我这里,她什么都不是。” 这些话,与其说是质问周宛玥,不如说是他在宣泄自己內心的恐慌和懊悔。 他害怕寧馥瑶真的因此心灰意冷,害怕失去她。 “我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的人,你就这样让她受委屈?” 宋堇深盯著她,“寧馥瑶要是因为你这点齷齪心思,跟我之间有了半点解不开的隔阂,你们周家该下台了,我说到做到。” 这话太重了。 重得包厢里其他人都噤若寒蝉。 寧馥瑶没说话,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著周宛玥。 周宛玥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身体开始发抖。 宋堇深的话不是威胁。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一时嫉妒衝动下做的事,可能带来的后果。 “当小三的滋味,舒服吗?”寧馥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些,带著嘲讽,“我还以为千金小姐,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动这么齷齪的心思。” 周宛玥被这话说的脸色难看,眼泪夺眶而出,对著她低下头,声音哽咽:“对不起。” “没诚意。”宋堇深看都不看她,只吐出三个字。 周宛玥浑身一颤,屈辱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寧小姐,是我错了,我不该接你电话,不该胡说八道,请你原谅。” “周宛玥,你真不想要你周家千金这个身份了,是不是?” 噗通一声。 周宛玥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铺著地毯的地上,顾不得顏面,崩溃大哭:“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寧馥瑶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周宛玥,心里没有多少快意。 她转开视线不想再去看,目光看到了宋堇深。 宋堇深很明显理解错意思,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宝宝,我错了。”他仰头看著。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悄悄拉开了包厢门,几个人互相使著眼色,踮著脚,鱼贯溜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这种场面,他们实在不宜在场。 第64章 求你了,別不要我 她移开视线:“你让她出去,我们单独聊。” 宋堇深立刻点头,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 一直留意著他们动静的周宛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踉踉蹌蹌地冲向包厢门口。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鞋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 伸出手攥住了他衬衫微敞的领口,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宋堇深,”她盯著他的眼睛,“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真的没骗我?” “我从来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我只喜欢你,只想要你,那些话,是她编的,是她的痴心妄想。” 寧馥瑶委屈的跟他控诉;“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听到那些话有多难受,宋堇深,你怎么能让我受委屈。” 他没见过寧馥瑶这个样子。 宋堇深伸手抱住她的腿:“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大意,让她钻了空子,接了你的电话,说了那些混帐话。” “我再也不会这样了,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再也不会让你因为这种事难过。” 寧馥瑶別开脸,声音闷闷的:“我凭什么因为你两三句话就相信你,你们男人最会撒谎骗人了。” 宋堇深急得额头青筋凸起:“我没有,我对你从来没有说过谎,我要是喜欢別人,我立马破產,我不得好死,我只喜欢你,只想要你。” “行了。”寧馥瑶不想再听那些毒誓,“那些话有什么用?” 宋堇深被噎住,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还能如何证明。 他看著她赌气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抿得发紧。 明明脆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却还要强撑著竖起尖刺。 他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额头抵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眼泪后怕的涌出来,浸湿了她的衣服。 “求你了,別不要我。” 她感觉到他埋在她腰腹间的脑袋轻颤,温热的湿意不断渗透薄薄的衣料,烫得她小腹皮肤一阵阵发紧。 “你哭什么啊。” 他抬起脸,平日冷峻锋利的面孔此刻完全被泪水浸透,眼眶通红。 “下午你那样说,我气疯了,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他吸了口气,泪水又滚下来一串,“可我更怕你就此不理我,怕你转身就走,怕我们就这么完了。” “我不是真想走,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他胡乱用手背抹了把脸,却越抹越湿,“我去车里等了你好久,抽了好多烟,我想著你也许会出来找我。”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比哭还难看:“没等到你,我也赌气了,就想把自己灌醉,可越喝越难受,脑子里全是你。” 他说不下去了,肩膀微微颤抖。 她喉咙发哽,伸出手,用指尖擦过他湿漉漉的脸颊。 她开口,声音也有些哑,“下午我不是那个意思。” 寧馥瑶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我是没想好怎么跟他们坦白,怕他们担心,怕他们问东问西。” “我当时就是一下子慌了,表哥问,我脑子一懵,话就说出去了。”她抬眼看他,眼圈也红了, “我以为你能理解的,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看出我的为难,可我没想到你直接就走了。” “你走了以后,我也懵了,我想找你解释,可我出去找没找到你。” “我没跑。”他摇头,声音闷哑,“是我傻,我该在门口等你的,不该负气就走,留你一个人在那儿难受。” 他握住她给他擦眼泪的手,紧紧贴在脸上,汲取那一点暖意。 “是我太顾著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尊和脾气,没想过你的难处,没给你安全感,还让你反过来找我,受这么大的惊嚇和委屈。” 她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塌了下来。 如果不是足够信任,她怎么会大半夜跨市来找他。 寧馥瑶垂下眼睫,盯著地毯上繁复的花纹:“你就是个混蛋,宋堇深。” 他哑声承认:“我是混蛋,你只要肯原谅我,怎么说我,骂我都行。” 寧馥瑶抬起眼皮,故意板起脸:“光骂你有什么用,我要惩罚你。” “好,你说怎么罚都行。”宋堇深毫不犹豫。 寧馥瑶咬了咬下唇:“罚你这几个周不许跟我见面,只能聊天。” 这个惩罚对热恋中,尤其是刚刚经歷一场风波,需要確认彼此存在感的人来说,无疑有些残忍。 宋堇深满脸不情愿和委屈:“一定要这样吗,太长了。” “我生气了!”寧馥瑶打断他,叉起腰,“后果很严重知道吗?多久就多久,没得商量。” 他知道她这是气还没全消,在耍小性子,但也知道这事儿確实是自己理亏,让她受了惊嚇和委屈。 他跪著往前蹭了半步,可怜巴巴的恳求:“那么我们打电话好不好,求你了。” 寧馥瑶带著气:“之前的时候我们可都是在聊天。” 宋堇深抬起脸:“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听不到你的声音我会死的。” 她心里那点小脾气,被他这副模样磨得差不多了。 宋堇深见她不说话:“我真的死给你看。” 寧馥瑶知道他这人说话,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那好吧,时间不能长。” 宋堇深立刻点头:“好,你说多久就多久。” 只要不断了联繫,怎么都行。 宋堇深轻声问:“可以让你原谅我了吗?” 寧馥瑶瞥他一眼,扭过身子:“暂时原谅你了,但我还生气呢,没完全消气。” 这就是给台阶下了。 他站起来把她抱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那我们慢慢消气。” 宋堇深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我打个电话。” 寧馥瑶以为他是要叫司机嗯了一声,没动。 宋堇深用空著的那只手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他没开免提,但包厢里太安静,寧馥瑶离得又近,能隱约听到那边恭敬的说宋先生。 “周家让他们倒了吧,剩下的產业,该清盘清盘,给他们留点路费,人都送出去,能走多远走多远,国外最好,別在我眼前碍事。” 寧馥瑶在他怀里,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似乎是確认了几句,宋堇深只嗯了一声,便掛了线。 寧馥瑶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仰脸看他:“你怎么这么无情,说倒就倒?” 亲耳听到他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决定一个家族的命运,还是觉得有些狠戾。 宋堇深看著她:“我哪里无情,要不是她搞这一出,我可能就真失去你了。” “我对除你之外的人,也不需要讲什么情分。” 寧馥瑶咬了咬唇:“不会有什么事吗,她能那样说,家里应该也不差吧。” “空壳子罢了,她爸这几年经营得一塌糊涂,早就外强中乾,不过是仗著跟我爷爷那点老交情,我才一直没动。” 他冷笑一声:“这点情分,不是让他们拿来算计我,欺负我的人的。” 寧馥瑶还是有些顾虑:“那你爷爷那边。” “爷爷要是知道了,可能家里就真没人拦著他拿拐杖打我了,但该打,让你受委屈,让你掉眼泪。” 宋堇深还带点哑的音色,在她耳边:“宝宝只能在床上掉眼泪。” 她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不重,嗔道:“说什么呢,老男人*话真多。” 宋堇深捉住她作乱的手,包在掌心:“宝宝你嫌我老?” 寧馥瑶故意板起脸:“对,所以你要乖乖的,不然等你更老了,就没人要了。” 这话纯粹是逗他,可宋堇深当了真。 “好。我会很乖,很听话,別不要我。” 宋堇深又低头亲她的脸,一下又一下,那样子分明就是在学她。 寧馥瑶捂住他的嘴:“你惹我生气了,不许亲。” 宋堇深眯起眼睛,亲她的手心。 寧馥瑶脸一热,抽回手:“我要走了,林茜还在外面等著呢。” “这么晚,我给你们在附近开个酒店房间,先休息,明天再回去?” “不要。”寧馥瑶抱怨著,“我们明天早上还有课呢,你看我多想著你吧,跑来找你兴师问罪。” 宋堇深听出来了,忍不住笑了:“是,我们宝宝最好了,最心疼我,我让司机送你们。” 两人快到门口时,一个身影从旁边的阴影里冲了出来,是周宛玥。 她显然已经接到了家里的消息,扑到寧馥瑶面前,又想跪下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 宋堇深在周宛玥扑过来的瞬间,就已经侧身一步,稳稳地將寧馥瑶挡在了自己身后。 “你刚刚伤害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宋堇深声音冷得像冰碴,“现在跑来哭,博同情,你觉得有用?” 周宛玥的哭声噎了一下,她抬起泪眼,越过宋堇深的肩膀,试图去看后面的寧馥瑶,眼神里满是哀求:“你都不介意了,为什么不能也原谅我一次,为什么还要跟我计较。” 寧馥瑶从宋堇深身后探出小半边脸,看著周宛玥,没说话。 宋堇深却因为她这句话,眼神更冷了几分。 “她不计较,是她心软。”他往前逼近半步,周宛玥嚇得往后一缩,“她是她,我是我,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该承担后果。” 周宛玥浑身一颤,真的无法再求情,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动那个念头。 “走吧,车在门口。” 黑色的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司机已经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寧馥瑶和林茜坐进后座。 宋堇深扶著车门,弯下腰,对里面的寧馥瑶说:“早点回去休息。” 寧馥瑶点点头,隔著车窗对他摆了摆手。 宋堇深也抬手,对她挥了挥。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路边。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宋堇深转过身,快步走到旁边的绿化带旁,一手撑著冰冷的树干,弯下腰。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 林茜从车窗收回视线,小声对寧馥瑶说:“你家的吐了,看著挺难受的。” “吐死他才好,让他长长记性。” 第65章 哪有人送这个呀 他知道寧馥瑶不会真捨得跟他冷战一周,那小脾气,一晚上估计就消得差不多了。 果然,第二天下午,估摸著她下课回到宿舍,他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手机响起时,寧馥瑶正趴在宿舍床上,划拉著手机,心里其实有点空落落的。 看到来电显示,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又赶紧压平,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声音故意放得平淡:“餵?” “宝宝,我给你点了外卖,都是你爱吃的,到楼下了,你下来取一下?” 寧馥瑶眨眨眼,心里那点小闷气又冒出来一点。 就知道点外卖,人都不出现。 她哦了一声,算是答应:“知道了。” 掛了电话,她换鞋下楼。 校门口外人来人往,送外卖的小哥也没一个在门口停车的。 寧馥瑶皱了皱眉,拿出手机,刚想给宋堇深打回去问怎么回事。 “宝宝。” 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宋堇深就站在几步开外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 寧馥瑶心里那点小闷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消了大半,但脸上还是绷著,故意板起小脸:“我的外卖呢?” 宋堇深迈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气消得差不多了,眼底笑意深了些。 “吃现成的,好不好?”他低头看她,声音放软了些哄著,“不然我直接说我在楼下,你肯定不见我。” “你骗我。”寧馥瑶指控,但声音已经软了,没什么威力。 “嗯,我骗你。”宋堇深从善如流地认下,“那骗都骗下来了,想吃什么?我赔罪。” 寧馥瑶眼珠转了转:“我要吃大龙虾,特別大的那种。” “好。”宋堇深一口答应,牵起她的手,“带你去吃。” 带著她去了一家以海鲜新鲜,做法地道出名的私房菜,要了个安静的包间。 果然点了大龙虾,还是不同口味的,摆了小半桌。 龙虾个头惊人,红彤彤的,看著就诱人。 宋堇深挽起毛衣袖子,戴上一次性手套,用专用的钳子轻轻夹开硬壳,露出饱满雪白的虾肉,完整地剔出来,放到她面前的骨瓷盘里。 寧馥瑶起初还端著点架子,小口小口地吃。 但虾肉鲜甜弹牙,味道实在太好,宋堇深剥虾的速度又刚好赶上她吃的速度,碟子里永远有最新鲜饱满的一块。 她慢慢就放鬆下来,吃得眉眼舒展。 宋堇深看她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满足的仓鼠,眼底的笑意便深了些。 寧馥瑶吃饱后满足地放下筷子,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宋堇深也摘了手套,用湿毛巾仔细擦乾净手,拿过另一块乾净的毛巾,拉过她的手,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寧馥瑶任由他伺候,心里那点残留的彆扭,早就被这顿龙虾给熨帖得平平整整。 刚擦完手,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隨即推开。 宋堇深的司机站在门口,恭敬地微微躬身:“先生,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出发。” 寧馥瑶好奇地看向宋堇深:“你还要去忙吗?” 宋堇深摇头:“不是,带你去拆个礼物。” “现在?”寧馥瑶更疑惑了,“拆礼物要去哪儿拆?” 宋堇深牵著她往外走,没直接回答:“到了就知道。” 车子径直开向了机场,驶入私人飞机停机坪附近的专属通道后停下。 “你带我拆什么礼物要来这里?”寧馥瑶拉住宋堇深的袖子,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惊讶,“难不成拆飞机啊?” 他点了点头,嘴角勾了起来:“好聪明啊,宝宝。” “你你给我买飞机了?!” “上次你说好看,既然好看,你也要有,手续刚全办下来,算是道歉礼物,希望宝宝,別再生我的气了。” 寧馥瑶脑子嗡嗡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当时隨口夸了一句,根本没想到他会记在心里,还真的给她弄了一架。 她忍著笑:“哪有人送飞机当礼物的啊。” “我啊。”宋堔深回答得理所当然,牵著她朝其中一架白色的飞机走去,“机型是湾流g650,性能不错,航程也够远,证件,机组,维护团队都安排好了,以后你想去哪儿,国內国外,隨时可以走。” 他一边说,一边领著她走近。 飞机在近距离看更加震撼,机身在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寧馥瑶自然也看到了机身上印著自己的名字。 她扑进宋堇深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眼睛笑得弯弯的:“上面有我的名字哎。” 宋堇深稳稳接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发顶:“喜欢吗?” 寧馥瑶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喜欢,你太好了。” 亲完后才又跑近点去看。 宋堇深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著她像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雀跃。 等她看够了,摸够了,兴奋劲稍微平復一些,宋堇深才带著她进了旁边的vip候机楼。 刚落座,一位气质干练的男士便快步走了进来,对宋宋堇深恭敬頷首:“宋先生。” 然后目光转向寧馥瑶,笑容真诚:“这位一定就是寧小姐了,您好。” 宋堇深对她介绍:“这位是李经理,航空公司这边负责我们这架飞机一切事务的专属客户经理。” 李经理立刻递上自己的名片,並主动和寧馥瑶加了微信。 “寧小姐,以后您有任何需要,24小时隨时联繫我。祝您和宋先生拥有愉快的飞行体验。”他说话得体,又適时地笑著补充了一句, “宋先生对您真是用心,这礼物太特別了,二位真是郎才女貌,令人羡慕。” 寧馥瑶脸微红,看了宋堇深一眼。 宋堇深只对李经理略一頷首:“麻烦李经理了。” “应该的。”李经理识趣地告退,“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第66章 戒指是水位线 他们又看了一会后才坐回车里,驶离机场。 寧馥瑶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倾身过去,抱住了他。 手臂环著他的脖颈,脸颊贴著他耳侧。 明明昨晚才见过,明明刚才一直在一起,可就是特別想挨著他。 宋堇深伸手搂住她:“坐好,还在车里呢。” 寧馥瑶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看在你这么好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宋堇深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透过胸腔震到她耳边:“宝宝大人有大量。” 寧馥瑶被他笑得耳根发痒,忍不住翘起嘴角,自夸道:“对呀,我这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那副小得意的模样,看得宋堇深心头髮软。 没忍住,抬手扣住她后颈,吻了上去。 寧馥瑶猝不及防,眼睛还睁著,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睫毛。 宋堇深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声音含在交缠的呼吸里:“闭眼。” 寧馥瑶下意识闭上眼。 她被亲得有点晕,身体不自觉地软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分开时,她靠在椅背上,脸颊緋红,气息微乱,偷偷瞟他一眼。 过了会儿,她手指绞著安全带,声音很小,像隨口一提:“那个我明天没课。” 宋堇深看著她,嘴角扬了扬:“嗯。” 寧馥瑶等了几秒,见他没下文,有点气恼,又补充一句:“你今晚可以陪我。” 宋堇深笑著,把隔板降下来,对司机说了地点。 “今晚陪你。”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 下车后,直达电梯,刷卡,进入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走廊的光被隔绝。 套房客厅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光线昏黄曖昧,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窗外城市的点点流光。 宋堇深把她抵在门边的墙上,吻再次落下来。 寧馥瑶仰著头回应,手臂环住他脖子,指尖插进他后脑短硬的发茬里。 呼吸渐渐乱了。 宋堇深一边吻她,一边带著她往臥室方向挪。 寧馥瑶被他亲得晕乎乎,间隙里喘了口气,趴在他耳边取笑:“其实那天你哭起来,真的好好看啊。” 宋堇深动作顿了一下,偏头,就著昏暗的光线看她。 眉毛微挑,眼神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危险:“你哭起来才更好看。” 寧馥瑶小嘴一撅,刚想反驳,就被他重新堵住了。 她喘著气,不甘示弱地瞪他,声音却软得没一点气势:“我才不会哭了,不要屈服在你的威压之下。” 宋堇深低笑,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走进臥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將她笼在身下阴影里。 他声音哑得厉害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寧馥瑶脸更红了,別开视线,她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宋堇深低下头,细细密密地往下落,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 他哑声说,热气往她耳朵里钻,“它才不会说违心的话。” 宋堇深喜欢极了她现在的模样:“喜欢吗,宝宝?” “喜欢。”寧馥瑶无意识地回答,声音带著黏腻的泣音。 “喜欢什么,告诉我。” 他不依不饶,非要听她说。 寧馥瑶顺著他:“喜欢你。” “好乖。”宋堇深奖励似的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寧馥瑶被他弄得快要疯掉,只能凭本能回答他那些让人脸红的问话。 寧翻译推他的胳膊埋怨:“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碰到了戒指。 “不喜欢吗?” 他把手放在她眼前。 “不喜欢。” “嘴硬。” 宋堇深抬起头看著她笑,嘴唇亮亮的:“哭的好凶啊。” 寧馥瑶看著床边的小灯,一闪一灭,她无语了,到底谁设计的这个灯 她闭上眼,咬著嘴不想出声。 “不用憋著。” 见她还在憋著,他低笑了一声。 然后灯亮了。 …… 寧馥瑶累的手指都不想动,任由他把自己搂在怀里,细细吻去眼角的泪。 “还敢再开玩笑吗。”宋堇深故意板著脸说她。 她摇摇头:“我再也不敢了。” 才怪。 宋堇深怎么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由著她去吧。 寧馥瑶蜷在怀里,他的手臂鬆鬆地环著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著她的发尾。 “宝宝。” “嗯?” 寧馥瑶懒懒地应了一声,眼皮有点沉。 “其实我家里人都很想见见你,你想见见他们吗?” 寧馥瑶的睡意一下子跑了大半。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 “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点呀?” 他们正式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算太长。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快,他们巴不得呢,其实,我有点私心。” “私心?”寧馥瑶眨了眨眼,“什么私心呀?” 宋堇深说得直接,“让家里,还有那些有心留意的人都知道,我有女朋友了,而且很认真,互相传达一下,省得再有什么人舞到你面前。” “当然,你的个人信息也会保护好。” 她抿了抿唇:“但是我有点紧张。害怕不好相处。” 按照她多年影视剧的经验,那种家庭,水太深了,规矩多,眼光高,她怕自己应付不来。 “不用怕,家里人都很好相处,不会摆架子,也不会为难你。” 寧馥瑶狐疑的问:“真的?” 他低头:“真的,我这么喜欢你,他们自然会爱屋及乌。” 寧馥瑶点点头:“那你家里人都喜欢什么呀?” 宋堇深:“这个你不用操心,礼物我会准备好,你到时候拿著,说是你挑的就行。” “啊?”寧馥瑶愣了,“这不太好吧?礼物怎么能让你准备。” “有什么不好,何必让你为这个费心还花钱,你有这个心意,比什么礼物都强。” “那好吧,等周末。” 她得有点时间做心理建设。 第67章 迷路了我也会找到你 周末午后,阳光温暖。 宋堇深的车停在校门外,引来三两路过人的侧目。 他靠在车门边,低头看著手机,直到一抹温柔的米白色映入眼帘。 寧馥瑶一身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恰到好处地掐出一段细腰,裙摆垂到小腿。 外头罩了件同色系的短款小呢子外套,领口別著胸针。 脚上是双裸粉色的小羊皮低跟鞋,衬得脚踝纤细。 “等很久了?” 她今天醒得特別早,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出门。 “没有。” 寧馥瑶原地转了一圈:“这样穿好看吗?” 宋堇深嘴角弯了弯:“很好看,我家里人看了肯定喜欢。” 白墙灰瓦的院落隱在苍松翠柏之后,远处可见飞檐翘角,庭前有引活水而成的曲池,池边叠著太湖石。 寧馥瑶趴在车窗边,看得有些出神,半晌才轻声感嘆:“你家真大啊。” 宋堇深侧头看她一眼,笑了:“以后常来,就不觉得大了。”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宋堇深帮她开车门,让她下来。 门口已经站了人前来欢迎他们。 打头的是位衣著典雅,气质温婉的女士,笑容明丽,正是宋堇深的母亲沈倾。 她旁边站著位身材挺拔,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是父亲宋礼远。 稍后一点,是位穿著深色唐装、腰板笔直、精神矍鑠的老人,是爷爷宋秉国。 挨著宋秉国的,是位清瘦和蔼,穿著浅灰色旗袍,是奶奶许文雁。 这阵仗,寧馥瑶下意识攥紧了宋堇深的手。 门內两侧砰砰几声轻响,彩色的礼花筒被拉响,细碎的亮片和丝带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几个穿著整洁的年轻佣人拿著礼花筒,脸上带著善意的笑。 寧馥瑶被这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弄得有点懵,脸颊微微发烫。 沈倾已经笑著迎了上来,手里还抱著一大束新鲜的鬱金香。 “路上辛苦啦。”她把花束塞到寧馥瑶怀里,顺势挽住她的胳膊,“这花喜欢吗?堇深说你喜欢这个。” “阿姨好。”寧馥瑶抱著满怀馨香,有点手忙脚乱,“花很漂亮,谢谢阿姨。” “哎,別客气別客气,快进屋,外头有风。” 沈倾热情地拉著她往里走,完全没给自家儿子一个眼神。 宋礼远也走过来,笑容温和:“欢迎欢迎,馥瑶。” 宋堇深无奈地笑笑,提起后备箱的礼物,跟在一旁。 寧馥瑶被簇拥著进了门,经过宋秉国和文雁身边时,连忙站定,微微鞠躬:“爷爷好,奶奶好。” 宋秉国点点头,眼神满是温和:“哎,快进来。” 许文雁则目光在她脸上细细端详,满是笑意:“好孩子,长得真漂亮,路上累不累?快进来坐。” 一行人走进宽敞明亮的主厅。 落座后,佣人很快送上茶水和精巧的点心。 沈倾挨著寧馥瑶坐下:“听堇深说还在念书,学什么的呀?” 寧馥瑶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答得认真:“阿姨,我学翻译的。” “翻译好,有学问,以后用处大。” 宋堇深指了指矮几上的礼盒:“瑶瑶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 寧馥瑶放下茶杯,忙道:“不知道喜欢什么,就隨便挑了点,一点心意。” 宋堇深起身,將礼盒一一拿过去。 “哎呀你这孩子,还拿什么礼物呀,你来就是最好的了。” 宋堇深笑著:“瑶瑶选了好久的,生怕你们不喜欢。” 沈倾笑著让人把礼盒收起来:“有心了。” 又聊了一会后,宋堇深怕她在这儿闷,喝了口茶:“瑶瑶第一次来,我带她去园子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沈倾立刻赞同:“对对,去转转,我们年纪大了囉嗦,別闷著孩子。” 许文雁也笑著点头:“去吧,饭好了叫你们。” 宋堇深起身,走到寧馥瑶身边,朝她伸出手。 寧馥瑶把手放进他掌心,跟著站起来,对几位长辈礼貌地说:“那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我们先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沈倾挥手。 两人牵著手出客厅,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了后园。 秋日的园子,色彩是暖的,气息是爽的。 青石板小径蜿蜒,两旁太湖石假山耸峙,枫树红得正烈,银杏金黄耀眼,阳光从疏朗的枝椏间漏下来,在石板上印出晃动的光斑。 一池秋水,澄澈见底,几茎残荷斜斜立著,水面上漂著些卷边的落叶。 寧馥瑶长长舒了口气,肩背松下来。 走到一处开阔地,寧馥瑶看见前面有个高出地面的宽敞台子,四角飞檐,台前有石阶,台下散放著些石凳。 她好奇:“那是?” “戏台。”宋堇深看过去,“奶奶爱听戏,早年逢年过节或者生日,家里会请戏班子来唱堂会,老爷子嫌闹,但拗不过。” 寧馥瑶忍不住笑:“奶奶真风雅。” 小径交错,亭台相接,寧馥瑶看了一会儿:“这园子好大,路又绕,我要是自己走,准迷路。” 宋堇深停下脚步,侧身看她。 秋日的阳光落在他眉眼间,睫毛在下眼瞼投出浅浅的影。 “迷路了,我也会找到你。” 虽然天天听他说这些情话,可每次听心里都想有小鹿乱撞。 * 餐厅里一张红木圆桌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 寧馥瑶入座,腰背挺得笔直,规规矩矩的。 毕竟是在长辈面前,她可不敢像平时跟宋堇深单独相处时那么放鬆。 宋堇深看了她一眼,起身,从旁边里拿了个鹅绒软垫,垫在她腰后。 寧馥瑶愣了一下,悄悄抓住他的手腕,压著声:这不好吧,长辈都在呢。 “怎么不好,坐久了腰酸,垫著舒服点。” 沈倾和许文雁对视一眼,眼底都漾开笑意,没说什么。 寧馥瑶耳根微热,但没再拒绝,靠著那软垫,確实舒服了不少。 吃饭时,宋堇深很自然地照顾著她,显然是做惯了的。 沈倾笑著对许文雁说:“妈,您看他还挺会照顾人。” 许文雁也笑:“是啊,以前在家可没见他这么细心。” 宋堇深面不改色:“以前也没需要我照顾的人。” 这话说得坦然,寧馥瑶脸更热了,埋头吃他夹的菜。 饭后移步茶室,又喝了会儿茶,聊了些閒话。 眼看时间不早,宋堇深开口起身告辞。 沈倾和许文雁拉著她的手,很是不舍,嘱咐她有空常来。 临出门时,沈倾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到寧馥瑶手里:“第一次见面,一点心意,拿著。” 剩下的一人一份礼物塞到寧馥瑶怀里。 寧馥瑶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宋堇深从她手里接过那些礼物,语气自然,“长辈给的见面礼是心意,收下吧。” 寧馥瑶她们期待又慈爱的目光,还是接了过来,脸上漾开笑容:“谢谢爷爷奶奶,谢谢叔叔阿姨。” “好孩子,路上小心。”许文雁拍拍她的手。 沈倾一直把他们送到车边,看著车子开出院门,才转身回去。 第68章 幸好我有很多钱,能让你一直喜欢 主厅里,沈倾挽著许文雁的手:“妈,您看堇深那孩子,眼睛都快长在人家姑娘身上了。我可从没见他这样。” “是啊,人是好孩子,懂礼数,也大气,不扭捏,眼光不错。” 车子驶向她的学校。 “拆开看看?”宋堇深开著车问她。 寧馥瑶早就好奇了。 她一个个拆开,看著摊在腿上的这些东西,忍不住笑起来。 “笑什么?”宋堇深问。 寧馥瑶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金饼,对著车窗外的光看了看,金灿灿的,手感实在。 她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好喜欢这块大金饼。” 宋堇深瞥她一眼:“小財迷。” “我就是呀。”寧馥瑶理直气壮,把金饼小心收好,又摸摸首饰,“谁不喜欢钱和漂亮东西?” 宋堇深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动了动。 声音有点低,带著笑意:“幸好我有很多钱,能让你一直喜欢。” 寧馥瑶被他这话逗乐了,靠回座椅:“我一直都喜欢你,越来越喜欢。” 宋堇深开著车,侧脸在阳光的光影里明明灭灭。 等红灯时,他转头看她一眼,隨口问:“是不是快放寒假了?” 寧馥瑶点点头,掰著手指头算:“差不多了,不过接下来可不好过,好几门专业课都要交结课作业和大作业。” 她说著,小脸就垮了下来,皱起鼻子,“又是命苦的日子。” 宋堇深看著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他空出一只手,伸过去揉了揉她的头髮:“这么没信心?” “也不是没信心。”寧馥瑶说,“就是觉得时间紧,东西多,怕做不好。” 她是真的在意学业,不想敷衍。 宋堇深的收回手:“要是真努力了,最后心里还是没底,可以跟我说。” 寧馥瑶一下子扭过头看他,眼睛睁圆了些:“你要给我走后门啊?” 她可没想过这个。 “你要是实在需要的话,我自然有办法。” 寧馥瑶立刻摇头,语气坚定:“我才不要,这点小事我还是能搞定的。” 她对自己的专业能力还是有基本自信的,只是偶尔会焦虑。 宋堇深嘴角弯了一下:“嗯,我也不愿意你真那样。” 但万一,结果不如意,他也会给她兜著底。 车子停在校门口。 “回去吧。”他把她送到校门口,將东西递给她。 “嗯,你开车回去也小心。”寧馥瑶接过。 寧馥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还站著等。 宋堇深倚著车,单手插在裤袋里,目送著她。 见她回头,他冲她摆了摆手。 她抿嘴笑了笑,这才回了宿舍楼。 回到宿舍,林茜正敷著面膜看剧,听到开门声立刻扭过头:“怎么样怎么样?战况如何?他家里人好相处吗?有没有为难你?” 寧馥瑶把手里沉甸甸的礼盒放到桌上,脸上带了笑:“特別好相处。” “真的?”林茜凑过来,一脸八卦,“快说说,怎么个好相处法,有没有那种电视剧里演的,给你支票让你离开他们儿子的桥段?” 寧馥瑶被她逗笑了:“想什么呢!完全没有。” 她坐在旁边跟她说了个清清楚楚。 “总之,完全顛覆了我之前的想像,很照顾我,一点都没让我觉得不自在。” 林茜点点头:“真是想不到外表冷冰冰內心如此柔软。” * 第二天早上。 宿舍里很静,能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把她吵醒了。 寧馥瑶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入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下雪了。 初冬的第一场雪,下得毫无徵兆,却又声势浩大。 目之所及之处全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不急不缓,將整个世界装点成一个静謐的童话王国。 寧馥瑶一下子睡意全无。 她转过身,走到林茜床边:“茜茜,下雪了!” 林茜被她喊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含糊道:“什么?下雪了?” 她挣扎著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大的雪,外面都白了。” 寧馥瑶:“咱们吃完饭去操场玩雪吧,好久没玩雪了!” “好!” 两人迅速洗漱,裹上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全副武装,像两只圆滚滚的小熊,衝下了楼。 食堂里吃早饭的学生们都在兴奋地討论著这场初雪。 吃完饭出来,雪已经小了些,变成细碎的雪沫,但地上的积雪足够厚实。 她们直奔操场。 不少学生都跑出来玩雪,三三两两,有的打雪仗,有的在堆雪人。 已经有好几个形態各异的雪人立在操场边,插著树枝当手臂,扣著瓶盖或石子当眼睛鼻子。 寧馥瑶和林茜也加入了玩雪的队伍。 她们带上了之前在网上买的小鸭子形状的夹雪器,嘴巴张开,往雪地里一按一夹,就能夹出一个胖嘟嘟的鸭子形状雪块。 两人就这么蹲著,夹了一个又一个,整整齐齐排成一排,像一群列队等待检阅的雪白胖鸭,憨態可掬。 “太可爱了。” 寧馥瑶看著自己的成果,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鼻尖冻得有点红,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 林茜玩了一会儿夹雪器,又有了新主意。 她跑到旁边一片还没被人踩踏过的平整雪地,捡了一根树枝,蹲下来。 “你写什么呢?”寧馥瑶凑过去看。 林茜嘴角带著笑:“写点小情话,拍给蒋潯看,第一场雪哎。” 寧馥瑶看著,心里微微一动。 “你要不要也给你家宋大佬写一个?”林茜写完,拍拍手站起来,冲寧馥瑶挤挤眼。 寧馥瑶想了想,他看到的话,应该也会开心吧。 她走到旁边另一片乾净的雪地,蹲下身捡了根树枝。 愿宋堇深,天天开心。 写完她站起身,退后两步,拿出手机,找好角度,拍了下来。 她点开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 【馥香香】:给你看雪,还有我的祝福。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重新戴上手套,和林茜又打了会雪仗。 笑声和喊叫声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得很远。 玩了大半个小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衣服上都沾满了雪花。 回到宿舍,她掏出手机来看。 他发了一张照片:落地窗外,城市高楼都覆上了一层薄雪,天空是灰濛濛的,雪花正在飘落,视角很高,俯瞰著半个银装素裹的城市。 【s】:谢谢宝宝的祝福。 【s】:有你在身边,每天都很开心,也希望你天天开心。 城市的另一端,高楼大厦內。 小姑娘的字跡,端正又可爱。 愿他天天开心。 很简单的愿望,甚至有点孩子气,但他看到后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第69章 这就是一米九的视野吗 日子像指缝里的沙,唰啦啦就溜过去了一大把。 转眼到了元旦,新年近在眼前。 元旦前一天,宋堇深在公司里发了全员通知:假期带薪休三天,三倍工资。 邮件刚发出去没两分钟,办公区的欢呼声差点掀了天花板。 员工们挤在茶水间交头接耳,脸上都是压不住的兴奋。 平时工作严格是真严格,但该给的,宋堇深也从不吝嗇。 效益好,大家才有肉吃,这个道理他懂。 宋堇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杯咖啡,看著楼下街道上渐渐多起来的节日装饰彩灯。 学校里只放一天假。 寧馥瑶中午给家里打了电话。 视频那头,妈妈的脸凑得很近,背景音里能听见爸爸在问她说什么。 “就一天假,妈,来回太折腾了,我不回去了。”寧馥瑶盘腿坐在宿舍椅子上,手里转著支笔,“跟同学约好了,晚上出去吃顿饭,跨个年。” 妈妈在那边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也理解:“也是,路上就得大半天,你自己注意安全,跟同学好好玩。吃点好的,別省著。” “新年快乐啊宝贝。” “知道啦,爸妈你们也新年快乐” 寧馥瑶衝著镜头挥挥手。 掛了电话,她和林茜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家长那边,算是报备好了。 下午,两人都没课,窝在宿舍里慢吞吞地捯飭。 跨年,总要有点仪式感。 傍晚出门时,寧馥瑶穿了条正红色的羊绒短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狐狸毛短貂,毛茸茸的领子蹭著脸颊。 驼色的过膝长靴,头髮卷了弧度,鬆鬆地披在肩上。 两人依旧笑嘻嘻地商业互吹了几句,然后分头走向等在校门外的两辆车。 宋堇深的车就停在老位置。 他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羊毛大衣,脖子上围著条深灰色的围巾,里头是羊绒衫,底下是挺括的黑色长裤和红底皮鞋。 寧馥瑶拉开车门坐进去,带进来一股外面清冷的空气和淡淡的香水味。 “等很久了?” 宋堇深帮她扣好安全带:“没有,冷不冷?” 寧馥瑶抬眼看他:“你真不用陪家里吃饭?” 宋堇深发动车子,匯入车流:“他们巴不得我別回去碍眼。” 寧馥瑶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 车子朝著市中心最热闹的商圈开去。 节日的街道是另一番景象。 路灯早早亮了,树上掛满了星星点点的彩灯和小装饰,商家橱窗里布置得红火喜庆。 人行道上挤满了人,年轻情侣,成群的学生,带著孩子的家庭,人人脸上都带著放鬆的笑意,空气里飘著各种小吃的香味和音乐声。 宋堇深把车停进商场车库,两人步行出来。 温度比白天低,但人多,呼出的白气匯成一片,反而不觉得冷。 “好热闹啊。”寧馥瑶挽著宋堇深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左右看。 她喜欢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热闹,有种踏实的快乐。 路过一个卖氢气球的摊位,围了不少年轻人。 气球是心形,买了后可以拿笔在上面写上祝福,等到零点,一起放飞。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大叔,正在给一对情侣的气球充气。 寧馥瑶脚步停住了,拽了拽宋堇深的袖子:“我们也买一个吧。” 宋堇深看著她跃跃欲试的眼神,点了头:“好。” 寧馥瑶立刻拉著他过去,挑了个最大的气球。 摊主递过来笔。 她想了想,写下他们两个名字並排挨著,又在下面空处写上岁岁年年,事事无忧。 写完后看著摊主熟练地充气,封口,最后系上一根长长的丝带。 寧馥瑶心满意足,一手牵气球,一手继续挽著他,在人潮里慢慢逛。 街边小吃摊一个接一个,糖炒栗子,烤魷鱼,炸鸡排。 她每样都想尝尝,但又怕吃不完。 “买吧。”宋堇深看出她的纠结,“吃不完我吃。” 寧馥瑶这才彻底放开,糖葫芦来一串,烤肠来一根,章鱼小丸子要一盒,热乎乎的奶茶捧一杯。 宋堇深跟在她身后,手里很快提满了各种小吃袋子,像个移动的零食架。 “这个好吃,你尝尝。”寧馥瑶把咬了一口的烤年糕递到他嘴边,上面还沾著厚厚的红糖浆和花生粉。 宋堇深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甜糯黏牙。“很甜。” 寧馥瑶笑嘻嘻地继续啃年糕。 幸好有他在,不然这么多好吃的,她一个人眼馋肚子饱,多可惜。 又逛了一会,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寧馥瑶手里的气球隨著人流轻轻晃动,她看了眼手机,快十二点了。 “我们去广场那边吧,有倒计时大屏。” 两人朝著人群聚集的中心广场挪去。 越靠近广场,人越密,移动也越困难。 等他们终於挤到能看到广场中央那块巨型led屏幕的边缘时,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寧馥瑶踮起脚,也只能看到前面人的后脑勺和晃动的手机屏幕。 大屏上的数字,被遮挡得断断续续。 “哎呀,看不见。” 她有点著急,回头看宋堇深个子高,视野比她好得多。 寧馥瑶扯了扯他的围巾,带著点撒娇:“你抱我嘛,我看不到前面了。” 周围人声鼎沸,音乐震耳,她这句话几乎要淹没在噪音里。 但宋堇深听清了。 宋堇深低头,看著她仰起的小脸。 被风吹得鼻尖微红,眼睛亮晶晶的,求他的样子可爱的紧。 宋堇深將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一圈,两圈,仔细地围在她脖颈上,连下巴都稍稍裹进去一点。 围巾还带著他的体温。 寧馥瑶大半张脸埋在柔软的羊绒毛线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他站直身体,微微屈膝,一手虚扶在她腰后,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腿弯,声音平稳:“抓好。” 寧馥瑶还没完全明白他要做什么,下意识伸手抱住他脖颈。 下一秒,宋堇深手臂用力,让她侧坐在了自己一边的肩膀上。 寧馥瑶下意识惊呼一声,身体瞬间拔高,视线豁然开朗。 周围攒动的人头一下子变成了黑压压的头顶,远处广场中央那块巨型led屏毫无遮挡地映入眼帘,上面的倒计时数字跳动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一米九的视野吗。 她有点晕,又觉得刺激,手紧紧抓著他肩头的衣料。 可宋堇深並没有在原地停留。 他稳稳地托著她,迈开长腿,开始朝著与广场中心相反的方向,逆著人流,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第70章 宋堇深你犯规 “你干嘛去?”寧馥瑶坐在他肩头,视野高,看得远,发现他正带著她离开最热闹的核心区,不由得揪了揪他额前的短髮,“走远了,倒计时要开始了!” 宋堇深头也没回,脚步稳健:“这里太挤,带你去个清净地方看。” 走了大概五分钟,来到对面的酒店门前。 宋堇深扛著她,径直走进大堂,穿过安静奢华的走廊,搭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宋堇深这才將她从肩上放下来。 寧馥瑶双脚落地,还有些晕乎乎的,好奇地打量四周。 门內是宽敞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满整面墙,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正对面,就是广场上那块巨型led屏,此刻上面正跳动著绚丽的跨年动画和倒数数字,比在下面仰头看时,更清晰震撼。 屏幕的光辉透过玻璃,流淌进室內,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寧馥瑶眼睛一下子亮了:“这里看得好清楚,一点遮挡都没有!” 宋堇深將手里那些小吃袋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走过来站在她身后:“这里看,不用挤。” 寧馥瑶转身,拉著他的胳膊往旁边的露台门走:“来外面嘛,外面看得更清楚,气球还要放呢。” 套房外面连著一个宽敞的露天阳台,同样正对广场方向。 夜风比下面凛冽些,但视野无遮无拦,更加开阔。 寧馥瑶的那颗气球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要倒数了!”寧馥瑶小声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屏上开始倒计时,远处传来了人们倒数的声音。 广场上的声浪即使隔了这么远,依然隱约可闻。 寧馥瑶跟著小声倒数。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宝贝。” 宋堇深低头,在她被冷风吹得微凉的额头上很轻地印下一个吻。 “放气球。”寧馥瑶鬆开手。 气球朝著夜空升上去,越飞越高。 烟花是在广场对面的海上燃放,將夜空装点得热闹非凡。 这是商圈官方组织的跨年烟火秀,规模不小,持续了大概七八分钟。 最后一个在夜空绽开,缓缓消散后,周围清净了不少,只剩下远处广场上依旧鼎沸的人声和音乐。 寧馥瑶靠在宋堇深怀里,看著恢復平静的夜空,意犹未尽地嘆了口气:“好好看,就是有点短。” 宋堇深低头看她:“还想看?” “当然想啊。”寧馥瑶仰起脸,“烟花哪有看够的嘛。” 宋堇深抬头看著远处重归寂静的夜空,忽然说:“那你倒数三个数。” “嗯?”寧馥瑶疑惑地眨眨眼,看向他。 她將信將疑,但还是转回头,面对著窗外那片刚刚沉寂下去的夜空,开始倒数。 “三、二、一” 烟花划破浓稠的夜幕,在升至最高点时,炸开。 绚烂夺目,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不同形態的烟花爭先恐后地腾空绽放。 寧馥瑶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望著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璀璨天幕。 在这盛大烟火的映照下,对面广场的led屏幕,浮现出祝福语。 to:寧馥瑶 新年快乐,新年新景,爱意同行,財意相伴。 寧馥瑶看著屏幕上的祝福语,再转头看看身边的宋堇深。 这里是最繁华的商圈核心,对面商场那块巨型屏幕,一分钟的gg位价值千万。 在这种地方,这样的特殊日子,安排一场持续一小时的私人烟花秀,需要耗费多少心思。 她眼眶一热,心里被爱塞的满满的。 扑进宋堇深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去。 宋堇深稳稳地接住她,手臂收紧,將她完全拥入怀中,另一只手拿著手机点了几下。 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支付宝到帐的提示音。 清脆的女声提示音一声接著一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头,声音有点哽咽:“你转这么多干嘛?” 宋堇深看著她目瞪口呆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財意相伴。” 许久,寧馥瑶才在他怀里闷闷地,带著点鼻音说:“宋堇深,你犯规。” 宋堇深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哪里犯规?” “就是犯规。” 寧馥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还带著一点点未散的水汽,在漫天烟花的映照下,像是落进了揉碎的星河。 她踮起脚,主动吻上。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寧馥瑶脸颊緋红,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人声鼎沸,万眾欢腾的跨年时刻。 她曾以为自己会和无数人一样,挤在人群里,仰著脖子,看著公共的烟花,许下私人的愿望。 却没想到,有人会为她一个人,清空一片海,点燃一整晚的夜空,买下最大的屏幕,只为打出她的名字和祝福。 人声鼎沸的时刻,万千喧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只有怀里这个人,是清晰的,真实的,温暖的。 和她一起,站在旧年的尾巴,迈入新年的门槛。 一起见证时光更迭,一起走向未知却註定有彼此陪伴的一年。 这种情景,爱的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真好。 * 蒋潯问她要不要来澳门跨年时,是一周前的事情了。 林茜当时正写著结课作业:“就我们两个吗?” “嗯,我想带你回来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光。” 林茜想了想:“好呀。” 第71章 看来bb今晚財运亨通(林茜×蒋潯) 飞机在澳门机场落地时,傍晚的天色渐渐暗下去。 林茜走在他身侧,黑色包臀裙妥帖地裹著曲线,外面是同色的长款大衣,脚下是一双红底高跟鞋,鞋跟细长,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蒋家的车早已等在门口。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蒋潯护著林茜坐进去,自己才从另一侧上车。 林茜眼睛望著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嘴角弯著:“从小到大你就是在这里生活的吗。” 对蒋潯来说,这才是他的地盘。 蒋潯点头:“但只有你在我身边,才是我真正的家。” 车子开往酒店,办理入住一路绿灯,经理亲自陪同上楼。 套房奢华至极,俯瞰著整个城市的灯光璀璨。 林茜放下包,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闻名世界的,永不熄灭的光之海洋,转身对蒋潯笑:“我想去楼下玩玩。” 蒋潯正脱了大衣交给侍者,闻言挑眉:“永利皇宫?” 林茜点头,走过去拉他袖子,声音放软了点:“来都来了,我想去体验一下。” 蒋潯看著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儿娇態,眼底掠过笑意,:“好,想去就去。” 林茜假装苦恼:“可是我不太会,你就这么放心让我去玩?万一输光了怎么办?” 蒋潯被她逗笑,將她揽到身前,低头看她,语气纵容:“有我在,怕什么,敞开了玩,输光了算我的,贏了都归你,图个开心。” 她眼睛弯起来,凑上去亲了他下巴一下:“那说好了,输了不许心疼。” “心疼?”蒋潯嗤笑,牵起她的手,“走。” 大堂门厅很高,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 人不少,但並不显得拥挤嘈杂,大多数人衣著体面,低声交谈,筹码碰撞的声音清脆。 蒋潯搂著林茜的腰,径直走向贵宾区。 穿著黑色马甲的经理立刻迎上来,笑容满面:“位子已经安排好了,按您吩咐,换了新牌。” 蒋潯略一点头,带著林茜在一张空著的二十一点牌桌前坐下。 荷官是个容貌清秀的年轻男人,手法利落地洗牌,切牌,然后將牌推入发牌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想玩什么?”蒋潯偏头问林茜,“二十一点简单,比大小也行,或者轮盘?” 林茜看著桌上有点眼花繚乱:“就这个吧。”她指了指发牌盒,“二十一点怎么玩?” 蒋潯简单给她讲了规则,庄家和她比点数,儘量接近21点但不能超过,a可算1或11,jqk算10。 “先换点筹码?”蒋潯问。 林茜看旁边托盘里那些印著不同数字的圆形筹码:“好。” 蒋潯笑了,对经理抬了抬下巴:“换一百万,记我帐上。” 很快,一整盘各种面额的筹码被端到林茜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枚面值一万的红色筹码,有点紧张地放到自己面前的投注区。 荷官开始发牌。 林茜得到两张明牌,一张红桃7,一张梅花9,总共16点。 庄家明牌是一张黑桃10。 “要牌吗,小姐?”荷官问。 她有点犹豫,转头看蒋潯。 蒋潯靠坐在她旁边的椅子里,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態放鬆,没给建议,只笑了笑:“隨你,按你直觉。” 林茜咬咬牙:“要牌。” 荷官从发牌盒里滑出一张牌,翻开方块5。 21点,正好。 林茜眼睛一下子亮了。 庄家翻出底牌,是张梅花6,总共16点,按规定必须继续要牌,结果来了一张红桃8,24点,爆了。 “閒家贏。”荷官將一枚一万的筹码推到林茜面前。 开门红。 蒋潯笑著夸讚她:“手气不错。” 接下来几把,林茜有输有贏。 她渐渐摸到点门道,胆子也大了些,开始尝试分牌,加倍下注。 林茜拿到两张a,选择了分牌,又分別加了倍。 四手牌,她聚精会神地算点数,要牌,最后竟然贏了三手。 面前的筹码堆高了一小撮。 玩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林茜面前的筹码比最开始多了不少。 她觉得差不多了,將筹码一推,对荷官示意不玩了。 经理立刻上前,將筹码清点兑换给她。 蒋潯搂著她起身,接过经理递迴的支票和剩余现金,隨手塞进林茜的大衣口袋。 “看来bb今晚財运亨通。” 林茜看了眼表,已是晚上十一点多。 蒋潯低头问:“我包了艘游艇,你是想在酒店看烟花,还是去海上?” 林茜几乎没有犹豫,侧过脸,眼睛在灯光下闪著光:“我要去游艇。” 码头不远,游艇静静停泊在夜色中。 艇身线条流畅,灯火通明。 登艇后,侍者送上香檳和小食,游艇缓缓驶离码头,朝著更开阔的海域开去。 林茜裹了条厚厚的羊绒披肩,和蒋潯並肩坐在艇首的露天沙发上。 夜空是丝绒般的深蓝色,点缀著疏星。 澳门半岛和氹仔的灯火在身后连成一片璀璨的光带,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碎成万千金鳞。 远处,几座大型度假村的楼顶,已经开始有零星的烟花试射,嘭啪作响,短暂地照亮一小片天空。 “快到了。”蒋潯看了眼腕錶。 林茜靠著他,手里捧著微凉的香檳杯,望著海天相接处。 零点將至。 大片烟花准时腾起,在夜空中绽放,將墨蓝的夜空点燃。 游艇所在的海面,被上空不断变换的色彩照亮,波光粼粼,仿佛也燃烧起来。 蒋潯没看烟花,他侧头看林茜。 烟花的光彩在她脸上明灭流转,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惊嘆和欢喜,红唇微张。 海风吹起她颊边的髮丝,拂过他的脸颊。 他伸出手,轻轻將她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 林茜察觉到他的动作,转过头来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漫天光华和震耳轰鸣中相接。 林茜举了举杯:“新年快乐,蒋潯。” 蒋潯拿起自己的香檳杯,与她的轻轻一碰:“新年快乐,bb。” 第72章 他也太会未雨绸繆了 飞机已经稳稳降落在a市机场。 走出廊桥,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林茜缩了缩脖子,把脸往厚实的羊绒围巾里埋了埋。 蒋潯跟在她身侧,手里提著两人的行李。 “真跟我回a市啊?”林茜侧过头看他,又问了一遍,“不留在澳门处理事情了?” 蒋潯低头看她,机场顶灯的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需要处理的我已经安排好了,等过年再回,其它时间陪你。” 林茜听了后,心里那点甜丝丝的感觉又冒上来,故意道:“粘人精。” 蒋潯听了,非但不恼,坦然地承认:“嗯,就黏你。” 林茜没再说什么,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出口走去。 蒋潯提著行李,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旁。 这其实不是蒋潯第一次为她在a市长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从两人確定关係后,这位在澳门太子爷就开始了频繁的跨城往返。 后来更是直接说,要过来陪她。 林茜当时很惊讶,问他:“你不留在澳门跟我来a市做什么?” 他把她圈在怀里,下巴蹭著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我不想离开你,你在那边,万一有什么事,我赶不及。” 蒋潯倒不是觉得她照顾不好自己,而是他自己,在某些方面,有著近乎偏执的掌控欲。 他不希望他的女孩在离他太远的地方,遇到任何可能的麻烦时,他无法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他甚至计划好了更远的事,等她毕业,就把她接到澳门发展。 只不过这个打算,他还没跟她细说,怕她有压力,也怕她觉得他太独断。 除此之外,因为他家生意的性质使然,在有些地带行走,多少信些风水玄学。 他自己也沾染了这点习性。 后来回澳门,又不知从哪里请出一位据说为家族祈福多年的老师傅,让他给如意锁开光,说是求个顺心顺意。 蒋潯给她戴上时,神色很郑重,嘱咐她不要摘,很灵的。 林茜对这些半信半疑,但看他认真的样子,也就由著他。 两人坐车回了a大。 车子先开到校门口,林茜下车,蒋潯把她的行李箱拿下来。 “晚上一起吃饭?”他问。 “看情况,我先回宿舍放东西,可能跟馥瑶一起吃。”林茜说,“晚点联繫你。” “好。”蒋潯点头,目送她拖著行李箱走进学校。 林茜回到寢室时,寧馥瑶已经回来了,正窝在椅子里对著电脑敲敲打打。 听见开门声,转过头,眼睛一亮:“回来啦,澳门好玩吗?” “好玩。”林茜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脱下外套。 她在自己书桌前坐下,从包里翻出个东西,捏在指尖,对著寧馥瑶晃了晃。 是一张票据,澳门娱乐场的兑换凭证,金额数字后面跟著好几个零。 寧馥瑶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我天。” 林茜下巴微扬,带著点小得意:“蒋潯带我去的,我就隨便玩了玩,手气特別旺。” 寧馥瑶很给面子地捧场,做出一副崇拜的样子,眼睛睁得圆圆的,“姐姐好帅,一出手杀穿全场。” 林茜被她的浮夸表演逗乐:“走,姐心情好,请你吃大餐去,想吃什么隨便点。” “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 寧馥瑶立刻保存文档,关电脑,动作利落。 两人笑闹一阵,约好了晚上去吃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云南菜馆。 餐厅里热气腾腾,她俩找了个靠窗的卡座,点了招牌的汽锅鸡、黑三剁、烤罗非鱼,还有两碗过桥米线。 “快放寒假了,”寧馥瑶托著腮,手指划著名杯壁,“你什么时候回家?” “还没定,可能晚点。”林茜说,想起蒋潯说要陪她到过年,心里估算著时间,“反正我家近不急,你呢,寒假要去找宋大佬吗?” “不去。”寧馥瑶想了想,“我回家要去报名学车,早点把驾照考出来,省得以后麻烦,不然以我这性子,拖久了更不想学。” 林茜点头:“那我祝你一把过。” 寧馥瑶拿著饮料:“借你吉言。” * 寧馥瑶盘腿坐在床上,拿著手机查高铁票。 放假的威力已经开始显现,屏幕上往后几天的车次后面,清一色掛著刺眼的售罄。 她皱了皱眉,退出购票软体,点开微信,找到李经理。 李经理您好,我这边需要这周末回家,麻烦您帮忙协调安排一下航线申请和机组,谢谢。 消息刚发出去就回復了,好的寧小姐,请您把起降机场的具体信息和预计时间发给我,我来安排。另外,起飞当天是否需要安排车辆到学校接您? 不用接,我自己去机场,地址和时间我稍后发您,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寧小姐客气了。 期末考试的日程表贴在公告栏上,一天天被划掉。 图书馆、自习室、宿舍檯灯下的时间被拉长压实。 寧馥瑶和林茜都属於那种人,玩的时候能敞开了疯,学的时候也能沉下心钻进书本里。 几场大考下来,心里都有了底,及格是稳稳的。 最后一门考完,走出教学楼时,冬日下午的阳光稀薄。 林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嘎嘣响:“解放了!” 寧馥瑶也长出一口气,感觉肩背都鬆快了。 回到宿舍,两人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东西。 宿舍里暖气开得足,窗玻璃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林茜在对面哼著歌叠衣服,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票买到了?”林茜抬头问。 “没,高铁早没了。”寧馥瑶从衣柜拿衣服,“我让飞机那边安排了。” 林茜挑挑眉调侃:“行啊这待遇。” 寧馥瑶笑著把她放在自己这里的外套丟过去:“少来,你让蒋潯安排,不也是一句话的事。” 林茜接住衣服嘿嘿一笑,没否认。 收拾了一会后,寧馥瑶摸过手机,拨通宋堇深的电话。 “考完了?” “嗯,刚考完最后一门。”寧馥瑶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累死了。” “辛苦了。”宋堇深低声说。 寧馥瑶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手指绕著睡衣带子,“我周末就回家了,航线都安排好了。” “嗯,跟我说了。”宋堇深顿了顿,“哪天走,我去送你。” 寧馥瑶要的就是这句。 她嘴角翘起来,:“周六下午。” 宋堇深笑了起来,像是无奈,又满是纵容:“好。” 寧馥瑶满意了,但想到要分开一个多月,心里又冒出点细微的不舍:“就是要一个多月见不到你了,最后走之前,让你送我,再见一面。” 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我会很想你。” “对了,我寒假打算去学车,趁现在脑子还算好使,早点把驾照考出来,省得以后麻烦。” 宋堇深:“可以,需要帮你联繫驾校吗?” “不用不用,”寧馥瑶忙说,“我自己找驾校报名就行,我就是先跟你说一声。” 宋堇深:“好,那你寒假要是把驾照学出来,我给你买车,就当庆祝礼物。” “啊?”寧馥瑶愣了,从床上坐起来,“我这还没摸方向盘呢,你就打算给我买车了?” “对啊。”宋堇深答得理所当然,“等你学出来,我的车你也可以隨便开。” 寧馥瑶哭笑不得:“我可不敢开,万一磕了碰了。” 宋堇深宠溺:“几辆车而已,不用有负担。” 寧馥瑶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哇,大佬就是大佬,真的洒洒水。” 宋堇深被她逗笑,低沉的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听的寧馥瑶耳朵有点麻。 笑完了,他才又说:“我的就是你的,你也可以这样。” 寧馥瑶:“那不行,我得从基层做起,知不知道,一步一个脚印,不能总靠你。” “好。”宋堇深从善如流,声音里满满的纵容,“我们宝宝,脚踏实地。” 寧馥瑶放下手机,发现林茜正抱著手臂,靠在衣柜边,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看著她。 “嘖嘖嘖,”林茜摇头,“听听这对话,瑶瑶同学,坠入爱河的样子好腻歪。” 寧馥瑶:“要你管,你跟蒋潯打电话的时候,比我还肉麻呢。” 第73章 我也饿了,吃点饭前甜点不过分吧 宿舍里的东西一点点归位,衣柜腾了大半,桌面擦得乾乾净净。 寧馥瑶把最后一件叠好的毛衣塞进登机箱,拉上拉链,拍了拍手。 她拎起水壶,给窗台上那盆小小的绿萝浇了最后一次水,又检查了一遍电源插座。 都收拾妥当了。 她摸出手机,给宋堇深发消息。 【馥香香】:我好了,你来吧。 【s】:五分钟。 寧馥瑶拎起箱子,关上门,落了锁。 寧馥瑶来到门口,坐在行李箱上等他。 车停在路边,宋堇深下车过来,接过她的箱子放进后备箱:“都收拾好了?” “嗯,打扫乾净了。”寧馥瑶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子停在別墅门口,一下车外面的冷空气往身上钻。 寧馥瑶小跑进了门,暖意扑面而来。 她蹬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毯上,让宋堇深把自己的箱子拖到客厅。 宋堇深放好后,脱下大衣掛好,回头看她:“饿不饿?” “还不饿。”寧馥瑶摇摇头,想了想,“我去楼上弄点东西。” 宋堇深拉住她,双手提著棉拖,给她穿好鞋子后拍拍手:“去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趿拉著拖鞋,熟门熟路地去了客房。 这个房间后来她很少睡了,总是跑到宋堇深那边去,这里就成了专门放她衣服的地方。 衣柜里整齐掛著她四季的衣物。 寧馥瑶翻找了一会儿,从最里面抽出一条咖色睡裙,很宽鬆,长到脚踝,料子软乎乎的,很亲肤。 她抱著睡裙,又把之前她们一起抓的泰迪熊抱过来,把睡裙套上去。 做完这些,她又走到梳妆檯前,拿起自己常用的那瓶香水,对著玩偶轻轻喷了两下。 正忙活著,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堇深倚在门框边,看著她摆弄那只穿了她睡裙的熊:“找什么呢,折腾半天。” 寧馥瑶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眼睛眨巴眨巴:“宋堇深,你房子这么大,我不在晚上一个人睡觉怕不怕呀?” 宋堇深垂眸,她眼睛里的意图明显得不行。 他心里软成一滩水,面上却不动声色,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嗯,很怕。” 寧馥瑶嘴角立刻翘起来,把床上的熊抱给他,声音放软,像哄小孩:“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抱著它就相当於我陪你。” 宋堇深低头,看著递到面前的熊。 玩偶憨憨的脸旁边,是她贴上去的小脸,眼睛弯著,期待地看著他。 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好啊。 他伸手,接过那只熊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揉了揉寧馥瑶的发顶:“好,让她陪我,谢谢宝宝。” 寧馥瑶心满意足,笑得眉眼弯弯。 下一秒,她也张开手臂,踮起脚:“抱我抱我嘛,我也要抱。” 宋堇深低低地笑出声,他把熊换到左手,右手往下一抄,手臂穿过寧馥瑶的腿弯,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稳稳地託了起来。 寧馥瑶轻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宋堇深一手抱著熊,一手抱著她,转身往主臥走,步伐稳健,毫不吃力。 寧馥瑶趴在他肩上,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臂膀,感嘆:“你力气真大,一手一个。” “是你太轻了。” 宋堇深把她往上託了托,走进主臥,用脚带上门。 宋堇深把她放在床沿,自己也在她旁边坐下,熊被他放在床上坐著。 寧馥瑶靠著他,手不老实地伸过去,隔著羊绒衫摸他手臂上绷紧的肌肉线条,又戳戳他的腹肌。 她嘆了两口气:“再摸两下,以后一个月都摸不到了。” 宋堇深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低头看她,眼神深了些,声音也压得更低:“那今晚让你摸个够。” 寧馥瑶脸一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见他眼里翻滚的小火苗,寧馥瑶咳咳两声:“我饿了,我要吃饭。” 宋堇深伏上前:“我也饿了,吃点饭前甜点不过分吧?” 寧馥瑶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 寧馥瑶撅著红润的嘴唇:“宋堇深,你一点道理都不讲。” 宋堇深稍稍退开一点:“除了这个,我其他什么时候没讲过?” 见他又闭著眼睛过来,寧馥瑶双手撑著往后倒:“你还想不想让我好好的回家了?” 宋堇深捏住她的脚腕,一把拉过来:“我轻一点。” * 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不算堵。 李经理已经等在门口,见了他们,恭敬地迎上来:“寧小姐,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登机。” 宋堇深把登机箱交给工作人员,转身看向寧馥瑶。 该说的话,昨晚,今早,路上,似乎都说过了。 可真到了分別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够。 寧馥瑶往前一步,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下:“我走了,一个月很快的,別太想我。” 他点了点头:“好,到了发消息。” “知道了。”寧馥瑶挥挥手,转身跟著李经理往安检通道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 宋堇深还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在空旷明亮的候机厅里,显得有些孤清。 见她回头,他再次抬起手,对她挥了挥。 穿过通道,踏上舷梯,走进机舱。 空乘微笑问候,递上温热的毛巾和饮品。 寧馥瑶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系好安全带。 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抬头,衝上云霄。 三个小时的航程,寧馥瑶睡了一小觉,看了会儿电影。 当飞机开始下降,穿透云层,熟悉的家乡地貌逐渐清晰时,她心里那点离別的惆悵,慢慢被回家的期待取代。 飞机平稳降落,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见了等在人群里的父母。 寧馥瑶推著箱子就小跑过去,箱子轮子在地面上骨碌碌响。 快到跟前时,她鬆开箱子,张开手臂,像只归巢的鸟,一头扎进沈静宜怀里。 “妈!” 沈静宜被撞得往后小小退了一步,隨即紧紧抱住她。 手掌一下下拍著她的背,声音里满是笑意:“哎哟,慢点慢点,可算回来了,想死妈妈了。” “我也好想你。”寧馥瑶把脸埋在妈妈带著淡淡香气的肩窝里。 第74章 没忍住用多了 寧隋斌笑呵呵地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俩,搓了搓手:“回来就好,路上累了吧,饿不饿?” 寧馥瑶从妈妈怀里抬起头,又转身抱了爸爸一下:“也想你。” 寧隋斌有点不好意思地拍拍她的背,弯腰拎起她的箱子:“走,回家,你妈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做了你爱吃的。” 一家三口往外走。 沈静宜挽著寧馥瑶的胳膊,不住地打量她:“瘦了不少。” 寧馥瑶:“妈,你就是太久没见到我了,我还长胖了呢。” 沈静宜:“我说瘦了就是瘦了,这个寒假我得给你补回来。” 寧馥瑶知道拧不过她:“那就请母亲大人尽情投餵吧。” 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家门口。 寧馥瑶跟著爸妈上楼,打开门,暖气扑面而来,混合著饭菜的香气。 客厅茶几上摆好了切好的水果,她的拖鞋整整齐齐放在玄关。 她先拖著箱子回了自己房间。 小小的房间布置还和离开时一样,只是被妈妈打扫得纤尘不染,被子晒过,蓬鬆柔软,带著阳光的味道。 寧馥瑶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归置好,然后她坐到床边,给宋堇深发了消息。 【馥香香】:报告,已安全到达。 【s】:收到,好好休息吧。 晚饭很丰盛,做了一桌子寧馥瑶爱吃的菜,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边。 “对了,爸,妈,”寧馥瑶夹了块排骨,“我打算寒假去把驾照考了,早点学出来,以后也方便。” 寧隋斌正舀汤,闻言点头:“可以啊,现在学车是得趁早,以后越来越严,寒假时间正好,够你学的,想好报哪家驾校没?” “还没,明天去附近驾校看看。”寧馥瑶说。 “是该学,”沈静宜给她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女孩子会开车,不管以后怎样,自己方便。” 寧馥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哦对了,我出去玩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她跑回房间,拿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礼品袋。 “怎么买这么多?”沈静宜接过项炼“你这孩子,出去玩就好好玩,还想著给我们买这买那,生活费还够花吗?” 寧隋斌反覆看著掛件:“就是,乱花钱。” 寧馥瑶笑嘻嘻地坐回去:“当然够了,不够我能买吗?不然都回不来了。” 其实她一点钱都没花,全是宋堇深付的帐,但这话她现在可不敢说。 沈静宜还是嘮叨了几句让她別乱花钱,要留著给自己买点好的,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第二天,寧馥瑶就去家附近口碑不错的一所驾校报了名。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窝在家里,抱著平板刷科目一的题库。 这天下午,沈静宜和寧隋斌一起出门,去城南的批发市场採购年货。 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种时候,她就格外想宋堇深。 寧馥瑶看了眼时间,估摸著爸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立刻放平板。 溜回自己房间,反锁了门,拨通了宋堇深的视频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屏幕晃了晃,先是对著天花板,然后宋堇深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躺在床上,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头髮有点乱。 “宝宝?”他声音有点低。 寧馥瑶压不住声音里的雀跃:“我好想你啊。” 宋堇深低低地笑了,镜头转向旁边。 寧馥瑶看见那只泰迪熊,宋堇深给她戴了眼罩还盖上了小被子。 “幸好有它,能缓解我不少思念之情。” “你怎么还给它盖被子。”寧馥瑶有点想笑。 宋堇深把镜头转回来对著他自己,他侧躺在枕头上:“你留给我的,我当然要好好照顾它。” 她苦著个小脸:“失策了,我就弄了一个,我自己都没有。” 视频那头,宋堇深凑近屏幕一些,声音放得很轻:“没事,等你回来,我帮你想我。” 寧馥瑶反应了两秒后脸腾地红了,隔著屏幕瞪他:“你学坏了。” 宋堇深只是笑,也不反驳,就那样看著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寧馥瑶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笑什么呀。” “笑你可爱。”宋堇深答得很自然。 他换了个姿势,把熊被揽在臂弯里:“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寧馥瑶把手机靠在桌子上,自己盘腿坐著,“因为我爸妈去办年货了,我才敢给你打视频,平时他们在家,我都不敢。” 宋堇深挑眉:“怪不得跟地下接头似的,没个准信,突然就来了。” “对呀,”寧馥瑶嘆了口气,“我还没敢跟他们坦白呢,想先探探口风。” 宋堇深理解地点点头:“那你別露馅了,你一点谎都不会撒。” 寧馥瑶不服气,对著屏幕挥了挥拳头,“別小看我好吗,我演技可好了。” 话音刚落,客厅方向隱约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还有爸妈隱隱约约的说话声。 “哎呀他们回来了。”寧馥瑶一惊,手忙脚乱,“我先掛了啊。” 不等宋堇深回应,她就飞快地按下了掛断键。 屏幕瞬间黑掉,退回聊天界面。 寧馥瑶抚了抚胸口,平復一下有点快的心跳,这才起身,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 “瑶瑶,我们回来了。” 沈静宜在玄关换鞋,提著一大袋东西。 “来了。”寧馥瑶应著,走过去帮忙。 s市,別墅主臥。 宋堇深把手机放到一边,目光落在枕边那只套著寧馥瑶睡裙的泰迪熊上。 看了一会儿,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帽间,拉开她的衣柜。 之前掛著满满的衣物,少了几乎一半。 宋堇深的视线停留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 之前寧馥瑶在购物软体上刷到好看的就买,什么风格都有,而且每次买了新的,洗晒乾净后,总喜欢跑到他面前,献宝似的给他看。 记著也是这样的午后,她刚洗完澡,浑身带著甜香,穿著睡裙跑到书房,径直坐到他腿上。 她手臂软软地环住他脖子,声音又娇又软:“我好看吗?” 他那时正在看一份合同,被她一打岔,什么字都看不进去了。 他对她本来就没什么自制力可言,被她这样装点著送到眼前,更是瞬间溃不成军。 他放下文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寧馥瑶得了夸奖,从他腿上下来,转了个圈:“我也觉得,根本买不够。” 宋堇深伸手把她牵过来:“那就一直买个够,又不是穿不著,况且有时候坏了要丟的。” 寧馥瑶佯装生气捶他胸口:“有的款式不可以,预售期好久。”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咳嗽了两声。 她回去这些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她。 用的频率,好像確实有点高了。 等她回来,得重新再给她多买些,这些恐怕不太够换了。 第75章 只有我的小朋友没在身边 科目一的题库刷了几天,模擬测试的成绩次次及格。 寧馥瑶心里有了底,便约了考试。 冬日上午冷颼颼的,大厅里坐满了和她一样埋头看手机的考生。 流程比她想像中快,对著电脑屏幕点点选选,四十五分钟不到,提交。 成绩当场跳出来,过了。 她鬆了一口气,走出考场时,冬日的阳光晃了一下眼。 拿出手机,先给爸妈报了喜,接著又给宋堇深报喜。 科一通过,当天就能预约科目二训练。 驾校那边很快排好了班,教练姓王,是个皮肤黝黑、嗓门洪亮的中年男人。 第一次坐进驾驶座的感觉很新奇。 寧馥瑶平时坐车多,但自己真摸到方向盘,感觉完全不同。 王教练坐在副驾,指著仪錶盘和脚下的踏板挨个介绍:“这是离合,这是剎车,这是油门,点火前先踩死离合。” 寧馥瑶听得认真,照著他的指示,一步步操作:点火,掛一档,鬆手剎,慢抬离合。 车子猛地往前一窜,又熄火了。 “离合抬快了。”王教练声音洪亮,“再来,慢点,找到半联动点,感觉到车头抖了再鬆手剎,轻轻给点油。” 寧馥瑶手心有点出汗,重新踩死离合,点火。 “对了,就这样,保持住。”王教练鼓励道。 一圈基础驾驶下来,寧馥瑶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来坐车和开车,差別这么大。 王教练教得严格,嗓门大,但人不坏,错了会训,做对了也不吝嗇夸奖。 冬天的训练场空旷风大,练上半天,手指冻得发僵。 每次成功后,心里都会冒出点小小的成就感。 寧馥瑶赶在农历新年前,参加了科目二考试。 她排在队伍里,看著前面的人或喜或忧地走出来,心跳有点快。 轮到她,上车,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安全带。 深吸一口气,回想了一遍王教练念叨了无数遍的要点。 起步,倒库,侧方,坡起,每一项都完成得还算平稳。 最后把车开回起点,停稳,拉手剎,熄火。 坐在车里等成绩的那几秒钟,感觉格外漫长。 副驾上的考官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宣布:“过了。” 寧馥瑶差点在车里蹦起来,强忍著,礼貌地道了谢,下车。 走出考场,冷风一吹,她才真实地感觉到喜悦。 赶紧拿出手机,先给爸妈发消息,然后拨通了宋堇深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餵?”宋堇深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 寧馥瑶的声音里压不住兴奋,“我科二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清晰带笑的声音:“恭喜宝宝。” “嘿嘿,我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寧馥瑶踢著脚下的小石子,“教练说我练得扎实,考试不慌就行。” 宋堇深:“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寧馥瑶对著电话傻傻的笑:“那我先回家了,外面冷。” 掛了电话后,沈静宜就在外面等她了。 * 除夕当天,家里从早上就开始忙碌。 沈静宜在厨房里煎炒烹炸,空气里全是食物的香气。 寧隋斌负责贴春联、福字,把家里角角落落都打扫一遍。 寧馥瑶帮忙打下手,还时不时去厨房偷吃两个炸物。 忙完后她窝在沙发里,给宋堇深发消息。 【馥香香】:你那边过年是不是人特別多呀? 过了一会儿,宋堇深发来一张照片。 看角度是在老宅二楼的露台拍的,俯视著前院。 大人们站在一起忙碌,几个小孩子穿著崭新的红棉袄,追著跑。 寧馥瑶放大照片看了看。 【馥香香】:好多小孩子呀。 【s】:嗯,只有我的小孩没在身边。 寧馥瑶看著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脸有点热。 【馥香香】:以后会在你身边[抱抱]。 【s】:好,我要去忙了,事情有点多。 年夜饭鸡鸭鱼肉,时鲜菜蔬,满满当当一桌子。 电视开著,春晚已经开始,热闹的音乐和欢声笑语填满了客厅。 一家人围坐桌边,举杯,说了吉祥话,这才动筷。 吃饭间隙,话题漫无边际地飘著。 沈静宜和寧隋斌聊起亲戚家的近况,谁家孩子考了好大学,谁家老人身体硬朗,谁家今年添了丁。 聊著聊著,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年轻人婚恋上。 “现在的小年轻,结婚都晚。”沈静宜夹了块肉,“不过也好,多谈几年,互相了解透了再结,比闪婚强。” 寧隋斌点头:“只要人品好,有责任心,两个人合得来。” 寧馥瑶心里一动,扒拉著碗里的米饭,装作不经意地插嘴:“妈,那你希望我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 沈静宜看了她一眼,笑了:“这还用问?肯定是你自己喜欢的呀,我们当父母的,就看他对你好不好。” “最好还是门当户对些,以后矛盾少,男方自己三观要正,有担当。” 寧隋斌也附和:“你妈说得对,关键是人好,对你好,別的都是次要的。” 寧馥瑶哦哦两声,低头吃饭,心里默默盘算。 正想著,沈静宜又笑著说:“其实啊,瑶瑶,要是有合適的,谈个也挺好,以前管你严,是怕你年纪小,不懂事吃亏。” “现在你成年了,很多事情你自己能把握分寸,爸妈也不能事事都管著了,只要保护好自己,认认真真谈,我们没意见。” “知道了。”她抿嘴笑,给妈妈夹了筷子菜。 沈静宜笑著伸手,摸摸她的头:“我们瑶瑶也是个小大人了。” 寧馥瑶撒娇,靠过去搂住胳膊:“不管多大,我永远都要当妈妈的宝贝。” “那当然了。” 吃完饭,一家人边看春晚边包饺子。 守岁的时间过得快,电视里的节目热闹纷呈,窗外偶尔炸开烟花,映亮一小片夜空。 快到零点时,家族微信群里开始活跃起来,长辈们开始发红包。 寧馥瑶也抢得不亦乐乎,手指飞快地点著屏幕。 她也在家族群发完红包,又给宋堇深发了一个。 【馥香香】:宋大朋友,新的一年又涨一岁哦。 宋堇深回了条语音,她点开贴到耳边:“谢谢宝宝的压岁钱。” 第76章 是仙女垂怜我,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 除夕这日,宋家老宅热闹非凡。 朱漆大门早早敞开,廊下掛起簇新的红灯笼,映著尚未化尽的残雪,透出融融的暖光。 车子陆续抵达,宅子里渐渐人声鼎沸。 叔伯辈的,堂表兄弟姊妹的,携家带口,笑语寒暄。 宋堇深的车来的不算早。 他一下车,原本在门口交谈的几位叔伯便停了话头,脸上堆起笑,快步迎上来。 “堇深回来了。” “路上辛苦了,快进来,外头冷。” 宋堇深一身墨黑色羊绒长大衣,衬得人身形愈发頎长挺拔。 他朝几位长辈略一頷首:“二叔,三伯,新年好。” 他年纪在这一辈里不算最长,但辈分高。 更遑论这些年他手腕能力有目共睹,早已是家族中生代里说一不二,真正执掌权柄的人物。 莫说平辈的堂兄弟表姊妹见了他要收敛几分,便是许多长辈,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他一踏进正厅,原本或坐或站,喝茶谈笑的眾人,目光便齐刷刷聚了过来。 几个正在玩闹的半大孩子被父母低声提醒,也停下动作,规规矩矩站好,怯生生又带著好奇地望向他,小声跟著大人问好。 宋堇深面色不变,只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早有眼明手快的佣人接过他的大衣。 他在主位下首左侧的第一个位置坐下,那是歷年固定的位置,无人会有异议。 今年的团圆饭,比往年多了桩新鲜事。 饭前,戏台那边先开了锣。 那是宅子里专为老太太许文雁搭的戏台,临著后园的水榭。 此刻台上水袖翻飞,唱腔婉转,演的是一出喜庆的《龙凤呈祥》。 台下除了正中坐著的老爷子宋秉国和老太太许文雁,两侧也摆了几把椅子,坐著几位同样爱听戏的长辈。 其他小辈则三三两两站在稍远处,有的听戏,有的低声说笑。 许文雁今日穿了身暗红色绣金寿纹的旗袍,外罩同色锦缎坎肩,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极好。 她眯著眼,手指隨著板眼在膝盖上轻轻敲著,嘴角一直噙著笑。 听到妙处,还偏过头对旁边的宋秉国低声说两句。 这齣戏,是宋堇深早半个月就吩咐人安排的。 班主最初得知要在宋家老宅唱新年堂会,又是惊喜又是惶恐,开出的价码已然不菲。 宋堇深听了匯报,只道:“新年佳节,劳动各位艺术家不能与家人团聚,酬劳按十倍算,一切用度,按最高规格备著,別怠慢了。” 这话传到班主耳中,自是千恩万谢。 此刻台上唱念做打,更是卖力十分。 许文雁岂会不知这是孙子的孝心,看著不远处与身边长辈交谈的宋堇深,心里满是骄傲。 看完戏吃了饭后,都移步到暖阁喝茶消食。 眾人閒谈,话题天南海北,不知不觉便绕到了宋堇深身上。 他有了女朋友的事,在家族里已不算秘密,消息早就传开了。 只是这些亲戚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好奇是难免的。 一个远房的表嫂笑著开口:“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瞧瞧?” 这话一出,暖阁里顿时安静了几分,许多目光都悄悄投向宋堇深。 宋堇深正端著茶杯,闻言神色未变,只淡淡道:“时间合適后会带回来。” 大人们会看眼色,小孩子却不懂这些。 一个五六岁,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是宋堇深堂兄的女儿,原本在母亲怀里玩著一个绒布老虎。 听到大人们的话,眨巴著大眼睛,挣脱母亲的怀抱,跑到宋堇深腿边,仰著小脸,声音脆生生的: “小叔叔,小婶婶长什么样子呀?是不是像故事书里的仙女那么漂亮?” 旁边另一个稍大点的男孩,是她的哥哥,也凑过来,故作老成地说:“肯定特別特別漂亮。” 童言无忌,几位长辈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堇深低头,看著腿边两个小傢伙。 他放下茶杯,拿出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微微侧过身,將屏幕朝向两个小孩。 屏幕上是一张寧馥瑶的照片。 “哇。”小女孩发出惊嘆,小嘴张成o型,“真的是仙女姐姐!” 小男孩也看呆了,拿著手捂嘴巴。 宋堇深看著两个孩子的反应忍俊不禁。 小女孩想到什么,皱起小眉头,很认真地对宋堇深说:“小叔叔,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能找到这么漂亮的仙女姐姐,真幸运。” 在小孩子心里,像宋堇深这个年纪,都已经结婚,也有小孩子陪他们一起玩了。 童言再次引得满屋人发笑,连素来严肃的宋秉国,都忍不住笑。 沈倾更是笑出了声,嗔道:“你这丫头。” 宋堇深似毫不在意,反而顺著她的话,点了点头:“对啊,是仙女垂怜我,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 小女孩听了,立刻挺起小胸脯,一副要主持公道的小模样: “那你要对仙女小婶婶好一点,不可以欺负她,不然我会告诉奶奶。” 一直含笑听著的沈倾立刻接口:“对,不好好对人家,我就不让他进家门了。” 宋堇深配合地点了头,语气郑重:“我一定会对仙女好的。” 子时过后,要发压岁钱。 这是孩子们最期待的时刻。 在孩子们心里,虽然宋堇深看著很凶,但是他给的红包是所有人里面最厚的,面前很快排起了小队。 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像模像样地跪下磕头,奶声奶气地说著祝福话。 宋堇深也回著他们,每来一个,便从身旁准备好的锦袋里取出一个厚实的红包,递过去。 那红包的厚度,明显比从其他叔伯那里领到的要可观得多。 孩子们眼睛更亮,道谢的声音也更响亮欢快。 发完压岁钱,窗外远远近近响起零星的鞭炮声。 老人们精神不济,陆续起身回房休息,小一些的孩子也被父母带著去睡了。 宋堇深走到廊下,点了支烟。 夜色深沉,老宅各处还亮著灯,映著廊下的红灯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寧馥瑶发来的信息和红包。 他看著那行字,冷硬的唇角勾起弧度。 指尖动了动,给她回了那条语音。 第77章 偷偷给他惊喜 春节的热闹气儿还没散乾净,年假已经见了底。 寧馥瑶的寒假余额也所剩无几。 科目三约在了年后,她没耽搁,练了几天车后一次考过。 赶在开学前,驾照新鲜出炉,小本本拿到手里。 寧馥瑶提前几天就跟爸妈说,想早点走,先去宿舍打扫收拾,不然卡著开学那天人挤人,东西也搬不利索。 沈静宜觉得在理,女儿懂事,便没多想,只叮嘱路上小心,到了报平安。 行李箱轮子碾过机场光滑的地面,寧馥瑶回了s市。 她靠著舷窗,看著下面越来越熟悉的城市轮廓,心里的激动劲压不下去。 飞机落地,她没通知宋堇深,自己打了辆车,直奔別墅。 密码锁嘀一声轻响,门开了。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客厅,她换了鞋,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健身房也没人,又去了主臥。 窗帘半拉著,光线昏暗。 大床上被子铺得整齐,枕边,那只泰迪熊端端正正地坐著,憨憨的脸朝著门口。 寧馥瑶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熊抱过来,低头凑近闻了闻。 一股清冽的洗衣液香气,混著一点点他身上的味道。 睡衣还是她走时套上的那件,洗得很乾净,但看得出经常被抱著,都皱巴巴的了。 她忍不住笑了,把熊搂紧了些,小声嘀咕:“这傢伙也不知道换一件,看不腻嘛。” 她起身走向衣帽间,想找件自己平时不太穿的旧睡衣给熊换上,总不能一直穿同一件。 柜门拉开,她仔细挑选著。 往下翻找眼罩时看著下面的小柜子里怎么空了一大半。 寧馥瑶愣了一下,皱著眉把抽屉完全拉开,又仔细看了看。 確实是少了。 家里进贼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了。 別墅区的安保级別,加上宋堇深这里的安防系统,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个荒唐的猜测浮上心头,不会是他…… 寧馥瑶脸上有点发热,赶紧关上抽屉。 她把自己的行李简单归置好,洗了澡,换了身舒服的居家服。 天色渐暗,她没开大灯,只在床头留了一盏光线昏黄朦朧的壁灯。 晚上七点多,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 寧馥瑶往下看了一眼后把灯关掉,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过头顶,只留一点缝隙呼吸。 宋堇深目光扫过客厅,就看出不一样了。 他的视线落在墙角那个明显的粉色行李箱上,眉梢挑了一下。 回来了?怎么没动静? 宋堇深上了楼,她听见脚步声停在了臥室门口,门被推开。 他看著床上,被子隆起一小团,纹丝不动。 宋堇深笑了一下,没走到床边,像往常一样走进了浴室。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 寧馥瑶躲在被子里,听著清晰的水声,愣了一下。 回来就洗澡,她本来以为他会先休息一下再去洗呢。 她悄悄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眼睛,瞄向浴室方向。 磨砂玻璃门透出暖黄的光晕和水汽氤氳的影子。 她等了一会儿,水声停了,传来吹风机的低鸣。 寧馥瑶赶紧重新缩回被子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平趴在床上,这样被子看起来不会鼓起太明显的一团。 寧馥瑶屏住呼吸,等著他上床,等著他发现她。 可是,那脚步声在床边停了一下,却似乎转向了別处。 他在干嘛,怎么还不上床? 寧馥瑶趴在厚厚的被子里,时间一长,有点闷,又不敢动。 心里开始嘀咕,在搞什么呀,发现她了?还是没发现? 就在她憋得有点难受,考虑要不要自己暴露的时候,脚踝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握住。 “啊!”寧馥瑶嚇了一跳,惊呼声还没完全出口,整个人就被拉了出来。 视野天旋地转,下一秒,她已经落进灼热体温的怀抱里。 头顶是宋堇深低垂的脸,昏黄灯光下,他眼眸深邃,映著她的倒影,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寧馥瑶惊魂未定,反应过来后,还是仰起脸,脆生生喊道:“superise!” 宋堇深看著她,眼底笑意更浓,也配合地微微睁大眼睛:“嚇我一跳。” 寧馥瑶嘟起嘴,抬手捶他肩膀:“你就会装,你早就知道了。” 宋堇深收紧了手臂,將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 低头,额头抵著她的,呼吸交织,声音低沉下来:“宝宝。” 他没再多说,直接吻了下去。 像乾燥的草原上熊熊燃起的烈火,烧的人理智全无。 好不容易等他稍稍退开,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隙。 寧馥瑶立刻偏过头,大口呼吸,声音断断续续:“哎呀,你、你听我说。” 宋堇深沿著她的额头细细密密地吻著,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说宝宝,我听著呢。” 寧馥瑶被他亲得酥酥麻麻:“你怎么知道我在?我藏得很好啊。” 宋堇深低笑一声:“行李箱在楼下客厅,没藏。” 寧馥瑶:“……” 坏了,忘了这茬,光顾著把自己藏起来了。 她懊恼了一声,隨即又想到他回来的样子更气了:“你知道我在,还不快点来找我,反而去洗澡。” 亏她还紧张期待了半天。 宋堇深稍稍抬起身,在昏昧的光线里看著她。 他眼神像是藏了两团幽暗的火,烧得寧馥瑶脸颊发烫。 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脚踝缓缓摩挲: “想宝宝,太想了,不洗乾净,怎么碰我的宝宝?” 寧馥瑶脸一红,刺激的脑子一激灵,连忙伸手推他,声音带著质问:“等等,你先別,我问你,我的衣服,怎么少了那么多?” 宋堇深的动作微微一顿。 第78章 宝宝罚我吧 坏了,光顾著高兴了,她回来太突然,还没想好怎么交代。 他面上却半点不显,甚至微微蹙起眉,垂下眼,將脸埋在她颈窝:“都怪宝宝,走了太久。” 寧馥瑶本来心里那点羞恼,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模样给噎了一下。 伸手去推他埋在自己颈边的脑袋:“哼,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你,你是不是干坏事了?” 宋堇深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点委屈,很实诚地点了头,承认得乾脆利落:“嗯,干坏事了。” 他握住她推拒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指尖,抬眼看著她,眼神坦荡,甚至带著点诱哄的意味:“宝宝罚我吧。” 寧馥瑶简直哭笑不得。 哪有干了坏事还这么理直气壮要求惩罚的。 她瞪他:“你这是要奖励呢还是惩罚?说得好听。” “都要。”宋堇深答得飞快,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低头去寻她的唇,“罚完了,再给奖励。” “我不要。”她故意扭开头,声音带著刻意的冷淡。 宋堇深撑起身,看著她刻意板起的小脸,眼神暗了暗:“为什么?” 他伸手,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声音低哑下去,“不想我?” 寧馥瑶当然想。 分开这一个多月她想的不得了,可她此刻偏不想说。 “我才不像你呢。”她扭回头,瞥他一眼,语气娇蛮,“满脑子就知道想那些。” 话没说完,宋堇深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又沉又磁,带著点戏謔。 他没再接话,直接伸手,寧馥瑶浑身一僵。 宋堇深就著床头昏黄的光线看了一下,语气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还嘴硬说不想?” “宝宝骗我呢?” 寧馥瑶整个人被他这毫不按常理出牌的动作,弄得腰一软。 脑子里那点捉弄人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宋堇深却不放过她,嘴里含著笑,慢条斯理的:“帮你好好说话,看你还敢不敢耍我。” 寧馥瑶被他弄得又痒又麻:“不、不敢了,宋堇深,你停。” 夜还很长,分离的思念和重逢的激悦,总要有个彻底宣泄的出口。 第二天。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臥室里投下一道刺眼的光。 寧馥瑶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 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处骨头缝都透著酸,痛得厉害。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 宋堇深还在睡,呼吸均匀悠长,手臂横在她腰上。 寧馥瑶心里那股憋了一晚上的气又冒了出来。 都怪他,一点不知道节制。 她抬脚,不轻不重地朝他小腿踹了过去。 宋堇深被踹醒,眉头皱了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下意识將她往怀里带了带:“怎么了,宝宝?” “你说怎么了。”寧馥瑶声音还有点哑,“我浑身都散架了!” 宋堇深这才睁开眼,对上她控诉的眼神。 他低头,亲了亲她气得鼓起的脸颊,手轻柔地揉著她酸痛的腰,带著哄:“对不起,是我不好,太想你了,没控制住力道。” “你知道就行。” 寧馥瑶哼了一声,但被他揉得舒服,气也消了大半,索性靠在他怀里享受著。 揉了一会儿,宋堇深想起什么,低头问她:“驾照学出来了吗?” “学出来了啊。”寧馥瑶闭著眼,懒洋洋地答,“本都拿到手了。” “那我们一会儿出去,给你买车。” 寧馥瑶一下子睁开眼,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现在就去?” “嗯。”宋堇深看著她生动起来的小脸,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一口,“答应过你的。” “好哎。”寧馥瑶开心地搂住他脖子,凑上去回亲了他一下,笑容甜甜的,哪还有半点刚才生气委屈的样子。 看著很快又有了升温的趋势,寧馥瑶赶紧推他,嚷著饿了要吃饭,两人才起床。 寧馥瑶兴奋地计划著要看什么车,宋堇深只是含笑听著。 他其实早就让助理筛选了不少款,只等她来选。 寧馥瑶换了一件呢子黑色长裙,肩头裹了条宽大的卡其色毛毛披肩,上面装饰了几个蝴蝶结。 宋堇深直接带她去了一个私人展厅。 寧馥瑶在展厅里转了一圈,看得眼花繚乱。 她其实对车研究不深,更多是看外形和感觉。 最后,她的目光被一辆极其漂亮,顏色是浅樱粉色的保时捷吸引住了。 车型经典,粉色又添了几分娇俏和別致。 她绕著车转了两圈,眼睛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喜欢这个?”宋堇深走到她身边,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寧馥瑶点头:“喜欢。” 他看向旁边的经理,“就这辆,顶配。” 经理连忙应下,去准备合同和具体配置单。 选完车,接下来是车牌,寧馥瑶在选號机上操作了一番。 宋堇深看著摇出来的號码都很普通,没什么特別好的。 宋堇深看了看,说:“別在这选了,带你去拍一个。” “拍?”寧馥瑶愣住,“拍什么?” “车牌。”宋堇深牵著她往外走,“听我的就行。” 他让助理立刻查了最近的车牌拍卖会信息。 巧的是,当天下午就有一场。 宋堇深直接吩咐:“帮我报名。” 来到拍卖会,侍者显然是提前得了吩咐,恭敬地將他们引至二楼一个视野极佳的独立包厢。 包厢隔音很好,能將楼下拍卖台的情况尽收眼底,又保持了私密性。 拍卖很快开始。 前面几个车牌虽然不错,但宋堇深都没举牌。 直到拍卖师报出一个號码:“尾號77777,起拍价两百万。” 寧馥瑶眼睛一亮。 连號,还是她喜欢的数字,她下意识看向宋堇深。 宋堇深接收到她眼神里的喜欢,唇角微扬,举起了手中的號码牌 “二百五十万。” 拍卖师报出新的价格,有人跟了。 宋堇深面色不变,再次举牌。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 这种特殊连號车牌,向来是拍卖会的热门,除了真正不差钱的世家子弟,也不乏一些內部人员或受僱抬价者,毕竟是个难得的机会。 价格叫到六百万时,寧馥瑶已经开始心疼了。 她拉拉宋堇深的袖子,小声说:“要不算了吧,太贵了,就一个车牌而已。” 宋堇深侧头看她,语气纵容:“只要你喜欢,我就会送到你手里。” 他说完后直接举牌,声音透过包厢的扩音设备,清晰平稳地传遍全场: “一千万。” 全场瞬间寂静了一瞬,连拍卖师都顿了一下。 所有目光,或明或暗,都投向了二楼那个包厢。 之前一直紧咬不放的竞价者显然也犹豫了,半晌没再出声。 拍卖师环视一周,开始倒数。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一千万三次,成交!” 槌音落定。 很快,有工作人员捧著装有车牌相关文件和临时牌照的精致托盘,恭敬地送进包厢。 来人说了不少恭维祝福的话,寧馥瑶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等工作人员退下,她转身,踮起脚,在宋堇深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雀跃:“我好开心!” 宋堇深接住她,搂住她的腰,低头看著她笑得明媚的脸:“开心就好。” 第79章 逃一次,加一次 上了牌后,寧馥瑶绕著车转了两圈,手轻轻摸著。 她走到副驾那边,拉开车门,学著电影里司机的样子,微微躬身,做了个手势:“宋先生,请上车。” 宋堇深站在一旁,看著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 他很配合地走过去,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座。 寧馥瑶关好车门,小跑著绕到驾驶座这边,开门坐进去。 她调整了一下座椅,手指摸上冰凉的方向盘,心跳莫名有点快。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独立开车上路,开的还是这样一辆车。 “安全带。”宋堇深在旁边提醒,声音平稳。 “哦哦,对。”寧馥瑶连忙拉过安全带扣好,深吸一口气。 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身微微震动。 “別紧张。”宋堇深侧头看著她侧脸,“就当是在驾校练车,这边晚上车少,地方也空旷。” “嗯。”寧馥瑶点点头,心里默念了一遍起步流程。 车子平稳地滑出了车库,驶入別墅区內部静謐的道路。 夜晚的別墅区格外安静,路灯在行道树下投下昏黄的光晕,路上没有其他车辆。 寧馥瑶一开始开得很慢,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路况和两边的后视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开了一小段渐渐熟悉后,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些。 晚风从降下一半的车窗灌进来,带著草地的泥土气息,吹起她颊边的碎发。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有些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我开得是不是很好?” 宋堇深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听起来颇为讚许:“很好。” 寧馥瑶正想再自夸两句,眼角余光却瞥见他牢牢地拉住扶手。 寧馥瑶:“……” 她眨眨眼,又看了一遍。 “宋堇深,”寧馥瑶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开得很好,那你扶把手干嘛呀?” 宋堇深面不改色:“不许多问。”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嘴上说著放心,身体却诚实得很。 她脚下轻轻点了点油门。 引擎声陡然加大,车身猛地向前一窜。 宋堇深身体下意识后仰,攥著扶手的手瞬间收紧,另一只手也条件反射地撑住了前面仪表台的边缘。 他转过头,声音沉了下来,“不许胡闹。” 寧馥瑶也知道刚才那一下有点危险,赶紧把速度降下来,声音软软地认错:“知道了,不开玩笑了,我好好开。” 在別墅区宽敞无人的路上慢慢溜了几圈,寧馥瑶渐渐找到了点车感。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她便把车开回车库停好。 她刚进客厅,还没脱外套,就被宋堇深抱著去了衣帽间。 “你干什么呀。”寧馥瑶搂著脖子问。 宋堇深打开柜子后把她放下:“自己选一件。” 寧馥瑶被弄的稀里糊涂,不理解他的思维怎么变的这么快。 宋堇深看著她说:“让你也感受一下刚刚的刺激。” “你怎么这么记仇呀。”寧馥瑶嗔道。 她才不要挑呢。 宋堇深见他一副不肯的样子,自己挑了件喜欢的:“我没有,你带给我好的感受,我也要给你。” “你怎么这么多歪理!” 宋堇深哄诱著穿上后,又把她抱回去。 寧馥瑶看著他危险的眼神,暗叫不好,想逃。 宋堇深低笑一声:“逃一次,加一次。” 她瞪大眼睛,语气拔高:“你个大魔王!” 宋堇深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寧馥瑶接著哭著小脸:“我错了!別別別!” “胆儿越来越大,什么都敢跟我对著干了。” “继续顶嘴啊宝宝,怎么说不出话了?” “好可怜啊,哭的稀里哗啦。” 寧馥瑶哭的一抽一抽:“我肯定好好开车,不乱踩油门了。” 宋堇深装作惊讶的样子:“哦?原来你还知道?” “知道知道,轻一点。” 宋堇深嘴上这才放过她,不再逼问了。 * 今天是返校的日子,她提前三天回来,就是为了多跟他待几天。 两人一起吃了顿简单的午餐,宋堇深便开车送她去学校。 “到了给我消息。”车停在校门口附近,宋堇深侧身帮她解开安全带,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知道了。”寧馥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回去路上慢一点。” “嗯。”宋堇深应著鬆开手。 寧馥瑶提著行李下车,冲他挥挥手,转身走进校园。 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校园里已经有了不少返校学生的身影,拖著行李箱,说说笑笑。 她回到宿舍,推开门。 屋里和她走时一样乾净,只是多了些灰尘。 她刚放下东西,门又被推开了。 “瑶瑶!”林茜拖著个大箱子站在门口,看见她,眼睛一亮,“你回来啦,比我还早。” 寧馥瑶也开心地迎上去,“提前三天就回来了。” 林茜把箱子推进来,上下打量她,嘖嘖两声,“我知道原因,不用解释了。” 寧馥瑶脸一红,推她一下:“你就会开我玩笑。” 林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蒋潯过年被叫回了澳门,过完年后一点没呆,接著飞回来了,粘人得要命。” 寧馥瑶:“你寒假跟他在一块了?他这么早回来?” 林茜摇头:“哪有,他说回来后我要是想他,他能马上出现在我眼前。” 寧馥瑶哇哦一声:“你每说一次,每次刷新我对他的了解。” “驾照学出来了吗?” 寧馥瑶点头给她看拍的照片。 林茜指著问:“这车牌不是摇出来的吧?宋堇深给你弄的?” 她摇头:“不是,宋堇深带我一千万拍下的。” 林茜惊呼一声:“这比车都贵啊。” 寧馥瑶:“请组织放心,我已经把车牌牢牢焊死了。” 两人把行李收拾好后,接著开始大扫除,宿舍里就是有点灰尘,扫乾净后又拖了一遍。 林茜抱著被子:“瑶瑶,晒被子。” “来了。” 第80章 「Bon enfant.」 新学期开始没多久,学校公告栏和年级群里就贴出了翻译交流赛的通知。 主办方是外语学院,面向全校对翻译感兴趣的学生,不限语种,主要是笔译。 导员在班会上也提了一嘴,说是个锻炼的好机会,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试试。 寧馥瑶看到通知,心里动了动。 她学翻译,除了课堂和作业,实战经验不多。 这种比赛,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的水平。 她没多犹豫,就在报名连结里填了自己的信息。 比赛虽然是在线上进行,但要求一个不少。 在规定时间內,组委会通过系统发放统一的翻译题目,参赛者需在纸上手写翻译,完成后拍照上传。 评审標准看重翻译的准確性、流畅度,还有对原文意境的把握。 报了名,寧馥瑶就多了件事。 除了日常上课,她开始有意识地搜集一些不同领域的双语材料来看,保持语感。 投入进去,时间就过得飞快。 这天她正对著一段文章的译文皱眉,手机震了一下。 【s】:宝宝,最近很忙? 寧馥瑶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字回復。 【馥香香】:在准备一个翻译比赛,过两天就提交作品了。 消息刚发过去,视频通话的请求就跳了出来。 他看著:“什么比赛?” “学校里的翻译交流赛,笔译。” 寧馥瑶把摄像头转成后置,对著笔记本和电脑屏幕拍了一下,“就翻译一段文章,写纸上,拍照上传,我正琢磨这段呢,有点拿不准。” “可以给我看看题目么?”他问。 “可以呀。”寧馥瑶把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文档截了个图,发给他。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传来,带著点沉吟:“『algorithmic bias』这里,你打算怎么处理?” 两人就著这个句子討论了几句。 寧馥瑶发现忍不住问:“你怎么什么都懂一点啊?连这个都能看?” 屏幕那头,灯光映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国外处理业务,文件往来,合同条款,不懂一点不行。” 又聊了几句,宋堇深叮嘱她別熬太晚,便掛了电话。 有了这个小插曲,寧馥瑶后面修改译文时,思路好像更清晰了些。 她反覆斟酌,修修改改,终於在截止日期前,把自己最满意的一版译文工工整整誊写在特意买的米白色稿纸上,拍照上传。 提交完,长长舒了口气。 出结果的那天她卡著时间去页面查,发现自己是一等奖,还没来得及去分享,手机就来了电话。 是个陌生的號码,她接起来。 “喂,是寧馥瑶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个温和的中年女声。 “是我,老师您好。” “我是外语学院的王老师,也是这次翻译比赛的评委之一。”王老师的声音带著笑意。 “打电话是想恭喜你,你在这次翻译交流赛中,获得了一等奖,你的译文准確流畅,对原文风格的把握也很到位,评审组一致给了高分。” 寧馥瑶握著手机,声音都轻快了几分:“真的吗?谢谢老师!” “恭喜你。”王老师继续说,“按照比赛奖励,一等奖有两千元奖金,另外,还有一个实践机会。” “下周在市国际会展中心有个高新科技產品交流展,主办方需要一些临时翻译为外宾提供服务。” “我们学院有几个推荐名额,你愿意去体验一下吗?算是课外实践,也有相应的补助。” 寧馥瑶压住心里的激动:“我愿意的,老师,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好,那我把具体时间,地点和对接老师的联繫方式发你邮件,你提前准备一下。” “好的,谢谢王老师!” 掛了电话,寧馥瑶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笑出声。 接著搜索科技產品相关的术语和常见表达,模擬了一些可能的对话场景。 她还找了宋堇深做外援,邮箱里多了一份整理得清晰,涵盖面很广的科技领域高频中法术语对照表。 展会那天是个晴朗的周五。 寧馥瑶起了个大早,仔细化了淡妆。 她换上了一套之前逛街时买的白色小西装套装,长发在脑后低低挽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褪去了不少学生气。 在会展中心门口和带队的王老师以及其他几个同样被选中的同学匯合后,她们被分到了不同的展区。 寧馥瑶负责的是两个来自法国的女性参展商,对方公司主营的是智能家居解决方案。 两位法国女士大概四十岁上下,衣著得体,笑容礼貌,但眼神里带著一点质疑,毕竟临时翻译的水平,怕影响到她们的沟通效果。 寧馥瑶深吸一口气,微笑著上前,用流利的法语做了自我介绍,並询问她们今天的行程安排和需要翻译协助的具体內容。 起初,两位女士的提问还有些试探性,寧馥瑶一边快速理解,一边精准地转述给旁边的中方接待人员。 她態度始终从容不迫,脸上一直带著温和得体的微笑。 隨著沟通的深入,两位法国女士的眼神渐渐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讚许。 寧馥瑶不仅翻译准確,还会细心提醒中方接待人员一些中法商务习惯上的细微差异,主动帮忙协调展示设备。 半天的陪同翻译结束,两位法国女士临走前,特意拉著寧馥瑶的手:“寧小姐,你非常专业,也非常细心,和你合作非常愉快,下次希望还能联繫到你。” 寧馥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点头回道:“这是我的荣幸,隨时欢迎。” 送走外宾,和王老师匯报完工作,寧馥瑶才感觉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得有点疼。 她换了双平底鞋,走出会展中心。 刚拿出手机,想给宋堇深发消息,就看见他的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你怎么来了?”寧馥瑶惊喜地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宋堇深启动车子:“来接寧翻译回家,感觉怎么样?” “超级好。”寧馥瑶系好安全带,迫不及待地开始讲述今天的经歷。 车子开回別墅,寧馥瑶换了一身舒服的居家服。 宋堇深去书房处理一点临时工作,她倒了杯水,也悄悄溜进了书房。 宋堇深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正对著电脑屏幕,神情专注。 寧馥瑶放轻脚步走过去,绕过书桌,走到他身侧。 宋堇深察觉到她的靠近,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侧头看她:“怎么了?” 寧馥瑶没说话,只是弯腰,凑近他耳边。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看清他耳廓上细小的绒毛。 她带著一点点气音,仿佛含著蜜糖,在他耳边低语: “mon chéri.”(我的亲爱的) 寧馥瑶已经直起身,站在他旁边,歪著头看他,像只做了坏事又忍不住炫耀的小狐狸。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拉近。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低下头。 “bon enfant.”(乖孩子) 他仰起脸,吻上了她湿润的唇。 第81章 小姑娘学坏了 宋堇深知道她平时很少主动来书房。 除了给他展示新衣服就是有事求他,他开了口:“是不是有事?” 寧馥瑶坐到怀里问:“你怎么知道呀?我脸上写了吗?” 宋堇深摘下鼻樑上的防蓝光眼镜,隨手搁在摊开的文件旁:“说吧,什么事?” 寧馥瑶双手抱住他,仰起脸,眼睛眨巴眨巴,声音放软:是有个小事情想请你帮忙啦。” “嗯。”宋堇深示意她继续。 “我们学校有个特別厉害的教授的讲座。”她小脸垮下来一点,“但是讲座预约通道一开,秒没!” 她说著,眼巴巴地看著宋堇深,拽著他的袖子轻轻晃:“你那么厉害,有没有办法帮我弄一张票呀?哪怕是最边边角角的位置也行!我真的好想去听。” 宋堇深安静地听她说完:“把信息发我,我看一下。” 寧馥瑶拿起手机把信息转发给他。 宋堇深看了后点点头:“好。” 寧馥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雀跃:“你最好了!” 宋堇深很受用她这个主动的亲吻,拍了拍她的背:“去玩吧,我来处理。” 寧馥瑶心满意足地出去了,心里的鬱闷一扫而空。 她对宋堇深有种盲目的信任,觉得只要他答应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但她没想到,宋堇深的效率能高到这个地步。 不到两个小时,她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和林茜视频,手机就进来一封新邮件提醒。 发件方是学校讲座管理系统的官方邮箱,標题是:【讲座预约成功通知】。 最下面附有电子票二维码和座位信息。 她的目光落在座位信息那一行:区域:a区,排数:3,座位:15。 那不是通常留给特邀嘉宾、院领导、还有教授自带团队的位置吗。 寧馥瑶又刷新了一下预约系统自己的帐號页面,確定自己没看错。 “我的天。”她对著手机屏幕喃喃自语。 视频那头的林茜看她表情不对,问:“怎么了?票没弄到?” “弄到了。”寧馥瑶把手机屏幕转向摄像头,声音还有点飘,“但是这个座位。” 林茜凑近看了看,也嚯了一声:“这是直接给你开了vip啊。” 寧馥瑶高兴的小步跑到书房,抱著他亲了好几口:“你就是我最最最崇拜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宋堇深稳稳接住她:“真的?” “当然了,永远都是。” 宋堇深笑著抬起她的小脸:“那今晚再让你多崇拜我一些?” 寧馥瑶忙碌这些天,聊天都不太多,更何况见面了,他想她了。 寧馥瑶伸手拉住他领带,把他往前拽:“那就请大展身手,餵饱我吧。” 宋堇深挑眉看她,小姑娘学坏了。 寧馥瑶哭的浑身抖,显然是小看了他的耐力和想念,她以后再也不要作死说这种话了。 “別走神。”宋堇深从背后拍了一下。 …… 讲座那天,按照电子票指引找到a区,位置正对著讲台,又能清晰看到投影。 前后左右坐著的,看上去果然多是些气质沉稳的学者或院系领导。 教授准时开讲,內容深入浅出,观点前沿,果然不负盛名。 寧馥瑶听得全神贯注,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 讲座正式结束,听眾开始陆续退场。 寧馥瑶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跟著人流离开,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握住。 她抬头,宋堇深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站在逐渐稀疏的人群里格外显眼。 周围已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目光惊讶地扫过来。 “走。”宋堇深握著她手腕,逆著人流,走向讲台侧后方。 寧馥瑶有点懵,下意识跟著他走。 绕过讲台,后面是贵宾休息室和工作人员通道。 只见那位刚刚做完讲座、被几位校领导围著的教授,正站在休息室门口与人寒暄。 宋堇深径直走了过去。 围著的几位校领导显然认出了他,脸上的惊讶接著转成热情的笑容:“宋先生?您怎么来了?真是稀客!” 宋堇深朝几位校领导略一頷首,打过招呼。 “汉斯教授,久仰,我是宋堇深,这位是寧馥瑶,a大的学生,也是您刚才讲座的听眾。她对您的讲座非常感兴趣。” “宋先生,你好。”他看向寧馥瑶,“寧同学,你好,很高兴我的讲座能让你感兴趣。” 寧馥瑶赶紧微微躬身:“教授您好,讲座非常精彩,受益匪浅。” 汉斯教授笑了笑,又看向宋堇深,语气隨和:“宋先生今天特意过来,是陪寧同学听讲座?” 宋堇深:“她一直很仰慕您的学术造诣,正好我最近也在关注相关领域的投资可能性,今天算是公私兼顾。” 他话说得漂亮,既抬了寧馥瑶,又给了自己一个合情合理的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汉斯教授是聪明人,岂会听不出其中关窍。 他目光在宋堇深和寧馥瑶之间转了转,心里已然明了。 交好这样的人物,对自己未来的研究合作、资源获取,无疑大有裨益。 “原来如此。”汉斯教授笑容更深了些,“看来寧同学是位很用功的学生,不知道宋先生和寧同学一会儿是否有安排,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用个简餐,顺便聊聊?”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作陪的校领导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情,能让汉斯教授主动邀请共进晚餐,这面子可不小。 宋堇深侧头看向寧馥瑶,眼神带著询问,將决定权递给了她:“宝宝,你觉得呢?” 寧馥瑶点了点头:“如果教授不嫌弃,我很荣幸。” “很好。”汉斯教授满意地点头,又对宋堇深说,“我正好约了这边学院的两位老同事,也是我这个领域的,一起吧?人多热闹些。” 宋堇深自然没有异议:“客隨主便。” 汉斯教授口中的两位老同事,一位是本院德高望重的老院长,另一位是刚从外交部退休,被返聘回来的,都是学界业界响噹噹的人物。 他们起初接到汉斯教授临时改约,还加了人的电话,是有些迟疑的。 但听到宋堇深名字时,那点迟疑瞬间消散了。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位置,钱財已是身外物,但人脉、资源、以及可能带来的更广阔的平台和影响力,依然是看重的。 能与宋堇深这样背景深厚、手握资本和资源的年轻一代佼佼者结交,哪怕只是混个脸熟,未来或许就有意想不到的助益。 更何况,汉斯教授在电话里暗示得很明白,这位宋先生,是想为他身边那位铺铺路。 於是,一顿原本可能只是学术同僚间简单聚会的晚餐,变成了一个小型的高规格饭局。 第82章 其他的有我 饭局上的气氛,在几杯清茶和几道精致菜餚的调和下,愈发鬆弛融洽。 话题从汉斯教授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最新项目,自然流转到国內翻译学科的发展,又滑向几位老前辈近年来经手的几个重大涉外项目案例,其间夹杂著业內的些许趣闻軼事,引得席间笑声阵阵。 宋堇深话不算多,但每每开口,都能恰到好处地引导话题,既不让场面冷落,又不会过分喧宾夺主。 他会將话题很自然的引给寧馥瑶,创造接话和展示的机会。 她言谈举止落落大方,流露出这个年纪的清澈和求知慾,反而让几位见惯了世故圆滑的老前辈觉得难得。 那位从外交部退休返聘的梁老,对寧馥瑶似乎格外有些兴趣。 他慢悠悠啜了口茶,目光温和地落在寧馥瑶脸上:“寧同学是a大学生?” 寧馥瑶放下筷子,坐直了些,恭敬答道:“是的,梁老师。” “那以后有没有想好实习去向?”老院长接话,笑容和蔼,“现在有方向了吗,是偏向实务翻译,还是学术研究?” 寧馥瑶如实回答:“目前更倾向於实务方向,觉得需要在实践中多锤炼。” “实务好啊,”汉斯教授用叉子轻轻拨弄著盘中一块清蒸鱼,点头道,“尤其是现在技术发展这么快,计算机辅助翻译、本地化项目管理这些领域,机会很多,对年轻人的综合能力要求也高。” 梁老笑著指了指汉斯教授,又看向在座另一位负责学院对外合作项目的副院长:“听到没?汉斯这是在夸人,也是在点我们呢。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放跑了。” 他转向寧馥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小寧啊,等你实习的时候,不妨往我们这几个老傢伙掛名或者还能说得上话的地方投投简歷。別的不敢保证但一个能学到真东西、不被乱七八糟杂事淹没的实习岗位,还是能帮你留意的。” 他又看向宋堇深,笑意深了些,“当然,最终还得看宋先生舍不捨得放人,以及你自己的志向。” 这话说得巧妙,妥帖又不越界。 副院长也笑著附和:“是啊,我们学院和一些部委下属单位,还有几家顶尖的翻译服务机构都有合作项目,寧同学如果有兴趣,到时候可以多关注。” 寧馥瑶心跳微微加快,这可能是她以后挤破头也难以触碰的门槛。 她按捺住激动,诚恳地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宋堇深这时才端起茶杯,向梁老和副院长那边示意了一下:“几位前辈厚爱,是她的福气。她还小,得多磨炼,多看多学。將来无论去哪儿,都离不开各位老师今天的指点。” 梁老哈哈一笑,举杯与他虚碰一下:“宋先生客气了。年轻人有潜力,我们这些老傢伙看著也高兴。” “来,喝茶,喝茶。” 一顿饭下来,寧馥瑶算是印在了这几位大佬的脑海里。 虽然不至於立刻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这样的人脉种子埋下,未来的某一天,或许就会发芽。 又寒暄几句后,各位都慢慢退场。 宋堇深开了点车窗,晚风立刻灌进来。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们问起你实习的事。” 寧馥瑶应了一声,她知道他有话要说。 “你自己怎么想,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吗?” 她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我想去你那边实习。” 宋堇深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寧馥瑶迎著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那边好的翻译事务所、跨国企业的本地化部门、还有国际组织的分支机构都很多,还有我想离你近一点。” 最后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轻轻咚了一声,漾开细微的涟漪。 “好。” 她微微蹙眉,“不过现在討论这些太早了点吧。” “为你打算就不早。” 车子正好遇上一个稍长的红灯,缓缓停下。 “顶尖的翻译所或大公司的核心实习岗位,录取流程可能提前大半年就开始,有些甚至需要长期关注和铺垫。你想去好的地方,就不能等到毕业季临时抱佛脚。” 他语速平缓,“哪些机构真正有含金量,哪些只是名头响,哪些部门的负责人值得接触,我心里都有点数,早点定下方向,我可以提前帮你留意,做一些引荐。”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为她细致规划前程,是他份內之事,早该提上日程。 她原本只是顺著心意说出,但在他这里,瞬间就被拆解成如此具体的流程。 车子停在车库,寧馥瑶下车后牵住她的手。 “刚才饭桌上,表现很好。”他低声说,像在评价,又像在奖励,“不怯场,说话有分寸,该接的话都接住了。” 寧馥瑶把脸倚在他胳膊上嗯了一声。 “梁老他们的话,可以记著,但不必有压力,给你提供选择,不是给你套上枷锁。最终去哪里,你自己决定,我只是帮你把选项变得多一点,好一点。” “我知道。”寧馥瑶点头。 “想来我这边,我很高兴。” 她看著他,无比认真地说,“我去了后,会好好努力不让你白费心思。” “你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你只需要朝著你想去的方向走,其他的,有我。” 第83章 如果她想去,我会陪她去 寧馥瑶回去的日子里,宋堇深让助理整理了s市所有知名翻译事务所、大型企业涉外部门、以及国际组织驻华机构的详细资料。 两寸厚的文件夹静静躺在他那张办公桌上。 宋堇深靠近椅背,开始一页页翻看。 资料做得很细致,助理显然下过功夫。 他看得入了神,连谢承泽什么时候被秘书引进来,大喇喇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都过了一会儿才察觉。 “百忙之中召见,有何指示啊?”谢承泽翘著二郎腿。 他穿了件浅灰色连帽卫衣,牛仔裤,头髮隨意抓了抓。 宋堇深没接他的贫,將手边一个浅米色的文件夹推过去:“正好,你来看看。” 谢承泽接过,扫了两眼,眉头一挑:“翻译所?你什么时候对这行当感兴趣了?” 他翻了几页,看到几家眼熟的机构名字,又看看宋堇深面前摊开的厚厚一摞,心里顿时门清,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这是为了寧馥瑶?” 宋堇深没否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已有些凉了:“她明年实习,想来s市。” 谢承泽把资料往茶几上一丟,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笑容更大了些,“这是要提前开始布局?宋堇深你这心操得是不是也太远了点?人家小姑娘自己说不定都没想那么细。” “她提了,我就会安排好。” 谢承泽看著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又靠回沙发背:“要我说,你这也太麻烦了,直接挑一家最好的,打个招呼,塞进去不就完了?” “以你的面子,谁敢不收?保证让她舒舒服服进去,顺顺利利留下,想学什么资源都堆到她面前,费这劲筛选什么呢?” 他说:“我不替她做决定,路要她自己走,感受要她自己体会,本事要她自己学,我安排得太舒服,那是害她。” 他收起那点玩笑神色,摸了摸鼻子:“得,是我俗了。”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也正经了几分,“行吧,陪你看看,虽然不直接管这块,但跟一些高校的外语学院、还有涉外人才交流中心那边,还真有点联繫,听过些里头的门道。” 谢承泽伸手从那堆资料里抽出几份,一边翻一边说:“比如这家,虽然名头响,接的都是高规格的政府会议、商业谈判同传,听起来光鲜。” “但实际上,他们对实习生压榨得挺厉害,进去头半年可能都在整理录音稿、核对术语库这种基础活,核心业务很难接触到,而且內部派系复杂。” 他看了眼宋堇深,“寧馥瑶心性单纯,专业上肯下功夫,但那些弯弯绕绕,估计不喜欢,也未必擅长。” 宋堇深静静听著,用钢笔轻轻划了一道横线。 他一家家点评过去,结合自己教育系统里的人脉和信息渠道,补充了不少光看表面资料看不到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一个凭藉商业歷练出的精准眼光和对寧馥瑶性格的了解,一个靠著体制內浸淫得来的信息和人脉洞察,將s市排得上號的翻译相关机构几乎筛了个遍。 咖啡续了两次,菸灰缸里多了几个按灭的菸蒂。 “差不多了吧?”谢承泽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轻微的响声,“这几家,够她挑花眼了,每家都是多少人削尖脑袋想钻进去的。” 宋堇深將资料单独收拢,放在一边。 他的目光却並未从剩余那厚厚一沓文件上移开,那是几家海外知名翻译院校和机构的简要介绍,包括汉斯教授所在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相关项目,助理也一併整理了进来,附在最后。 谢承泽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眉梢动了动:“怎么,连国外的也看了?真打算放她出去?” 他语气里带上了点试探,“这可不像你,捨得?” 宋堇深沉默了。 过了许久,久到谢承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说:“如果她想去,我会陪她去。” 他向后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捻著纸张:“她现在是想来s市,可以后呢,但无论她以后想去哪里,我都要確保,她走的那条路上,最好的资源是向她敞开的,最高的平台是触手可及的。” “你真是……”谢承泽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说不出是感慨还是別的什么,“算了,你心里有数就行,需要我跟这几家打招呼的,儘管说。”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可你也別绷得太紧,什么都想在前头,她才多大,未来变数多著呢,你这提前量,打得跟发射火箭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宋堇深开始不动声色地打点著关係。 每一桩,都做得水到渠成,不著痕跡。 他要的是她凭实力也能进去,但进去之后,能得到更公正的机会,少走些无谓的弯路。 这些事,他都没有告诉寧馥瑶。 她只需要在实习的时候,从他挑好的这几个机构选一个自己喜欢的,让她按照正常流程去投递简歷,参加考核。 然后,她会发现,一切似乎都格外顺利, 她心仪的机构向她敞开了大门,里面的前辈对她格外耐心,给她的任务既有挑战性又恰好在她能力提升的临界点上。 她会以为是自己足够努力,运气也好。 这样就好。 第84章 你想挨罚可以试试 夏日的白昼被拉得格外长,空气里浮动著灼人的燥意。 寧馥瑶贪凉,这毛病一到夏天就犯得厉害。 这天下午,她刚消灭完一支雪糕,心满意足地窝在床上刷手机。 小腹却传来钝痛,细密的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 手机恰好在这时震动起来,她按下接听,声音都虚了半截:“餵。” “宝宝?”宋堇深在那头唤了一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寧馥瑶用手捂著肚子:“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雪糕吃急了。” 他想起入夏以来,自己说过几次,她总是笑嘻嘻对自己撒娇,就没给她控制好量。 现在看来,纵过头了。 宋堇深:“我现在过去带你去医院。” “啊?不用不用!”寧馥瑶急了,“真的没事,我喝点热水。” “寧馥瑶。”他连名带姓叫她。 寧馥瑶瘪了瘪嘴,败下阵来:“好吧,那你开车小心,別急。” 过了一会宋堇深打来电话,说自己到了。 寧馥瑶小跑著去校门口。 车子旁,宋堇深穿著挺括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额角有一层薄汗,显然是赶得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脸上,隨即往下,看著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细吊带。 眉头不易察觉地拢起,他开口:“怎么穿这么短?” 寧馥瑶正难受,闻言有点委屈,小声嘟囔:“哪里短了,这么热的天。” 她下意识想弯点腰缓解腹痛,布料又往上窜了一截。 宋堇深没再说什么,让她上车后,拿起后座上的薄毯给她盖上。 车子径直开向医院。 急诊医生检查询问过后是饮食寒凉过度引起的肠胃痉挛。 “小姑娘,脾胃弱的话,冰淇淋冷饮这些要节制,尤其不能空腹吃。这次是绞痛,下次可能引发更严重的肠胃炎。”医生边写病歷边嘱咐。 宋堇深站在一旁,听得认真,点头应著:“好,谢谢医生,需要注意的饮食清单,麻烦您详细列一下。” 寧馥瑶扯了扯他衣角,小声道:“看完了吧?可以回去了。” 她最不喜欢医院了。 宋堇深却扶著她起身,揽著她肩膀往外走:“再去看一位中医。” “啊?还看?”寧馥瑶睁大眼睛。 “给你调理一下。”宋堇深確认了一下预约信息,带著她穿过医院长廊。 那位鬚髮皆白的老中医显然很有名望,诊室外的等候区坐著不少人,他们却径直被引了进去。 寧馥瑶心里嘀咕,不知道宋堇深是临时怎么约上这种专家的。 老大夫诊脉,看舌苔,问得仔细,寧馥瑶一一答了。 “小姑娘,你底子不算太差,但確实偏寒湿。贪凉饮冷,伤了脾胃阳气,导致中焦虚寒,气血运行不畅,现在腹痛是標,根源在此。” 老大夫提笔写方,又看了眼寧馥瑶单薄的衣著,摇头,“衣著也需注意,不要受寒。” 从中医诊室出来,寧馥瑶手里多了一张药方和一本详细的忌口清单。 她耷拉著脑袋,像棵被晒蔫的小白菜。 坐进车里,宋堇深侧过身,看著她:“医生的话,都记住了?” “记住了。”寧馥瑶拖长声音,没什么精神。 “能做到?” “能。”她答得有些不情不愿。 “乖一点,身体要紧。” 寧馥瑶闷闷道:“你太大惊小怪了,就是一点肚子疼而已。” 她想起那长长的忌口清单,语气不由带上了小小的埋怨,“谁夏天不吃点冰的啊?大家都这样。” “那是我的错了?”宋堇深目视前方,语调平平地反问。 寧馥瑶一噎,知道理亏,但嘴上不肯服软:“反正没那么严重。” 宋堇深放低声音哄她:“等调理好了,自然可以適量吃一些。” “我才不信,到时候你肯定给我控制得死死的。” “你知道就好。” 寧馥瑶:“……” 果然。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不许再穿这么短,尤其不许露肚子。” 寧馥瑶终於忍不住,扭过头瞪他:“宋堇深,你个大魔王,管天管地还管人穿衣服,还让不让人活了!” 宋堇深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只淡淡道:“你想挨罚,可以试试。” 寧馥瑶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 回到別墅,宋堇深將她安顿在沙发上,调高了空调温度,又找来一张薄绒毯盖在她腿上,重点围住了腹部。 然后他走进厨房,没多久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熬得软糯清香的粥。 “喝点粥,暖暖胃。” 寧馥瑶脸上写满抗拒:“我不想喝,没胃口。” 宋堇深在沙发边坐下,端起碗,用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听话,多少吃一点,胃里空著更难受。” 寧馥瑶就著他餵了几口,喝了小半碗。 “好了,真的吃不下了。”她偏开头。 宋堇深没再勉强,放下碗,替她擦了擦嘴角。 “药我会让人煎好按时送来,公司还有事,我去处理,你好好休息。” “知道啦。”寧馥瑶拖长声音。 寧馥瑶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腹部贴著暖宝宝,疼痛確实缓解了不少。 她正昏昏欲睡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她有些奇怪,宋堇深刚走,有钥匙,不会按门铃。 趿拉著拖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一看,是个生鲜配送的人。 打开门,配送员礼貌地问:“您好,请问宋堇深先生在吗?有他的冷链包裹,需要本人签收。” “他不在,我是他女朋友,给我就行。” 配送员核对了一下订单信息上的授权代收人,確认无误,便將一个保温箱递给她。 “好的,请您签收,里面是冷冻物品,请儘快放入冰箱。” 箱子入手沉甸甸,冰凉的感觉透过箱体传递到掌心。 寧馥瑶籤了字,道了谢,抱著箱子回到客厅,满心疑惑。 她看了一下配送单,发现是前几天预定的。 她找来剪刀,拆开保温箱,里面是厚厚的乾冰袋,冷气四溢。 拨开冰袋,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精致纸盒,居然是她最喜欢吃的冰激凌。 这家冰激凌很难预约,每次都是自己撒娇让宋堇深帮自己买,可是他也不给自己买多,就够一次吃的。 可怎么现在这么多,况且也太巧合了吧,怎么就偏偏这种时候送到了她手里。 她咽了口口水。 脑子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一个严肃地说:寧馥瑶,你刚答应过什么?医生的话都忘了?宋堇深发起火来多可怕你不知道?你肚子不疼了? 另一个小声诱惑:冰激凌当然要在第一时间品尝,而且,是宋堇深买的呀,他买了,不就是默认可以吃一点点吗? 就一口,一小勺,尝尝味道,肯定没事的。 第85章 今天怎么这么乖 她用附带的小勺,挖起一勺送进嘴里。 冰凉丝滑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太好吃了,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寧馥瑶看著盒子里被挖的不平整的冰激凌,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已经吃了第一口,破戒了。 多吃一口和吃一盒,有区別吗? 今天这机会多难得啊,以后在他眼皮子底下,想这么痛快地吃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到时候要是被他发现今天偷吃的事,自己就哭,使劲哭,他平时最见不得自己掉眼泪,肯定心软。 自我攻略完毕,负罪感减轻了不少。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一勺接著一勺,不过一会就吃完了。 虽然意犹未尽,但理智提醒她该收手了。 她拿著空盒和勺子走进厨房,找出剪刀,对著坚硬的纸质盒盖和盒身比划了一下。 把它们剪得碎碎的,混在垃圾里,看不出来是什么。 她剪得很仔细,確保每一片都无法辨认原貌,甚至把印著logo的部分反覆剪了几刀。 碎纸片扔进垃圾桶,又扯了几张纸巾盖在上面。 她把剩下的冰激凌放到盒子里装好,像没打开过一样,放到冷冻区。 做完这一切,她洗了手,环顾四周。 嗯,毫无破绽。 她又贴了一个暖宝宝,喝了两口温水,窝回沙发,拉好毯子。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门口传来输密码的声音,她小跑到玄关,扬起笑脸:“你回来啦!” 宋堇深正低头换鞋子,闻声抬眼,看到她异常殷勤的笑脸,將脱下的西装外套递给她:“今天怎么这么乖?” 寧馥瑶接过外套掛好,又凑上去帮他解领带:“我一直都很乖呀。” 宋堇深由著她动作,垂眸看著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是么。”他淡淡应了一声往里走,“下午到了个配送,你签收了吗?” 寧馥瑶跟在他身后:“签收了呀,我开的门。” “没打开看看是什么?”宋堇深侧过身问她。 寧馥瑶眨眨眼,一副茫然又好奇的样子:“没有,送来了我就放冰箱里了,你买的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宋堇深看著她:“给你买的冰激凌,提前预定的,本来想过几天再让他们送,没想到今天就做好了。” 寧馥瑶露出惊喜万分的笑容,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她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你怎么这么好呀。” 宋堇深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先回沙发躺著,盖好毯子,我去给你把药温上。” 寧馥瑶:“可是药好苦。” “没办法,良药苦口。”宋堇深已经转身往厨房走去,“喝了给你吃糖。” 宋堇深站在料理台前,从袋子里取出中药包,拆开,倒入专门用来温药的小陶瓷锅里,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安静地舔著锅底。 寧馥瑶看了几眼,回了客厅,把自己裹进毯子里。 应该没发现吧? 他要是发现了,肯定不会这么平静。 厨房里,宋堇深看著砂锅里逐渐泛起细密气泡的深褐色药汁,空气里都是清苦气的中药味。 他神色淡漠的盯著,事出反常必有妖。 平时他回来,她也就窝在沙发里抬个头说回来了,今天居然跑到门口迎接,还主动帮他解领带,拿衣服。 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他关小火,让药汁慢慢煨著。 转身,拉开双开门冰箱的冷冻区,目光扫过里面琳琅满目的冷饮。 他虽然不常吃这些,但对她喜欢什么,买了什么,大致有数。 打开新签收的盒子,他数了一下,少了一盒。 肯定不可能是商家那边出了问题,发货时都给自己拍视频確认了的,指定是她吃了。 宋堇深关上冰箱门,想著就她那点小心思和反侦察能力,能藏到哪里去。 他走到垃圾桶边,掀开盖子。 厨余垃圾不多,最上面盖著几张用过的纸巾。 他拨开纸巾,一眼就看到了那些被剪得七零八碎,但依稀能看出原本样貌的硬纸片。 怪不得,原来是偷吃完了,怕他生气,所以才这么殷勤懂事。 药温好了,他滤出药汁,倒进一个白色的瓷碗里。 深褐色的液体,热气蒸腾,苦味扑鼻,他又从糖盒里拿了一颗糖 寧馥瑶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 “宝宝,过来喝药。”宋堇深坐下,將托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寧馥瑶磨磨蹭蹭地挪过去,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小脸立刻皱成一团:“不想喝。” “过来。”宋堇深重复。 寧馥瑶只好坐到他旁边,接过他递来的药碗。 试探著抿了一小口,浓烈苦涩的味道席捲味蕾,她哇地一声,差点当场吐出来。 一只温热的手掌及时伸到她下巴处,接住她溢出来的少许药。 宋堇深另一只手抽了张纸巾,擦掉她嘴角的药,又慢条斯理地擦掉掌心的药渍。 “良药苦口。”他擦乾净手看著她,“一口气喝掉,然后吃糖。” 寧馥瑶端著碗,手指微微发抖。 他太平静了,没有像往常一样哄著她喝药。 她不敢再磨蹭,更不敢抬头看他此刻的眼神,心一横,屏住呼吸,仰头將一整碗苦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药汁灌了下去。 强烈的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激得她生理性眼泪都冒了出来,小脸皱成一团。 药碗离开唇边的瞬间,一颗糖被塞进了她嘴里。 甜意迅速化开,勉强压住了翻江倒海的苦味。 “太苦了。”她含著糖,声音含糊,眼泪汪汪,“简直不是人喝的。” 宋堇深伸手,用指腹抹掉她眼角渗出的泪花,动作轻柔,眼神却深不见底。 “如果你不贪凉,不乱吃东西,就不会需要喝这个。”他看著她,缓缓问道,“我说得对吗,宝宝?” 寧馥瑶心臟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强撑著,不敢露出半点心虚,用力点头:“对,我以后肯定好好听医生的话,再也不贪凉了。” 宋堇深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轻哼出一声嗤笑。 “你真的听?”他微微俯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廓。 第86章 躲好了?那我们该算算帐了,宝宝 寧馥瑶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慌了神:“我当然听了,医生的话,还有你的话,我都听。” 宋堇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沉著化不开的浓墨,什么情绪也读不出来。 看得寧馥瑶心里越来越毛,后背都沁出一层细汗。 她就看到宋堇深从旁边小几的抽屉里摸出烟盒,熟练地敲出一支细长的香菸,叼在唇间。 金属打火机咔噠一声脆响,幽蓝的火苗窜起,点燃菸头。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 宋堇深抽菸,无非两种情况:工作上遇到棘手,需要冷静权衡的难题,另一个就是她惹了足够让他需要尼古丁来平復情绪的事。 但寧馥瑶又在心里想,万一他只是因为別的事心情不好呢。 她小心翼翼地坐到他没拿烟的那条腿的旁边,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衬衫下摆:“你怎么突然抽菸了呀?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事了吗?” 先排雷,把自己撇清。 宋堇深垂眸看著她,掸了掸菸灰:“是也不是吧。” 寧馥瑶心里更纳闷了,这算什么回答? 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她硬著头皮,继续扮演解语花的角色,小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拍抚,声音很软:“没事的,你这么厉害,什么麻烦都能解决的,別太烦心了,对身体不好。” 宋堇深听著她这明显心虚的样子,看著她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小嘴,忽然有点想笑。 他抽完了那支烟,將菸蒂按熄在水晶菸灰缸里,又敲出了第二支。 她从茶几上拿起打火机,伸过去替他点燃。 火光照亮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和下頜线,也照亮她微微发抖的手指。 “很难处理吗?”她听见自己乾巴巴地问。 宋堇深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朦朧了他眼底的神色,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带著点漫不经心:“对呀,对面的人,跟我撒谎。” 烟雾散去,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看得她头皮发麻,“还没想好,用哪种方式处理比较合適。” 寧馥瑶后背的冷汗涔涔而下:“啊,是吗?” “嗯。”指尖上的香菸明明灭灭,“对待这种人,不能急。” 宋堇深仿佛像在教导她,“得慢慢来,先看她表演,看她能编出多少谎话,等她自己漏洞百出,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他忽然停下,倾身靠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再一举击破,你说是不是,宝宝?” “是啊,哈哈。”寧馥瑶乾笑两声,感觉脸上的肌肉都不听使唤了。 她站起身,语无伦次,“那个我喝了药,有点困了,头、头晕,你也少抽点菸,对身体不好,我先睡了。” 她转身就往楼上跑,只想立刻离他远点,躲进被子里。 就在她快要到楼梯口时,宋堇深的声音传过来。 “一步,十下。” 寧馥瑶猛地剎住脚步,震惊地回头看他,什么意思?什么一步十下?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试图矇混过关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转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扑回他身边,不管不顾地钻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把发烫的脸埋在他肩窝,声音又软又颤,带著哭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堇深没动,任由她抱著,夹著烟的手指在她背后虚虚地悬著,怕烫到她。 他等她哭唧唧地认完错,才慢条斯理地问,声音听不出喜怒:“错哪儿了?” “我不该偷吃冰激凌,不该骗你,没告诉你。” 寧馥瑶抽抽噎噎,认罪认得飞快,只求能减轻惩罚。 宋堇深拖长了调子,像是终於听到了想听的话:“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我家宝宝这么乖,医生的话和我的话都听,肯定不会做阳奉阴违的事情呢。” 寧馥瑶抱住他,蹭著他的颈侧撒娇:“不罚了好不好?我肚子还有点不舒服呢,我还是病人呢。” 她试图打出最后一张可怜牌。 宋堇深空著的那只手抬起来,捏住她一边脸颊,力道不轻,迫使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对上他的视线。 “知道自己是病人,”他眯著眼,指尖摩挲著她细腻的皮肤,语气危险,“还这么不听话?” 寧馥瑶的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又怕又委屈,她带著泣音喊:“daddy。” “没用。”宋堇深鬆开手,“刚才走了六步,自己可以算清楚吧。” “你来真的啊?”她声音发抖,看著他面无表情的脸,试图从他眼里找出一丝玩笑。 宋堇深微微挑眉看著她:“你说呢?” 她从怀里出来,退后两步,娇纵脾气也上来了,红著眼眶瞪他:“我是病人,你不许虐待病號,你讲不讲道理。” 这些日子她很乖,宋堇深便没得底线宠她,要星星不给月亮,让她现在越来越大胆了。 宋堇深看著她张牙舞爪却色厉內荏的样子,低笑了一声。 他开始慢条斯理地摘自己中指上的戒指。 这个动作对寧馥瑶来说,相当於释放危险信號了。 她以前淘气过头时,他摘戒指之后的情形,她不敢回想了。 她惊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转身就跑。 拖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赤著脚丫,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宋堇深看著那仓皇逃离的背影,將戒指放在檯面上, 他並不急著追,反而对著楼上说话,確保她能听见:“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等我抓到你,你试试。” 別墅很大,房间眾多。 寧馥瑶直接衝上了三楼,这里平时很少上来,主要是储藏室。 她记得最里面有个很大的步入式衣帽间,用来存放过季衣物和被褥的。 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闪身进去,又轻轻合上。 里面没开灯,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走廊的微光。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樟木和织物的味道。 借著那点光,她看到里面整齐悬掛著密密麻麻的衣物罩袋,地下堆著一些收纳箱,空间很大,但也很暗,很闷。 这里好,她眼睛一亮,那些罩袋里的都是厚重的冬季大衣、羽绒服,罩袋本身也是深色的,体积庞大。 她摸索著钻进最里面两排悬掛衣物的深处,蹲下来,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让四周垂落的罩袋和堆叠的箱子完全掩盖住自己。 黑暗中,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刚想鬆口气,却看见錶盘因为自己的动作,在黑暗中亮起微光,显示著心跳。 怎么把这个忘了,有这个他根本不用找,他只要打开手机,就能知道她像个傻子一样躲在这里。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解下手錶,可表扣在黑暗中不好操作,她又急又怕,手指发抖,半天才弄开。 她捏著那枚冰凉的手錶,像捏著一块烫手山芋。 她悄悄挪到衣帽间门口,將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面一片寂静。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走廊空空荡荡,尽头楼梯方向也没有声音。 她迅速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一个装饰用的半高青花瓷瓶。 她跑过去,將手錶塞进了花瓶靠墙那一侧的缝隙里,然后立刻转身,又飞快地溜回了衣帽间,重新躲回原来的角落。 他不知道具体位置,总要花时间找的,这么大房子,他未必能找到这个角落。 她不知道的是,宋堇深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房,打开了连接整栋別墅安保系统的电脑。 高清监控画面分格显示在各个屏幕上,他很快调出三楼的几个摄像头画面。 他没那么閒要陪著她玩躲猫猫。 他关掉监控,起身,走出书房,一步一步,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衣帽间里,寧馥瑶竖起耳朵,紧张地捕捉著外面的动静。 走路的声音,不疾不徐,从楼梯方向传来,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衣帽间的门外。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盯著那扇门底下的缝隙。 脚步声再次响起,似乎在门外踱步,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 衣帽间里没有空调,空气不流通,又堆满了厚重的衣物,温度渐渐升高。 寧馥瑶缩在角落,很快便感到闷热难当,脸颊也热得发红髮烫。 厚重的罩袋布料摩擦著她的皮肤,更加重了这种燥热窒息感。 门外的脚步声时有时无,寧馥瑶的精神高度紧张,她开始头晕,口乾舌燥,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脚步声消失了,许久没有响起。 走了吗? 她实在受不了了,必须透口气。 她打开门,从厚重的罩袋缝隙中,向外探出一点点脑袋,她想透口气,也想確认一下外面的情况。 储藏室里光线昏暗,只有门口方向有些微光。 她慢慢探出一点脑袋,朝著门口方向望去,空无一人。 她稍微鬆了口气,正想把头缩回去,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侧后方,靠近她藏身之处的阴影里,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了一个人。 宋堇深就站在那里,背靠著另一排储物架,双臂环胸,姿態甚至称得上悠閒。 他手里把玩著一副工具,在他修长的指间绕来绕去。 他微微歪著头,正对著她探出来的小半张脸。 昏暗的光线下,四目相对。 他缓缓勾起唇角,对她露出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躲好了?那现在,我们该算算帐了,宝宝。” 第87章 怎么,还捨不得啊? “躲得挺好。”宋堇深开口,“就是有点热,是不是?” 寧馥瑶猛地缩回脑袋,重新把自己藏进厚重的衣物罩袋后面。 阴影笼罩下来。 他拨开垂掛的罩袋,轻易地找到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她。 闷热和恐惧让她额发湿透,小脸通红,眼睛睁得大大的,宋堇深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出这么多汗,闷坏了吧?” 寧馥瑶嚇得一哆嗦,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她想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逃。 “刚才跑得挺快。”宋堇深继续说,“六步,六十下,还记得吗?” 她试图把自己蜷缩得更小,看起来可怜极了。 宋堇深手臂一伸,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啊!放开,我错了。” 寧馥瑶哭喊著,另一只脚胡乱蹬踹,试图挣脱,他手握得紧。 她像只被从洞穴里拖出来的小动物,毫无反抗之力。 宋堇深俯身,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轻鬆地將她从一堆衣物中捞了出来。 她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寧馥瑶仰著脸,泪眼婆娑地求饶:“可以轻点吗?” “可以啊。”宋堇深答得异常爽快。 寧馥瑶一愣,泪珠还掛在睫毛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当然。”宋堇深脚步不停,语气平淡地补充,“如果是刚才,你老老实实认错的时候。” 他侧眸看她一眼,那眼神凉颼颼的,“现在晚了。” 寧馥瑶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刚升起的一点点希望被碾碎。 她开始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带著哭腔:“我不要出去。” “现在知道怕了?”宋堇深嗤笑一声,把她扛在肩头带她往臥室的衣帽间走。 寧馥瑶也看不清去了哪里,就感到脚踝一凉。 她努力低头,只见脚踝被圈住了。 “宋堇深,你干嘛锁我!”寧馥瑶又惊又怒,也顾不得害怕了。 宋堇深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她本能地用手拍打他的后背,尖叫:“放开我,你混蛋!” “再多嘴,”宋堇深空著的手打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就把你嘴也封住,选一个?” 寧馥瑶嚇得立马不敢说话了,只能在心里把他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他先把丟掉的手錶拿回来,又下楼走到衣帽间最內侧,拉开柜子仔细挑选著。 寧馥瑶因为头低著,脑子晕的不行,也不知道他来了哪里。 她只听到一阵声音,令人头皮发麻:“你拿的什么?” 宋堇深举手来让她看清楚。 她扑腾著,徒劳地试图远离他:“宋堇深我错了,换掉,我不要!” 宋堇深轻声细语:“上次我说过什么,你当时怎么答应的?说记住了,再也不敢了对不对?” 寧馥瑶浑身一僵,她根本没当回事,以为他只是嚇唬她:“我忘了。” “忘了?”宋堇深笑了笑,“那就好好记起来。” 他不再多言,走回主臥室,將她放在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中央。 床垫微微下陷,寧馥瑶却像躺在砧板上。 宋堇深不再浪费时间,他还要哄著她早睡呢。 寧馥瑶感觉自己身上像冬天脱衣服起来的静电一样,噼里啪啦听著唬人。 “医生说不能吃,我告诉你不许吃,你听了没有?” 宋堇深在背后抓住她的手腕,一遍遍问。 “没有。”寧馥瑶哭著回答。 “知道是错,为什么还做?”他的声音很近,呼吸拂过她汗湿的耳廓。 “我忍不住,下次不敢了。” 寧馥瑶以为他听到后要调整,没想到声音停下了。 寧馥瑶有点疑惑的转头,眼神向上抬看著他。 “怎么,还捨不得啊?”宋堇深拿钥匙解开锁。 “我没有!”寧馥瑶被说的脸一红,把脸埋进枕头。 解开后只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更多的是因为血液流通加速和紧张而泛起的粉色。 她脚腕细嫩,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冰凉清爽的药雾落在皮肤上,带著淡淡的薄荷草药味。 “疼。”寧馥瑶下意识小声哼唧,她习惯性地想示弱,想博取怜惜。 其实宋堇深控制得很好,並不会造成真正的疼痛,他对自己试过后才敢用的。 但他没有反驳,只是放柔了声音,低头,轻轻吹了吹气:“乖,宝宝不疼了,吹吹就不疼了。” “麻了,动不了。” 宋堇深鬆开手:“自己活动一下,就那么一下,能麻到哪儿去。”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伸手,將脚腕都包裹在掌心,缓缓揉著,指尖轻轻按摩著。 收拾好药箱,宋堇深去浴室简单洗漱,换了睡衣回来。 臥室的大灯已经关掉,只留了一盏昏暗柔和的床头壁灯。 他掀开被子躺上床,伸出手臂,想去搂旁边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才不要你搂。”寧馥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自己裹著,明確对他表达著抗拒。 这个大魔王就光嚇她,她的小心臟今晚心率超標了! 宋堇深手臂悬在半空:“真的?” “真的!”寧馥瑶赌气似的,回答得很快。 宋堇深揽住她的腰,稍微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將她整个人带得翻了个身。 “可是我想搂。”宋堇深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寧馥瑶象徵性地挣了挣,纹丝不动。 她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猫,徒劳地扑腾两下,最终只能放弃,气鼓鼓地被他圈在怀里。 他声音放柔了些:“等身体调理好了,就给你吃。” 寧馥瑶耳朵动了动,没吭声。 “冰箱里那些,买了就是给你吃的,不是不让你吃,是现在不能吃,明白吗?” 她在他怀里悄悄转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算是回应。 宋堇深感觉到她的动作,知道这小祖宗脾气过去了。 第88章 他好幼稚呀 寧馥瑶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她抱著薄被发了会儿呆。 肚子咕嚕叫了一声。 她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向厨房,想找点吃的。 就看到冰箱门中央,贴著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 【我会回来检查,不要偷吃。】 下面还用简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冰激凌图案,上面打了个叉。 “还贴纸条!还画图!宋堇深你幼稚不幼稚!” 她对著空荡荡的厨房小声吐槽,伸手想一把撕下来,指尖碰到纸张边缘,就停下了。 算了,撕了也没用,他说检查,就一定会检查。 她悻悻地收回手,拉开冰箱门。 他防她像防贼,可该准备的,一样没少准备,细致周到。 她拿出早餐,放进微波炉。 加热的嗡嗡声里,她靠在料理台边,目光又落回便利贴上,撇了撇嘴:“谁还敢吃啊,嚇都嚇饱了。” 微波炉热好后,她坐下来,小口小口吃著。 下午宋堇深回来了。 “睡好了?”他进门,在她凑过来时让她帮忙拿了大衣,隨口问道。 寧馥瑶把衣服掛好,抬眼看他:“晚上出去吃?” “想吃什么?”宋堇深揽著她往里走。 寧馥瑶想了想,眼睛一亮:“我们去吃烧烤吧?夏天和烧烤最配了!” 宋堇深垂眸看她:“烧烤?” 寧馥瑶:“对呀,我知道有家店,味道特別好,去嘛去嘛。” 宋堇深点头:“好,那我让司机,” “不用司机。”寧馥瑶挽住他的胳膊,“我带你去,我知道地方,咱们自己去。” 宋堇深问她:“真能记住路?” “你居然不相信我?有导航嘛。”寧馥瑶鬆开他胳膊。 “没有,那去换衣服吧。” 寧馥瑶跑去换衣服。她穿了条简单牛仔背带裤,里面是个紧身吊带,头髮扎成高马尾。 寧馥瑶带他去的地方,是一个城区热闹巷口的路边摊。 天色將暗未暗,华灯初上,摊子支在露天,简易的塑料桌椅摆了一大片,几乎坐满了人。 炭火炉子烧得正旺,穿著汗衫的老板手法嫻熟地翻动著铁架上的肉串,油滴落在炭上,刺啦一声爆起火星和白烟。 她看著宋堇深:“夏天就要在外面吃烧烤才有气氛,里面空调房反而没感觉。” “嗯,是很有气氛。”他牵起她的手,避开旁边端著盘子穿梭的服务员,走向空桌,“走吧,去点菜。” 塑料椅子看起来不太乾净,宋堇深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先擦了她那把,才示意她坐下。 他拿起桌上塑封菜单,扫了一眼:“想吃什么?” 寧馥瑶熟门熟路地在菜单上打勾。 宋堇深用开水烫好了两套简易的餐具,正拿著纸巾擦拭桌面。 点完后不一会烧烤就上来了,还有一个小炉子,这里的烧烤是需要客人自己动手烤的。 炭火很旺,寧馥瑶去拿夹子,想表现一下,却被宋堇深轻轻挡开 “坐著,我来。” 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拿起夹子,將肉串和蔬菜均匀地铺在烤架上,动作竟然有模有样,不显生疏。 寧馥瑶托著腮,看著他。 炭火的红光映著他专注的侧脸,双手翻转肉串,撒调料。 “你以前烤过吗?”她忍不住问。 宋堇深將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淡淡道:“很久以前,大学读书的时候。” 寧馥瑶更好奇了,想像不出他学生时代在路边摊烧烤的样子。 “你们那时候也会经常来吃路边摊吗?” 宋堇深翻著串:“当然了,我们几个算是常客。” 寧馥瑶:“谁啊,谢承泽他们吗?” 宋堇深点头:“是,但工作了后就不常来了,偶尔来吃一次还挺好的。” “那你还不快谢谢我呀?没有我你都吃不到。” 寧馥瑶端起饮料要跟他碰杯。 宋堇深举起杯子,杯口比她低了一半:“谢谢宝宝来带我吃,不然我真吃不到。” “那你再多给宝宝烤一点表达一下感谢吧。” 宋堇深献殷勤的时候可没这么多,她得享受享受。 她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调料入味,好吃得眯起眼:“哇,你烤得好好吃。” 寧馥瑶几乎不用动手,盘子里就不断有烤好的东西送来,荤素搭配,还细心地帮她剔掉了鸡翅的骨头。 她吃得鼻尖冒汗,心满意足。 吃完结帐后,没急著回去。 夏夜的风凉凉的,吹的人很舒服。 寧馥瑶提议:“我们走走吧?消消食。” “好。”宋堇深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路上散步的人很多,愜意的环境下,寧馥瑶心情好的不行,哼哼著小歌。 他们沿著城区的街道慢慢走著,不知不觉,走到了繁华的商业区。 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与刚才的市井气息截然不同。 一栋摩天大楼矗立在眼前,高耸入云,楼下出入的人,皆衣著光鲜,气质出眾。 寧馥瑶停下脚步,仰头望著那几乎没入夜色的楼顶,感嘆了一句:“好高啊,在这里面工作的,应该都是很厉害的人吧?” 宋堇深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大楼顶层有少数几扇窗户还亮著灯,像悬在夜空中的星子。 “要不要上去看看?” “这可以隨便上去吗?这不是办公的地方吗?”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 宋堇深牵著她往里走,门口的安保挺严的,都是要刷牌或者人脸识別的。 寧馥瑶拉著他:“真能进去?人这么多进不去很尷尬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想不想去。”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让寧馥瑶觉得这楼像他的一样。 寧馥瑶看著宋堇深格外深邃平静的眼眸,一个猜测悄悄爬上心头。 不会真是他的吧? 第89章 宝宝不是喜欢快的吗 宋堇深步伐未停,径直走向一侧仅供特定人员使用的闸机通道。 嘀一声,绿灯亮起,闸机滑开。 寧馥瑶被他牵著通过闸机,身后闸机合拢,將外面车水马龙的喧囂隔开。 她忍不住拽了拽他的手,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別告诉我,这栋楼是你的公司?” 宋堇深侧过头,垂眸看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宝宝好棒,猜对了。” 她望向那需要极力仰头才能看到顶端的建筑,又看看身边气定神閒的男人。 “这么高啊。”她喃喃道,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从上面往下看,不恐高吗?” 宋堇深被她这个角度清奇的问题逗乐了,低笑了一声,握紧她的手:“恐不恐高,带你上去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牵著她走向专属电梯区。 寧馥瑶被他带著往里走,眼睛忍不住四下打量。 迎面走来一个职员,看见宋堇深,立刻停下脚步,微微躬身,恭敬地称呼:“宋总。” 目光从寧馥瑶脸上扫过,没有任何探究,只是礼貌性地頷首示意,隨即侧身让开道路。 一路走过去,又遇到两三个人,都是类似的反应。 直到他们走远,消失在转角,才隱约有压低的议论声飘来。 “刚才那个女孩是宋总带来的?” “看著好年轻,是宋总女朋友吧?” “肯定是,我是从没见过老板带女人来过,而且还牵著手。” 电梯门是暗金色的金属材质,光洁如镜,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是一条铺著厚重地毯的安静走廊,两侧是深色木门,墙上掛著抽象风格的现代画。 宋堇深牵著寧馥瑶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双开的深色实木门前,指纹识別后,他推门而入。 正对入口是一面弧形落地窗。 她慢慢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太高了。 下面的街道、车辆、行人,都缩小成了玩具模型般的存在,灯光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害怕?”宋堇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与她並肩而立,同样望著窗外的夜景。 “有点。”寧馥瑶老实承认,手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但也太漂亮了。” 她的眼睛映著窗外的流光溢彩,亮晶晶的:“感觉你每天就在这里办公,好幸福。” 她想像著:“白天阳光好的时候,坐在这里晒晒太阳,睡个懒觉,肯定超级舒服。” 宋堇深一本正经:“工作时间不能睡觉。” 寧馥瑶:“那可真可惜了,这么好的阳光和大窗户。” 宋堇深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贴著耳廓,带著纵容:“那你可以替我睡。” “你在这里辛苦工作,我在旁边呼呼大睡,算怎么回事呀。” “算我的吉祥物,看了就安心。”宋堇深接话很快。 寧馥瑶耳根发热:“哪有这么大只的吉祥物。” “哪里没有了,都比你大得多。” 她望著窗外,轻声说,“那等我下次来的时候哦。” “好。”他应得乾脆。 寧馥瑶左看看右看看,在他办公桌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是当时第一次约会出去拍的。 她一想到这么严肃的场合下有鲜活的照片,笑弯了嘴角。 不小心碰到滑鼠,电脑屏幕自动亮起。 寧馥瑶看著站在窗边的宋堇深:“这怎么是我的照片?” 宋堇深走过来看到电脑桌面:“工作多了得需要放鬆一下吧。” “不可以用吗?”他说的一本正经,头头是道,倒显得自己多小气一样。 “可以呀,那我算是你的精神食粮了?”寧馥瑶笑弯了眼。 宋堇深看她笑得可爱,没忍住亲了一口:“是我的精神食粮。” “这还在公司呢,你注意点!”寧馥瑶捂住嘴防止他再偷亲。 “那回去再亲。” 回去时,寧馥瑶提出:“我来开一段吧?我这些天练得可熟了!” 宋堇深看著她兴奋的模样,没反对,將车钥匙递给她,只提醒了一句:“稳著点。” “放心,我可是老司机了。”寧馥瑶接过钥匙,自信满满地坐进驾驶座。 宋堇深绕到副驾,拿驾照还不到一年,就说自己是老司机。 车子平稳驶出市区,驶向通往別墅区的道路。 两侧路灯明亮,车流渐稀。 寧馥瑶开得確实比刚开始熟练不少,至少变道超车不再犹豫哆嗦。 她开著开著,眼睛瞟向前方一段笔直开阔且没有其他车辆的路段,心痒痒起来。 她撒娇:“前面那块路好空啊,我想开快一点,体验一下,好不好?” 宋堔深目光落在前方路况上,这个时间点车辆极少,路况极佳。 他瞥了一眼她兴奋的侧脸,知道不让她试一下,她今晚估计要念叨很久。 “別太过。” “知道了。”寧馥瑶开心地应下,脚下油门不自觉加深。 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车速明显提了起来,速度带来的推背感刺激了她的感官。 她忍不住放声欢呼了一下,感觉心跳都跟著车速一起飆升,“好爽啊。” 她是真敢踩油门。 宋堇深虽早有预料,但车身骤然加速时,他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扶住了拉手。 好在寧馥瑶还算有分寸,短暂地体验了一下速度带来的快感后,没敢真的挑战极限。 她长长舒了口气:“我开得还行吧?” 宋堇深:“嗯,小菜鸡胆子不小。” “我才不是小菜鸡。”寧馥瑶抗议。 宋堇深侧头:“你这么喜欢飆车,下周末我带你去俱乐部啊?” “什么俱乐部?”寧馥瑶把车停好问他。 “赛车俱乐部。” 寧馥瑶一下子眼睛亮了:“我要去!” 她是真的喜欢上这些极限运动了,带给她的感觉是任何一样东西比不了的。 臥室的灯被调暗,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光。 所过之处,点燃一串串战慄的火星。 他太超过了。 第90章 她胆子大得很,什么都敢 一周后的周六,天气晴好。 宋堇深开车带寧馥瑶去了市郊一家会员制的高端赛车俱乐部。 寧馥瑶从更衣室出来时,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红白相间赛车服,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 她怀里抱著头盔,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即將出闸的小豹子。 宋堇深也换了专业的黑色赛车服,衬得他肩宽腿长:“合適吗?” “合適,超酷!”寧馥瑶原地转了个圈,跑到他身边,仰著脸,“我们比一比?。” “好。”他走向旁边的跑车。 两人选了同一条初级赛道。 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响起,旗语落下,两辆车如离弦之箭般衝出起点线。 寧馥瑶坐在车里,肾上腺素飆升。 她胆子確实不小,过弯时敢晚剎车,直道上油门也踩得果断。 几圈下来,寧馥瑶额角渗出细汗,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却兴奋得微微发颤。 太刺激了,比那天晚上在別墅区的小打小闹过癮多了。 她减速,將车缓缓开回去,刚摘下头盔,就听到旁边传来带著笑意的招呼。 “今儿什么风,吹到这儿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寧馥瑶转头看去,只见三个同样穿著赛车服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宋堇深已经下了车,摘下头盔:“带她来玩玩。” 计致昊笑容不减,仿佛完全不记得上次的尷尬,热情地招呼:“又见面了,这身打扮帅啊。” 寧馥瑶尷尬的神情稍稍放鬆,也扬起一个笑容:“你们好,好巧。” 祁佑挑了挑眉:“宋堇深你带她来玩的?不怕啊?” 他指的是让寧馥瑶自己开赛车这事,毕竟这玩意儿有风险。 寧馥瑶立刻接话,带著点小小的骄傲:“是我拉著他来的,我想玩。” 谢承泽三人明显有些惊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谢承泽笑起来,桃花眼弯弯:“没看出来,怎么样,刚才玩了几圈,感觉如何?” “很过癮。”寧馥瑶实话实说。 “那要不要再来一局?咱们几个比比?”计致昊提议。 宋堇深低头看向寧馥瑶,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寧馥瑶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来,比就比。” 赛道换到了更专业的中级赛道,弯道更多,难度也更大。 四辆车在起跑线前一字排开。 寧馥瑶坐在驾驶座,深吸一口气。 旗语挥下。 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白烟腾起。 她知道自己技术跟这几个玩车多年的男人没法比,但胜在敢拼,胆子大。 过弯时她心一横,猛打方向,车身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堪堪擦著防护栏掠过,竟然没有落后太多。 比赛进入后半段,前面谢承泽和计致昊的竞爭似乎也到了白热化,两辆车咬得很紧。 最后一个弯道前,寧馥瑶瞥见后视镜里宋堇深的车灯闪了闪,她心领神会。 抓住前面两辆车因为互相卡位而略微减速的瞬间,一脚油门到底,银灰色的跑车像一道闪电,从內线惊险地超了过去,率先衝过了终点线。 寧馥瑶在缓衝带停稳,忍不住在车里欢呼了一声。 另外三辆车也陆续到达。 谢承泽和计致昊下车,走过来,脸上都带著笑。 谢承泽拍了拍寧馥瑶的车顶:“最后那个超车,漂亮。” 计致昊也笑著点头:“车技不错,很有胆识,没想到你这么敢开。” 寧馥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推开车门下来,腿还有点软。 宋堇深走到她身边,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她,顺手接过她的头盔。 他看著她兴奋发亮的小脸,眼底也漫上笑意,接了谢承泽的话,语气带著点意味深长:“她胆子是挺大,什么都敢。” 寧馥瑶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偷偷伸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你给我好好说话。” 这个小动作没逃过旁边三人的眼睛。 “行了,別站这儿说了。”谢承泽提议,“难得碰上,一起吃个饭?咱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了。” 寧馥瑶点了点头。 几人去了西餐厅,落座后,谢承泽作为最活跃的,先起了话头:“先正式介绍一下我们自己吧,我目前在省委教育口。” 计致昊接道:“家里做点地產生意,我自己搞点投资。” 祁佑:“家里从事医药的。” 谢承泽举起酒杯:“那就为我们正式认识,干一杯?以后有什么事,用得著我们的,儘管开口。” 计致昊和祁佑也举起了杯。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聊了会儿赛车,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趣事。 中途,宋堇深起身去了洗手间。 谢承泽本就健谈,算是跟寧馥瑶交流也最多,他笑著看她,带著点神秘兮兮:“跟你八卦个事儿,你知道宋堇深最怕什么东西吗?” 寧馥瑶一愣,下意识回答:“我不知道,是我吗?” 旁边的祁佑闻言,低笑了一声:“现在应该也算吧。” 谢承泽哈哈大笑,隨即摇头:“不是不是,再猜。” 寧馥瑶摇头:“猜不到。” “是针。”谢承泽揭晓答案,看著寧馥瑶瞬间瞪大的眼睛,觉得有趣,“没想到吧?天不怕地不怕的宋堇深怕打针。” 寧馥瑶是真的惊讶了,“他怕那个?那他怎么还敢纹身的?” “年轻的时候愣啊!”谢承泽一拍桌子,“而且话都放出去了,当著我们几个的面,能怂吗?硬著头皮上的。” “这个他倒没细说。” “那你想不想知道点別的事?”谢承泽显然是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比如他刚出国那会儿,跟我们几个……”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宋堇深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寧馥瑶被他嚇了一跳,转头看他,脱口而出:“你回来得太早了。” 宋堇深拉开椅子坐下:“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他看了一圈说,“是不是背后说我呢?” “反正不是坏话。” 寧馥瑶抢答,带著点好奇,“刚说你怕针呢,还说你在国外的事情,我想听。”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似乎勾起了某些尘封的记忆。 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行。” “那我自己来说吧。” 第91章 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他说:“小时候身子弱所以经常生病打针,对这个有点恐惧。” 寧馥瑶笑著:“根本看不出来。” “就是因为小时候被保护的太好,家里人怕我接手以后抗不住压力,就把我丟国外了。” 一个同样闷热的夏夜,几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围坐,话题从宏观经济聊到国际局势,最后落到了各自即將完成学业的孩子身上。 “礼远,你家堇深快毕业了吧?有什么打算?” 谢承泽的父亲笑问。 坐在主位的宋礼远,放下茶杯:“打算送出去,摔打几年,男孩子总在温房里养著,成不了气候。” 坐在宋礼远身侧的沈倾,穿著一袭质地精良的墨绿色旗袍。 闻言,抬起眼,目光里有不赞同,更有掩不住的担忧:“宋礼远,堇深才刚大学毕业,是不是太急了?国外人生地不熟。” “现在条件好了,出去见识见识,学点真东西,不是坏事,有他们几个一起,互相照应一点。” 沈倾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那晚回家后,她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 几天后,宋堇深的帐户里,除了父亲给的基础生活费,又额外多了一百万。 附言只有一行字,是母亲沈倾留的:別委屈自己,不想待就回来,有我在。 年轻的宋堇深收到那笔钱时,正和谢承泽、计致昊、祁佑站在街头。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目的阳光,街头人种混杂。 他们四个,即便刻意低调,身上那种矜贵气息,还是引来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暗处有贪婪的眼睛在打量这些初来乍到,看似肥羊的东方青年。 “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 彼时的宋堇深,眉眼间还有未曾被世事彻底磨平的锐气。 他站在临时租住的公寓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说,“家里让我们出来歷练,那我们就干出点样子。” 他们都不是甘於平庸的人。 带来的钱,除了留下必需的生活费,四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將大部分资金,投了虚擬货幣。 宋堇深从小耳濡目染,对金融和投资有远超同龄人的敏锐,他主导了方向和策略。 运气和实力,有时缺一不可。 他们这几个愣头青,竟真的在虚擬货幣的浪潮里,抓住了机遇。 资金像滚雪球般膨胀,数字帐户里的零不断增加。 成功来得太快,太猛,足以让任何年轻人眩晕膨胀。 他们换了更宽敞的公寓,换了车,出入的场所也逐渐升级。 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几乎忘了这繁华背后的丛林法则。 直到他们触动了某些本地势力的利益蛋糕。 有人觉得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小子,抢走了本该属於他们的財富机会。 警告,先是隱晦的通过中间人传递,后来变得直接粗暴。 在一个深夜,宋堇深独自从一场谈判场所出来,走向停车场的路上。 路灯昏暗,角落阴影里,无声地闪出几条魁梧的身影,手里拿著棒球棍,眼神不善。 宋堇深察觉到了危险。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逃跑,那只会把后背留给敌人。 他迅速扫视周围环境,背靠向一辆坚固的越野车,同时按下了手机上一个预设的紧急呼叫键,那是连通谢承泽三人的。 “朋友,谈谈?” 对方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掂量著手里的棍子,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宋堇深没说话,只是冷静地脱下束缚动作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眼神在昏暗光线下,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很明显,谈论失败了。 棍棒带著风声砸过来,宋堇深不是绣花枕头,他从小接受的训练里包括实用的格斗技巧。 他侧身躲开第一击,拳头狠狠砸在最近一人的肋下,那人闷哼著后退。 但对方人多,且显然习惯了这种骯脏的打斗。 混乱中,一根棒球棍砸中了他的肩胛,剧痛传来。 另一人趁机从侧面扑上,手里寒光一闪,是刀。 宋堇深奋力扭身,避开了要害,但冰冷的刀锋还是狠狠划破了他背部的衣物和皮肉,从肩胛下方一直延伸到后腰侧。 温热的血瞬间涌出,浸湿了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血腥味刺激著神经,肾上腺素飆升,他眼底泛起一丝近乎狠戾的红色。 他抢过一根掉落的棒球棍,不顾背上的痛和汩汩流出的鲜血,带著风声,砸在肉体上。 他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恐惧,只知道必须撑到他们赶来。 背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不断被撕扯,血流得更多,他的动作开始因失血而迟缓,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由远及近,两辆车疾驰而来。 谢承泽他们下车,看到眼前景象,目眥欲裂。 “操!” 谢承泽第一个怒吼著扑上来。 有了他们的加入,战局瞬间扭转。 对方见势不妙,想要撤退。 宋堇深靠在车身上,喘著粗重的气,背上的鲜血顺著裤管往下滴。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仔细包裹的狭长物体,里面是一把手枪。 那是他跟老爷子要的,他们现在名头旺,保不定有手段黑的人。 宋秉国当时只说了这么一句:“记住,枪口永远要对准该对准的人。” 宋堇深握紧了枪柄,抬起手臂,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击穿了跑在最后面三个人的小腿。 惨叫声响起,那几人扑倒在地,再也无法逃跑。 宋堇深手中的枪滑落在地,他靠著车身,缓缓坐下。 谢承泽衝过来,撕开他早已被血浸透的衬衫,看到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赶紧去医院。” 那几道伤口在回国前癒合了,但也在他光洁的背上留下了疤痕,像几条丑陋的蜈蚣。 拆线后,宋堇深第一次在镜子里完整地看到自己的后背。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不能让家里人担心。 有一天,他经过一家纹身店。 橱窗里展示著各种繁复华丽的图案,他驻足片刻,走了进去。 “能遮住吗?” 他指著自己后背的疤痕,问纹身师。 纹身师仔细看了看,点头:“可以设计图案覆盖,不过,遮疤痕比普通纹身疼,面积也不小,你得忍忍。” “嗯。” 宋堇深只应了一声。 纹身完成后,那些狰狞的疤痕被融入了凌厉的线条之中,化作一部分,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后来回国,尘埃落定,事业根基初稳。 有一次家庭聚会,沈倾偶然看到他换衣服时露出的后背。 “怎么想起纹这个?” 她问。 宋堇深套上衬衫,避开了母亲探究的目光,:“没什么,想纹就纹了。” 他没有解释,沈倾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了他几句。 餐厅里,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 “其实也没什么好听的,就是些蠢事。” 祁佑看出寧馥瑶的表情也说:“对啊对啊,都过去了。” “疼吗?” 她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哑,问的不知道是当初的刀伤,还是后来的纹身。 “早忘了。” 第92章 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又这么傻 回来后,夜色已深。 宋堇深用毛巾擦著头髮走出来时,看见寧馥瑶已经换了睡衣,坐在床沿,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洗吧,水放好了。”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发顶。 寧馥瑶起身进了浴室。 一会后,浴室门打开,宋堇深给她吹头髮,看见镜子里的她眼睛和鼻尖都有些红。 “水温调高了?” “没有,就是熏的。”寧馥瑶说。 吹乾后,宋堇深抱著她上了床。 过了片刻,她柔软的小手,轻轻贴上了他的后背。 宋堇深没动,任由她抚摸。 忽然他感觉到睡衣上有一点温热的湿意。 滴滴答答,悄然无声的砸在他后背。 他立刻转过身。 寧馥瑶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滚,洇湿了一大片枕套。 她咬著下唇,努力不发出声音,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抽动。 宋堇深伸手去擦她的脸:“宝宝哭什么?” 寧馥瑶抬起泪眼朦朧的脸,看著他:“心疼你。” 他有些失笑:“小哭包,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早就不疼了。” “可是流了那么多血。”寧馥瑶抽噎著,光是想像,就让她心口揪得生疼。 “真的不疼。”宋堇深看著她为自己许多年前的伤痛哭得如此伤心。 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又这么傻。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吻逐渐下移,落在她湿漉漉的脸颊。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乱。 宋堇深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红肿的眼皮:“好了,不哭了,嗯?” 寧馥瑶点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睡觉。”宋堇深拉好被子,將她整个人裹进自己怀里。 * 第二天,寧馥瑶回了学校。 林茜拿著外卖风风火火地衝进宿舍,:“快快快,体育馆那边,学姐们的双选会开始了,导员刚在群里说,感兴趣的都可以去观摩学习,提前感受一下就业市场的毒打啊?” 寧馥瑶:“你稳著点,我在群里看见了。” “咱去看看都有哪些,心里好有个数。”林茜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寧馥瑶拿了件防晒,“外面晒,但体育馆里空调足,披著。” 两人一起朝体育馆走去。 果然,平日里空旷的体育馆此刻熙熙攘攘。 一条条过道被蓝色的展位隔开,各家企业的易拉宝,宣传册琳琅满目。 低年级来看热闹的也不少,像寧馥瑶和林茜这样挽著手,好奇张望的,不在少数。 林茜拉著寧馥瑶,目標明確地朝著外语类、文化传媒类公司的展位区域挤去。 几家知名的翻译公司、出版社、涉外机构的展位前人头攒动。 她们凑过去,竖起耳朵听前面的学长学姐和hr对话。 看了一会儿,两人从人群中退出来,找了个人稍微少点的角落。 林茜呼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水瓶喝了一口:“感觉要求都不低啊,除了基本功,还得有附加值。” 寧馥瑶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展位上企业的名字:“竞爭肯定激烈,不过,早点知道需要准备什么,也是好事。” 她用手肘碰了碰:“说真的,你心里有谱没,实习打算去哪儿?” 林茜嘿嘿一笑:“你猜猜?” 寧馥瑶认真想了想:“以你的性格,小时候在家门口待久了,长大了可能会想飞远一点。” 林茜点头,笑容加深,眼睛里闪著光:“对。” “不会是a市的另一边吧?”寧馥瑶说了个很远的距离。 林茜也不再卖关子,“澳门。” “澳门?你是想去找蒋潯?” 林茜点了点头:“我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跟他说呢,我自己也在考虑。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爸妈虽然开明,但肯定捨不得我跑那么远。” “那你考虑好了吗?”寧馥瑶关心地问。 林茜:“我看到蒋潯为了我,留在a市发展,感情是双向的,他能为我考虑,我也可以为他走这一步。” “当然,前提是我要有一份能体现得体的工作,不能完全依附他,不然,时间长了我自己都受不了。” 她握了握林茜的手:“不管最后决定怎么样,我都支持你,大不了我养你。” “瑶瑶小富婆求包养呀。”林茜反握住她的手,“那你是不是去s市?” 寧馥瑶点头。 “果然。”林茜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不管你去哪儿,也別光围著他转。” “我明白。” 宋堇深为她引荐资源,但最终能走多远,能站多高,终究要看她自己。 寧馥瑶和林茜买了奶茶,慢悠悠走回宿舍。 她忽然有些感慨:“茜茜,你觉不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好像昨天我们还是刚进校门,一眨眼,都成学姐了,马上又要看著新的一批人进来。” 林茜闻言也嘆了口气:“是啊,感觉大学的日子,就像手里握不住的沙,哗啦啦就流走了。” 寧馥瑶:“有时候想想,还挺捨不得的。” “但人总要往前走啊。”她想了想,“就像升级打怪,读完新手村,该出去见识真正的世界了。” 寧馥瑶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 第93章 S市欢迎你的到来 时间確实有种不动声色的魔力,看似缓慢流淌,可驀然回首时才会惊觉光阴已奔出好远。 寧馥瑶在周末回了趟家。 晚饭后,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电视里播放著电视剧,充当著温馨的背景音。 她剥了个橘子,分给父母一人一半:“爸,妈,我们马上要开始找实习了,我想去s市。” 沈静宜抬起眼:“那么远?怎么想著去s市了?” 寧隋斌倒是没立刻反对,端起茶杯:“s市机会是多,想好去哪家公司?” “有几家翻译公司在看,具体还没完全定,想去试试。” 寧馥瑶又拔了一颗,把橘瓣上的白色经络仔细撕掉。 沈静宜嘆了口气:“女孩子家,跑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租房吃饭都是问题,多让人担心。” “妈,我都多大了。”寧馥瑶声音放软了些,“我想趁年轻,去更大的地方闯闯看,翻译这行,s市的资源和项目確实更前沿一些。” 寧隋斌点了头:“想去就去吧,见识见识是好事,s市房租可不便宜,刚开始实习工资估计也不高,別委屈自己。” 说完,他就起身去拿钱。 “爸,不用,我手里还有钱。”寧馥瑶连忙摆手。 “拿著。”寧隋斌拿了一张卡过来,放在她面前,“你先用著,不够再说。” 沈静宜看她决定好了努力方向,就拉著她说了好多话,让她照顾好自己。 回学校那天,他们送她到机场:“有事打电话,实在不行,就回来。” — 宿舍里,林茜的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两人晚上挤在寧馥瑶的床上,说了很久的悄悄话。 “真没想到,我们俩都要背井离乡了。”林茜啃著苹果,含糊地说。 “是啊。”寧馥瑶看著天花板上熟悉的光影,“开始新生活了。” 林茜:“我还要回去继续给他们做功课,之前只提了一嘴。” 寧馥瑶撑著胳膊转过身子:“这可真得好好攻克,毕竟太远了。” 林茜点头:“我心里还是有点把握的。” 离校那天是个晴朗的早晨。 学校放行了车辆,可以直接开进学校,宋堇深让司机把车开了进来,停在宿舍楼下。 今天开了辆空间大的suv,显然是考虑到她的行李。 林茜帮她把行李搬下来,她抱了抱林茜:“没事就去找你玩,等你澳门的好消息。” “你也是。”林茜回抱她,声音有点哽。 车子驶离了校园,熟悉的景色在车窗外倒退。 寧馥瑶一直看著,直到拐出校门,再也看不见。 她转回头,轻轻吸了口气。 “捨不得?”宋堇深看著她垂头丧气的样子。 “有一点。”寧馥瑶老实承认。 “结束也是开始。”宋堇深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腿上的手,“s市欢迎你的到来。” 寧馥瑶笑了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收拾好行李后,宋堇深问她:“晚上想在家吃,还是出去?” “在家吃吧,有点累了。”寧馥瑶靠在他身上,有些疲惫。 晚饭是宋堇深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她爱吃的菜,美味可口。 饭后,他们两个照常去散步,两人牵著手,慢慢走著。 走了一段,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栋外观雅致的两层小楼。 楼体是浅米色带著一个小巧精致的庭院,种满了花,正开得团团簇簇,奼紫嫣红。 寧馥瑶以为只是路过,欣赏了一下庭院的花,脚步未停。 却见宋堇深牵著她,径直走向那栋小楼的入户门。 寧馥瑶疑惑地抬头看他,“去哪?” 宋堇深没说话,输上密码后侧身,示意她进去。 寧馥瑶迈步走入。 玄关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的光线照亮眼前的空间。 墙面是温柔的奶油色,石膏线勾勒出精致的边框。 客厅铺著人字拼的浅色木地板,弧形落地窗如同一个画框,將远处璀璨的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 全是她喜欢的装修风格。 她感嘆:“好漂亮。” 宋堇深从旁边一个抽屉里,拿出硬壳文件夹,递到她面前。 寧馥瑶接过后打开。 里面是一份不动產权证书,她目光下移,权利人那一栏,白纸黑字,清晰地印著她的名字。 又翻到后面,看到附著的房屋平面图,地址正是这里,面积,產权,所有信息一清二楚。 宋堇深声音带了点笑:“你选择来s市,留在我身边,我很高兴,这是一些我能给你的保障和安心。” “宝宝,从今以后,在s市,你也有一套只写你名字的房。” 寧馥瑶的眼前被涌出泪模糊了。 她扑进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湿漉漉的脸埋在他肩头:“你怎么,怎么这么好呀。”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因为你值得最好的。” 寧馥瑶踮起脚尖,用力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爱意。 宋堇深很受用地接受了这个吻,將话题拉回正事:“好了,不哭了,房子看过了,喜欢的家具以后就慢慢添置,我给你看的实习单位里面有想去的吗?” 寧馥瑶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开一点:“我想去言诚翻译试试。” 宋堇深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这家翻译机构的信息。 是他当初筛选出的几家优质选项之一,在业內口碑很好,管理也规范,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眼光不错。”他讚许道,隨即问,“简歷和作品集准备得怎么样了?” 寧馥瑶说起这个,神情认真起来。 “差不多了,我修改了好几版,还有一些课程作业和之前参与的小项目,我都整理成文件了。” 宋堇深点头:嗯,等你准备好后我陪你去面试。” 第94章 是你自己够努力,够优秀 隔天,寧馥瑶起了个大早,將昨晚反覆检查过的材料装进文件袋 寧馥瑶穿了身浅灰色的小西装套裙,內搭珍珠白的丝质衬衫,长发半挽,脸上化了清淡得体的妆容。 寧馥瑶走到他身边:“都准备好了。” 宋堇深轻轻握住她的手,手心有些微凉:“紧张?” “有一点,言诚是业內出了名的门槛高,要求严。” “推荐信我已经让人递过去了,但最终能不能留下,留下后能走多远,靠的是你自己。他们只看实力。”他把早饭放在面前。 寧馥瑶吃著点头:“嗯,我明白。” 言诚翻译所位於s市cbd核心区的写字楼。 前台接待得知寧馥瑶的来意后,核实了预约,便引她到一间小型会议室等候。 会议室隔音极好,几乎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响。 等待区已经坐了几位候选者,寧馥瑶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简歷,又从头到尾默看了一遍,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下一位,寧馥瑶小姐。”助理的声音响起。 寧馥瑶站起身,跟著助理走向会议室。 长桌上为首的是位戴著细边眼镜的女性,她是言诚的翻译部总监,方枝,另一位稍年轻些的女性是资深项目经理,戚莉。 没有过多的寒暄,入座后就开始让寧馥瑶进行自我介绍和提问。 寧馥瑶起初有些紧张,但也逐渐进入了状態。 整个面试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过程不算轻鬆,但总体上,她感觉自己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 方枝最后合上她的简歷:“基本功很扎实,思路也清晰,对行业有自己的思考。我们言诚的实习强度很大,要求很高,不仅是翻译能力,还包括学习,抗压和团队精神。这些,你都考虑清楚了吗?” 寧馥瑶坐直身体,迎著她的目光:“我考虑清楚了,我渴望在严谨专业的环境中得到锻炼和成长,也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方枝点了下头:“好的,我们的面试到此结束,具体结果会有hr在三个工作日內通知你。” “谢谢各位老师。”寧馥瑶站起身,礼貌地微微鞠躬,然后保持著得体的姿態,退出了会议室。 直到走出写字楼,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宋堇深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绕回驾驶座。 寧馥瑶系好安全带,客观地说:“问得很细,挺有挑战性的,但我感觉应该还行?该答的都答了,没什么明显失误。” 宋堇深启动车子,嘴角微扬:“那就是很好,你什么时候差过。” “方总监说等通知。” 通知来得比预想的快得多。 第二天下午,寧馥瑶正在新家的书房里整理书架,手机就响了。 “您好,请问是寧馥瑶吗?这里是言诚翻译所人力资源部。” “是的,您好。” 寧馥瑶握紧了手机。 “恭喜您!经过综合评估,您已通过我司翻译助理实习岗位的面试,正式的录用通知书和实习协议,我们稍后会发送到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並按要求回復。实习开始日期是下周一,请您提前准备好相关材料。” 直到电话掛断好一会儿,她还拿著手机,站在原地,消化著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她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像一阵风似的衝出书房,跑下楼。 宋堇深正在帮她安装新买的置物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侧过头,就看到寧馥瑶一路小跑著扑进他怀里。 他低头看著怀里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的小姑娘:“怎么了?” “通过了,我通过了,言诚的录用通知。”寧馥瑶仰著脸,“电话刚打来的,让我下周就去报到。” 宋堇深双手捧住她的脸,在额头亲了一下:“宝宝好棒!我就知道你可以。” “谢谢你。”她轻声说。 “是你自己够努力,够优秀,我確实打了招呼,请她多留意,但她也明確告诉我,言诚有自己的规矩和底线,能否留下,全看你的表现。” 他虽然是这样说,但寧馥瑶也知道肯定有他的原因。 “今天宝宝高兴,晚上我请你吃饭,隨便选。” 宋堇深故意逗她:“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儘管想。”寧馥瑶下巴一扬,“我要告诉茜茜。”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林茜发消息。 几乎是秒回。 林茜发来一连串的感嘆號和表情包:【言诚!你太给力了!!!】 紧接著,视频通话的请求就弹了过来。 寧馥瑶笑著接通,屏幕里立刻出现林茜兴奋放大的脸。 “真的录了?快给我看看录取邮件!”林茜在那头嚷嚷。 “邮件还没发呢,刚接的电话通知。”寧馥瑶把手机摄像头转向旁边含笑看著她的宋堇深,“宋先生作证。” 宋堇深对著镜头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走开去给寧馥瑶倒水,將空间留给两个女孩。 “哇,这可是开门红。”林茜真心为她高兴,“我就说你可以的,实力在那儿呢。” “哎,跟你说个事儿,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你爸妈同意了?”寧馥瑶关心地问。 “可算说通了。”林茜揉了揉头髮,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主要是蒋潯跟我爸妈吃了顿饭,把我爸妈哄得挺开心,觉得他靠谱,再加上我自己拿到的offer確实不错,他们慢慢也就鬆口了。” “真的呀。”寧馥瑶为她高兴,“那太好了,你过去那边,一切顺利。” 林茜:“你去了言诚,压力肯定不小,但机会也多,说不定等我下次见你,就是寧大翻译官了。” “那你是林大翻译官了?”寧馥瑶也跟她打趣。 林茜在那边笑的合不拢嘴:“咳咳,哪里的话了。” 宋堇深端水过来时,寧馥瑶也刚掛了电话。 寧馥瑶接过水喝了一口:“想好去哪里了吗?” 宋堇深:“去半山庐吧,老牌子了,而且口味挺好的。” “好。”寧馥瑶牵著他的手去地下车库,开了导航后直奔目的地。 第95章 被猜测是不是关係户了 周一。 寧馥瑶被闹钟叫醒,睁开眼吊呆望了几秒天花板,今天是她去言诚翻译报导的第一天。 她起身下床,洗漱完后选了一身藕粉色的西装,把头髮烫了卷。 她打著哈欠走下楼梯,却看到宋堇深站在厨房的背影。 寧馥瑶走过去:“你怎么没去公司呀?” 平时这个时间,他早已去了公司。 宋堇深闻声抬头,將做好的三明治放进瓷盘中,端起旁边的拿铁,一起放到餐桌。 “今天是你第一天正式上班,我当然要送你。” 寧馥瑶哦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乖乖走到餐桌坐下。 寧馥瑶小口咬著三明治,看著宋堇深坐在对面用小勺子给她挖苹果。 她好了后宋堇深又带她去復看了中医,这个煮苹果是医生告诉她的,他一煮就几乎一年。 在学校就定了小厨房专门给她送去,来他这边就是他亲自煮。 “张嘴。”他把一勺果肉放到她嘴边。 寧馥瑶张嘴吃了进去:“没有你谁还给我煮呀,我都要吃习惯了。” 宋堇深嘴角微微上扬:“那我给你煮一辈子。” 吃完早餐,宋堇深上楼换了身外出的衣服,他拿起车钥匙:“走吧。” 早高峰的车流略显拥挤。 “去了后把基础打牢,不懂就问,多听多学。” 寧馥瑶点头:“我会的。” 车子在言诚楼前停下,他低声说,目光温和,“下班我来接你,如果临时有事,或者受了委屈,隨时给我电话。” “知道了。”寧馥瑶心里暖暖的,推开车门,“那我进去了。” “去吧。”宋堇深朝她微微頷首。 前台小姐已经得到通知,见到她,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是寧馥瑶小姐吧?请跟我来。” hr带她核对身份信息、签署实习协议、录入指纹办理门禁卡、领取员工手册和办公用品。 手续办完,hr刚准备带她去部门,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隨即推开。 寧馥瑶记得她,是面试时的方总监。 “方总监。”hr立刻站起来。 方枝朝hr点了点头,开口道:“我是方枝,跟我来吧,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和同事。” 寧馥瑶赶紧应声:“好的,方总监。” 跟在方枝身后走出hr办公室,穿过一条铺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两边是磨砂玻璃隔断的会议室和独立办公室。 她们来到一个开放式办公区,空间宽敞明亮,每个工位都配备著多屏显示器,文件架和绿植。 方枝在一个靠窗的空工位前停下。 工位已经收拾乾净,电脑等设备摆放整齐。“这是你的位置。” 她简单介绍,然后拍了拍手,让附近一片区域的同事抬起头来。 “各位,打断一下。”方枝的声音平稳,“介绍一位新同事,寧馥瑶,a大翻译专业的高材生,从今天起加入我们翻译部实习,大家欢迎。” 热烈的掌声响起,夹杂著几声欢迎。 同事们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寧馥瑶,有打量,有探究。 寧馥瑶连忙微微躬身:“大家好,我是寧馥瑶,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方枝指了指坐在寧馥瑶斜对面的女同事:“这是徐凌,资深译审,也是你的带教老师。初期你先跟著徐老师熟悉业务流程和规范。” 徐凌站起身,对寧馥瑶笑了笑:“你好,寧馥瑶,不用太紧张,慢慢来。” “谢谢徐老师,麻烦您了。”寧馥瑶忙道。 方枝交代完,又对徐凌说了句话,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区。 方总监亲自带新人到工位打招呼,显然被不少同事看在了眼里。 在言诚,新人入职通常由hr或部门助理引领,带教老师接手,能让方枝亲自出面带过来,自然有不少好奇的目光。 坐在寧馥瑶左手边的女生率先凑过来,笑容灿烂地说:“嗨,寧馥瑶是吧?我叫米小雨,你叫我小雨就行,欢迎欢迎。” “小雨你好。”寧馥瑶笑著回她。 米小雨:“哎,你面试完,等了几天收到通知的呀?” 寧馥瑶没多想,如实回答:“一天,第二天下午就收到邮件了。” “一天?!”赵小雨没控制住音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隨即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但附近几个显然也竖起耳朵听的同事,脸上都露出了微妙的神情。 另一个坐在寧馥瑶右后方的人搭话:“效率这么高啊,我记得我当时面完,卡在通知期內才收到的通知,你这运气不错。” “是吗?我还以为都差不多。”寧馥瑶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心里微微一紧,没有再多解释。 徐凌適时地开口,替她解了围:“好了,先让小寧熟悉环境和工作吧,你先把电脑连上內部网络,登录你的工作帐號,我发一些基础资料和规范文件给你,今天上午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看完,有个初步了解。” “好的。”寧馥瑶打开电脑。 登录系统,邮箱里很快收到了徐凌发来的压缩包。 解压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寧馥瑶深吸一口气。 她看得非常仔细,遇到不理解的地方就用笔记下来。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啃读这些文件中流逝。 中间徐凌过来看过她两次,解答了她几个关於流程衔接的问题。 徐凌在下午给她分配了第一个任务,协助校对一份已经完成初译和一审的中文译文。 “这份文档一审已经过了,你的工作是进行二次校对,主要检查是否有明显的语法错误,以及术语使用是否前后统一,不需要你进行大幅度的意译修改。” 徐凌交代得很清楚,“这是我们內部的术语库和风格指南,校对时对照著看,遇到不確定的地方,先標记出来,我们可以討论。” 寧馥瑶接过,她先快速瀏览了一遍原文和译文,对內容和风格有了大致了解,然后打开术语库开始逐字逐句地对照校对。 寧馥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和脖颈,保存好文档,关闭电脑。 周围的同事也陆续开始收拾东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堇深的消息。 寧馥瑶跟徐凌和旁边的米小雨打了声招呼,背上包,脚步轻快的往外走。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宋堇深递给她一杯奶茶。 寧馥瑶跟他说过,每次累的时候就需要甜品或奶茶来抚慰自己的小心灵,他记得清楚。 “累不累?”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 寧馥瑶靠进座椅喝了一口奶茶:“有点累,但挺充实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米小雨问通知时间的小插曲简单说了。 宋堇深听完,神色未变,只淡淡道:“不用在意,职场就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人猜测,你做好自己的事,用实力说话,时间久了,这些杂音自然就没了。” 寧馥瑶点头:“我相信我自己,更何况还有你呢。” 宋堇深声音温柔:“嗯,一切有我。” 第96章 我怎么这么幸运,能遇到你呀 寧馥瑶回去后將文件对好,又快速过了一遍。 確认没有遗漏任何细微之处,才將最终版本连同標註清晰的修改意见清单一起,发到徐凌的邮箱。 寧馥瑶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刷了门禁进公司。 寧馥瑶给自己接了杯水,坐在电脑前开始瀏览发来的另一份学习资料。 徐凌来了后,打开电脑过了一遍她发的文件:“小寧,来一下。” 寧馥瑶起身走过去。 徐凌看著她:“你发来的校对稿,我看了一遍,效率很高,我记得那份文档有將近五十页,你一天就完成了?” “嗯,”寧馥瑶点头,解释道,“因为之前在学校参与过类似的翻译项目,对这类文本的结构和常用术语比较熟悉,所以核对起来可能相对快一些。” 徐凌肯定的点头,她修改的译文,不仅纠正了错误,用词也符合中文表达习惯,看得出是经过认真推敲的。 徐凌开口称讚:“你做得非常好,不仅速度快,质量也很高,我没发现什么错漏,甚至比我们一些工作一两年的同事提交的一审稿还要严谨。” 寧馥瑶的脸颊微微发热:“谢谢徐老师,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不必过谦。”徐凌摆摆手,“实力就是实力。”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各位,打扰一下,寧馥瑶昨天接手的校对任务,今天一早就完成了。我刚才看了一下,完成度和质量都非常出色。” 她將电脑屏幕转向几个离得近的同事,指了指几处修改,“尤其这几处细节处理和术语统一,很见功底。大家可以参考一下这种校对思路。” 不少同事都抬起头,目光聚焦过来。 米小雨第一个看过来:“你也太厉害了吧,一天就搞定了还这么细?” 徐凌简单展示了几处,便收回了电脑,对寧馥瑶说:“下午我给你一些难度大一点的文件你可以试试。” “好的,徐老师。” 中午,米小雨喊著寧馥瑶下楼吃饭。 两人在员工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米小雨夸她:“能让徐凌姐当面夸,还拿给所有人看,你绝对是这个。” 她竖了竖大拇指。 寧馥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了,就是运气好,碰到熟悉的领域了。” “別谦虚。”米小雨摆摆手,“哎,对了,你知道咱们公司对面那栋楼里的译林吧?。” 寧馥瑶点点头:“知道,面试前查资料时看到过,也是业內有名气的,就是对实习生有点严。” 米小雨撇撇嘴:“简直是炼狱模式,实习生加班还不给加班费,犯点小错就能被骂得狗血淋头,而且他们那边啊,流动性特別大,好多待不满三个月就跑了。” 寧馥瑶微微蹙眉:“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 “牌子响啊。”米小雨耸耸肩,“译林毕竟也是老牌大所,名头在外。而且跟我们言诚,算是s市翻译圈里最直接的竞爭对手,什么都比。尤其是每半年一次的行业交流赛,那简直是修罗场。” “行业交流赛?”寧馥瑶第一次听说。 “对,这是s市翻译协会牵头搞的,几家顶尖的翻译所轮流承办。半年一次,一次是实习生专场,一次是资深员工专场。比赛內容分三大块,笔译笔试、交替传译口试,还有同声传译模擬。 米小雨如数家珍,“成绩直接掛鉤各家翻译所的脸面,也跟一些大的项目推荐掛鉤,所以压力很大。” 她看了看寧馥瑶有些怔住的表情,补充道:“尤其是实习生这场,各家都盯著呢,算是新人亮相的第一战。” “译林那边,听说要是实习生比赛表现不好,回去基本没好果子吃,要么被边缘化,要么转正时拼命压薪资,所以他们对这个比赛特別疯魔,训练也特別狠。” 寧馥瑶听得心头一凛:“都这样了,还有人愿意去?” “总有不知情的,或者衝著名气硬扛的唄。”米小雨嘆了口气,“而且说实话,能从译林那种地方熬出来的,也確实都是狠人,因为咱们公司已经蝉联了好几年的冠军,敌意特別大。” 她做了个夸张的抖胳膊动作。 寧馥瑶顿时感觉肩上的压力重了几分。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这种真刀真枪的行业比拼,“那我们公司这边,比赛是什么时候?” “按照惯例,差不多就是你们这批实习生入职后一个月左右吧。” 米小雨算了算时间,“徐姐肯定会给你们加压,做一些针对性训练。” “你也別太担心。”米小雨看她神色凝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我觉得你实力很棒,就你今天交的任务,我们当初刚来时,没个两三天根本搞不定,你肯定没问题的。” 寧馥瑶默默消化著这些內容:“好,我就尽最大的努力。” 下班后,她开车回了別墅,她还是喜欢跟宋堇深待在一起,那个房子就等著以后她想去的时候再说吧。 换了鞋,她窝在沙发上点外卖。 不一会宋堇深就回来了,看著她这副样子问:“怎么了,今天不顺利?” 寧馥瑶摇摇头,把今天的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宋堇深等她说完:“竞爭是常態,有压力也不是坏事。” 寧馥瑶瘫在沙发上:“我感觉压力很大。” “我可以模擬几个会议场景,给你做同传练习。”宋堇深走过去把她扶正,捧著小脸。 寧馥瑶眼睛一亮,心里的焦虑顿时消散大半:“会不会太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帮你准备好,你才能更安心地去比赛,我希望你无论在哪里,都能自信从容。” 寧馥瑶开心的抱住他,仰头要亲亲:“我怎么这么幸运,能遇到你呀。” 宋堇深伸手托起,把她抱在怀里亲:“那我希望,我的宝宝,能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第97章 没逗它 终於到周末,寧馥瑶难得没有设闹钟,睡了个好觉。 “醒了?”宋堇深看著她迷糊的小表情。 寧馥瑶揉著眼睛:“几点了?” “快九点了。” 宋堇深看她这样子实在可爱,忍不住低头亲额头。 “哎呀,我还没洗脸呢。” 吃过早餐后,宋堇深开车带她出了门。 寧馥瑶跟著他下车,打量著眼前这栋艺术中心的建筑。 宋堇深领著她去前台,工作人员递上一张门卡,他们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刷卡进去,里面是完全按照国际標准同声传译厢等比例缩小的玻璃隔音亭。 亭子里配备著专业的双通道译员机,高清显示器,还有纸笔架。 亭子正对面,是一个模擬的主席台和听眾席区域,台上设有发言席和投影设备,台下是舒適的座椅。 寧馥瑶惊讶地张开了嘴:“你弄的?这也太专业了吧?” 简直像是把国际会议中心的一角搬了过来。 “既然要练,当然要按照最高標准来。”宋堇深语气淡定,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今天模擬的议题,是新能源政策与跨国合作,资料我发你邮箱了,你先顺一下。” 寧馥瑶连忙点头。 宋堇深示意她进入同传厢:“设备用法和正式会议一样,耳机里会听到原声,你对著话筒进行同传,声音会传到外面的模擬听眾席,我会在下面听,同时录音,每次发言间隔会有休息时间,我们可以復盘。” 寧馥瑶推开那扇厚重的隔音玻璃门,坐进译员椅。 椅子的高度和角度都可以调节,面前的操作面板上各项指示灯亮起。 玻璃是单向的,她能清晰地看到外面宋堇深坐在听眾席第一排。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隨即,一个法语男声响起,语速平稳,是会议主持人的开场白。 寧馥瑶迅速收敛心神,集中全部注意力。 “欢迎各位来到本次研討会,今天,我们將共同探討新能源如何引领跨国合作的新方向……” 寧馥瑶记下符號后,嘴唇张开,中文译语同步从她面前的话筒传出,通过线路传到外面的模擬会场。 短短半个小时,需要注意力和精力翻倍提升起来。 模擬会议结束后,耳机里恢復安静。 寧馥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像跑完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马拉松,太阳穴微微发胀。 玻璃门被推开,宋堇深走了进来。 他先递给她一瓶拧开的矿泉水,然后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整体表现很好。”他开口,第一句总是肯定。 寧馥瑶喝了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眼睛亮亮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薄弱环节也很明显。”宋堇深给她看汉斯教授的点评。 寧馥瑶仔细看著,对照自己当时的翻译,认真点头。 看完后,非但没有受挫,反而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她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了。 她认真记下每一点,“確实是这块练习得太少了,看来接下来有的忙了。” “知道薄弱,就去补。”宋堇深合上笔记本,揉了揉她的发顶,安抚她,“还有时间,接下来几周,每周末我们都可以过来,平时晚上,你也可以用我给你的那些音频材料做影子跟读和短时记忆练习。” “好。” 有方向,有方法,还有他陪著,没什么可怕的。 晚上,两人照例洗完澡,先后躺上床。 寧馥瑶关掉床头灯,钻进被子。 这周她太忙了,也没有精力去想別的,肯定是她休息好了,有点蠢蠢欲动。 寧馥瑶窝进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沐浴后清冽好闻的味道。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准確地对上他低垂下来的视线。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静謐的深海。 寧馥瑶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声音比平时软,小手却胆大包天,沿著他睡袍微敞的领口伸了进去。 “宋堇深。”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小小的,像羽毛搔刮,“我要。” 宋堇深的目光锁住她仰起的小脸,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光,藏著羞怯。 他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黯下去,像骤雨前聚拢的浓云。 “要什么?”他开口明知故问。 她指尖微颤,仰著脸不说话,用动作回答他。 宋堇深低笑了一声,空著的那只手覆上引著。 指尖触碰到的,並非她预料中的平静。 寧馥瑶倏然抬起头,他什么时候。 宋堇深俯身靠近她,声音蛊惑:“没逗它。” 翻云覆雨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这要命的时候,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寧馥瑶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拿手机。 她刚刚抬起一点的手臂,却被他的力道猛地按回身侧。 宋堇深扣著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將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专心点,嗯?” 手机在床头固执地震动著,屏幕明明灭灭,宋堇深抬手关了静音。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才渐渐平息,化作细碎的余波。 寧馥瑶瘫软在宋堇深怀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屏幕上跳动著妈妈两个字。 寧馥瑶混沌的思绪被拉回一丝清明,她挣扎著动了动,哑著嗓子咕噥:“电话。” 宋堇深的手臂还紧紧环著她的腰,闻言,才缓慢地鬆开些许,任由她从自己怀里挣出一点,伸长胳膊去够那恼人的手机。 指尖碰到微凉的机身,拿过来一看,是妈妈沈静宜。 这么晚了,她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 妈妈一般不会这么晚打电话,除非有事。 她清了清嗓子,想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按了接听键,又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 “喂,妈?”一开口,她自己先嚇了一跳。 声音沙哑得厉害,明显不对劲。 “瑶瑶?”电话那头,沈静宜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疑惑,“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妈妈打了两个了。” 第98章 都怪你,我嗓子都哑了 “啊,我刚才在洗澡呢,没听见。”寧馥瑶脸上一热,下意识撒了个谎。 宋堇深轻轻笑了一声,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后。 他没说话,双手揽在她腰上,下巴搁在她头顶,显然在听。 “洗澡啊。”沈静宜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隨即又问,“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感冒了?s市那边最近温差大,是不是著凉了?” 寧馥瑶脸上更烫了,心里把某个罪魁祸首骂了一遍,嘴上却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妈,我没感冒,就是今天练习口译练习得有点多,说话说多了,嗓子有点干。” 她急中生智,搬出了最合理的藉口。 “哦,练习啊。”沈静宜的语气缓和下来,带著心疼,“也別太拼了,注意休息,嗓子不舒服就多喝点温水,泡点蜂蜜。” “在那边一切都还好吧?实习累不累?同事好相处吗?” 听著妈妈熟悉的嘮叨,寧馥瑶心里暖暖的。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宋堇深坚实的胸膛上,声音放柔了些:“都挺好的,实习能学到很多东西,同事前辈们对我也很照顾。” “放心吧妈,就是有时候工作內容多,需要花时间消化。” “那就好,那就好。”沈静宜鬆了口气,“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別熬夜,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 “知道了妈,你也和爸注意身体。” 又聊了几句家常,寧馥瑶才掛了电话。 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她转过身,面对著宋堇深,佯装生气地瞪著他。 可惜她眼睛里还带著未褪的水汽,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 “都怪你,我嗓子都哑了。”她手戳他胸膛,声音依旧沙沙的。 宋堇深看著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卷著她一缕头髮,眉梢微挑,眼底带著饜足后的慵懒:“是么?我怎么觉得,是宝宝自己太能喊了?” 他声音带著戏謔:“要是在隔音差的房子,隔壁怕是都能听见了。” “你!”寧馥瑶又羞又恼,伸手就去捂他的嘴,大声说,“不许说,不许说了!” 宋堇深任由她捂著自己,只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含著笑意看著她,等她稍微鬆了点力道,才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从她指缝间漏出来,闷闷的,却更显磁性:“说实话也不行?” 他看著她因为羞窘而睁大的眼睛,那里面映著他的影子,湿漉漉的,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心里那点恶劣的因子没忍住冒了出来。 他握住捂著自己嘴的手腕,稍稍用力拉开,然后逼近,几乎鼻尖相抵,目光锁住她:“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嗯?” 寧馥瑶被他突然转变的气势震慑住了,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颤,声音带著点討好:“是我声音太大了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恼他。 自己已经保持好几个月安分守己,没做什么淘气事了。 这个大魔王,平时纵容归纵容,真惹到了,手段可是层出不穷,想想就腿软。 宋堇深对她这乖巧討饶的模样显然很受用。 他眼底的暗色褪去些许,低头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亲了亲,带著奖赏的意味:“乖。” 寧馥瑶悄悄鬆了口气,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像只討巧的猫。 平静下来,她才又想起下午林茜打来的视频。 自己太忙给忘了。 摸过手机,解锁,果然看到林茜发来的几条消息和未接视频提醒。 最新一条是文字:【睡了吗?没睡回我!有八卦!劲爆的!】 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 寧馥瑶给林茜拨了回去。 那边立马接通:“我的瑶瑶,你总算回我了,下午跟你说有八卦,你给忙忘了?” “刚忙完。”寧馥瑶含糊带过,好奇地问,“什么八卦呀,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吗?” 她听著背景音很嘈杂。 “刚跟蒋潯参加完一个酒会,在回去的路上。” 林茜的声音小了下来,“我才知道,蒋潯家水还挺深,他爸年轻的时候有风流债。” 寧馥瑶心里微微一紧:“怎么了?” “蒋潯还有个弟弟,同父异母的,我也是前几天才见到,比蒋潯小两岁,叫蒋湛,阴阴沉沉的,一见面就能感觉到,互相不对付,眼神都能擦出火星子。” 私生子? 寧馥瑶蹙眉:“他爸爸承认的?” “承认啊,不然怎么能养在家里,还进公司了。”林茜嘆了口气。 “听蒋潯说,是他爸当年一时糊涂,跟外面的女人有的,本来做了措施,没想到还是怀上了,那女人也是个有手段的,硬是生了下来,等孩子大了才找上门,明摆著是来分家產的。” 寧馥瑶听得心里有些发沉。 这种豪门恩怨,私生子爭產的戏码,她只在电视剧里看过,没想到会发生在好友身边。 寧馥瑶:“蒋潯怎么也没提前跟你说。” 林茜也嘆了口气:“他也不知情,瞒得太好了,一直没露过面。” “那你在那边一定要多注意,保护好自己。为了钱,有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担忧地说。 “放心。”林茜的声音明朗起来,“蒋潯在这事上挺警醒的,我出门他都安排人跟著,家里安保也升级了。” “那个蒋湛,目前看来也就是暗地里使使绊子,搞点小动作,明面上还不敢怎么样,而且,我也不是吃素的。”她语气里带著自信。 听她这样说,她才稍微安下心来。 林茜笑嘻嘻地说:“对了对了,等我这边安置得再妥当点,把工作也捋顺了,你就找时间过来玩啊。” 提到这个,寧馥瑶也来了兴致:“好啊,我最近是看了好几部剧,还挺感兴趣的,等我有假期了就过去找你。” 两人又嘰嘰喳喳聊了一会儿,直到林茜说快到家了,才掛了电话。 宋堇深听著了点:“蒋家的事,略有耳闻。” 寧馥瑶转过身,面对他:“你还知道这个呀?” 宋堇深点头:“有点合作,自然是知道的,严谨算起来我们也见过一次。” 寧馥瑶皱著眉回想,她没有带宋堇深见过蒋潯啊。 对上他危险的目光,突然想了起来,不会就是那次酒吧里吧。 寧馥瑶赶紧转移这个话题:“那没什么事吧。” “暂时应该不会。”宋堇深理性分析,“蒋家老爷子还在,局面还能稳住,蒋湛羽翼未丰,最多搞点商业上的小动作。” 他看著寧馥瑶蹙起的眉头,伸手抚平,“別太担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相信你的朋友。” 是啊,茜茜那么聪明独立,一定能应对好的。 “睡吧。”宋堇深將她整个揽入怀中,拉好被子。 第99章 要不惜一切代价去贏 寧馥瑶被生物钟准时唤醒。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上一身利落的雾霾蓝衬衫裙,对著镜子仔细戴好耳钉。 到公司时,时间尚早。 寧馥瑶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先快速瀏览了一下邮件,处理了几封非紧急的工作,便拿出整理好的同传笔记,默默复习起来。 徐凌从方枝的办公室出来,她今天穿了件菸灰色的丝质衬衫,走到寧馥瑶面前让她过来。 寧馥瑶跟著她进了方枝的办公室。 方枝开门见山:“s市举办的翻译交流赛,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听同事们提过一些。”寧馥瑶点头。 “我们言诚,作为业內標杆,对这个比赛向来重视,但也保持平常心。” 方枝声音平稳清晰,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笔译是现场限时翻译文章,交替传译是听录音,进行概述性复述和关键点翻译,同声传译是模擬会议场景。” 徐凌也点头,看著寧馥瑶:“你的基础很扎实,只要临场发挥稳定,问题不大。” “公司会为所有参赛的实习生组织模擬测试,由我们译审负责指导,时间安排会发到你们邮箱。” 徐凌话锋一转,“我今天特意找你,是想跟你说,这个比赛,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寧馥瑶有些意外地抬起眼,她认为这是公司的荣光应该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言诚的企业文化,是看重长远发展和个人潜力,而不是一次比赛的输贏,贏了是锦上添花,输了也並非世界末日,我希望你能明白。” 这番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她心头的压力。 她看著方枝,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会认真准备,全力以赴,但不会让输贏成为负担。” 方枝脸上露出讚许,“有这个心態就好,回去工作吧。” 寧馥瑶站起身,走出方枝的办公室。 她,一定要努力。 * 与言诚相隔一条繁华街道、位於另一栋写字楼的译林,此刻却瀰漫著截然不同的气氛。 译林的办公区是冷色装修,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有些缺乏血色。 里面除了键盘敲击声,几乎听不到別的声音。 在培训室里,气氛更是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十几名新入职的实习生拘谨地坐在摺叠椅上,面前是空白的笔记本。 讲台上站著的是译林负责人,吴图,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眼神锐利的扫过台下每一张青涩的脸。 吴图声音洪亮,“比赛规矩你们都知道了,我们译林,已经连著好几年被言诚压了一头!”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嚇得几个实习生肩膀一抖。 “这次,不一样了。” 吴总的声音拔高,带著激昂,“我们花了大力气,从法国请回来了陈瀟。” 他的目光看向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一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二十二、三岁,穿著深蓝色衬衫,面容清俊,但眉眼间带著一股冷傲和疏离。 面对吴图的点名,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陈瀟在巴黎以优异成绩毕业,有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实习半年的经验,他的法语水平,是非常高级別的。” 吴图毫不吝嗇溢美之词,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前排人的脸上。 “这次比赛,冠军,我们必须拿下,不仅是为了公司的名誉,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其他实习生,语气变得森冷:“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次比赛,因为涉及几个重要的国际合作项目预热,协会特意邀请了汉斯教授,还有国內外相关部委的人员来观赛。”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这不仅仅是比赛,更可能是一次面向高层的选拔。” 台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汉斯教授的名字,在圈里如雷贯耳。 能被这样的人物看到,这对於任何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巨大诱惑和机遇。 “所以你们所有人都必须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次比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听明白了吗?!”吴图厉声问。 “明白了!”实习生们齐声回答。 坐在陈瀟旁边的一个女生,手指紧紧攥著笔,指节发白。 她是国內顶尖外语院校毕业的优等生,原本心高气傲,但面对陈瀟这种有国际顶尖机构实习背景的海归,又听了吴总这番动员,心里只剩下巨大的压力和不安。 她偷偷看了一眼陈瀟,对方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散会后,实习生们鱼贯走出培训室。 走廊里,几个看起来像是老员工的男女倚在墙边或茶水间门口,冷眼看著这群忐忑的新人走过。 脸上没有任何鼓励,反而带著一丝嘲弄。 “嘖,又是一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一个端著咖啡杯的老员工低声对同伴说,嘴角撇了撇,“吴扒皮又开始画大饼嚇唬人了。” “习惯了,当年我们不也这么过来的?” 另一个耸耸肩,“被压榨,被恐嚇,比赛输了被扣奖金,边缘化,贏了也不过是得到一点可怜的夸奖和更多的工作量,指望他们互相帮助?” “別做梦了,自己吃过的苦,总得让別人也尝尝,心理才平衡。”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却让路过的那个女孩也就是顏若听到了。 没有人告诉她,在译林,失败可能意味著这些,这里的竞爭是排他性的,前辈不会为你撑伞,反而可能因为你挡了路而悄悄使绊子。 他们只知道,要贏,要不惜一切代价贏。 陈瀟走在前面,他插著口袋,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底深处,只有志在必得的锐光。 冠军,他势在必得。 这不仅关乎他个人的荣誉和前途,也是他向译林证明自己高价价值的方式。 至於其他人,不过是背景板罢了。 第100章 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平时在言诚,她就跟著同事一起训练。 寧馥瑶像一块海绵,拼命吸收著一切养分。 周末有时间宋堇深就陪著她去模擬室练习。 汉斯教授有时会抽空过来旁观,甚至亲自担任模擬发言人。 练习结束,他不会说太多虚浮的鼓励,而是精准地指出问题。 他的指点往往一针见血,让寧馥瑶茅塞顿开。 这位学界泰斗的认可和亲自指导,无疑是莫大的激励,也让她对自己的要求更高。 一次高强度模擬结束后,汉斯教授收拾著自己的东西,对正在摘耳机的寧馥瑶说,“对了,我听到一些风声,译林那边,这次招了个从法国回来的实习生,在巴黎毕业还有些国际实习经验。” 寧馥瑶看向他。 “你不用太紧张。”汉斯教授语气平和,“他的背景听起来漂亮,但翻译这行,最终看的是临场的功底和心態,你按自己的节奏来,正常发挥就好。” “我明白,谢谢您告诉我。” 她知道,这是在提醒她不要被对手的名头嚇到,专注於自身。 汉斯教授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还有,这次比赛,国际部会派专门的人员过来观赛,算是提前物色苗子,你知道就行,別有压力,把他们当成普通的评委就好。” 国际部的翻译人员? 寧馥瑶心里又是一动。 “我知道了。”她再次道谢,目送汉斯教授离开。 回去的车上,寧馥瑶把汉斯教授的话转述给了宋堇深。 “国际部的人也会来?”宋堇深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沉吟片刻,“看来这次比赛,分量比往年重。” 寧馥瑶给自己打气:“那我一定要更努力才行。” 如果能被看中 那將是通向一个更高平台的绝佳机会。 “我相信你的实力。”宋堇深侧头看了她一眼,“但宝宝,不要因此给自己施加不必要的压力,结果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必为此患得患失。” “我知道啦。”寧馥瑶靠回座椅,嘴里应著,小手握成了拳,“可是有压力才有动力,我就是想做到最好,不想浪费这次机会,也不想辜负你们的期待,尤其是你。” 宋堇深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倔强:“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我只想让你尽力而为,这就够了。” * 译林公司內部,气氛却像是不断加压的高压锅。 吴图单独將陈瀟留了下来。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办公区的键盘声。 “陈瀟,坐。” 吴图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则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该说的,大会上我都说了,现在关起门来,再跟你交个底。” 陈瀟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在听。 “我们译林,被言诚压在头上,不是一年两年了。” 吴总弹了弹菸灰,“行业口碑、客户资源、甚至员工的士气,都受影响,你知道我们有多少骨干,当年是衝著言诚去的,被刷下来,才退而求其次来了我们这里?” 他哼了一声,“这种滋味,不好受,公司上上下下,都憋著一口气。” 他看向陈瀟,目光灼灼:“这次,不一样,我们花了重金,动用了不少关係,才把你从法国请回来,公司几乎是把宝,全押在你身上了。” 陈瀟点头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倨傲。 “冠军,我们必须拿下。”吴总加重了语气,“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贏得毫无爭议,狠狠打言诚的脸,把过去几年丟掉的场子,一次都找回来。” “明白。”陈瀟终於开口,带著自信,“这不难,一群没出过国门,没在真正的国际环境里浸泡过的能跟我比?他们大概连最地道的法语都没听过几个吧。”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吴总对他的傲慢並不反感,反而觉得这就是顶尖人才该有的底气。 他点点头:“有这个自信就好,我相信你,公司会给你提供一切需要的支持,言诚那边参赛实习生的资料,我们能弄到的都弄来了。” 他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递给陈瀟。 陈瀟接过,翻开。 里面是几份简单的简歷,都是言诚这次可能参赛的实习生。 他快速瀏览著,目光在其中一份上停了下来:“这个怎么没有?” 吴总也注意到了,眉头皱起,“有点蹊蹺,我们的人只查到这些,再深入就查不到了,她在言诚似乎挺受重视,徐凌亲自带,但具体水平如何,就不知道了。” 陈瀟盯著资料,若有所思。 他出身不算顶级豪门,但也算家境优渥,见识过一些圈子里保护重要人物的手段。 “被保护了?”他抬眼看向吴总,“看来有点背景,不然信息不会屏蔽得这么干净。” 吴图脸色微沉:“不管她什么背景,比赛场上,靠的是真本事,你的任务就是碾压所有人,资料虽然少,但言诚的风格我们清楚,基本功要求极其严苛,能被徐凌看上,应该有点东西,不可轻敌。” 陈瀟冷笑一声,將资料推到一边:“不管她是什么来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遮掩都没用,我会让所有人看到,什么才是值得被关注的人才。” 吴图点头:“你有这个心气就好,接下来训练强度会加倍,做好心理准备。” “隨时奉陪。” 陈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领奖台上,接受他们讚许目光的场景。 “冠军我会拿回来,你们准备好庆功宴就行。” 门打开又关上,留下吴总一个人在烟雾繚绕的会议室里。 他按灭菸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瀟的傲慢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此刻,他需要这份傲慢带来的必胜信心。 译林,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了。 而陈瀟不知道的是,他对寧馥瑶那份乾净资料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 在寧馥瑶决定来s市实习之初,宋堇深便出於本能的保护欲,动用了关係手段,把她的个人信息进行了必要的模糊化处理。 尤其是在她开始备战这场备受关注的行业比赛后,他更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人加强了对她非公开信息的防护。 这並非要製造什么神秘感,只是他深知行业竞爭有时会超出单纯的业务范畴。 他不希望任何潜在的恶意调查影响到她。 第101章 我以为你是吃醋了(加更) 比赛日,终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上午到来。 地点选在了s市最大的国际会议中心,可容纳上千人的主会场。 巨大的led屏幕悬掛在舞台后方,实时显示著比赛流程,倒计时和选手信息。 观眾席早早坐满了人,除了各家翻译公司的员工、业內同行、高校师生,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翻译爱好者和关注行业动態的人士。 多家媒体架设好了摄像机,比赛將通过专业平台进行网络直播。 赛前,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一年一度的神仙打架现场!】 【押言诚+1,毕竟蝉联多年,底蕴在那里。】 【今年不一定吧?听说译林下了血本,从法国请回个高手,巴黎高翻出来的!】 【楼上消息可靠?那可有看头了!】 【別的公司呢?信达和传译天下,今年好像也有新人挺猛。】 【还有锐思呢,他们专攻科技翻译,笔试可能占优。】 上午九点整,会场灯光调暗,聚光灯打在入口处。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介绍著本次大赛的评委团。 由汉斯教授领衔,数位国內外翻译界知名学者、资深译审组成,还有两位特邀的国际部人员。 接著,便是参赛队伍入场。 率先入场的是东道主之一的言诚翻译所。 走在最前面的是寧馥瑶。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约的珍珠白衬衫搭配黑色及膝铅笔裙。 妆容清淡,却越发衬得眉眼清澈,唇色嫣红。 她步伐平稳,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扫过观眾席,不怯场,也不张扬,周身散发著自信。 身后跟著言诚其他几位参赛实习生,也都精神抖擞。 他们的出现引来一阵掌声和直播间弹幕的小高潮: 【哇!领队小姐姐好有气质!】 【看起来好镇定,有点东西。】 紧接著入场的是译林翻译公司。 陈瀟作为核心,理所当然地走在第一个。 他穿著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扫著全场。 他身后的译林队员则显得紧绷许多,目不斜视。 【来了!法国回来的那个,看著是挺傲。】 【气场是有了,就看真本事了。】 【译林今年押宝在他身上了吧?】 隨后入场的还有其他三家颇具实力的翻译公司:信达,锐思,传译天下。 所有参赛队伍在指定区域落座。 主持人介绍比赛规则:第一轮,笔译综合能力测试,限时90分钟,现场发放试卷,涵盖多领域短文,综合考察语言功底、知识面和翻译速度。 试卷回收后即刻由评委团封闭阅卷,全部完成后统一公布成绩。 工作人员开始分发试卷。 寧馥瑶拿到试卷,快速瀏览了一遍题目。 她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这些类型,她都有所涉猎,她拿起笔,先在最擅长的科技经济短文落笔,思路清晰,下笔流畅。 陈瀟坐在斜对面不远的位置。 他拿到试卷后,也快速扫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弧度。 他特意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言诚区域,看到寧馥瑶正微微垂首,对著试卷,笔尖悬停,似乎陷入了沉思。 陈瀟心里嗤笑一声。 言诚今年是不打算比了吗,看到稍难的题目就被难住了。 他不再关注,低下头,开始答题,姿態轻鬆仿佛胜券在握。 直播间弹幕也在实时討论: 【开始了开始了!好紧张!】 【有人注意到没?译林那个陈瀟写得飞快啊!】 【言诚的寧馥瑶怎么好像卡住了?一直在看第一页?】 【別急啊,笔译又不是比谁写得快,准確和优美更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处理完最有把握的两篇,最后才面对那段诗歌。 翻译完后检查了一遍,举手示意交卷时,时间还剩十五分钟。 工作人员悄无声息地走过来收走她的试卷。 陈瀟几乎是在她交卷后几分钟也完成了,自信地交了卷。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姿態放鬆地靠向椅背,这才发现斜对面言诚的位置上,寧馥瑶的座位已经空了。 他愣了一下,是不会写,破罐破摔提前交捲走人了吗? 他心里发笑,不会是被塞进来的花瓶吧。 其他公司的选手大多还在埋头苦写,有的额角见汗,有的咬著笔桿苦苦思索。 笔试试卷全部回收,第一轮比赛结束。 成绩要等所有试卷批阅完毕后,在下午与其他环节成绩一併公布。 中间有一个小时的休息调整时间。 寧馥瑶凭著宋堇深提前给她的权限卡,悄悄溜进了会场后方专供贵宾和工作人员使用的休息室。 推开门,宋堇深正背对著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嗯,数据我知道,盯著点,有异常立刻匯报。” 听到开门声,他转头看来。 他对著电话那头又简单交代两句,便掛断了。 “怎么样?” “还行,题目不算太难。” 寧馥瑶如实回答,顺势靠近他怀里,仰起小脸,捕捉到他眉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冷意,“谁惹你了?” 宋堇深揽住她的腰说:“刚才在台上,对面的视线在你身上停留了很久。” 寧馥瑶回想了一下,確实感觉到一道带著敌意的目光。 “哦,那个啊,我猜就是译林的人吧,不然谁对我们敌意这么大。” 她没太在意,比赛场上对手互相观察很常见。 他没告诉她的是,译林之前试图深挖她背景时触动的预警信息早已反馈到他这里。 对方不惜重金从国外挖人,目標明確,手段未必全然光明,对她这个不確定因素的关注,恐怕不止是赛场上的打量那么简单。 这些阴暗处的算计,让他本能地不悦,周身气场都冷了几分。 寧馥瑶还以为他吃醋了,忍不住笑。 宋堇深垂眸,看著怀里人的笑容,伸手捏住她柔嫩的脸颊:“笑什么?” “你猜呀。” 他声音压低,带著磁性,“你猜我要不要猜?” 寧馥瑶被他捏得脸颊微嘟,继续挑衅,小鼻子一哼:“哼,谁管你猜不猜呀。” 宋堇深低笑一声,不再捏她脸颊,牵起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乾燥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腕骨內侧。 寧馥瑶瞬间就怂了,赶紧討饶:“我说我说,我以为你是吃醋了,不想让別人看我。” 宋堇深看的认真:“嗯,我是不想,不想让任何男人的目光,带著心思注视你。” 他嘆了一口气:“但是宝宝,你那么优秀,註定应该受到更多人的仰视,我虽然自私地想把所有目光都隔绝,但更希望你能被世界看到你的优秀。” 寧馥瑶仰著脸,眼睛亮晶晶地望进他深邃的眸子里,歪著头,声音甜:“可是我也很自私呀,只想有我仰视你。” ps:宝儿们,提前祝大家2026年新年快乐呀~ 第102章 她怎么这么厉害 第二项考完后中场休息时间並不长。 很快,工作人员通知即將开始。 参赛者按照抽籤顺序进入不同的同传厢。 寧馥瑶抽到的是第二个出场,她稍稍鬆了口气,可以先观察第一个出场者的表现 第一个出场的,正是译林的陈瀟。 他起身走向指定的同传厢,经过寧馥瑶身边时,眼角的余光甚至都没有扫过来,仿佛她和其他所有人,都只是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模擬会议的主题本身就极具时效性和复杂性,涉及多个领域。 发言人是三位模擬的高管,分別为工业巨头,跨国银行,政策顾问。 陈瀟的表现,確实配得上他的名头。 客观来说,水平很高,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同传展示。 寧馥瑶能听出陈瀟的深厚功底,但奇怪的是,她並没有感到巨大的压力。 她有一点兴奋,就像登山者看到了前方更险峻的山峰。 陈瀟的环节结束。 寧馥瑶站起身,走向同传厢。 玻璃窗外,评审席和观眾席的目光聚焦过来。 耳机里传来提示音,模擬会议开始。 评委席上,汉斯教授对她的发言微微頷首,笔尖在评分表上快速移动。 旁边几位来自国际部的官员也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发言人的语速开始有意无意地加快,並插入了一些略带学术幽默的比喻和引用。 这是对译员理解力和灵活性的极大考验。 寧馥瑶抓住核心论点,她没有生硬直译,而是用了类似的表达替代,既传递了情绪,又確保了信息的流畅。 最后一位发言人的声音落下,耳机里传来会议结束的提示音,寧馥瑶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玻璃门被从外面拉开,工作人员示意她可以出来了, 她扶著椅背站起身,脚步有些发软地走出同传厢。 她看到方枝朝她竖了一下大拇指,汉斯教授也微笑著点了点头。 观眾席里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带著欣赏。 陈瀟站在不远处,脸色却有些难看。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表现足以碾压全场,可他刚才在监听区,听到了寧馥瑶的整场翻译。 流畅、准確、应变灵活,甚至在处理某些刁钻段落时的语言功底,让他都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和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一个国內大学毕业,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怎么可能有这么扎实的同传功底。 难道她也有海外经歷,或者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陈瀟的优越感开始出现裂痕,他不想相信,这不科学。 全部参赛者的同声传译考核都结束了。 工作人员宣布,最终成绩需要综合三项考核结果,由评委们合议后公布。 请大家稍作等待,可以到旁边的休息区或员工通道自由活动。 寧馥瑶想起早上出门前,宋堇深答应她,如果今天表现好,就奖励她一个冰淇淋。 寧馥瑶跟徐凌打了个招呼,就去找宋堇深了。 “你今天答应我的,要奖励我吃冰激凌。”寧馥瑶双手捧著小脸撒娇。 宋堇深答应她:“你在这里等著,我去买,別一会宣布结果时你不在。” 寧馥瑶点头:“我就在这里等你。” 宋堇深刚走,寧馥瑶坐在长椅上休息,就听到有人喊她。 “寧馥瑶。” 寧馥瑶抬起头,看见陈瀟正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寧馥瑶出於礼貌,还是微微頷首:“有事吗?” 对方来者不善的气息太明显了。 陈瀟往前逼近一步:“你是不是走了什么別的门路?你作弊了吧。” 寧馥瑶感到一阵荒谬。 她站起身,声音反感:“你有病吧?比赛全程录像录音,评委都是业內公认的前辈,我拿什么作弊,怎么作弊?” 陈瀟的声音拔高,引得远处零星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侧目,“你一个国內毕业的,凭什么能做出刚才那样的同传,你这种连国门都没怎么出过的,怎么可能跟我有一样的水平?” 寧馥瑶简直要被气笑了,同时也感到悲哀。 原来在某些人眼里,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这么狭隘。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寧馥瑶的语气冷了下来,“你的履歷很光鲜,我承认,国內一样能培养出优秀的人才,你自己眼界窄,坐井观天,就觉得別人都该比你矮一头?” “你。”陈瀟被她这番不卑不亢的话噎得一时语塞。 他指著寧馥瑶的鼻子,声音尖利:“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就是你提前看卷了,我告诉你,別以为耍点小手段就能矇混过关,你这种……” “她哪种?”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陈瀟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通道入口处。 寧馥瑶小嘴一瘪,换上了一副十足委屈的表情,像只终於等到主人撑腰的小猫。 她小跑两步就扑到了宋堇深身边,拽著他的袖子:“他说我作弊,还骂我!” 她才不在乎陈瀟的背景是什么,有宋堇深撑腰,她一点都不怕。 宋堇深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將她护在身侧,目光这才落到陈瀟身上。 “实力不如人,就来詆毁对手?”宋堇深声音不高,“看来译林只教会你用履歷压人,却忘了怎么尊重比赛,尊重对手,也尊重你自己?” 陈瀟那张因为愤怒扭曲的脸,在看清他脸时凝固了。 他认得宋堇深。 是他父亲託了不少关係才带他进去晚宴上。 他清楚地记得,好几个平时只能在新闻报导里见到的商业巨头,都主动走向他。 当时父亲低声告诉他,那就是宋堇深,自己闯出来的局面比许多世家几代积累还要稳固,是真正的金字塔尖人物,让他千万別得罪。 那张脸,陈瀟绝不会认错。 此刻,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揽著那个他刚刚还在肆意詆毁的寧馥瑶,他感觉脊椎升起一股寒意。 他们怎么会…… 陈瀟的大脑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第103章 留下来嘛,它好可怜 如果寧馥瑶背后站著的是这位,那她拥有如此实力,信息被保护得如此严密,似乎就说得通了。 原来不是她作弊,是她站的平台和能接触到的资源,从一开始就和自己不是一个维度的。 宋堇深像是看穿了他变换的心思,淡淡开口:“与我没关係。” 他语气里带著肯定,也是对陈瀟那点齷齪猜测最直接的粉碎。 “是她自己够努力,够优秀。” 是啊,这是正规的行业比赛,评委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自有其骄傲和原则。 怎么可能因为谁的关係就公然放水。 比赛的过程他亲歷了,寧馥瑶的表现他亲眼所见,哪一样是光靠关係就能瞬间拥有的? 他稳了稳心神,试图找回一点气势,色厉內荏地挤出一句:“最好是这样。” 声音早已没了最初的咄咄逼人。 说完,他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他倍感难堪的地方。 “等等。” 宋堇深声音再次响起,绊住了陈瀟的脚步。 陈瀟转过身。 宋堇深抬手指了指她,对陈瀟说道:“给她道歉。” 陈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腔剧烈起伏,可对面的人又是他惹不起的。 几番挣扎,权衡利弊,对高阶层的敬畏和趋利避害的本能,压倒了他的自尊心。 他转向寧馥瑶:“对不起,是我眼光看人低了,还请原谅。”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寧馥瑶的眼睛,更不敢再看宋堇深。 寧馥瑶根本懒得理他,多看一眼都嫌浪费心情。 她牵起宋堇深的手,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我们走吧,冰激凌都要化了。” 她用小勺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满足的眯起眼睛,“还是这个最好吃。” “就知道你爱吃这个口味。” 宋堇深任由她牵著,转身就走。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不一会,比赛结果在大厅正式公布。 “本次实习生专场综合成绩第一名:言诚翻译所,寧馥瑶。” 方枝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拍了拍寧馥瑶的肩膀。 米小雨和其他同事更是激动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祝贺。 “馥瑶你太棒了,贏得太漂亮了!” “看译林那边那个海归的脸色,哈哈,跟调色盘似的!” “真给我们言诚长脸!方姐眼光就是毒!” 陈瀟获得了第二名。 译林那边,吴图的脸色黑如锅底,看向陈瀟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言诚这边却是一片欢腾。 公司高层也派人过来表示了祝贺,並且当场宣布,给寧馥瑶放三天带薪假。 “比赛消耗大,好好休息。” 回到別墅,寧馥瑶踢掉鞋子,扑进柔软的沙发里,抱著抱枕滚了一圈,才仰起脸。 她对正在脱外套的宋堇深宣布:“宋先生,我放假了哦,整整三天,我要先睡它个一天一夜,把缺的觉都补回来。” “好,辛苦宝宝了。” 他知道这一个月她有多拼,此刻的放鬆和喜悦,是她应得的奖赏。 * 译林办公室,气氛降至冰点。 吴图猛地將手中的比赛结果简报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指著陈瀟,声音气的颤抖: “陈瀟,你就这水平?公司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资源,就捧出个第二名,还被言诚那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片子压了一头,你的本事呢,都餵狗了吗?!” 陈瀟本来比赛失利就憋著一肚子火,回来路上又不断回味著刚才他俩对自己的无视,心里那股火正无处发泄。 他家里送他出国留学,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本就对译林这种氛围压抑的公司没什么归属感。 他凭什么要忍受吴图这种人的羞辱。 陈瀟抬起头,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嘲讽:“我水平怎么了?说话要讲良心,我的综合分数,甩开第三名一大截,评委怎么点评的,您不是也听到了?” 他向前一步,逼近办公桌,眼神锐利,“至於输给寧馥瑶我承认,她確实有实力,但这就是比赛,有输有贏。” “怎么,译林请我来,是签了保贏合同的?还是说,贵公司除了输比赛就翻脸骂街之外,就没什么別的本事了?” “你!” 吴图被他这一连串夹枪带棒的反问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什么我?”陈瀟彻底懒得维持表面客气,“再说,我的水平,难道不比译林现在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强。” 这话太毒,也太直接,彻底撕破了脸。 吴图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门口:“你给我滚,译林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不用您请。”陈瀟冷笑一声,“我也正不想待了,一个只知压榨,毫无远见,连失败都承担不起的公司,確实配不上我的才能,辞职信我会发邮箱,剩下的手续,你们看著办。” 说完,他拉开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砰地一声被摔上,留下吴图一个人,他脸色灰败。 简直全都成了笑话,而陈瀟的离去,更是在译林本就摇摇欲坠的声望上,又狠狠踹了一脚。 消息很快在s市翻译圈的小范围內传开。 言诚人性化的管理,再次被拿出来称道,而译林,则成了急功近利,氛围压抑的反面教材。 寧馥瑶对这些后续的波澜並不太关心。 她正享受著来之不易的三天假期,睡到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醒来。 被宋堇深餵著吃了饭后,又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看剧。 下午她心血来潮,想去超市逛逛,买点零食。 宋堇深本来要陪她,被她推拒了:“就在附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很快就回来。” 寧馥瑶提著购物袋,沿著绿树成荫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路过灌木丛时传来一阵呜咽声。 她停下脚步,仔细听了听,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什么小动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循著声音,拨开茂密的枝叶,朝灌木丛后面看去。 只见角落里,蜷缩著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狗。 毛色是脏兮兮的灰黄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湿漉漉地黏在身上。 看到寧馥瑶,小狗似乎受了惊嚇,挣扎著想往后缩,但是它太小了,没动多少,抬起头怯生生望著她。 她从小就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没什么抵抗力,看到这样可怜无助的小生命,更是挪不动脚步。 她蹲下身:“別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寧馥瑶咬了咬嘴唇,丟在这里不管,她做不到。 她小心翼翼试探著靠近小狗的头顶,小狗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跟我回家,好不好?”她轻声问,像是在徵求它的同意。 小狗似乎听懂了她语气里的善意,不再缩身,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她脱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將小狗裹了起来,抱进怀里。 小狗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將脏兮兮的小脑袋靠在她臂弯里。 寧馥瑶抱著它,捡起地上的购物袋,快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推开门,宋堇深看到她怀里鼓鼓囊囊揣了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只小狗。 寧馥瑶抬著眼睛看他,小狗也从怀里抬起湿漉漉的眼神。 寧馥瑶甜甜喊了他一声:“留下来嘛,它好可怜。” 小狗也跟著学,可它叫不出来只能哼唧。 第104章 缘缘,缘分的缘 他下意识想皱眉,想问她从哪里捡来的,知不知道流浪动物可能带病菌。 但所有理性,在对上那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睛时,就像阳光下的薄冰,消融了。 “先別抱那么紧。” 他上前一步,接过那团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小狗没有挣扎,只是小声呜咽著。 宋堇深找了块大毛巾包著它:“去换身衣服,带它去医院。” 寧馥瑶立刻说:“很快。” 仔细检查后,小狗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营养不良。 医生说:“应该是遗弃的,先用羊奶粉泡粮,后期大点再单独吃狗粮。” 寧馥瑶心疼的点头,又问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 当下先进行了基础的清洁,注射了疫苗。 整个过程,寧馥瑶都紧张地守在旁边,小声安抚著:“不怕不怕,很快就好了。” 处理完后回了车。 它似乎知道是眼前这两个人救了它,对寧馥瑶格外亲近,努力仰起头去舔她的手指。 寧馥瑶坐在副驾,抱著膝盖上的小狗,简直爱不释手,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它洗乾净了好好看,毛色还是浅金色,你说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宋堇深开著车,听著耳边雀跃的声音:“你捡回来的,你决定。” 她想了想:“我们两个能碰见也是缘分,就叫它缘缘好不好?缘分的缘。” 宋堇深重复了一遍,“宝宝起名真好听。” 寧馥瑶立刻自卖自夸起来:“那当然了,我可是很有文化的好嘛!” 宋堇深方向盘一打:“既然决定养了,该准备的东西不能少,前面有家宠物用品店,去看看。” 店里琳琅满目。 寧馥瑶抱著缘缘,挑得认真,店员也上前介绍著。 “这个狗窝软不软?缘缘睡会不会舒服?” “羊奶粉要这个牌子的,听说对肠胃好。” 寧馥瑶抱著,让它自己选喜欢的玩具,缘缘选了一个黄色小鸭子,一直用鼻头顶。 寧馥瑶又看到了小衣服。 宋堇深看著她拿著件嫩黄色衣服在缘缘身上比划。 “真的好像在给小宝宝挑选东西。” 寧馥瑶抱著一堆选好的物品放进购物车,感慨道,“看著它穿上新衣服,玩新玩具开心的样子,自己就会特別特別开心。” “当时给你买衣服,也是这种心情。” 宋堇深声音温和,“就想著你穿上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笑。” 她靠过去,脑袋贴在他的肩膀:“那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总爱看我笑的样子了。” 大採购完毕,回到別墅。 寧馥瑶端著碗,用羊奶粉泡软了狗粮,放在它面前。 缘缘吃的开心,脸都要钻进碗里,小肚子撑的圆鼓鼓。 两人趁著这个时间,在客厅阳光充足的角落,布置好了一个狗窝,还立了一个小门牌,上面写著缘缘的家。 寧馥瑶给缘缘擦乾净嘴,放了进去。 它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家,好奇地嗅了嗅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玩具旁边蜷缩下来,抬起小眼睛看她。 “好乖啊。” 寧馥瑶蹲在狗窝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凑过去,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上亲了一口。 宋堇深端著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走过去,將果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俯身在寧馥瑶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寧馥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抬起头,呆呆地看著他,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你怎么突然亲我呀?” “你可爱。”宋堇深言简意賅。 寧馥瑶抱起正努力仰头看他们的小狗,把脸埋在它暖呼呼的毛毛里,闷声笑:“缘缘也可爱。” “都可爱。” 宋堇深直起身,將她连同她怀里的小狗一起抱了起来。 寧馥瑶小小惊呼一声,连忙抱稳缘缘:“先把它放下。” 放下后,宋堇深抱著她朝臥室走:“该睡觉了,宝宝。” “好。”寧馥瑶乖乖应著,窝在他怀里。 宋堇深抱她来衣帽间,寧馥瑶心里有点不妙:“你找什么?” 宋堇深在收纳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拿著毛绒绒的耳朵髮饰走了出来。 “你干嘛呀!”她结结巴巴,往后缩了缩。 “不干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晃了晃,“干点该干的事。” 寧馥瑶脸红得要滴血,想躲,却被他轻易地捞回怀里。 他將软乎乎的发箍,戴在了她乌黑柔顺的发间。 毛茸茸的耳朵立起来,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倒真像长出来的一样。 宋堇深退后一步,仔细端详著:“比缘缘还可爱。” 寧馥瑶羞得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被他再次打横抱了起来。 “你又要干嘛呀!”她搂著他的脖子,小声抗议。 “让缘缘看看。”宋堇深抱著她来到客厅,在缘缘好奇抬起的目光注视下,语气一本正经,“你们是同类呀。” 缘缘歪著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看看她,似乎真的在努力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 怪不得“妈妈”身上有好闻味道,还对它那么好,把它捡回来,给它买好吃的和新窝。 原来,妈妈跟自己是同类呀,都是可爱的小狗狗! 它顿时觉得与“妈妈”更亲近了,兴奋地汪了一声,从自己的小窝里转圈,扑腾著小短腿,想去够寧馥瑶垂下来的手。 宋堇深失笑:“听不懂狗语,但我猜它肯定也在夸你可爱。”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宋堇深颈窝,小声骂了句:“大坏蛋。” 宋堇深抱著她回了臥室,寧馥瑶还不知道他有这个兴致,怪不得有那么多髮饰。 “买的东西太多,把这个给忘了,要不是缘缘我还真想不起来呢。”宋堇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说。 “那你是不是还得谢谢缘缘了?”寧馥瑶斗不过他,但嘴上却不饶人了。 “看来宝宝还很有精力了,还在这里打趣我?”宋堇深笑著危险的说。 寧馥瑶暗叫不好,让你再逞嘴快。 …… 一夜潮起潮落,寧馥瑶被折腾得不轻,最后是含著泪被宋堇深哄著清洗乾净,塞进被窝的。 睡前还迷迷糊糊地嘟囔:“大魔王欺负人。” 宋堇深心满意足地搂著怀里累极睡去的小人,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顏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宝宝。”他低声说。 缘缘在客厅自己的小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全然不知它的“爸爸妈妈”度过了一个怎样的夜晚。 第105章 为她拋出橄欖枝 假期过得快,寧馥瑶带著饱满的精气神,回到了言诚翻译所。 一进办公室,她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 她刚在自己工位坐下,米小雨就凑了过来。 “你可算回来了,休息好了吗?”米小雨跟她说八卦,“你知道吗?译林那边,出大事了!” “嗯?”寧馥瑶一边开电脑,一边隨口问,“怎么了?” “那个陈瀟,比赛拿了第二之后,回去就跟他们那个吴总大吵一架,当场辞职不干了,听说吵得可凶了,连违约金都懒得扯皮,直接甩了律师处理,人当天就消失了。” 米小雨嘖嘖称奇,“真没想到,骨气倒是不小,说不干就不干了。” 寧馥瑶敲击键盘的手一停,想起那天在员工通道里的事情。 “他家里应该有点资本吧,”寧馥瑶语气平淡,“不然也不会这么干脆。” 没有经济底气,谁敢在s市这种地方,轻易辞掉一份在业內也算知名大所的工作。 “可不是。”米小雨赞同地点头,“不过,经过这么一闹,译林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高薪挖来的王牌,比赛没贏,还跟公司撕破脸,业內都传开了,以后他们再想招揽顶尖人才,恐怕更难了。” 她有些幸灾乐祸,毕竟译林跟言诚竞爭多年,手段也不怎么光彩。 寧馥瑶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对她而言,比赛已经过去,冠军是对她过往努力的肯定。 就在这天下午,两位气质严肃的工作人员,便出现在言诚一楼大厅。 为首的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士,正是比赛当日坐在评委席上国际部的人员。 亮出证件后,前台小姑娘完全懵了,这种级別的突然造访,在她职业生涯里还是头一遭。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保持著最高標准的职业素养,一边恭敬地將两人引向电梯,一边迅速用內线电话通知了总裁还有负责人方枝。 电梯平稳上行。 郑俐语气温和:“我们来找一位叫寧馥瑶的实习生,有些事想跟她谈谈,直接去她部门吧,不必太过惊动。” 前台心里直打鼓,也只能应下。 方枝正在办公室审阅合同译本,內线电话响起:“方总监,国际部的郑主任来了,说是要找寧馥瑶。” 方枝眉头微蹙,直接上门没有事先沟通,这情况太不寻常了。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道:“我知道了,” 她立马吩咐助理:“你马上去通知寧馥瑶,让她立刻来我办公室,另外,准备最好的茶送过来。” “是。” 助理跑著衝进了办公区,她迅速找到寧馥瑶的工位,快步走过去。 她声音因为急有些变调:“馥瑶,方总监让你立刻去她办公室。” 寧馥瑶被助理这罕见的慌张模样嚇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別问了,快去吧,是急事!”助理来不及解释,催促道。 寧馥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七上八下。 她匆匆保存文档,站起身,在周围同事好奇的目光注视下,跟著助理快步朝方枝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她脑子里飞快地把自己最近的工作过了一遍,难道是自己之前交的翻译稿出了重大紕漏,或者是…… 她这边心乱如麻,办公区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徐助理怎么慌成那样?” “我刚才下面上来,好像是国际部的人突然来了。” “国际部?我的天,不会是比赛……” “肯定是好事吧,她刚拿了冠军!” “那可不一定,没看徐助理那么紧张吗?” “別瞎猜了,等回来问问。” 米小雨更是坐立不安,伸长了脖子望著方枝办公室紧闭的门。 郑俐已经被带到旁边的小会客室暂坐,喝上了热茶。 寧馥瑶敲了门,方枝笑著扬声:“请进。” 寧馥瑶推门进去,看到方枝站在办公桌前。 “方总监,您找我?” 方枝点点头,示意她走近些:“別紧张,是这么回事,国际部翻译司的郑主任现在就在我们会客室,他们这次来,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寧馥瑶的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手心,“是因为比赛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目前看,应该不是坏事,郑主任只说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具体內容,要等你过去才知道,无论对方问什么,態度要诚恳,不清楚的就说,不要强行编造,明白吗?” “明白。”寧馥瑶用力点头,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好,跟我来。”寧馥瑶深吸一口气,跟在她身后。 小会客室里,茶香裊裊。 郑俐坐在主位,另一个人员坐在侧位。 看到方枝带著寧馥瑶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寧馥瑶身上。 “郑主任,王处,这位就是我们部门的实习生,寧馥瑶。” 方枝介绍道,侧身让寧馥瑶上前一步。 寧馥瑶上前微微躬身:“郑主任好,王处好,我是寧馥瑶。” 郑俐打量著她。 眼前的女孩很年轻,脸上还带著点未脱的稚气,但举止落落大方,並没有因为他们的突然到访而显得过分慌乱。 她想起比赛时,这个女孩的表现,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你好。”郑俐开口,“不用紧张,我们这次来,只是看了你在比赛中的表现,有些兴趣,所以想当面跟你聊几句,坐吧。” 她在方枝的示意下,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郑俐放下茶杯,她没有再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你在这次行业比赛中的表现,给我们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她观察著寧馥瑶的反应,见她听得:“我们翻译司,近期正好涉外交流小活动,是在本市的人民会议厅举行。” 郑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著寧馥瑶的眼睛:“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边,跟著有经验的老师,实战一下?” 话音落下,小会客室里一片安静。 方枝没想到,国际部来人,竟然是来递出橄欖枝,邀请她去参加涉外交流活动。 第106章 一切都是为了她 寧馥瑶压著兴奋劲:“如果有这个机会,我非常愿意。” 郑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寧馥瑶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水往高处流,人往高处走,能有这样的锻炼机会,对我来说太珍贵了。” “好。”郑俐对她的態度很满意,“场会有资深译员主导著,你不用太紧张。” 她认真听著:“请问会议具体是什么时候,主题资料我可以提前准备吗?” “会议在下周三,相关资料,稍后会通过你们公司转交给你一部分不涉密的內容,你可以提前熟悉一下。” 郑俐交代得很清楚,“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集合时间和注意事项。” “好的,谢谢郑主任,我一定会认真准备的。” 寧馥瑶站起身,郑重地微微躬身。 郑俐和方枝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在方枝的陪同下离开了。 送走几位贵客,方枝关上门,转身看向寧馥瑶。 “这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公司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协调好你的工作安排,你只管放手去准备,也是为我们言诚,再打出去一点名声。” “我明白,一定不给公司丟脸的。” 回到办公区,早已等得抓心挠肝的米小雨急吼吼地问:“怎么样什么情况?急死我了,快说快说!” 寧馥瑶看著她那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眼睛,起了点逗弄的心思,眨眨眼:“你猜猜?” “哎呀,你要急死我是不是!”米小雨作势要掐她,“快说,不然我中午不请你喝奶茶了。” 寧馥瑶笑著躲开,也不再卖关子,“我要跟著他们去会议厅,去做翻译辅助了。” “我的天,真的啊?!” 她这话引得附近几个同事都看了过来。 米小雨捂著嘴:“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才来公司多久啊,比赛夺冠,又被国际部看中直接点名要人,你这是坐火箭上升啊。” 寧馥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那么夸张,就是运气好,正好赶上评委们给机会,而且只是辅助工作,要学习的地方还多著呢。” “那也超厉害了好不好。”米小雨真心为她高兴。 * 下班回到家,寧馥瑶一打开门,缘缘就扑了过来。 寧馥瑶一天的疲惫瞬间被这小傢伙的热情驱散,她弯腰抱起它,蹭著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缘缘伸出粉嫩的小舌头,热情地舔她的下巴,逗得她咯咯直笑。 宋堇深还没回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寧馥瑶陪著缘缘玩了一会儿,又餵了狗粮。 不一会门开了,寧馥瑶抱著缘缘走到玄关,宋堇深脱下大衣,掛在衣帽架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眸色温软。 寧馥瑶刚想开口跟他分享今天的好消息,宋堇深却先一步开口:“今晚有个比较重要的晚宴,陪我出席一下?” 她点点头:“好呀。” “礼服我已经让品牌送了几套过来,在衣帽间,你去选一件喜欢的。” 宋堇深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时间有点赶,本来可以提前告诉你,但宴请的几位客人行程临时有变,今晚就要飞回国,错过这次,下次见面不知何时。” “没关係,我这就去挑。” 寧馥瑶放下缘缘,快步走向衣帽间。 她一眼就看中了一条白色的一字肩长裙,缎面的面料,剪裁极佳。 换上礼服,又让化妆师简单做了髮型,化了淡妆。 寧馥瑶从楼梯走下来:“久等了。” “很漂亮。”他走上前,牵起她的手。 路上,寧馥瑶才想起问他:“什么类型的晚宴呀?” 宋堇深看著她:“算是答谢宴,帮了些忙,正好他们这次来华行程紧,只能临时凑个时间,不用紧张,都是些长辈和熟人。” 话虽如此,可寧馥瑶看到熟面孔时还是有点震惊。 她一眼就看到了白天刚见过的郑俐,正在与自家大老板探討。 寧馥瑶下意识地悄悄拉了拉宋堇深的袖子,仰起小脸,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宋堇深感觉到她的动作,还没来得及低声解释,那边郑俐已经看到了他们,一齐微笑著朝他们走了过来。 聂之郢露出熟稔的笑容:“晚上好。” “老板晚上好。”寧馥瑶连忙扬起笑容问好。 紧隨聂之郢走来的郑俐,看到寧馥瑶时,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她先是礼节性地对宋堇深点头致意:“宋先生。” 然后才將目光转向寧馥瑶:“好巧啊,馥瑶。” “郑主任,晚上好。” 寧馥瑶笑容得体,心里却有点打鼓,这情况好像有点微妙。 聂之郢显然是个明白人,笑呵呵地適时解释道:“郑俐呀,你还不知道吧?寧馥瑶是宋先生的女朋友,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的。” 郑俐確实是吃了一惊。 她白天去言诚,是纯粹基於寧馥瑶的表现,完全没往私人关係上联想。 她很快恢復了常態,对寧馥瑶笑了笑,语气亲切了些:“原来如此,馥瑶你白天可没跟我说。” 寧馥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郑主任,我也不知道您和宋堇深认识呀。” 她说的是实话,这种社交圈对她而言还很陌生。 这时,另外几位宾客也走了过来,都是s市內这几家翻译所的负责人和评委。 他们显然与宋堇深相熟,寒暄间,信达负责人赵匠笑著对宋堇深举杯: “宋先生,今年翻译协会的比赛,评委阵容可是空前豪华,我们这些老傢伙都沾光了。” 锐思负责人李携也举杯:“多谢宋先生牵线搭桥,请来了汉斯教授和郑主任这样的国家重量级嘉宾,这份赞助,可是实实在在惠及我们整个行业了。” 宋堇深与他碰了碰杯,语气淡然:“李总言重了,协会举办比赛旨在促进行业交流,选拔人才,能帮上忙是应该的,举手之劳而已。” 另一位女士是传译天下负责人苏雪也笑著接话,她也是有家庭的女人,怎么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她看著打扮得如同皎月般的寧馥瑶,话里有话地说:“看来我们今年也是沾了寧小姐的光啊,不然宋先生日理万机,哪会特意为一场行业比赛费心安排?说到底,还是宋先生疼惜人才,愿意铺路。” 寧馥瑶一直以为比赛评委阵容豪华,是翻译协会今年格外重视。 她从未想过,这背后可能有宋堇深的运作。 一切都是为了她。 寧馥瑶低下头,掩饰住泛红的眼圈和鼻尖涌上的酸意。 原来如此,怪不得米小雨他们说今年的评委咖位前所未有,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毕竟宋堇深从来没跟自己提过这些。 她咬著下唇,用力憋回那股想哭的衝动,不能在这里失態。 宋堇深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变化。 他看向苏雪:“苏所长过誉了,协会比赛本就备受关注,各位评委也是出於对行业发展的责任和对优秀后辈的提携之心而来。” 他侧头看了一眼低垂著脑袋的寧馥瑶,声音篤定,“我做的,不过是为真正有实力的人,提供一个相对公平的展示舞台罢了,是她自己爭气,才让各位愿意赏脸。” 方枝也適时地点头附和,语气真诚:“她的努力和进步,我们都看在眼里,机会是別人给的,但能抓住机会並绽放光彩,靠的是自己。” 气氛重新融洽起来,几位又閒聊几句,便各自散开去应酬他人。 第107章 你怎么在这里亲,还有人呢 宋堇深揽著她,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一侧通往露天阳台的玻璃门。 阳台上晚风清凉,吹动了寧馥瑶颊边的碎发。 她一直强忍著的情绪,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有些控制不住地泄露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宋堇深:“你还做了这些,怎么都不告诉我,怪不得他们说今年那么隆重,原来。” 他拿著纸巾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温柔,接过她的话:“原来是我请来的吗?” 寧馥瑶点点头:“那你这算不算给我走捷径啊。” 她想起来米小雨夸她的话,確实有点像坐火箭。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著自己:“宝宝,捷径本身没有对错,关键是谁在走,以你的心性和能力,完全配得上这条更快的路,也绝不会辜负它。” “事实证明,我没错,你靠自己,走到了所有人面前,贏得了尊重和机会,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是啊,如果他只是给她铺路,而她自己烂泥扶不上墙,那才是真正的辜负。 道理她都懂,可知道他为自己如此妥帖的为她安排好了一切,还是让她忍不住想哭。 她瘪了瘪嘴巴,眼圈又红了。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模样,低下头,亲在她嘟起的唇上。 “不哭好不好?” 他低声哄著。 寧馥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这可是在阳台上。 虽然隔著玻璃门,但里面依稀还能看到人影。 她甚至瞥见有好几道目光好奇地朝这边扫了一眼。 她脸上烧起两团红云,连忙伸手推他,声音又羞又急:“你怎么在这里亲,还有人呢。” 宋堇深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握在掌心,看著她羞窘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不是宝宝自己说的,哭了要我亲亲才能好?” 他记得有一次她闹小脾气哭鼻子,他哄了半天没用,到最后亲了一下,她才破涕为笑,后来还撒娇说以后哭了都要他亲亲才能好。 寧馥瑶被他翻出旧帐,脸更红了,又羞又恼,跺了跺脚:“你这是乱套公式,场合不对。” 他揽住她的腰,將她带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好,公式用错了,下次改正。” 他从善如流地认错,声音里却满是笑意。 宴会接近尾声,宋堇深带著她从容地与各位宾客道別。 宾客的车陆续驶离,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宋堇深转身,准备牵寧馥瑶去取车,却发觉身边人站著没动。 他回头,见寧馥瑶还站在原地的台阶上,低下小脸看他,夜风吹动她白色礼服的裙摆和。 她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就是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怎么了?” 宋堇深走回她面前,抬头与她平视。 寧馥瑶伸出手臂,声音软软的跟他撒娇:“要背。” 他没有多问,自然地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手揽住她的背,轻鬆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穿了裙子,不方便背。” 他低声解释了一句,抱著她,稳步走下台阶。 寧馥瑶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撒娇,想让他背。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抱著也行。” 坐上车后,她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的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 她在怀里抬起头,眼睛在车內灯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落进了细碎的星子。 “跟你说个好消息哦。” 她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雀跃,仿佛藏了许久的宝贝终於要拿出来献宝。 宋堇深闻言,低头看她:“洗耳恭听。” 他配合的態度让寧馥瑶更加开心。 她搂紧他的脖子,迫不及待地宣布:“今天郑主任去公司找我了,她说,要带我去人民会议厅参加交流活动。” 说完后她扬起小脸,“我是不是很棒?这么快就有机会去那种地方了!” 宋堇深確实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对於她这个阶段的实习生来说,也无疑是很高的起点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沉:“確实很棒,越来越出色了。” 得到他毫不吝嗇的夸奖,寧馥瑶心里那点小得意瞬间膨胀,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但隨即,她想起晚宴上听到的那些话:“原来不是你要求的啊,不是你让她来的?” 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宋堇深私下又为她安排了这一步。 宋堇深摇了摇头。 “没有。” 他回答得坦荡,“这次比赛我就算是牵了个线,搭了个平台,但是今天决定给你这个机会,都是她基於专业判断的个人决定,我不会去干涉这种具体的人事选拔。” 寧馥瑶听明白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晃著宋堇深的脖子:“那这么说,我就是太棒了,太优秀了,嘻嘻,一定是被我比赛时的英姿折服了!” 看著她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他配合地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地附和:“嗯,折服了。” 寧馥瑶咯咯地笑:“那你是不是也被我折服了?” “嗯,心甘情愿的折服,宝宝的学习能力很强,有些事一教就会,根本看不出来。” 寧馥瑶听出来他又在一话两说了:“你也是呀,根本看不出来你是个……” “宝宝今晚又想挨了是不是?”宋堇深眯起眼睛看她。 “大魔王!我说就不可以嘛!” 宋堇深看她傻的可爱:“可是我从来没往那方面说呀,是宝宝自己会错意了。” 寧馥瑶不理他了,自己说什么他都有话能堵住自己。 到家后,宋堇深输密码开门,寧馥瑶在背后小声吐槽:“年纪大了就是套路深。” “我听到了。” 宋堇深转身看向她,家里的感应灯亮起,在他背后打了一层光,显得人很有压迫感。 寧馥瑶乾巴巴笑:“什么听到了,你说什么呢。” 缘缘听到声音跑到门口,寧馥瑶走过去想抱,却先被后面的人抱了起来。 宋堇深对著缘缘说话,但寧馥瑶觉得他就是在暗戳戳的说自己。 “缘缘要听话,不许在家里乱咬,不然就挨罚,扣你小零食。” 缘缘坐的板正,叫了两声,宋堇深笑著夸它:“好乖。” 第108章 那今晚让我看一下到底有多乖 寧馥瑶听著他对缘缘那番教导,忍不住说:“缘缘乖,那是因为有我这个好主人做榜样好不好?你怎么不夸夸我呀?” 宋堇深闻言,抱著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却没鬆开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抬手,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宝宝是这么想的呀?”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今晚让我好好看看,宝宝到底有多乖,嗯?” 不知是被他那些举动感动得太深,还是被他此刻的蛊惑,她竟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恼地躲开。 她嘴唇贴过去,用气音应了一个字:“好。” 声音很轻,但很勾人。 宋堇深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眸色像深潭,涌动著汹涌的波澜。 他抱著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楼下缘缘好奇的视线,也隔绝了叫声。 …… 寧馥瑶迷迷糊糊的醒来,一低头就瞥见自己锁骨下方,深深浅浅的吻痕。 “啊!” 她伸手拿出手机照自己的脖子,果然也有。 她懊恼地捂住了脸。 宋堇深醒来就看到她这样子,紧接著他温热的吻落在她光裸的肩头:“早,宝宝。” “早什么早。”寧馥瑶转过身,红著脸瞪他,指了指,“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么热的天,我总不能穿高领去上班吧。” 宋堇深支起手臂,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他声音懒洋洋的:“下次注意位置。” “还有下次!”寧馥瑶气得想咬他,但身体酸软,没什么力气。 她还是认命地爬起来,从化妆包里翻出遮瑕膏和粉底,对著镜子,仔仔细细地把那些过於明显的痕跡遮盖起来。 遮瑕膏效果不错,远看基本看不出来,但若是凑近了仔细瞧,还是能依稀看到一点淡淡的印子。 匆匆吃了早餐,亲了亲蹲在脚边眼巴巴看著的缘缘,寧馥瑶换上职业装,急匆匆出门上班。 一到公司,刚在工位坐下,邻座的米小雨就凑了过来,眼神在脖子上扫了一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米小雨压低声音,挤眉弄眼,“你这脖子怎么回事,也太凶狠了吧?” 她指著自己脖子侧面一个透出点红痕的地方。 寧馥瑶手忙脚乱地去捂脖子,支支吾吾:“哎呀,没什么没什么。” 米小雨笑得更欢了,拍拍她的肩膀,“都理解,就是注意点,別影响上班状態。” 寧馥瑶被她调侃得耳根都发烫,只能埋头假装整理文件,心里把某个不知节制的大魔王又骂了一遍。 上午的工作还算顺利,处理了几份邮件和翻译稿。 快到中午时,寧馥瑶刷著邮箱,看到了郑俐那边发来的正式邮件,详细说明了研討会的资料汇编和注意事项。 中午和米小雨一起去公司附近新开的一家店吃饭。 店装修得很精致,饮品单上的价格也相当“精致”。 寧馥瑶眼睛都没眨,点了一杯招牌的特色果茶。 米小雨看得咋舌:“我发现你每次吃饭,好像都习惯买杯喝的。” 寧馥瑶咬著吸管,点了点头:“嗯,算是个小习惯吧。” 说起这个,她就想起那时在学校时的事情了,从那之后宋堇深就经常给她转钱让她买。 久而久之,她也养成了这个习惯,遇到喜欢的,哪怕价格有点刺客,只要她想喝就会买。 “难怪。”米小雨吃著饭,“不过这家店是真好喝,就是太贵了,我一周也就喝两次,再多这个月房租都要紧张了。” 下午继续埋头准备研討会的资料,时间过得飞快。 下班时,她特意绕路去了中午那家饮品店,买了一杯店里的招牌美式咖啡。 虽然不確定他喜不喜欢这家的口味,但还是想著带一杯回去给他尝尝。 回到別墅,宋堇深已经回来了,正在书房处理文件。 寧馥瑶换了家居服,拿著那杯咖啡,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给你带的。”她走到书桌旁,將咖啡放在他手边。 宋堇深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眼那印著精致logo的纸杯,很给面子地拿起来,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寧馥瑶盯著他的表情,见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不由得有些疑惑。 她中午看別人都说第一口需要勇气,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店员做错了,给了加糖加奶的? “好喝吗?”她忍不住问。 “嗯。”宋堇深应了一声,放下杯子。 寧馥瑶更怀疑了,伸手拿了过来:“我尝尝。” 她对著杯口,小心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差点没直接吐出来。 “好苦。”她吐著舌头,眼泪都出来了,“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呢。” 宋堇深看著她皱成包子的脸,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拿起一颗糖,含进嘴里,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在寧馥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吻住了她张开的唇。 那粒糖化开,甜意瀰漫,他才稍稍退开。 他低声说,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还苦吗?” 她瞪著他,又羞又恼,软软地靠进他怀里:“坏人。” “我知道了。”宋堇深莫名其妙答应了一声。 寧馥瑶觉得他莫名其妙,一对上他的眼神就知道了,自己这张嘴怎么遇上他就老吃亏呀。 “你不是坏人,你很好,所以可以轻点吗?” 宋堇深捂住她的嘴巴:“乖一点,” * 周末的阳光难得温和,透过窗帘缝隙,在臥室地板上投下光斑。 寧馥瑶终於把研討会要用的资料梳理得七七八八,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一松,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陷入深度睡眠。 宋堇深早起去公司处理事务,走的急,出去时只虚掩了门,没关严。 不知过了多久,臥室门被拱开一条小缝,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钻了进来。 缘缘已经长大了一圈,正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精力过盛的年纪。 它歪著头,看著床上隆起的一团。 它在床角转了两圈,尝试著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垂下来的被角,没得到回应。 於是它胆子大了些,后腿一蹬,笨拙地跳上了床尾的脚踏,再一使劲,爬到了柔软的大床。 它踩著被子,走到寧馥瑶脸旁,湿漉漉的鼻子凑过去,热情地拱了拱她的脸颊。 第109章 你个坏小狗,怎么还尿床 寧馥瑶正睡得昏天暗地,梦见自己在同声传译厢里,耳机里的法语像机关枪一样快,她急得满头大汗。 脸上忽然传来又湿又痒的触感,她下意识地挥手拨开,含糊地:“別闹。” 缘缘被拨到一边,有点委屈地汪了一声,见真的不理它,耷拉著耳朵,跳下床自己探索起来。 它先是对著衣柜门上的反光齜了齜牙,又追著自己的尾巴转了两圈,玩得不亦乐乎。 玩著玩著,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尿意。 平时它都很乖,会自己跑到客厅角落的尿垫上解决。 可今天不知是玩得太兴奋忘了,还是太小控制力確实差了点。 它下意识地抬起后腿,对著床边,也就是宋堇深平时睡的那一侧床沿,做出了標记动作。 一小滩温热的水渍迅速洇湿了深灰色的丝质床单。 尿完的瞬间,缘缘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 它低头嗅了嗅,又抬头看了看床上依然沉睡的寧馥瑶,黑豆似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心虚,尾巴也不摇了。 哧溜一下,头也不回地窜出了臥室,跑下楼躲进了自己的小狗窝,把自己团成一小团。 她睡得迷迷糊糊,习惯性翻身伸了个懒腰,手臂往旁边一搭,手心正好按在了上面。 “嗯?”她蹙眉,睁开惺忪的睡眼,把手举到眼前一看。 指尖湿漉漉的,还带著点气味。 瞌睡瞬间跑了大半。 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一眼就看到了床边那滩明显的水渍。 “缘缘!”寧馥瑶的吼声穿透了寧静的別墅早晨。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跳下床,衝到楼梯口,对著楼下喊:“你个坏小狗,怎么还尿床!” 楼下传来缘缘可怜兮兮的叫声,但没见狗影,估计是知道自己闯祸了,躲得更严实了。 寧馥瑶叉著腰,看著那一摊杰作,又好气又好笑。 她心想,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以前这床单一周总要因为她自己报废个两三条,现在倒好,又添了个潜力股。 这要是旁边开家床上用品店,光靠她俩,估计就能养活整个店了。 她认命地嘆了口气,转身开始收拾残局。 先把湿掉的床单抽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地上,又从衣柜里找出床单,费劲地铺好。 抱著那团报废的床单下楼,准备扔进专门的垃圾袋。 刚到客厅,眼前的景象又让她眼前一黑。 只见沙发上原本摆放整齐的几个抱枕和两个毛绒玩具,此刻全被拖到了地上。 抱枕上面沾著口水印,毛绒兔子的一只耳朵也破了。 幸好,缘缘那点小乳牙目前还只热衷於霍霍它自己的玩具。 她走到门口换鞋,准备去扔垃圾,就看到宋堇深的拖鞋被咬了一个洞。 寧馥瑶这次是真的有点急了,这拖鞋可不便宜,关键是那是宋堇深的。 她弯腰捡起那只破了洞的拖鞋,又跑到狗窝边,把缩在里面的罪魁祸首捞出来。 “你完了。”寧馥瑶点著它湿漉漉的鼻尖,一脸沉痛,“这次我也护不住你了,你就等著挨训吧。” 缘缘听懂了挨训两个字,耳朵耷拉得更低,伸出小舌头討好地舔了舔她的手指。 寧馥瑶看著它这副可怜样,心又软了。 她把缘缘抱在怀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自言自语:“算了算了,护不住也得护啊,谁让你是我捡回来的呢。”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我这就去买双新的,在他发现之前换掉。” 她扔了垃圾后就去了商场。 在男鞋专柜挑了半天,选了一双鞋面上印著卡通小蛇图案的拖鞋。 那蛇画得圆头圆脑,吐著粉红的信子,与其说是蛇,不如说更像一条胖乎乎的大虫子,透著一股莫名的喜感。 晚上宋堇深回来时,寧馥瑶已经摆好了晚餐。 宋堇深在玄关换鞋,目光不自觉被印著奇怪卡通图案的新拖鞋吸引。 他弯腰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眉梢微挑:“怎么想起给我买拖鞋了?” 寧馥瑶走过来:“我看你之前那双有点老气,逛街看到这双觉得挺可爱的,就买了,不可以吗?” 宋堇深穿上新拖鞋,大小合適,脚感柔软。 他踩了踩,没说什么,只是又问了一句:“之前那双呢?” “啊?那双啊。”寧馥瑶眼神飘了一下,“我觉得旧了,就扔了。” 宋堇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脱下外套掛好,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吃饭吧。” 寧馥瑶悄悄鬆了口气,看来混过去了。 晚上睡觉时,宋堇深走进臥室,看到了换的新床单。 他记得很清楚,昨晚睡前换的床单,是深灰色暗纹的那套。 现在铺著的,却是一套粉嫩嫩的。 他走到床边,语气带著疑惑,“宝宝,这床单我记得昨晚刚换过?” 寧馥瑶爬上床,扯过被子盖好:“是啊,那个我不小心把水洒上去了,就换了。” “洒水?”宋堇深侧身坐到床边,看著她飘忽的眼神。 他太了解她了,一撒谎就这副模样。 若真是她自己不小心洒了水,顶多抱怨两句,绝不会这么勤快地立刻换掉整套床单,多半是扯点纸巾吸吸,然后假装无事发生。 他俯身靠近,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宝宝说谎。” 寧馥瑶被他看得心虚,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蝶翼,知道瞒不过去了。 她只好垂下眼帘,声音小小地坦白:“是缘缘,它尿床了。” 宋堇深鬆开捏著她下巴的手,语气里满是戏謔:“这也是跟你学的,嗯?大的弄湿床单,小的也来?” “什么跟我学的!”寧馥瑶被他这顛倒黑白的歪理气得脸颊鼓起,伸手捶他肩膀,“那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晚上……我才会……,缘缘那是意外。” 她越说脸越红,她那些意外,根源不都在这个不知节制的男人身上。 宋堇深顺势握住她捶过来的拳头,將人拉进怀里,声音带著未散的笑意:“哦?怪我?那看来,是我这个罪魁祸首,管教不严,家风不正了?” 她象徵性地挣了挣,没挣脱,乾脆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反正都怪你。” “好,都怪我。”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渐沉,“那今晚,我这个大家长,就好好管管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傢伙。” 寧馥瑶看著天花板,心里吶喊,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宝宝又走神。” 第110章 私下里叫姐就行了 寧馥瑶提前一天就跟著郑俐安排的联络人,熟悉了场地、设备和基本流程。 她將所有可能用到的资料,都反覆过了几遍,確保心里有底。 交流活动的日子转瞬即至。 寧馥瑶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最后检查自己的仪容。 按照郑俐提前发来的要求,她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內搭简洁的白色衬衫,换了一双红底高跟鞋。 镜中的女孩,青涩未完全褪去,但眉宇间已有了几分干练,黑白分明的著装衬得她肤色白皙,气质利落。 郑俐派来的车准时停在別墅外。 寧馥瑶拎著包,坐进车內。 “郑主任早。”寧馥瑶恭敬地问好。 她本就对寧馥瑶很是欣赏,如今得知她与宋堇深的关係,又在她身上加了点自己人的保护。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寧馥瑶一番:“早,別紧张,跟著流程走,听清楚任务要求。” “是。”寧馥瑶点头。 车子平稳地驶向人民会议厅。 路上,郑俐没有过多交代细节,只是再次强调了注意事项和保密纪律。 到达目的地,经过严格的安检后,走进庄严肃穆的人民会议厅,寧馥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按照指引,来到同声传译工作区。 今天她负责的是其中一个小型分组討论会的法语同传支持。 虽然只是分组会,但参会者皆是相关领域的重量级人物。 寧馥瑶戴上耳机,调试好话筒,面前是多语种切换的控制面板和用於速记的平板电脑。 透过单向玻璃,能清晰地看到主会场,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每个座位前都配有同声传译接收器和铭牌。 寧馥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悄悄做了几个深呼吸,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设备和平板电脑上。 会议准时开始。 寧馥瑶全神贯注,发言者思维跳跃,旁徵博引,时不时引用最新的数据报告,她声音同步响起,完美地將原意转化为地道的中文。 这其中还有一位人员的即席发言,回应质疑,用词常有弦外之音。 寧馥瑶必须精准把握其中的分寸,既要传达出字面意思,又要传递出应有的立场和態度。 她凝神静气,紧紧跟隨著发言人的节奏,几个关键处的处理,坐在下面旁听的郑俐都微微頷首。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到后半程,她太阳穴隱隱发胀。 当宣布会议结束时,她摘下耳机,才发现手心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汗。 郑俐走了过来:“辛苦了,表现很稳。” 寧馥瑶这才放下心:“那就好。” 后续还有简短的交流环节和茶歇,寧馥瑶跟在郑俐身边。 郑俐带著她,去跟几位相熟的专家和官员打招呼。 大家显然对刚才討论的翻译质量很满意,尤其得知负责同传的是个如此年轻的人,更是纷纷露出惊讶。 “郑俐,你这可是挖到宝了啊。”一位学者笑著对郑俐说。 “刚才把我们这边一些微妙的意思都传达得很到位,小姑娘功底很深,心理素质也好。” 另一位官员也点头附和:“確实不错,这么年轻,能有这样的表现,很难得。” 面对这些人物的夸奖,寧馥瑶心里激动,但面上依旧保持著谦逊的微笑。 她诚恳地说:“谢谢各位老师夸奖,我今天能在这里,多亏了郑主任给我这个机会,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郑俐脸上也带著与有荣焉的笑容,拍拍寧馥瑶的肩膀:“能得到各位的肯定,对她也是极大的鼓励了。” “哈哈哈,你们俩就別互相谦虚了!” 那位学者爽朗地笑起来,“都是好样的,年轻人好好干,未来是你们的!” 寒暄了一会后,活动全部结束,收拾妥当后准备离开。 寧馥瑶跟著郑俐走出会议厅,坐在回程的车上:“你今天表现超乎我的预期。” 寧馥瑶连忙道:“是郑主任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锻炼。” 郑俐笑了笑,神色温和:“以后再有类似的活动,或者部里有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时,我会优先考虑你,当然,前提是你有时间,也愿意。” “我当然愿意,谢谢郑主任!” “还叫郑主任?”郑俐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点长辈对晚辈的亲切调侃,“私下里,叫我姐就行了,我跟宋堇深也算认识,你叫我一声姐,也不算过分。” 她从善如流,清脆地改口:“谢谢郑俐姐,我一定不给你丟脸。” 这一声姐,叫得郑俐心里也舒坦。 她知道这女孩有天赋,也有宋堇深那样的靠山,但难得的是不骄不躁。 “是你自己把握住了机会。”郑俐语气温和,“翻译这条路,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继续保持。” 车子先送寧馥瑶回了別墅。 下车前,郑俐又叫住她,递给她一个封装好的文件夹:“这里面是今天会议的总计,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是,谢谢郑主任!”寧馥瑶双手接过,如同接过一份珍贵的礼物。 推开家门,缘缘照例热情地扑上来。 寧馥瑶抱著它蹭了蹭,窝在沙发里,迫不及待地拿出郑俐给的那个文件夹,翻开看了起来。 她看的认真,连宋堇深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及时发现。 宋堇深还有点意外,平时知道他回来,早就过来迎接他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俯身看了看她正在研读的內容。 “这么用功?”他出声,嚇得寧馥瑶一个激灵,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她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立刻弯了起来:“你回来了,我跟你说,今天……” 她嘰嘰喳喳地把今天的经歷,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郑俐姐还给了我资料,还说以后有交流活动再让我去呢!” 宋堇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宝宝越来越有优秀译员的样子了。” “那是。”寧馥瑶毫不谦虚地扬起小下巴,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软软地说,“不过,再优秀也是你的宝宝。” 宋堇深低声笑道:“嗯,永远都是。” 第111章 好乖啊,怎么这么乖 寧馥瑶打算庆祝自己第一次独挑大樑,让宋堇深跟自己去外面吃大餐。 两人来到常吃的餐厅,接待人员看到是他俩,脸上笑的欢。 这可是自己老板嘱咐的大客户,可要招待好了。 老板之前开会还说过谁接到他俩的桌,业绩加钱,她也就乾的更卖力。 寧馥瑶看著格外热情的服务人员:“你不用这么累,有需要我再找你。” “不累不累,我一点都不累。” 她看著寧馥瑶心想,她好好啊还关心我,平时冷脸贴热屁股贴惯了,乍一这样还不太適应。 寧馥瑶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吃完后,宋堇深让寧馥瑶等一下,自己去了服务台。 他让服务人员告诉老板,今天接待他们的小姑娘不错,又把包间续期了。 老板听到这消息后,笑得合不拢嘴,立马给接待的小姑娘涨了三倍薪水。 她知道后兴奋的晚上睡不著觉,看著自己的工资条傻笑,一个月顶自己三个月了。 * 回去的路上,宋堇深低头看著她,算起来寧馥瑶在言诚也小半年了。 她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小心翼翼的新人了,如今经歷过数个重要项目,还算小有名气。 郑俐那边也时不时会有些辅助性的工作交给她,让她在更高的平台上持续歷练。 到家后,缘缘正趴在落地窗边的地毯上,啃著它心爱的磨牙棒,夕阳给它金色的皮毛镀上一层光晕。 宋堇深先把新买的草莓洗好,往她嘴里送:“实习期结束后,你以后怎么打算?” 寧馥瑶视线从电视转到他脸上:“什么打算?就继续上班呀。” 她还没太深入思考过实习结束后的具体路径,只觉得在言诚待得挺舒服,能学到东西,同事也好,好像顺理成章就该留下来。 宋堇深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问得更具体了些。 “我的意思是,你是想继续留在言诚,按部就班地发展,还是有別的想法?比如,自己独立出来做点事情?” “自己独立?” 她认真思考起来。 脑海里闪过自己坐在老板椅上,运筹帷幄的画面,但隨即又被现实的顾虑覆盖。 “自己当老板,听起来是挺好,自由,能做自己想做的项目,可是。” 她皱起小脸,“感觉好不现实啊,开翻译所,光是启动资金、招募靠谱的译员、还有关键的项目资源和人脉,哪一样都够头疼好一阵子的,我现在还差得远呢。” 她说的是实话。 这半年虽然成长飞速,但更多是专业技能的打磨和执行层面的歷练,对於独立运营一家公司,她几乎是一片空白。 宋堇深静静听著,直到她说完,才问:“所以,你心里其实还是倾向於,未来有机会的话,自己开翻译所?” 寧馥瑶用力点了点头:“嗯嗯,想是想,但那可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吧?等我再积累几年,人脉广一点,经验再多一点,或许再考虑?” 她接过宋堇深餵来的草莓:“而且言诚真的挺好的,他们都很照顾我,真要是离开,好像也有点捨不得。” 宋堇深点了点头,语气如常:“不著急,慢慢想,无论选哪条路,把基础打牢总是没错。” 这个话题似乎就此揭过。 寧馥瑶也没太放在心上,继续吃她的草莓。 到了晚上,寧馥瑶才隱约觉得,宋堇深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寧馥瑶照常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他手臂揽得格外紧,吻落下来时,也比往常更加急切,力道有些失控。 起初寧馥瑶还试著回应,但很快就被他过於汹涌的攻势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呼吸紊乱,身体微微发颤。 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碎了嵌进骨血里,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轻一点啊。”她哭的狠,说出的话都是气音。 “错了,重新说。”宋堇深一只手掐住她两个手腕,另一个手作势要去拿东西。 “疼,疼疼宝宝呀,再多爱我一点好不好?” 寧馥瑶在这种事上吃了不少亏,被教的很乖了,小脸顺势贴上他的手臂撒娇。 宋堇深看著她红润的小脸,泪还没流乾净,像个被欺负狠了的娃娃。 他舌头顶在上顎,好乖啊,怎么这么乖。 “你说话呀,为什么不理我。”寧馥瑶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说话。 “嗯,很爱,很爱你。” 宋堇深埋头苦干,嘴上答应著,实则一点没收敛。 …………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抱怨:“你今晚吃错药了,这么狠,我都要散架了。” 宋堇深没在意她的调侃:“明天我要出国一趟,处理点事情。” 寧馥瑶原本还迷迷糊糊地趴著,听到这话,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她抬起头看他:“出国?这么突然?之前没听你说呀。” “临时决定的,一个比较重要的合作,需要我亲自过去敲定细节。” 宋堇深解释,“想著几天见不到你,我忍不住。” 所以刚才有些失控,像要把未来几天的份都预支掉。 原来是这样。 寧馥瑶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声音带著浓浓的依恋:“我会很想你的。” 他回抱,低声叮嘱:“自己在家要乖一点,按时吃饭,不许熬夜,垃圾食品少吃,我请了阿姨过来,一日三餐和家务她会负责,你要听话,知道吗?” 他的叮嘱事无巨细,一如既往地把她当成长不大的孩子来照顾。 寧馥瑶嘴上乖乖应著:“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她憋住笑,健康作息固然好,可对於年纪轻轻的她来说还是渴望夜生活的。 当然,这些想法,她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第二天一早,宋堇深出发去机场。 寧馥瑶坚持要送他到机场,抱著他的腰,又叮嘱了一遍路上小心。 宋堇深揉了揉她的头髮:“宝宝,自己也乖乖的,我说的话都记住。” 寧馥瑶点头:“我会很乖的,等你回来。” 见他的身影看不清了,她才开车回去,偌大的別墅忽然显得格外空旷,只有缘缘亦步亦趋地跟著她。 她走到厨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双开门大冰箱。 犹豫了三秒,她果断走过去,拉开冷冻室的门,冷气扑面而来。 寧馥瑶舔了舔嘴唇,拿了一盒,窝进沙发 打开电视,找了个搞笑的综艺,美滋滋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缘缘跳上沙发,挨著她趴下,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手里的东西。 “这个你可不能吃。” 她起身找了小零食,给了它一块,“吃吧。” 寧馥瑶点点它的小脑袋,自己又满足地吃了一大口。 第112章 你不陪我,我吃不下呀 宋堇深这次出国,行程確实仓促。 飞机落地后,时差还未倒顺,他便驱车前往苏黎世学院,拜访汉斯教授。 在办公室里,宋堇深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计划在国內投资成立一家新的翻译机构,目前还在筹备阶段,预计明年正式启动。” 宋堇深姿態谦逊,“我知道您时间宝贵,学术活动繁忙,无意过多打扰,只是希望,能否请您在適当的时候,担任公司的名誉顾问?” “不需要您处理具体事务,主要是借重您在学界和国际交流领域的声望,为这家新机构增添一些可信度和吸引力。” 汉斯手指交叉放在桌上,他当然知道宋堇深的能力,大概能猜到是为了寧馥瑶开办这家公司。 片刻后,汉斯教授缓缓开口:“你的眼光和魄力,我一直是欣赏的,你对她的这份心意,也很难得。” 他继续说,“名誉顾问倒不是不可以,我年纪大了,精力確实不如从前,无法真正去为一家公司效力,不过。” 话锋一转,透出一丝对后辈的提携之意,“我这里,倒是有几个不错的人,专业能力过硬,也对去中国发展很有兴趣,或许,你可以见见他们?一家新公司,除了门面,更需要实实在在能做事的人。”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宋堇深点头:“那太好了,多谢教授引荐。” 当天下午,在汉斯教授的安排下,宋堇深在他的研究室里,见到了几位年轻译员。 宋堇深没有浪费时间,他站起身,面对著这些目光中带著好奇,跃跃欲试的年轻人,进行了自我介绍: “各位好,知道各位都是被汉斯教授认可的优秀人才,而我,可以为各位提供一个充满潜力,资源充足且待遇优渥的平台。” 他目光扫过眾人:“或许各位对我不太熟悉,简单介绍一下。” 他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事实,却足以让在座的人感受到背后雄厚的资本力量。 宋堇深继续说,“因此,公司初创期的核心团队成员,我给出的薪酬福利和股权激励方案,一定会是业內最具竞爭力的,更重要的是,可以有更多的合作机会,这对任何有志於在翻译领域做到极致的人来说,都是无价的。” 他声音沉稳有力:“资源、平台、前景,我都可以提供,而我需要的是,像各位这样,具备专业顶尖且敢於接受挑战的伙伴,公司有我在背后支持,它的资源只会越来越好,项目层级只会越来越高,不知道,各位是否有兴趣?” 几位年轻人明显被打动了,互相交换著眼神。 那两位中国留学生率先表示出兴趣,他们本就打算回国发展,这样一个高起点的机会可谓千载难逢。 他们与宋堇深交换了联繫方式,表示愿意进一步沟通细节,並会认真考虑他的邀请。 宋堇深与他们一一握手:“期待各位的加入。” 离开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时,暮色已浓。 宋堇深回到酒店,揉了揉眉心,连续奔波和密集会谈带来的疲惫感涌上。 但一想到寧馥瑶未来可能拥有的团队雏形,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国內应该是深夜了,她大概睡了。 * 寧馥瑶感觉他不在的日子,似乎还挺舒服。 三餐都是请来的阿姨做的,营养均衡。 阿姨姓王,五十多岁,乾净利落,话不多,但做事有条理。 她起的晚,便直接让阿姨中午来准备午餐了。 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摆好盘后,王阿姨拿出手机,对著餐桌上的菜餚,拍了张照片。 寧馥瑶正准备吃,看到这一幕,有些奇怪:“王阿姨,您这是?” 王阿姨拍完,检查了一下照片,这才抬头,笑呵呵地说:“寧小姐,宋先生吩咐的,每天做好,都要拍照片发给他看。” 她晃了晃手机,“说是要看看你吃得怎么样。” 寧馥瑶:“……” 她没想到宋堇深人不在,操的心还挺多。 她坐下开始吃饭,味道很好。 但她因为上午吃了半盒饼乾和一堆薯片,其实並不太饿,只勉强吃了小半碗饭,菜也动得不多。 她刚放下筷子,王阿姨又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手机:“寧小姐,宋先生说了,您吃完后的样子,也要拍一张。” 寧馥瑶看著自己剩下大半的饭菜,脸上有点掛不住:“这个也要拍啊。” 王阿姨笑容可掬,態度很坚持:“是啊小姐,宋先生特意嘱咐的。您就体谅一下,我们也是按吩咐办事。” 寧馥瑶无奈,只好让开,看著王阿姨对著她那剩了不少的餐盘又是一顿拍。 拍完,王阿姨把照片发给了宋堇深,附言:“宋先生,寧小姐午餐已用,请您过目。” 没过几分钟,寧馥瑶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s】:宝宝,中午就吃这么点,不合胃口? 寧馥瑶看著那条消息,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復,语气可怜兮兮: 【馥香香】:没有不合胃口,阿姨做得很好吃,就是你不在,我一个人吃饭,总觉得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发出去,她有点心虚,其实她是零食吃撑了。 【s】:乖,好好吃饭,我很快就回去。 她回了个乖巧的猫咪点头表情包。 下午处理了一些工作邮件,又带著缘缘在公园里溜达了一圈。 晚上,王阿姨照例来做了晚饭,依旧是拍照匯报的流程。 寧馥瑶这次学乖了,下午没敢再吃太多零食,晚饭倒是老老实实吃了不少。 看著手机上王阿姨发来的照片,宋堇深疲惫的眉眼终於舒展些许。 她看起来很得意,举手比了个耶,让阿姨拍了张与空碗的合照,宋堇深轻轻摩擦著照片,仿佛能触碰到她的小脸。 * 临睡前,她窝在床上给林茜拨通了视频通话。 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屏幕那头出现林茜的脸。 林茜面上一喜:“好久没视频,我都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呀。” 寧馥瑶抱著抱枕,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茜茜,你看起来好累啊,在澳门那边还顺利吗?蒋潯家里那些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林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嘆了口气:“哎,別提了,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 寧馥瑶立刻来了精神,摆出听故事的架势:“快说快说,我洗耳恭听,到底怎么回事?” 林茜却看了眼时间,有些迟疑:“我这故事讲起来,可要费不少时间,现在这个点儿不管你啊?” 第113章 真以为自己有资格跟他斗?(蒋潯×林茜) 她知道宋堇深对寧馥瑶的作息管得挺严。 寧馥瑶嘿嘿一笑:“管不著了,出国办事去了。” 林茜也放鬆下来,“怪不得你来找我煲电话粥,那我就跟你好好说一遍,你是不知道我这边,简直是一地鸡毛。” “刚开始吧,是能看出来蒋湛这个人阴阴沉沉的,心思重,看人的眼神都不对劲,可我真没想到,他能这么见不得光,手段这么下作。” 寧馥瑶在床上坐直了身体,眉头紧紧蹙起:“怎么个事,他干什么了?” “明面上事业斗不过蒋潯,就开始玩阴的唄。” 林茜的语气冷了下来,“散布谣言,在项目关键节点使绊子,这些都算常规操作了,最噁心的是。” 她声音里带了点后怕,“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蒋潯派了人跟著我保护安全,居然私下里花大价钱,想买通其中一个。” “什么?!”寧馥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圆圆的,“他疯了吗?怎么这么坏啊,这是犯法的吧?” 林茜的声音带著庆幸,“幸好蒋潯挑的人,都是跟了他很多年,信得过的,忠心得很,那边一接到贿赂试探,转头就报告给蒋潯了,还留了证据。” 寧馥瑶听得心都揪起来了:“那蒋潯怎么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 澳门,蒋氏集团总部办公室。 夜色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渗入,將室內蒙上一层冰冷的蓝调。 蒋潯站在窗前,背对著宽大的办公桌。 报告详细记录了蒋湛试图买通林茜身边保鏢的对话录音,转帐记录截图,甚至还有对方许诺事成后给予更多好处的证据。 就在几天前,医院刚传来消息,老爷子因心臟问题再次入院。 虽然暂时稳定,但身体状况已大不如前。 家族內部本就暗流涌动,蒋潯作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既要稳住大局,又要应对董事会里某些被蒋湛拉拢的叔伯辈的刁难。 他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 他本想著,老爷子病重,家里不能再乱。 对蒋湛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能敲打就敲打,能忍则忍,至少维持表面的平静,等老爷子情况稳定些再说。 他警告过蒋湛收敛点,別把手伸得太长。 可没想到,他的忍耐和顾全大局,换来的不是对方的知难而退,而是变本加厉。 他素来带笑的桃花眼此刻冷得结冰。 “好,很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蒋湛,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原本还想著只要他不触及底线,等老爷子……之后,给他些钱,让他滚出去,也算全了最后的脸面。 可现在,对方竟敢把主意打到林茜头上,试图在他需要稳定的时候,捅他最致命的一刀。 蒋潯按下內线电话:“阿忠,把我之前让你整理,关於蒋湛这些年经手的所有项目帐目,他私下接触的境外帐户信息,还有他跟那几个叔伯往来的记录,全部准备好,另外,联繫陈律师和王警司,说我半小时后到。” 既然对方先撕破脸,不讲情面,那他也没必要再留手了。 一个靠著老爷子对他的愧疚和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勉强挤进蒋家的私生子,真以为自己有资格跟他斗? 蒋潯拋出了一系列確凿的证据,每一桩都证据链完整。 与此同时,警方也带走了蒋湛协助调查。 蒋潯那几个原本態度曖昧的叔伯,见势不妙,立刻缩了回去,纷纷表態支持蒋潯。 老爷子在病床上得知消息,气得又晕过去一次。 醒来后,看著蒋潯提交的如山铁证,最终也是说了句依法处理,家族除名,便不再过问。 “所以,蒋潯这次是彻底没给他留情面,直接解决了。” 林茜说著,“也是他活该,囂张太久了,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根基都不稳,就敢玩这么大。” “你这经歷跟演电影似的,现在都处理好了吗?安全了?” “嗯,基本都解决了,蒋湛进去了,他那些狐朋狗党也树倒猢猻散,蒋潯也趁机清理了一遍公司,现在集团里算是清净了。” 林茜揉了揉额角,“就是累,心累,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 “辛苦你了,现在总算能鬆口气了。” “是啊,” 林茜笑起来,“对了,你要不要趁机来澳门玩几天,散散心,也来看看我?” 宋堇深不在,她一个人在家久了也確实有点无聊。 “好呀好呀。”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开心地应下。 缘缘听懂了玩,急得在旁边叫。 他俩只有周末才有空带它去外面跟其他小狗玩,平时都是让它自己在院子里跑。 林茜在那头喊:“快点让我看看缘缘,是不是长大了?” 寧馥瑶把它抱怀里,让脸对著摄像头:“不仅大,还胖了不少,一听到玩就叫。” 林茜捂著嘴笑:“那你要不要把它带来?” “好,要真把它一个人留家里我还蛮不放心。” 掛了和林茜的视频,寧馥瑶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她算了下时间,周五下午去玩两天,玩完后宋堇深也该回来了,时间刚好。 於是,晚上临睡前,她给宋堇深拨了视频通话。 “宝宝,还没睡?” “想你了嘛。” 寧馥瑶先软软地撒了个娇,接著切入正题。 “跟你商量个事,林茜邀请我去澳门玩几天,她那边事情都处理好了,我想去看看她,也顺便在澳门逛逛,可以吗?” 宋堇深微皱眉头:“处理好了也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或別的麻烦,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寧馥瑶小嘴一撇,以为他不愿意。 她已经答应林茜了,就算不愿意她也要去。 宋堇深:“我给你安排两个人,不会打扰你玩,只在暗中跟著,確保你的安全。” 寧馥瑶接著笑起来,哪还有刚刚的委屈。 她乖乖应下:“都听你的,那你快点安排哦。” “明天就让人联繫你,到了那边后要隨时跟我报平安。” “知道了。” 寧馥瑶对著屏幕做了个鬼脸。 宋堇深压下心头那点不踏实感,低声叮嘱:“乖,玩得开心点,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你早点忙完回来呀。” 寧馥瑶对著手机屏幕,送了个飞吻。 结束通话,宋堇深拿著手机拨了电话。 “安排两个人,熟悉当地情况的,她近期要去澳门旅行,全程暗中保护,確保万无一失,行程细节和联繫方式,稍后发给你,另外,联繫一下我在澳门的关係,打个招呼。” 电话那头恭敬应下。 第114章 原来宝宝这是太想他了 天亮不久,寧馥瑶的手机就收到了两条好友申请。 通过后,对方发来了接应安排,她简单回復確认,便起身收拾行李。 缘缘似乎感知到要出门,围著她脚边打转,尾巴摇得欢快。 寧馥瑶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带你去澳门玩,开心吧?” 飞机早已安排好,寧馥瑶带著缘缘抵达机场时,两名穿著黑色休閒装的男子已经等在那里。 他们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形挺拔。 “寧小姐好。”两人同时微微頷首。 寧馥瑶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其中稍年长的那位说道,“我叫陈锋,他叫李锐,宋先生吩咐过,我们不会打扰您的行程,只在必要时候出现。” 缘缘是第一次飞这么高,起初有些不安地呜咽,被寧馥瑶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渐渐適应后,好奇地扒著舷窗看外面棉花糖似的云层。 寧馥瑶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对澳门的期待一点点漫上来。 飞机降落在机场。 寧馥瑶牵著缘缘走下舷梯,一眼便看到了等在贵宾通道口的林茜和蒋潯。 林茜张开手臂就扑了过来,给了寧馥瑶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鬆开寧馥瑶,目光立刻被毛茸茸的缘缘吸引,“长这么大了,好可爱。”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缘缘的头。 缘缘似乎感受到她的善意,汪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逗得林茜咯咯直笑。 蒋潯站在林茜身后半步:“一路辛苦,车在外面。” 林茜很自然地把行李箱塞进蒋潯手里,挽住寧馥瑶的胳膊,“你拿著吧,我们女孩子拿著太累了。” 蒋潯好脾气地点头,一手推著寧馥瑶的行李箱,肩上掛著林茜的包。 上车后,林茜才想起来问:“对了,刚才跟在你后面下飞机的那两个人。” “宋堇深安排的保鏢。”寧馥瑶无奈地耸肩,“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 林茜理解地点点头:“小心点也好,虽然蒋湛那事儿解决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別的麻烦。” 她转向驾驶座的蒋潯,“对吧?” 蒋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放心,澳门这边我会打点好,宋先生也托我照应一下。” 寧馥瑶一愣:“他联繫你了?” “嗯,昨晚让人通了电话。”蒋潯说得轻描淡写,“宋先生做事向来周全。” 寧馥瑶有点不好意思,明明都安排保鏢了,还要再托人关照,真是把她当小孩了。 车子驶向市区,林茜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显然做足了功课,要把最好的体验带给它。 蒋潯给她们订的酒店,视野极佳,正对著名的音乐喷泉。 缘缘一进来就好奇地四处嗅闻,很快在柔软的地毯上找了个舒服位置趴下。 “把东西放好,咱们就出发。” 林茜帮她整理行李箱。 傍晚,林茜带她去了澳门老城区一家颇有名的餐厅。 餐厅藏在蜿蜒的小巷里,门面不大,內部装修却很有格调,墙上掛著瓷砖画。 “这里的水蟹粥是一绝,別看现在天热,吃起来鲜掉眉毛。” 林茜说著,点了粥,又要了几样精巧的点心。 粥端上来,米粒熬得开花,绵密浓稠,橙红的蟹膏蟹肉点缀其间,热气蒸腾,鲜香扑鼻。 寧馥瑶舀起一勺吹凉送入口中,瞬间被那极致的鲜甜征服了,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 林茜得意地笑:“对吧,还有这个。” 她夹起一个炸得金黄的云吞,“虾仁超大颗,脆得不得了。” 两人边吃边聊,林茜绘声绘色地讲起蒋湛事件的后续,寧馥瑶听得心惊肉跳。 林茜喝了一口奶茶,“说真的,这次蒋湛的事,虽然过程挺噁心,但也算是让我和蒋潯都看清了一些东西。” “看清什么?” “看清了彼此在对方心里的分量吧。” 林茜笑了笑,有点感慨,“他那时候压力其实特別大,老爷子在医院,公司里一堆事,蒋湛还在暗处捅刀子,可他最先顾著的,还是我。” 寧馥瑶托著腮,听得认真。 “以前我总觉得,谈恋爱开心就好,但现在觉得,光是开心不够,还得有一个会永远把你护在身后,为你兜底的。” 寧馥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想什么呢?”林茜碰碰她的手。 寧馥瑶回神,“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得对。” 吃完后两人又走了一圈,才回酒店。 现在兴奋劲褪去,对他的想念便涌了上来。 她拿起手机打了视频,宋堇深的脸出现在那头。 “宝宝,玩的累不累?” 他看到她,眉头舒展开,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嗯,有点。” 寧馥瑶靠在栏杆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刚回房间,外面夜景很好看,但看著看著就想你了。” 他將手机拿近了些,专注地看著她,“是玩得不开心吗?” “不是不开心,和林茜一起玩很开心。” 寧馥瑶摇摇头,“就是特別想你。” 她眼睛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亮晶晶的,“你那边事情顺利吗,还要多久回来呀?” 宋堇深失笑,原来宝宝这是太想他了。 “顺利,大概你从澳门回来后,我就能到家了。” “真的?” 寧馥瑶笑著,“那太好了。” 看著她开心的样子,宋堇深嘴角也勾起浅浅的弧度:“趁著这几天,好好玩,別光顾著想我。” 他语气调侃,“他们匯报说,我吩咐的事情你都听了,很乖。” 寧馥瑶脸一热:“原来他们真的会打小报告啊 。” “不是小报告,是確保你安全。” 宋堇深纠正道,隨即又问,“缘缘呢,还適应吗?” “它啊,玩得比我还疯,这会儿累得睡著了。” 寧馥瑶把镜头转向房间內,照了照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缘缘。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话,多是寧馥瑶在说,她见了什么,吃了什么。 寧馥瑶说著,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困了就去睡。” 宋堇深立刻道,“別熬夜。” 寧馥瑶揉揉眼睛,看著屏幕里的人,依依不捨,“那你呢。” 宋堇深看著她睏倦却强撑著的模样,“陪你,视频可以掛著。” 寧馥瑶眨眨眼,没太明白:“掛著?” “嗯,把手机放在一边,你去睡。” 宋堇深解释,声音放缓,“等你睡著,我再掛。” 她乖乖点头,“好。” 她躺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屏幕对著自己。 镜头里,宋堇深也躺上了床,面对著自己。 “daddy。” 她迷迷糊糊地叫他。 “嗯?” 他立刻应声。 “早点回来。” 她声音越来越小。 “好。” 他低声承诺,“睡吧宝宝。” 她想,等宋堇深回来,一定要好好抱抱他。 第115章 我教过你这种坏习惯吗? 飞机在中午时降落在s市。 寧馥瑶牵著缘缘走出机场,保鏢將行李交还给她,礼貌地告辞:“寧小姐,任务完成,宋先生说后续由他安排。” 寧馥瑶点头道谢,坐上前来接她的车。 寧馥瑶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觉得,出去玩固然开心,但回到有他气息的地方,心才像是真正落了地。 她先带缘缘去宠物店洗了个澡,弄得香喷喷的。 回去后还心血来潮,跟著网上的教程,尝试著做了几道菜先练练手 结果是有点,差强人意,但总归是熟了,能吃。 她没浪费粮食,都吃乾净了。 寧馥瑶想著等他回来,或许可以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晚上时他打了电话:“我落地了,路上有点堵车,大概一小时后到家。” “好,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 放下手机后,她转身钻进了厨房。 一小时后,门锁传来电子解锁声。 寧馥瑶刚好將最后一道汤端上餐桌,闻声立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跑著来到玄关。 门开了,宋堇深带著一身风尘走了进来,手上挽著大衣。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低沉温和。 寧馥瑶几步上前,也顾不得他身上还带著室外的凉意,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膛。 “欢迎回家。” 宋堇深一手搂住她,另一只手將大衣隨意搭在玄关柜上,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回家了。” 缘缘也兴奋地跑过来,围著两人的脚边打转,汪汪叫著。 她抬起头,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一层水雾迅速瀰漫上来,视线里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我好想你啊。” 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宋堇深失笑,温热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柔地拭去那滴泪珠:“怎么还哭了,不是才分开几天?” “就是太想你了。”寧馥瑶的情绪上来了就收不住,反而更往他怀里蹭,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隔了好多个秋了。” 他掌心在她背后轻轻摩挲:“我也很想你。” 抱了一会儿,寧馥瑶才鬆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餐厅方向:“那个,我试著做了点吃的。” 宋堇深抬眼望去。 他有些讶异,接著露出笑,那笑意一直蔓延到眼角细微的纹路里。 “给我的?”他问。 寧馥瑶用力点头,眼含期待,又有点紧张。 宋堇深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每样都仔细尝了尝。 “很好吃。”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她,“真的。” 寧馥瑶只觉得又是在哄她,她自己尝过了,也就一般般。 宋堇深確实吃了不少,不只是出於鼓励,也是真的合胃口。 饭后,寧馥瑶抢著要收拾,被宋堇深轻轻按住了手:“我来,你去歇著。” 寧馥瑶拗不过他,只好抱著缘缘窝在沙发里,看著他挽起衬衫袖子,在厨房利落地清理。 等他收拾完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这次出去,”宋堇深把玩著她的手指,忽然开口,“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寧馥瑶仰头看他。 宋堇深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宝宝好像长大了那么一点点。” 寧馥瑶心里甜得咕嘟咕嘟冒泡,嘴上却哼了一声:“就长大一点点啊?” 宋堇深低笑,胸腔微微震动。 “嗯,一点点就好。” 太多太快,他反而会捨不得。 就这样,在他羽翼的庇护下,又逐渐生出属於她自己的枝丫,慢慢向他伸展,相互依偎 寧馥瑶仰起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那深邃的眼底映著灯光,也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她主动吻了上去。 宋堇深让这个吻逐渐加深,从温柔的触碰变成缠绵的纠缠。 他一手扣著她的后脑,一手仍环在她腰间,將她整个人禁錮在怀里。 气息交融,体温传递,几天分离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填满。 良久,寧馥瑶微微喘息著退开一点,眼底水光瀲灩,脸颊緋红。 她看著他,声音轻软:“抱我。” 宋堇深俯身,托起她,像抱娃娃一样抱了起来,稳步走向楼梯。 身体悬空,每一步都带来微微的顛簸。 寧馥瑶被顛得有些晕,手指揪紧了他的衣领,小声咕噥:“走慢点嘛。” 宋堇深低头看了她一眼,放缓了步伐:“几天不见,宝宝主动起来了。” 寧馥瑶脸更红了,却没反驳,只是將脸埋得更深,呼吸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臥室的门被推开,又轻轻合上。 他没有开主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朦朧。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目光相接,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燃烧。 寧馥瑶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骨、鼻樑、唇线。 她实在太想他了,想得心口发疼,想得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囂著渴望靠近。 她拉下他的脖子,像是迷途的幼兽终於回到巢穴,拼命確认著安全感。 宋堇深任由她主导了片刻,隨即反客为主。 寧馥瑶睁著眼,看著上方他专注的眉眼,看著他眼底翻涌的,为她而生的潮涌,眼泪又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 宋堇深的动作顿住,吻去她眼角的泪,声音哑得厉害:“是太用力了吗宝宝?” 寧馥瑶用力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不是。” 她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是我,我好想你,特別特別想。” 他在她唇间呢喃,气息滚烫,“我知道宝宝。” 这次適应时间很长,可寧馥瑶却觉得不够。 她紧紧缠著他,仿佛这样就能將分离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她哭得厉害,眼泪浸湿了鬢角,也沾湿了他的脸颊和肩膀。 宋堇深被她绞得呼吸发沉,极力克制著,耐心地哄著:“乖,放鬆点。” 寧馥瑶舒服的的思绪渐渐飘散出来,小要求也越来越多。 如此反覆,她像任性的小猫,用爪子轻轻挠著主人,试探著纵容的边界。 他低头看她红润的脸颊,故意板起脸:“宝宝怎么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 “好难伺候啊。” 他凑近,鼻尖蹭著她的,气息交融:“我教过你这种坏习惯吗?” 寧馥瑶被他欺负得眼泪汪汪,下意识摇头,诚实回答:“没有。” “那没有的话,宝宝就应该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完全顺从她提出的小要求,而是夺回了主导权。 雨声越来越大,伴隨著雷声。 “乖宝宝。”他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寧馥瑶喜欢他的夸奖。 第116章 那我也坏一点,你喜不喜欢呀 就这么静静躺了约莫十来分钟,寧馥瑶感觉流失的力气稍稍回来了一些。 她挣扎著就要从他怀里爬起来。 “嗯?”宋堇深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不让她轻易离开,“去哪儿?” “礼物,我给你带的礼物还没看呢。”寧馥瑶声音还有点哑。 宋堇深鬆了力道,任由她光著脚跳下床。 地毯柔软地承托著她的足心,她几步跑到行李箱边,窸窸窣窣地翻找起来。 宋堇深靠在床头,静静看著她。 寧馥瑶抱著几个精致的纸袋和小盒子跑了回来,重新爬上床,跪坐在他面前。 她的脸颊还有未褪尽的红晕,献宝似的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这个是杏仁饼。”她先推出两个印著老字號招牌的纸盒,然后又拿起用深蓝色丝绒纸仔细包装的长条盒子,“这个是我特意给你挑的。” 她小心地拆开丝绒纸,露出里面哑光质感的盒子。 打开盒盖,是一条领带。 底色是深蓝,上面有同色系的暗格纹,光线掠过时会有光泽,领带尖角內侧,绣著徽標。 “当时看第一眼,我就觉得这个特別適合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馥瑶把领带举起来,展开给他看,“你喜不喜欢呀?” 他伸手接过领带,指尖捻了捻面料,是顶级的桑蚕丝混纺。 宋堇深用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眸光深邃:“很喜欢。” 寧馥瑶还没来得及笑,就听见他慢条斯理地补完了后半句:“很適合把宝宝*著的时候用。” “面料也好,不会留印。” 寧馥瑶又想到什么轻笑一声:“也可以再给你蒙住眼睛,感受一下。” 宋堇深听了这话后,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那我们来尝试一下吧。” 她脸上的热度刚刚下去,又被惹了回来。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他穿著挺括的衬衫,打著这条领带,然后领带松垮地垂落,缠绕在眼上。 “你怎么这么坏呀!”她羞得不行,伸手就去捶他胸口,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撒娇。 宋堇深將人轻易地拉近,眼底漾开实实在在的笑意。 他低头质问,慢悠悠说:“我坏?我看著宝宝挺喜欢我这样啊,刚刚不是吃了很多?” 寧馥瑶炸毛,羞愤交加,整个人像只被惹急的小猫,张牙舞爪地就扑过去,把他按倒在床上。 当然,这也很大程度上源於他的配合。 她跨坐在上面,双手毫不客气地掐上他紧实分明的腹肌。 她一边故意用力,一边红著脸恶狠狠地瞪他:“那我也坏一点,你喜不喜欢呀?” 她学著他刚才的语气,却因为羞赧显得底气不足。 宋堇深任由她施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眸色在她坐上来时就转深。 他看著她虚张声势的模样,觉得可爱得紧。 等她问完,他才不紧不慢地抬手,轻而易举地捉住在他腹肌上作乱的手腕,拢在一只手里。 “喜欢。” 他握著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带著她的指尖,沿著紧实的线条,缓缓移动,停了下来。 宋堇深没用这条领带,他拿了一条同面料,却是暗红色格纹的。 “闭上眼睛。” 寧馥瑶想翻身下来,被他拉住手,动弹不得:“为什么是我闭眼睛?不应该是你吗?” “我闭著眼睛找不到的时候,你能帮我吗?” 宋堇深在骗她,她没有哪个地方自己不清楚的了。 “我累了,要睡觉!”寧馥瑶拒绝他。 “可是我刚回来也很累,也听了宝宝的话做了那些事,为什么宝宝对我就是另一副样子?” 寧馥瑶只觉得他歪理好多,看著他逐渐沉下来的脸色,和要摘戒指的动作赶紧同意。 “不摘不摘,我愿意。” 戒指就是封印他的,戴著是温柔体贴的宋堇深,摘下就是说一不二的d/a/d/d/y/了。 今日天气:大雨转小雨,小雨转大雨,伴隨惊雷。 “真的不,我好睏好累。” 太多了,不能再这样了,不然明天怎么上班啊。 宋堇深搂住她的腰,把塞回身侧,拉好被子盖严实,用著气音说:“礼物我很喜欢,一定会保管好的。” 寧馥瑶没力气的笑:“那你保管得可太好了。” 她指的是他別墅里那些被她一点点添置的东西。 宋堇深听了她的话,抬眼扫过这间臥室。 是啊,变化太大了。 当初这栋別墅,整个空间是冷色调,除了必要的用品和几件艺术品,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像个设计精良的样板间,一点不像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大概是从他默许,或者纵容留下属於她的痕跡开始。 整个房子,都温暖鲜活起来。 甚至连他自己,都未能倖免。 但宋堇深却觉得,没什么不好。 * 纵有万般不舍,周一的太阳还是照常升起。 闹钟响了几次,才把寧馥瑶艰难的叫醒。 她挣扎著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瞥了眼闹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要迟到了!”睡意瞬间飞走大半。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衝进浴室。 拿起牙刷就开始洗漱。 只要宋堇深在家,她这些琐事都会被安排好,每次牙刷都有他挤好的牙膏,调好的热水。 “有宋堇深真好呀。”她对著镜子,嘴里还含著牙膏泡沫笑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搭配浅咖色短裤,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自然地垂落颊边。 等她匆匆下楼时,宋堇深刚把苹果煮好。 寧馥瑶看著他今天穿搭配了自己送的领带:“我的眼光真不错。” “一直都很好,快点吃。”他將摆好的早餐推过去。 “我离开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哪有。”寧馥瑶反驳,腮帮子鼓著,“我就是早餐来不及吃而已,午餐和晚餐都按时吃,而且,我都被你养胖了。” 这话倒不完全是撒娇。 和他在一起后,规律的三餐,精心搭配的营养,各种补品不断,她確实感觉脸颊和身上都多了点软肉。 “胖什么。”宋堇深不以为意,“还是瘦,抱起来轻飘飘的,肉也只会挑地方长。” 寧馥瑶红著脸瞪他一眼,这人是怎么能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说出来的。 她决定不接这个话茬,埋头专心吃饭。 “我吃好了。”她擦擦嘴,“我走了,要迟到了。” 宋堇深也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路上小心,开车別急。” “晚上见!”她挥挥手,拉开门。 第117章 宝宝又在装可怜吗 寧馥瑶到公司后,刚对完一整本下周用的稿子,正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准备继续完善手头另一个稿子。 就听到嘰嘰喳喳,如同清晨林间醒来的鸟群,是年轻人的声音,很多,混杂在一起。 寧馥瑶好奇地抬起头,隔著工位的磨砂玻璃隔板朝入口方向望去。 只见方枝领著黑压压一大群人走了进来。 都是些青涩的面孔,眼神明亮,四处张望,脸上写满了好奇。 “哇,言诚內部比想像中还要酷。” “你看那边的展示墙,是不是去年获奖的那个项目?” “快看快看,那个小姐姐的工位好多可爱的摆件 ” 议论声虽然努力压低了,但架不住人多,还是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 坐在旁边的米小雨也停下工作,探头看了一眼,瞭然道:“哦,又到这个时候了。” 寧馥瑶转过办公椅,面向她:“什么情况?怎么来了这么多学生?” 米小雨点开电脑上的日历看了看,確认道:“每年差不多这个季节,公司都会让学生来参观,算是让学生提前感受一下氛围。” “跟学校有合作关係?”寧馥瑶问。 “也不全是,更像是双向了解,学生可以来看他们嚮往的地方具体什么样,公司也能提前接触一些好苗子。” 寧馥瑶点点头,表示明白:“学校还蛮好,我们那里都没有。” 米小雨也附和,自我调侃:“我懂你,我那时候哪有现在这么条件好啊。” 不一会儿,方枝便领著那群学生,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寧馥瑶的工位,属於可爱型。 靠墙的显示器旁,是白色陶瓷小猫笔筒,里面插著几支常用的笔。 另一边,是一盆小多肉,绿意盎然,还有一个手工定製缘缘样貌的小玩偶,坐在书桌上看她工作。 学生们经过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寧馥瑶本来正假装专注地看著屏幕,其实耳朵一直竖著。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心里有点小小的开心,像是自己精心布置的小角落得到了认可。 参观队伍慢慢走了过去。 寧馥瑶心情不错,顺手给那盆小多肉喷了点水。 * 回到家后,两人坐在餐桌旁,暖黄的吊灯洒下光晕。 缘缘乖乖在自己的饭碗前吃饭。 寧馥瑶夹了一筷子清炒芦笋,兴致勃勃地分享:“今天我们公司来了好多学生参观。” 宋堇深闻言,抬眼看了看她,给她碗里添了块蒸得嫩滑的鸡肉,隨口问:“怎么突然来学生了?” “与学校有合作呀。”寧馥瑶眼睛弯起来,她有点小得意,“路过我位置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夸我布置的好看。” “你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宋堇深夸奖。 家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明明是两种不一样的风格,可经过她指点,丝毫感觉不到乱,只有温馨。 她被夸高兴了,咬著筷子问:“你母校是哪个呀?” 宋堇深:“岭然国际。” “岭然国际?”寧馥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在a市就对这所学校有所耳闻,“就是那个以军事化管理和超高升学率闻名的私立国际学校,能进去的不是非富即贵就是成绩拔尖的?” “嗯。”宋堇深点了下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寧馥瑶托起脸,笑吟吟看著他:“怪不得阿姨当初非得把你送到国外去改造,连岭然国际那么严的地方都管不住你,你那时候得是个多大的魔王呀?” 他那时心高气傲是必然的,宋家那样的背景,他又是长子嫡孙,天赋卓绝,想不骄傲都难。 打架、斗殴、逃课一样没少干,但神奇的是,他的成绩也没落下太多,始终保持在顶尖梯队,让人又恨又没办法。 宋堇深:“岭然是严,但里面的人,心思也多。” “我家里背景摆在那里,有些人想管,也得掂量掂量,我妈是觉得,国內这边,脸给得太多了,我怕是真的要无法无天,送去国外,认识宋家是谁的人至少比国內少点,也没人会给太多不必要的脸面,或许能磨磨性子。” 在岭然,即便校规森严,但以宋家的权势,校方难免会对他有所顾忌,行事多有纵容。 送到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说不定能让他看清一些东西,学会收敛和沉淀。 “没想到呀,”寧馥瑶接过他的话茬,“魔王去了国外,没被改造成功,反而趁著没人管得太死,更早地干起自己的小事业了。” 他这是犹如蛟龙入海,找到了更广阔的空间供他耍。 宋堇深伸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亲昵:“吃饭,菜要凉了。” 寧馥瑶却不肯就此打住。 她撒娇:“可不可以找个时间,去你母校看看呀?” 回母校? 对他而言,岭然承载的记忆並不全是愉快的。 那里有竞爭,有虚偽的奉承,有无聊的攀比,也有他懒得应付的复杂人际。 但看著寧馥瑶充满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其实很少拒绝她这点小要求,只要不涉及原则和安全,更何况,这是想要了解自己。 “好。”他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去,等周末天气好点,我带你去转转。” 寧馥瑶立刻喜笑顏开:“说不定还能碰到你以前的老师哦?” “然后呢?你想打听我的事跡?”宋堇深给她添了一碗汤。 “对呀,了解一下你那些光荣过去,你难道不觉得很有趣吗?” 宋堇深笑吟吟看她:“只要吃瓜不吃到自己身上,怎么样都是有趣的,你猜猜,老师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那你听谁的,不是听宝宝的吗?” 宋堇深他听,当然听,除了在床上,其他都依著她。 “宝宝又在装可爱,博我同情。” 寧馥瑶装作伤心的样子:“难道我是装的吗,不是一直可爱吗?” “你说呀,你怎么逃避,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寧馥瑶撅著小嘴,把筷子撂下。 “好好吃饭,不然一会没力气。” 寧馥瑶瞪了他一眼,老男人一点都不经说。 吃完后寧馥瑶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自己先睡著,难道他还能把自己弄起来吗? 她快速洗了澡,闭眼酝酿睡意,结果还没等她睡意上来,就被弄的睡意退散了。 寧馥瑶心想,只要我不睁眼,那我就是睡著了。 宋堇深看她的眼睛止不住乱颤,有好几次都差点睁开了。 “宝宝又在装可怜吗?” “呵,怎么不装了,被我*醒了吗?” 宋堇深看著她皱起的眉头,显然一副舒服极了的样子。 宋堇深把戴著戒指那只手,贴在她滑嫩的脸颊上,“宝宝再不睁眼睛,这个就没了。” 寧馥瑶被嚇得一下子就睁开,对上他戏謔的目光,看得她不知道怎么好。 第118章 我不想明天走路奇奇怪怪的 寧馥瑶直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她哀嘆一声,完了,没扛住压力。 “你在装睡?” 寧馥瑶有点羞恼地瞪他,“你知道还要我说一遍,你明知故问!” “只是验证一下我的想法,毕竟,脸上的表情骗不了人。” 她乾脆把头一扭,埋进枕头里,用后脑勺对著他,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理你了。” 耳畔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他手掌轻轻捏住了她一侧的脸颊,將她的脸转了回来。 寧馥瑶被迫与他对视,嘴巴因为被捏著微微嘟起。 “生气了?”宋堇深挑眉,捏她脸颊肉。 “没有。”寧馥瑶小声说,眼睫垂著,目光游移,“就是让我缓几天,还有点不舒服。” 这话半是撒娇,半是实情。 他自然知道这两天的確有些不知节制,难免需要时间恢復。 宋堇深:“手指在怎么样能比得上*吗?” 寧馥瑶以为他又要来,拉著他手撒娇:“我不想明天走路奇奇怪怪的。 “好,依你。” 宋堇深想起洗漱时那肿/了/的模样,只是情未退,又被她无意识的模样勾著,才…… 寧馥瑶悄悄鬆了口气,给自己顺顺气,还好还好。 * 缘缘已经长大了不少,比来之前胖了十多斤,成了个肥美的qq肠。 寧馥瑶坐在桌上吃饭,看著它自己在院子里玩球,刨地。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和宋堇深都要工作,白天家里常常空无一人。 別墅区环境清幽,邻居之间距离也远,缘缘连个固定的玩伴都没有,只能自己在偌大的院子里跑来跑去,或者趴在地上发呆。 小狗也是需要大量社交和智力刺激的,长期独处,哪怕空间再大,也难免孤单,甚至可能產生行为问题。 想起前几天偶然在网上看到本地一家口碑不错的狗狗幼儿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是专门为白天无人陪伴的宠物提供日托服务,有专业的看护人员,有安全的社交场地,还有各种玩具和活动。 她当时就心动了一下,只是还没拿定主意。 她拿起手机,找到收藏的那家幼儿园页面,拨通了预约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女声:“您好,萌爪乐园,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寧馥瑶简单说明来意,对方很耐心地介绍了基本情况,她听得满意,跟对面约好了时间。 “怎么了?”宋堇深见她掛了电话,抬眼问道。 “我给缘缘约了一家狗狗幼儿园,想带它去看看。”寧馥瑶解释道,“我总觉得它太孤单了,还是社交一下比较好。” 他一向尊重她的意见,闻言点了点头:“也好,周六我没事,陪你一起去。” 周六上午,天气晴好。 宋堇深开车,按照导航来到了萌爪乐园。 外围是色彩明快的柵栏,里面是分割成不同功能区域的大片草地和硬化活动区。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只狗狗在草地上追逐嬉闹,叫声不绝於耳。 园长是位热情的中年女士,亲自接待了他们。 她似乎很理解宠物主人的心情,带著他们一边参观一边介绍。 “叫我江园长就好,很多主人和您想法一样,担心毛孩子自己在家闷,我们这里,说白了就是给狗狗们提供一个社交场所。” 她指著那片草地区域:“这是自由活动区,我们会根据狗狗的体型,性格和社交能力分组活动,避免衝突。” 又指向旁边有滑梯、隧道、蹺蹺板等设施的区域:“这是益智活动区,锻炼协调性和脑力。” 还有安静的休息区,布置著一个个舒適的软垫和独立小隔间。 “玩累了或者需要独处的狗狗可以在这里休息。” 寧馥瑶越看越满意,心里的顾虑消减了大半。 “主要是怕它孤单,”寧馥瑶对园长说,低头摸了摸缘缘的脑袋,“我们工作忙,陪它的时间有限。” “懂,都懂。”园长笑道,“您放心,我们这里每天都有安排,不会让它无聊的,可以先试试,看看它適应情况。” 参观完,寧馥瑶和宋堇深简单商量了几句,很快便敲定了先给缘缘办理一周的日托体验。 园长拿来一份详细的协议和注意事项,宋堇深接过去仔细瀏览。 寧馥瑶则蹲下身,低声叮嘱:“缘缘乖,要在这里跟新朋友好好玩哦,不能打架,要听老师的话,下午就来接你,给你带好吃的。” 缘缘听懂了,尾巴摇得欢快。 园长示意工作人员拿来一些玩具和一个嗅闻垫,引导缘缘慢慢靠近正在自由活动区玩耍的、几只性格温顺的狗狗群体。 起初缘缘还有些警惕和拘谨,站在原地张望。 很快,一只活泼的金毛主动凑过来,友好地嗅了嗅它。 缘缘迟疑了一下,也回应了嗅闻,尾巴重新开始摇晃。 在金毛带领下,它试探性地加入了队伍,步伐逐渐轻快起来。 “看来它適应得不错。”宋堇深站在她身边。 寧馥瑶点头,看著它们在爭抢一个飞盘,忍不住笑了:“希望它玩得开心。” 手续办妥,约定好下午来接的时间,两人便准备离开。 坐进车里他没急著走,转头问:“这边离岭然不算远,要不要顺路去?” “要要要,现在就去。”她连连点头。 宋堇深开车前往。 寧馥瑶坐在副驾驶上问:“你都毕业了还能进去吗?” 宋堇深:“怎么不能,那里巴不得欢迎我回去呢。” 寧馥瑶被勾起好奇心:“为什么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宋堇深將车停在校门外划定的访客区域。 寧馥瑶下车后抬头看,正门上,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是气派。 宋堇深停好车,牵著她走向门卫室。 他们也看到了,站起身打算出门,问干什么的,就被资歷最深的大哥摁了下来。 还没等宋堇深开口,门卫室那位大哥就探出头来,眯著眼打量了著宋堇深。 脸上立刻带上笑:“哎哟,我是没看错吧,这不是堇深吗?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 第119章 宋先生关係硬,不用白不用 这位门卫大爷对宋堇深印象很深刻。 宋堇深点点头:“王伯,好久不见,带我女朋友回来看看。” “女朋友?好事啊!”王伯笑得更开了,目光转向寧馥瑶,和善地打招呼。 他一边说著,一边利落地按下了开门的遥控按钮,伸缩门向一侧滑开,“进去吧进去吧,隨便看。” “谢谢王伯。”宋堇深道了声谢,牵著寧馥瑶走进了校园。 主干道宽阔笔直,两侧是绿植和花坛。 虽是周末,仍有住校生或教职工在校园里走动。 “你跟这位大爷很熟啊?”寧馥瑶挽著宋堇深的手臂,回头看了一眼又坐回门卫室,乐呵呵看著他们的王伯,小声问。 宋堇深解释:“王伯在这学校干了快三十年,看著好几届学生进进出出,当年,他对我关照可不少。” 寧馥瑶好奇问:“关照?” 宋堇深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別的学生翻墙出去,被抓到要记过,我偶尔给他带几盒好烟,聊几句,就能从校门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寧馥瑶没忍住笑出声,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你这是公然贿赂。” “能用得上的关係不用,那是傻子。”宋堇深理直气壮。 寧馥瑶仰著脸看他:“那以后我也要学著用。” “哦?用谁的关係?”宋堇深挑眉,故意问。 “当然是用你的呀。”寧馥瑶答得理所当然,挽紧了他的手臂,“宋先生关係硬,不用白不用。” 他熟门熟路地领著她转,寧馥瑶像个好奇宝宝,打量著一切。 经过行政楼时,她注意到侧面有一面很长的玻璃橱窗,里面整齐陈列著照片和文字介绍,顶端写著荣誉榜三个字。 她站著看了一会,就来到了宽阔的操场。 橡胶跑道环绕著中央绿茵茵的足球场,场边还有篮球场,排球场等。 虽是周末,但因为高中特殊,两周才可以回去一次,所以来活动的人不少。 他俩站在跑道旁的树荫下。 两人外形出眾,很快就吸引了不远处一些学生的目光。 “哎,你们看那边。”一个正坐在草坪上休息的女生用手肘碰了碰同伴,望著宋堇深的方向。 “哪边?哇,帅哥美女!”另一个女生看过去,也小小惊呼了一下。 最先开口的女生皱著眉,努力回忆,“我怎么觉得那个男的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是吗?”同伴又仔细看了看。 旁边一个男生闻言抬头,顺著她们的目光望去,突然臥槽了一声。 “是不是,是不是荣誉墙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女生们確认了。 “他是谁啊?你们这么激动?”另一个对学校发展歷史不感兴趣的男生凑过来吃瓜。 “宋堇深啊,荣誉墙上那个,给咱们学校捐了好多钱,听说巨有钱巨厉害。”知情的学生开始科普。 寧馥瑶有些不好意思看著一堆打量他们的目光,轻轻拽了拽宋堇深的袖子,低声说:“走啦走啦,你肯定被认出来了。” 她可不想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围观。 宋堇深被她领牵著乖乖跟上。 刚走出几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喂,那边那两个,干什么的?不是本校学生吧?” 寧馥瑶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停下脚步,双手下意识捏紧衣角。 她心里哀嘆,怎么逛个校园还能碰到老师查岗啊。 宋堇深侧头看她,眼神戏謔:“多大了,还怕老师?” 寧馥瑶一愣,对啊,她早就不是学生了,怕什么老师。 都怪这学校的氛围,也怪她学生时代是標准乖学生,对老师有种刻在dna里的敬畏。 她脸一热,挺了挺胸,找回了底气。 一位戴著眼镜,穿著polo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正是刚才发问的教导主任。 宋堇深迎上前半步:“李主任,我是宋堇深,07届的毕业生。” 李主任闻言,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宋堇深,隨即一拍大腿,笑容满面。 “哎哟,真是你啊,你看我这眼神,差点没认出来,变化不小,更精神了,回来看看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带你转转啊。” “临时起意,带女朋友回来看看,就没打扰您。” 宋堇深侧身,將寧馥瑶稍稍往前带了带,“这是我女朋友,寧馥瑶,这是李主任,我上学时的教导主任。” “李主任好。”寧馥瑶连忙礼貌地问好。 “好好好,真漂亮。”李主任笑呵呵地打量了一下寧馥瑶,连连点头,对宋堇深说,“你小子可以啊,终於开窍了,带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回来,般配般配。” 寧馥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听著开窍两个字有点好奇。 她忍不住问:“主任,您刚才说开窍是什么意思呀?” 李主任哈哈一笑,看了看宋堇深,见他没有不悦的神色,便打开了话匣子。 “嗨,就是说他小子当年啊,青春期的小男生都偷偷摸摸谈个恋爱,可被我逮了不少,我以为这小子也得谈,蹲守了好久,但我一个把柄都没抓到,你说怪不怪了。” 他说著,自己也觉得有趣,笑著摇头。 李主任接著感慨:“后来他毕业后,我也一直没听说有对象,我们这些老师私下还嘀咕呢,这么优秀的孩子,不会是打算单身主义了吧,没想到,今天就冷不丁把你带来,可不就是开窍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 等主任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主任,现在学校的校服,还是我们当年那款吗?” “校服?”李主任愣了一下,“款式改过几次,但大体风格没变,怎么,你想看看?” 宋堇深点点头,“想回忆一下青春,能不能麻烦您,帮忙找两套適合我俩穿的尺码?” 寧馥瑶抬头看他。 他要校服干什么?这又是什么操作? 李主任虽然不解,但对这位杰出校友的小要求自然满口答应:“好好好,这有什么麻烦的,仓库里肯定有备用的新货,我这就带你们去拿,正好今天管后勤的老师也在。” 说著,便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寧馥瑶被宋堇深牵著跟上,忍不住凑近他,压低声音问:“你要校服干什么呀?”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穿校服啊,而且还要拉上她一起穿,一点都不好看。 宋堇深心情似乎很好,唇角勾起:“不告诉你,自己猜猜看。” 寧馥瑶被他这故弄玄虚的样子弄得心痒难耐,又猜不透:“神神秘秘的……” 第120章 是喜欢穿著校服的你 李主任熟门熟路地带著他们来到后勤仓库。 库房里整齐堆放著各种校服、运动服、实验服等物资,分门別类,井井有条。 他找来负责的老师,说明了情况。 “没问题,我给你们找找。”管后勤的老师也很热情。 他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身形,从存货里找出了两套合適的校服。 男款是经典的藏青色西装式外套,搭配同色系长裤,白衬衫,以及印有校徽的深红色领带。 女款则是藏青色西装外套配及膝百褶裙,同样的白衬衫,领口繫著深红色的领结。 李主任將两套校服递给他们,笑眯眯地说:“试试看,不合身再换,周末体育馆旁边的更衣室开著,可以去那里换。” 宋堇深接过,道了谢。 寧馥瑶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快到接缘缘的时候了。 “我们先去接缘缘吧?”她小声对宋堇深说,“校服我看著尺码合適,就不试了?” 宋堇深没有异议,將校服装进李主任好心提供的纸袋里,再次谢过两位老师,便带著寧馥瑶离开了学校。 萌爪乐园外面来了不少人。 他们很快在休息区找到了缘缘,它正和上午那只金毛,还有另外两只小型犬一起,安安静静地趴在软垫上晒太阳。 看到他们出现,缘缘立刻站了起来,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欢快地衝过来,围著他们打转,嘴里发出呜呜声。 寧馥瑶蹲下身抱住它,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乾乾净净,精神头十足,看来確实不错。 江园长也过来,笑著说:“缘缘適应得很好,社交能力不错,很快就融入了,玩得很开心,也没跟別的狗狗闹矛盾,是个省心的。” 又和江园长聊了几句,约定好下周继续送托,两人便带著趴在后座打盹的缘缘回了家。 回到別墅,缘缘自己去喝水,喝饱后找了个角落舒服地趴下休息。 寧馥瑶把校服纸袋放在客厅沙发上,正想著是先收拾一下还是干嘛的时候,宋堇深走过来,拿著纸袋,牵起她的手。 “上楼。”他说。 “啊?现在就要试?”寧馥瑶被他拉著往楼梯走,有点懵。 “对,现在。” 他迫不及待想看她穿校服的样子了。 进了衣帽间,他將纸袋放在桌子上,先从里面拿出了那套女式校服。 他抖开外套和百褶裙,仔细看了看:“来,换上。” “我,我自己来就行。” 宋堇深却已经拿著衬衫上前,態度显而易见。 寧馥瑶没再强说,便由著他了。 他帮她脱掉外套,又解开扣子,让她抬脚。 他拿起白衬衫,帮她穿上,一颗一颗,从下到上,仔细扣好纽扣。 把蝴蝶结打好后,整理了一下位置。 他蹲下身,让她扶著自己的肩膀,將裙子套上,拉好侧面的拉链,调整好腰身。 深色的西装外套衬得她皮肤白,收腰的设计勾出纤细的腰线。 寧馥瑶像个大型娃娃一样任他摆布,装饰著。 “好了。”他后退半步,目光將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寧馥瑶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为什么要穿这个呀?” 她抬起眼,湿漉漉的眸子望著他,“你很喜欢你的校服吗?” “不是喜欢校服。”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喜欢穿著校服的你。” 寧馥瑶心尖一颤。 她对著镜子转了个圈,“怎么样?” “如果我们在一个学校,我肯定会追你的。” “真的呀?”她故意歪著头反问,然后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那可不行,我才不谈恋爱呢,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故意拿乔的小模样,没再接话,一手把她抱起。 寧馥瑶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不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宋堇深抱著她,大步走向床边,“我带你去学习。” “你放我下来!”寧馥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轻轻捶他的后背。 “宝宝乖一点。” 他走到床边,將她轻轻放下。 寧馥瑶坐在床沿,看著他开始慢条斯理地解扣子。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穿著这身校服,连忙也伸手想去脱外套。 “不用脱。”宋堇深制止了她,他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 拿过纸袋里那套男式校服,动作利落地穿了起来。 转眼间,他就变成了学生时代的模样,只不过那气质和眼神,分明写著,就这是一个早已脱离校园多年的男人。 寧馥瑶看的有点入迷。 他因为常年健身,身材管理的很好,宽肩窄腰的把校服撑起来,感觉不管多丑的衣服由他穿出来就是好看。 宋堇深穿戴整齐,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寧馥瑶仰头望著他,声音发紧:“很合身,就这样吧,不试了。” 宋堇深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寧馥瑶看著他眼睛,脑子里顿时闪过一些联想,结结巴巴地问,“你不会兴致大发,要玩什么扮演吧?” 宋堇深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间。 他嘆息般说道:“哎,自家宝宝太聪明了怎么办?怎么一猜就猜到了?” 寧馥瑶平时跟他也玩的多,虽然早有猜测,但校服的意义让她觉得很背德,羞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 “可以不要吗?”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宝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贴著她的唇瓣低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他开始授课,只是內容与好好学习南辕北辙。 他耐心十足,却步步紧逼,引导她探索陌生的知识领域。 寧馥瑶渐渐却在他强势又温柔的教导下迷失,只能乖乖的作出反应,当真是一个爱学习的好学生。 昂贵的校服皱得不成样子,被堆叠在一起。 寧馥瑶趴在桌子上问:“宋老师,我学习態度好不好?” 宋堇深低笑,给出了最高评价:“嗯,寧同学悟性很高,態度尤其端正。” 宋堇深看著她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自然还是要再给她补补课。 只是这课后辅导的强度,恐怕还需要一段时日,才能让优秀生完全適应。 不过,宋老师很有耐心,也乐於长期任教。 第121章 养个小宝宝,不就是要宠著 寧馥瑶想起那两套衣服,有点可惜:“衣服都脏得没办法要了吧?我们这算不算浪费青春的回忆了?” 宋堇深闻言侧头瞥她一眼:“不浪费,你帮我填补了这段记忆了。” 寧馥瑶被他夸得不行,亲了他一口:“你怎么这么会哄我呀?” “因为不想看到你为一点小事懊恼,更何况衣服不就是拿来用的?”宋堇深摸摸她的头。 寧馥瑶想想也是就没再说什么。 * 寧馥瑶正在给缘缘找牵引绳,门铃就响了。 是萌爪乐园的专车,准时来接缘缘去日托。 寧馥瑶把准备好的狗粮和它最爱的小肉乾递过去,对工作人员细心叮嘱:“麻烦你们了,它有时候玩起来比较疯,请多看著点,零食下午再给它,不然不好好吃饭。” “您放心,寧小姐,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人员笑著接过,熟练地给缘缘系好牵引绳,“我们会根据它的状態安排活动和休息的,下午见。” 寧馥瑶跟他们道別,感觉自己就该早点找。 这样它白天就不用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大房子了。 她又把早饭吃完后,就开车去了言诚。 在言诚她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她经手的稿子,无论是完成度还是细节把控,都屡屡受到客户和上司的肯定。 郑俐也有意栽培她,经常带她出席,將她引荐给圈內不少有分量的人物。 寧馥瑶性格好,很得一些前辈青睞。 席间常有人笑著问她:“小寧啊,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就留在言诚了?” 更有直接就说:“言诚虽好,但大公司层级分明,要是想有更自由的发展空间,不妨考虑来我们这儿。” 方枝作为带她的直接上司,自然也听了不少风头。 私下找她谈过几次话,內容无非是强调言诚的平台优势、资源倾斜以及对她的规划。 “我很看好你,言诚在业內的地位和资源,是很多独立工作室比不了的,只要你留下来,未来的项目机会、晋升通道,都会向你优先敞开。” 方枝语重心长。 寧馥瑶明白方枝说的是实话,更何况给了自己那么多歷练的机会。 於情於理,留在言诚都是一个非常稳妥且前景光明的选择。 她没有立刻给答覆,只是给了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方枝是聪明人,看出她虽有留恋,但心未定,也不便强求,只是拍拍她的肩:“好好考虑,无论怎样选择,都祝你前程似锦。” 这天临下班前,想起了这件事。 她拿起手机,给宋堇深拨了个电话。 “就是今天,方总监又找我聊了毕业后留任的事。” 寧馥瑶握著手机,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渐次亮起的灯火。 “你是怎么想的?” 寧馥瑶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先留在言诚,至少一两年,我现在还需要再积累一点。” “然后呢?” 他问,似乎听出了她的未尽之言。 寧馥瑶深吸一口气:“然后等我感觉自己准备好了后,我想试试自己独立开一家。” “好,我知道了,具体的等我们回家说。” 寧馥瑶应下,掛了电话。 回到家时,宋堇深正温著竹蓀鸡汤,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回来了。” 寧馥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宋堇深任由她抱著,擦乾手,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汤好了,先吃饭?” “好。” 直到饭吃得差不多了,寧馥瑶才放下筷子,抬眼看向他。 “我今天说的先留在言诚,以后再自己发展的想法,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宋堇深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餐厅暖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光,让人看不清全部情绪。 “可以。” 寧馥瑶的心刚要落到实处,一口气还没松完,却听他又说:“但是,如果我说,我已经帮你办好了呢?” 寧馥瑶没听懂他话里的含义,她眨眨眼:“什么意思?” 宋堇深身体向后,靠近椅背。 “我,”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指尖方向虚虚点向她,“给你开了公司,懂吗宝宝?” 寧馥瑶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跡,可没有。 他是认真的。 他站起身走向书房:“等一下。” 寧馥瑶看著他的背影,他已经办好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宋堇深拿著文件夹下来,推到他面前。 “看看。”他说。 寧馥瑶激动的手有点抖,伸手翻开文件夹。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沓文件,所有手续齐全,地址也是极好的位置。 寧馥瑶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鼻尖越酸,眼眶慢慢热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旁的宋堇深。 她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哽咽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什么时候弄的呀?” 宋堇深拿出纸巾,替她擦掉眼泪:“上次你跟我聊起这个念头时,我出国,就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 寧馥瑶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靠过去。 “你怎么这么好呀。”她哭得语无伦次,说话声断断续续,“daddy,好好啊,你怎么能这么好,我说什么就帮我实现什么。” “不然呢?养个小宝宝,不就是要宠著,所以你不需要再为这些事纠结。”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现在,选择权完全在你手里,如果你想留在言诚继续学习,没有任何问题,这份文件可以暂时放在一旁,不想留,想自己去闯那就去。” 他的拇指抚过她细嫩的脸颊,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你背后的靠山,是我,是乾曜,所以,大胆去做你喜欢的事,去实现你的想法,好吗,宝宝?” 寧馥瑶点头,又低头埋回去,像抱住全世界最安稳的岛屿。 宋堇深搂著她,听著她孩子气的撒娇,心底一片温软,他拍著她的背,等她情绪慢慢平復。 过了好一会儿,寧馥瑶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宋堇深知道她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才接著说道:“公司的法律和財务框架,我已经让財务团队帮你搭好了,基础是稳的,近期我也物色了人员,资质和能力都不错,用不用,用谁,最终决策权在你。” 他把一切都想到了,准备到了。 “我能插手,能替你提前准备的,就到这里为止,剩下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来了。” 寧馥瑶抱住他的胳膊,恢復了那副甜甜的模样,笑嘻嘻地仰著脸:“感谢大力支持,我一定会好好经营。” “我相信你。”宋堇深轻轻刮她鼻尖,宠溺的说。 “宋堇深。” 她小声叫他。 “嗯?” “我现在算不算是有车有房有公司的人生贏家了?” 宋堇深故意板起脸:“还没起步就飘。” 寧馥瑶耍赖地抱住他:“我不管,我就是。” 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宋堇深低笑:“有了你,我也算是人生贏家。” “跟著我,你就享福吧。”寧馥瑶挑眉,自卖自夸的说。 “我很享福,非常。” 所以,大胆去飞吧,他的女孩。 第122章 你还没有品尝到我 决定一旦做出,后续的安排便如流水般顺畅。 隔天,寧馥瑶便寻了个合適的机会,正式向方总监给出了回復。 她感谢了言诚和方枝一直以来的栽培与器重,言辞诚恳,但態度明確地表达了毕业后將自行创业的打算。 方枝有些意外,但似乎也並不算太惊讶,毕竟有宋堇深在后面给她做资源支持。 她拍了拍寧馥瑶的肩膀,语气里有惋惜,但更多的是祝福:“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言诚的平台和经验,希望能对你以后有帮助,以后业內相遇,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一定会的,方总监,谢谢您。” 寧馥瑶郑重道谢。 在言诚的这段实习经歷,无疑是她职业道路上极其宝贵的第一桶金。 实习期进入尾声,毕业季也悄然来临。 寧馥瑶所在的a大发了通知,定於六月末的周末举行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要求应届毕业生按时返校领取毕业证並参加相关活动。 寧馥瑶第一时间联繫了林茜:“茜茜,別忘了回来领毕业证呀。” 林茜:“放心忘不掉,这么大的事。” 寧馥瑶笑著:“那我们学校见。” 掛了电话,寧馥瑶来到书房:“学校通知要回去领毕业证,参加毕业典礼,你真陪我去呀?” 宋堇深抬手捏了捏她:“不是说好了?” 寧馥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就是確认一下。” * 六月的最后一个周,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a大校园里四处悬掛著红色横幅,穿著学位服的身影隨处可见。 迈巴赫开进校门,停靠在林荫道旁。 毕业季对於车辆管控不严格,学校大,宋堇深怕她嫌热,直接开了进来。 副驾驶车门打开,寧馥瑶下了车。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柔顺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唇色娇艷,红色正肩短裙,版型很好的展现出她的身材。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不远处,几个正聚在一起拍照的女生忍不住低呼,目光紧紧追隨著寧馥瑶。 “那是哪个院的学姐?好漂亮啊。” “看著有点眼熟,好像是翻译系的寧馥瑶?” “是她!之前学校的文艺匯演她表演了节目,天哪,毕了业更漂亮了。” “重点不是这个好吗,看那车。” 另一个女生激动地拽同伴的袖子。 驾驶座的车门也打开了。 他面容英俊,气质冷峻沉稳,站在寧馥瑶身边,接过寧馥瑶手中的手提包,另一只手虚虚揽在她后腰,低头对她说了句什么,寧馥瑶仰脸笑著回应 “那是她男朋友吗,我的天也太帅了吧,好般配。” “人生贏家啊这是,毕业即巔峰。” 寧馥瑶握紧了他的手,仰头笑道:“走吧,带你参观一下。” 宋堇深低头看她,眼底有笑意:“荣幸之至,寧同学。” 学院里熙熙攘攘,各班辅导员在指定区域发放证书,学生们排队领取,合影,拥抱,欢笑与泪光交织。 刚走出不远,就听见一个声音:“瑶瑶,这里这里。” 循声望去,只见林茜正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朝她用力挥手。 林茜今天也打扮得格外明艷,一袭薄荷绿的连衣裙,衬得肤白如雪。 寧馥瑶拉著宋堇深快步走过去,两个女孩高兴地抱在一起。 宋堇深跟她问好,蒋潯也上前,与宋堇深简单寒暄两句。 寧馥瑶带著她很快找到了班级队伍,宋堇深和蒋潯便在外围的休息区坐下等待。 即使只是安静地坐著,也自成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惹得不少人偷偷侧目。 寧馥瑶拿到了毕业证书,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恭喜毕业!” “你也是!”林茜也笑著跟她说。 她又走到宋堇深面前,献宝似的给他看。 宋堇深接过,唇角微扬:“毕业快乐。” 眼看十二点,到了吃饭的时候。 寧馥瑶提议:“怎么样,两位男士,有没有兴趣体验一下我们s大第三食堂麻辣香锅,这可是我和茜茜大学时代的白月光,最后一顿了。” 两个女孩兴致勃勃,看向各自的男人,他们自然是没意见。 “走吧。” 在食堂中,这两对组合实在太过醒目,阿姨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周围的学生更是窃窃私语。 挑好菜,称重,付钱,等待叫號。 四个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 热气腾腾的麻辣香锅很快被端上来,红油油的一大盆,香气四溢,刺激著味蕾。 “开动开动。” 寧馥瑶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沾满芝麻和辣椒的肥牛,吹了吹,送入口中。 她满足地眯起眼,“还是这个味道,太好吃了。” 林茜也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对啊,就是这个味儿,外面那些连锁店,怎么都做不出来,要不是只有学校有,我真想天天吃。” “啊,好撑。” 寧馥瑶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意犹未尽地看著盆里还剩一点的蔬菜,“可是好好吃,捨不得剩下。” 吃完饭,四人又在校园里隨意逛了逛。 去了她们常去的湖边散步,去了情侣约会圣地闻名的小树林,最后,在学校標誌性建筑前,拍了几张合照。 林茜和蒋潯因为晚上在澳门还有事,需要提前赶去机场,便先告辞了。 临走前,林茜抱著寧馥瑶:“瑶瑶,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飞来找你。” “你在澳门要好好的。” 寧馥瑶也用力回抱她。 送走林茜和蒋潯,两人牵著手,沿著一条安静的林荫道慢慢走著。 “今天开心吗?” 宋堇深问。 “超级开心。” 寧馥瑶晃两人交握的手,眉眼弯弯,“拿了毕业证,和茜茜吃了最后一顿a大的饭,还带你逛遍了学校,圆满了。” 她说著,忽然想起什么,嘆了口气,“就是以后想吃,可能真的不太方便了。” 宋堇深平淡地接话:“那我投资,在外面开一家。” 寧馥瑶停下脚步,仰头看他:“啊?” 宋堇深也停下,侧身看她:“我让人联繫,在你公司附近开一家店,这样你想吃,隨时可以去。” 寧馥瑶越来越喜欢他这种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笑著说:“不愧是资本家,这奖励太难让人抗拒了。” “不喜欢?” 宋堇深挑眉。 “喜欢呀。” 寧馥瑶赶紧表態,“不过开一家店好麻烦的,还要管理,我就是隨口感慨。” 宋堇深的声音隨风飘进她耳朵里:“没关係,喜欢吃,就把那味道留下来,吃到腻为止。” 寧馥瑶闻快走两步,转身面对他,倒退著走。 她声音带著笑意,“可有一样东西,我永远都吃不腻。” 宋堇深看著她倒退著走,伸手扶著她,怕她摔倒,隨口问:“什么?” 寧馥瑶停下脚步,等他走到面前,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你呀,怎么样都不腻。” 宋堇深低头看著她,小姑娘的眼里都是爱意。 他揽住她的腰,將她带向路边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下。 低头吻住了她说出甜蜜情话的唇,很甜,跟她一样。 “这话,我记住了。” “这辈子,你都別想腻。” “腻不了,更何况你还没有品尝到我。”寧馥瑶歪头。 “在外面很危险,不要玩火宝宝。” “多危险?我都没火,怎么玩?” 寧馥瑶想著是学校,他这人也有分寸,再怎么样说,他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情,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宋堇深看著她大胆的说出这些话,一点都没有慌张的样子。 他听说y站很刺激,如果她再这样撩拨人,他不介意带她去別处体验一下。 第123章 哭出来一次,我们就回去 虽然人走了大半,走的路也算偏,可总会有人三三两两路过。 刚刚他们接吻,就被看到了。 寧馥瑶这才后知后觉,不再招惹他:“哎呀,快走快走。” “现在知道害羞了?”他声音带著点戏謔,“刚才撩拨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寧馥瑶被他这话说得更羞,抬起头,水光瀲灩的眸子瞪他:“哪有撩拨你,我只是说实话。” “在外面说那种话,还不算撩拨?” 宋堇深挑眉,揽著她腰的手收紧,带著她往阴影处挪了半步,身子挡在面前隔绝视线,“公眾场合,注意影响。” “我注意了,是你先亲过来的。”寧馥瑶小声反驳。 “是你不乖我才会这样,知道吗?” “我还不乖啊?”寧馥瑶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宋堇深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慢慢地说:“现在,我看著不太乖。” 他离得太近,温热的气息钻入耳蜗,寧馥瑶腿都有些发软,下意识想往后缩。 “我们快点回去吧。”寧馥瑶不敢直视他,他看到了眼里翻腾的热情。 车子驶入別墅区,宋堇深没带她走平时的路,拐到了绿化区,越往里环境变得清幽。 道路两旁是精心养护的高大乔木和灌木丛,形成天然的绿化屏障,將一栋栋独立的別墅分隔开来,私密性极佳。 天色已暗,路灯隔著树叶洒下昏黄的光晕,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或车辆。 “怎么了?”寧馥瑶疑惑地问,以为他有什么事情。 宋堇深转过头看她,车厢內顶灯没开,只有仪錶盘和外面渗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他眉头微蹙,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语气带著点不確定:“宝宝,你从车窗看一下,外面是不是被划到了,刚才拐进来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 “啊?”寧馥瑶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这车不便宜,要是划了漆可不好。 她刚才確实好像也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刮擦声,但没太在意:“我看看。” 她边说边解开安全带,倾身凑近副驾驶的车窗。 宋堇深配合地將她那边的车窗降下了一半。 寧馥瑶探出头,努力往车身下方和后侧看。 这个地方因为紧挨著绿化带,停车空间有些狭窄,车门不太好打开,从车窗看確实是最方便的角度。 但光线太暗,她看不真切。 “看不清楚,太暗了。”她缩回来一点,对宋堇深说,“你再把窗户降下去一点,我往外一点看看。” 宋堇深依言,又按了下控制键,车窗缓缓降到了底。 寧馥瑶再次伸出头,努力往下看,被刮擦的地方。 “好像是有一点点痕跡,在下面。”她眯著眼,努力分辨著。 “哎呀!”她轻呼一声,试著往回缩,却发现那点卡住的感觉更明显了。 “我好像被卡住了。”她有些慌,维持著这个彆扭的姿势,扭头朝车內喊,“你快把车窗降下去,这样我难受。” “卡住了?”他声音沙哑,“我看看。” 他嘴上说著看看,手指却在她蝴蝶骨的位置流连。 “你,你快点呀。”她又急又羞,薄汗瞬间从额角渗出,身体因为维持姿势而微微发抖,“我这样真的难受,你先让我进来。” “我也难受。”宋堇深的声音贴著耳廓,热意烘烤著她敏感的皮肤。 “你难受什么?”寧馥瑶下意识反问,脑子还有点懵。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了。 “想你了。”他带著点喘息,让她感受到,“谁让你刚刚在外面,说那些话的。” 他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你快放开我,回去再弄好不好?” 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半是羞愤,一半是卡在车窗上带来的不安。 “回去?”宋堇深低笑,“我以为宝宝喜欢刺激的呢,在外面说那些话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 “我没有。” 寧馥瑶试图辩解,“我只是开玩笑,你快点让我出来,回去再弄好不好?” 宋堇深看著她通红的耳垂,一字一句说出感受。 “宝宝,告诉我,”他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诱哄著,逼迫著,“是不是很刺激?” “不是。”寧馥瑶矢口否认,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终於憋不住。 “这是在外面啊,万一有人怎么办。”她最怕的还是这个。 “这里不会有人。”宋堇深篤定地说,“我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没有人可以看到。” “但是,不听话的孩子,需要一点教训,才能记住。” 一声响落了下去,裙角被风声带的摆动。 寧馥瑶一下子咬住嘴唇。 “还吃那么辣,胃要不要了?嗯?” 寧馥瑶委屈地抽噎起来:“你当时在饭桌上怎么不说?!” “在你朋友面前说这些,不好。” 宋堇深回答得理直气壮,“但该管还是要管。” “不要,不要好不好。”寧馥瑶哭出声。 宋堇深的气息也重起来:“那这样,哭出来一次,我们就回去。” 寧馥瑶还没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就感受到了。 “乖,別忍。”宋堇深在她耳边哄著。 宋堇深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將大部分声音堵了回去。 “宝宝好棒。”他评价道,把她抱回车里。 寧馥瑶像脱水的鱼,浑身发软地被他从窗外抱了回来,跌坐在副驾驶座上。 宋堇深侧身將她整个抱过来,搂在怀里,一下下轻拍她的背,安抚著:“好了好了,不哭了,宝宝,嚇到你了是不是?” 寧馥瑶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回神。 她抽噎著,带著委屈:“万一有人看到怎么办。” “不会有人看到。”宋堇深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语气肯定,“我怎么会真的让你冒险?” “而且,宝宝刚才是不是也*到了?” 寧馥瑶被他直白的问题问得无地自容,別开脸不肯看他:“你以后不许这样了,再有下次,我就不理你了!” 宋堇深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颊,从善如流地应下:“都听宝宝的,没有下次了。” 第124章 你喜欢,那我做的事情就有意义了 车子在车库停稳,宋堇深解了安全带下车。 寧馥瑶力气还没缓回来多少,打开车门后伸出手臂:“抱抱。” 他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揽住她后背,稍一用力,便將人稳稳地抱了出来。 寧馥瑶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肩窝。 抱著她往家里走时,宋堇深说:“毕业证也拿到了,可以抽个时间,去你公司那边看看了。” 寧馥瑶在他怀里应道:“我知道,明天你陪我去,好不好?” 她一个人单独去,还是有点没底,她需要她。 宋堇深点点头的:“好。” 一个字,便驱散了她所有的不安。 * 第二天,宋堇深带她前往市中心的商务区。 这里毗邻数个企业总部,是名副其实的寸土寸金之地。 而他们的目的地,就在这栋楼的中间层,与乾曜国际所在的那栋大厦,仅隔著一条绿化带。 推开门后就看到,近三百平的空间被巧妙地分割成办公区、独立会议室、茶水间、休息区以及独立办公室。 整体装修风格是她喜欢的暖色调,原木元素与低饱和度色系搭配。 寧馥瑶慢慢走进去,手指拂过桌面,环顾一圈,“这简直就是风水宝地啊,我好喜欢。” 交通便利,位置核心,环境舒適,毗邻乾曜,所有她能想到和没想到的优势,这里都具备了。 “你喜欢,那我做的事情,就有意义了。” 寧馥瑶转身抱住他的腰,仰著脸笑:“意义可大了。” 宋堇深由她抱著,从带来的包里拿出电脑,调出几份资料,递给她。 “这是汉斯教授推荐的几位,正好弥补初期在高端专业领域的短板。” 寧馥瑶仔细翻看,简歷上的名字和经歷都堪称亮眼,远远超出了她对一个初创公司能招募到的人才的预期。 宋堇深继续说,“另外,乾曜那边,我会调两个有多年项目管理经验,熟悉財务流程的骨干过来,帮你先把公司的基本盘和后勤支持系统搭稳。” 他看向她:“剩下的人员,就需要你自己去应聘了,正好,近期有很多行业交流活动,你可以去设个展位,竖旗招人,这是建立你自己团队文化的好机会。” 寧馥瑶高兴地亲了一口:“有你在,我真的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看完了场地,寧馥瑶心中大定。 宋堇深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他便一个电话,將敲定的几位核心人员,全部请到了会议室。 初次见面,寧馥瑶难免有些紧张。 她提前擬好了详细的员工福利方案和初步的公司发展构想,此刻拿出来与大家沟通。 他们起初,会对这位过分年轻貌美的老板存有一丝审视,但一番交流下来,发现她並非是一个全靠背景的玩票。 再加上旁边坐著的那位,他们大多是汉斯教授的推荐而来,此刻也对她多了几分认可。 会议气氛融洽,初步的职责分工和入职时间很快敲定。 几天后,s市联合举办招聘大会在会展中心举行。 寧馥瑶带著连夜赶製好的精美宣传册和易拉宝,在宋堇深的陪同下,早早来到了展位。 宋堇深坐在她座椅侧后方不远的位置,神情平淡地看著人来人往的会场。 场地很快热闹起来,大批身著正装,带著简歷的应届毕业生涌入会场。 寧馥瑶的展位位置很好,很快就围拢了不少人。 “您好,请问主要是从事哪个方向的翻译业务?” “薪酬福利大概是什么样的?” “实习期有多久?” 寧馥瑶面带微笑,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展位前始终人流不断,简歷收了一摞。 不少学生在递上简歷时,目光都会忍不住瞟向宋堇深。 “那个展位怎么那么多人,新公司吗?没怎么听说过啊。” “你没看见后面站著的是谁吗?乾曜国际的总裁,说不定就是乾曜孵化的,能差得了?” “真的假的,难怪……,不过这公司跟我们专业不对口啊,可惜了。” “就算不对口,这背景也太硬了,发展前景肯定好。” 一天的招聘会结束,她整理著收到的厚厚一叠简歷。 寧馥瑶这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加班加点的立刻投入了紧锣密鼓的团队组建工作中,她想让公司儘快发展起来。 她仔细筛选简歷,圈定了第一批面试人选。 面试的过程让她兴奋,这次不是她坐在对面接受面试了。 她见到了怀揣梦想,渴望证明自己的应届生,也遇到了拥有经验,寻求更好平台的中级人才。 几轮面试下来,成功吸纳了数十名人员。 小小的团队雏形初具,办公区里终於不再空旷。 她的公司,终於像一颗被精心栽下的种子,开始汲取养分,准备破土而出。 最初的业务,几乎都来自於乾曜国际,毕竟刚起步,没有什么业务会主动找上她。 寧馥瑶不敢有怠慢,带著团队全力以赴。 她交付的译稿质量好,並且沟通顺畅,服务態度专业,很快在小圈子里积累了不错的口碑。 一些原本持观望態度的公司也开始尝试將部分业务交给他们。 就在一切稳步推进时,一个机会悄然降临。 一家与乾曜有间接合作关係的跨国公司,计划拓展亚洲市场,需要將大量產品资料进行本地化翻译,金额可观,周期还长,可以持续发展。 这是公司成立以来接触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型跨国合作案。 寧馥瑶精心准备的竞標方案,在几家竞標者中脱颖而出,成功拿下了项目的第一阶段。 消息传回公司,小小的团队一片欢腾。 这不仅仅是一单生意,更是专业能力的肯定,是真正靠自身实力闯出去的第一步。 然而,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准备正式签订合同的节骨眼上,对方公司的对接人態度忽然变得曖昧起来,言辞闪烁,签约流程一拖再拖。 寧馥瑶心生疑虑,明明刚开始说话那么爽快。 於是让负责对外联络的骨干多方打听,终於得到了一个令人气愤的消息。 第125章 不问缘由,先问委屈 译林盯上了这个项目,正在背后积极活动。 不仅报出更低的价钱,还暗戳戳说她们的团队经验不足,可能无法胜任如此大型的长期项目。 寧馥瑶气得不行。 她立刻尝试联繫译林的负责人,想问问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家凭实力公平竞爭不好吗。 可电话不是被敷衍搪塞,就是直接掛断,根本没人愿意跟她正面沟通。 对方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认准了她好欺负。 好不容易爭取来的机会,眼看就要被不讲武德的手段抢走。 她不是那种受了委屈只会默默吞下的人,尤其是这种明显不公平的竞爭。 她也有靠山,凭什么他们要抢就能抢?当她背后的人是摆设吗。 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住。 她径直下楼,朝著乾曜国际走去。 宋堇深很早给她办好了卡,可以直达顶楼。 门外秘书处的助理看见她,立刻起身,恭敬地頷首:“寧小姐。” 寧馥瑶点点头,脚步未停,推开门。 宋堇深正背著,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背影挺拔。 听到开门声,他回身看来,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后回你,便掛断了通话。 他走过来,抬手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宝宝怎么哭了?” 不问缘由,先问委屈。 寧馥瑶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了下来。 “译林他们抢我的生意,那个跨国公司的项目,明明是我们竞標贏了的,他们动用关係去总部那边压价,还说我们坏话,我想联繫他们讲道理,他们都不理我!” 她越说越气,眼泪掉得更凶,抓住他的手臂,仰起湿漉漉的脸:“你给我抢回来,谁还没有关係了!” 她说著狠话,但因为泪眼朦朧,听起来像只急需主人撑腰的幼兽,凶巴巴的,又可怜兮兮。 宋堇深把泪给她擦掉:“別哭了,我看看怎么回事。” 他揽著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叫助理送来一杯温水和热毛巾,又拿起自己的平板,快速调阅了一些信息。 几分钟后,他大致了解了情况。 “就这点事,也值得你气成这样,还跑过来哭鼻子?” 宋堇深放下平板,接过助理送来的热毛巾,敷著她眼睛。 “这事不小。” 寧馥瑶吸了吸鼻子,抓住他的手,“这是我的第一个大项目,他们这是欺负人。” “嗯,是欺负人。” 宋堇深顺著她的话说,用座机拨了过去,还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您好,这里是译林,请问哪位?” “我,宋堇深。” 宋堇深报上名字。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恭敬起来:“宋总,您好您好,不知您亲自来电,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宋堇深语气平淡,“就是心情不太好。” 那边更紧张了:“啊,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惹您不快了吗?” 宋堇深不紧不慢地说:“你抢了我家宝贝的生意,我心情哪里好得起来?” 对方显然没反应过来,但立马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声音都变了调,“您是说寧总吗?哎哟,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是您的人,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的错,我们立刻撤出,绝不再参与那个项目。” “知道该怎么做?” “知道知道,我们马上联繫那边公司,说明情况,保证让寧总满意。” 对方连连保证,语气急切。 一直旁听的寧馥瑶听到这里,胸中闷气出了大半。 一把拿过手机,对著那头凶巴巴地说:“知道就好,以后再搞这些下作手段抢我的生意,我还来找你,我让我家宋堇深找你。” 说完,也不等那边回应,把电话掛了。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小模样,揉了揉头髮:“解气了?” “解了。” 寧馥瑶靠在他怀里开心的说。 她知道,这事基本上就解决了,宋堇深一句话,比她自己跑断腿都管用。 又在宋堇深办公室赖了一会儿,喝了他让人准备的茶,寧馥瑶才起身准备回公司。 宋堇深送她到电梯口,叮嘱道:“回去让团队准备好正式签约,那边不会再有问题了。” 寧馥瑶踮脚亲了他一下,“谢谢daddy。” 电梯门合上,寧馥瑶的身影消失。 宋堇深脸上的温柔渐渐敛去,转身回到办公室,重新拿起座机,又拨通了译林负责人的电话。 “李总,刚才我家那位小朋友脾气急,话可能说重了。” 宋堇深开门见山。 那边显然惊魂未定,连忙道:“没有没有,宋总言重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宋堇深:“我知道你们公司也不容易,这么大摊子要维持,乾曜旗下有个子公司,最近刚好需要长期翻译,项目不算小,我让人联繫你们,把这个项目拨给你们做。” 电话那头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走向,迟疑地问:“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给一棒子,再给颗甜枣? 宋堇深站在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声音:“她还是个孩子,刚出来创业,气性大,又好强,她留意过的东西,你们就不要再去爭抢了。” “你拱手让了,我这边自然不会亏待你,该有的合作,该给的项目,不会少。” 他继续说,却让电话那头的人后背发凉:“但若是你们觉得她年轻好欺,非要与她爭抢,我自然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明白,什么叫得不偿失。”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寧馥瑶看上的,你们別动,让了,有好处,不让,后果自负。 那边还敢有二话,连忙应承:“是是是,我们明白了,之前確实是我们糊涂,以后绝对不会了,贵公司的项目,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做好,感谢宋总给机会。” 掛了电话,宋堇深坐回宽大的办公椅,揉了揉眉心。 他当然可以直接用更强硬的手段让译林彻底记住教训,甚至让它在业內难堪。 但那样做,除了给寧馥瑶出一时之气,並无太大益处,反而可能为她树下敌人。 译林毕竟根基不浅,在行业內也有一定影响力。 寧馥瑶当初在言诚时,与译林是纯粹的竞爭对手关係,贏了便是贏了。 但现在她自立门户,初创不易,他更希望她能將更多精力放在自身发展和开拓新客户上,而不是陷入之前的缠斗之中。 適当的威慑加上利益的捆绑,让译林识趣地退让。 但因得到乾曜的项目而心存一丝因祸得福,甚至可能在未来会成为可用的关係,这才是更成熟的处理方式。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背后的权衡与交易。 她只需要知道,她的靠山足够硬,她的委屈有人撑腰。 第126章 你不用硬著头皮,我硬就行 事情果然如宋堇深所料。 译林不仅撤回了对那个项目的所有动作,其负责人亲自给对接人去了电话,表示先前可能存在误会,並大力推荐寧馥瑶其团队,是更適合的合作伙伴。 对方公司对这番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讶异,但她本就出色的竞標方案,使得签约流程再无阻碍。 很快,正式的合同便摆在了寧馥瑶的办公桌上。 签约仪式安排在一家高级会议室,对方公司的亚太区负责人亲自出席,態度比之前热情了许多。 寧馥瑶落落大方地应对,举手投足间自信从容,將公司专业、可靠的形象稳稳立住。 当签下自己名字时,心中那块大石终於彻底落下。 送走客户,寧馥瑶抱著合同回到公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一进办公区,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的合作合同,正式签了!” “老板威武!” “太棒了,这下咱们的名声又要打出去了。” “寧总,您这效率也太高了,前两天还说有变故,今天就签了。” 寧馥瑶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哎呀,低调低调,咱们这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大靠山。” 眾人会心一笑,拿下这个大单,不仅意味著可观的收入,更意味著在业內的知名度將进一步提升。 寧馥瑶心情好得几乎要飞起来。 她清楚,没有宋堇深那通电话,这事绝不会如此顺利。 她觉得,宋堇深为自己办这件事,办得真好。 她得好好奖励他一下。 整个下午,她脑海里盘算著晚上的计划,嘴角都压不住笑意。 晚上宋堇深在书房处理文件,寧馥瑶端著水,打开门后放在桌子上。 自己绕到背后,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有事?”宋堇深见她这副献殷勤的样子。 寧馥瑶把头倚在肩膀上:“我给你倒个水就是献殷勤了?” 宋堇深笑了一声:“你除了有事,还有什么时候会来给我端茶倒水的。” 他这话说的没什么问题,可寧馥瑶怎么听著,总感觉自己平时很懒啊。 寧馥瑶走到他面前,钻到怀里:“我有心事。” 宋堇深皱眉:“译林那边没鬆口?” 寧馥瑶摇头,拉著他宽厚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不是,是我的心好不舒服呀。” 一下子,寧馥瑶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她挪了下身子。 “你摸摸看,怎么心里都是你?” 宋堇深很配合的看:“贿赂我?” 寧馥瑶仰起脸,眼眸水润润的,脸颊染著薄红:“对呀,贿赂你,以后还要你帮我办很多事情呢,得提前搞好关係。” 她说著,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的唇。 宋堇深反客为主,去加深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我这人可不好贿赂。” 寧馥瑶靠在他怀里喘息,眼波流转,像只偷了腥的小猫:“不好贿赂我也得硬著头皮上,毕竟你为我办事那么周到,我总得表示表示。” 宋堇深低笑,將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臥室:“你不用硬著头皮,我硬就行。” 他热气喷洒,“还有,宝宝说的什么话,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寧馥瑶被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顺势勾住他的脖子不放,轻声问:“可你的人脉,你的资源,终究不是我的呀。” 宋堇深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唇上,廝磨著:“会变成你的。” 情到浓时,意识浮沉间,寧馥瑶断断续续地呢喃:“其实,也不用都变成我的,有你就够了。” 宋堇深温柔的吻去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应著她。 * 几番云雨,饜足相拥。 “我们在一起,好像有几年了哦?” 宋堇深闭著眼,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嗯,三年零四个月。” 他记得如此清楚,寧馥瑶心里一甜,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好久没回家了,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她毕业、创业,忙得脚不沾地,確实有大半年没回家了。 以前是学生,寒暑假总归要回。 现在自己当了老板,时间看似自由,实则更加身不由己。 “想回去就回去看看。” 宋堇深睁开眼,看著她,“公司这边有我看著,不用担心。那几个项目进度,我会让助理每天跟你匯报。” 他永远这样,在她提出想法时,第一时间为她解决后顾之忧。 寧馥瑶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嗯,我就回去几天,看看他们。” 因为之前等等原因,她一直没正式向父母说过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 如今,公司步入正轨,感情稳定如山,她觉得是时候了。 她想让父母知道她选择的,也是全心全意爱护著她的这个男人。 “那我明天就回去。” 寧馥瑶见他应下。 “我送你到机场。” 宋堇深道,“回去替我问叔叔阿姨好,我再买点礼物你拿著。” 寧馥瑶:“我先回去吹吹风,礼物就先不用了,你的心意我先带到,等我铺垫好了,你再隆重登场!” 宋堇深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髮:“好,都听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寧馥瑶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睡著了。 宋堇深借著窗外透进的月光,看著她恬静的睡顏,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 带他回家,向父母坦白,他的女孩,正一步步,將他纳入她生命的每一个重要环节。 第二天,寧馥瑶简单收拾了行李。 宋堇深將她送到机场,又体贴地帮她把行李送到检票口。 宋堇深话虽那么说,还是买了不少礼物让她拿著。 寧馥瑶挥挥手,拖著箱子,匯入了人流。 上飞机后,她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嘴角始终带著笑意。 近乡情怯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坦然。 她要回去告诉她生命中最亲的两个人,她过得很好,事业顺利。 更重要的是,她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一个她想携手一生的人。 不一会就到了,她下了飞机,拖著行李箱往外走,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接站口翘首以盼的父母。 “爸!妈!” 寧馥瑶快走几步,鬆开行李箱,扑过去抱住他们。 沈静宜拍著女儿的背,眼圈有些红,声音却带著笑:“可算回来了,这都多久了,大半年了吧,是不是都快忘了家门朝哪开了?” 第127章 我谈男朋友了 寧隋斌接过女儿的行李箱,上下打量著,脸上是藏不住的疼爱:“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 “哪有瘦,爸,我明明胖了。” 寧馥瑶挽住父母的手臂,一边往外走一边撒娇,“就是太想你们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往停车场走。 路上,沈静宜提起:“对了,你表哥寧驹和他妈妈今天也过来吃饭,听说你回来,特意说要聚聚。” “你大姨还念叨,正好你回来了,也帮著劝劝你哥,老大不小了,条件也不差,就是不肯正经找个女朋友,可把你大姨急坏了。” 寧馥瑶笑著点头:“好啊,我也好久没见寧驹哥了。” 回到家,房子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乾净整洁,阳台上摆满了母亲精心侍弄的花草。 邓孜夕和寧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聊天。 “大姨,寧驹哥。” 寧馥瑶换上拖鞋,开心地打招呼。 “瑶瑶回来了。” 邓孜夕是个爽朗的中年妇人,站起来拉著寧馥瑶的手仔细瞧,“哎呀,更漂亮了,在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气质更好了。” 寧驹穿著休閒得体的 polo 衫和长裤,戴著一副无框眼镜,他笑著跟寧馥瑶打招呼。 寒暄过后,寧隋斌和寧驹便一起钻进厨房忙碌,沈静宜和邓孜夕討论著哪家姑娘。 晚餐很快准备好,满满一桌子都是家乡菜,大家围坐一起。 话题自然围绕著寧馥瑶展开,问她在s市的生活、工作。 寧馥瑶挑著有趣的、报喜不报忧的说了些,逗得大家直笑。 大姨的话题最终还是拐到了寧驹身上,开始数落他眼光高、不著急,又说起谁家姑娘不错,可以介绍认识。 寧驹熟练地打著哈哈:“妈,您別光说我啊,瑶瑶都不急,你急什么。” 邓孜夕瞥了他一眼:“瑶瑶多大,你多大?” 寧馥瑶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果汁喝了一口,给自己做了点心理建设。 她抬起头,看向他们:“聊到这个了,我正好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啥事呀瑶瑶?这么正式?” 沈静宜放下汤勺,关切地看著女儿。 寧馥瑶深吸一口气:“我找男朋友了,我们在一起挺长时间了。” 话音落下,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沈静宜和寧隋斌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但转头一想,女儿长大了,这么优秀漂亮,有男朋友太正常了。 寧驹挑了挑眉,忽然啊了一声:“你不会说的就是,那次在s市吃饭,碰到的那个吧?” 寧馥瑶看向表哥,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就是他。” “你见过?” 沈静宜立刻看向寧驹,好奇地问。 寧驹点头:“见过一次,之前她学校有活动,中午吃完饭后打了个照面,看著挺不错的。” 他评价得比较含蓄,但语气是肯定的。 寧馥瑶没想到寧驹一点也没说,忍不住笑起来:“其实那时候我超级害怕,怕你会跟我爸妈告密。” 寧驹笑著夹了一筷子菜:“你哥我就这么喜欢打小报告,你都多大了,谈恋爱是你的自由。” 他看向寧馥瑶父母,“我虽然只见了一面,但那人气场挺稳,谈吐举止都不俗,对瑶瑶也挺细心,瑶瑶眼光不差。” 有了寧驹这番铺垫,沈静宜和寧隋斌对那位神秘男友的初始印象分立刻高了不少。 女儿独自在大城市,有个靠谱的人照顾著,他们心里踏实许多。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做什么工作的?” 沈静宜一连串问题拋出来。 寧馥瑶开始介绍:“他叫宋堇深,年纪比我大一些。” 她观察著父母的脸色,慢慢说出那个数字,“大六岁。” 说完,她心里有点打鼓。 六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父母会不会觉得差距有点大。 沈静宜和寧隋斌听了,脸上却没有预想中的惊讶。 沈静宜反而笑了笑,语气平和:“六岁啊,还行,年龄不是什么大问题,咱们这些老的,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只要人好,对你好,大几岁小几岁,有什么要紧的。” 寧隋斌也点头附和:“你妈说得对,咱们老家那些,找的对象年龄差比这大的都有的是。” 她眉眼弯弯:“他对我很好的,特別照顾我,也很支持我的工作。” “哦?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寧隋斌问到了关键。 寧馥瑶实话实说:“他是自己开公司的。” 沈静宜和寧隋斌对视一眼,听起来条件相当不错。 他们倒不是嫌贫爱富,只是为人父母,自然希望女儿未来的伴侣有能力、有担当,能给女儿安稳的生活。 “那你现在的工作怎么样?还在原来那家大公司实习吗?” 邓孜夕插话问道。 寧馥瑶抿了抿唇,这次是真的有点紧张了:“我没留在那家公司实习,我自己开了家公司。” “什么?!” 他们都惊讶地看向她。 “开了家公司?” 寧隋斌重复了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 寧馥瑶点头,面对家人震惊的目光,她反而慢慢镇定下来,“就是你们想的那样,现在刚起步不久,但已经接了几个不错的项目了。” 沈静宜最先反应过来,试探著问:“这公司也是那孩子帮你开的?” 寧馥瑶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嗯,是他帮忙弄的,不过业务,都是我自己在管。” 她不想让家人觉得她全靠宋堇深,急忙补充道。 邓孜夕立刻拍手笑道:“了不得,我们瑶瑶真是出息了,自己当老板了,你们怎么培养出这么能干的闺女啊?真是让人羡慕!” 沈静宜心里百感交集,既为女儿有如此机遇感到骄傲,又隱隱有些担忧。 对方付出这么多,会不会让女儿在关係中处於不对等的位置。 “你看你说的这话,你家的寧驹还差吗?也是一表人才,事业有成。” 沈静宜接著问:“这次怎么没一起带回来让我们见见?” 寧馥瑶小声道:“我这不是怕,没好意思,也想先跟你们说说,看看你们的反应。” 寧隋斌也笑了,摇摇头:“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方便,带回来吃个饭,总要让我们见见,才放心。” “一定一定。” 寧馥瑶拿出手机,翻出相册里宋堇深的照片。 “喏,给你们看看。” 寧馥瑶把手机递过去。 沈静宜和寧隋斌凑在一起看,邓孜夕也好奇地探头。 照片上的宋堇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年轻些,但那份气度是照片也掩盖不住的。 “哎呀,长得真俊,看著就稳重。” “是挺精神的,看著也正派。” 寧隋斌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 “完全看不出来有三十了,真年轻。” 沈静宜也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邓孜夕看完后,把注意力终於又回到了自家儿子身上,看著寧驹嘆气:“看看你妹妹,不仅自己事业干得好,连男朋友都找得这么妥帖,你这个当哥的,让我怎么说你好。” 寧驹早已习惯,面不改色地给母亲夹了块排骨:“妈,吃饭,吃饭,姻缘天註定,急不来。” 寧馥瑶看著表哥无奈的样子,也忍不住跟著笑起来。 第128章 一天不见,胆子就养肥了 吃完后,又陪著家人聊了许久的天,直到夜色深浓,寧馥瑶才被沈静宜催著回房休息。 她打开行李箱,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带来的睡衣。 刚整理好,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静宜端著一小盘红彤彤的草莓走了进来。 “给你洗了点水果,你爸特意买的。” 沈静宜把果盘放在桌上,“累了就早点睡,別熬夜。” “谢谢妈。” 寧馥瑶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清甜冰凉的汁水在口腔里漫开,“你也快去休息吧,別忙活了。” “嗯,你吃完早点睡。” 沈静宜又叮嘱了一句,才带上房门离开。 寧馥瑶靠在床头,给宋堇深打去视频通话。 铃声只响了两下,屏幕便亮了起来。 宋堇深的脸出现在那头,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躺在床上。 他看到她,唇角弯起,“叔叔阿姨都好吗?” “都很好。” 寧馥瑶应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屏幕里的人,卖关子道,“猜猜看,我爸妈听了你的事情,都怎么说?” 宋堇深很配合地放柔了声音问:“怎么说的,说给我听听。” 她故意皱起眉头,抿了抿唇,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他们啊,他们说。” 寧馥瑶忍著笑说:“你年龄有点大哦。” 宋堇深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敛,唇角也微微抿平:“没事,年龄是客观事实,改变不了,我会亲自登门拜访,让叔叔阿姨看到我本人,了解我的为人。” “一次不够,就两次,三次,我会让他们知道,年龄不代表什么,我能照顾好你,也能让你幸福。” 他的语气很认真,好像只要她父母有一丝疑虑,他就愿意用十倍百倍的努力去化解。 寧馥瑶原本只是想开个小玩笑,看他变脸的样子后,再也装不下去。 她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摆手:“哎呀哎呀,逗你的。” 宋堇深原本低下的眉眼一下抬起。 寧馥瑶双手托著脸:“他们说你很好,真的,我妈说了,年龄不是问题,他们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 宋堇深听她说完后,眯著眼睛,唇角重新勾起,但那笑意怎么看都带上了点危险的味道。 “寧馥瑶。”他连名带姓叫她“你嚇我?嗯?” 宋堇深从床头柜摸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后看著她说:“又想挨收拾了?一天不见,胆子就养肥了,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寧馥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隔著屏幕,胆子又大了些。 她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你怎么这样呀,我就是开个玩笑,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 “这个玩笑能开?” 宋堇深挑眉,“关乎我在未来岳父岳母心目中的形象,是能隨便拿来逗乐子的?” 寧馥瑶自知理亏,看他好像真的有点介意,便不敢再顶嘴,更多的想要哄人的心思。 她对著屏幕,放软了声音,开始撒娇:“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保证再也不拿这个开玩笑了。” 宋堇深把手机摄像头转到烟盒,里面还有一根:“我看你是想反了天了。” 寧馥瑶连忙喊停:“不对,明明我走之前还有六根啊,我都数好的。” 宋堇深现在因为事业问题抽菸的机率很小,几乎没有,所以剩下的都是因为她。 寧馥瑶知道抽菸有害身体健康,便跟他约定好,真的犯错了才可以抽菸缓解,其他时间不可以抽。 宋堇深菸癮不算大,他也约好,一个月內要是都抽乾净了,她就要受双倍,所以寧馥瑶才记得那么清。 “缘缘又咬坏我的东西了,文件也被它全撕烂了。” “它是它,我是我啊,你怎么把我们混为一谈。”寧馥瑶一下子急了。 “你们两个有什么区別吗?”宋堇深轻笑一声。 眼看寧馥瑶一撇嘴,就要哭的样子,宋堇深赶紧哄,他怎么真的会跟她计较这个。 只是有时候確实欠教育,得让她知道什么能闹,什么不能。 他语气已经温柔下来:“下不为例,这个不算的。” “嗯嗯,你保证。” 寧馥瑶立刻点头如捣蒜,见他这样,又笑嘻嘻地凑近屏幕,“我爸妈他们对你的印象真的很好,还问我怎么没一起带你回来。” 宋堇深看著她:“真的?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寧馥瑶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么有钱有顏,谁见了不喜欢呀?” 宋堇深顺著她的话反问:“那你是喜欢我的脸,还是我的钱啊,宝宝?” 这问题有点老套,但寧馥瑶却认真地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她歪著头,看著屏幕里的他,反问道:“要听实话吗?” “当然。” 宋堇深点头,目光专注。 寧馥瑶清了清嗓子,坦率地回答:“其实最开始,是先喜欢了你的声音。” 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宋堇深的意料。 他挑了挑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所以,那时候总缠著我给你讲故事?” 寧馥瑶有时失眠,或者单纯想听他说话,就会给他发信息,撒娇耍赖要他讲个故事。 宋堇深起初觉得这要求幼稚,但不知怎的,每每对著她发来带著可怜表情的顏文字,心就硬不起来 他总会耐著性子,用他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在电话那头给她念一段小故事,直到她睡著。 “对呀对呀。” 寧馥瑶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你的声音真的超级好听,低低的又有磁性,特別是讲故事的时候,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她说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那时候就觉得,能天天听著这个声音睡觉就好了。” 宋堇深宠溺的看著她:“原来我家宝宝喜欢这样啊,喜欢听我声音哄著睡?” 寧馥瑶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小声“嗯”了一下。 自从他们住在一起,日夜相对,这种讲故事哄睡的环节反而少了很多。 更多的是相拥而眠,或者睡前聊些琐事。 此刻旧事重提,在异地相隔的夜晚,竟勾起了一种別样的想念。 宋堇深放柔了声音,像哄孩子一样问道:“今晚要不要给你讲个故事,哄你睡觉?” 寧馥瑶声音里满是期待:“要,要听。” 宋堇深把烟熄灭,去书房挑了本睡前读物。 “闭上眼睛。” 他轻声说。 寧馥瑶乖乖照做,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调整好位置,確保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声音。 宋堇深开始讲了,他的语速不疾不徐,语调平和温柔,像最细腻的丝绸拂过心尖,又像温暖的泉水缓缓流淌。 寧馥瑶闭著眼,听著他熟悉的声音在耳畔低语,渐渐的,她就睡著了。 宋堇深一边讲著,一边透过屏幕,看著女孩的睡顏。 直到確认她真的睡著了,才渐渐停下。 他也躺下,又把之前的玩偶放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 许久,他才对著屏幕那头沉睡的女孩,轻轻说了句:“晚安,我的宝宝。” 宋堇深抬手,指尖轻触屏幕,仿佛隔著虚空,抚了抚她的脸颊,才终於结束了视频通话。 第129章 缘缘咬坏了三条,你要抵过来 在家的小日子过得舒心。 寧馥瑶享受著父母的关爱,也难得睡了不用定闹钟的懒觉。 第二天上午,她刚吃完早餐,手机就来了消息,是周助理髮来的每日工作简报和项目进度匯报。 周助理条理清晰,將公司各项事务匯报得井井有条。 邮件最后还提到,根据合同约定,第二阶段合作的意向已经初步明確,待第一阶段顺利完成验收后,即可启动正式谈判。 寧馥瑶安了不少心,又交代了一些细节注意事项,轻鬆愜意地待了两三天后,寧馥瑶决定返程。 离家前夜,沈静宜和寧隋斌拉著女儿说了许多贴心话。 出站后,她拖著行李箱去找宋堇深,他身高出挑,一眼就看见了。 寧馥瑶鬆开了行李箱拉杆,也顾不上周围人来人往,像一只归巢的雀鸟,小跑著扑了过去。 宋堇深张开双臂,稳稳地將扑过来的她接入怀中。 寧馥瑶埋在他怀里:“我好想你呀。” 分开不过短短几天,思念却在重逢的这一刻汹涌而至,几乎將她淹没。 宋堇深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將她往上託了托,在惊呼声中,抱著她转了一个圈。 双脚重新落地,宋堇深这才低头,声音温柔:“我也很想宝宝。”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很想很想。”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宋堇深的唇角从见到她起还没落下,去拿她落在一旁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牵著她,走向停车场。 宋堇深用遥控钥匙解锁,先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寧馥瑶上车。 寧馥瑶弯腰正要坐进去,动作却停住了。 副驾驶的座位上,並不是空的。 座椅铺著一层浅色羊绒毯,毯子上,堆满了娇艷欲滴的花朵,香气扑面而来。 寧馥瑶愣愣地看著,她不是第一次收到宋堇深准备的礼物,但每一次,他总能以不同的方式再次给她带来惊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宋堇深。 他正微微倚著车门,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声音带著笑意,低声问:“看傻了?” 寧馥瑶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觉得任何语言又都显得苍白。 她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带著笑:“你又让我感动……” 宋堇深轻轻托起她的脸,仔细看她的眼睛:“那我看宝宝哭鼻子没?” 寧馥瑶本来眼眶確实有点热,被他这么一说,反而那点泪意憋了回去,故意皱起鼻子,哼了一声。 她挣脱他的手:“才没有呢,我是那么爱哭的人吗?” “是。” 寧馥瑶全当听不到,忠言都逆耳。 宋堇深帮她把花拿出来,让她先坐进去。 “乖宝,欢迎回家。” 宋堇深坐进驾驶座,侧头看她,声音柔和。 “谢谢,我很喜欢。” 寧馥瑶抱著花,从车窗透进来的光细看,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过。 “累不累?” 宋堇深问,“是先回家休息,还是直接去吃饭?” 寧馥瑶想了一下:“去吃饭吧,我饿了,想和你一起吃。” 宋堇深带她去了江边一栋独栋小楼。 这里是一家需要提前预约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雅致,每个包厢都拥有极佳的江景视野。 宋堇深显然是常客,侍者恭敬地將他们引入一间位置最好的包厢。 进去后,最引人注目的是临江的那面巨大落地窗,此刻夜幕初降,江对岸的灯火渐次亮起,倒映在沉静的江水中。 窗边的小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银质烛台,细长的白色蜡烛尚未点燃,旁边是含苞待放的玫瑰。 菜品一道道上桌,侍者为他们斟上佐餐的香檳,又点燃了蜡烛后便退了出去。 柔和的光晕將两人的面容映照得格外温柔。 宋堇深拿起湿毛巾,给她仔细擦著手。 “我吃饭的时候都习惯被你伺候了,回家要吃饭时,我就把手伸了出去,我妈问我咋了,要吃啥。”寧馥瑶看著他。 宋堇深轻笑:“那我不在你还不適应了?” 寧馥瑶对这个问题很是认真:“对呀,我被你惯坏了,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我会的,你怎么样都还是个宝宝,需要我照顾的。” 他说完后举起酒杯,隔著摇曳的烛光看向她:“欢迎回家,庆祝你勇敢迈出第一步,把我介绍给叔叔阿姨。” 寧馥瑶与他碰杯:“恭喜我家宋先生得到了未来岳父岳母的高度喜爱。” 两人相视而笑,將杯中清冽的香檳一饮而尽。 用餐间隙,宋堇深很自然地將话题引向了公司。 “周助理应该都跟你详细匯报了吧?这几天的情况。” “嗯,都匯报了,我很满意。” 寧馥瑶吃著他夹来的菜。 宋堇深切著盘中的牛排:“你满意,我做的这些,才有意义。” “我知道。” 她点点头,又笑起来,“但我最满意的,还是我的大靠山呀。” 她说著,隔著桌子,伸手过去,用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宋堇深反手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包裹在掌心。 一顿饭结束后两人火急火燎回了家。 缘缘早就在门口听到了脚步声,激动的汪汪乱叫。 宋堇深抱著寧馥瑶走进去,他拍拍寧馥瑶:“跟缘缘打招呼,宝宝。” 在停车场她被亲的迷迷糊糊,要不是有监控,说不定两人在下面就…… 此刻被抱在怀里,说什么做什么,乖的不行:“缘缘,想没想我呀?” 缘缘急得爬上宋堇深的裤腿,想让寧馥瑶摸它的小脑袋。 宋堇深把她放下来,让她去跟缘缘亲热了一会。 过了大概几分钟,宋堇深就把缘缘眼前的主人抢走了,它抗议的乱叫。 “听话缘缘,现在该到我了。”宋堇深伸手点它鼻尖。 寧馥瑶傻笑:“它又听不懂你说话,你说了也没用。” “所以,我这话是说给可以听得懂的。”宋堇深回答她。 “是我吗?” “是你,是一只听得懂话的。” 两人彼此的眼神里带了情,宋堇深狠狠教育了她,又浪费了一套才肯罢休。 寧馥瑶看著他又铺了一个新的:“你怎么又不介意你的床单了?” “缘缘咬坏了三条,你要抵过来,所以今晚宝宝要加油哦。”宋堇深声音沙哑的回她, 第130章 宋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寧馥瑶试图讲道理:“是它咬的,你一个生意人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吗。” 宋堇深指尖轻轻挑起她的髮丝,声音低缓:“它咬的,你是它妈,子债母偿,天经地义。” “你这是不讲理!” 寧馥瑶被他的气息笼罩,呼吸又乱了。 宋堇深低笑一声:“嗯,我不讲理。” 他坦然承认,深邃的眼眸看著她泛著水光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补充,“希望你一会还能这样说。” 他总能找到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將她吃干抹净。 抵债过程,漫长而磨人。 宋堇深將不讲理贯彻到底,甚至將那些被咬坏的 ,带著蕾丝边的床单残片找了出来,在她意识迷离之际,在她耳边逼问。 “谁不讲理?” “该不该抵债?” 寧馥瑶起初还能呜咽著反驳两句,到后来只能破碎地求饶,最后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 第二天,寧馥瑶理所当然地起晚了。 腰腿酸软得不像自己的,某个始作俑者却神清气爽,甚至提前准备好了按摩精油和热敷眼罩。 寧馥瑶一边享受著他的售后服务,一边用眼神控诉他的暴行。 宋堇深面色如常,帮她放鬆肌肉,仿佛昨夜那个恶劣逼问的人不是他。 只是在看到她颈侧遮不住的淡淡红痕时,眼底会掠过笑意。 下午,身体恢復了些力气,寧馥瑶还是强打精神去了公司。 离开几天,虽然每天有简报,但总归要亲自看一眼才踏实。 公司的一切都在轨道上,甚至比她预期的还要好。 寧馥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楼下熙攘的车流,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处理完公司事务,寧馥瑶提前下了班。 七夕节近在眼前,这是她和宋堇深在一起后,將要度过的第四个七夕。 晚饭时,她看著对面正在给她剥虾的宋堇深:“七夕快到了,今年我们去哪里过呀?” 宋堇深將剥好的虾仁放进她碗里,拿湿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她:“宝宝想去哪里,听你的。” 寧馥瑶早有打算,立刻说:“我想去冰岛。” “这个时候去?不嫌冷呀宝宝?”宋堇深问她。 七夕正值北半球的夏季,但冰岛地处高纬度,即便在八月,气温也常在十度上下徘徊,且天气多变。 “就是想去,人总喜欢反季节的东西呀。” 寧馥瑶放下筷子,双手托脸。 在那样一个像世界尽头的地方,和最爱的人一起,应该会是永生难忘的体验。 宋堇深看著她眼中的嚮往,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的女孩想去,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会陪她去。 “好,想去我们就去,反季节有反季节的景色。”宋堇深爽快的答应了她。 寧馥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开心地扑过去亲了他一下:“就知道你最好了。” 既然决定了目的地,两人便迅速行动起来。 宋堇深负责联繫旅行社定製行程,预订特色酒店,办理签证和相关手续,寧馥瑶则负责收拾两人的行李。 临行前,两人各自安排好公司事务。 宋堇深將乾曜的重要工作做了部署,確保他离开期间公司能正常运转。 寧馥瑶给所有员工提前放了三天带薪假,连同周末和七夕,凑成了一个令人羡慕的小长假,並宣布了福利。 公司上下欢欣鼓舞,对这位年轻又大方的老板更是好感倍增。 出发那天,天气晴好。 宋堇深和寧馥瑶只带了两个轻便的行李箱,在机场贵宾厅安静地等待登机。 寧馥瑶靠在宋堇深肩头,翻看著冰岛的旅行指南,小声和他討论著想去的地方,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说,我们能看到极光吗?” 她仰头问。 “看运气。” 宋堇深揽著她的肩,“不过,就算看不到极光,冰岛的星空也应该很壮丽,我们可以在小木屋外,生一堆篝火,裹著毯子看星星。” 他描述的画面让寧馥瑶心生嚮往:“和你一起,看什么都好。” 机场工作人员来通知他们即將起飞。 宋堇深牵起寧馥瑶的手:“走吧,宝宝,带你去世界尽头。” 冰岛的夏夜,白昼被拉得很长,真正的黑夜只有短短几小时。 在抵达冰岛后,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来到了闻名世界的钻石海滩。 时间已近晚上十点,天际仍残留著一抹不肯褪去的光晕,像一幅未乾的水彩画。 两人都穿戴整齐,保暖的抓绒內层,防风防水的衝锋外套,厚厚的羊绒帽和手套。 即便如此,海风颳过时,仍能感觉到寒意穿透衣料。 钻石海滩並非传统意义上柔软的沙滩,而是铺满了黑色砂砾,深沉如墨。 而让这里得名的,是从冰河湖漂流入海、又被海浪推回岸边的无数冰碎块。 它们大小不一,形態各异,像被巨人的手隨意洒落一地的钻石。 海浪不急不缓地拍打著黑沙滩,发出哗哗声,又將一些较小的钻石卷回深色的大海。 寧馥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一时失语。 她紧紧牵著宋堇深,一步一步踩在粗糲的黑砂上,走向那些散落的冰川碎冰。 “这里真的好美。” 她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小团白雾。 寧馥瑶仰头看向天空,云层稀薄,能隱约看到几颗格外明亮的星星。 她带著期盼,轻声问:“你说我们这次,能看到极光吗?” 她来之前查过资料,夏季看到极光的概率確实很低,但她心里总存著一丝侥倖。 宋堇深也抬头看了看天,又拿出手机快速查看了一下极光预测的app,然后摇摇头:“预测指数不高,今晚看到的机会不是很大。” 寧馥瑶难掩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自我安慰道,“那好吧,希望在我们离开冰岛之前,能有幸看到一次,但是看不到也没关係,这里的其他景象已经够难忘了。” 宋堇深揽住她的肩,带她继续沿著海岸线漫步。 走著走著,寧馥瑶突然小跑著向前几步,在一处稍稍远离海浪冲刷的地方蹲了下来。 “你快来看。” 寧馥瑶惊喜地回头招手,“这里有个心形的冰,好漂亮,我们在这里拍张照片好不好。” “好。” 宋堇深兴从隨身的小背包里拿出便携的手机支架。 他选好角度,將手机固定上去,调整镜头,確保能將那颗心形冰和他们两人都框进去。 他设置好了十秒倒计时拍照。 “快,站过来。” 她拉著宋堇深,並肩站著。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10,9,8…… 寧馥瑶挽住宋堇深的手臂,对著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宋堇深也配合地看著镜头,嘴角带著弧度。 就在数字跳到4的瞬间,寧馥瑶感觉到他身体动了一下。 她没在意,以为是调整姿势。 宋堇深忽然鬆开了她的手。 寧馥瑶诧异地侧头,想看他怎么了。 她看到宋堇深单膝跪了下去,黑色的衝锋衣下摆沾上了砂砾,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眼睛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寧馥瑶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她呆呆地站著,忘了呼吸,忘了眨眼,只是愣愣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宋堇深。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紧张,又是无比滚烫的爱意。 宋堇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 宋堇深举著戒指,仰视著她开口。 “寧馥瑶。” “你愿意吗?” 寧馥瑶听到后,眼睛里面迅速蓄满了泪,视线模糊。 她眨了一下眼睛,眼泪奔涌而出,滚烫地滑过被寒风吹得冰冷的脸颊。 “什么?” 她听到自己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隨时会散在风里。 “愿意给我名分吗,宝宝?” 他永远会把自己放在一个等待被她认可,被她纳入生命的位置。 她泪如雨下,拼命点头:“我愿意,我愿意给你名分,我愿意。” 天空突然毫无预兆泛起了如梦似幻的绿光。 如同最上等的翡翠融化后流淌成的河流,横贯天际。 是极光。 就在寧馥瑶说出的剎那,就在这冰岛夏夜概率极低的时刻,极光奇蹟般地降临了。 海浪是她的婚纱,极光是爱的贺礼。 他托起颤抖的左手,將那枚戒指,郑重的戴在她的无名指。 宋堇深握著她戴了戒指的手,站起身,用力將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一遍遍低唤她的名字,“我会爱你,一直爱你,这辈子,下辈子,只要是你,我都爱你。” 他说著,低头找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缠绵的吻才稍稍分开。 寧馥瑶依偎在宋堇深怀里,两人一起仰头,望著天空中的极光。 “宋堇深。” 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毙人。 寧馥瑶望著他:“感谢你,为我投入的爱和精力。” 她想起他为自己铺就的道路,为她创办的公司,为她解决的大小麻烦,以及那些无条件的包容与支持。 “原来是真的有人,可以这样爱我。” 她想起自己初识他时的小心试探,想起他一路以来不曾改变的坚定。 “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翅膀,给了我面对一切的勇气。现在,又给了我这枚戒指,和整个冰岛的极光作见证。” 她举起戴著戒指的手,钻石在极光下流转著光芒,“宋堇深,我爱你,很爱很爱,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最幸福的事。” 宋堇深静静地听著,眼眶竟也有些发热。 “为你做这一切,不是付出,是我最大的快乐,能遇见你,爱上你,被你爱上,被你选择,才是我宋堇深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戴著戒指的手指。 “以后,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一起走,我会用我余生的每一天,来证明你今天的选择,无比正確。” 寧馥瑶破涕为笑,用力回抱他:“宋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风从北大西洋吹来,拂过相拥的恋人,也拂向他们即將共同奔赴的未来。 那未来,有家,有爱,有彼此,便是人间至景,心之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