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修仙界加点长生》 第1章 穿越啃草 【脑袋放这里】 陈国。 光元二十八年。 景松城,城外的西郊小树林。 夏天的夜晚,闷热的空气和闪烁的繁星与阵阵的蝉鸣构成了让人难耐的燥热。 树林里或躺、或坐睡、或缩卷著不少人。 这些人穿著破烂骯脏又瘦骨嶙峋。 其中一块大石上躺著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小孩似乎没了气息。 然而,就是在这时,小孩瘦弱的胸腔突然又剧烈的起伏,仿佛起死回生一般。 易长生睁开眼睛,气喘吁吁的看了一眼天空,天空点点星光,已经泛白,他转头一脸懵地看向仿佛难民营的小树林。 这,这是哪?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了一下胸口,倒是不疼了,但嘴巴又干又渴,肚子也饿的慌,仿佛好几天没有吃过饭一样胃里烧得难受。 还没等他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脑中一股记忆浮现。 等吸收了这些记忆,易长生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声:“靠!” 穿越了。 穿到一个父母双亡,村里又遭洪灾,逃难到县城的一个同名小孩身上。 又是孤儿。 他原本也是孤儿,好不容易大学毕业,进阶996打工人,成为一个游戏小公司里的小码农。 就在昨天,为了加班赶出一个游戏里的天赋,好让玩家充钱抽奖,他熬夜赶工,半夜心臟难受的要命,本想趴在办公桌上眯一会,没想到这一眯就起不来了。 易长生握紧拳头,心中又是懊恼恐慌,又是隱隱的有些期待。 懊恼是早知道就不加班了,不加班他就不会猝死,就不会穿越到这个危险的世界。 从原身的记忆中得知,这个世界不仅有飞檐走壁的武者,还有会飞天遁地的仙人。 而且,每五年就会有仙人到县城检查资质收徒。 上一次仙人来时,原身不到六岁,没到年龄错过了检测资质的时间。 而这次的洪灾,原身也是到达县城后,从不少人的口中听到,洪灾就是因为仙人斗法造成的。 穿到疑似修仙的世界。 易长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也是他隱隱期待的地方。 他或许也有机会掌握仙人超凡脱俗的力量,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人。 虽然,那些仙人可能会有水份,但依然不是凡人可比。 而且,据传说成为了仙人,只要增长修为,提高境界,確实是可以百病不侵,延年益寿,甚至真的可以长生。 就如他的名字一般,易长生,他也是嚮往长生的。 虽然这个名字是小时候在孤儿院隨机抽取的,但隨机抽到这么一个好名字,怎么就不是另一种缘份呢。 不过,这个世界也非常危险。 就好比这次的洪灾,原身连仙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有好几个村子因为他们的斗法受到了牵连。 就这么一点牵连,不知道多少人家流璃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易长生扫了一眼树林里灾民。 天色已经微亮,已经有不少人饿醒,有的人开始起来去不远处的一条非常小的小溪旁边喝水。 有的人可能已经饿坏了,直接就挖草根来吃。 易长生摸了一下肚子,嘴巴乾裂喉咙仿佛要冒烟,胃里也饿得慌。 原主应该是饿死的,虽然洪灾是几天前才出现,但原身已经饿了很久了。 他父亲原本是草支村的外来户,是山村猎户,但三个月前进山狩猎后就没出山。 母亲本来就有病,见父亲没能出山,忧虑过度病重,在一个月前就去世了。 村里的人对他这个外来户不怎么待见,甚至有人欺负他一个小孩想吃绝户,可他家为了给母亲看病,什么都没有了,想吃绝户都吃不了。 这一个月原身就是靠著进山,找到父亲留下来的陷阱,从陷阱里找一些小猎物,和一些野菜野果之类的充飢才活下来,也正因为是进了山,这次的洪灾得以侥倖逃过。 从山里出来后,原主跟著其他受灾的灾民一起离开,本来他们是要去附近的镇上的,但逃到一半就遇到从镇里逃出来的人。 听镇里的人说,那里也有仙人斗法,死伤惨重,很多人害怕都逃了,他就是跟著镇上的人逃到县城。 他们昨天刚到达县城,但城里的大人不让他们这些灾民进城,似乎是怕有疫病之类的。 不过,昨天城里有人出来说过,今天县衙会那边会派人救济,还有一些大户人家会过来施粥什么的。 易长生在心里嘆了一口气,脑海里的记忆非常清晰,仿佛像是真的活过一世一般,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穿越了,还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才行。 易长生摸了一下肚了,要是再不找点吃的,先填一下肚子,他怕自己也熬不到別人富户施粥的时间。 而且,那富户会不会施粥,会不会真的是今天施粥,什么时候施都不知道。 靠別人还不如靠自己,想著,易长生细看那些挖草根的人,仔细记下草根的模样,就拖著软弱无力的身体离开人群。 他不想离人群太近,除了有些社恐之外,还因为灾后疫情是真的很可怕。 特別是他这个毫无抵抗力的身体,一旦染病,他怕不是真的要凉凉了。 离开人群远一点,易长生也学著別人的样子,找了一片类似芭蕉叶的叶子,做成一个尖碗,到小溪的最上游装点水喝。 去装水的路上,他也留意著能吃的草根,这种草根还挺多的,顺手將草根挖出来。 到了小溪边上,他装了一碗水喝下,缓了缓后,易长生才觉得终於活了过来。 他没急著吃草根,而是將草根在小溪里洗得乾乾净净后再吃。 草根有点类似鱼腥草,但並没有鱼腥味,还带点甘甜,只能说勉强能下咽。 吃了两捆草根,胃里有点东西,终於好受了一些。 易长生在心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没钱没地还没有饭吃,这种穿越的日子往后可要怎么过啊! 別人穿越可是有老爷爷,有系统什么的,怎么到他这里就没有了? 老爷爷,系统啊快出来吧。 他刚才挖草根的时候就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遍,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他又忍不住再喊,別人都有老爷爷或是系统,为什么他没有? 穿越没有金手指,在这个危险的修仙世界能活过三天吗? 正喊著金手指。 突然,他眼前一黑,脑海中一点红光仿佛宇宙爆炸般在黑暗中炸开。 很快,黑暗的虚空中,璀璨的星云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星云眼睛。 第2章 虚维之眼 巨大又诡异的眼睛仿佛眨了眨眼,隨后就消失了,接著易生长的眼前就缓缓的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信息面板。 【姓名:易长生】 【寿元:10/66】 【天赋:虚维之眼】 【悟性:2】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28】 【修为:无】 【功法:无】 【技艺:厨艺(入门22/100)】 【维点:0】 易长生被这突然出现的金手指炸到愣住了,脑海中仿佛吃撑了一般涨涨的,甚至他能感受到一股非常舒服的能量流至全身。 在这股能量流过后,他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也有了一点力气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比之前的身体好了很多。 这难道是觉醒金手指反馈给的好处吗? 回过神来,易长生明白自己也有金手指后,巨大的惊喜让他激动得想笑又不敢笑,导致他脏兮兮的小脸上出现了扭曲的表情。 他脏兮兮的小脸上圆溜溜的眼珠子向著周围快速的扫去,发现自己离人群有点远,也没有人留意他的异样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过,官道那边隱隱传来了“鑔鑔鑔”锣鑔敲响声,其中还有一些人的叫喊声。 灾民们听到声音的动静,纷纷向著官道那边走去。 有人还喊道:“应该是县衙那边派人来救济我们了。” “我好像听说有大夫来给我们看病。” “快,快过去,饿死我了。” 易长生看著人群快速地走向树林外面,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太阳早已经掛起,夏天热辣的阳光穿透树林,照得人热汗直冒。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復心绪,没急著跟人群走。 现在还是了解一下金手指比较重要,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他的金手指重要。 金手指是他在这个世界活著,甚至活得更好去修仙的底气。 他细看面板上的信息。 姓名和寿元都很好理解,这个身体只有十岁,很好他还返老还童了。 当看到第三项天赋的时候,易长生心里有些意外,虚维之眼? 这不是他前世死前熬夜製作的天赋吗? 他记得自己给这个天赋起了一个非常牛烘烘的名字的,全名叫【虚空缝隙里的异维度之眼】,简称才是虚维之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天赋是他根据上帝之眼全知信息,以及联盟竞技游戏即插即看,插眼就能看到视野的灵感来製作的。 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他製作的虚维之眼? 他將注意力放到天赋的项目上,上面的天赋信息展开。 【虚维之眼:消耗自身精气神,凝聚一个隱秘的虚维之眼,放置任意位置,提供眼附近全知视角信息,使隱性单位显形,並可主动让单位显形或隱形。 註:可收集眼视角范围內智慧生物散发的精气神与能量凝聚成维点,维点能提供虚维之眼提升等级,亦可提升自身实力。】 还真的是他製作的天赋,不过描述上还是有点不一样,毕竟这里不是游戏,而是现实。 在游戏里这个天赋就是个探查信息能隱身的天赋,作用在游戏里只能算是不错的天赋。 而要是实现在现实中,这个天赋应该非常的强大。 易长生心里非常的激动兴奋,迫不及待的想將虚维之眼凝聚出来看看效果。 不过,看到虚维之眼需要消耗自身的精气神,他就犹豫了起来。 这个精气神在游戏里是红和蓝再加上怒气情绪积攒就可以凝聚虚维之眼。 而现在是在现实,精气神这玩意,易长生有点不是很懂,精的话可能是精神力之类的,气的话也可能是气血之类,但这个神,他暂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或许是灵魂之类。 不过,不管这个『神』是个什么玩意,但总该是他身体里的东西。 易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瘦得皮包骨似的,要不是刚刚有金手指反馈的能量支撑,他怕这具身体也熬不过两天也要掛了。 以现在这个不堪一击的身体状况,他还有气血这种东西吗? 易长生不敢贸然凝聚虚维之眼,怕凝聚虚维之眼后,这个虚弱的身体会直接就凉凉了,哪怕不直接凉凉估计也快了。 犹豫了一下后,他觉还是先去领食物吃点东西后,看情况再凝聚也不迟。 想著他站起来,一边往官道那边走,一边再看面板信息。 悟性只有两点,感觉这个是最低点了。 灵根的话,他有点没看懂,六灵根? 他也是看过不少修仙小说的,很多修仙小说里五灵根就已经是废物了,他这个六灵根? 要不要这么废? 灵根五行后面的数值有高低,最高的居然是空? 什么意思? 空灵根吗? 不管怎么样,灵根这里既然面板显示出来了,应该是说明他是有灵根的吧? 只要有灵根就有修仙的机会,总比没有的强。 其他的修为和功法都没有,也只有厨艺拿得出手,被录入面板中。 他孤儿院长大,从小就自己照顾自己,还是个宅男,有点轻微的社恐,没点厨艺的话,那费太大了。 易长生还研究了一下面板,这个面板也很简洁,一目了然,似乎还是那个小游戏的面板,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功能? 他研究了一会,没条件研究其他的,只好先暂时放下。 快走出小树林时,易长生嗅到空气中隱隱有一些药香的味道。 他在小树林边缘停下来,躲在一个棵树后的草丛里,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外面官道旁边的那处空地。 外面的人很多,十来个穿著统一制服的衙役,他们面露凶相,手持刀柄,看体形就能看出他们都是习武之人。 而在衙役的旁边就三辆马车,两辆好马车,一辆破马车,还有十来辆推车和一些推车的民工之类的。 灾民们排了两条长队去领食物和药汤,在药汤的队伍前面还有一个大夫和几个药童。 这些应该是县衙救济的队伍,看著井井有条,比易长生想像的要好很多。 他又观察了一下那些领到食物和药汤的灾民。 见到他们狼吞虎咽过后还活得好好的,食物和汤药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 他不再多等,走出小树林快速的加入到灾民的队列中。 易长生来得有点晚,等轮到他领的时候,食物已经快发完了,还好到他的时候还有。 汤药他还是用叶子做的尖碗装著,领完当场就喝了,然后就是一个饢饼。 拿到饢饼后,易长生並没有远离开人群,而是到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找到一个阴凉的小树下面坐下来吃。 饢饼单吃有点干,不好吃还有点难以下咽,但他还是一口一口慢慢的吃下去,还好之前喝了药汤润了胃,不至於吃不下。 他边吃著边竖起耳朵听取灾民们的谈话,他想听取更多的消息,特別是关於仙人斗法的情况。 第3章 全知视角 造成洪灾的仙人只有少数人看到,但镇上仙人的斗法很多人都看到了。 关於仙人的事,不仅易长生想打听,那些衙役也想知道更详细的,好几个衙役轮番的问那些镇上的灾民。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留意之下,易长生也听了个大概。 镇上的人逃离並不是单单是仙人斗法,而是在这之前就无缘无故死了很多人,那些人死后仿佛被抽乾血液像乾尸一样,非常可怕,这才是让镇民们主要出逃的原因。 仙人的斗法似乎是因为有仙人发现了镇上的情况,找到了另一个藏在镇上的仙人这才打了起来。 易长生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估计是邪修或是魔修遇到了正道的修仙者之类的。 听到这些消息,他心里也有些害怕,这世界太危险了,弱肉强食,没有实力遇到这种情况只能任人宰割啊! 等他吃完饢饼时,衙役们也发完了食物和药汤。 “各位,县令大人已经派人查看支风镇和各个村里的情况了,现在洪水差不多已经退去,镇上的仙人斗法也结束,镇上来的人现在都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话后,镇上的人们小声议论,他们还是害怕,討论著要不要回去。 而村民们一脸麻木,他们的家都被水衝垮了,很多人都被冲走,回去也是什么都没了。 “各位受灾的村民也不用担心,下午田家和几家富户也会轮流拿食物来救济各位,县令大人已经想好怎么安置你们了,你们就放心吧。” 等衙役和大夫们走了后,易长生又钻进小树林里,离开人群往树林深处走。 他在一个小坡上找到了一个还算乾净阴凉的大石块,看著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才安心一些。 易长生直接就躺在大石上,让一直紧绷的身体和精神休息。 当然,他没敢睡死,只是让身体和精神儘量放鬆休息。 一直休息到下午,或许是药汤和食物的补充,再加上金手指反馈的能量被吸收了,他感觉身体和精神都好了很多。 这时易长生开始考虑以后要何去何从了。 他本来就身无分文,身上除了衣服外,只有藏在怀里他父亲送给他的一把小刀,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而且,在这之前,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只有镇上,其他的地方他就没去过,对这个世界或者说对县城都不了解,只是偶尔听到有人说过县城里什么都好。 从身体那里得到的信息太少了。 易长生是不打算再回原来的那个草支村了,那个支风镇暂时也不敢去。 谁知道那仙人走了没有,而且那些邪修魔修要是不小心留下一些隱患在那,他们这些凡人怎么死都不知道啊。 想来想去还是要进县城啊! 在城里打听仙人的消息应该会更安全一些。 易长生是想去修仙的,他想打听到更多仙人的消息,只要找到仙人,找到功法,这样才有机会修仙。 但现在根本就进不了城,不过要是有钱进城应该不难。 问题是他现身无分文,想赚钱也得要进到城里才好找机会赚到大钱,没钱他就进不了城,这样就进入了死循环了。 易长生打开面板,细看虚维之眼的描述,本来还想把身体养好了再凝聚虚维之眼的,现在看来还是要靠它才行啊! 虚维之眼有主动让单位显形或是隱形的能力。 如果现实中这个功能和游戏里的一样的话,他是可以利用虚维之眼的隱形功能,將自己隱形偷偷溜进城的。 而且,刚凝聚的虚维之眼等级很低,越早凝聚出来越早能收集到维点,有了维点不仅能提升虚维之眼的等级,还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让自己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只有凝聚虚维之眼后才能良性循环,否则以他现在的处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养好身体,甚至可能越养越差。 想通这些后,易长生不再犹豫,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天赋上,心里默念凝聚。 剎那间,他的脑海深处连同身体,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抽取了出来,金手指反馈的能量似乎也消失了大半。 一瞬间,信息面板的背景上就出现了一只眼睛。 【虚维之眼lv.1(1/100)】 凝聚出来的虚维之眼非常好看,璀璨的星云形成的权杖,权杖之上托著一只如梦似幻的星云眼睛。 易长生看著面板上凝聚的虚维之眼,感受一下身体的状况,还好,精神和身体都没什么问题,虽然没刚才好,但还是比刚醒来时好一些些。 比想像的情况要好很多。 深吸了一口气,易长生开始研究这个虚维之眼在现实里要怎么用,毕竟这里不是玩游戏。 不过,研究过后感觉还是挺简单的,只要意念操控就行。 他控制著虚维之眼试了一下可以操控的范围,只要他看见,目光所及的地方似乎都可以放置,收回来也很方便,只要他默念回收就可以了。 隨意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放置虚维之眼后,易长生仿佛多出了一个眼睛,脑海里多了一个仿佛游戏里的第三视角画面。 他仔细的研究了一会,观察虚维之眼的效果,在看到第三视角的画面上,他仿佛能再进入这个画面里一般。 心念一动,视角立即发生了变化,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非常的特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地面上的小草他不仅能看到小草的表面,还能看到里面,多个角度,多个切面,多个维度。 比如他可以在不伤害到小草的情况下,看到叶片切开后的状態,根茎里面都有什么他通通都能看得非常清楚,就连地表下的泥土也能看得清。 一个小石头也是,外表可以看,石头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他都能多个维度的看清楚。 易长生在心里感慨的想到,要是这个金手指在现代拿去赌石的话,分分钟发达啊! 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气,没再多想这种事,继续研究起虚维之眼。 很快,易长生就发现了虚维之眼两个视角的不同,一个是像是普通视角,这个视角仿佛游戏画面一般的在脑海中。 一个是全知的视角,只要意念进入虚维之眼便可详细观察,但全知视角只有一米方圆的范围。 以虚维之眼为中心,离得越远越模糊,到了两米范围全知视角仿佛近视一般有点模糊了。 不过在普通视角看表面的话还是清晰的。 三米后更为模糊,全知视角好像是近视眼一样,六米外更糟糕,越往后越模糊,到了十米的范围就只能隱隱的看到一点的影子,十米开外就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过普通视角下十米內倒是非常清晰,但超过十米后也仿佛像是近视眼一般,几乎看不清了。 这样来看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一级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是一米范围,最大范围是十米左右。 第4章 变脸 易长生收回虚维之眼,虚维之眼收回面板后他就无法通过虚维之眼去观察事物,只有放置出来才行。 他又將虚维之眼插在各种地方各种位置上试试,像树干、树叶、树枝、小草、大石等等。 甚至放在天上的半空中也可以,只要他眼睛视野能看到虚维之眼的任意位置都可以放置。 不过,並不是无限远,比如他能看到太阳,但並不能放置到太阳上面,而是在他控制虚维之眼时,能在放置的位置上看到虚维之眼才可以。 想了想,易长生在周围找了一个坚硬一点的小石头放到手中,再把虚维之眼放置到小石头上,然后带著小石头来回移动试试。 嗯,这样也可以。 就是全知视角上他看到了自己身体的情况了,血液的流动,身体里的內臟细胞等等,只要他想看都能看得到。 他又试著將小石头用力扔远,这种情况他还是可以通过虚维之眼观察小石头那边的情况。 不知道放置虚维之眼后,他离远了还能不能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 目前还没有测出多大的范围,这个不著急,等有机会再测也行。 想著易长生正想收回观察的视角,突然他“咦”了一声。 小石头那个位置的地下似乎有点异样。 “喂,那边的小子,我们田家大小姐来施粥了,快去领吧。” 易长生听到声音嚇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著黑衣的武者青年迅速的跑了过来。 “这边还有其他人吗?” 男青年很快就到了易长生这边,他没有靠近,只看了一眼周围,见远处也没有人了就再交代了一声说:“快去领食物吧。” “好,马上就去,谢谢。”易长生只看他一眼就低头小声说道。 余光中易长生看了一眼虚维之眼,很好武者看不见虚维之眼。 青年武者看了一眼易长生就转身回头离开。 易长生迅速將虚维之眼收回来,记下这个位置后,就小跑著跟著青年武者出小树林。 易长生气喘吁吁地跟著男青年。 他看著男青年的背影心想这个田家的大小姐人还挺好的,还特意派人来通知灾民去领食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小树林走了一半,又一个中年武者出现,两个武者靠近交流了两句,易长生离他们有点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不过这两个武者靠近后就不跑了,慢悠悠的往树林外走。 易长生有点好奇武者的身体,想用虚维之眼观察他们,就装作跑不动撑著膝盖在喘气,其实这个也不用装。 然后他就控制著虚维之眼过去放置在他们的脚边,立即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 正想著观察他们身体,却听到男青年有点抱怨的说:“大小姐也是太好心了,还特意派我们去找那些漏掉的灾民。” 中年武者听了回头看了一眼易长生,意味深长地小声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可別多嘴,按小姐吩咐做事就行。” 易长生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並没有什么异样,还是低著头在喘气。 等两人走远了后,他才缓慢的继续走,顺手將放置的虚维之眼收了回来。 虚维之眼很隱秘,仿佛像是另一个维度的眼睛,哪怕是刚插下时別人也发现不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插在人的身上? 刚刚易长生没敢將眼插在那两个武者的身上,毕竟是武者的身体,感官肯定会比普通人要高很多。 现在这里人少,他怕低等级的虚维之眼被他们发现会怀疑他,保险起见就没插,等以后有机会找个人再试试也不迟。 到了小树林边缘时,不少灾民已经领了食物,都在附近的小树下猛吃。 空气中居然还有点肉香的味道。 易长生看了一下灾民的情况,又將目光看向外面的官道一边的空地上。 这次似乎是来了两家富户,两个发食物的摊位。 其中一摊上就有一位穿著水蓝色纱衣的少女,这应该就是田家大小姐了。 少女一张鹅蛋脸,五官清丽,肤色白皙,微微笑著嘴角让人觉得温和大方。 她亲自给灾民们发放肉粥,眼神看向灾民时也是一副非常怜悯的模样。 这一看就是个温和善良的少女。 易长生对中年武者说的话有疑惑,心里升起了提防之心,而且田家摊位的队伍很长,他就到另一家摊位上排队。 这一家听说是周家的摊位,发放的食物是馒头,比较方便他们这些没有碗盆的人领取。 而且,在周家这边领完馒头,还可以去田家那边领肉粥。 等快轮到易长生时,他想了想便把虚维之眼放置在放食物的板车上,用虚维之眼查看了一下食物有没有问题。 看过后,不管里面还是外面都是馒头。 很好,哪怕有金有指,现在的他也看不出这食物有没有问题。 收起虚维之眼,又看了一眼田家的摊位,他又將虚维之眼放到田家肉粥的板车上。 他里里外外细看著桶里的肉粥,不错,感觉非常好吃的样子,灾民们看到这么有分量的肉粥,心里一定非常感激田家大小姐。 只是易长生还是看不出这些肉粥有没有问题。 “小姐,天气太热了,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你快去马车上歇会吧。”田家大小姐旁边的侍女拿著手帕给田大小姐擦汗,嘴里一直劝著大小姐。 田於微看了一眼排队的灾民,队伍已经短了很多,剩下的人已经不是很多了。 她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就把大勺交给侍女说:“那好吧,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给灾民们多点粥,他们肯定饿坏了。” “好,小姐快去休息吧。”侍女接过大勺就给接下来的灾民继续发放肉粥。 后面的那些男性灾民们看到田家小姐离开,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了猥琐又失望的神色来。 田家大小姐的马车就在摊位后面不远,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勉强还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但易长生还是將虚维之眼收回然后放置到马车上。 刚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就见田家大小姐一进入马车,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拿著手帕一脸厌恶的拍著身上的衣服,眼神也变得非常的阴鷙。 一个管家似的老者跟著进了马车,他低著头轻声说道:“小姐,我大概算了一下,有十三个是孤儿。” 听到孤儿这两个字,田於微眼神都变得愤恨了起来。 她阴狠的说:“天黑后药物应该就会起效,等他们睡著了,就將这些孤儿给我全部抓回去毒哑,我要他们全都成为哑巴。” “好,我这就去安排好。”管家低眉顺眼的应道。 第5章 地道逃走 “臥槽。”易长生听到田家大小姐的话后在心里大骂鸟语。 看不出来,真的看不出来这个外表温和善良田家大小姐是这样的人。 还有她抓孤儿干什么? 易长生扫了一眼田家那边的武者侍卫,他心里有点慌,他自己就是孤儿的一份子啊。 眼看著快到他领馒头,他收起虚维之眼,等领了馒头后,就跑到田家的队伍后面去。 他没打算再领田家的肉粥,只是想借著人群挡住他瘦小的身影,趁著田家那些武者侍卫不注意的时候,立即窜进小树林里。 一进入树林,他躲躲藏藏地远离官道。 逃,赶紧逃,易长生可不想被那大小姐的侍卫抓去毒哑。 而且还不知道田大家小姐毒哑他们这些孤儿后,还会怎么对他们? 不过,要逃到哪里去? 等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时,易长生想了想,他跑回之前虚维之眼发现异样的位置。 之前在这里他看到地下似乎有一个地洞,因为武者的到来他没来得及细看。 他在地上找了一个石子,把虚维之眼放置到石子上,拿在手中,找准之前的位置用虚维之眼细看地下。 仔细观察之下,地下並不是地洞,似乎是一条人工开挖的地道,离地面有三米深左右。 这距离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已经模糊,难怪之前看不清。 他观察了一下地道的方向,似乎是从县城那边过来,直到这边,而另一边似乎是往小山坡那边去。 易长生拿著虚维之眼顺著地道往小山坡的方向查看。 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地道的出入口。 就是在小山坡的另一面,出口藏得挺隱秘的,外面还有很多大石块草丛小树挡著,要不是有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查看,他都不会发现这个出入口。 易长生看了一眼周围没人,小心翼翼的进入地道,儘量別留下踩踏痕跡。 钻进地道后,他把出口的树枝和草丛儘量还原,不让人轻易发现出入口。 等做完这些,易长生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气。 他无力地靠在洞壁上歇著。 等剧烈的心跳和气息平復后,他才缓缓地站起来,往地道里面走。 地道不大,往下坡走,高宽都在一米五左右,大人的话需要弯著腰才能在里面行走。 易长生现在还是个十岁的小孩,他直起腰上头上还有很多空位。 这里面黑漆漆的,走进里面一点的话,伸手不见五指,还好他有虚维之眼。 他把虚维之眼放在手上伸到前面,小心翼翼的一边观察一边往里面走。 偶尔地道离地面近时,虚维之眼还能观察到地表上面的情况,只是远了就会模糊。 没过多久,易长生就来到了发现地道的位置,他观察了一下地表上,虚维之眼范围太小了,看不到什么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昏暗起来,他没多停留,继续往地道深处的方向走。 他走的很慢走得很小心,就怕地道里会有陷阱或是蛇虫鼠蚁之类的。 走了一个多时辰,地道弯弯曲曲,有时是往上坡走,有时是往下坡,易长生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 还好地道里没有分岔,倒不会让他迷路,也没有遇到陷阱,蛇虫鼠蚁也没看到,就是发现了一些蜘蛛网。 偶尔遇到上坡路还能看到通风口的位置,到了这种地方他就会用虚维之眼观察一下地表外面,只是外面已经天黑了,也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又走了一会,还是没有到尽头,虽然他很小心地走,走得慢了点,但这地道也太长了点。 他现在又饿又累又渴,都有点走不动了,只好找了一个乾净一点的位置停下来休息一下。 现在这个时候,田家的武者护卫应该开始抓孤儿了吧? 易长生从怀里拿出馒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他不知道这个馒头有没有问题,所以不敢吃,但现在让他丟掉他也捨不得。 心里嘆了口气,把馒头放回怀里,休息好后他继续往前走。 此时小树林外,田家的护卫已经抓了十二个孤儿,他们全都被堆放在两辆马车里。 管家数了一下人数后,脸色阴沉的问道:“怎么少了一个?” “我们只找到这十二个孤儿,有一个不见了。”一位中年武者说道。 这会的青年武者看了一眼那些孤儿,他发现下午最后找到的那个孤儿不在这里。 下意识的,他便看向那位中年武者,两人正好对视了一下,中年男人非常轻微的摇了一下头就继续和管家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走了,听说中午衙役让灾民回去,而且还真的有一些人走了。” 管家看了一眼那些护卫,又看了一下马车里的孤儿,他冷脸道:“再去找找,我先去和小姐匯报。” 田於微也在不远的一辆马车里,她听了管家的匯报后,脸色不怎么好看,但看了一眼黑呼呼的树林,便道:“算了,別找了十二个也差不多了。” …… 易长生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虚维之眼终於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从右边的洞壁处探到了一个地窖。 不过,那个地窖离自己这个地道的洞壁隔著三米多的土层,地道与地下室不连通。 易长生观察了一下地窖里的东西,勉强能看到里面放了很多缸,应该是一个酒窖。 有了这个发现,他走在地道时探查得更为仔细。 没过多久,左侧洞壁隔著六米泥层外又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离得有点远了,虚维之眼看得不太清楚,只大概看到是个地下室。 越来越多的地下室被他发现,可惜就是隔著有点远。 这么多地下室,易长生可以猜测地道上的地表可能是城区,自己也许进入到了景松城的城区里了。 不知道这条地道是谁挖的,易长生猜测应该是私人挖的,虽然地道很长,但规模很小,看模样似乎很久没有维护的样子。 这样想著,他继续前进,仔细探查,没过多久,地道开始往上坡走了。 而且地道的洞壁上有了变化,之前的洞壁都是泥土的,如今洞壁上砌上了石砖。 易长生估计快到要尽头了,他越来越小心,又走了三十多米后,终於到了尽头。 尽头有个直接往上的一个洞口,只不过洞口被一块腐朽发霉的木板给盖住了。 这个洞口高有一米五左右,对现在还是小孩的易长生来说有一点高,不过这个问题也不是很大。 他没急著爬上去,先將石子上的虚维之眼收回来,再將虚维之眼放置到洞口的木板上,先观察上面是什么情况再说。 易长生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观察。 上面是一个不算大的地下室,约十米长,六米宽,高也有三米左右。 看到这种情况,易长生估计这是个私人的地下室,地道也是私人挖掘的,最主要的是现在地下室里面没有人。 他细细的观察一下,地下室的尽头那边有个小楼梯,楼梯上还有一个小门,这里应该是出入口。 而地下室里也有一些东西,东西不多,左侧放著7个大酒罈,右则靠近洞口边上有两个木箱。 酒罈是空的,两个木箱里一个是里面是全被褥,而另一个里有两个大包袱。 第6章 地下室 这两个大包袱里一个是春夏的衣物,一个似乎是秋冬的衣物。 当易长生看到两个包袱里都有钱袋时,顿时就兴奋了起来,他再细看,两个钱袋里不仅有铜钱还有碎银和银票。 看这地下室,这地道,再看这两个大包袱,这里的主人应该非常有危机意识,仿佛隨时准备逃跑一般。 不过,易长生也有观察到,地下室的地面,酒罈上,木箱上都布满了一层的灰尘,就连洞口的档板都腐朽发霉没有人维护修理。 地面上的灰尘也没有脚印或是其他人为留下来的痕跡,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个地下室了。 观察到这个信息他还是不敢贸然上去。 毕竟虚维之眼看不到地面上的情况,或许这里的主人一直都没有遇到危险,不需要逃跑,所以不需要到地下室里来。 又或许,放东西在这里的主人早已经死了,而新搬进来的人没发现这里有个地下室? 不过,不管什么情况,易长生还是需要里面的钱,上去还是要上去的,但要等到夜深一点,等人们熟睡了后再上去会好一点。 在那之前,他得想办法將地面垫高一点才能爬上去。 而且,上面的那档板上有一个小木閂,閂著档板。 虽然木板和那块小木閂都腐朽发霉的很严重了,成年人可能用力一推或许就能推开。 但易长生现在还小啊,身体还非常的虚弱,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推得动,还是要找一些辅助的东西才行。 想著,他收回虚维之眼,回头走回洞壁刚砌上石砖的位置找石砖。 地道的洞壁太久没有维护了,有些石砖已经很鬆垮,仿佛隨时都可以掉下来。 易长生把怀里的小刀拿出来,將那些松垮的石砖一个个地挖出来,然后搬到尽头的洞口处,將地面垫高。 来回搬了一个多时辰,他才將地面垫得足够高,累得他都快虚脱了,他直接就靠在洞壁边坐下喘大气。 休息了好一会,易长生才缓过气来,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弱了,而且,他现在又饿又渴,想喝点水这里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洞口的档板,心里嘆了一口气,还是要继续啊! 等休息够了后,易长生大概的算了一下时间,现在应该是到了午夜了。 想著,他就起来站在垫高的石砖上,试著用力推了几下档板。 推了几下都只推开了一点缝隙,用虚维之眼看了一下,那个门閂鬆了,但没完全坏掉卡住了。 用石砖砸的话,或许能砸掉小閂子,但他怕动静太大,被上面的人发现。 还好他还能推出一些缝隙出来,正好可以將小刀放进去,用小刀一点点的將木閂给削断。 还好小木閂不大,没过多久,就给易长生就削断了,他再用力推挡板,终於给推开了。 他心中有些兴奋,费力的把档板推到一边,推到足够他爬上去,便愤力的往上爬,又儘量不发出声响。 没多久,他终於爬上了地下室,易长生看了一眼木箱子,他並没有急著开箱找钱,而是立即將虚维之眼放到楼梯上的小门上查看。 小门外面是个书房,木製的书案,书架,博古架都有,但並没有收藏品和书,甚至可以看到书案上已经堆满了灰尘。 看到这些,易长生心想,难道这里真的没有人? 他看了一眼书房的布局,大概算了一下,又將虚维之眼放在左边最上面的角落里,这样就可以观察到一点另一个房间的情况。 另一个房间是臥室,他正好可以观察到床头的位置,而床上没有人,也没有被褥这些东西。 看到这些易长生心里鬆了一口气,他將目光放在面前的小门上,在小门周边查看怎么打开这个小门。 这个小门后面是个书架,要是在那边的书房里,不知道的情况下,根本就看不出这里有个地下室,还挺隱蔽的。 很快虚维之眼就发现了一个开门的小机关,就在小门的右手边第二块石砖上。 易长生並没急著按下石砖,他下了楼梯,在楼梯上坐下来休息一下。 將虚维之眼收回,放置在小刀上,把小刀收进怀里。 虚维之眼还有隱形这个功能他还没有试过,他打算试过后,开了隱形,再去打开那个门。 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易长生看著自己,心中默念隱形。 顿时,一条信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维点不足。 “靠。”易长生忍不住又骂了鸟语。 冷静下来,他想了想又觉得合理了。 游戏里开隱形不仅需要蓝,还需要钻石才可以开启,钻石是从日常任务中可以领取一点点,但更多的是要直接充钱来买的,现在的现实里开隱身要维点才能开启倒也正常。 就是不知道需要多少维点才能开,要是一点维点就能开的话,能隱形多久? 这个要试过才能知道,要儘快放置虚维之眼到一个人多又有能量的地方收集维点才行。 现在想想,还好虚维之眼让他找到了这个地道,否则按之前的想法,用隱形来溜进城的话没门。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看了一下机关门,想了想他还是上了楼梯,按下那块机关石砖。 “咔嚓,嗞……”一些轻微沉闷的声音传来,易长生就见小门向右边移动,一个刚刚能通过一人的通道出现。 易长生目光看向书房,立即用虚维之眼放置在臥室那边的墙上查看,確定臥室没有人,他又查看了一下四周。 西边墙的外面是一条小巷子,南面是一个小院,这似乎是一个一进的宅院。 整个宅院里似乎真的没有人,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房,再到臥室那边,然后又到院里,东西厢房,耳房、厨房全都查了一遍,这真的是个没有人住的宅院。 確定真的没有人后,易长生长长的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鬆了一些。 当看到院子里有一口井,他立即用虚维之眼看了一下水质,看著挺乾净的,应该能喝。 他现在渴得要命,再不喝点水感觉就要脱水了。 易长生跑到厨房找来打水的木桶和水勺,到井边打开井盖,打了小半桶水上来,先是洗了一下水勺,再用水勺瓢了一下水,盛点乾净点的水,便开始猛地喝水。 咕嚕咕嚕地喝了大半勺水,他才觉得舒服了一些,不过还是饿啊。 歇了一会,易长生去院子的大门看了一眼,院门是在外面锁上了,从这里出不去。 不过,他刚才看到了西边就在书房的前面院落角里,有一个小小的后门,这个后门是从里面开的,外面没有锁,从这里可以出去。 第7章 终於吃了顿饭 易长生没打算现在出去,他回到书房再进入到地下室,按了一下机关,把门关上,然后就爬到木箱子上面躺下。 两个木箱子挺大的,合在一起正好可以给小小的他当床睡。 今天他累坏了,再不睡觉,他觉得自己要凉,有什么想法还是等明天睡醒了再打算。 想了想,感觉地下室还有点凉,他还从木箱里找出一张薄皮盖在肚子上。 一闭上眼睛,易长生一秒入睡。 第二天醒来,睁开眼睛一片漆黑,易长生愣了一下,很好,还是在地下室里,没有穿回去。 胃里的飢饿感提醒他要吃食物了,他按了一下胃,缓了缓刚醒来的迷糊,就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 昨晚他將虚维之眼放在了宅子里的大门上,这会可以观察一下外面看看。 外面已经天亮了,看地面上阳光的位置,应该还是在辰时。 易长生观察了一会,巷子里没见到有人经过,周围也有点安静。 他起身,摸索著上楼梯按下第二块石砖,轻轻侧身出去,走出书房,他便在整个宅院的四周查看了起来。 宅院的后面是个小树林,西侧也有一个宅院,西北角那边隱隱能看到一点城墙,东侧也是一个宅院,而南面院门对面还是个宅院。 他用虚维之眼分別放置到四周隔壁宅院的屋檐上,查看这些宅院里的情况。 可能是这个位置有点偏僻的原因,三家宅院里都没有人住,这对易长生来说是个非常好的事情。 查看完这些,他就到井边打了一小桶水,喝了半勺水止渴。 当看到木桶里自己的倒影,一脸脏兮兮,身上的衣服也很脏了。 他这个仿佛乞丐的样子跑出去拿钱买食物的话,有点问题。 想了想,易长生直接就將衣服脱下来,打了一桶水洗了一下身体,再把衣服给洗了一下,用力拧乾,放在院子里晾晒。 现在是夏天太阳很大,估计用不了多久衣服就能干了。 他光著身子,回到书房下到地下室,打开装有包袱的箱子,细看一下那些衣服。 衣服太大了,他穿著不適合。 他將两个钱袋找了出来,数了一下铜钱,两个加一起约两百铜钱,银子的话,碎银约十两左右,除此之外还有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易长生將所有的钱都装到一个钱袋里,另一个钱袋他数了三十枚铜钱和一两银子放进去。 他拿著钱袋离开地下室,等衣服乾的期间,再次细看了一下宅院里其他房间里的东西。 昨晚他只查看了有没有人,屋里的东西他没有细看,他要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主屋另一边的耳房里应该是更衣沐浴的地方,除了架子和一个大的木桶外,没有別的东西了。 他出去继续查看东西厢房,这两间房里除了家具没有其他东西,倒是厨房里有不少的东西。 像木桶、大锅、篮子、石磨、锅碗瓢盆、乾柴、小炉等等都有,就是没有食物。 不过厨房里的东西都还有用,他打水將几个锅碗瓢盆之类全洗乾净,再把一个小炉加上一些乾柴全都搬到地下室去。 易长生是打算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的。 虽然他现在有钱了可以在城里租房子住,但他年龄太小了,状態也不好,他怕去找牙行租房时,会被牙人顺手拐走卖了。 而在这里住的话,他不敢在厨房里生火,怕有烟火出现被別人发现,也怕有人突然来这宅院里发现他,还是在地下室里安全一些。 等搬完东西后,衣服也差不多干了。 易长生穿好衣服,擦一下头髮和鞋子,把钱袋和小刀放在怀里藏好,在厨房里拿一个小篮子放在手中。 这样出去的话,就像是一个被父母叫去买东西的小孩子。 准备妥当后,易长生就到西侧的后门前,用虚维之眼看了一下没有人,这才打开门閂,轻轻的拉开门。 走出去后,易长生迅速看向巷子的两边以及四周,没发现任何人后,他才將门轻轻地关紧。 易长生绕到宅院大门前的巷子,从这条巷子出去,巷子很长,还有不少的分岔巷子,他没走分岔路而是一直走,走了差不多一刻钟才快走出巷子。 一走出巷子就到了一条热闹的大街上。 走街串巷、各种摊贩的吆喝声传入他的耳中。 “包子咯,香喷喷的肉包子。” “餛飩麵,肉粥来吃点啊。” 易长生不动声色的加入到街上的人群中。 他观察了一下那些人用的铜钱,和他身上的一样,这说明他拿到的铜钱没有问题,可以用。 很快他就顺著喊餛飩麵的方向看去,脚步不停的往餛飩摊位上走。 “大娘餛飩麵多少钱一碗?”易长生一来到摊位前就直接上前问。 “小碗四铜钱,大碗六铜钱。”大娘应道。 “那来碗大的,再来一碗肉粥。”易长生说著便到摊位的小桌子上坐了下来等。 “稍等,马上就好。”大娘手脚麻利,迅速下餛飩麵,然后用碗先装了一碗肉粥给易长生。 易长生拿起碗直接就猛喝,一碗肉粥下肚子,胃里终於算舒服了一些,但他觉得还没有饱。 没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餛飩麵就到了易长生的面前。 他一边嘶哈一边嗦面,餛飩是一口两个两个的吃,没过多久一碗餛飩麵就吃完了。 虽然餛飩麵和肉粥的味道一般般,但终於吃了一顿饱的了。 易长生在心里感嘆,不容易啊,要是没有金手指,他一个码农在这古代要怎么活哦。 吃完东西,身体舒服了点,易长生付了钱就在街上逛了起来。 路过卖包子的摊位他买了五个包子,看到一个老头吆喝卖鸡蛋,他立即过去买了二十多个鸡蛋。 转头看到有肉贩他又买了五斤肉,听到有糕点的声音又买了一些糕点。 经过卖杂货的摊位,他买了一些油盐米麵酱醋。 杂货摊上好多东西,他挑挑捡捡又买了两个火摺子,一点灯油,灯芯,皂角,筷子,布鞋,两套合適他穿的成衣还有一顶帽子。 买完这些东西,他又逛了一会,见到前面有家『飘香酒楼』,里面的人挺多,他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有说书人在说书。 易长生心中一动,立即把虚维之眼放到说书人旁边的一个柱子上。 第8章 仙人消息 放完虚维之眼,易长生没停留,经过酒楼后他就转头回去。 他这虚弱的身体支撑不了他逛太久,再加上买了这么多东西对他这身体来说也有点重,拿久了就很累。 回到来时的巷子,在巷子里他一路小心后面,怕被人尾隨,好在那个宅院偏僻人少,有人尾隨会容易发现一些。 他一边留意后面,一边又时不时的看一眼脑海中虚维之眼的画面,离得这么远他还是能观察到。 一路非常顺利,他安全的回到了宅院的后门,小心的再扫了一眼周围,確定没有人后他才轻轻推开后门,进去后又迅速的关门放倒门閂。 易长生直接將买来的东西拿到地下室去,把地下室的门关上,他才鬆了一口气。 將篮子放在地上,他就爬上了木箱子躺下了,才逛了一会的街就把他给逛累了,这具身体还是要好好养好才行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有虚维之眼的画面,证明这个距离还可以进入虚维之眼继续观察。 也不知道距离有没有限制,要是没有限制就好了。 刚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里,一个响亮的声音就响起:“好,赏。” 然后易长生就看到有一个客人站了起来,他拿著几枚铜钱精准的丟到说书人前的赏金盆中。 “好,我也来赏一个。”另一个客人也丟了。 现在刚好是饭点的时间,酒楼里吃饭的人很多,很多人见有人赏也跟风起鬨,有些有点钱的就多掉点,有的甚至丟一小堆铜板。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长生观察到那些给铜钱的人身材都很健壮,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们都是习武的。 “多谢多谢,多谢各位赏金。”说书的先生一脸笑意拱手向著眾人道谢。 “行了,行了,快说吧,我这心急就想听仙人的事。”一个客人催促道。 易长生一听心里有点兴奋,这是要说仙人的事吗? 这么好运,一来就能听到仙人的消息? 还是这个世界的仙人很常见? 说书先生似乎並不著急,他先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润了一下喉咙,然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手上的摺扇,这才开始说起来。 “各位客官,前几天支风镇仙人斗法的事,你们应该多多少少都听说到消息了吧。” 吃饭的眾人听了都点了点头,有的人还小声的议论起这件事来。 “城外西郊那些灾民退去了没有?” “没呢,哪有那么快,今天早上我还看到洪家的人出城施粥。” “听说昨天田家大小姐亲自去给那些灾民施粥了。” “人家田家就是善事做多了,才会这么好运,他们家现在还受著仙人的福泽呢。” “我听说镇上死了很多人。” “听说仙人已经走了,我们要不要去支风镇看一下?要是能捡到仙人们的一丁点东西,我们就发了。” “县衙那边已经派人去看过了,有什么好东西也轮不到我们。” 说书人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手中的摺扇,让眾多客官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支风镇的两位仙人斗法,一位据说是修了有违天道的邪法魔修,而另一位则是我们正道的仙人,这位仙人名叫卫云泉,他可是我们同安郡城人士,今天我们就来说说这位仙人的故事。” 下面的人听到是同安城的人,也开始议论了起来。 “姓卫,那应该是卫家的人吧?” “同安城似乎就是卫家与钱家把持著呢。” “我怎么听说卫仙人在州府凤鸣城啊?” “应该是有一部分卫家人搬过凤鸣城了吧。” 易长生看了一眼那些论议的人,他们穿著精致一些,应该是一些大户人家,他们这些人的消息会更多一点。 不过他们也没討论多久,很快就开始听始故事。 易长生看了一眼他们饭桌上的饭菜,色香味都有,他咽了一下口水,到篮子里拿出两个肉包子出来,一边吃著一边认真听故事。 听了一个多时辰的故事,故事讲的就是卫云泉被仙人收入门的过程和回归凤鸣城镇守的事。 只不过这过程被说书先生说得引人入胜,跌宕起伏,詼谐幽默,其中不知道加了多少他杜撰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故事中提到了陈国,家族势力以及一些地名之类的,这让易长生对这个周边了解了更多一些。 但这些还不够,说书先生明显知道的消息不多,很多地方关於修仙的事都是语焉不焉,一句话就带过。 想了解得更多,他还是要多听听那些武者谈论的消息才行啊。 想著,他看了一眼酒楼,饭点已经过了,仙人的故事又讲完了,客人走了一大半。 他回头看了一眼插在柱子上的虚维之眼,刚才人多时,他就观察过虚维之眼是怎么收集维点的。 在普通的视角下根本就看不到,只有进入了虚维之眼的多维度视角才可以观察到。 那些客人在情绪高涨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散发出一股雾濛濛的白色雾气,这些白雾气是已经离开他们的身体,哪怕是虚维之眼收集这些雾气也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影响。 虚维之眼就是把这些雾气收集进入眼眶中,在眼眶周围形成了仿佛星云般的星光在转动。 转了一圈后这些雾气会变得更为透明,转而就会进入权杖上的一条进度条里。 现在的进度条里有了大概十分之一的透明星光在那,估计进度条满后,应该就是收集到一点维点了。 这个收集速度还挺慢的,估计要好几天才能看到结果。 易长生看了一会就没再多看,他现在也休息够了,便起来离开地下室,在臥室里找了一个灯盏,將买来的灯油倒进去,点亮灯放在地下室內。 地下室哪怕是白天也太黑了,没点灯的话做什么都需要虚维之眼,这样太不方便了。 点了灯后,他又去院子里打了一桶水,搬到地下室。 他想烧开水喝,但看了一眼地下室这里,在这里烧火不怎么通风,便打开地道的档板,在洞口整理出一个小楼梯,方便上下地道。 然后在地道里找了一个有通风口的位置,把火炉和木柴锅之类的搬到通风口附近的位置上,就当这里是个厨房了。 忙完这些已经快到了下午的时间,飘香酒楼里的人也多了起来,说书先生又开始说书,这次说了一些江湖人士的故事。 易长生一边做晚饭,一边听著故事。 他的厨艺能被记录到面板上,就说明非常的不错的。 虽然现在的条件很差,但还是给他做出了小炒肉和煎鸡蛋来,配上剩下来的三个肉包子,他吃得还不错。 吃饱喝足,易长生又处理了一下剩下来的肉,天气太热他一下子吃不了五斤肉,不处理很容易坏掉。 他用盐来醃製一下肉,盖好锅放在通风的位置,然后小心的灭掉小炉里的火星,装了一大碗烧开过的水,然后就回到地下室里休息。 一连五天,易长生都没有再出去,每天除了吃了睡,睡了吃之外,就是进入虚维之眼听说书先生说故事,看酒楼里那些客人的各种谈话。 有了这个消息的来源,易长生对陈国的了解也更多了一些。 第9章 武馆学徒 陈国非常大,十八州,一百多个郡县,而景松县正是在凤鸣州,同安郡治下的一个小县城。 易长生听到客人谈论最多的就是同安郡的郡城,还有凤鸣州的州城。 从那些客人的谈论中得知,凤鸣城不止一个仙人,那里似乎有好几个家族都有人成为仙人。 不过,酒楼里的客人大多都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凤鸣城卫云泉和几个大概有仙人的家族,更多的消息他们可能也不知道了。 虽然还没能探到更多准確的消息,但知道哪里有仙人,这一点对易长生来说非常重要。 只要知道哪里有仙人,他就可以通过虚维之眼探查到更多仙人的事情。 有了目標就好,去凤鸣城,探仙人的事情,找机会寻找功法修仙。 不过,不是马上就去,易长生现在的身体太差了,起码要等养好身体才能去。 而且,他年龄还是太小了,出行也不太方便,再加上这个世界的武者眾多,城外面的劫匪不少,没点实力他根本就不敢离开。 易长生打算养好身体,学点武功再去也不迟。 这几天从那些客人的口中,他也得知县城里就有三家武馆,其中田家,洪家和周家都有开武馆,口碑最好的是田家与周家的武馆。 当然,在听到那些人说田家武馆不错的时候,易长生就知道他们口中的信息不可靠。 想找到口碑真的好的武馆,还是要他用虚维之眼去看过了后再考虑也不迟。 想著,他看了一眼地下室里剩下的食物,麵粉和米还有鸡蛋都还有,但肉和菜都没有了,他现在的身体还是非常需要肉蛋奶补充足够的营养才行。 奶他一时半会找不到,但蛋肉和蔬菜还是很容易买得到的,也是时候再出去补充一些物资了。 易长生看了一眼虚维之眼,虚维之眼经过五天的收集,终於快要收集到一点维点了。 进入虚维之眼视角时,可以看到虚维之眼的权杖处那条小小的进度条,如今已经快到了尽头了。 他直盯著进度条,直到权杖上亮起一个小小的星光。 顿时易长生就知道已经收集到一点维点了。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客人,这些客人都没有什么精神疲惫气血丟失的症状,他们的精神状態还是非常好。 易长生之前就猜到了,虚维之眼並不是吸收智慧生物身体里的精气神。 而是收集智慧生物散发出来的精气神,那些精气神可以说是无主的,哪怕虚维之眼收集再多,对於智慧生物来说也不会有一丁点影响。 看到这个结果,易长生心里鬆了一口气,他心中默念收回虚维之眼,瞬间淡蓝色的面板背景上就多了一个虚维之眼。 而面板上的信息也变了。 【姓名:易长生】 【寿元:10/66】 【天赋:虚维之眼】 【悟性:2】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28】 【修为:无】 【功法:无】 【技艺:厨艺(入门22/100+)】 【维点:1】 其他的都没变,只有维点多了一点。 易长生细看了一下面板,只有厨艺后面有个加號,似乎只有厨艺可以加点。 其他的估计是点数不够,加不了点,又或者是没有录进面板,所以加不了点? 他又看了一眼虚维之眼详细。 【虚维之眼lv.1(1/100+)】 虚维之眼倒是可以加点了,但他並没有急著加,还是等明天去武馆看看,有需要的时候再加也不迟。 第二天一大早。 易长生去院子里洗漱后换了一套新的成衣,收好钱袋,拿起篮子,查看后门,见没有问题快速出门。 没过多久他就到达大街,这条大街是城西的主干道,也被城里的人叫西街或是西市。 他加入人群中,找了一会后,找到一间牛肉麵馆,观察了一下后,他便进去在店里的门边一张桌子坐下,点了一碗大的牛肉麵。 这家店是他从酒楼客人身上听到的,听说牛肉麵是独家秘制不仅味道不错,麵汤里还有不少补药,不少习武的学徒都来过这家店吃牛肉麵。 等牛肉麵上来的期间,易长生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店里的客人。 还真的有不少习武的学徒,年龄从十岁到十几岁的少年都有,很多都是来这里吃早饭,然后再去武馆。 而且,这些学徒几乎都是洪武院武馆的学徒。 易长生知道周家和田家的武馆都是开在了东区那边,东区几乎都是大户人家,只有洪武院是开在了西区这里。 而西区里几乎都是小富或是平民家庭,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洪武院里接收习武的学徒也都是这些人。 没过多久,牛肉麵上来,他一边低头吃著,一边用虚维之眼观察几个十几岁的学徒。 他从中选了一位约十二岁,学了两年武的少年,试著將虚维之眼放到他的肩膀上。 放置虚维之眼后,他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位少年的神色,他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等几位少年离开,易长生一边低头慢慢地吃麵,一边用虚维之眼观察那位少年。 少年的身体一看就非常好,心臟有力,气血充足,肌肉结实,经脉仿佛有气血流动,隱隱约约就是和平常人有点不同,这些应该是內气內力之类的能量吧? 没过多久,少年们就到达了洪武院,进门就是一个挺大的练武场,两边各有一些冷兵器,周边的游廊里也有坐下来休息的地方。 此时院里就有不少人在练武,年龄大的都在东边的角落,年龄小的就在西边一起。 几个少年一到就加入到东边的人群中。 易长生吃完面后,洪武院里的信息也有了一个大概。 他收回虚维之眼,看向大街,找了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是习武多年的中年男人,將虚维之眼放置到他肩膀上。 进入虚维之眼细细地观察了一下男人的反应,这个男人也是没有感觉。 看了一眼男人的身体,丹田內似乎有一股隱约的气团,这气团可比之前的少年经脉里的多。 不过这人的身体有很多暗伤,特別是肩膀的骨头,似乎是癒合过好几次的痕跡。 男人的手和手臂里的骨头和肌肉也发达结实很多,和其他位置有点不一样,易长生猜测这位应该是学手上武学的。 收回虚维之眼后,易长生又找了几位习武的武者再试,结果非常好,其中一位丹田的內力挺高的,他都没有对虚维之眼有任何感觉。 有了这个测试的结果,易长生就放心了很多,很多事情可以大胆的去探了。 起码武者这个群体,应该是发现不了虚维之眼的,至於修仙者能不能发现,没试过他也不敢肯定。 第10章 观察田大小姐 易长生收回虚维之眼,结了牛肉麵的帐就离开麵馆,往东区的方向走去。 到了东区,很容易就能找到周家的武馆,武馆的名字就叫周家武馆。 易长生没有靠近,远远的见有学徒进去就將虚维之眼放到学徒身上,然后一边观察一边往田家的武馆方向走。 周家武馆和田家武馆离得不是很远,只隔著两条大街,等易长生大概的观察过周家武馆后,差不多就快到田家武馆了。 这时周家武馆的情况易长生也了解了一个大概。 条件方面其实和洪武院差不多,就是地方大了一些,教学的师兄武学可能高一些,但那些刚习武的学徒学的还是一样的学养身功。 他收回虚维之眼,但没有靠近田家武馆,而是进了一家药铺里。 药铺里的伙计见是一个小孩进来直接就问道:“小子,要买什么药吗?” “有好的养身汤么?”易长生直接问道。 这养身汤是他从刚才洪武院里的那些学徒们那里听来的,他们练武要先养身,而且最好还配合养身拳或是养气功等等的功法来练最好。 不过,哪怕没有功法,养身汤也是很温和的药汤,直接喝了也很补,有钱的人家就会常买来补身子,很多药房都有得买。 “有,我们这里的养身汤连田家武馆的武者都会买,效果非常好的。”伙计问道。 易长生摸了一下怀里的钱袋问道:“多少钱一副啊?” “一两银子两副。”伙伴回道。 好贵。 不过,易长生现在也需要养身汤,这种汤药喝了补血补气,有便宜一点的,也有贵的,就看用的是什么药材。 他想了想便说:“那来两副吧,要给我好的哦。” 伙计笑了笑说:“那肯定,你稍等我就拿给你。” 等待伙计拿药的期间,易长生不动声色的留意著田家武馆的周围,就等著学徒来放置虚维之眼了。 不过,可能是易长生来得有点晚了,直到他拿到药,听完伙计的叮嘱再付了钱,都没有遇到有人要进入武馆。 易长生把养身汤药放进篮子里,刚出药铺,就见到一辆马车经过药铺,往武馆那边行走。 而且这辆马车还有点眼熟,看了一眼上面標有田字后,就知道这是田家的马车。 他低下头装作整理篮子的样子,然后慢慢的往回走,余光中他见到了马车停在了田家武馆前,车上下来了一个侍女,接著田家大小姐就从车上下来。 易长生转头看了田家大小姐一眼,虚维之眼就放置到她的肩膀上了,然后迅速转头离开。 既然遇到了,易长生就想知道田家大小姐为什么要抓孤儿,那些孤儿怎么样了? 没搞明白这件事情,他在景松城都觉得不安。 他一边往西街走,一边留意著脑海里的画面。 田家大小姐进了武馆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多学徒都尊敬的喊著她大小姐,她也一脸和善的关心了一下那些学徒。 其中一位被大家叫师兄的青年就到田家大小姐前说道:“小姐,师傅说了,要你回来后去书房见他。” 田於微听了脸色微沉,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她一路走回后院,到父亲的书房的门口处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这才敲门喊道:“父亲,我回来了。” “进来吧。”书房里传来了一个沉闷的男声。 田於微推门进去,顺手又把门关上,她看向书房里书案前坐的男人娇声喊道:“父亲。” 男人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穿著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方形脸上留著络腮鬍,他神色原本有些阴沉,但在听到女儿的这一声娇嗔后,脸色变得有些无奈了起来。 “坐吧。”田中明示意一下就问道:“这次你又抓了多少人?” “这次不多,只有十二个而已。” 田於微坐下来后就娇声说道:“父亲,那些孤儿本来就难活,被我抓起来还有口饭吃呢,能被我抓起来都是他们的福气,而且,要是能將他们培养成死侍,对我们田家也有好处啊。” “我们家不缺死侍,而且你抓的人底子和资质都不行,隱患也大,培养他们简直就是浪费资源,也就供你玩乐而已。” 田中明嘆了一口气说:“下次別再抓那些孤儿了,我们有武馆什么资质的苗子没有。” 田於微撇了一下嘴说:“好吧,不会有下次了。” 田中明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的先天功练得怎么样,还没有突破到五层吗?” 田於微一听到这个就一脸的苦恼,“到了中后期的先天功太难了。” “风雨剑法呢?”田中明又问道。 “风雨剑法已经精进了不少,要不了多久就能熟练了。”田於微对於剑法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田中明点了点头便劝说道:“微微啊,你年龄也不小了,仙凡有別,你再不甘也改变不了没有灵根的事实,好好练武吧,有李希给我们的先天功和丹药,修炼到先天还是有可能的。” 田於微一听到灵根两个字,脸色就沉了下来。 没有灵根哪怕她家世再好,也只是一个俗世里的凡人,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完全不一样。 可她心里就是不甘啊,明明一个寄养在家里的孤儿都有灵根,为什么她没有。 田中明见她的脸色不好,他再次警告道:“你要知道我们田家能以一个小富之家,到现在景松县数一数二的豪强,都是因为李希。” 田於微再次听到李希这个名字心中的不甘与妒火烧起。 她忍不住冷哼道:“一个孤儿,小时候只不过是我身边任人戏耍的贱奴而已,为什么当初你要收留他,要是不收留他,他根本就不可能在城里被测出灵根。” 田中明看著女儿这个狰狞的样子,心中很是失望,“够了,没有他你哪来的田家大小姐这个身份,你要是不想要这身份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 他沉著脸继续道:“你要知道,田家大小姐的身份就连同安郡和凤鸣城里的卫家都高看两眼,这些全是因为李希的身份,没有李希,我们田家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任人拿捏的螻蚁而已。” 田於微听到这些话,再想到自从父亲有了一个小儿子后,对她的疼爱已经不再像从前,她就低著头禁声了。 第11章 养身拳 “说,还要不要田家大小姐的身份?”田中明一脸怒气的问道。 “没有不要。”田於微低著头,眼里还是非常的不甘,但她也不敢再多说。 “你做的这些事,要是让外人知道,被李希发现,我们田家就完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以后你再做出这种事来,你就在田家消失,明白了吗?” 田於微一听,哪怕心里再不甘也不敢再违逆父亲,她低声说道:“好,女儿明白了,父亲彆气,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田中明一脸失望的看著女儿,他心里嘆了一口气说道:“回去给我禁足,好好的练功,先天功不练到五层,就別想再出去了。” 人心真的是可怕啊! 易长生终於知道田家大小姐为什么要抓那些孤儿了,也由心的感受到人性的恐怖之处。 他看著田家大小姐回到小院,在书房里拳打脚踢对著空气愤怒又无声的吶喊,狰狞的表情阴狠的眼神,真的很可怕。 不过从他们的谈话的信息得知,没有灵根就不能修仙。 易长生看了一眼面板上自己的灵根信息,自己应该是有灵根的吧,六灵根应该也是有灵根吧? 易长生摇了一下头没再多想,看到前面有一家书铺,就转进书铺里。 伙计见是一个小童进来就问道:“小客官需要买些什么?” “我先看看。”易长生扫了一眼柜檯里的那些文房四宝。 问了一下价格,就选了一套便宜的,然后又买了几本记事本,几刀纸,看了一眼书柜上的书,他又选了几本陈国的风物誌,凤鸣州的风物誌,还有几本游记。 结了帐,他就回到了西街,买了肉米麵蛋,还有一些能保存久点的蔬菜,像萝卜、大白菜之类的。 买完这些东西,篮子已经装满了,他转回小巷子里,小心留意著有没有尾隨,一路安全的回到偏僻的宅院后门,再次確定没有人后快速地进门,关紧门閂。 易长生打量了一下院子,没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跡,就直接进了书房。 他打开地下室,把篮子放在地下室里,又上到院子里打了两桶水拿到地下室,又从东厢房里搬了两张椅子下到地下室,把地下室的机关关上,他才鬆了一口气。 还是在没有人的地方才让他觉得放鬆。 有人的地方,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他都是一直紧绷著。 休息了一会,易长生看了一眼田大小姐,发现她还在发疯,便收拾著篮子里买回来的东西,特別是文房四宝纸张这些脆弱的东西。 他把文房四宝和一些空白的记事本放在箱子上面,拿著椅子放在旁边,隨时准备抄书。 从田家父女两人的对话中,易长生就知道《先天功》是那个李希给他们的。 而以李希修仙者的身份,从他指缝里流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易长生就等著田家大小姐將功法拿出来看了,只要知道是哪本书,他就有机会將先天功抄出来。 嗯,其他的书籍要是不错的话也可以抄一下。 他准备好后,田大小姐已经不再发疯了,但可能是累了就直接在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发呆。 易长生算了一下时间,快到中午了,他就拿著食物到地道下面去做饭吃。 养了几天,他的身体好了很多,但还是瘦弱,还是要好好的补才能將身体养回来。 养身汤就是温和的补药,等吃完饭后,他就开始熬养身汤。 一副药可以熬三次,像他这样的身体,药铺的伙计也叮嘱过,每天一次就行,等身体好了后再一天三次都没有问题。 喝下一碗养身汤后,效果立竿见影,全身都暖融融的非常的舒服。 易长生没什么功法,但有前世的广播体操,做完体操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身体里那种很疲软的感觉消减了很多。 趁著有精神,他就坐在椅子上,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 田大小姐终於在地上起来了,不过她只是到了书案前趴在书案上。 还好书案上也有一些书籍,易长生就將书案上的书籍都翻了一下看看。 原主的父母都识字,也都教了原主识字,简单的阅读查看易长生都没有问题。 不过,以后还是要多读书,多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才行。 正好,田家大小姐的书房里的书挺多的,这些书可以让他慢慢的增加多点知识,特別是武学方面的学识,他在这一方面没有基础。 等把田家的功法抄得差不多了,他还是要跟那些刚习武的学徒学一遍才行。 他在田大小姐的书案上翻了好一会,终於给他翻了一本功法《养身拳》。 这不是什么珍贵的秘籍,早上听那些学徒说是烂大街的拳法,不过,哪怕是再烂大街的拳法,也不是普通人能得到的。 而且洪武院甚至周家和田家刚开始教的也是这拳法,就连田家大小姐刚开始习武时都是练的这一套功法。 只因这是一套很温和却又非常有效的功法,人人都可以学习。 习武刚开始都是要养身,等身体的气血充足,有了足够的气血才可以炼出內气来。 有了这个功法,易长生也可以学习拳法养身了。 他快速打开记事本,用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將养身拳的功法,一页一页的抄下来。 还好田大小姐睡著了,养身拳的內容也不是很多,他能抄得很仔细,甚至抄完后还能再对一遍,田大小姐还没有醒来。 接著他又翻其他的书籍,一些武学经脉之类的书籍他觉得重要的也都抄了一些。 下午田大小姐终於醒来,她吩咐了侍女打水来洗漱后就到隔壁不远处的练功房里去。 这练功房还挺大的起码上百平方,田於微就在练功房中央修练先天功。 易长生趁机观察她运功时身体內的丹田內力以及经脉走向。 他现在没什么武学功底,看得不是很懂,只能默默的记下,观察了好一会,他都没能搞懂后,就起来拿了一些肉和米菜去做晚饭去了。 接下来又过了五天,易长生一直都在观察著田大小姐的一举一动。 由于田大小姐被禁足,她不能离开院子里,但她挺自律的,每天早上起来洗漱后就练一遍养身拳,接著就风雨剑法,一共一个多时辰。 等她吃完早饭后,便开始在书房里看书,中午吃完午饭后就开始在练功房里修练先天功,到了晚上还是继续练先天功。 这些天田大小姐不是在书房就是在练功房,其余时间也是在臥室,这也让她看书的机会多了很多。 易长生不仅抄了不少武学的基础知识和武技功法,还跟著她一起练起了养身拳来。 第12章 先天功 还好养身拳不算难,功法也不是什么深懊的功法,经过这几天的研究和观察田大小姐的练拳后,易长生已经將养身拳练进入门了。 面板上的信息也变了一些。 【姓名:易长生】 【寿元:10/66】 【天赋:虚维之眼】 【悟性:2】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28】 【修为:养身境(0/10+)】 【功法:养身拳(入门0/10+)】 【技艺:厨艺(入门22/100+)】 【维点:1】 养身拳已经录入到面板上了,那一点维点也可以用了。 而且,看样子,维点不仅可以加到功法里增加熟练度,还可以加到修为上增加修为。 他看了一眼田大小姐肩膀上虚维之眼的进度条。 这几天虚维之眼只能收集田大小姐散发的精气神,但进度条却已经到了三分之一了。 別看只有三分之一,但这只是田大小姐和零星的几个下人提供的。 之前在飘香酒楼里虚维之眼的十米范围內都可以收集,一天最少也有几十上百人在眼的范围內吃饭,其中也有一些武者,但还是需要五天才收集到一点维点。 而在田大小姐这里,五天內少量的人就提供了三分之一,可以说这个进度已经很可观了。 易长生心里猜测,武者或许在练功时散发出来的精气神质量高一些,所以才会收集维点的速度也不算太慢,看来以后收集维点的话,最好可以在武者多的地方收集。 想到以后维点收集並不算难,易长生就將那一点的维点加到养身拳的修为上。 增加修为就是提升身体的素质,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这才是最要紧也是最实用的。 加了点后,顿时一股无形的能量在身体里四处流动,身体越来越热,仿佛像是要膨胀一般。 他立即起身打养身拳,加快消耗这些能量。 一套又一套的养身拳,易长生仿佛不知疲劳一般一直的练,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內的能量终於消耗完。 等收功后,易长生有些后怕,没想到这维点的能量这么强,要是没有这养身拳消耗这些能量,只用体操来估计很难消耗这些能量。 如果这些能量不消耗掉,一直累积到体內的话,估计他的身体就会受伤,哪怕有养身拳,他也了不少的时间才消耗完。 易长生吁出一口气,以后使用维点时需要小心一些才行。 想著,他用虚维之眼看观察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比喝养身汤好了几十倍,仿佛像是养身几个月的身体一般。 身体里的气血似乎已经恢復了正常,不仅长了点肉,还增加了一点肌肉了,看起来已经不像是瘦弱的小孩了。 易长生来到水桶前,看了一下水影里自己的身影,脸上长了点肉了,终於像个正常的小孩了,身高似乎也长了一点点。 他提了一下水桶,连力气都涨了不少,再也没有那种软弱无力的感觉了。 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啊! 易长生在心里感嘆一句,接著就去做饭吃,可能是刚练完功,他觉得挺饿的。 接下来的几天,他还是没有出去,每天吃饭睡觉练拳,然后紧紧的盯著田大小姐。 这一天,易长生终於发现先天功了。 田大小姐就在练功房里的一个角落打开墙上的一个暗格。 这个角落离中央也太远了,田大小姐没有靠近过,易长生之前也就没能发现。 当田大小姐一打开暗格,他立即就进入了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 易长生细看暗格里的东西,书籍银票和金银珠宝都有,更重要的是,一个精美的宝盒里还有几瓶药丸。 田家大小姐暗藏的药丸,说不定是什么灵药灵丹之类的。 想著,就见到田大小姐把一本书籍拿了出来,再把暗格给关上。 书籍並没有写书名,看样子还是手抄的,但当看里面的內容时,易长生就知道这就是先天功了。 田大小姐拿著书籍就在练功房里不断的翻看,似乎是想將功法领悟更深。 易长生趁著这个机会快速的用虚维之眼的多维度视角,大致的翻看了一下功法后,再从头开始一页一页的抄著。 先天功比养身拳的內容多了很多,其中刚开始还有不少的武学知识,总共有十三层,是一门能修炼到先天境的功法。 要知道在景松城並没有先天境的武者,听说就连田家的家主田中明也只有后天九重的境界,能有先天功法甚至修炼到先天境,据说是万中无一。 田家应该就是认识那位叫李希的仙人,才有机会得到这一本先天功的先天功法。 想到这些易长生无比认真的细细抄录,可惜他只抄到了五层,就被田家大小姐给收回暗格里去,她又继续练功。 易长生试了一下用虚维之眼查看暗格,还是不够距离,他也不著急,等待下次田大小姐再查看就行了。 待在地下室里时间过得很快,大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易长生每天都过得很规律。 起来简单的洗漱后就是练养身拳,练完就去做早中饭,吃完饭就看书,不仅是抄来的那些武学,还看了一些买回来关於凤鸣州和同安城的风土人情。 这让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增加了很多,特別是关於凤鸣州凤鸣山脉的传说他非常感兴趣,感觉凤鸣山脉里应该也有修仙者。 易长生嚮往的很,但可惜如今他还是困在地下室里,连出去都怕被別人发现。 为了减少被人发现的可能,这大半个月他只出去两次,每次出去都是去西街上补充物资。 或许是因为练拳的原因,他消耗的食物也多了很多,就连养身汤他每天都喝两次才够。 不过,虽然食物汤药的消耗大,但效果还挺好的。 【修为:养身拳(2/10)】 他的养身拳在没有加点的情况下,又增加了一点。 而经过这大半个月的收集,虽然只有田大小姐一个人精气神,但也终於收集到了一点维点,另一点的进度条已经过快过半了。 易长生並没有急著將维点收回来,反正虚维之眼的权杖上能存放维点。 权杖上只要收集一点维点就亮起一点星光,很显眼,等他需要的时候,再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转移维点到面板上就行了。 这大半个月中,最重要的是,田大小姐又拿过几次先天功出来领悟。 他已经將先天功的十三层全部抄完,就连风雨剑法也趁著田大小姐拿来看时也抄了。 接下来就是练好养身拳,等养身拳练成了就可以修练先天功了。 第13章 齐万才 易长生看了一眼地下室里的物资,已经没有多少了,也是时候该出去购买食物了。 他穿好衣物,看了一下裤脚,可以看得出自己又长高了,还好当时买衣物时特意买大一点,倒也不怕衣物不合身。 这次出去,易长生不再拿篮子了,篮子太小了每次买东西多的时候都会装不下。 他找来一个比篮子大的背箩,这个足够大,买多点东西都能装得下了。 易长生背上背箩,顺便將一块用来盖箩的布放在里面,这样可以挡住別人查看箩里的东西。 出到大街,这次他对小巷子里的路很熟悉了,也大概的了解到其他巷子去往哪个方向,就没有再走原来的路。 他先去牛肉麵馆里吃早饭,听一些洪武馆学徒的消息,虽然没有重要的消息,但一些学徒之间的八卦也能解闷。 吃完早饭后他就直接往东区的方向去,想再次去田家武馆附近的药铺抓养身汤。 只不过这次的药铺不是上次那一家,易长生会儘量在不同的药铺里买药,毕竟养身汤药还挺贵的,他怕露財被別人覬覦他的钱財。 这次易长生来得早,进到田家武馆这条大街时,他就看到了不少的马车都是去往田家武馆的。 田家武馆的门口也停了不少的马车,易长生一边往药铺走,一边观察那些马车上的学徒。 没一会,易长生就选中了一个十岁左右,一看就是刚习武不久的学徒。 他將放在田家大小姐的虚维之眼收回,放到这位学徒身上。 田家大小姐被禁足,她身上的先天功和剑法武学之类书籍他都抄得差不多了。 虚维之眼放在她身上收集维点太慢了,易长生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將虚维之眼转移到田家武馆的学徒身上。 放在田家武馆的学徒身上不仅可以跟著学徒学习武学,武馆里的学徒们一起练功时,还可以收集维点,甚至可以观察田家的动静,一举多得。 等他收集到足够的维点,將养身拳练成,到时候再找机会將虚维之眼放到田家大小姐身上,再跟著她学习先天功就行。 放置虚维之眼后,易长生发现这位学徒叫齐万才,居然还是飘香洒楼齐东家的小儿子。 这个目標太好了,白天跟著他学习武学,观察田家,晚上跟著他回去齐家后,或许还能听到一些县城里的一些新鲜消息。 易长生心情非常的好,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信息。 【维点:1】 刚才收回虚维之眼时维点自动收回到面板上了。 易长生很想立即就把维点给加上去,但现在在外面,並不是加点的时候。 他整理一下自己的衣物,继续走,没一会就进到了附近的药铺里,他这一次抓了十副养身汤。 不是他不想买多点养身汤,而是他身上的碎银子不够,他总够就只有十两碎银,银票面值大,他还不敢拿出来用。 而这十副就要五两银子,再加上之前买的汤药,现在只剩下三两银子了。 这养身汤也太贵了,他的碎银几乎都是在汤药上,其他买食物和杂物不了多少钱。 听著药童交代药汤的熬法用法,再看药童细心的將药材放进他的背箩,药童一脸笑意的说:“承惠五两银子。” 易长生一脸不舍慢悠悠的从怀里摸出五两碎银出来。 药童一脸笑意地接过碎银说:“小哥別捨不得,这些汤药喝进身体里就是你的,对你的身体只有好处没坏处,我看你应该也是习武的吧,有这些汤药你习武会更快些。” 易长生现在的身体长高了一点,身材也结实了很多,再加上买了这么多养身汤,药童就猜他是刚习武没多久,虽然猜得不是很对,但也没有错。 他笑了笑就说:“我知道,多谢了。” 背上背箩离开药铺后,易长生也没急著回西街,而是在县城里逛了一下,多了解一下景松城,多了解一下城里都有哪些行当。 如今他体力好了些,又没有背什么物资,能逛不少时间,在东街与南街间隔的一条街上,他发现了有一条街。 这条街上不是酒楼就是青楼,可惜的是现在是清早,没有见到美人。 另外他在城北发现城里有三家鏢局,一家是洪家鏢局,就是洪武院洪家开的,另外一家似乎是同安城的分局,还有一家就是凤鸣州卫家的通达鏢局。 易长生想去凤鸣州找修仙者,所以比较关注鏢局,他打算等到练了先天功后,再用虚维之眼观察鏢局,看有没有可能跟著鏢局去凤鸣城。 逛了一圈县城,对县城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城南那边都是贫民区,虽然是贫民,但起码比村里的村民要好得多,而且这里有一些小帮派,那些居民有不少都是小帮派的成员。 易长生不想和小帮派打交道,转了一圈后就快速的离开城南区,回城西。 回到西街,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夏天的太阳猛烈,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 他直接到杂货店里採购了一堆要用的杂物,去了成衣店里又买了几套成衣和练功服,这次买的成衣质量要好一些的。 接著就是去米铺买粮油,肉铺里买肉,这次不仅买生肉,还买腊肉鲁肉风乾肉之类。 买完需要的物资,他就在附近一家小饭馆里吃了一顿午饭。 吃完后,易长生有些后悔,小饭馆的饭菜真不怎么好吃,还没他自己做的好吃。 看来以后要不是去酒楼里吃的话,还是自己做饭比较合自己的胃口。 回到宅院附近的小巷子,惯例还是小心的看有没有尾隨,等安全回到后门后,易长生飞快的推开门,查看宅院有没有人来过。 见確实没有问题后,他背著背箩又打了一桶水去书房,到地下室里去。 地下室里的条件还是差了点,他打算等自己长得再高点,再壮实点,找个机会去租房子住。 习武的身材再去牙行,应该就不会给人顺道拐了卖了吧。 放下背篓,易长生看了一眼田家武馆里的齐万才,见他和学徒们已经吃完饭,每人拿著碗到那个师兄前领一碗秘药喝。 易长生知道这是田家的秘药。 第14章 一个月功成 景松城里的三家武馆每家都有独特的秘药,但都是养身汤,效果肯定比药铺里的那些好很多,但也贵很多,一碗就要二两银子,要喝还要提前一天交钱预定。 可惜,观察田大小姐和田家主这段时间,他没有查看到秘药的药方。 不过,以后还是有机会的,有虚维之眼在,只要他想就很容易能得到。 想著,易长生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观察了一下齐万才喝进汤药的效果。 齐万才和他年龄差不多,应该也是在十岁左右,但他的身体很好,肌肉很结实,气血非常充足,起码是现在的易长生五倍以上。 不过,飘香酒楼东家的小儿子,应该是有钱的,可以想到,应该是从小就喝过不少的养身汤了。 而且他来了田家武馆后,也可能会喝田家的养身汤,这也让他的身体比易长生好那么多。 在田家秘药喝完后,齐万才的气血再度提升,有血液沸腾的样子,效果比易长生喝的那些好了三倍左右。 “喝完的赶紧去练功,別浪费药效。”田家武馆的师兄提醒大家。 齐万才很快就跟著其他学徒一起,到阴凉的树下开始练养身拳。 易长生也跟著练养身拳,在练拳前,他將今天刚收集回来的维点给加到养身拳的修为上,他希望身体能更强一些。 要是身体没有养好,哪怕是抄到了先天功法,他也无法修炼,没有足够的气血,是练不出內气来的。 所以他想儘快的把养身拳练成,儘快的修练先天功。 这次有了准备,再加上他的身体比上次加点时好了很多,维点能量让他消耗得更快一些。 不过,在收功时,他算了一下时间,也要两个时辰才消化完一点维点。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修为。 【修为:养身拳(3/10)】 感觉身体又强了不少,易长生心情更好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变化不是很大,似乎是高了一点,肌肉结实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 易长生继续观察著田家武馆,也跟著这些学徒们学习武学。 他大概的算了一下田家武馆的学徒,有六十多个,其中就有二十多个还在养身期间,其他的都已经练出內气,练的都是其他的武学。 有的练刀,有的练剑,还有的是手脚功夫,但大多都是练刀剑的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在他们都是在院子里练,离得並不算太远,勉强能收集到一些人的精气神。 他看了一眼虚维之眼的进度条,原本已经小半了,但仅是半天的时间,进度条又前进了一些,已经过半了。 等下次收集到维点,他想要试一下加虚维之眼,看看能不能增加范围,现在虚维之眼的范围还是太小了点。 想著,易长生继续跟著齐万才一起练养身拳,在武馆比较好的是有师兄在旁边教导,哪个动作不准確,哪里个动作怎么发力,起到什么样的效果等等都会有师兄提醒。 他就跟著练了一个下午,效果比自己摸索著练好了很多,原本发力不准確被纠正,书面上的拳法有点难以理解,有了师兄讲解,他很快就懂了,这样就少走了很多弯路。 傍晚,齐万才坐著马车回齐家。 易长生休息一会后便开始做饭吃。 他一边吃饭一边观察齐家一家子用饭。 齐家人不算多,齐家家主没有妾室,只有一个妻子,三个儿子。 齐万才的大哥已经二十多,开始帮家里经营酒楼,二哥大概只有十六岁,也在习武,只不过不是在田家,而是在周家习武,如今已经练出內气来。 最小的齐万才也是最受家人疼爱,但齐万才性格很好,小小年纪不骄不躁,懂事礼貌,可以看得出,他家里人对他的教养不错。 他们一家子吃完了饭后才到客厅中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閒聊。 听著他们閒聊,看他们父慈子孝,家庭氛围不错,易长生心里还挺羡慕的,他前世今生都是孤儿,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家庭氛围。 心里嘆了一口气,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易长生就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来。 他还要研究先天功的功法,风雨剑法和武学书籍都要看,还挺忙的,晚上这里没有网络,他就只能看书了。 一连五天,易长生一直跟著齐万才练养身拳,身体一天比一天的强,这种感觉非常有成就感。 而且,在武馆的师兄教导之下,他增加了不少的武学知识,功法里的一些经脉的隱晦的用语和走向,他终於明白了什么意思。 就连他的养身拳的功法熟练度在没有加点的情况下,都提升了一点。 【功法:养身拳(入门4/10)】 这天一大早,易长生起来洗漱做饭熬汤药,这几天他有时一天喝两次养身汤,有一时一天三次,一副药也只能熬三次,今天熬完这一副药,养身汤就只剩下五副了。 下次再去买药时,就要拿银票去买了,百两银票被他一个小孩拿出来,有点显眼。 不过,现在他买了几套质量好的衣物,外表上看起来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真要买的话,小心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汤药熬好后,齐万才也到了田家武馆。 易长生看了一眼维点进度条,昨天晚上已经到尽头了,但星光还没有亮起,可能还是差了一点点,估计一会人多练拳时应该就差不多了。 没过多久,进度条走完,星光亮起,易长生立即转移维点到面板上。 將这一点维点加到虚维之眼中。 【虚维之眼lv.1(2/100)】 虚维之眼一加完维点,易长生马上就看到了变化。 全知视角提升到了方圆两米,最大范围也增加了一米,也就是十一米尺。 看到这个变化,易长生很高兴,这说明了维点加完后立即生效,不用等加满一百点等虚维之眼升级后才生效,这样就非常方便了。 他算了一下,1点增加的是一米方圆,3点就是三米,加到一百点后就是一百米方圆。 要是按面积来算的话十米方圆大概就是80平方米左右,百米就是三万多平方,这还不包括上下两个方向,这个范围就挺大了。 第15章 药铺 虚维之眼的范围越大,收集到的精气神越多,维点收集得越快,只要维点足够多,他的实力也会飞快的增长。 想著,易长生打算接下来先將虚维之眼提升了,最少也要提升到6点,全知视角有六米方圆,最大范围差不多十八米方圆。 这样田家武馆前院都在范围內,可以將那些练出內气的武者都包括进来,到时收集维点也更快一些。 想著易长生动力十足,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他先是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来將虚维之眼的点数加到了六点,每增加一点,范围增加得越大,收集到的精气神越快,到了六点时,差不四天就能收到到一点维点了。 接著又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全力提升养身拳,就这样不知不觉两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信息。 【姓名:易长生】 【寿元:10/66】 【天赋:虚维之眼lv.1(6/100+)】 【悟性:2】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28】 【修为:养身境(10/10)】 【功法:养身拳(入门5/10+)】 【技艺:厨艺(入门22/100+)】 【维点:2】 养身拳的修为终於练满了,功法熟练度还是易长生自行领悟的。 毕竟跟了齐万才学习了那么多武学知识,他的武学功底也增加了很多,对於简单的养身拳功法来说,领悟並不难。 现在的易长生气血非常充足,和齐万才相比的话,还要强上一些的。 按照面板点数来算的话,齐万才大概在8点的修为,以齐万才目前还算不错的资质与进度来算的话,他估计还要练一年左右才能將养身拳练成。 而易长生从穿越到练养身拳,总共也就三个月左右。 他的练武资质应该也算不错,但再怎么不错,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將养身拳就练成,功劳全归於虚维之眼的维点。 他心里不由得不感嘆一下虚维之眼这个天赋太强大了吧。 不过一想到这个金手指是自己的,那就没事了,再强大点他也能接受。 现在易长生练拳时隱隱能感知到气血,甚至有能抓住气血的感觉,这种情况下,说明已经可以正式修练各种强大的武学功法了。 现在就差入门先天功了,他攒下来的2点维点,就是为先天功准备的,等先天功一旦入门录入面板,就可以直接加点提升。 经过这两个月的研读,易长生几乎可以將先天功背熟了,再加上有之前观察过田大小姐体內的运功过程,他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將先天功练进入门。 不过,先天功是一门易学难精的武学,到了中后期突破一层往往需要费不少的时间,就如同田大小姐一般,哪怕有丹药的帮助,也还是没能突破到五层。 根据先天功的描述,功法炼出来的內气中正平和,根基扎实,越往后修练內气越浑厚越强劲。 这先天功对田家大小姐来说中后期难提升,但对易长生来说,有虚维之眼收集的维点,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只要有维点,他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很快就將实力提升上来。 不过在修练先天功前,易长生还是要提前做好一些准备工作。 现在地下室里的食物和杂物用品也快用完了,是时候再出去一次了。 这两个月易长生也是只出去过两次,每次出去都要买食物和养身汤的药,其中一次就是拿著一百两银票去东区的大药铺里买养身汤。 那次易长生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穿了一身刚买来质量算得上乘的黑衣,腰间掛著一把新买的铁剑。 这把剑是为了练风雨剑法买的,他选了最便宜的铁剑,但还是了他二两银子。 有这行头,再加上他表现出一副练武已久的样子,然后去景松城最好的药铺冯和堂。 冯和堂药铺他是在齐家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据说是凤鸣城冯家开的分店,药材质量上剩,很多上年份的药材都能买得到,信誉很不错。 所以易长生才选择了它,过程也非常的顺利,他拿著一百两银票,一次性买了三十副养身汤,並没有引起別人的覬覦。 而且药铺里的伙计见他一次性买那么多的养身汤,还有钱,就给他推荐了一种效果更好的盈血散,是他们冯家的秘药。 这秘药价格很贵,五两银子只有一小包,而且吃了后会让经脉刺疼等未知的副作用。 易长生在不太了解药效的情况下,保守起见就没买,等到他查看过別人用的效果是怎么样的再买也不迟。 不过,有了伙计热情的介绍,他知道了不少能提升內气的药丸,比较大眾的是补筋丸,壮气散,红罗香,玉骨草等等。 而这次他出去就是想买一些能提升內气的药材。 穿衣打扮一翻,易长生这次也没再带背箩,他要是穿著一身上乘的衣物,还背著一个背箩就很不配,等买完药材回来,再换衣服出去补充物资就行。 这次他还是去了冯和堂,易长生也不想再一次来,但没有办法,其他的药铺的药材没有冯和堂齐全,他只好再去一次。 进到冯和堂中,立即就有伙计迎了上来:“小哥,要买什么药材?” 易长生扫了一眼周围的伙计,上次的伙计没在,他心里鬆了一口气就问道:“补筋丸和壮气散有吗?” “有,要多少我给你拿。”伙计快速的到柜檯里去:“还问道:“红罗香需要吗?有红罗香辅助入定效果会更好。” 易长生这次又细问了一下各种药丸的效果,確定效果后就买了五颗补筋丸,两瓶壮气散两捆红罗香以及一瓶玉骨草液。 这些一共了一百一十两银子。 药材太贵了,现在他就只剩下六十多两银子左右,他暂还没有收入来源,剩下的这些银子得省著点才行。 想著,易长生离开冯和堂,逛著去了北城,在鏢局附近的饭馆里吃了一顿饭,確定没有人跟隨后,他就打听一些关於鏢局的信息。 可惜,这样打听的消息太少,还是虚维之眼好用啊! 但现在虚维之眼要关注田大小姐和收集维点,他暂时不想转移。 第16章 一重境 吃完饭后,他就小心的回到宅院,进了地下室换了一套衣物,带上帽子再一次出门採购。 有了之前那么多次的採购经验,这次的採购也很顺利,还给他买了半扇羊肉回来准备自己做著吃。 回到地下室后,易长生先將要用的食物和杂物都处理好,等忙完这些,他燉了一大锅的羊肉来吃。 吃饱喝足,易长生再次拿出抄来的先天功细读一遍。 確定自己理解没错后,他才在旁边点上一支红罗香,盘腿坐在箱子上,沉心静气,激活气血,开始按照先天功的功法运功。 说实话,入定掌握气血对於现代人的易长生来说还挺难的。 主要是因为又要激活气血,又要沉心静气入定,这种描述非常的矛盾,挺强人所难的。 不过,易长生性格很是坚韧,而且非常耐得住寂寞也能定下心来修习,他一次次的练习,每次都感觉抓住气血运功,但却不稳不准。 一个晚上他还是没有成功入门,但他也不著急,收拾了一下就睡觉,第二天继续。 易长生坚持著修炼,一直到了三天后,他总算是抓稳气血,按著先天功的功法吐纳运功,引导著气血运转,炼化出一缕属於自己的內气到丹田中。 傍晚,感受到腹中一股飢饿感传来,易长生缓缓地收功,口中吐出一口气。 他一脸的兴奋,终於入门了。 看了一眼面板的信息。 【修为:后天一重(0/10+)】 【功法:养身拳(入门5/10+),先天功(入门1/100+)】 【维点:3】 终於可以加点了。 这几天又收集到了一点维点。 易长生考虑了一下后,就先加功法熟练度。 虽然他研读了两个多月的功法,但他的悟性一般,可能领悟不了功法精髓,加了点后应该能让他对功法更精通一些。 点上先天功的功法加號后,顿时一股感悟涌到脑海里,他仿佛研读功法很久,运转功法几个月一般,对功法的运转走向更为熟悉了。 他细细的感受一番,只加一点,效果就挺不错的,要是再多加几点的话,相信会有更多的感悟出来。 可惜,现在他的维点还是少了点,剩下的两点,他打算一点加到修为上,一点留著备用的。 想著,他便將一点维点加到了后天一重的修为上。 顿时,易长生觉得全身都发热了起来,气血涌现,丹田中的一缕內气不断地在经脉中运转增长增加。 一段时间后,內气便不再增长,加点的效果没了,易长生感受了一下丹田內的內气。 虽然还是非常的少,但起码比他自己炼出来的那一缕多了很多。 接下来易长生一直努力的在修练,他按照田大小姐的修练时间来安排。 早上练养身拳和风雨剑法,他练完风雨剑法后就会看一下书和听田家武馆里那些师兄们教导的武学。 下午和晚上都是修练先天功,只要收集到一点维点,他就加点,加到修为上,觉得功法领悟不够深了,再加到功法里。 有了內气的加持,他很快便將风雨剑法入门,一旦入门了,精通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而且,有了风雨剑法后,他才算真正的有了战力。 只修练內功不练武技,那他就是空有境界没有实力,和人斗武,他就只有挨打的份。 风雨剑法是非常凌厉的剑法,又快又密集,仿佛如同风雨一般,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剑法,配合先天功深厚的內气,简直是绝配。 不过,风雨剑法还挺难练的,虽然之前他集中精力在练养身拳和先天功,练风雨剑法的时间並不多,但只要有时间他就会练剑,断断续续的差不多练了两个多月才入门。 风雨剑法入门后,易长生立即就加点,有了剑法的感悟,他更为熟练。 每天都在练功练剑,每天都能感受到实力的提升,特別是在加点后的感受,太有成就感了。 不知不觉中,三个多月过去。 【姓名:易长生】 【寿元:10/66】 【天赋:虚维之眼lv.1(6/100+)】 【悟性:2】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28】 【修为:后天二重(6/20+)】 【功法:养身拳(入门6/10+),先天功(入门6/100+)】 【技艺:厨艺(入门22/100+) 武学:风雨剑法(入门15/100+)】 【维点:1】 易长生看著面板信息上这三个月的成果,心里有著满满的成就感。 后天二重的境界也勉强能在江湖上行走了。 就比如他第一次见到田家小姐的那位青年武者,他也就后天二重而已。 田家武馆里那位教导的师兄,也只有五重,其他的学徒,大多都在二三重境,只有少数是四五重的,就连田家大小姐还没能提升到五重境呢。 在这三个多月中,他收集到的维点在將修为提升到后天二重境后,就將剩下半数的维点都加到了风雨剑法里。 毕竟只有增加风雨剑法的熟练,他才能发挥出该有的实力来。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努力后增加的点数,並不是所有都是维点加上去的。 毕竟也是三个月的努力呢,他还是吃了点补筋丸和壮气散之类的药材的。 易长生看了一眼水桶里的倒影,来了近半年的时间了,现在的他和刚来那时,简直就像是完全的两个人。 他长大了一点,身体肌肉结实,身高起码有一米五左右了,看起来就是个俊俏的小少年了。 现在再去租房子的话,牙行里应该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拐他了。 易长生是想出去租房子的,毕竟地下室里练剑不是很方便,有时为了效果好,他还会通过地道跑到郊区那边去练剑。 他数了一下身上剩下的银两,还有五十两左右。 这三个月他並没有再买药丸,实在是太贵了,买不起,他要留一些银两在身上以防万一的。 这五十两应该能租到不错的房子,他不想租差的房子,如果没有院子他也练不了剑,还不如不租。 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傍晚,等明天就去牙行里看看,要有合適的就租,没合適的就先住著。 第17章 人手不足 反正易长生也习惯了住这个地下室,甚至可以说在地下室里他更有安全感。 特別是这宅院里还有地道通向郊外,万一城里有什么大事发生,这里还有一个逃生通道呢。 想著,他看了一眼齐万才那边,齐万才正和其他学徒一起准备离开田家武馆。 易长生正想著准备做晚饭吃,突然就听到齐万才和其他学徒们聊天中提到了田大小姐,田大小姐被放出来了。 田大小姐的先天功终於突破五层,提升到五重境了吗? 看来计划得改变一下,他要看看田大小姐什么时候出来,再將虚维之眼放在她身上。 她身上的先天功法运转经验易长生还是想学习的。 他一边做饭,一边留意齐万才他们小声的聊天。 “大小姐没有突破吗?”齐万才问道。 “没有。”一个学徒摇头说道。 “我悄悄和你们说,刚才我听到一位师兄说,是田家主好像是要去远行,要大小姐出来暂时看管武馆和家业的。” “啊,我看到有好几个师兄似乎也要离开。” “你们最近有收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嗯,我今天出门时就听到我哥说,冯家似乎也要去远门,好像是要去凤鸣城。” “去凤鸣城吗?”齐万才心里有疑惑,见同伴们都没有別的消息就只好先回去。 易长生也是一脸的疑惑,没有突破五层就出来? 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还是田大小姐待在院子里太久了,想出来散散心? 他一边做饭一边留意著齐家,想看看齐家这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等做好饭时,齐万才那边一家人已经吃完饭,然后习惯的在客厅里喝茶閒聊。 齐万才第一时间就把今天回来时听到的消息说给父亲听。 “出远门?周家那边的二公子似乎也要出远门。”齐万才的二哥听了也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齐家主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大哥的方向问道:“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昨天县令家的管事来採买时,似乎有提到要买点路上吃的东西。”齐家大哥说道。 齐家主说:“今天有个熟悉的鏢师来吃饭,也和我说了过几天会走一趟凤鸣城的鏢。消息不明,但应该不是景松城有什么大事发生,你们明天多打听打听。” “好。” “嗯。” 齐万才哥几个都一一应道。 易长生也觉得应该不是景松城有什么大事,而且去凤鸣城,那应该是凤鸣城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景松城里的家族都想去凤鸣城? 第二天,齐万才去到田家武馆时,易长生就进入了全知视角,细细观察田家的异样。 有著齐万才特意的打听,很快就发现了田家家主也是要去凤鸣城,而且听说还是带著小儿子一起去的。 不仅田家,几个有点关係的学徒,也听那几家有特別关係的大户人家,也是准备带著儿子孙子去凤鸣城。 不过,他们小学徒的消息来源还是闭塞了点,打听不了多少消息。 但易长生在全知视角里,他听到了那位师兄说了,今天田家主带礼去拜访县令家和冯家,还联繫了通达鏢局,而且还要准备礼品明天去拜访洪家和周家两位家主。 到了傍晚齐万才回家时,齐家主就立刻说道:“你一会吃完饭就去收拾东西,做好准备,过几天我们也去凤鸣城。” “父亲,怎么了,我也要去吗?”齐万才一脸疑惑的问道。 “嗯,我打听到了,今年不是到了仙门来收弟子的年份了吗?”齐家主说。 “嗯,我还等著测资质呢,但都快年尾了也没看到仙门的人来。” 齐万才今年也是十岁,上一次仙门来时他的年龄没到,就等著今年测试看有没有仙缘了。 齐家主说:“以往按照惯例都是会来景松城,但今年听说仙门人手不足,很可能不来景松城了,但会去凤鸣城,你还没有测过资质,这次我带你一起去。” “怎么人手不足呢?”齐万才一脸的疑惑。 “你別管,我能打听到的消息也不多,就听说人手不足不去小的县城,咱们景松城就是小县城,一会吃完饭,你就去收拾收拾。” 齐家主说:“今年你要是再不测的话,就错过了,虽然不知道你有没有仙缘,但为了不留遗憾,还是要去凤鸣城等仙人来测一下。” “我知道了,我们跟著那些家族的人一起去吗?仙人什么时候来,我们现在去凤鸣城还来不来得及啊?”齐万才心里有些著急的问道。 “嗯,跟著那些家族的人一起去,至於仙门的人,他们还没有来,但估计还是和往年一样会在年尾过来。”齐家主说道。 易长生听完消息后心里鬆了一口气,隨后便沉思了起来。 他要不要跟著去? 但仙门为什么会人手不足? 修仙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那些修仙者会不会来凡间躲避之类的? 凡间会受到影响吗?会不会有邪修在凡间大开杀戒?就像是支风镇一般? 没有得到准確的消息,易长生暂时没有下决定,还是要找个消息准確的人来听听才行。 第二天一早,易长生早早就蹲守在田家附近,他知道今天田家主会出门拜访几个家族,所以想在他出门前,將虚维之眼放在他的身上。 这次他直接收回虚维之眼,然后经过田家武馆大门时,將虚维之眼放置在武馆的大门边上,他自己就藏在一条没人的小巷子里。 等到那些学徒全都进了武馆,没过多久,田家的侍从就牵了马车来到了大门前。 看这情况,易长生估计田家家主应该快要出门了。 很快,虚维之眼里就看到了田家家主的身影。 易长生从小巷子里出来,看了一眼田家家主,將虚维之眼收回,立即就放在田家主的肩膀上。 放完他立即转身离开,然后去隔壁街上一家麵馆里,一边吃著早饭,一边观察田中明。 田中明这次拜访的是周家和洪家。 他们三家虽然都开武馆,是有竞爭的关係,但他们也同样会合作,田家只是这十多年刚刚崛起的家族。 而周家和洪家,他们都是景松城非常有底蕴的家族。 第18章 古玩街 周家甚至出过仙门弟子,只不过是百来年前的了,如今虽然落幕了些,但底蕴还在。 洪家就更不得了,景松城的洪家是凤鸣城洪家的一个旁支,虽然是很远的旁支,但人家洪家是非常有人脉的。 昨天田中明已经拜访了县令家和冯家,其实他们是一家,都是凤鸣城冯家的两个旁支,可以说在景松城他们家是最有分量的。 在冯家互通消息后,確定仙门今年真的不来景松城,他就马不停蹄的忙活了起来。 今天他拜访周家和洪家聊的都不多,都是互通消息,然后確定时间一起去凤鸣城,约好到时大家互相关照。 易长生细细的观察他们的神色以及谈话,可惜他们居然都不知道修仙界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收到凤鸣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人手不足,有需要测试资质的可以去凤鸣城。 “你也不知道仙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田家主问过洪家主。 洪家主说:“我就一个分支,能知道什么事,主家那边就是让我们旁支有適龄的孩童,就带去凤鸣城在那边测试。” “不过。” 洪家主犹豫了一下就说:“从冯家那里得知仙门人手不足的话,我估计要么就是有什么秘境洞府出现,要么就是几个仙门有爭斗,反正他们那些人的大事几乎都和这些有关。” “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也不知道我儿子这个时候进仙门是福是祸。”田家主一脸忧愁的说。 洪家主一脸无语的看著他说:“还没测资质,你就当你儿子是仙门弟子了?你想的可真美。” 田家主笑了笑说:“就是希望嘛,如果我儿有灵根,有李希在仙门照看他,估计以后是有点成就的。” 两人聊了一会,田家主和洪家主也约好了时间便告辞。 易长生看著田中明回到田家,接著就开始安排人员准备去凤鸣城,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后天的辰时,时间有点紧了。 虽然没能从他们那里得到確凿的消息,但易长生知道修仙界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想了想,易长生便从麵馆里出来,去往北城,他还想去探一下鏢局的消息,特別是通达鏢局,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他一路走过去,在快到北区时,途中经过一条古玩街。 古玩街人不算多,但摊贩却不少,两边还有不少的店铺。 易长生脚下一顿,灵光一闪,不知道虚维之眼能不能看这些古玩真假? 最起码能分辨出新旧,特別是多维度切面细看时应该能看得出来。 现在易长生没有收入,要是能捡个漏,转卖一下不就有收入了。 想著,他看了一眼脑海里的田中明,见他一直在忙著安排事务,就直接收回虚维之眼,然后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一边慢慢的从那些摊贩前路过,一边进入全知视角查看一下摊位上的那些古玩。 有一些在切面看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是新的东西,但一些字画,玉石之类的他也看不出来。 突然,易长生脚步一顿,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咦。” 他发现前面有一个摊位上的物件,居然发出类似虚维之眼权杖上的星光,还一闪一闪的非常的显眼。 那是什么? 易长生不动声色的在走到摊位上,然后蹲下来细看摊位上的东西。 有破碗、破壶、旧瓶子、玉石、玉佩、铜钱,旧巾、旧银鐲子等等。 而发出星光的像是一个银鐲子。 “小哥,看看哪个合你眼缘。”摊贩一见有人在自己摊位前蹲下,也不管客人大小,直接就招呼了起来。 今天易长生穿著还算不错,起码看起不像是个穷人,摊贩虽然不指望著他能买,但有人来就增加了一点人气,说不定就能吸引路过的人来呢。 易长生看了他一眼问道:“能上手吗?” “那些破的你就別上手了,你们习武之人的气力大,没破的那些倒是可以拿去看看。”摊贩还算厚道的提醒了一下。 主要是摊贩一看这位小哥就是个习武的,那些破玩意大多都是假的,被这位小哥拿到手里到时候再破掉,他都不知道要不要他赔好。 要他赔吧,又怕习武的人脾气爆,一个不注意可能要挨揍,不赔吧,小摊又觉得亏得很,为免麻烦,他才提醒一下。 “这个可以上手看一下吗?”易长生指著手鐲问道。 “这个可以,你看吧。” 小摊说著便介绍起手鐲的来歷:“这是我从一个老奶奶手里收回来的,据说是他们家的传家宝,有几百年的歷史了。” 易长生將银鐲拿到手里,刚接触时,他就发现上面的星光直接就被虚维之眼的权杖给吸走,权杖上的星光也亮起了7点星光。 他下意识就將这些星光收进面板,顿时,面板上的信息变了。 【维点:8】 看到这个信息,易长生心里一阵阵兴奋,没想到居然还能这样收集维点? 难道这个银手鐲上寄託了很多精气神吗? 物件也能寄託精气神? 虚维之眼还有什么功能他不知道的? 他製作这个游戏天赋的时候可没有这个功能。 不过,他製作的游戏天赋是可以查探信息的,以游戏的呈现就是文字提示。 但现实里的虚维之眼却是多维度查看,暂时还没有发现有文字信息提示出来。 嗯,或许虚维之眼还有很多功能他还没有开发出来。 毕竟现在虚维之眼也才一级,还能提升等级呢,也许等级提升了就能发现那些功能了。 想著,易长生心里开心,但並没有表现出来,他低垂著眼帘,看著这个银鐲。 银鐲的纯度不高,不知道参杂什么金属混合一起製作的,而且黑红黑红的,可以看得出来应该是经常带,不是做旧的。 能寄託维点的手鐲,他觉得值得入手一下。 想著易长生便问道:“这个多少钱?” “八百两银子,毕竟是几百年的物件了。”摊贩考虑了一下就说。 易长生瞥了他一眼回价道:“八两银子卖么?” “小哥这也太低了吧,手鐲里的银估计也有一二两呢,这年头这手工都不止啊,你要是想要的话,五百两给你好了。”摊贩一脸为难的说道。 第19章 锁灵盒 “就八两银子。”易长生说。 事实上他觉得八两银子都贵了。 要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东西,想著留个记念,他都有点不想买了,毕竟他的银子真的不多了。 “小哥给高点啊,八两真的太低了。”摊贩看了一眼易长生的神色,知道不可能要得更高了,只想再提高一点,八两银子虽然也有得赚,但不多。 易长生见了就將鐲子放回原位说:“就八两,不卖就算了。”他说著就要站起来准备走了。 “哎,小哥別,卖给你了,八两就八两。”摊贩一见人快要走了赶紧完成这个交易。 易长生付了钱,將银鐲放进怀里,然后继续在摊位上逛起来,这次不用他瞎逛,只要留意那些用虚维之眼查看时,有星光的物件就行。 没过多久,他又发现了一件发出星光的物件。 易长生也不急,去到摊位前,摆出一副隨意看看的样子,然后拿起发出星光的玉佩装作细看,实际上就是吸收玉佩上的维点。 他瞄了一眼权杖的星光,多了十几点星光,將它们全都转移到面板上,顿时多出了16点维点。 【维点:24】 易长生心里非常的激动,他就逛了一下街,居然就收集到差不多三个月才能收集的维点。 他平復一下心绪,让自己冷静下来后,就隨口问了摊贩一句:“这玉佩怎么卖?” 他打算便宜的话就买,贵的话就算了。 毕竟维点已经吸收回来了,这个物件买不买都行,他只是怕自己错过什么好东西,所以才会问一下价格。 “这玉佩用的可是奇玉。”摊贩看了易长生一眼便说道:“你想要的话,给九百两银子吧。” 易长生直接就將玉佩放下站了起来,转身就准备走人。 “小哥,小哥,你多少钱想要啊,给个价,合適我就卖你。”摊位见人要走了立刻挽留。 “最多三两银子吧。”他觉得就这个价了,再多就觉得有点亏。 “太低了,你要的话五两银子拿去,三两我都收不回来本钱啊。”摊贩拉著人说道。 “就三两,也不知道是什么玉的,看成色一般,感觉都有点不值。”易长生脸上顿时出现了犹豫的神色,看起来像是不想买的样子。 “行,拿去,我这是亏本卖给你了。”摊贩见了立即完成这单交易,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易长生付了钱,將玉佩放进怀里,继续再逛。 可能是见到易长生真的买东西,不是瞎逛的样子,其他的摊贩都非常的热情招呼著他过去看看。 易长生扫了他们的摊位一眼就走,一直逛到快到尽头了,又发现了一条木质的珠串上发出了星光。 他在摊位上细看,没有第一时间拿珠串,而是问了一下能不能上手,得到同意后,便看了几件非常像是古物的牌子。 问了一下价格,要三百两银子,而且这个摊贩可能知道这是个好物件,价格没有低下来。 这个价格他买不起,也不想买,就隨意又问了一下其他的物件,其中就问到了珠串。 “这条宝珠就八十两银子吧。”摊贩说道。 “也就这个便宜点啊。”易长生问道:“三两卖不卖。” “八两你要的话就拿去。”摊位想了想便说道。 他也看得出小哥並不是非常有钱的人,刚开始可以开高价,但见他是真心想买的话,就要在合適的价格前儘量的提高。 “五两,再多的话就算了。”易长生说著便站起来了。 “行,卖你了。”摊贩一脸笑意的说道,很明显他还是赚了一些的。 付钱,將珠串收进怀里,同时转移珠串上的星光,收回到面板上,又多了11点维点。 他转身看了一眼周围,街上摊位他几乎都查看过了,有星光的都被他收入怀里,也只有那些店铺里的东西没有查看过。 想著,他便往最近的一家店铺里去。 进到店铺里,一位掌柜坐在最里面的柜檯里打瞌睡。 易长生一进去就用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扫了一遍。 这家店铺不大,但发出星光的就有三件,而且有一件还发出了淡淡的绿色。 怎么会会有绿色的星光呢? 而且绿色的星光中还有白色的星光。 易长生心里有点疑惑,这不会是什么特殊的物品吧? 他定睛细看,顿时那件绿色的物件上突然就多出了几个绿色的文字出现【锁灵盒】。 咦!居然真的有文字提示? 文字是物件的名称吗? 而且名称还带有灵字样,不会是修仙界的物件吧? 易长生心里一顿兴奋,他迅速的记下另外两个发出白星光的物件,然后就看向店里的掌柜。 可能是察觉到有人进来,掌柜很快就醒来了,他胖脸上带著笑容问道:“小哥想买什么?” “我先看看。”易长生慢慢的逛到了其中一个白星光物件前,细看了一下,是一个玉鐲,看成色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件好货。 易长生知道自己肯定买不起这物件,在掌柜拿出来给他看时,他上手看了一下就放了回去,只要接触就能收集到维点,太贵了就没必要买了。 他又看向第二件星光物件,是一把生锈的匕首。 问了可不可以上手后,他拿到手里细看,然后问了一下价格,掌柜没有开太高的价,就一百三十两银子,但易长生买不起。 接下来就是看那个盒子了,这盒子外表看著平平无奇,整个盒子是一体的,仿佛像是一块砖头似的木头,上面还有一些灰尘在,可以看得出来掌柜並没有太重视。 他接到手上时,权杖上顿时多出二十多点的维点,盒子上的白色星光消失了,但还是发出绿色的星光来。 易长生心想,那白色的星光应该是表明有维点,这绿色的星光难道是显示等级的意思? 他没再多想,开始细看这个盒子,但这一看,他忍不住就皱了一下眉头。 在全知视角之下,居然无法多个维度细看这个盒子,只能隱隱的能看到盒子里面有一个空间阴影。 他问了一下掌柜这东西的价格。 “你想要的话就给三十两吧,我也不和你开高价了。” 掌柜拿著盒子说:“你別看这只是块木头,那可是难得一见的墨树心打磨成的,你可以当作纸镇用,也可以用来雕刻,质量非常好的,而且还是老物件了,买回去收藏还是挺值得的。” 第20章 隱身 听掌柜这一番话,易长生便知道这位掌柜並不知道这是一个盒子,而且,应该也没有打开过。 想了想,他回价道:“十两银子行吗?” “太低了,这可是墨树心做的,你真心想要的话给二十八两吧。”掌柜说道。 “十一两,不能再多了。”易长生说著便放下盒子。 “太少了,十五两吧,要你就拿走,再低的话我也不想卖。”掌柜说道。 易长生和他討价还价了一阵,最终用了十三两银子成交。 店铺里买的东西还是不一样的,买下来后还会给一个小布袋將东西给装起来,看起来不管是拿来送礼,还是收藏起来都能很好的保存。 离开这家店铺,他继续又去下一家。 不过,他的钱不多了,大多都是看得多,看到有星光的就拿到手里看一下,吸完维点后,就摆出一副太贵的样子离开,然后再去下一家。 有好几家店铺看起来高大上,装饰得也非常好,他进去用虚维之眼扫了一遍,却发现一个星光都没有,这些店铺他都是进去扫过就离开。 整条街的店铺挺多的,他的星光维点也收到了不少,但再也没有遇到有绿色星光的物件了。 离开古玩街后,易长生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维点。 【维点:208】 终於收集到百点以上的维点了。 易长生细看了一眼面板的信息,他发现寿元、悟性、灵根都显示出了加號了。 这么看来的话,这三项应该都是需要百点维点才能增加一点那上面的数值。 他有心想试一下加点寿元试试,毕竟他的寿元只有六十六,但考虑到维点不多,这三项目前都不是急需项目就觉得没必要,等以后有了更多的维点再试就行。 现在还是加一些急需有用的项目比较重要,轻重缓急易长生还是懂的。 他还算了一下,目前两百多点维点,要是按照他现在四天一点的收集速度,那就要两年多才能收集到这么多点。 而在古玩街收集,都不用两个时辰就被他收集到了,这可节省他非常多的时间。 不过,那些物件里的维点应该是一次性的,收集后应该就不会再有精气神寄托在上面了。 他估计那些物件都是前主人非常喜欢,常常带在身上,或是对这个物件有著某种寄望寄託之类的情绪,这才会让物件身上有维点。 不管怎么样,但多一条途径来收集维点,对易长生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而且,每个城里应该都有古玩街,陈国就有一百多个大城,小城更多,只要以后多去那些城里,多去逛古玩街,或多或少应该都能有些收穫。 易长生心情非常好的去到了城北区,在经过通达鏢局大门时,將虚维之眼放在鏢局的大门里面,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麵馆进去吃午饭。 他一边吃麵,一边留意通达鏢局里的人员,看看哪个才是这边的鏢头,好让他认清人,然后放置虚维之眼。 今天鏢局的生意似乎非常不错,很多大户人家都来保鏢,几乎都是保客鏢或者说是人身鏢,而且全都是去凤鸣城的。 看来今天收到消息的人更多了,再过几天相信应该会有更多人知道今年仙门不来县城。 或许是不少大户人家来到鏢局,鏢头有好几次都亲自出来迎客。 没过多久,易长生刚吃完面就知道哪位是鏢头。 等鏢头再一次出现在大门时,他立即出麵馆,將虚维之眼转到他的身上去。 他一边留意著鏢头的谈话,一边往西街走。 这位鏢头名叫卫成刚,就是之前说书先生提到卫姓仙人那家的族人。 虽然也只是旁支,但能负责景松城鏢局的分局,起码在景松城是挺有分量,而且能成为鏢头,不管是实力还是人脉他都有。 他亲自接见的客人不是那家有关係,就是这家有关係的大户人家,很多客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確定一下消息,然后打探消息。 也不知道是鏢头真的不知道,还是只是应付客人,他对客人时没有透出一点关於仙门的消息来。 易长生听了一路,心里嘆了一口气,估计想从鏢头这里打探到消息也不容易。 回到了西街,易长生顺道去了逛一下街购买物资。 虽然这次他还没决定是要跟他们一起走,还是单独去,但准备一些实用的物资,以防万一还是没错的。 易长生採购了一番,大包小包,总共带了三个包袱带回地下室。 这次他买了一些上乘的衣物,主要是为了保暖,毕竟凤鸣城在北边,四季挺分明的,不像景松城这里现在都冬天了,但还是如春天一般。 当然,可能也有他练武的原因,所以感觉不到冷。 把东西放好后,易长生坐在椅子上数了一下自己还有多少银两。 不数不知道,一数他心里凉了半截,居然只剩下十二两银子再加上三十铜钱。 这钱真的不禁啊! 只有这么点钱,估计他也保不了鏢。 刚才他可听到了,那些大户人家保人身鏢,贵客最少十两一人,就连跟隨的隨从也要付二两到三两,要是重要的人价格更贵。 易长生摇了一下头,看来还是要独自一个人去凤鸣城了,大不了隱身跟在鏢局屁股后面,这样应该就安全些。 想著,他便看向面板的信息。 之前他试隱身功能的时候,由於没有维点没试成,如今维点足够多了,是时候该试一下了。 他看了一眼脑海里虚维之眼的画面,鏢头还是在各种忙,重要的消息没有听到多少。 不过,现在起码对鏢局有了一点的了解,还知道卫成刚就是那位卫仙人的族人,这也算是一个重要的消息了,等需要时起码不需要再认人了。 將虚维之眼收回来后,易长生就將虚维之眼放在自己的身上,意念一动,顿时他整个人都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维度一般。 从普通的视角里,易长生完全消失了,但在全知视角里,还是能够看得到他自己。 易长生看了一眼面板信息,目前只消耗一点维点,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信息,一点维点开启隱身,只要不是中间取消,就能维持一个时辰。 第21章 强大的功能 他开始测试了一下隱身的效果,凡是被他拿到身上的东西都能一起隱身。 而且,最神奇的是,在隱身的时候,他真的仿佛像是在其他的维度一样。 他甚至可以穿墙,穿进箱子里,从物体中穿过,只要他有意念穿过物体就能做到,身体还不受一点影响。 不过,这种情况下的话,应该要非常注意取消隱身时,身体就不能卡在物体中,否则他可能就会被卡死。 而取消隱身后,哪怕是没到达一个时辰的时间,再次开启时便会再消耗一点维点。 经过测试后,易长生心里不由得感嘆了一下,这个隱身功能挺强大了,只要注意一点,別人想杀他都难啊! 这个隱身功能给他太多的安全感了,只要有维点在,他觉得自己死不了啊! 想了想,易长生又觉得不对,不能这么快就下结论,毕竟这里是修仙界。 他穿过的东西都是普通物体,要是修仙者有什么厉害的法术或是修仙界的灵物禁制阵法之类的,那就说不定了。 想著,他將之前买回来的锁灵盒拿出来试一下。 这个锁灵盒应该是修仙界的物品,而且看样子並不算是很高级的样子。 也不一定,易长生还没见识修仙界的东西,没有对比过,眼界有限,也不能確定这是不是个好东西。 现在易长生还处於隱身状態,他將手尝试著穿过盒子,没有意外真的会有阻力,手穿不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他又试了一下看能不能打开盒子,可盒子仿佛是一个整体,可能盒子上还有修仙界的禁制手段在,所以根本就打不开。 之前易长生用全知视角就无法多维度观察盒子,只能隱隱的看到里面有一个空间的阴影,有没有东西都没能看清。 看来虚维之眼的等级还是太低了,只要將虚维之眼的等级提上去,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还好今天收集到足够多的维点,可以先將虚维之眼提升到二级。 否则,易长生有点不怎么敢去凤鸣城,他怕修仙者会发现虚维之眼,也许低阶的修仙者可能发现不了,但高阶的修仙者那就很难说了。 想著,易长生没有犹豫,直接加点到虚维之眼之上,他加了95点,虚维之眼就升级了。 【虚维之眼lv.2(1/1000+)】 易长生看著升级lv.3的点数,居然这么多? 是前一级的十倍吧,这也太多了吧。 那以后虚维之眼的等级越高越难升啊! 他看了一眼二级虚维之眼的效果,全知视角一百米方圆,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下都能看清,加上十米的模糊视角,就是一百一十米。 感觉一下子眼界开阔了很多啊! 如今他在地下室里,就直接看到上面宅院的情况,就连隔壁好几个宅院都能看清。 这么大的范围,能包括很多人了吧,收集维点应该也能快很多。 易长生看向锁灵盒,这次终於可以多维度,多切面的观察到盒子里了。 盒子里確实有东西,一块两指大的白玉,五张精美的符籙。 这些是什么符,易长生看不懂,那块玉也像是平平无奇的样子。 他下意识的翻开符籙,想看看这些符是不是都一样的,没想到盒子太小了,他一翻就直接將符籙拿出盒子外面了。 现在他还没有取消隱身状態,手能直接就穿进盒子里面,这无意间就把符籙拿出来了。 易长生想了想,要是现在取消隱身,那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也是从盒子里拿出来状態?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隱身这个功能就真的太强了。 易长生心中非常兴奋,就想取消隱身试一试,但看到盒子里还有东西,他就伸手穿进里面,將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到箱子的上面。 然后再默念取消隱身。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確定已经不是隱身了,转眸就看向箱子上的符籙,还在那里,真的拿出来了。 “臥槽,强,太强了吧。”易长生在心里吶喊著,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他已经幻想著隱身进別人家,找別人的保险箱,在保险箱没有任何损伤的情况下,將保险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田家大小姐暗格里就有不少的银金珠宝,他要是隱身去拿,应该不需要打开暗格就能拿得出来吧? 这样想著,易长生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这个天赋真的太坏了,虚维之眼也太坏了吧,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功能,不就是想鼓励他去拿人家的吗? 他可不是那么缺德的人,人还是要有底线有原则才行,虽然有时候这个底线和原则都可以无限的低。 嗯,拿田家大小姐的东西,不存在底线和原则的问题。 易长生可是和田家大小姐有大仇的。 要不是有虚维之眼发现了田家大小姐的狠毒之心,要不是有虚维之眼发现了地道,提前逃走,他可能就被田家大小姐抓住毒哑,甚至是折磨了。 要不是易长生现在还弱小,他不可能会放过她的,拿点东西算是利息吧,等他强大了,有机会的话,那就不能放过了。 免得田大小姐那不甘的狠毒之心再次发作,又出去害人。 想著,现在正好还是处於隱身状態中,他或许可以出去试一下隱身状態下在人群里的效果。 不过,在去之前,易长生觉得还是將自己的实力提升高一点再去,修为高一些他就更安全一些,以防万一。 【维点:111】 面板上还有这么多维点,提升虚维之眼用了95点,测试隱身用了两点。 易长生考虑了一下后,直接將5点加到了修为上。 一加完,他全身发热,体內的血液沸腾般,內气不断的运转,经脉不断的扩展,內气越来越来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加点的效果终於停了下来。 【修为:后天二重(11/20+)】 易长生猛地拿起旁边的一大碗水直灌,刚才全身发热,感觉身体仿佛像是烧起来一样,非常的难受。 好在现在他修为提升了不少,消耗能量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没让这些能量撑爆身体。 喝了水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又结实了不少,不仅是身体的肌肉,就连筋骨都强了不少。 第22章 秘室 而且,又长高了一点了,现在他有一米六左右了,他这个年龄有这个身高算是高的了,起码看起来像是个小少年了,再也不是个小孩子了。 查看完身体,他便继续加点,这次要加在风雨剑上,直接加了二十点。 顿时,他仿佛经过千遍万遍的练习一般,不断有剑法的感悟涌上心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长生从感悟中醒来,他立即拿起剑练了起来,他的剑法更熟练,更快更凌厉了。 他练了半个时辰的剑,將那些感悟全部融会贯通后,才停了下来。 休息了一会,易长生看了一眼面板信息。 【姓名:易长生】 【寿元:10/66】 【天赋:虚维之眼lv.2(1/1000+)】 【悟性:2】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28】 【修为:后天二重(11/20+)】 【功法:养身拳(入门6/10+),先天功(入门6/100+)】 【技艺:厨艺(入门22/100+) 武学:风雨剑法(入门32/100+)】 【维点:86】 剩下的八十多点维点,他准备用五十点来提升修为,剩下三十来点来备用,以防万一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出现,有维点在他会更安心。 现在他修为提升了一些,武技有了,就差一门跑得快的身法,可惜暂时还没能找到好的身法。 想著,他拿了一身衣物出了地下室,到宅院里的水井旁边洗了一个冷水澡,刚才练武一身汗,他怕身上有什么味道残留,隱身时会被人发现。 洗完后,换了一身衣服,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了。 易长生收拾好后再度隱身出门,这次他先到西街上瞎逛,走进人群里,没有任何一人发现他,甚至偶尔不小心碰到了人,在他的意念之下,也会穿过去,接触不了別人。 甚至他好奇之下,进到別人家的院子,看看里面的环境,住的是什么人等等。 他一边逛一边测试隱身的效果,感觉非常的好,不过他倒是没有拿別人的东西,毕竟他是有底线的,那些人辛苦赚来的钱,他不会去动。 而且由於虚维之眼的范围更大了,他还能看到很多隱蔽的东西,比如那家人的老头藏了一些私房钱在一个小罐里。 就连哪家有秘室,有地窟,哪个角落里藏有金银等,在虚维之眼的范围內,他都能发现。 一直逛到了城北鏢局这边,他进到通达鏢局里逛一圈,再听了一会鏢头的谈话,没收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然后又去另外的两家鏢局看一下。 这两家鏢局现在的生意也同样的好,而且,他们似乎和通达鏢局一起合作,接到的鏢就和通达鏢局一起去凤鸣城。 而且,价格也便宜一点,但也便宜不了多少,也要八两银子一个人。 易长生想著要是能拿到田大小姐的钱,要不还是保鏢一起去? 毕竟路途长远呢,他要是一个人跟在后面会很累。 想著,他便离开鏢局,去了牙行和车马市那边看一下。 牙行和车马市都在一条街上,挺近的,就在西区和北区交界的一条街上。 他进了几间牙行细细的观察,其中有两间也挺正规,口碑都不错。 其他的好多家都是城南那边的小帮派把持,霸道又凌乱。 而车马市这边,不仅可以卖马,卖车,还可以租车租车夫。 逛了一圈下来,易长生也了解了车马的行情,不管是租还是买心里都有底了。 这时天色已经昏暗了起来,车马市的店铺也快打烊。 易长生算了一下也就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还有半个时辰的隱身效果,剩下的时间应该够了,想著他转头便往城东走,直接就去了田家。 这个时候刚好到了学徒们要回家的时间,趁著大门还开著,他大摇大摆的进到田家后院,直奔田家大小姐的院子。 到了院子里,没看到田家大小姐,他直接穿进练功室里。 到了暗格的位置,虚维之眼看到里面的东西,他伸手进去轻轻的翻了一下,將里面一条金条,两张银票拿了出来。 至於其他的珠宝之类的他没动,再看了一眼几本书籍,之前他就看过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新的放进去。 书籍除了先天功和风雨剑法外,还有一本帐本,一本名单,那些名单很可能就是孤儿的名单,还有两本一本是精美的美人图,一本像是美容美髮之类的。 易长生现在不需要美人图,他要真的想看的话,直接將虚维之眼放在楼里就行了,而且他现在还小,看这些无益。 他把金条和银票放在早就准备好的小布袋中后,又看了一眼那些小瓷瓶里的药丸。 由於药丸在虚维之眼之下都没有显示名称,也没顏色星光,他估计只是上好的凡间药丸,应该算不上是修仙界的灵药之类的。 他並没有拿药丸,转身就离开田家大小姐的练功房,去田家家主那边看一下。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看看田家主都有什么收藏吧。 而且,他想找一本身法秘籍,听说田家家主的身法就不错,就想看看田家主有没有收藏身法秘籍。 经过主屋的大厅,正好见到田家主和田大小姐在一起吃晚饭。 易长生趁著田家主不在书房,就直接去他的书房。 书房的位置他也很熟悉,毕竟跟著田大小姐来过一次。 他都不需要开门,直接穿墙而进,然后细细的开始观察书房里,这里的书还挺多的,但估计都不是什么珍贵的书籍,他扫了一眼,便细细地观察有没有暗格。 书房里居然没有暗格? 难道在臥室? 虚维之眼扫了一眼臥室的位置,就在隔壁,易长生立即转移到臥室那边去。 还没有进臥室通过虚维之眼,易长生就知道臥室下面有一个秘室了。 秘室不算大,还没易长生住的地下室大,估计也就十来平方,里面除了收藏一些精美的书画和瓶瓶罐罐外,还有书籍、盒子、宝箱之类的。 宝箱里全都是金银珠宝,虽然宝箱不算大,但里面的金银珠宝堆满了。 他飞快的从里面拿出五条金条,再拿两张银票,其他的就没动。 第23章 买马买车 接著易长生便查看那些书籍,全都是功法和武技,身法也有两门,一门叫《含风步》,一门《轻身功》。 易长生大概的翻了一下两门功法,很明显轻身功比含风步高明了不知道多少,显然田家主练的是轻身功。 虽然还没见过他使用轻身功这门身法,但田家主能学的应该就是好东西。 《轻身功》有好几本手抄本,他细看了都是一样,就直接將一本手抄本收进袋子里。 “咦,这些是田家的秘药药方吗?”易长生见到一个小册子里记载著好几个药方,他將几个药方给记下来,並没有拿这个小册子。 因为小册子有被经常用的状態,拿了很快就会被田家主发现了。 虽然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估计田家主都不知道是怎么丟失的,但以防万一,还是先不拿。 他有虚维之眼又有隱身,以后多的是机会找药方。 接著易长生又看向那些瓶瓶罐罐,有一些小瓶里面装有药丸,最多的是一种淡红色的药丸,和田大小姐暗格里的那些是一样的。 看著这些药丸不少,易长生打开两瓶,每瓶里倒出两颗出来收好,接著就是那些盒子了,很多盒子里面都是药材。 易长生认识的不多,只有人参灵芝之类的认识,想了想他就没拿。 再次观察一下秘室,確定没有什么秘密了,易长生就离开秘室,走出臥室。 就是这时,他就见到田家主和田大小姐一起进到书房里。 看他们像是要谈话的意思,易长生便留下来听一耳朵,看看会不会有新的消息。 两人坐下来,后面就有侍从將茶拿进来给他们。 田中明一边喝著茶,一边感嘆著说:“这不知不觉就过了十多年了。” 田於微也拿起了茶来喝了一口,心里想著却是,又是到了快要测试灵根的时候了,为什么自己就没有灵根呢? “微微啊,你也长大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看好家里的家业啊。”田中明交代道。 “我会的。”田於微点了点头便问道:“父亲,李希没给你来信吗?” “没有,这么点小事,他肯定没有时间理会的。”田中明说道。 田於微听了撇了一下嘴,喃道:“家里真有什么大事发生,他都来不及帮我们呢。” 田中明听了也没在意,本来就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的人,他们田家也只是借著李希仙门弟子这层身份的势而已,真有什么灾祸,他也没指望著李希能来帮他们田家。 不过,要是自己的儿子能进仙门,这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他就赶紧將景松城的事交代给田於微,他交代得很仔细,要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去哪找谁都给她说清楚了。 “也就这些了,这些年你也跟著我学了不少,而且管家我让他留下来帮你,真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一下他。”田中明说。 “知道了。”田於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仙门的人什么时候到,你们会在凤鸣城多久才回来?” “我们测完就回来,至於仙门的人,听说还是在年尾,也就大半个月应该就能到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提前,所以我们要提早去。”田中微说道。 田於微点了点头说道:“希望弟弟有灵根吧。”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要是真的有灵根,我们家就无忧了。”田中明笑著说道。 易长生听了一会,他们都只是在交代事情,別的事也没多说,看到田於微离开书房后,他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也跟著出去,离开田家。 这时田家的大门已经关上,易长生毫无在意,直接意念一动,穿门而过。 回到地下室,易长生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现在已经有点晚了,他不想做太复杂的饭菜,便拿出两条腊肉放到米饭上直接蒸著来吃。 吃饱肚子后,他將那些金银拿出来算一下,总共六条金条,每条大概都是一两左右,而银票都是一百两银一张,共四张。 这些钱短时间应该够用了吧,不够的话到时再找个恶棍出出气就行了。 有了钱,易长生考虑了一下,就决定还是去保鏢比较好,和鏢局一起走安全又舒服。 他也打听过了,去凤鸣城的途中经过不少的地方都有山匪马贼,要是他一个人时,不巧遇到这些人,那免不得要一场打斗。 易长生虽然学了武,剑法也练了,但和人的打斗经验为零,他可不想拿著自己宝贵的性命去冒险呢。 而去保鏢的话,最好还要买辆马车,起码要装出个有点钱的少爷出游的样子。 明天就去买车,再去保鏢。 在心里安排了一下明天要做的事后,易长生便开始收拾一下这里的东西,把要带走的东西打包好,有些不需要用的就还给宅院,顺道清理一下他留下来的痕跡。 收拾完,他就拿出那本轻身功来看。 研究了半个时辰,在易长生知道了怎么发力运转提气,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就暂时没再试,而是继续加维点提升先天功的修为。 这次他两点两点的加,一直修炼到深夜,看著离天亮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倒在箱子上睡一会。 现在他长高了,箱子有一些短了,等到了凤鸣城,他就要睡大床,不管是租房还是买房,总之要有一张大床才行。 第二天辰时。 易长生穿好衣物,右边腰间掛上封灵盒里的那块玉,左边佩剑,头髮半束起,穿著新买回来的皮靴,这靴子的底挺高的,穿上后能让他显得更高一些。 在水桶倒影里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后,他就出门去车马市。 经过昨天的打探,今天他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一家车马店內。 “这位少侠可是要买马车?来这边,这边全都是用上好的材料製作而成的,非常適合少侠的身份。” 伙计一见有客人来便热情的迎上来,主要是他的穿扮是能买得起车的人。 “我想买一辆出游的马车,你介绍一下哪辆会舒服一些。”易长生一边看车,一边问著伙计。 “舒服点的吗?这几辆都不错,外表好看,內里也宽大,后面底下都可以放一些行李,非常方便。”伙伴指了几辆车说道。 第24章 离开 易长生看了一眼就不看了,那几辆车都是豪华型的,不怎么適合他,他说著便来到一辆昨天看著就觉得不错的车前。 “这车多少钱?”易长生隨口问道。 “包马吗?包马的话一共八十两,马也是好马,耐力承重都很不错。”伙计指著外面几匹马说道。 易长生双手抱胸,看了一眼马,又看了一眼车说:“贵了,这车用料也就一般,不值这么多钱。” “这车的用料很好的,轮子用的是铁木坚固耐用,防水防火,车身上全都是用的红枫木,怎么会是一般用料呢。”伙计来到车前,指著车辆一通的介绍。 等伙计介绍完后易长生又细细看过,觉得这辆確实比较合他的心意就问道:“最便宜多少钱?” “便宜不了多少了,78两给你吧,我们还会送你坐垫,隔水布,布帘这些东西的。”伙伴说道。 “六十两吧,要那匹马。”易长生指著一匹红马说道,他虽然不会看马,但看看马的身体状况还是可以的,这匹马非常的健康。 “少了,六十两我们都回不了本的,七十两吧。”伙伴说道。 易长生就和他討价还价一阵,最终以六十三两成交。 成交后伙计便让人安装好马车,易长生顺道向著一位店里的车夫学了一下怎么赶马车的技艺。 赶马车说难不难,但说容易也不容易,由於时间紧,最后易长生还是聘请了一位赶马的车夫。 还是在伙计的推荐下聘来的车夫,车夫需要包吃包喝,还要给钱,但会一直跟著易长生到凤鸣城。 而且有一个车夫帮忙餵马,也让易长生轻鬆一些,毕竟他不是很懂养马这些。 在车夫的提醒之下又在店里让伙计帮忙买了马吃的草料,等付完钱后,车夫直接就带上准备好的包袱跟上了易长生。 上了马车,易长生让车夫驾马车去鸿福客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到了客栈,將马车交给客栈的伙计,开了两间客房,让车夫在一间客房里休息,明天跟著鏢局一起走。 安排好这些后,他就直接去了通达鏢局。 进到鏢局里,有鏢师出来接待,易长生和鏢师说明来意。 “就你一个人和一位车夫,行李多吗?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吧,你只保人,万一有什么意外造成財物损失,我们不保证的。”鏢师说道。 “嗯,没什么贵重物品,都是一些衣物书籍之类的。”易长生回道。 “那行,和车夫一起的话那就要十三两银子,明天走,最近很多人去凤鸣城,马车有些多,你不介意吧?”鏢师问道。 “没问题,能保护我安全到达凤鸣城就行,我舅舅在那边,到时我会联繫他。”易长生凭空多出了一位舅舅来。 “我们保证你们能安全到达凤鸣城,但是要先交一半订金,到了凤鸣城再交全。”鏢师说著便开了一张票据给易长生。 “我们这么多人,要多少天才能到达凤鸣城?”易长生问道。 “快的话六天到七天左右,最慢不会超过十天,中途经过同安城,我们会在同安城休息一晚再启程。” 接著鏢师还给他说了一下明天几时走,要什么时候到达鏢局这里等等交代了一番。 易长生点头示意明白,付了订金就离开了鏢局。 该办的事都差不多办完了,易长生回到地下室。 再次收拾了一下地下室,將不重要的东西留下来,拿一些衣物书籍打成包袱,又將一些出行会用到的杂物,之前准备好的肉乾和乾粮水袋之类的包起来。 易长生的东西並不算多,总共也就只有两个包袱,一大一小,身上背一个,手里拿一个,重要的东西就放在怀里。 离开地下室前,易长生仔细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半年的地方。 他心里充满了感激,如果没有这个地方没有箱子里的钱,他根本无法那么快就安定下来,可能还会吃不少苦,经过不少波折呢。 易长生带著包袱,去了城北的鸿福客栈。 到了客栈,进到客房里,他关上门后第一时间就用虚维之眼细细的观察一下客栈。 之前他就大概的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问题才会来这里开客房。 但现在要住一晚,他也还没习惯,忍不住就想要观察客栈和周围的环境。 观察了小半个时辰,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易长生才鬆了一口气。 他到床上直接就躺了下来,半年都没有躺过床了,可想而知他有多能忍。 到了凤鸣城后,他一定要住得好一点。 易长生躺了一会后便继续加点修炼先天功,他想儘快提升修为,到了中午时,他看了一眼面板。 【修为:后天三重(1/30+)】 有维点提升修为就是快啊! 易长生收功看了一眼时间,就去外面吩咐客栈的伙计送午饭和晚饭,还不忘了交代伙计也给车夫送饭。 他今天是不打算出去了,吃完午饭后,他继续加点提升修为。 晚上吃完饭,交代了一下车夫明天的事,他回房继续修炼,一直到了深夜才睡。 第二天一早。 易长生按时坐著马车去到鏢局。 此时鏢局门前起码有五十多辆马车,其中就有田家主和齐万才家的。 他们也都是轻装上路,每家都是一辆马车,车上也只坐著他们家主和孩子,其他带的护卫全都跟著在马车两旁护卫。 易长生就在马车里,用著虚维之眼观察他们,直到鏢师们將通达鏢局旗帜插到每一辆给过保金的马车上。 没过多久,鏢头就带头启程了。 易长生看了一眼鏢师,就鏢师就有上百个。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相对年轻的青年,不过他们的修为最少也是后天三重,哪怕是对上劫匪也有用武之地。 没过多久,长长的车队就要出城门了,出的是北城门,一路往北走。 易长生的马车跟在队伍稍微靠后的位置,出城门时,路上两边不少人分驻足观看。 他用虚维之眼观察人群时,还听到不少的窃窃私语。 他们最多的是疑惑,怎么今天鏢局的车队这么长?他们去哪里?怎么突然这么多人保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等等。 第25章 宝灵葫芦 出了城后,路况没有城里的好,一路摇摇晃晃,易长生觉得,要不是他已经是后天三重的武者,他觉得自己会被顛吐的。 马车实在是太顛簸了,体验感非常的差,还好他已经练武了,坐久后也习惯了一些,否则大几天的路程就很难过。 鏢局车队刚开始一天非常顺利,但在第二天的傍晚,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山那边有山匪出现。 车队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他下意识便把虚维之眼放到各处查看。 这一看就看到了山匪,不过,可能是见到车队这么多人,而且后天七重八重,就连九重境的武者就有好几个,他们商量了一下就没敢对鏢局车队下手。 这让易长生鬆了一口气。 接著他不仅用虚维之眼观察周围,鏢头和那些家族的家主的身上,以及他们行李他也都翻看了一下。 他想要地图,不管是景松城的,还是同安城和凤鸣城的,易长生都想要。 好在鏢头身上有几张地图,其他家主也有一些,勉强让他得知一些这一路大概的情况。 之后都遇到一些马贼和山匪,但这些马贼山匪,探到车队的情况后,都知难而退了。 到了第三天的中午,车队终於到了同安郡城。 进了同安群城后,可以看得出来,眾人都鬆了一口气。 鏢头给大家交代了一下后,全都住进同安郡通达鏢局分部安排好的一客栈里。 易长生在客房里用虚维之眼观察了半晌,没发现什么异样后,就想著出去逛古玩街了。 今天会在同安城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再继续出发去凤鸣城。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时间还早,起码可以逛一个下午的古玩街。 想著,易长生交代了一下车夫后,就向客栈的伙计打听一下古玩街在哪,得到位置后,就直奔而去。 同安城的古玩街比景松城的要大多了,这里的古玩街不叫街,而叫市,古玩市。 易长生刚到就发现了不少带有星光的物件了,他心里非常兴奋,但面上却不显,一副公子哥游玩好奇的样子,慢悠悠地逛著摊位。 他一边逛一边收集物件上的维点,逛到中心一点的位置时,突然就发现虚维之眼全知视角的边缘处,有一个非常显眼的紫色星光。 紫色的星光? 会是修仙界的灵物吗? 易长生非常兴奋,细看了一眼那个位置,记下后他也没急著去,而是一边收集维点,一边往著那边走。 没过多久,他就到了星光的位置上,是一个杂物摊贩,上面什么乱七八糟的的东西都有。 不过,在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之下,他发现摊位上起码有好几件东西应该都是真的古董,而且像是刚出土不久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摊贩,平平无奇,很矮,年纪应该在三十多岁左右,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老头。 易长生心想,这个不会是个摸金校尉吧? 他也没再多猜测,蹲下来装作好奇的样子,打量著摊位上的东西,余光看向那个发出紫色星光的东西。 是一个两指大小的小葫芦,定睛细看时,上面显示出了几个紫色的文字【宝灵葫芦】。 看来真的修仙界的物品,而且像是个更高级的修仙界物品。 易长生指了几件应该都是假的物件问了一下价,然后再將小葫芦和其他看似是真的一个玉佩再问价。 摊贩给的价格都很高,他摆出一脸觉得不值的神色来,然后挑挑捡捡,將剩下的小葫芦和玉佩放到手中说道:“这两件八两银子就差不多了。” “小哥,你可別开玩笑啊,这些都是真货呢,没有这么便宜的。”小摊贩笑著说道:“你真心想买的话,二百两银子吧。” 易长生撇了一下嘴说道:“想钱想疯了吧,我又不是没买过古玩玉佩。” 他指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玉佩说道:“五两银子买的,你这个玉佩和我身上的成色差不多,八两银子买两件我都觉得高了。” 摊贩看了一眼易长生身上的玉佩,还真的差不多。 其实摊贩也不是很懂这些,他本来是个猎户,一次意外在山里挖到了一些像是古董的物件,在城里打探过后,就买一些假货拿来放在一起,到这里售卖了。 他只是摆摊一个多月,但赚的钱却比他去山里狩猎强多了,他打算在这里多学习学习,以后就干这个行当了。 想著,他就说:“小哥啊,太低了,我收来的成本都不止八两呢,五十两吧,你要就拿走。” 易长生可不想给他冤大头的感觉,就一直在和他討价还价,最后以十两银子拿下这两件物件。 付了钱,將东西放进怀里,他继续再逛,这次没有再发现有顏色的星光了,但白色的星光还有一些,他一点维点都不想放弃。 偶尔发现发出星光的物件感觉不错,他也了一点点的银子將东西买回来。 他一直逛到了傍晚,终於將古玩市里带有星光的物件都收集过,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古玩市。 回客栈的途中,他看了一眼维点数量。 【维点:528】 就这一个古玩市场,就收集了四百多点,比景松城的收穫多的多了。 当然面板上的维点也不全是古玩带来的。 这三天的路途中鏢局车队的人多,而且几乎都是武者,那些鏢师和武者们常常会提高警惕,这也让虚维之眼在这三天中收集到了两点维点。 差不多两天就能收集到一点维点。 有了这么多维点,是时候给功法技艺加一些点了。 不过,现在还在外面,也不急,先回客栈再说。 他回到客栈,在一楼的大堂里吃了顿晚饭,这才回客房。 易长生把门关上,观看了一眼客栈的情况,没发现异样就在床上坐了下来。 考虑了一会后,他便打算了95点维点加到先天功的功法上,將先天功提升到了熟悉的层次。 他如今的先天功已经到了三层,修为到了后天三重了,但先天功的功法熟练度还只是入门的六点,他对功法的理解层次还不够深入。 所以每次他自己修炼的时候,都感觉没有什么进步。 第26章 加点 功法的熟练度还是很重要的,如果领悟不深,就如同田家小姐那般,一直都卡在了四层,几个月都没怎么进步,这样会很打击人心的。 想著,易长生立即加点。 顿时,先天功法的感悟不断的涌现,很多之前理解不了的內容,如今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很快就能理解,甚至还能连带著让他对轻身功都融会贯通了一番。 易长生闭著眼睛,立即隨著感悟运功修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停止了修炼醒了过来,看了一眼面板信息上的功法。 【功法:养身拳(入门6/10+),先天功(熟练1/200+)】 很好已经提升到了熟练层次了,现在哪怕没有维点加点,他也能凭著功法的领悟將修为提升得更快。 接著他又將70点维点加到风雨剑法里,將风雨剑法也提升到熟练的层次。 剎时间,又是一顿感悟,他拿起剑就在客房里练了起来。 可惜,客房太小,完全不能尽兴,这让他又想要住大院子的欲望更强烈了。 停下来休息一会,再看面板信息。 【技艺:厨艺(入门22/100+) 武学:风雨剑法(熟练2/200+)】 【维点:363】 还剩三百多点维点。 易长生犹豫著要不要加寿元和悟性。 至於修为,他现在不敢加,因为在之前的路途中,或许是因为刚学武,修为也到了三重境,可能没能收敛好气血和內气,被不少的武者感知到他的修为。 他小小年纪,就有后天三重的境界,在不少人的眼里都算是比较突出显眼的,好几个七、八重境的武都谈论过他。 其中就包括了田家主和齐家主,他们都在閒聊的时候聊到过易长生。 他们都觉得易长生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肯定是使用了不少的资源。 有这样的资源提升修为,就说明了易长生背后的家族肯定不小。 还都猜测他是某个家族的小公子出来游歷的,这种猜测也让他们不敢轻视易长生。 甚至在其中一次中途的休息中,有几个大户人家来打探他的信息。 可惜,易长生有虚维之眼,知道他们的想法,对他们都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后来就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他了。 不过,哪怕他没透露出什么信息出去,但这个修为在那里,很多人都感知到了。 他当时功法熟练度那么低,也没有什么敛收气血內气的功法和技巧,这是没办法的事。 现如今他们都知道易长生的修为了,今天他要是点了修为,將修为提升上去,一夜之间,他的修为提升那么多,这就很让人怀疑了。 修为可以等到了凤鸣城再加点也不迟,毕竟也就几天后的事情。 再加上凤鸣城肯定也有古玩市场的,到时候去逛一逛收集一些维点,相信到时提升修为不难,没必要现在暴露出有问题,让別人怀疑。 不过,这件事情也给了易长生一个重要的提醒,他有了这个教训后,以后会记住收敛血气內气或是什么属於个人气息之类的事情。 其实武者没能收敛好气血內气,还是因为功法熟练度不够高造成的。 而现在他的先天功已经被他提升到了熟练的层次,易长生对怎么收敛气血和內气已经了解的差不多,只是还没有完全掌握而已,相信练习几天后,他就能掌握好。 所以他没再为此事烦恼,而是想著加点的事情。 易长生考虑了一下后,打算加一次悟性,悟性这种东西,不管是以后学习修仙功法,还是现在的武学,加上去了对他都有作用,加了后不会觉得浪费。 而寿元的话,他也想加一次试试,毕竟关於寿命的长短。 他现在的寿元是66岁。 66岁在这个古代的普通老百姓的身上,应该算得上高寿了,但对了武者来说就有点短了,更別说对於那些修仙者来说了。 他想试试加点寿元能增加多少寿元,加上的效果如何等等。 而且,寿元的长短也决定了易长生以后是要悠閒的苟著,还是拼命去挣。 当然,这个拼命只是相对的,他有虚维之眼最多就是拼命的收集维点而已,要他真的拿命去拼资源,他可不会那么傻。 这样想著,易长生就加了一次悟性。 【悟性:3+】 【维点:263】 加上悟性后,易长生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条提醒信息,每一次加悟性,维点需求是上一次倍数。 也就是说要加到4点悟性的话,需要200维点,加到5点悟性的话就要400维点。 加得越多次需要的维点越多。 不知道灵根和寿命是不是都是这样? 易长生也没再纠结这些,反正以后多多收集维点就是了。 他將身体细细的感受了一番,没能感受出什么来。 消耗一百点维点,居然完全没有什么感觉? 可能悟性还是太低了吧,也有可能是他还没有察觉出来。 接著他试著加了一次寿元。 又消耗了一百点维点。 同样脑海里也有了一个提示,与悟性的一样,第一次加只要一百点维点,第二次就要两百,第三次就要四百。 虽然与易长生想的不一样,不能完全靠著加点就能长生,他有一点点的失望,但只要能加维点就是好事。 【寿元:10/67】 【维点:163】 看著信息面板寿元增加了一岁上限,他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可能有一丝丝的变化,但不大,他没有感知到太多。 剩下的维点,先留著,等到了凤鸣城,和鏢局的那些人分开后再加。 想著,易长生估计一下时间,还算早,他用虚维之眼轮番地观察一下卫成刚和田家齐家等人,他们住得不算远,全都在虚维之眼的范围內。 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和新消息,他就开始修练先天功。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 易长生就坐到了马车里,进到鏢局的车队,等著鏢头带头继续出发。 没过多久,鏢头带著车队启程。 途中易长生就在马车里看轻身功的功法。 有了先天功与风雨剑法功法上的感悟带动,他对轻身功的理解更容易了,只是现在没有一个地方让他练习而已。 第27章 承仙楼 偶尔在车队停下来休息时,他会看到几位家主和鏢头聚一起谈话,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会將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不过,他们谈论修仙界的事情不多,更多的是说一些家族利益的事情。 一连三天,鏢局车队一路都非常顺风,哪怕是有劫匪出没的地方,那些劫匪也没敢出来抢。 到了第四天,已经快要到凤鸣城了,中午在一处开阔的位置停车休息时,几位家主和鏢头又聚在了一起谈话。 易长生在用虚维之眼在目之所及的位置都查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就立即去听他们的谈话。 卫成刚一脸的笑意说:“你们收到消息了吗?” 田家主一听立即皱起了眉头,他可没有收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我也刚收到消息了,看把你乐的。”冯家这次来的不是家主,而是景松城冯家家主的次子,他刚收到了消息,这次卫家捡了个大便宜。 卫成刚笑著说:“这事要在落在你冯家身上,你们家也得乐呢,我们卫家老祖可是立过功的,还因此受了点伤。” 田家主听了心里著急,很想知道是什么消息,但他並没有急著问,一旦问了就说明他的消息滯后了。 “是什么消息啊?”齐家主倒是没有这个顾虑,毕竟他家没有仙门弟子的人脉,不知道很正常。 卫成刚笑著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卫家老祖接到仙门的任务,今年要我们卫家协助主持检测资质而已。”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齐家主恭维道。 田家主点了点头说道:“这可是能接触到仙门弟子交好的好机会啊,不知道今年会来多少仙门弟子,也不知道我那个侄子有没有机会来。” 他这话不仅恭维了卫成刚,又提醒了在座的各位,他也是有仙门人脉的人。 不过,他还是羡慕卫家能协助主持检测,因为每次协助主持检测资质时,会测两三天时间,仙门弟子也会在协助人招待下安排好他们的住宿,这可是可以扩展人脉的好机会啊。 冯家的次子冷笑著说:“以往不管是凤鸣城还是景松城都是我们冯家协助的,今年倒是你们卫家好运气。” “哪里是什么运气啊,我家老祖也是付出不少的,这协助主持的事也只是给点甜头而已。”卫成刚说道。 冯家次子这次倒没再说什么,毕竟他也听说了,卫家老祖这次为仙门立功了,虽然他不知道卫家老祖做了什么,但为此受伤倒是真真切切的。 这时周家家主有些无奈的说:“哎,也不知道修仙界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有什么消息没有?” “我老祖可能知道,但是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个旁支而已,老祖的事我们旁支知道的不多。”卫成刚说道。 冯家次子也说道:“谁还不是旁支了,要是这次我们这支里有人检测出灵根就好了。” “谁不想有个灵根啊,希望我儿子也能检测出来吧。”田家主说道。 “仙门的人什么时候到,你们有消息了没有?”周家主又问道。 卫成刚说:“大概在十天左右会到。” “你们卫家有什么好地方接待仙门弟子的吗?”冯家次子问道。 卫成刚想了想便道:“我也不知道老祖和嫡系要怎么安排,估计会在承仙楼吧,老祖经常在那里接待重要的客人,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冯家次子点了点头,他听过一两耳朵,但详细的情况並不了解。 他只听说承仙楼是卫家老祖开的,那里只接待一些重要的客人,普通人都进不去,冯家的老祖也偶尔会去,他们之间也是有几分交情的。 易长生听到承仙楼时,他心里非常高兴,没想到居然听到一个这么个好消息。 承仙楼是个很確切的地点,只要有地点,他就可以打探到,再將虚维之眼放在那里,就有机会观察那些仙人们了。 想著,易长生心里美滋滋,再仔细的听他们的谈话,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聊起了易长生来了。 “对了,你们有人知道那位常福公子是哪个家族的吗?”问这话的正是田家主。 常福是易长生自取的名字,保鏢时登记的,出门在外,他哪里能用真名呢。 不过,之前刚听到他们提起来时,易长生第一时间还想著常福是谁呢,反应过来才想起这是在说他自己。 “我们凤鸣州有常姓的大家族吗?”齐家主也问了。 “你们也真是的,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真名,人家大家族的公子哥隱姓埋名出来游歷的多的是,你们不用那么关注他的,別到时人脉交不到,还得罪人。”冯家次子说道。 卫成刚也说:“是啊,我们卫家嫡系那边经常去隔壁的黄松州游歷,而且同样是隱姓埋名,探究太多很容易得罪人的。” 冯家次子点了点头说:“那位常公子看气质感觉也不像我们凤鸣州人,小小年纪就三重境,感觉快四重境了,估计练武的资质不错,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少资源。” “我们卫家嫡系倒也有几个他这个年纪就有四重境的。”卫成刚说道。 “哎,还是要靠仙门弟子啊,哪怕进不了仙门,有灵根也行,起码能接触到那个世界,也容易得到一些灵药。”周家主说道。 “看看今年吧,谁家不想有个有灵根的孩子。”冯家次子说道。 听著听著他们又聊到了自己的期望去了。 易长生接著听下去,可惜后面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意。 没过多久,他们就散场了,休息的时间也到了,鏢局车队继续赶路。 紧赶慢赶,在下午的时候,易长生终於看到了凤鸣城的城墙了。 仅仅是看了一眼城墙,易长生就知道凤鸣城比同安城要大得多了,那城墙的高度起码有三十多米,非常的雄伟壮观。 路上遇到的车队和行人也越来越多,而且还有从其他城镇来的大户人家。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探了一下就知道,他们也都是打听到了今年不会去小城,所以都赶著来凤鸣城了。 第28章 找房 越是靠近城墙,车队的速度越慢,到了城门口时,还要排队进城,有些人还需要检查。 倒是通达鏢局的车队,可能是知道通达鏢局的背景,城门卫兵也没有细查鏢局的车队,只是和鏢头聊了几句,就让车队进城了。 进了城后,很多大户人家纷纷交了最后的保鏢尾款,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易长生对凤鸣城不熟,没有离开直接跟著鏢头到鏢局,在鏢局的安排下住进一间客栈里,最后才交了尾款。 至於车夫,他让车夫將马车交给客栈伙计后,也给他结帐,让他离开了。 易长生在客栈的一楼大堂里吃了晚饭,这才上二楼回客房。 关紧客房的门后,易长生惯例开始观察整间客栈,这家万福客栈很明显就是卫家开的,掌柜也都是姓卫。 而且,可以看得出来,客栈的规格非常大,好的客房非常的豪华,而且有点小贵。 易长生住的就是普通的上等客房,价格倒是勉强能接受。 今天客栈里很多客房都有人,可以看得出来生意非常好,当然,那主要的原因,肯定也是听到消息的人,所以赶来的。 他观察了大半个时辰,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倒在床上躺了下来。 这一路他都是精神紧绷的,路上还非常顛,哪怕是后来习惯了一些,但还是觉得难受和紧张。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了放鬆的时候,他在脑海里整理了一下关於凤鸣城的信息。 这些信息都是在途中从几位家主和鏢头鏢师他们身上听来,之前进城时,他也是一路的用虚维之眼观察凤鸣城。 虽然对凤鸣城还没有太多的了解,但城里大概的格局倒是了解了差不多了。 凤鸣城和景松城的格局差不多,或者说凤鸣州治下的县城应该都是差不多。 城里大多都是分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城东贵,城北富,城西就是小富,而城南则是贫民小帮派之类的。 只不过凤鸣城比景松城大很多,单单一个城北就比景松城还要大了。 把这些信息整理好,计划了一下明天要做的事情后,他才开始修炼,將先天功运转起来。 一路上他也没怎么敢修炼,就怕修练时中途被打断,这种情况很危险,特別是对他这种刚练武的武者来说,很容易就会被逆冲经脉走火入魔什么的。 现在安定下来,他肯定是要坚持修炼了。 修炼了两个时辰,感觉时间不早了,他才倒在床上,闭眼睡觉。 翌日。 易长生早早就起来洗漱好出门,在一楼吃了一顿早饭,就离开客栈,往城西那边走。 一边走一边打听,没过多久就打听到牙行在哪个位置了,凤鸣城与景松城不一样的是,因为城里太大了,所以哪个城区都有牙行。 有了这个信息,他继续往西边去,打算在城西或租或买一座院落,至於到底是要买还是租,还是要打听到价格再好打算。 太贵的话就算了,但要是不算贵,倒是可以一次性买下来。 他还是比较倾向买下来,易长生也想在这个世界有一个根基,买房的话也算是有一个根基了。 这凤鸣城还真的大啊,易长生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城西,找到了牙行的街道后,他就在这一条街上逛了一圈。 逛完他就找到了信誉口碑都不错的一间牙行。 一进去就有牙人迎了上来:“这位少侠,要找房租房还是要帮工侍女?我们这里都可以为你找来。” “找房。”易长生直接说道。 “找房吗?少侠这边请坐。”牙人请易长生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说:“您要找什么房型呢,有什么要求吗?” “嗯,院子要大点,便宜点,周围环境要安静一些,偏僻点也没有关係,大概就这些了。”易长生说道。 “不知道少侠是想买还是租?”牙人问道。 易长生说:“有看中的房,价格合適的话也可以买。” “要是买的话,还真有好几处都挺符合您的要求的。”牙人拿著一个本子看了一下就又说:“您现在要去看房吗?” “嗯。”易长生点头道。 “那走吧,我带您去。”牙人说著便领著易长生往外走。 牙人一边走还一边给易长生介绍了一下城西这边各个街道,哪里有市集,哪条街上有买什么东西的,服务非常的周到。 两人走了一刻多钟,才到了第一个房源。 进去看了两眼,易长生就说:“这个太大了,而且不够静。” 牙人听了也没有意外,带著易长生连续又看了五处房子。 到了第六处时,周围已经很偏僻,不远处还能看到西边的城墙。 牙人带著易长生进到一间小院里,他介绍道:“这间挺不错的,虽然偏僻了一些,但环境清幽,后面还有个小竹林,左侧是內城河的分支,右侧不远处是青翠园林。” 易长生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觉得非常的不错,进到小院里面后,他用虚维之眼看了一眼后,就觉得这院子和他有缘。 因为他看到了,宅院的后院下面居然也有一个地下室。 而且,这个小院和景松城他住的那个格局差不多,也就大了一点,后面靠近竹林那边也多了一个后院。 “少侠觉得怎么样?”牙人看易长生观察这么久,他心里就有底了,终於是看中了。 牙人鬆了一口气又继续说:“这房子里自带了不少的家具,您只要带著包袱被褥很快就能入住了。” “还不错,这院子什么价格?”易长生问道。 “少侠,这宅院是只出售不租的,价格两百九十两,房子我们会帮你过户,很多手续都不需要麻烦你,只要交钱,房契很快就能到您的手里了。” 两百九十两有点小贵了,景松城里像他之前那间院落,大概就是七、八十两就差不多能买下了。 不过,这里是凤鸣城,是大城贵点也很正常。 想著易长生还是和他討价还价,最后牙人也只肯少十两银子给他,谈好了两百八十两成交。 易长生先交了半款,等明天过完户拿了地契后,再付尾款。 第29章 修仙者 牙人把宅院的钥匙给他,约好明天就会將房契拿到这里,牙人就离开了。 而易长生就在这院子里再逛了一下,还有院门前方观察一下,前方隔著一条街道,那边有一户大宅院。 他用虚维之眼观察一下,发现这家大宅院里家具什么的都有,也没有什么灰尘,打扫得非常的乾净,似乎有人常常打理,但却是没有人住在里面。 没人住就很好,易长生又看了一眼自家这个院子,他还是非常满意的,周围的环境好,偏僻清幽,不需要和邻居打交道,感觉这就是他的梦中情院啊! 这个房子就是他的了,没想到穿越前没能买房,到了这里却买下这么一座宅院。 他心里很高兴,然后就到后院查看一下,那里有一个杂物室和马棚,杂物室下面就有一间地下室。 可惜的是,地下室里並没有地下通道。 易长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墙,要是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自己挖一条,直通城外。 看完院子,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他离开院子,锁上院门,就往城东走。 走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城东,他今天一天都在走路,哪怕他是武者体能好,但还是觉得有点饿了。 到了城东时,易长生找了一家看起来高雅的酒楼进去,特意挑了二楼一处视野好的窗边坐下来。 点了几个饭菜后,他便用虚维之眼观察一下二楼里的那些厢房里的客人,看看这些贵客知不知道承仙楼在哪里。 等到饭菜上桌,厢房里的人都没有聊到承仙楼,他就將注意力放到楼下一楼大厅里,听这里的客人谈话。 好在,承仙楼在凤鸣城似乎非常有名,有些客各人偶尔提起,有的人还说有生之年能到那里吃一顿饭就满足了。 还没吃完饭,易长生就知道了承仙楼的大概位置了,就在城东最中间的位置,也是很多贵人出没的地方。 知道了大概位置,易长生心中非常的兴奋,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窗外,估计一下城东中间的位置,就往那边看过去。 好在酒楼二楼的高度还算不错,城东中心那边有一栋比较高的楼,虽然他这个位置不能看到整栋楼的全面,但却能看到三楼和四楼的屋檐角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长生將虚维之眼放置到屋檐角边,然后低头喝茶的时候,进入了全知视角。 “臥槽,这么好运,这栋楼就是承仙楼?”易长生有些意外,忍不住就在心里吶喊。 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承仙楼。 易长生仔细用多角度再看,宽阔的大门上真的写著承仙楼三个大字。 知道这里可能有仙人出没,易长生便细细的观察整栋楼。 整栋楼非常大,他的虚维之眼范围在百米方圆,但这栋楼起码有三十米方圆,这还不包括后院,包括后院的话还要更大。 虚维之眼最近的位置就是四楼,而承仙楼的三楼和四楼都是装饰豪华的客房,四楼只有五间客房还没有人入住。 不过三楼十间客房里有五间都是有人的。 打眼望去时,这些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发出绿色星光的东西,那些东西有的是淡绿色,有的浅绿,有的深绿。 见到这情况,易长生心里一紧,这些人不会都是修仙者吧?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这些人,他们中有三个都是在打坐,似乎是在修炼。 另外两个人一个在看书,一个则是满脸兴奋的拿著一株植物在细看。 在虚维之眼全知视角之下,那株植物发出浓郁的深绿色星光,非常好看,定睛一细看时,还可以看到文字提示【二阶灵植紫风根】 额,虽然不知道灵植有什么作用,但起码知道了名字,而且起码也提示了一下是二阶的灵植。 易长生细细地观察这两个人脸上的神色,他这样详细的打量他们,他们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来他们修为可能不算很高,发现不了虚维之眼,也没有感知到易长生的目光。 这个结果,易长生非常的满意,心里也狠狠的鬆了一口气。 他扫了一眼三楼五个人,他们中有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一个像钱袋的小袋子,而且还发出浅绿色的星光。 这应该是修仙界的储物袋吧? 易长生没急著查看他们的储物袋,而是继续观察承仙楼的二楼和一楼。 二楼右侧是吃饭的厢房,有十多间厢房,左侧是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客厅,中间一张非常长的椭圆形长桌,四周还有一些椅子和茶几。 这会二楼里只有一间厢房里有人,是一位看似只有二十多岁的女人在静静的吃饭喝茶,这个女人身上还有不少绿色的星光。 而一楼大门前是接待的柜檯,柜檯里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武者接待。 这位接待的修为应该是先天境的,很可能就是卫家人。 此时一楼的人最多,很多应该都卫家的武者,这些武者修为也不差,但全都在做端茶接水上菜的事。 柜檯右侧是一个吃饭的大堂,里面的现在吃饭的人不多,只有两桌各有一个人,这两人身上也有发出绿色星光的东西。 而柜檯的左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休息厅,再进到里面则是书房和臥室,就在臥室的下面还有一个挺大的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可不是易长生之前住的那个地下室可比,这个地下室非常豪华,还分三室一厅的感觉。 而且,在普通的视角之下,根本就不会发现地下室,很明显地下室里肯定有什么禁制阵法之类存在。 还好,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全知视角之下能看到这个地下室,自己的虚维之眼还是很强大啊。 地下室其中一个修练室里,有一位老者在打坐,看他体內的状况,似乎是在疗伤。 这位应该就是卫家的老祖了吧? 把承仙楼里的格局看了一遍后,易长生非常的兴奋,这里有不少的修仙者出没,他想要找到修仙的功法应该不难。 不过,他也没急著去翻人家身上的东西,而是再细细的观察这些修仙者。 第30章 修仙常识 一直观察到下午,对这些人都有了个印象了,但可惜他们不管是在吃饭,还是在休息,都没有人在谈话,让他没法打听到更多消息。 看了一眼天色,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平復了一下心绪后,他就结帐离开酒楼,往卫家的万福客栈那边走。 路上经过一些书铺时,易长生又买了一些精美的纸张和空白的册子,墨条也买质量高的。 回到客栈后,他又在一楼大堂里吃了一顿饭,接著才上楼回房里。 一回到客房,由於没有虚维之眼在身上,无法观察到万福客栈有没有什么异常,导致他有点紧张。 他一进到房里就开始检查一下房间,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確实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跡,这才让他心里鬆了一口气。 明天就退房,回自己宅院里,今天住进这客栈的人更多了,人员也有点复杂,在这种不熟悉的地方就是会让他紧张。 易长生到来书案前,找到笔墨,將新买的空册子拿出来放好,然后坐下来,再次进到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 他先是查看离虚维之眼最近的仙人。 说是仙人,不过,这位不管是穿著,还是样貌怎么看都不像仙人,甚至感觉都没有卫家先天武者有气势。 这位仙人看起来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的腰间上掛著一个大皮袋,床上还有一个包袱。 易长生先是查看他的包袱,除了衣物和一些杂物外,里面没什么东西了。 再看皮袋,里面的东西也不算多,八颗甲指大小晶莹剔透仿佛散发著萤光的晶石,和十几颗米粒大小的碎晶,一张地图,两瓶丹药,两本书籍。 易长生看到那些晶莹剔透的晶石时,眼睛一亮,这些小石子在虚维之眼之下还发出淡淡的绿色星光,非常的好看,这不会就是灵石吧? 他没有纠结,看向地图,地图上画著似乎是一个山脉里的地图,上面还標记著一个位置,易长生將这地图快速的临摹下来。 剩下的两瓶丹药都发出极淡的绿光,非常非常的淡,要不是仔细留意,可能就会给易长生忽视了。 不过哪怕是看到了,易长生也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他嗅了一下丹药,记下气味就去看两本书籍。 一本写著《黑水功》,一本书面上写著《修炼手札》。 这位仙人也太穷了吧,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灵石了。 不,还有功法,那叫黑水功的很明显就是功法,这也是最值钱的。 易长生飞快的翻开功法来看,有一些隱晦,还好他有之前学过的武学,再有先天功和风雨剑法打底,还是勉强能看得懂。 这是一本適合水灵根修练的功法,开篇就是口诀,接著就是吐吶引气等等。 没有基础的话看起来需要研究不少的时间才懂啊! 易长生没打算现在就能搞懂,而且他的水灵根的数值很低,估计也不合適自己修炼,但既然都遇到了,怎么也要抄下来再说。 功法內容不是很多,只有六层,他只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给抄了下来,而且还通过几次的检查,没发现错误才停下来。 接著他便打开那本修炼手札来看。 这是那本功法的个人理解和注释,他看了一遍后,对这功法又多了一些了解。 但由於没有基础,易长生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他也没有急,转头就到隔壁另一位仙人身上查看。 这位仙人也是穷,但比刚才那位好多了,起码有十多颗灵石,三十颗碎灵石,一枚玉佩,一张地图,还有五本书,五瓶丹药,金条百两左右,杂物一堆。 易长生快速翻看书籍,《五行功》《庚金术》《云雨术》《灵谷种植概要》《修仙基础常识(上)》。 咦! 易长生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位闭眼修炼的仙人。 这位仙人看起来可比刚才还要年轻呢,三十多岁大青年的样子,身上穿的衣物还发出淡淡的绿色星光出来,定晴看时有文字提示【鱼线袍】。 这穿的不会是法袍吧,可看那些书时,易长生觉得这应该是一位种田的,能穿得上法袍,那他种田的技术应该还不错。 嗯,起码条件比刚才那位好。 就是有些奇怪,虚维之眼的提示有些有显示等阶,有些没有,或许那些发出有顏色的星光就代表著等阶了。 他心里想著这些时,脑子转得飞快,已经迅速地翻开那本《修仙基础常识(上)》来看了。 易长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基础常识了,只有知道这些常识,才能对修仙界有更多的了解。 没有任何了解,一头扎进去,可能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本书不算厚,但也不薄,他这一看就看了一个通宵。 天色微微亮时,易长生才把这本书看完,虽然是很简单的常识,但也让他对修仙界和修仙者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了。 那些仙人和易长生猜测的差不多,只要有灵根就可以通过修仙的功法,將境界提升上去,达到长寿,甚至长生成仙的可能。 灵根在这个世界就仿佛是一个灵气的转化器,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能修仙。 灵根的属性就如易长生面板上的那些,五行居多,比较突出的也如他一般,有个空灵根,风、雷、冰等等的变异灵根。 更突出的还有什么纯阳灵体,血灵体、大道之体等等。 当然这些什么什么体的,几千年都不见一回,常识里也就提了一下,没多介绍。 至於灵根的资质也並不是看灵根的多少,而是看测灵根的转换速率。 比如有的五灵根,其中有一条金属性的灵根测出达到五寸,就比双灵根最高灵根也只有三寸的要好。 所以这里的修仙者就只將灵根资质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以及天灵根等。 有了灵根,只要修炼功法將灵气引入体內,在体內炼化成自己的法力,就进入了修仙的第一阶段练气期。 进入练气期达到练气后期后,修仙者们最高就能达到两个甲子的寿元,差不多是易长生现在寿元一倍左右。 练气九层,到达圆满后,就可以突破到筑基期,到达筑基期后,就有四个甲子的寿元,二百四十岁左右。 第31章 一直抄功法 再往上的话还有拥有五百岁左右的金丹期,一千多岁的元婴期和更高寿的化神期。 在这个被修仙者们称为『合元界』的下界,最高境界也就只有化神期,到达化神期后,就能飞升到上界。 至於上界的境界,基础常识里就没有。 也是到了现在,易长生才知道这个世界被修仙者们称为合元界。 合元界有五大域,非常简单的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大域,每一域都是非常大的一片大陆。 这五大域有的被大海隔离,有的被禁地隔离,有的被绝地隔离,有的就被大山或是无灵气之地,又或者是沙漠戈壁隔离。 而易长生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合元界南域西边上的一个小角落里。 就这一个小角落,不仅包括了陈国,还包括了周边好几个国家,在这里的人都称这里是临西之地。 按易长生的了解这个临西之地,那起码也是他前世整个世界那么大了。 这个世界还真大啊! 想著,易长生看了一眼已经退出修炼的修仙者,这位修仙者应该就是常识里说的灵农了吧。 修仙者的技艺常识里也有简单的介绍过,有灵农、灵植师、炼丹、制符、炼器、阵法等等。 看来在修仙界混,还是要有一两门技艺才行,哪怕是最低微的手艺,也比什么都不懂的好。 看这位灵农和隔壁的那位修仙者比较一下就知道了。 易长生见修仙者准备出去后,他也退出了全知视角。 这几位住在这里的修仙者不像是要立即离开,所以易长生也不著急抄书,现在外面天都亮了,他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宅院里。 易长生收拾好书案上的东西,將两个包袱也收拾好,带上这些行李,到一楼结帐,吩咐伙计把他的马车拉出来。 他出门后,伙计就把马车拉到门口边上。 易长生將行李放到车里,坐在车边,拿起马鞭“驾”的一声,很熟练的驾驭起马车来。 毕竟是在路上跟著车夫练过不少时间,再加上他武者的气势,很容易就能让马乖乖听口令。 驾驭马车去到城西,易长生在一家比较大的杂货铺里买了一堆需要用的东西,比如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 又在布庄里买了被褥衣物靴子等等,再到肉铺买一堆肉,准备拿回去自己做肉肠肉乾或是醃肉等等。 能放久的食物比如鸡蛋白菜等等他也买了一堆,就想著能不用出门就別出门。 经过马市的时候,他又买了一堆草料给马,不仅他要吃饭,这匹马也是要吃饭的。 买好东西后,他就赶著马车回到宅院的大门,下车用钥匙打开院门,赶著马车进去,再关上院门,將车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再赶著马车进到后院的马棚里。 回到前院,易长生把买回来的大多东西放到厨房里,再找出一块抹布,湿水拿去臥室和书房擦一下灰尘。 不过,这个院子之前牙行应该找人打扫过一遍的,灰尘不多,也整理得很乾净整洁,几乎是可以拎包就能入住。 只是易长生心里觉得还是要擦一擦才觉得舒服。 搞完卫生,差不多就到了中午了,也是这个时候,牙人在外面敲了一下院门。 易长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就出去开院门。 “少侠,房契我们给你弄好了。”牙人一见到人就满脸笑意的说道。 “我看看。”易长生拿过房契过来查看一下,確定没有问题后,他就拿出尾款给牙人说:“这次的交易我非常满意,下次再有需要,我还是会找你们的。” “那少侠你需要帮工厨师或是侍女吗?院子这么大,要不要请人帮你打理一下?我们那里的熟工都非常好的。”牙人一听就立马推荐了起来。 “不用了,我舅舅会派管家帮我安排好的。”易长生又凭空多出一个舅舅来。 “这样啊,好吧,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有需要的话还可以找我。”牙人说道。 易长生目送牙人离开,他有点想收回虚维之眼將眼放到牙人身上,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作死的操作。 但细想一下这位牙人的行为还挺不错的,也就算了,不至於,真的不至於是个人都怀疑一下。 他关上门,到厨房里一边忙活著,一边留意著承仙楼那边修仙者们的动静。 灵农和隔壁的那位修仙者都是在早上的时候,到一楼大堂里吃了顿饭。 易长生有留意他们吃的是什么饭,会不会是灵米什么的。 但可惜,卫家老祖似乎还没有这个实力用灵米来给客人吃,所以他们吃的只是上好的米饭而已。 而且,这两人在一楼的时候也不交流,吃完了就回房,灵农在看地图,似乎在考虑著什么,而那位没手艺的修仙者就直接回房间修炼。 其他住在三楼里的修仙者也都分別到过一楼吃饭,但他们没有遇到,也就没有过交流。 不过,之前在大厅里用饭的两位客人,和在二楼厢房里用餐的那位女客人都上了三楼的客房里了。 整个三楼十间客房就只有两间是空的了。 这样看来,感觉承仙楼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吧? 等易长生忙完厨房的活,吃了饭后,他到书房里准备好书本,又开始抄书。 灵农的《五行功》和《庚金术》《云雨术》很明显是功法和法术,《灵谷种植概要》也有用。 那五行功很明显適合拥有五行灵根的人修练,虽然可能不適合易长生,但能多看多读多了解修仙功法,有更多的功法可以参考,他相信是能增长自己的见识的。 易长生除了没抄那本基础常识外,其他的都抄了,基础常识看过了就差不多了解了,主要是那里面的內容太多了,一时半会可抄不完,还是先把那些內容少又重要的先抄了再说。 把这些书籍都抄完,他也临摹了灵农的地图,细细地对比一下隔壁那位修仙者的地图,居然都是一样的,就连里面的標记也是一样的。 看来这张地图应该是张大眾地图,很多人都有,或者说那个標记的位置,很多修仙者都知道。 再观察一下这位灵农,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確定没什么好抄的后,他便转移到下一位修仙者。 第32章 上品法器 第三位还是没有储物袋,但这位手里有一把浅绿色星光的剑。 除此之外包袱里还有一堆空白的符纸,和一些小工具。 皮袋里也有五本书籍《厚土功》《简易符纸製作》《化腐术》《清尘术》《修仙界基础常识(上)》,地图一张,丹药三瓶,灵符五张,灵石五十多颗,碎灵也有一百多。 易长生观察了一下灵符,这位修仙者的灵符感觉比易长生得到的那五张要差得多,暂时也不知道是什么灵符。 他迅速地拿起笔,继续抄功法和法术,除了那本基础常识外,其他的他都需要。 至於地图就不用再临摹了,还是一样的。 可以看得出来,这位修仙者也是个有手艺的人,那本简易符纸製作对易长生来说也有用,不管他学不学,反正多看多了解是没错的。 抄完第三位修仙者的书,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了。 中午他做饭做得多,特意留到晚上来吃,免得一天做太多顿饭,特別是古代的这种灶台,做饭很麻烦。 吃完饭后,易长生就觉得精神有些疲惫了,昨天晚上他通宵抄书,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休息过,確实觉得有点累了。 不过,他没捨得睡,还有五位修仙者身上的东西都没有看过呢,说不定有他想要了解的东西。 至於卫家老祖那里的,以后有时间再看,反正卫老祖的书房在那,而且他还受伤了,短时间內应该也不会离开凤鸣城。 接下来第四位修仙者是有储物袋的,不过,他的储物袋並没有掛在腰间显露给別人看,而是藏在怀里,所以他还有一个皮袋和一个包袱。 包袱里面全是衣物小铲绳索和空的玉盒之类的东西,大皮袋里也有几个玉盒,这里面的玉盒里装有几株植物,应该是灵植灵药之类的。 易长生打量了一下四號修仙者,看起来很年轻大概是三十岁左右的男性修士。 他也是之前拿著【二阶灵植紫风根】的灵植满脸兴奋的男修。 在外面都没有看到之前的灵植,估计就是在他的储物袋里了。 由於不知道探进储物袋会不会被修仙者发现,易长生心里有点紧张,切角度进入储物袋探查时,还留意著修仙者的神色。 很好,四號修仙者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飞快的先扫了一眼储物袋里的东西。 这个储物袋不大,大概就一方左右,大半的空间都被玉盒占满,玉盒里全都是灵植,那紫风根也在其中一个玉盒里。 其他的空间有不少的书籍,其中关於灵植的书籍就有十多本,很多都挺厚的,这他可抄不了,这要抄到何年何月。 那些写著基础灵植的他就不抄了,只挑了两本记载珍稀灵植灵药的书籍挑出来,这些就要抄,说不定这些书籍在外面买不到。 除此之外还有功法和法术《长春功》《缠绕术》《木刺术》《巨木盾》《基础小法术》《修仙界基础常识(上)》。 剩下的空间里有一些杂物,四瓶丹药、灵符七张,矿石小堆,地图三张,一些种子,一套阵旗,一把法器疾风剑。 其他东西易长生也就当长长见识地扫了一眼就不再多看,连忙开始抄功法和法术。 这位修仙者的功法很明显就是木系的,而易长生的灵根除了空灵根的数值最高外,就只有木灵根的数值勉强在第二高。 空灵根这种罕见的灵根,说真的易长生都没有信心能找到合適的功法。 哪怕要找,也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但肯定不是短时间能找到的。 所以第二高的木系灵根就是他的第二选择,这长春功可能就是合適他的功法了,所以他无比认真的抄,抄完还细细地对比一下。 接下来才继续抄其他的法术和灵植灵药的书籍,重复的他不可能再抄了,但那几张地图,居然和之前三位修仙者的都不一样,他就认真的临摹下来。 这一抄就抄到了大半夜才抄完。 易长生冲了几杯大浓茶来喝,提提神,又继续看第五位的修仙者。 第五位是一位看起来精瘦有点儒雅的老者。 他的包袱里面没有绿色的星光出现,易长生就不用看了,他主要看他的储物袋。 也是一方的储物袋,但里面差不多快装满了,有一百多灵石,一小堆小灵碎,几个玉盒里有茶叶和灵植灵药,书籍很多,但不少都是凡间的武学。 易长生翻了一会才翻出四本记载法术的书籍,《庚金术》《云雨术》《地剌术》《凝水术》。 居然没有功法书籍? 他又细细的观察一下储物袋里的其他东西,种子几小包,丹药三瓶,地图一张,杂物工具一小堆,还有两大袋米,似乎是灵米。 真的没有功法,看来这位老者的功法可能已经被他背得滚瓜烂熟了。 易长生快速的將《地刺术》和《凝水术》给抄下来,也只有这两个法术是之前没有,其他的都重复了。 没过多久,他就抄完两个法术,继续去看第六位修仙者。 这位修仙者看起来也是三十岁左右的男修,有一副非常好的身材,体格壮硕,方形脸,留著半脸的络腮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易长生扫了一眼他的包袱就直接去查探他的储物袋。 五十多颗灵石,一小堆灵碎,五瓶丹药,一些矿石灵植,五把武器,刀、剑、绳、剪、盾。 这些武器都发出了绿色的星光,有淡有浅也有正绿色,很明显这些都是法器。 易长生看过基础常识,知道法器是分阶的,一阶就是练气期用,二阶筑基,三阶金丹以此类推。 但法器每一阶也都分下、中、上,以及极品法器。 易长生细细的对比一下后,他很快就发现,发出极淡的绿色星光就是一阶的下品法器,浅绿色就是一阶中品法器,正常绿色就是上品法器,深绿色应该就是极品法器。 不过,深绿色或是浓郁的绿色应该也是二阶的法器或是灵物,就像之前看到那二阶的灵植紫风根一般。 这样一对比之下,他就发现了这位修仙者居然有一把上品法器。 那条绳子就是,定晴细看时有文字提示【三环五扣绳】。 上品法器,这应该是个好东西啊! 易长生多看了一眼就没再看,现在还是找功法要紧,他继续看储物袋里的其他东西。 第33章 混元功 剩下的东西也不多了,三大包灵米,和几本书籍,但好几本书籍都和前面几位相同,而且也是没有功法,只有《控物术》《轻身术》是和前面不一样的。 易长生飞快的抄下这两门法术,控物术似乎是常用的法术,而那轻身术,看完后他觉得田家主那轻身功就是模擬这轻身术创造出来的。 抄完后他又喝了两大杯浓茶提神,还好他现在的身体不错,否则这样熬,迟早会寄。 第七位修仙者和第六位的体型差不多,两人之前都是在一楼吃饭的,只不过他们並不同桌,看起来像是不相识的样子。 这位储物袋里有很多东西与第六位的相似,法器也有四件,两柄弯刀,一套针、一套锥鏢,一张精美的灵符。 易长生看到那张灵符时眼睛一亮,这张灵符他有三张是同样的,这是什么灵符? 可惜如今没找到灵符基础的书籍,易长生还是看不懂,不过他也不著急,迟早他都会知道。 书籍方面这位也不多,而且和之前那位都一样,只多出一门《水灵盾》的法术。 易长生快速抄完后就只剩下最后一位修仙者了。 这是一位女修士,长得非常漂亮,起码比田家大小姐好看几倍。 而且,她也可能是这里面最有钱的,只因为易长生看到了她身上穿的是一件上品法袍【青蚕灵袍】。 不仅如此,她身上好几处都发出绿色的星光,脖子上,手腕上,头髮上都有绿色的星光。 就连那个储物袋发出的绿色星光都深一些。 易长生探进储物袋里,这空间应该有三方大小,堆著满满的东西。 就是衣物首饰金银珠宝都占了一小块空间了,难怪这位女修士身上没有其他包袱了,全都放进储物袋里了。 玉盒起码有二十多个,瓶瓶罐罐的丹药膏药就有二十多瓶,法器也不少,单单是剑就有三把,刀也有三把,环两个,盾两个,锦帕一条,法袍一件。 不过这些星光最绿的也只有那两个环,应该没有极品法器的程度,可能是一阶上品法器。 易长生扫了一眼这些东西,感嘆一下这个女修真有钱,就继续看书籍了。 书籍方面也很多,他不断的翻来看,很多都凡间书籍,各地的风土人情,特別是『黄松州』那边的书籍挺多的,只有少数是属於凤鸣州的见闻。 这样看来的话,这位女修可能不是凤鸣州人士。 翻了好半晌,他终於找到了不一样的两本功法和几个法术书籍了,《混元功》《碧海水天功》《水龙御波》《水箭术》《水遁术》《水牢术》《五行基础法术》。 易长生猛地开始抄书,这位女修很明显是水灵根居高,修的也是水系功法和法术。 而且感觉那本《碧海水天功》不像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些功法,明显是高级不少,有这种好东西,哪怕是不合適易长生修炼,他也要先抄下来再说。 把这些功法法术抄完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了。 易长生伸了一下懒腰,再细看一下女修的储物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 还好多看了几眼,差点就把地图给落下了。 女修有五张地图,其中一张和前面第一位穷修一样,有一张和之前一位的也一样,其他三张都是不一样的。 他把三张地图都临摹下来后,再看一眼,確实没有什么可以抄的了。 剩下的其他东西也都是好东西,但易长生还没有修炼没有修仙修为,所以他又不敢隱身去拿,也只能多看多见识而已。 易长生退出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忍不住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两天通宵,他真的困了。 他把抄来的书籍小心的收拾好,去厨房里热上一些昨天剩下的糕点来吃,吃完他就回臥室里睡觉。 再不睡,他怕自己又要凉凉。 这一睡,他就睡了六个时辰。 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了。 易长生醒来时,第一时间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看一眼承仙楼那些修仙者的情况。 卫家老祖还是在修练室里没出来,有三位修仙者正好在一楼里吃晚饭,是那位穷修和另外两位壮硕的男修。 他们还是各占一桌,但他们也会时不时的打量了一下其他的修士,只是没有交流。 易长生有留著意到,穷男修对两个壮硕的男修非常警惕。 而那两位壮硕男修偶尔有那么一两次对视,再想到这两位储物袋里有很多东西都一样,就给易长生的感觉这两人像是认识的。 至於其他的修仙者全都还在客房里。 易长生见暂时没什么情况就起床洗漱做饭吃,他的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 他蒸了一大锅米饭,滷了一大锅猪脚、鸡蛋、肉片,炒些大白菜和牛肉。 这一顿他只能吃到大白菜和牛肉,滷肉还没好,不过滷好了后,这一锅可以吃好几顿。 吃饱喝足,他就回到书房里坐下来,將之前抄的三本功法拿出来细看。 抄的时候,他也只是抄而已,虽然过了一遍脑子,但並没有细细的研读,所以对功法的了解也不多。 他先將《碧海水天功》拿出来细看一遍,再拿《长春功》出来细细的对比一下,很明显,前者就是比后者高明很多。 可惜的是易长生的水灵根数值太低了,要是用维点加上去,也需要挺多维点才行,目前他修炼这个功法不值当。 《长春功》的话,木属性功法,功法中规中矩,不算好但也不算差,修练后起码可以延长一点寿命。 但唯一不好的是,有局限性,一旦修炼了长春功,以后就要一直修炼木属性功法了。 他再细细研读了一遍《混元功》。 这功法就不错,无属性功法,什么属性灵根都能修练,以后想转修其他属性的功法,也能无缝衔接得上。 而且修炼此功法根基扎实,法力深厚,唯一有点缺点就是修炼的速度会缓慢一些。 可以看得出来,这功法比长春功好一些,但要说哪里好,他也没能看出来。 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易长生是会选择混元功来修炼。 毕竟这功法能无缝衔接其他功法,这样就没有局限,以后要是能找到更好的功法,就可以毫无顾虑地转换。 第34章 崇音宗 易长生也没有著急著立马要修炼,他现在的基础常识还是少了一些,对功法的理解也就一般。 而且他也只是刚刚接触到修仙界,有虚维之眼他有非常多的机会找到各种各样的功法。 特別是仙门弟子的功法,仙门的弟子很快就要来凤鸣城了,他也想看看他们的功法,等见识到更多了解更多后,没得选择的情况下,他才会选择这混元功。 细看完这些功法,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但是易长生下午才睡醒,现在也睡不著。 他进入虚维之眼看一下几位修仙者们。 易长生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修仙者,他们还真的是耐得住寂寞啊,好几位都是常在客房里修炼,除了吃饭,他们几乎都不出去。 易长生想了想又到女修的客房,看著女修也在努力的修炼,他就探进女修身上的储物袋里。 他昨天晚上只抄了功法法术和地图,那些修仙见闻他没有抄过,也就大概的翻了一翻。 现在有时间,他也想增长多些修仙常识,就来继续看书抄书了。 他一边看一边抄,不算太重要的就不抄,觉得重要的就抄下来,免得以后忘记了。 一直抄到了深夜,易长生又增长了不少的见识,感觉夜已深了,他不想继续熬夜,就不再抄了。 他还要將休息的时差给调整回来,免得白天承仙楼有什么情况,他却在睡觉而错过了。 第二天一早,易长生早早就起来,他先是去將草料放在马桶里餵一下马。 接著去井边打水洗漱,然后就去厨房里蒸饭吃,刚好昨天滷好的猪脚鸡蛋都好了,这一锅肉应该能吃一两天。 他一边吃早饭一边留意著承仙楼里面的情况,有几位修仙者也都在一楼大堂里吃早饭。 这次除了两个壮硕的男修外,两个穷修和一堆灵植的男修都在大堂里。 灵植男修吃完饭后还在大堂里等了一会,之后还问了一下卫家送菜的武者。 “你们老祖还没有出关吗?”他似乎只是隨口的问了一句。 但其他几位修仙者都竖起耳朵来听,特別是那两位壮硕的男修还对视了一眼。 “抱歉贵客,我们还没能见到老祖,你要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吩咐我,等老祖出来,我第一时间告知你。”卫家的武者非常恭敬的样子。 “没事,就隨口问问。”灵植男修说著便看了一眼其他的修仙者,然后就低头吃饭,吃完就直接回客房了。 其他的修仙者似乎也是在等卫老祖,如今听不到什么消息,也就回房去。 易长生也吃饱饭了,他收拾一下就到书房里,正准备继续去看女修储物袋里的书籍时,他看到了地下室里的卫家老祖醒来了。 卫老祖在修炼室里待了一会,似乎是在检查身体,他的神色有些无奈,还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易长生试著用切了维度视角观察了一下他的身体,说实话,他暂时没能看出有什么问题,丹田里的法力还挺充沛的,肌肉骨血比易长生都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看来还是要多增加修仙这方面的见识才行啊! 卫家老祖也没有待多久,很快就离开地下室,上到一楼的书房里,他刚坐下来,就有卫家的武者进来了,是那位在柜檯前接待的武者。 “见过老祖。”卫家的武者进书房就来一个跪拜礼。 卫家老祖点了点头说:“起来吧,之前安排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全都安排好了。”武者恭敬地说道。 “这几天楼里有新来的贵客吗?”卫家老祖又问道。 “没有。”武者说道:“不过,有几位贵客都问过您什么出关?” 卫家老祖点了点头便说:“你去通知那些贵客,午时可到金兰厅里交流。” “好,我这就去。”武者听了又行了一礼这才退出书房。 卫家老祖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张灵符,他对著灵符输入法力,接著就说了句:“今天午时金兰厅开交易会,冯师兄有兴趣的话可以过来。” 接著好几张灵符都是说道同一句话,但却是不同的道友。 易长生见了认一下那张灵符的样子,这应该是有传音功能的灵符,他记下这灵符的样子,下次再见的时候就能知道是什么灵符了。 还有卫家老祖说的交流交易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他很快就看到了武者去三楼各个房间里通知修仙者们,灵植男修接到通知后,他一关上门脸上就露出了一些喜色,但过了一会又皱起眉头来,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位壮硕的男修知道后,神色都有一些期待,其他人的反应平平,特別是两个特別穷的男修。 而卫家老祖这时正从储物袋里拿出不少的东西来,他整理了一些东西,再將它们放回储物袋里。 易长生顺道也观察一下他的储物袋,三方大小,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浅绿色的星光,似乎没有什么太高阶的东西。 他暂时不管那些东西,专心的翻了一下书籍,《崇音宗弟子手册》《修仙常识大全》《引气概要》。 除了这几本之外,其他的居然全都是凡间的武学。 不可能吧,这个卫家老祖可是仙门弟子啊。 之前易长生只听过他是仙门弟子,但是,是什么宗门的仙门弟子,完全就打听不到。 这会看到那本《崇音宗弟子手册》他终於知道这门派的名字了。 易长生也没急著看手册,他觉得一个门派弟子,不可能只有这么几本书,他再次细细的观察储物袋里。 书籍还真的是只有这几本是修仙相关的。 不过,除了书籍外,他也想到了修仙常识里也有提到过,修仙界的修士记载较为珍贵的功法法术时,也会使用玉简来记录的。 而卫老祖的储物袋里就有好几个玉简,只是玉简是需要神识来查看的。 练气期低阶的修士是查看不了,最少也需要到练气四层才有微弱的灵识,而且练气四层的灵识还离不了体,只能將玉简放在额头上才能查看。 也不知道自己的虚维之眼能不能看得到玉简里的內容? 易长生想著便试著探进其中一个玉简里,顿时玉简里的內容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忍不在心里感嘆一句:“我的天赋实在是太牛逼了。” 第35章 交流会 易长生心里非常兴奋激动,修仙者最少也要到练气四层才能看到,他连修仙的修为都还没有,靠著自己的天赋虚维之眼就能看到,可想而知自己的金手指有多厉害了。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一下激动的心情,就开始查看玉简里的內容。 这枚玉简开头就写著《低阶妖兽大全》。 玉简里不仅有文字,还有画像,各种妖兽的特性等等,非常详细。 这可是好东西啊! 易长生非常感兴趣,可现在不是看这个的时候,他继续看下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是《低阶灵植大全》,里面不仅有文字,同样也有各种各样的灵植灵药图画,画得栩栩如生,就连有什么作用特性也都记载下来,非常有实用。 继续看下一枚,《烈焰诀》《弄焰术》《火球术》《焰烙术》《火墙术》《震魂术》《混元功》。 咦,这里居然也有混元功? 他细看一下,这居然是练气十二层的混元功。 之前他抄的只有九层,一般练气期的修仙者,修炼到九层圆满后就可以筑基了。 但如果想加强根基,增加筑基机率,功法上又有诀窍,是可以修炼到十二层的。 这个比较重要,要抄,不过不是现在,反正卫老祖短时间不会离开凤鸣城,等有时间再抄,他还要看看剩下来的一些玉简。 剩下来的不多了,有一枚是卫家老祖的《修练心得手扎》,一枚《低阶灵材大全》,还有一枚像是邪术《噬血术》。 易长生还想看看卫家老祖的其他东西,但卫老祖要出去了,一边跟著卫老祖一边查看的话有点不方便,他就打算等卫老祖安静下来了再看。 而且,时间快到午时了,卫老祖应该就是要去那个交易会了。 易长生看著卫老祖到二楼左侧大厅里,这里门口就写著金兰厅,看来是要在这里开交易会了。 金兰厅里现在没有人,卫老祖进去走到长桌最上方的主位上坐下来等著。 没过多久,易长生就见到了一个壮硕的男修进来,是六號男修。 他一进厅里就说道:“卫道友,好久不见啊!” “原来是金道友,还真是挺久没有见到你来我们凤鸣城了。”卫云泉点了点头说:“坐吧,等其他人都到了我们再开始。” 金道友点了点头在长桌上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接著很快穷修和灵农过来,他们都和卫家老祖打了个招呼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著。 没一会,灵植男修和儒雅男修也到来,接著另一个壮硕男修和製作符纸的修士也到了。 他们等了一会后,女修才到。 卫云泉打量了一下女修招呼著女修坐下来,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女修也不熟悉。 承仙楼里的人到齐后,过了好一会,卫家老祖用灵符叫来的修仙者才陆陆续续的到来,先来的是四个修仙者。 易长生见到有新的修仙者来,等他们坐下来后,立即观察他们身上都有什么好东西。 这四位修仙者有三位都是没有储物袋的,他们都是带著一个兽皮袋子。 而且,其中两位是灵农,功法是五行功和长春功,法术也都差不多,都是易长生抄过的。 另外一位看起来已经非常老了,感觉仿佛隨时都可能掛掉的样子。 不过,他虽然没有储物袋,但皮袋里有一块类似皮质的破碎片,破皮碎片上显现出淡蓝色的星光,定睛一看就有文字提示【法宝残片匿影衣】。 居然还有法宝残片,法宝那可是要到达三阶以上的法器才可以叫做法宝的。 也就是说出现蓝色的星光,就是三阶左右的法器了,他之前还收到一个紫色星光的葫芦,那紫色的星光是不是代表著更高级的东西? 易长生再看一眼法宝残片,可惜太破了,看起来就是一块手帕大小的碎布,也不知道法宝残片还有没有用。 他再看一眼这位老者身上的东西,除了十来块灵石和一些碎灵外,功法也是混元功,火球术之类之前他抄过的,剩下的就只有几张灵符,还是传音符,这位也是穷啊。 记下这位老者的样貌后,易长生就转到下一位修仙者身上,这位是有储物袋的。 他探进储物袋迅速地翻看书籍,功法居然也是混元功,法术也都是那几样。 看来这混元功是一门烂大街的功法啊! 易长生有些无奈的想到,不过烂大街也有烂大街的好处,最起码不会有人追究功法的来源。 想著,他继续看。 这位储物袋里有很多灵米,也有一些处理过的灵药灵植,甚至还有一个丹炉,只不过这个丹炉一点绿色的星光都没有,但却有一点白色的星光。 可以看得出这个丹炉並不是法器,可能被人使用得久了,上面可能存有一些维点。 易长生再翻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张丹方,《辟穀丹丹方》。 丹方的字不多,易长生快速的將丹方抄下来。 他刚抄完,冯家老祖也到了,他和卫老祖点了点头,径直就到卫老祖隔壁坐了下来。 易长生一看冯家老祖也有储物袋,直接就探进去看看。 这位的灵石还挺多的,有三百多灵石,一堆灵碎,丹药瓶也很多,书籍也有很多都是凡间武学。 功法是《赤火诀》《御风术》《云阳剑法》。 除了这些外,其他的都和卫老祖差不多,那些也不用抄了。 至於储物袋里的其他东西,易长生扫了一眼,都是淡绿色的多,只有一个把剑是正绿色的,应该是上品法器。 他没再多看,飞快的抄起书来。 抄了没多久,洪家修士也来了。 卫家老祖和洪家修士两人都点头问好几句,等洪修士坐下来后,卫家老祖才开始说话。 “好了,人齐了,欢迎各位来到金兰小会,按惯例先看看哪位道友有灵物需要交易的先交易,交易完我们再交流。” 眾人听了都点了点头。 “那就从左边开始吧,冯师兄你开个头。”卫云泉说道。 冯老祖点了点头就说:“不知道各位道友有没有破限丹,我可以高价收购。” 卫云泉听了心里有些无语的瞥了一眼冯老祖,这人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小交易会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有破限丹。 眾人听了都沉默了,女修也看了一眼马老祖,看来他一直都是卡在练气六层啊。 第36章 赤凤坊 冯老祖也看了一眼女修,他觉得如果拿得出破限丹的,也只有这位可能拿得出来。 女修见冯老祖看过来就摇了一下头,示意她也没有这丹药,有也不可能拿来这里交易。 冯老祖见了心里嘆了一口气说道:“那上品金刚符各位道友可有?我也是高阶收。” 见还是没有人出来交易,他只好说道:“那就下一位吧。” “我这里有空白符纸十五张一组,都是质量非常好的符纸,只卖一块灵石,也就是现在坊市没开,否则我不会卖这么便宜的,各位道友有需要的吗?” “给我一组吧。”冯道友想了想就买了一组。 女修也买了一组,然后就没有人要了。 “我这里有不少灵植,各位道友看看有没有需要的。”灵植修士將一个个盒子拿出来给眾人看一下。 他很谨慎,只拿兽皮袋里的,储物袋里的一个都没拿。 那位有僻谷丹方的道友非常有兴趣的看过去,见有好几种灵植都是需要的就出灵石买了一些。 易长生一边抄著冯老祖的功法法术,偶尔就看一眼他们的交易,但兴趣不大。 毕竟他们兜里有些什么,他几乎全都知道,要交易的话,也就那些东西来交易了。 他更感兴趣的是他们后面的交流,从他们的交流中应该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在他们快交易完后,易长生也抄完了冯老祖的功法法术了。 最后一个人是洪家修士,易长生刚才没来得及看他的储物袋,这会就进去探了一下。 洪家修士储物袋只有一方,但里面並没有功法,绿色的星光也只有浅绿色的刀,法术方面也没有什么好法术,全都是之前都有的。 而且他灵石也没有多少,跟灵农都差不多,只有二十来块,不过,他身上有不少的丹药,只不过很多都是凡间的丹药,带有绿色星光的丹药极少。 这会正好轮到了洪家修士,他刚才买了灵农十斤灵米,现在又想买进增长修为的聚气丹,可惜没有人拿出来交易,或者说这里有这个丹药的人少。 这时卫云泉就说:“我这里有我们崇音宗和苍星宗爭夺灵石矿后,余家与唐家两家大战后赤凤坊的消息,各位想要的话一块灵石就能得到消息。” 眾人一听,纷纷拿出灵石来,除了冯家老祖,他可能早就知道消息了,毕竟他也是崇音宗的弟子。 易长生一听立即就专心了起来,他可太想知道修仙界的消息了。 特別是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仙门的人手不足,没有准確的消息,他可不敢贸然地闯进修仙界的。 这个消息一块灵石其实算是贵的,因为再过一段时间,这些消息就会传开了。 不过卫云泉卖的就是这段时间的信息差,他笑著收起十几块灵石来。 接著才说:“我们崇音宗和苍星宗关於灵石矿的爭夺已经有了定夺,怎么分配的我也不方便和你们说,你们只要知道我们已经停战了就可以了。” 他扫了一眼眾人,眼里带著点得意的道:“至於余家和唐家,当然也是唐家守住了赤凤坊,前段时间更是唐家反攻余家,將余家给灭了,相信要不了多久,赤凤坊就能重新开启。” 几位灵农听了鬆了一口气,他们之前都是在唐家开的赤凤坊里混生活的,突然听到崇音宗和苍星宗打了起来,他们不少人都跑路了。 只因唐家是依附在崇音宗之下的家族,崇音宗与苍星宗开打后,依附在苍星宗的余家就仿佛找到机会一般,攻打唐家想占据唐家赤凤坊的二阶灵脉。 余家与唐家临近,两个家族又分別依附著两个宗门,他们两家早就不知道结了多少仇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余家的底蕴还是差了点,而且家族族地只有一条一阶上品灵脉,很难发展起来。 所以在崇音宗和苍星宗开打时,有了苍星宗的支持,余家就想占据唐家赤凤坊,把赤凤坊的二阶灵脉据为己有。 “余家族地也被唐家占领了吗?”壮硕的金道友问道。 卫云泉摇了一下头说:“余家族地的那条一阶上品灵脉,被我们崇音宗收回了。” “赤凤坊要到什么时候才再次开启?”那位製作符纸的道友问道。 他这种靠著小手艺而活的修仙者,没有坊市做生意非常难啊! “是啊,有个大概的时间吗?”灵植修仙者也问道。 “应该是在三个月內吧,毕竟唐家也是要靠坊市做生意。” 卫云泉说:“你们也不用著急著去,虽然我们宗门家族的事都有定夺了,但这段时间余家和坊市周围的那些劫修可是猖狂的很的。” 冯家老祖听了就点了点头说:“这倒是,閔道友你们认识吧,上个月去了赤凤坊看看,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听说有人看到他被劫修给杀了。” “是上次来过这里的那位閔道友吗?”卖灵符纸的道友问道。 卫云泉点了点头说:“最近宗门的人手还是不足,宗门还没能腾出手来收拾那些劫修,你们出行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过,等这次检测灵根完毕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这次仙门收弟子的资质要求是不是一样的?”有法宝残片的老者问道。 卫云泉看了一眼老者,他也没回老者而是笑著问道:“李道友,听说你孙子有灵根是吧?” 李道友笑著说:“我又没有测灵根的法器,只好给他混元功让他修练试试,没想到他也没多少时间就引气入体了,资质应该还可以。” 卫云泉说:“以往宗门收弟子都是要中品灵根以上才会收,今年还真不好说,毕竟你们也听到了,宗门有点人手不足,可能会降低要求收弟子也不定。” “那卫道友可要为我好好打听打听了。”李道友笑著说道,要是他的孙子能进宗门就好了。 卫云泉只是笑笑並没有回他,而是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消息?” 眾人听了很多人都摇了一下头。 那位有辟穀丹方的男修说:“最近很多人连凤鸣山脉都不敢进,我就听说过一位道友进去遇到劫修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我们这些靠采灵药的都不怎么敢进去。”灵植男修说道。 第37章 罗氏万象坊 卫云泉见这情况有些失望,他之前就是靠著各位道友的小道消息,发现了支风镇有异样。 所以才会赶去將那邪修给杀了,而且,这位邪修还是从苍星宗的地盘过来的,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好消息,他知道这些消息后,就报给宗门这才捞到一点点的功劳。 不过那位邪修也真的是邪,挺难杀的,他也因此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好全。 这时冯家老祖见没有人说话,就转头看著女修问道:“这位仙子是最近才来凤鸣州的吗?” 女修士淡淡地点了点头说:“路过,看到承仙楼有不少道友在,就来歇歇脚。” 卫云泉见冯道友问起了女修士,他也问道:“罗道友是黄松州罗家修士吧?” 他之前接待时只知道女修姓罗,看样子不像是凤鸣州人士,更多的就不好再多问了,如今交流倒是可以顺道问一问。 女修点了点头说:“嗯,唐家和余家的事我们听说了,就过来看看。” 其实就是来打听消息的。 “黄松州的罗家是不是开了个万象坊啊?我听说过那个坊市,本来这次赤凤坊出事,我就有点想去,可惜没打听到具体的位置,就没敢去。”灵植男修说道。 “我这里有地图,你们要想去我免费送你们。”女修说道。 “那敢情好,多谢道友了。”灵植男修笑著说道。 女修很快就將一块地图拿出来给眾人临摹,等有需要的人都临摹完后,她才將地图收回去。 接下来他们还分享了一些修练心得,有手艺的人也分享了一下自己手艺心得。 不过他们都不会谈得太深,特別是一些重要的关键,他们可不会那么容易就分享出来。 易长生非常认真的听他们分享,顿时就增加了不少的常识,也让他开了不少的眼界。 很快就到了交易会的尾声。 卫云泉说道:“再过几天宗门的师兄们就会过来凤鸣州,今年是我来接待,我会安排他们进承仙楼四层住宿,到时候你们要是没有走,记得注意点,谨慎些,千万別得罪我师兄们了。” 眾人听了都点了点头,两位壮硕的男修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眾人散去后,不住在承仙楼的修士纷纷离开。 就连那位女修士也都是直接离开了。 没过多久,两个壮硕的男修一前一后也离开了,而且,他们离开的方向是跟著女修走的。 这两位肯定有问题,易长生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想著。 接下来的三天,承仙楼里的修仙者都纷纷离开了。 卫家老祖最后的那一段话,很显然是要赶人的,什么记得要注意点,谨慎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留在承仙楼万一得罪仙门弟子,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的。 不过,易长生在这过程中也得知了,他们每三个月左右就会开一次交流会。 卫家老祖放任那些说书人说他的故事,也是想让散修知道这里有修仙者,然后吸引散修来到他这里交易或交流,好让他收集消息,再做买卖消息的生意。 这三天卫家老祖没有出去,还是回到了地下室里修炼疗伤。 易长生趁机將十二层的混元功给抄下来,顺道再看看他储物袋里的那些玉简,《崇音宗弟子手册》《修仙常识大全》《引气概要》《低阶妖兽大全》《低阶灵植大全》等等。 凡是看到觉得重要的,他也都抄下。 每天醒来他除了吃饭就是看玉简抄写。 又过了三天,卫家老祖又要出关了,这次是仙门的弟子快要到了。 卫家的人也全城通知,明天早上在东城凤阳门排好队等仙门弟子到来检测灵根。 承仙楼里这会卫家弟子全都在搞卫生,不管哪个角落都擦得鋥亮鋥亮的。 下午时,卫家老祖就出去了。 易长生估计仙门弟子要到了,他就开始做饭,准备做好这两天的饭菜,到时不用麻烦每天都做。 等明天去检测现场看看情况,情况要是不错的话他也会去测灵根,要是能进入崇音宗那最好,要是进不了,他也无所谓。 加入宗门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宗门这棵大树在,不管是宗门的传承还是出门行走,到哪里都是吃得开的。 要是没能加入,他有天赋虚维之眼,维点主要就是收集精气神和能量的,只要在人多有灵气的地方,应该就能收集维点。 只要有维点,不管在哪里,他都能提升实力,区別只是快慢而已。 不过,加入宗门的话,易长生也有一点顾虑。 他怕进了宗门后会没什么自由,肯定还要完成宗门派发的任务之类的。 而且,进了宗门后,肯定会有不少的社交,这对他这个不喜欢出门的社恐来说非常的不友好。 易长生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先看看再说,先看看崇音宗那些弟子们的情况再说。 其实在那本崇音宗弟子手册里,易长生对崇音宗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崇音宗不是什么魔门邪修的宗门,是非常正宗的正道宗门,宗內有金丹老祖两位,筑基弟子一百以上,没有確凿数量。 练气弟子数十万,其中有真传弟子,內门弟子,外门弟子,也包括了杂伇弟子。 而且陈国这么一个大国,背后就是崇音宗把持。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金丹宗门,两位金丹老祖坐镇,三阶灵脉宝地,四门顶级功法传承,丹器符阵传承也有不少,可以说,只要进了崇音宗,前途比散修高了不知道多少。 如果可以加入,易长生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最多就是儘可能的宅在宗门里就行了。 想著,他把滷肉捞出来看一下,可以了,米饭也蒸好了,馒头也做好了,到时候热一下就可以直接吃了。 正好时间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易长生就將米饭下滷肉吃了一顿,其他的剩下明天吃。 他刚吃完饭,卫家老祖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三个仙门弟子,他们穿著统一的宗门服饰,只不过顏色不一样。 一位是天青色带著银边,两位是灰青色带著黑边,各处的领口上都绣著属於宗门的符號。 易长生看了一眼他们的修为。 之前交流会时,他也看过眾人的修为,看丹田的大小和里面法力质量。 再从他们聊天中说的前期中期后期,再对比一下,就大概能看出,丹田多大法力多少就代表著什么修为了。 虽然修仙者们修炼功法不一样,丹田的大小和法力的精强程度都不一样。 但凤鸣城里的那些修仙者都是修仙界的底层,没什么太好的功法,差別不是非常的大,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第38章 宗门弟子 卫家老祖和冯家老祖都是链气六层,那两个壮硕男的也是,其他的都是四层和三层。 而这会这三位仙门弟子带银边的肯定是练气后期了,另外两位的法力都和卫家老祖差不多,大概也是练气六层。 易长生细细的观察一下练气后期与中期的差別,还真別说,看丹田的宽阔程度以及法力,都和六层有著非常明显的区別。 感觉链气后期的质量上去了,而且连身体都有一些变化,但是什么样的变化他也看不出来。 卫家老祖带著三人到二楼的厢房里。 他们刚坐下来,就有武者上灵茶。 很快饭菜也上来了,米饭是灵米,菜也是灵蔬,肉是妖兽肉,单单就是闻著,易长生就忍不住咽口水了,这也太香了吧。 “卫师弟破费了。”楚铭客气的说道。 “哪里哪里,倒是委屈楚师兄住在我这没有灵气的地方。”卫云泉说道。 楚铭笑了一下说:“都是为了宗门,哪里有什么委屈的。” “是啊,都是为了宗门,师兄们,快趁热吃了,钱师兄,黄师兄,你们都饿了吧,先吃饭吧。”卫云泉热情的招呼著三位师兄。 三位也就没再客气,一边吃一边聊著近况。 “我听说上次师弟立功时受了些伤,不知道伤势好些没有,我这次出来从宗门中兑换了不少丹药,其中就有疗伤不错的上品丹药愈经丹,你有需要吗?”楚铭说道。 “真的,我可太需要了。”卫云泉高兴的说道。 楚铭说著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丹药来说:“我兑换来是用贡献换的,里面有十颗,你给我一百灵石就成。” “谢谢楚师兄。”卫云泉很爽快的给灵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这丹药一瓶的市价也就在八十块灵石左右,但这丹药在外面不容易买得到,在宗门里贡献可比灵石难得,转一下手让楚师兄赚点跑腿钱也很正常。 两人交易完,卫云泉就打听了一下宗门里的情况,比如今年收弟子的资质要求等等。 “宗门这次和苍星宗的爭夺虽然赚了不少,但也折损了不少弟子,这次宗门会下降一点点要求,以前都是中品灵根才收,这次下品上等的资质也可以收进门做杂役。”楚铭说道。 “下品中等和下品下等都不收吗?”卫云泉说道。 “下品上等培养一下还能用,下中和下下资质的,培养几十年都不一定能到达链气中期,收了只会浪费宗门的资源而已。”楚铭说道。 “这倒也是。”卫云泉点了点头。 钱师兄这时笑著说道:“那些资质不达的卫师兄也可以收到你家族中当个供奉,或者收做赘婿也行啊。” “哎,我们卫家可没有这条件养供奉和赘婿啊。”卫云泉无奈的笑著摇了一下头。 “这次唐家应该也会来人,他们唐家就有不少供奉和赘婿。”黄师兄说道。 “他们也会来吗?赤凤坊的阵法还没修復好吗?”卫云泉问道。 钱师兄摇了一下头说道:“我听说早就修復好了,不过听宗里的一位唐家的师弟说,唐家想將赤凤坊扩大一些,吸引更多一些散修来。” “嗯,我也听说了,而且赤凤坊临近凤鸣山脉,进山不管是采灵药,还是猎妖兽都很方便,是个非常好的位置。”楚铭说道。 “赤凤坊的灵脉听说只有二阶下品吧,会不会太低了一些。”卫云泉说。 “唐家將这条灵脉占据这么久,早就將灵脉提升到二阶中品了,否则余家也不会这么眼热上头。”楚铭说道。 “居然提升到二阶中品了?以前我进去过,还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发现呢。”卫云泉有点惊讶的说。 楚铭笑著说:“要不是这次余家攻打赤凤坊,除了唐家高层,估计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了。” “这消息要是被別的筑基家族知道了,估计也有不少会眼红的。”黄师兄说道。 楚铭说道:“这有什么好眼红的,唐家为了提升这条灵脉可是了不少资源的,那些家族捨不得投资自己灵脉,一直盯著別人家的东西,眼红別人家的东西,这些家族大多都没有发展前途。” 楚铭也是家族弟子出身,他小时候还没进崇音宗前,就听过家里的长辈们提过,有人不少家族打他们家灵脉的主意,所以他心里挺討厌那些打別人灵脉主意的人。 “我听说前段时间唐家族长还到过宗门內,他好像是找了宗门里那位二阶上品的阵法师了。”钱师兄说道。 卫云泉听了便说:“看来唐家是想把赤凤坊的阵法也提升到二阶上品啊!” “那以后赤凤坊的安全会提升不少,估计就连洞府的出租价格也会提升不少。”黄师兄说道。 “这对周边的散修来说也是好事啊。”卫云泉说道。 不过他心里却想著,可能也就对链气中后期来说是好事,但对低阶的散修来说就有点难混了。 想著他又问道:“对了,余家真的灭了吗?还有没有剩的?” “怎么可能全灭,余家也有弟子在苍星宗的,甚至可能有一些旁支早就逃了,不过剩下的估计也没几个人了,成不了什么气候。”楚铭说道。 “咱们宗门不是收了余家的族地灵脉了吗?那条灵脉也是靠近凤鸣山脉,宗门里有什么打算吗?”卫云泉问道。 “还不清楚,有的人说要会让弟子去镇守,有人的说乾脆在那里也开一个坊市,现在还没有决定好。”楚铭摇了摇头说道。 “那条灵脉只有一阶上品,开坊市的话,派什么人去镇守是个问题,筑基师叔肯定是不愿意去的。”钱师兄说道。 黄师兄听了摇了一下头说:“也不是没有筑基期的师叔肯去,给够好处,那几位年老的师叔说不定还是愿意去的。” 楚铭听到两位师弟这样聊筑基师叔顿时冷了一下脸说:“好了,宗门的事由宗门的老祖和师叔们决定,不用你们操心。” 他说著便看向卫云泉问道:“明天检测灵根的事安排好了没有?周边县城里来的人多吗?” “安排好了,周边来的人都挺多的,但大多数都是大户人家,一些村里镇里的来得少一些。”卫云泉说道。 “嗯。”楚铭点了一下头就说:“要是多的话起码要测满三天,这几天你们卫家和冯家维护好人群,別让人捣乱了。” “是,我明白的。”卫云泉应道。 第39章 宗门弟子的储物袋 几人聊著很快就把饭菜吃完。 卫云泉送他们上到四楼的客房里休息,然后就回到地下室里吃下愈经丹来疗伤。 三位仙门弟子各自进房后,很小心的检查了一下房间,还各自在墙上贴上了一张灵符。 易长生看了一眼灵符,淡绿色的,应该是低阶的灵符,虽然还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却挡不了虚维之眼的观察。 三人贴好灵符后很快就在修炼室里打坐修炼了。 看到他们都安定下来了,易长生的眼神不自觉就看向他们的储物袋,黄师兄和钱师兄的储物袋也都是一方的,楚铭的明天高级一些,有三方空间左右。 易长生第一时间就探进楚铭的储物袋里。 东西挺多的,玉盒、矿石、丹瓶、灵石、杂物就占了小半空间,灵米大概有三百斤左右,又占了小半空间。 书籍也有一些,他翻了一下看,居然也有武学,但多数都是各地的见闻。 法器有七八把,其中还有一个像小船一样法器,但只有一把剑是一阶上品,其他的都是浅淡的绿色星光。 易长生都是扫了一眼便开始找玉简,《修练心得手扎》《金灵乾阳功》《金雷术》《御剑术》《金刚术》《凝神术》。 这些都是易长生找出来没有重复的,其他很多都重复了,比如那《基础五行法术》这里面的法术,都是大眾法术,应该是很多人都有。 难得这么多没有重复的功法法术,易长生心情非常好,他拿起笔就开始抄写。 抄完后,易长生忍不住细看了一下《凝神术》,这应该是一门秘术,修炼可锻链修仙者的神识,在不断地锤链神识后,神识会越来越强大,还有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不管修炼什么功法,但这个秘术都一定要炼。 易长生想著便继续去下一位的储物袋里看。 这位是黄师兄,他的储物袋不大,但东西堆得挺满的,大多都是一些矿石灵材,灵米也有一大袋,只是灵石只有一百多,还没有冯家老祖多。 他的功法感觉也挺普通的,《土元诀》《土盾术》《地刺术》《土墙术》。 只有这几个法术是不同的,易长生很快就抄完。 接著就是那位钱师兄,这位感觉也不是有钱人,灵石也是一百多,灵米只有十来斤,金银珠宝倒是不少。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收集这些凡间的东西,简直就是浪费储物袋的空间。 法器也只有两把,还只有浅绿色的星光。 易长生看了一眼就去看他的玉简,玉简也不多,只有五个。一个是《混元功》,一个是《基础五行功法》,一个是《阵法入门》,其他两个都是重复的。 他再细细的查看了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的玉简,玉简没有了,但书籍也还有一些,都是一些易长生抄过的法术,另外的是还是一些类似方位风水等的书籍,没有其他功法了。 也就是说,这位崇音宗的门派弟子居然也同样是修炼《混元功》,这还真的是一本万金油功法啊! 不过,连崇音宗的弟子都会修练这门功法,这也说明了这本功法应该不会太差。 而且,崇音宗的传承里,很可能还有混元功筑基期的后续功法。 有了这个保障,以后易长生要是真的要修炼混元功,也会放心很多。 想著,他就迅速的开始抄那个《阵法入门》。 阵法这种技艺可不是外面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现在有机会抄下来,易长生肯定不会放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一边抄著一边將阵法入门的內容过了一下脑子,但就这过一下脑子,他就觉得有点卡脑了,抄著抄著就要看是不是抄错了,又要细看一下,见没错再继续抄。 完全看不懂,太晦涩难懂了,他抄这一门阵法入门的时间,比刚才抄的那些功法法术用的时间还要多。 抄完后,他还回头细细的对了一遍,確认自己没有抄错。 就一个阵法入门就这么难,这位钱师兄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学这个,他的钱不会都是在了阵法上面了吧,可也没见他储物袋里有其他关於阵法的东西啊? 想不通,易长生不再想,夜已深,明天还要到凤阳门去观察他们测灵根,最好还是要早点睡觉。 他收拾收拾,就回臥室睡觉了。 清晨。 院子里和屋脊上都是雪白的,小雪纷纷在空中飞扬,刚升起的阳光照耀下映不少的光彩,非常的美。 易长生一早起来就见到这样的美景,就连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昨天天气还挺好的,也没有下雪,没想到昨晚下雪了。 他深吸一口气,还真的觉得有点冷了,但毕竟是练过武的,体感也还行。 他回房里翻出一件厚实的袍子出来穿,接著就去马棚餵了一下马,怕马会冷到,还把马牵进杂物房里。 然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易长生就到厨房里热上昨天的滷肉和包子来吃。 一边吃著,他一边留意著承仙楼里的仙门弟子,他们还在客房里,但没一会,就有人將饭菜送到他们的客房里了。 等他们洗漱完,吃完饭后,他们才出去。 易长生看著他们离开承仙楼,想了想便將虚维之眼给收了回来。 要出去的话还是將虚维之眼放在自己身边比较有安全感。 他看了一下面板上的信息。 【维点:172】 这些天收集到九点维点。 承仙楼里的人不算多,但他们要不就是先天武者,要么就是修仙者,人多的那几天差不多是一天一点,后来人少了大概也是一天多就能收集到一点。 也不知道將虚维之眼放到有灵脉的地方后,收集的维点会不会快一些。 还有凤鸣城的古玩街他还没有去逛过,今天看看检测灵根的情况后,找个时间得去看看才行。 想著,易长生收拾了一下自己,带著一顶厚帽子,围上一条围巾,將脸挡了一大半,只露出个眼睛来。 这种打扮在下雪天防冷並不显眼。 易长生出门直接就走过去,驾马车过去停车什么的太麻烦了。 他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城东,还没到呢,街上的人就多了起来,甚至可以看到往凤阳门的方向有两条长长的队伍。 这队伍里几乎都是大人带著一两个孩子,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单独的小孩,只是比较少而已。 第40章 测灵根 易长生一直往凤阳门的方向走,当远远地看到前面会场里的楚铭时,想了想他便將虚维之眼放在他的身上。 放好虚维之眼的瞬间,易长生仔细的观察著楚铭的神色,很好,放在练气后期的修仙者身上,当事人还是没能感知出来。 就是不知道在筑基期的修仙者面前,会不会被感知到? 易长生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真要是被感知到了,到时候提升虚维之眼的等级就行了。 想著,他就在附近找了一间茶楼进去。 此时的茶楼还挺多人的,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易长生上了二楼,找了一个偏僻点却是靠窗的桌子坐下来,这个位置勉强能看到一点凤阳门那边的情况,但也不多。 他有虚维之眼不需要直看,只需要进入虚维之眼观察就行了。 点了一壶热茶,上几盘点心,他就一边悠閒的喝著茶,一边进入虚维之眼观察著凤阳门那边的情况。 凤阳门前,卫云泉和冯家主一直在维持秩序,黄师兄和钱师兄坐在一张桌子前,一个一个的帮著那些小孩子检测。 楚铭就在他们两人身后,但在他的左侧已经有了一个小孩,那小孩一脸兴奋的在那等著。 “没有,下一个。” “下一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没有,走吧。” “没灵根下一个。” “没有,下一个快点。” 黄师兄和钱师兄几乎是每十几息检测一个孩子,他们手上都拿著一把尺子法器。 每个过来检测的孩子抓住尺子,三息没有反应就是没有灵根。 “咦,有了,三灵根,火灵根两寸六分,下下品灵根。”黄师兄看了一小孩子就说:“到右边去,下一个。” 易长生看著那孩子到了楚铭的右则那边等著。 这会那里也有两位修仙者,不是易长生之前见过的,应该唐家的修仙者,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来了。 唐家的修仙者也没有急著招揽小孩,而是一直在等著。 检测灵根的过程对於修仙者来说非常的枯燥,对於那些检测灵根的孩子来说是紧张失落兴奋的。 易长生观察了小半个时辰,都没能检测出一个有灵根的人,他想了想就探进了唐家人的储物袋里看看。 唐家两位修仙者有一位是练气后期,一位就只有练气六层,练气后期的储物袋就是大一些。 他一眼扫过储物袋,没想到又发现了淡蓝色的星光。 细看一下,並不是法器,而是一块有点粉色的矿石,定晴细看就有文字提示【三阶金粉石】。 虽然知道了这是什么矿石,但有什么作用,易长生也不知道。 虚维之眼目前的等级只能提示出大概的等阶和名称,也不知道虚维之眼升级后,能不能有更详细的的提示出来。 想著易长生就没再多看这矿石,其他的东西他也都略过,只去看了玉简。 他又看到《混元功》了,但其他的法术这位用的却不是普通的法术,而是风系的,《御风术》《风刃术》《风墙术》《风暴术》。 看来这位是应该是风系灵根,只不过没有风系功法,修练混元功以后想转功法也容易,所以学的都是风系的法术。 易长生想了想就叫了一下茶馆的伙计来,吩咐伙计拿笔墨纸过来,然后他就准备抄这三道法术。 御风术他之前抄过了,只有另外的三道法术没有。 没一会,伙计就拿著纸墨笔过来。 易长生看了一眼周围,见別人都不怎么关注他就开始抄。 三道法术的字都不算多,都不用半个时辰,他就抄完了。 接著他又看向另一位唐家修仙者,这位的储物袋就一方,两袋灵米就占了小半空间,法器也就一刀一剑,工具一堆,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值得要看的东西。 他还是只看了一下玉简,功法居然还是混元功,其他的法术易长生几乎都是抄过了,只有一本叫做唐家家规的书籍让易长生多看两眼。 看来唐家也没有什么好的传承啊,或者这位唐家弟子没能学到什么好东西。 易长生將抄写的东西收进怀里,然后留意一下检测灵根的进程。 时间已经快到午时了,但左边只有三小孩,右边两个,总共就只有五个孩子被测出灵根。 中午几位修仙者都没有休息,也没有吃饭,他们的修仙体质一顿两顿不吃没有什么关係。 但是那些在排队的孩子和家人们就有点受不了,可他们也都捨不得离开,要是离开了又要重新排队,所以他们只能从附近酒楼里买一些点心来抵饿。 也有一些小贩挑著糕饼到队伍中卖给那些人。 易长生观察了一会,就拿起桌上的糕点来吃,还喝了两口茶来解渴。 “咦,这是齐万才?”易长生在队伍中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而且很快就轮到他了。 不知道齐万才会不会有灵根? 易长生有点期待了起来,毕竟是他关注过一段时间的小孩,而且这个小孩品性脾气都很好,是个很懂事的小孩。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齐万才,他神色非常的紧张,上前紧紧的握住测灵尺,眼神直直的盯著测灵尺。 三息过后,顿时一阵灵光出现在测灵尺上,几道灵光从尺底一直缓慢提升,可以非常清晰的看测灵尺上的刻度从一寸起一直上升。 齐万才先是一阵兴奋,接著就紧紧的盯著测灵尺,期望能升得再高一些。 二寸,四寸,到了五寸六分时,灵光停了下来。 黄师兄笑著说道:“不错,三灵根,水系灵根五寸六分,中品上等灵根。好了,到左边等著吧。” “好。”齐万才非常兴奋的走到左侧。 楚铭拿著一个手扎问齐万才道:“姓名年龄籍贯?” 齐万才非常认真的报了下来,楚铭记下来后就说:“先在这边等著吧。” “好。”齐万才应道。 他后退了一点,又和三位小孩打了招呼,还自我介绍了一下。 另外的三个小孩都只是七岁八岁左右,他们直接就喊齐万才哥哥了。 齐万才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和这些人打过招呼后就望向家人的方向,见到齐家主还和他摇了一下手。 齐家主那是一个兴奋啊,他比齐万才还要激动。 第41章 凤鸣城维点 易长生没想到齐万才还真的有灵根,而且资质算得上不错的,有筑基的希望啊!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资质? 不会是真的六灵根吧? 他的空灵根有28点,木灵根是23点,也不知道这些数值被测出来时会有几寸几分几品灵根? 不过,不管什么资质,易长生都可以將数值给加起来,所以他不是很在意资质的问题,只要有灵根就好。 他继续观察著,顺便在人群中听听那些家长们的谈话,了解一下凤鸣城的一些信息。 这一坐就坐到了一个下午,卫家武者提醒不要再排队,明天再来检测。 这时检测到有灵根的人数只有十三个人,七个在左,六个在右边,左边是下品上等灵根以上的,其中两个是下品上等灵根,中品灵根以上的只有五个孩子。 而右边的全是下品灵根,一共六个孩子。 这时,唐家的两位修仙者一个一个的问这些孩子要不要加入唐家。 可惜这些孩子还太小,有些只有七岁左右,可能还是刚知事,唐家修仙者也都只是惯例的问而已,最后还是要问他们的父母的。 没过多久,黄师兄和钱师兄检测完队排的人后就收起测灵尺来。 楚铭就和孩子们说:“为了你们的安全,你们这几天一直要跟著我们,要是想见家人,你们就去找卫家的武者,让他们去找你们家人到承仙楼里来见。” 左侧的孩子听了都纷纷的点头,眼神不自觉的就会看向右边的孩子,他们都知道,这些孩子资质太差,不能进入仙门了。 楚铭看了一眼唐家的两位修仙者就说:“你们谈好了吗?没谈好的话就先去承仙楼吧。” “好,先去承仙楼,到时让卫家的人去通知他们家长在承仙楼里谈。”唐家修士说道。 易长生见他们都要离开了,他就在茶馆里吃了一顿晚饭,这才慢慢地走回宅院。 回到宅院时,承仙楼里孩子被武者们照顾著,修仙者们就聚在二楼的厢房里一起吃饭。 易长生就回到书房听他们谈话。 楚铭就直接的问道:“听说你们唐家准备將赤凤坊扩大可是真的?” “嗯,请了宗门里的二阶阵法师过来布阵。”唐新河说道。 “扩大了好啊,扩大了才有好的发展。”楚铭说道。 “到时候店铺会增吗?我还想去租个店铺来卖些杂货。”卫云泉说道。 唐新河点了点头说:“会增加,到时候你可以到坊市来看看。” “这次你们准备招揽多少人进唐家?”黄师兄问道。 “这要看有多少有灵根的孩子了,年纪小点也没事,就当培养童养媳了,哪怕是不收进唐家,带到坊市里让他们当个灵农也是可以的。”唐新河笑著说。 “这倒也是,进入坊市修炼总比他们自己摸索要好多了。”钱师兄点头说道。 唐新河这时苦恼著说:“最近赤凤坊附近的劫修太猖狂了,我怀疑那些劫修都是从苍星宗那边来的。” “很多吗?有確定是什么人物没?”楚铭问道。 “有一个双子环的名號,是两个合伙的劫修团。”唐新河说道。 楚铭皱了一下眉头说:“没听说过,有画像吗?” “没有,只是听说过而已,见过他们的人都死了。”唐新河无奈道。 “那这次你们回去时要小心一些了,带上这么多孩子。”黄师兄提醒道。 “这个我们会注意的。”唐新河点了点头说:“到时候会有家族的修士来接我们的。” “对了,我听说宗门会在余家族地那边开个坊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唐新河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我们这些弟子哪里会知道。”楚铭摇著头说。 易长生听著他们仿佛在打听,又仿佛在试探,一来一回聊了不少之前他也听到过的消息。 直到他们吃完饭,也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了。 不过,观察了一整天,易长生可以確定崇音宗是个不错的门派,宗门里的这三个弟子看起来都不错,就是不知道宗內是怎么样的? 易长生没再多想,见修仙者们都回房修炼了,他又开始看他们储物袋里那些没来得及抄的修炼心得。 这些修炼心得不仅是心得,还有一些个人日记,里面也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修仙见闻,对他这个还没修炼刚接触修仙界的人来说非常有用。 他看了一个多时辰,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睡觉。 第二天清晨。 吃了昨天剩下来的馒头和滷肉后,易长生就出门。 这次他没有再去城东,而是去了城西与城北的交界处。 昨天他就打听到了凤鸣城有两个古玩市场,西北处有一个低端的古玩市场,而城东那边也有一个高端的古玩街。 易长生不知道自己的灵根能不能被收进宗门里,万一能进,他就要跟著楚铭他们离开凤鸣城了,所以就提前来这里收集一下维点。 多准备一点维点,不管能不能去宗门都是好事。 他到了西北边的古玩市场,一进去就发现了不少的白色星光,他一边逛著一边收集维点,时不时留意一下有没有绿色或是蓝色的光点。 这一逛他就逛了一个上午,但有些意外的是,居然一个绿色的光点都没有遇到。 这个古玩市场可比同安城的要大得多,摊贩也多了很多,可就是没有遇到绿色以上的星光。 易长生有点疑惑,凤鸣城毕竟是有不少修仙者来过,甚至还有居住在这里的修仙者,怎么会一个法器都没有? 难道就是因为有修仙者在凤鸣城,所以哪怕是有也可能是被那些修仙者买走了? 也有这个可能,想著他便看了一眼面板。 【维点:729】 他算了一下,一个上午就收集了557点维点,比在同安城收集到的多了一些。 而且,还有东城的高端古玩街还没有看过,不知道那里的维点会不会多点? 易长生想著便往城东走,途中还经过了凤阳门,他將虚维之眼放在那边,然后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酒楼吃午饭。 他一边吃著一边听酒楼里的客人谈论各种各样的消息,一边又留意一下今天检测出几个有灵根的孩子。 第42章 田家孩子 这会楚铭左侧有著十个孩子,右侧有十五孩子。 看到这情况,易长生有点惊讶,这一个早上居然检测出这么多有灵根的孩子? 不过,一想到凤鸣州治下很多小城的人都来了,多一些也正常,可能有灵根的孩子都集中在今天来检测吧。 易长生看了一眼排得长长的队伍,他不再多想,吃完饭后就继续往古玩街走。 到了古玩街,他发现这边还真是的高端古玩,街上没有摊贩,只有两边一间间的店铺。 他进入虚维之眼扫了一眼星光,就往有星光的店铺里走,进去就看,拿到手里,问一下价格,还真的是贵得离谱。 不过这里的货起码有一半以上都是真货,哪怕不是古董也是一些珍贵的物件。 估计这里就是给那些有钱人来买礼物的。 这条街不算长,但易长生还是逛了一个下午,主要是进到店铺里他不能直接就去接触有星光的物件,还是要看看其他的东西装装样子的。 而且,这里和西北边古玩市场一样,都没有发现有绿色以上的星光。 看来不是意外,肯定有修仙者来逛过,而且是不少人逛过也不止逛一次,肯定是逛过不知道多少次,才能將这里可能出现的法器给全买走了。 易长生心里嘆了一口气,修仙者也是很精明的,特別是那些穷修士,如果能用金银来买下法器,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捡漏啊! 他没在多想,一边往凤阳门走,一边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维点。 【维点:897】 这边高端古玩街有星光的少了一些,只收到了168点维点。 也算是不错了,毕竟这边很多都是新的物件。 有了这些维点做为修仙的起点,应该能很快就能成为真正的修仙者了吧? 想著,易长生加快脚步,没过多久就到了凤阳门,看了一眼排队的情况,队伍已经很短了,看来今天快结束了。 易长生看了一眼楚铭,將虚维之眼放置到他的肩膀上,然后就往城西走。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楚铭周围的小孩,左侧有二十三个,右侧有二十个。 这些还不包括昨天的,昨天的孩子应该还在承仙楼里。 没过多久,检测完排队的孩子,楚铭就带著这些小孩去承仙楼里了。 易长生这时也回到了城西,想到时间已晚,他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酒楼进去吃晚饭,吃完了才回宅院。 回到宅院里,他去到书房收拾著自己重要的东西,想著万一自己能进宗门,他就可以拿包就走。 他一边收拾一边留意著楚铭他们吃饭时的谈话。 唐新河说:“今年有资质的孩子不少啊。” “周边小城的孩子都来了,要是按凤鸣州整个州来算的话,算是少的了。”楚铭摇头说道。 唐新河有些无奈的说:“哎,可我们唐家可养不了那么多孩子,能收下二十多个已经很多了,再多了我们唐家就承受不起了。” “不是可以带到赤凤坊吗?”黄师兄说道。 “他们还太小了,收太多也是要我们唐家养著的,而且太多了我们也无法安排了。”唐新河说道。 “那明天检测出来的孩子,你们还要不要?”卫云泉问道。 唐新河说道:“明天早上家族里的人就来接我们,我们明天早上就走。” 楚铭想了想便说:“明天资质不行的孩子,卫师弟你可以多照顾一些,这些孩子有灵根,引他们入道,等他们长大了也算得上一些人脉。” “嗯,我知道的。”卫云泉说道。 他们聊完这些后,很快就吃完了饭,各自回房里休息。 易长生把东西收拾好后,简单的洗漱一下也回房休息,今天要早点睡,明天早早去观察。 第二天一早。 易长生起来先给拿了一堆草料餵马,洗漱完穿好衣物就出门。 他一路走到城东,在城东的一家麵馆里吃了一大碗牛肉麵当早饭,一边吃著还一边留意著今天来排队检查的人数。 今天来排队的人少了不少,但队伍还是很长,只是没有前两天多而已。 吃完牛肉麵,他也没急著去排队,还是到一个茶馆里喝茶,一边喝茶一边静静的观察排队的情况。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易长生又吃了一顿饱饭,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才从茶馆里出来,进到排队的队伍里。 现在这个位置正好,一会肯定还有人排在他后面,到时他这个不前但也不算是最后的位置就没那么显眼了。 易长生一边排著队,一边用虚维之眼看著前头的情况,今天检测出有灵根的人也不少,楚铭左侧就有六个孩子,右侧有八个。 他看了一眼右边,如今唐家那两位修仙者已经不在了,应该是离开了,现在在右边的是卫家老祖。 咦,那位是田家家主?他居然也是今天才带孩子来测灵根? 易长生观察队伍时突然就发现了田家主,他对田家家主的孩子有没有灵根还挺关注的。 本来他还以为田家在昨天已经检测过了,他还想去打听打听田家的孩子有没有灵根呢。 毕竟他和田於微有仇呢,要是田家的孩子有灵根还被收进宗门的话,他以后对会田於微就要更谨慎些才行。 没想到他们居然也是今天才来检测。 等了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田家主的孩子了。 “下一个。”黄师兄说道。 田家主推著孩子上前说:“快去。” 孩子有些紧张,上前紧握著测灵尺,三息过后一点反应都没有。 田家主一脸的失望,黄师兄又等了几息,確实没有灵根就收回法器说:“下一个。” 孩子一副快要哭的脸,但在仙人面前又不敢哭,只好一脸伤心的离开。 田家主上前接过孩子,心里也是有些不甘,听说齐家的孩子有灵根,还能被仙门收入门內,为什么齐家这么幸运,他的孩子为什么就没有? 田家主心里再不甘也不敢表现出来,而且再不甘又能怎么样,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排队的孩子,回去后多娶几房妾侍,多生几个,他就不信生不出一个有灵根的孩子来。 第43章 没测出空灵根 易长生见了心里鬆了一口气,很好,他心情非常的舒爽。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终於快到易长生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的后面。 还有不少人,但已经能看到尽头了。 看著前面没能检测出灵根的孩子一脸失望的离开,说实话易长生也被这种气氛给感染了,心中免不了有一些紧张。 转眼就到了易长生,他快步上前,將黄师兄伸出来的测灵尺紧紧的握住。 三息过后,顿时一阵灵光从尺中缓慢地升起,只不过升了没多久就停下来了。 易长生非常仔细的观察著测灵尺,有五条灵光线出来,其中一条绿色的升到最高,在两寸三分的刻度上停了下来。 黄师兄抬头看了易长生一眼说:“嗯,五灵根,最高木灵根两寸三分,下品下等灵根。” 咦,没有测出空灵根吗? 易长生再次细看了一眼测灵尺,上面也有其他属性的线条,但就是没有写著空的线在上面。 “到右边去等著,下一个。”黄师兄挥了一下手示意易长生赶紧离开。 易长生听了就赶紧低头走到右边去,他心里疑惑,是测灵尺没能测出空灵根吗? 面板应该是没有出错,他23点木灵根被测出来是两寸三分,其他的灵根数值对比一下,也都一样,这也说明面板记载的没有错。 面板没错那就是可能测灵尺能测的灵根有限,所以无法测出他的空灵根来? 卫云泉看了一眼易长生就没再多关注,下下品灵根太低了,下品中等的他还可以关照一下,这里就有好几个孩子都是下品中等灵根呢。 易长生看到卫云泉的態度也不在意,没能进宗门那他就不想被太多人关注。 他走到眾人的身后,拉了一下帽子和围巾挡了挡脸,儘量减少被人关注。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於检测完,楚铭就带著眾人一起回到承仙楼。 楚铭三人也没有多留,带著卫家武者给的乾粮后,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小船,输入法力小船很快就变大。 黄师兄点著名叫人上到小船上。 等点到名的人都上到船上后,楚铭向著卫云泉说道:“卫师弟,我们就先走了,剩下来的就交给你了。” “好,楚师兄再会。”卫云泉拱手道。 等小船飞走后,卫云泉就招呼著没能进宗门的孩子到二楼的金兰厅里来。 剩下来的孩子还有十六个,也有几位和易长生差不多大的小少年。 卫云泉说:“你们都有灵根,但你们不仅资质差,运气也差,连进入唐家的机会都没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场的小孩都是一脸的失落,易长生也低著头不让人看出神色。 “不过,你们也不是没有机会入道,我们卫家可以带你们入道,但並不是免费的,需要签三十年的契约。”卫云泉说道。 靠三十年卖身契,这是要为卫家做牛做马啊。 易长生听了心里咋舌,他不动声色的观察一下前面几位少年的脸色。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听到后都抿著嘴皱著眉,神色非常不好,只不过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卫云泉不在意他们,又说道:“只要签好契约,我就会给你们功法,让你们成为修仙者,你们要知道修仙者的功法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得到。” “卫前辈?现在就要签吗?”问话的是一位少年,少年穿著不菲,身上的饰品和气质都显得贵气,一看就是位大少爷。 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可以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吗?” “可以,我也不可能硬逼你们签,你们都可以回去和父母商量商量,等你们考虑清楚了,再来承仙楼找我就行了。”卫云泉无所谓地说道。 他可以照顾一下他们,给点便利,但要知道修仙者也是重利的,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们可不可隨便做,更不会隨便给承诺。 “谢谢卫前辈,我先回去和父亲商量,到时再来找前辈。”少年郑重的道。 “去吧。”卫云泉看向这群孩子说道:“你们也先回去父母商量吧。” “好,多谢卫前辈。”后面的几个看著就是大户人家的少年也跟著说道。 易长生跟著少年们出了承仙楼。 此时楼外有不少孩子的父母在附近,见他们出来都过来迎接。 易长生趁著人多,悄悄的走远,等到靠近巷子就躥进巷子里去。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收回虚维之眼,本来他將虚维之眼放到楚铭身上,就是想跟著他回崇音宗,看看崇音宗什么情况。 可现在,他又怕被別人跟踪,毕竟这会有不少武者甚至是那些散修修仙者很可能就在暗中观察著承仙楼。 要是易长生被有心人跟踪,还跟著他回家,知道他住哪后,万一有点什么坏心思,那他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些,易长生就不再犹豫了,观察崇音宗什么时候都可以,以后遇到崇音宗的弟子还是有非常多机会的。 可要是他的安全遭到了威胁,想要补救就晚了,哪怕他现在已经练武,但如果来一个后天六七重武者他也可能打不过啊。 他的命只有一条,他的命可宝贵著呢,他可不想冒这种险。 想著易长生看了一眼还在飞行法上的楚铭眾人,然后將虚维之眼收回来。 他將虚维之眼放在身上,一边在巷子里走,一边用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观察著周围,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靠,居然真的有人会跟隨他进巷子里。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武者,头戴帽子脸上留著络腮鬍,体內的內气很多,估计是个七重境的武者。 易长生在心中大骂鸟语,心里有点紧张。 他越走越偏僻,在虚维之眼全知视角里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他走过一个转角,趁著武者视野受限,立即就进入了隱身功能。 易长生检查了一下,確定自己已经隱身了,就在一个开阔的墙边站著,没一会那位武者就跟到了这里。 中年武者转过墙角,扫了一眼这条巷子,见没有人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他心里疑惑,那小子走得这么快? 他加快脚步飞快的往前追去。 易长生死死的將这个武者的样貌给记下来,心里狠狠的想著,等他有实力了,最好別给他再遇到了。 第44章 感知灵气 看著武者走远的背影,易长生有那么一瞬间想就这样隱身去偷袭將人给杀了。 隱身之下是有可能將人杀的,但一想到自己的修为,还有这里靠近承仙楼,附近不知道有多少修仙者和武者在,打斗的声音很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为了这么一个武者去赌命,易长生觉得不值得。 考虑了一下后,易长生只是悄悄的跟著武者后面,看他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跟著武者在小巷子里走著,武者越走越急,快速转过这条巷子后,他左右看了两边的巷子,向著左边继续飞快的跑去追人。 但在这条巷子的尽头,武者还是没有看到人,他停下脚步又转回头,似乎有点不相信那小子能走得这么快。 武者回头又转向右边的巷子,追了几条巷子还是没见到人后,他气愤的將锤了一下边上的墙。 易长生冷眼的盯著他,等他发泄完,就继续跟著他。 这位武者在巷子里转了几圈,在確定找不著人后,这才离开城东,往南面的方向走。 易长生跟著他到城南,看著他进到一家小宅院里。 武者进到院里还在发泄,在其间听著他气愤的说道:“妈的,难得遇到一个有灵根,又没有亲人在身边的,要是能抓到卖了肯定值点钱。” 他可是听说过,东音城有人出高价要找有灵根的孩子的。 易长生听著皱起了眉头,居然还有人要买有灵根的孩子? 他没管这位武者,观察了一下宅子里面,见整个宅子里並没有其他人,应该可以確定这人可能是个人行为,並没有什么组织或是什么阴谋。 不过,不管这位武者到底想做什么,他都將这人和宅子给记下来了,只要等他修为提上一些,一有机会他就要第一时间来杀了他。 算了一下隱身的时间也快到了,易长生也不再多待,转头往西边去。 跑到临近城西时,易长生用虚维之眼查看一下周围,已经再也没有人跟来了。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放心,便將身的衣服帽子所有的东西都脱了下来,將这些东西包成一团,丟到附近的一条小河里,然后光著身离开。 易长生不知道那些修仙者,或是靠近过他的武者有没有使什么隱蔽的手段在自己的身上,稳妥点他就捨去身上的东西。 幸好今天出门时,想著能进宗门的机会不大,所以並没有把重要的包袱一起拿出来,想著到时候要真的能进宗门,再回来拿就行。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口井,见水井边上还有一个水桶,他停下脚步。 易长生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便用虚维之眼看了一下周围,现在已经完全天黑了,附近没有一个人,他就飞快的打了一桶水从头到尾都洗了一遍,冷得他直打哆嗦。 洗完他就赶紧往城西跑,回到宅院的时候,他也没立即解除隱身,反正还有一点时间。 一进到院子里,易长生赶紧关上门,飞快的回房拿上衣服穿上,再到厨房里点上柴火热身,哪怕他练武的身子也经不住这样光著身在大冬天里跑啊! 厨房里升起了火光,他顺便烧点开水,感觉没那么冷后,就地坐下,运起先天功修炼抵寒。 易长生修炼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感觉舒服好多。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进入虚维之眼,细细的观察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灶台里的火,已经快灭了,他顺手添了些柴,感觉肚子也饿了,洗米洗腊肉放在一起蒸。 等饭熟了后,他立即开吃,之前跑回来时有点紧张,让他消耗了不少能量,现在放鬆了,饿得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吃饱喝足后,易长生这才回书房,將之前收拾好的东西拿出来收好。 虽然没能进崇音宗,但易长生並不怎么失望,反倒是鬆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挺好的。 想著,他將之前抄出来十二层的混元功拿出来细细的研读,每个字怎么解读的他都要细细的了解,毕竟以后这就是他修炼的功法了。 一直细读到到深夜,感觉理解得差不多了,但他也没急著修炼,今天他的精神太紧张,状態不好,並不是修炼的时候。 他回到臥室里直接就躺下睡觉,睡前还进了虚维之眼看了一下周围,確定没问题后他就秒睡了。 第二天清早,太阳刚刚露头。 易长生出门就在宅院的周围逛了一圈,了解一下附近都有什么,哪条路通去哪里,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之类的。 確定了没有问题后,他就又回到了承仙楼附近,远远的看到了承仙楼,就將虚维之眼放在承仙楼的屋檐上。 他还想知道那些孩子们的后续,看看卫家老祖储物袋里的修练心得,毕竟他也是快要修炼的人了,看点別人的修练心得,对他来说肯定有参考的价值。 小心翼翼的回宅院,这次不是从承仙楼里出来,不需要再担心会有过多的人关注他,但他还是谨慎些好。 安全回到宅院后,易长生鬆了一口气,他回到书房里先是看一看卫家老祖和卫家的武者都在做什么。 见卫家老祖还是在地下室里修练疗伤,易长生又安心了一些,他又看看那些位先天武者,见他还是安定的在前台准备著接待,並没有什么异常。 易长生终於安心下来了,他去厨房做了顿饭吃,吃饱喝足后就回到书房继续研读混元功。 他一边研读时还一边看卫家老祖的修练心得,有了別人的经验对比,他对混元功有了更多的领悟。 晚上,吃完饭后,易长生觉得差不多了,他盘腿坐在床上,五心朝上,练习著吐吶频率,沉下心来用心的感受周围的灵气。 一个晚上他都在感知著灵气,有灵根的人在功法的指引之下,是可以感知到灵气的,但要多久能感知到,就要看资质了。 感知灵气对有灵根的人来说,还是相对容易的,但捕捉灵气,將灵气引入体內炼化就很看重资质了。 资质越好越容易感知气灵,越容易捕捉灵气,炼化灵气的速度也越快。 到了深夜时,易长生腿都麻了,他都没能感知到灵气。 他也不著急,直接就躺下睡觉,反正现在安定下来了,一切慢慢来,只要能將功法入门,有了维点他很快就能提升修为。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餵马后就洗漱做饭,做一整天的饭。 等吃完早饭就练养身拳,接著练风雨剑法,一直到中午吃午饭,期间就观察一下承仙楼。 到了下午修炼一个时辰的先天功,接著他一边盘著那个宝灵葫芦,一边研读一下混元功。 这个宝灵葫芦易长生买回来后洗了洗仔细的研究过,整个葫芦是一体的,打不开。 虚维之眼的等级过低,暂时无法看到里面有没有东西,他没能研究出什么来,只知道叫做宝灵葫芦。 洗乾净后的宝灵葫芦看著小巧,黄中带有一点点的金丝,看著还挺可爱漂亮的。 前世易长生就见过有人专门买一些小葫芦放在手中盘,他学著试著盘了一下,这一试就有点上癮了。 而且,每次將宝灵葫芦拿在手中盘的时候,总觉得身体会很放鬆很舒服。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这个宝灵葫芦有什么作用,但既然是能发出紫色星光的东西,那肯定就是好东西了,所以他一有时间就喜欢拿到手中来盘。 到了晚上吃完晚饭后,易长生就继续吐纳感知灵气。 一连三天,他都非常有规律的过著。 这天晚上,吐纳时隱隱就感觉身边的周围有著什么东西,这感觉让易长生觉得有点异常,顿时就从吐吶入定中退了出来。 易长生睁开眼睛迅速进入虚维之眼,查看周围,一圈下来,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想了想后,他反应过来了,刚才应该是感知到灵气了,只是让他一惊一嚇的那感知就没了。 不过易长生也不著急,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看了一眼时间,时间还早,他起来松松腿脚又继续打坐感知灵气。 这次吐纳入定没多久,他就又有了那种感觉,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沉下心来,记下这种感觉,加大这种感知。 慢慢地那种有东西的感觉越来越清晰,突然易长生觉得周围有著各种各样顏色的灵光,其中感觉和他最亲近的是一种完全没有顏色的灵光。 第45章 练气一层 易长生心中兴奋,这些就是灵气吧,终於感知到灵气了。 他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平復心绪,继续按著混元功的功法吐吶,心神散开尝试著捕捉周围的灵气。 可惜,直到他感觉精神疲惫也没能捕捉到灵气。 他一下子退出入定了,忍不住按了一下太阳穴,捕捉灵气也是很费精神。 不过,今天能够感知到灵气,已经进步了很多,只要一直坚持相信一定会成功的。 易长生看了一眼面板信息,除了唯点增加了两点外,其他的都没有变,功法还是没能录进面板上。 他看了一眼虚维之眼承仙楼那边的情况,见没有什么变化,就倒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早上。 易长生起床照常餵马做饭吃饭,练拳身拳和风雨剑法。 一直到中午吃饭时,他看到了有一位有灵根的孩子去到承仙楼里找卫家老祖了。 不过,卫家老祖並不接见孩子,只有那位先天武者接见了,先天武者和孩子说老祖在闭关,不能打扰,让孩子下个月的月初再来。 孩子听了后道了谢就离开承仙楼,他的家人就在外面看著,见这情况就上前问一下,得知结果就只好带著孩子先回去。 易长生看了摇了一下头,他继续自己的日常,到了晚上继续感知捕捉灵气。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他很快就能感知到灵气,就是捕捉有点难。 他一直在努力的尝试用散开的心神去接触灵气,想將灵气捕捉过来,但越是想努力靠近灵气,那灵气就会离得越来越远的感觉。 而且他还没有神识,只能靠著感知用心神来捕捉,但那些灵气根本就无法捕捉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他又仔细的感悟了功法,顿时就明白了那些修仙者的心得里说的吐纳要怡然自得,捕捉要举重若轻是什么意思了。 他儘量的放开心神,按著混元功的吐纳频率一起律动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长生感觉那些灵气仿佛像是被一种无形的波动吸引著它们慢慢的动了起来,缓缓的向著他飘来。 有了这个发现他就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正確的,他沉下心来继续,一直到精神疲惫才退出这种状態,然后睡觉。 一连十天,易长生都按著自己的规律来修炼。 也是在这十天里,他也发现了有不少有灵根的孩去找卫家老祖,只不过都是让这些孩子下个月月初再来。 也就是在这一天,易长生终於接触到了灵气,感觉灵气仿佛像是一股非常舒服的春风,让人有种精神一振的感觉。 不过,刚接触到还是很难捕足,他也不著急,继续吐纳律动,一直尝试怎么捕捉,还对比了一下卫老祖的修练心得。 他很快就也有了一些自己的心得。 只要加强吐吶的频率吸引著灵气飘进入身体里,运转功法,將这些在身体里流转的的灵气,用心神在这些灵气上沾染上自己的气息络印才有可能捕捉到。 等捕捉到了后,还要继续运转功法將这些灵气在体內按照混元功的功法行径炼化,灵气炼化后才是属於自己的法力。 刚开始时,易长生总是有手忙脚乱只要一有进入体內的灵气他都想捕捉炼化,可每次都是还没炼化灵气就跑出体外了。 后来慢慢有了经验,他捕捉到灵气也不再贪多,紧紧的抓紧少量的灵气再运功將这些灵气炼化。 这一过程他又了十来天的时间。 终於在这天晚上,他终於將灵气炼化成自己的法力,顺著功法的行径引导著法力驻入丹田里。 在法力入丹田的那一刻,原本的丹田也扩大了十倍大小,丹田里原本的內气瞬间被法力裹挟流转。 很快那些內气在混元功的运转之下被炼化,同时也增加了一丝丝的法力。 易长生鬆了一口气,虽然之前看卫老祖修练心得时,知道会这样,但刚才法力进入丹田炼化內气时,他还是有一点点的担心的。 毕竟在他的感觉上,就仿佛两种能量碰撞在一起,他怕会有什么意外。 好在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法力质量比內气高级的多,很容易就炼化成了法力。 感受著丹田里的那一丝法力在流转,易长生心中非常兴奋,终於引气入体了。 虽然只是练气入体,但也算是进入了练气一层成为了一个练气期一层的修仙者了。 想著,易长生看了下面板上的信息。 【姓名:易长生】 【寿元:10/70+】 【天赋:虚维之眼lv.2(1/1000+)】 【悟性:3+】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28+】 【修为:练气期一层(0/100+)】 【功法:养身拳(入门7/10+),先天功(熟练5/200+),混元功(入门1/100+)】 【技艺:厨艺(入门22/100+) 武学:风雨剑法(熟练3/200+)】 【维点:911】 咦,寿元增加了,上限增加了三岁。 没想到一进入练气期就能立即增加寿元。 功法录入了,修为也显示了。 维点在这些天里也增加了十多点。 终於可以加点了。 易长生非常高兴,他立即就在功法上加了100点维点。 他对功法的理解领悟还是差了点,功法不熟练,哪怕是將修为提升了也会觉得运转艰难。 之前易长生修练先天功有经验,所以第一时间他就选择了先把功法加上去再说。 只要功法熟练,哪怕维点不足,他也可以自行修练提升修为,但修为提升了功法不熟练,自己提升修为就显得很艰难。 一次性加了一百点维点到混元功上后,顿时一股感悟通上脑海,他对混元功的理解迅速增长,也让他领悟了不少混元功的精髓。 他不自觉的就运起了混元功,仿佛运转过千遍万遍一般,非常的顺畅。 不知道过了多久。 感悟没有了,他从中醒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丹田,没想到法力都增加了不少。 之前只有一丝,如今居然像是小团一样,多出来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修为。 【修为:练气期一层(10/100+)】 【功法:混元功(熟练1/200+)】 居然增加到了十点修为,功法的感悟还能增加修为,这个发现易长生非常的兴奋,这样的话还能省出不少的维点来呢。 正想著,肚子饿得呱呱的叫。 他算了一下时间,就这一顿感悟居然就过去了三天,再加上之前的修炼时间,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 难怪会这么饿。 易长生赶紧下床,穿了件外套就到厨房里找吃的。 他一顿翻找將最后的一点麵条找出来,房顶上还剩下最后一点腊肉也拿下来,一起洗洗放麵条里煮著吃。 第46章 再加点 这些天易长生一直在家里就没有出去过,家里的食物和各种物资都被他消耗得差不多了。 等填饱肚子,是时候再出去一次购买食物了。 他算了一下,从来到凤鸣城到如今也有一个多月了。 前十来天都在等著崇音宗的弟子到来,他们走后,易长生就一直在研究功法和感应灵气引气入体。 这么算的话,易长生发现他只了二十多天就引气入体了,这速度以他的资质来说,算是非常快的。 以他了解的常识来说,下品下等灵根不管是感知灵气,还是捕捉灵气炼化灵气,这一过程短则要一个多月,这还是有资源灵气充足的情况下,慢的话三个月到半年的都有。 他只了二十多天就引气入体了,这算是非常快了。 在这点上也让他有点疑惑,引气入体这些全都是靠他自己努力,面板没有录入时,他也加不了点。 而且,风鸣城也不是有灵脉的地方,灵气非常稀薄,低阶的修仙者勉强还可以在这里混一混,但高阶修仙者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来的。 为什么他二十多天就引气入体了?这点有点怪了。 他没有什么辅助资源,面板上的灵根点数也明明白白的,没有什么隱藏了吧。 哪怕是他的空灵根,但也只有28点,也还是下品下等的资质啊。 易长生仔细的想了想,目光不自觉低下头看向掛在脖子上的小葫芦。 他有也仅有几件修仙界的灵物,锁灵盒和几张灵符,这些他都藏好了,没带在身上。 而小葫芦却是常带在身上,时不时就会拿到手里盘一下。 难道这个小葫芦有辅助修炼的效果? 有没有效果,到时候修炼的时候试一试看看就知道了。 不过,他心里多少也有些肯定了,毕竟是发出紫色星光的宝物,这种宝物有辅助的效果也很正常。 易长生不再多想,迅速捞起麵条腊肉来吃,一顿狂嗦麵条,啃腊肉。 吃完后肚子终於觉得好多了,但感觉还没有饱。 他检查了一下厨房里还有什么东西,只有不到两斤左右的米了,麵粉全都没有了,其他的调料也没有了。 將要买的东西都记下来后,易长生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到了中午,可以出门。 想著,突然他一顿,立马就跑到了马棚里看看,还好马还活著。 幸好,之前他就怕餵马麻烦,把不少的草料都放到马桶附近,马要是实在是饿了会过去吃。 不过,养这马还真给他养瘦了。 他到杂物房里將里面的草料拿出来餵给马,又到前院挑了两桶水过来,放在马棚边上的水桶里。 餵饱马后,易长生去洗漱一下,换了一套黑色的衣物,带上剑和钱就驾著马车出门。 他没去远,就在城西里的各大店铺里採买,在去採买前,他先去一家牛肉麵馆里再吃一大碗牛肉麵,外加一碗牛肉。 之前在家里没吃饱,既然都出来了肯定是要吃饱了再去逛街买东西。 吃饱喝足后,易长生才到店铺里买东西,特別是米麵他买得多,各买两大袋,柴油酱醋盐这些也买了一大堆。 之前听说过城西有一条山货街,他就直接驾著马车过去。 山货街里的猎物,都是临近凤鸣山脉那边村民,上山打到的猎物,听说有很多猎物都非常不错。 他进到山货街,发现街道上的人有点少,虽然也有人,但卖山货的摊贩不多。 不过想到现在是冬天,或许山里的猎物过冬不好打。 易长生就在附近的一家店铺里买了半扇的鹿肉,看到有熊肉,他也买下十多斤,还有山鸡他也买了两只,其中一只还是活的。 路上的摊贩上也有卖一些香菇菌子之类的,他也买了一些香菇和菌子回去。 易长生对这些还是认识的,毕竟原主父亲是猎人,时常带一些回来吃,再加上他前世的常识,倒也不怕会吃菌子中毒。 逛了好一会,见到有卖腊肉的店铺他也进去,买了两条火腿,一堆的腊肉,牛肉乾也买了一些,可以当零嘴,也可以抵饿。 山货买完他就去马市,又买了一大堆的草料,全都堆在马车的后面,非常大的一堆,应该够马吃一段时间了。 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完,他赶著马车就回宅院。 关上院门,將马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先放在院子里,再將马车拉回后院,解开马车,將马拉入马棚里绑好。 又將草料放一些在马桶旁边,再將剩下的草料放进杂物房里。 回到前院,他就开始忙活著收拾东西,杀山鸡洗乾净用香菇来燉,准备吃一顿山鸡燉香菇。 燉上鸡后,继续忙著將那些该醃製就醃,现在天气冷,这两天吃的他就不醃,特意做了一个冷冻箱,將肉放在里面保鲜。 忙完这些事情,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了,鸡汤蒸饭也做好了。 喝著浓香的鸡汤,易长生心里升起了阵阵的满足,外面那些吃的还真的没有他手艺做的好,特別是一些调料,外面酒楼说不定都没有他调的好。 吃饱喝足后,易长生回到臥室里,现在是时候加点修为了。 他看了一眼剩下来的唯点。 【维点:811】 这些也不知道能让他提升多少? 想著,易长生盘腿坐好,先试著加一点,看看是怎么提升的,他怕加太多了身体会受不了。 毕竟之前提升先天功的时候就是身体会发热难受,他也是听说过什么灵气爆体之类的,他可不想自己加点给加掛了。 加上点后,体內突然出现了一股能量,易长生赶紧运起混元功,法力流转裹著这股能量炼化。 这股能量里似乎有灵气也有一些其他的能量,但仿佛与他非常契合一般,很容易就能炼化。 半个时辰后,易长生就把这股能量炼化为自己的法力了。 修仙的功法就是厉害,之前他的先天功,最快起码需要两个多时辰左右才能將一点能量给炼化的。 他看著丹田里的法力又增长了一些,面板上也有了变化。 【修为:练气期一层:(11/100+)】 易长生心里非常高兴,以这样的速度,他很快就能提升到练气二层啊。 想著,易长生继续加点,这次直接加了十点。 第47章 孩子们卖身 加了这十点维点后,庞大的能量突然出现在体內,他迅速继续动转混元功来炼化。 这股能量一下子太多了,易长生的炼化速度有点跟不上,让他的身体有些难受。 不过好在,也就只是难受了一点点,他还可以忍受。 经过一段时间,炼化了一半的能量后,终於舒服了。 等所有的能量都被炼化为自己的法力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 终於炼化完了,易长生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他睁开眼睛,用手按了一下太阳穴,幸好他加得不多,否则他的心神跟不上。 炼化也需要心神配合,非常消耗精神,这次还是勉强了点,下次不能加这么多了,一次五点就差不多。 哪怕是一天只加五点,二十天他就可以將修为提升到练气二层,要是肝一点的话,多加点估计也就十天左右就行了。 这种修炼速应该可以和上品灵根比擬了吧。 想著,易长生进了虚维之眼里看了一眼承仙楼,见没什么情况就倒头就睡。 他睡到了中午就醒来了。 醒来后,易长生就去厨房做饭吃,一边做著一边留意到承仙楼,这个时候二楼的金兰厅里有人。 都是那天检测出有灵根的孩子,原来日子过得这么快,这就到月初了。 易长生数了一下人数,有八个孩子,那几位有钱的少爷都没有来,看来那些人可能有路数可以找到功法。 这些孩子都在金兰厅里静静的等著,易长生看了一眼卫家老祖,还在地下室里。 不过,这会他不在养伤了,而是拿著一个本子在看。 易长生看了一眼本子里的內容,居然都是那些孩子的调查详情。 好在都是来过这里找卫老祖的孩子,那些没有来的没有在上面,就是不知道卫老祖有没有查其他人? 会不会查到自己的? 易长生皱著眉头,迅速的翻看了一下卫老祖的储物袋,看看有没有调查其他人的名单,翻了一会储物袋里没有,他又翻了一下书桌上的书本。 也都没有,易长生並没有放鬆,他转头去看位先天武者身边,观察他身上的东西,再到他休息的小屋里细看。 如果卫家老祖要吩咐人去调查,肯定是吩咐这位先天武者,然后这位武者再吩咐別人。 要是有什么结果,这位武者应该也是比卫老祖先知道。 易长生翻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调查详情,这倒是让他鬆了一口气,看来卫家老祖应该只查那几个人。 他又回到卫家老祖这里,这会卫家老祖已经看完那些调查了,他一脸的沉思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再看一下那个本子,里面有一些调查的很详细,有一些则很简单,那些简单的都是普通人家,应该是没什么好查的才会简单。 没一会,卫家老祖站了起来,他离开了地下室,一路上到一楼,见到先天武者后,就让他准备好东西一起上到二楼的金兰厅。 卫家老祖一到金兰厅里,那些小孩都站了起来喊道:“卫前辈。” 卫云泉点了一下头,他到桌子的上位坐下来说道:“你们都坐吧。” “谢卫前辈。”有几个懂事点的说道。 “你们都考虑清楚了?”卫云泉沉声问道。 “考虑清楚了。”其中一个九岁左右的孩子说道。 卫云泉扫了一眼其他人,其他人也都纷纷的说道:“考虑清楚了。” 见这情况,卫云泉也就不再多说,他看了一眼先天武者给了他一个眼神。 卫家的先天武者从怀里拿出一沓纸来,全都是卖身契,他早就准备好了的。 “你们都签了吧,签了后我就会给你们功法。”卫家老祖说道。 先天武者又拿出一个笔墨和红泥来,他说:“会写字的写名字画押,不会写名字的就直接画押就成。” 那些孩子听了后,有几个是写了名字又画押的,只有三个是只画了押。 卫云泉等了一会,等他们都签完,先天武者將这些卖身契拿到给他,让他过目,他看过后,就从储物袋里拿出几本小册子来给他们。 易长生看了一眼,之前他也看到卫家老祖储物袋里多出的这几本小册子,但看到是五行功的功法后,就没再多留意了,他也能想到那些功法是给这些孩子的。 只是没想到卫家老祖居然连混元功都捨不得给,只给五行功,而且只给前三层。 五行功可不是无属性功法,而是五行属性功法,以后想要转换功法的话会有点难。 不过,这些孩子都是五行灵根,用这功法倒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几个孩子高兴的拿著功法,他们可能都看不懂呢。 卫家老祖就说:“以后你们就是我们卫家的人了,想要看懂功法,还是要读书认字,等你们进了卫家,我会让人安排你们去学,也会用心的培养你们,但你们要知道,我们卫家不是白培养你们的。” “明白了,谢谢卫前辈。”有机灵的孩子立马就道谢了。 其他的几个孩子听了都立即跟著道谢。 “好了,卫世晨你带他们下去吧,要做什么之前都吩咐过你了,你去安排吧。”卫云泉说道。 “好,我这就带他们去。”卫世晨招呼了一声就带著几人离开。 他们下到一楼去了后院,从后院出去,那边就是卫家的大宅,卫世晨带著他们进去后,给卫家里的人吩咐安排这些人,就又回到承仙楼里了。 卫家老祖还是回到了地下室,他吃下一颗愈经丹继续疗伤。 易长生皱了一下眉头,这卫家老祖的伤还没有好吗? 他再次观察一下卫家老祖的身体,这次的观察和以前有一点不一样了。 他不仅能看到卫家老祖丹田里的法力,还能看到经脉里的一些细碎的裂痕,而且丹田和经脉里似乎还有一些不属於他的黑雾。 卫家老祖一直在用法力消磨这些黑雾,似乎是想將这些黑备给消磨掉。 看来这些黑雾就是让卫家老祖受伤的东西。 易长生见没什么事了就不再观察承仙楼,他做完饭后,吃饱喝足就回到书房里。 他感受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態,还没有完全恢復好,不过现在他也可以继续修炼,但他没急著这么做。 现在他都有修为了,身上也有法力,可以一些时间来学习法术了。 毕竟有法力没法术,他还是没有什么实力。 而且,法术也不是一学就会的,他也是要学习入门后,才可加点。 不过,练气一层的法术也不会有什么攻击力就是了,只是有一些在这个时候可以学习的小法术,学了后就可以方便很多。 第48章 法术 易长生翻出之前抄来的《基础小法术》。 这本书里有好几个能让修仙者生活方便的小法术,比如《清尘术》《点火术》《凝水术》《传音术》《灵眼术》等等。 他最先看的就是点火术,这个小法术就是在指尖上燃起一个小火苗,看法术描述似乎並不是很难。 只要手掐一个简单的法诀,运转法力沿著法术符文结构,画一个简单的迴路,然后从手中释放出来,便会引动天地灵气共振燃起火苗。 他认真的记下法术结构和法诀,然后练习的法诀,每一个动作都练熟,又將法术结构用手画熟,在纸上画又在心里画。 就这样一个下午就过去了,他上手试了几次没能成功。 晚上吃完饭后,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恢復了得差不多了,便又加了五点维点到修为上,修炼了两个半时辰,將五点维点的能量炼化。 炼化完他就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 易长生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神清气爽,这个时候修炼效果应该很好,想著,他便又加了两点维点到修为上,又修炼了一个时辰。 结束修练,他就餵马,做一天的饭菜,吃完早饭他练了一套养身拳,接著就是风雨剑法,中午吃饭时顺道观察一下承仙楼,下午看书和练习法术,晚上继续修练。 每天易长生都过得很充实,不知不觉十来天就过去了。 这天晚上,修炼前易长生看了一眼面板。 【修为:练气期一层(99/100+)】 再加一点就可以突破到练气二层了。 易长生不知道突破二层会不会有什么瓶颈之类的,他没有试过,也不知道,所以他还是加了五点维点。 一出现能量,易长生立即运起混元功,专心的修练。 如今丹田里已经被法力占满,炼化来的法力努力的加入其中继续流转於经脉中,运行周天时裹胁著身体里的能量將其炼化,如此周而復此。 炼化的法力越来越多,易长生已经遇上了屏障了,他一鼓作气继续炼化法力运转法力衝击屏障。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击破一般,丹田瞬间扩大,原来占满丹田的法力仿佛得到了释放般轻鬆的流转了起来。 易长生心里高兴,感觉这个屏障也不难冲啊。 看著身体里还有不少的能量,他也没有浪费,继续修炼炼化,稳固修为。 当所有的能量被炼化后,易长生才停下修炼。 他打开信息面板。 【姓名:易长生】 【寿元:10/75+】 【天赋:虚维之眼lv.2(1/1000+)】 【悟性:3+】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28+】 【修为:练气期二层(4/200+)】 【功法:养身拳(入门7/10+),先天功(熟练5/200+),混元功(熟练3/200+)】 【技艺:厨艺(入门25/100+) 武学:风雨剑法(熟练10/200+) 法术:点火术(入门2/100+),清尘术(入门1/100+),凝水术(入门1/100+),传音术(入门1/100+),灵眼术(入门1/100+)】 【维点:732】 寿元又增加了五岁上限,练气二层要200维点才可以突破三层。 养身拳的熟练度易长生没怎么加过点,都是自己练上去的。 混元功的功法他后来也没加,凭著之前的感悟熟练,他也有一点自己的感悟,自己提升上去的。 点火术在练习了三天后他就成功施展出来了,不是很难,多练习还是能自己提升。 有了点火术的成功后,他就有经验了,练习其他几个法术时就容易了很多,所以很快就把这几个小法术给录入到面板上了。 不过,这种法术有就可以了,想要学得有多精通,倒也不必加维点,慢慢练上去就行,毕竟维点有限。 而且,他也发现了,面板的作用似乎有一证永证的强大功能。 只要他学会的东西,只要能录入到面板上,哪怕他只是学过一次,但只要得到了一次便是得到了永久。 所以能入门的法术技艺,他都儘量学,反正学了也不会忘记,能自己练的就儘量自己练上去。 毕竟这修仙的世界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了,全靠维点来加上去不现实。 现如今虚维之眼放在承仙楼里,那里人不算多,加上周围的店铺和路过的行人,再加上卫家大宅里的人,一天都没能收集到一点。 细算的话,大概在一天三个时辰左右才可以收集到一点。 他剩下来的维点除了要提升修为外,还要留著加给有攻击力的法术。 不仅要有攻击力,还要有防御力,提升速度的,能困住敌人等这些法术。 易长生抄这么多法术,他不可能全都学精通,哪怕是学也不可能全加维点,他是准备挑选几个法术加点专精,其他的有多余的维点再加,没有就自己练。 想著,易长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了亮光,快天亮了。 他起身喝了几口水就去厨房准备做饭,洗好米肉,放锅到灶台上后,就拿一些乾柴放进灶台里。 他运转法力手上掐了一个诀,几息后,一个小火苗就出现在他的手上,神念一动,手上的火苗便飞进乾柴里,顿时乾柴燃起大火,非常的方便。 平时他点火时还需要用火摺子吹著了,再点燃乾草接著才能把那些乾柴给烧起来。 有了这个法术就方便多了。 做好饭菜,吃饱后,他继续练一套养身拳,风雨剑法,中午吃饭时惯例看承仙楼下饭。 到下午时,他便拿出之前抄的书籍出来挑选法术。 他第一个选的就是《凝神术》这个虽然是没什么攻击力的秘术,但却能提高神识非常重要。 第二个就是《控物术》,这个也很关键,有不少法器都需要这个法术配合。 而有攻击力的法术就选了《火球术》,只因为好学又有攻击力,还消耗少,可以说是个非常好用的法术。 防御的就选了《巨木盾》,而增加速度的就选《轻身术》。 逃命的《土遁术》,捆住敌人的就选了《缠绕术》。 暂时只选这些,先把这一套学会了,勉强有自保之力后,再学其他的。 第49章 凝神术 易长生轻轻地翻开那本抄来的《凝神术》,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那些文字之上。 此时的他已有一定修为,再次审视这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秘术法术时,竟发现它们变得清晰明了起来,理解起来轻鬆不少,领悟速度自然也快了许多。 这本《凝神术》宛如一种独特的修炼法门,其核心在於通过持续运转功法於识海之中,不断锤链、磨礪著神识。只要坚持不懈地修炼下去,便能逐步增强自身的神识。 与其他一些激进凶险的秘术相比,此术已经显得较为温和,不易对修炼者造成过大的伤害或反噬。 经过反覆诵读记忆,易长生已能將这部秘术倒背如流,並从中获得了属於自己的感悟。 於是,他怀揣著满心期待回到房间,双腿盘坐於床上,调整呼吸,寧心静气之后,正式开始尝试修炼凝神术。 隨著他心念一动,体內法力按照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流动,最终匯聚至识海之处。 就在法力涌入识海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个看不见摸不著的巨大磨盘正在识海中缓缓转动。 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的头部微微收紧,有一种被轻轻挤压的不適之感。 而当法力每完成一个周天循环,这种不適感便会加重一丝,逐渐转化成刺痛。 起初还只是轻微的针扎般疼痛,但隨著周天数目的增加,那痛感愈发强烈,犹如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脑海深处。 然而,易长生深知修炼之路从来都不会一帆风顺,越是艰难困苦之时,越要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儘管头疼欲裂,几近难以忍受,他依然强忍著剧痛,努力控制著灵力继续平稳运行。 终於,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到达极限,无法再承受更多痛苦的时候,才小心翼翼地放缓灵力运转速度,一点一点地收回功力,结束了这次艰苦的修炼。 易长生缓缓地睁开双眼,微微皱起眉头,一股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停止运转凝神术后,脑袋中的疼痛感逐渐消失,但他整个人仿佛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一般,显很没什么精神,非常的累。 “看来这凝神术以后得放在睡前修炼才行啊。”易长生喃喃自语道。 儘管此刻精神十分的疲惫,但他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这次对凝神术的尝试非常的顺利,不仅一举成功,而且还成功地將其录入到了面板当中。 易长生並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他深知修炼不可急躁冒进,尤其是对於这种能够直接影响到神识的秘术,更需要谨慎对待。 经过一番深思后,易长生决定暂时先不给凝神术加点了,原因很简单,通过这次修炼,他已经意识到,修炼凝神术与普通的法术有所不同。 凝神术的修炼並非给予一些感悟心得,而是实实在在地提供能量来辅助修炼。 一旦加点,维点能量將会集中於锤链神识之上,如果自身的精神状態不佳,很可能会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而反噬,危及生命。 想到这些,他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已:“哪怕有金手指,也不可以贪功冒进,必须等到精神恢復,有足够的把握之后,再考虑给凝神术加点。 反正他有维点在手,完全可以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提升自己的实力,不必急於一刻。” 想到这里,易长生强打起精神从床上下去,拖著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下楼,他到厨房里將今天的饭菜热了一下,等填饱肚子,恢復一些体力后便上楼到臥室里好好的睡上一觉。 次日清晨,东方测测泛起鱼肚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长生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重新视並调整自己的修炼规划。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精力充沛,头脑清醒,便毫不犹豫先加上三点维点,专注的修炼了一个半时辰的混元功。 修炼完后,易长生便赶紧起身下楼去后院餵马,现在这马可是他的出行的得力伙伴,可別遗忘了马,把马给养死了。 他真认的给马添水加料,並细心松理其发毛,確保马儿能够健康成长。 做完这些事情后,易长生便钻进厨房里做早饭,忙碌的间隙,他还不忘时不时地瞄一眼承仙楼那边的情况,见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和特別的事情发生,便不再多关注。 早饭用完,他便活动了一下筋骨,打起了养身拳法,隨后又抽出长剑,施展出那套锐利的风雨剑法。 一招一式之间,如风雨般凌厉。 练完了剑法,易长生稍作调息,便回到二楼,再次给自己增加一点维点用於修炼凝神术。 这次的修炼也不轻鬆,隨著修炼进程推进,头痛欲裂之感逐渐袭来,但他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咬牙坚持。 直到一点维点的能量消耗完,他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希望通过午睡让身心得到充分的恢復。 午后时分,当易长生悠悠转醒时,觉得精神气不错,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身便往书房走。 坐在书案前,他拿起来一本关於法术的书籍阅读了起来。每当看到关键之处,他都会闭上眼睛仔细思索一番,力求將其中的精髓领悟。 待到对法术的理论又有一些新的领悟后,易长生便到后院杂物房中的地下室。 这里十分隱蔽,正適合他练习那些可能会引起较大动静的法术。 一个时辰后,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一道耀眼的火光闪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易长生享用过简单的晚餐后,便將剩余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修炼当中。 每日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之时,他便已早早起身开始了一天的修炼。 无论是修为的提升,法术的精进,亦或是凝神术的嫻熟运用,每一次的修炼都能带给他显著的进步。 隨著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不仅专注於修炼本身,还费不少的时间阅读各种书籍,以增加自己的见识和见闻。 这些知识如同肥沃的土壤,滋养著他的修行之路,让他在学习新的法术时变得愈发顺利。 每当他学会一道新的法术,他便会迫不及待的加一百点维点来提升法术的熟悉度,如此一来,他逐渐领悟到了法术中的诸多诀窍。 而这种对一种法术深入探究所获得的经验与技巧,便会產生连锁反应,一旦掌握其中的要诀,再去学习其他的法术时,他发现自己能够轻鬆上手。 第50章 练气三层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 【姓名:易长生】 【寿元:10/80】 【天赋:虚维之眼lv.2(1/1000+)】 【悟性:3】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28】 【修为:练气期三层(4/300+)】 【功法:养身拳(入门10/10+),先天功(熟练5/200+),混元功(熟练5/200+)】 【技艺:厨艺(入门25/100+) 武学:风雨剑法(熟练22/200+) 法术:点火术(入门18/100+),清尘术(入门11/100+),凝水术(入门6/100+),传音术(入门2/100+),灵眼术(入门2/100+) 火球术(熟练3/200+),巨木盾(熟练2/200+),轻身术(熟练5/200+),控物术(入门52/100+),缠绕术(入门50/100+),土盾术(入门50/100+) 秘术:凝神术(入门33/100+)】 【维点:52】 望著眼前面板上各种法术,易长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这么多法术,即便是那些修炼多年,经验丰富的灵农们,恐怕也没有掌握这么多法术吧。 尤其是那几道已然被他加到熟练程度的法术,更是让易长生倍感安心。 这三道法术分別具备攻击,防御和逃跑的能力,可谓攻防兼备,大大增强了他在面对危险时的自保之力。 更为关键的是,伴隨著自身修为成功突破至练气三层,易长生惊喜的发现寿元竟然又向上增加了五年的上限,这无疑又是一个收穫,意味著他能够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了。 不过此时,剩余的维点数量不多,易长生经过深思后决定將其留下来作为备用,以防不时之需。 而每日收集而来的少量维点,则优先用於提升自身修为,至於其他还没有加点到熟练的法术,他打算先凭藉自己勤奋练习来逐步提升熟练度,待到日后维点充足时再加点强化。 易长生站在原地心里犯起了嘀咕:要不要去凤鸣城周围的那些县城逛逛呢? 那些县城想必也有古玩街吧?风鸣州如此之大,县城眾多,即便一个县城的古玩街只能收集区区一百点维点,那也比现在每天连一点都不到的速度快上太多了。 然而,沉思片刻后,易长生觉得不必急於一时,毕竟他现在还是太过稚嫩,即便经过一番精心装扮,看上去像个少侠,可他那稚气未脱的面庞还是难以逃过有心人的法眼。 而且,別看他已经修炼到了练气三层,但若让先天高手近身,稍有不慎,恐怕也难逃被击杀的厄运。 此事不妨等到练气四层之后再作打算,到那时將会產生质的飞跃,即便面对先天高手,也不至於轻易地在阴沟里翻船。 易长生心里琢磨著,便起身前去餵马。 回来后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一天的饭食。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家里的食物和其他物资,发现米麵还颇为充裕,只是菜和肉所剩无几。 等閒暇之时,得出去逛逛,再购置一些物资才行。 做完饭,他一边吃著,一边隨意地瞥了一眼承仙楼。 咦,竟然有人入住了承仙楼,而且已经登上了三楼。 究竟是今日才来,还是昨夜就已抵达? 易长生赶忙开启虚维之眼,定睛细看,这一看,竟发现是一张熟悉的面庞,原来是之前来过的那位灵农,就是挺穷的那位。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修仙者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承仙楼,其中有一些还是熟人,另有两位则是易长生从没见过的生面孔。 每当见到有新人到来,他就会迫不及待地去查看他们的皮袋包袱,而对於其他人,他也会粗略地扫视一番,看看是否有新奇的物品。 且说新来的两位修仙者也是一贫如洗,穷得叮噹响,连个储物袋都没有,更遑论那绿色星光般稀有的东西了,仅有寥寥几颗灵石而已。 其他人亦是如此,即便有新的东西,也不过是些一阶下品的灵物,实在难以入易长生的法眼。 待到第六日,又来了三人,其中一位正是那位身材壮硕的金姓男修。 易长生瞄了一眼他的储物袋,惊觉他的东西少了许多,灵石少了十多颗,灵符也所剩无几,就连法器都仿佛经歷了一场或几场激烈的打斗,变得残破不堪。 另外两位则是生面孔,见他们没有储物袋,易长生便只是隨意地扫了一下他们的包袱和大皮袋。 原本易长生並未抱有什么期望,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其中一位外表酷似灵农的修士时,他不由得顿了一下,隨后又折返回来,仔细端详起这位修士来。 这位外表看似年逾甲的修仙者,其法力波动,就连易长生都误以为他仅是一位练气四层左右的修士。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体內丹田和法力的境界,实则已臻练气后期的七层之境。 更为关键的是,在虚维之眼的洞察下,这位修士的易容之术昭然若揭,这显然並非修仙者惯用的手段,反倒更似某些武学中的玄妙易容之法。 而更令人惊嘆的是,这位修士的大皮袋中竟然套著小皮袋,小皮袋里还藏著一个储物袋。 还挺能装的,不过,终究还是难逃虚维之眼的洞察。易长生心中暗忖,便探入了这位修士的储物袋中。 储物袋里的东西琳琅满目,灵米就有三袋之多,瓶瓶罐罐更是多达十来瓶,书籍也是堆积如山。 其中有一本正是凡间的武学秘籍《易骨换形功》。 其他的书籍都平淡无奇,不过是混元功之类的常见功法,法术易长生也都有所涉猎,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书籍,他只是草草瀏览了一番。 看完书籍后,易长生並未找到自己心仪的內容,於是他便仔细端详起储物袋来,没过多久,他就如获至宝般地找到了两枚玉简。 其中一枚记载的是《敛息诀》,犹如一把隱形的钥匙,能够让人在修炼后收敛气息,如幽灵般隱匿气息。 另一枚则是《匿形术》,仿佛是一件神奇的隱身衣,能够让人在施展后如同消失在空气中一般。 第51章 震魂锤 这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都是易长生求之不得却又迫切需要的法术。 易长生喜出望外,立刻拿起纸笔,如饥似渴地抄写起这两枚玉简的內容。 敛息诀和匿形术相辅相成,配合起来就能达到令人惊嘆的隱身效果,只要不是遇到实力远超自己一大阶的修士,一般的练气期修士根本难以察觉。 单单说起这敛息诀,其精妙之处令人惊嘆不已! 即便是运用灵眼术去查看,所能瞧见的也仅仅是修炼者有意展现出的效果而已。 此诀可谓是扮猪吃老虎的绝佳法门,让人难以捉摸其实力深浅。 而那匿形术同样不容小覷,虽说易长生已然拥有能够隱身的虚维之眼,但若是同时施展这两种法术来隱匿身形,那么当他骤然现身之时,便会有一个自然流畅的过渡过程,不至於因为藏匿得过於完美,导致想要现身之际显得太过突兀。 这两门法术相辅相成、配合得天衣无缝,只要不是遇到那些有著筑基期修为並且还用心用神识细致扫视的修士,恐怕旁人极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待將这两门珍贵的法诀抄写完毕之后,易长生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本《易骨换形功》之上。 儘管此书所记载的乃是一门武学功法,但在尚未寻觅到更为出色的易容法术之前,以这门武学作为权宜之计倒也未尝不可。 於是乎,易长生毫不犹豫地再次提笔,將这本《易骨换形功》也完整地抄录了下来。 做完这些之后,易长生仍未罢休,他又一次仔仔细细地审视起那位男修的储物袋来。 这位男修藏得这么紧,万一有什么好东西借过了呢。 储物袋中琳琅满目的法器,其中大多数法器都呈现出淡淡的浅绿之色,唯有一把锤子格外引人注目,它通体散发著纯正的绿色【震魂锤】。 当易长生瞥见“震魂锤”仅仅从其名號来看,他便能感觉到这把锤子绝非寻常之物,极有可能成为一件出奇制胜、阴人於无形的利器。 想像一下这样的场景:自己悄然隱身潜伏起来,待有修士经过之时,猛然挥动震魂锤,给予对方沉重一击,趁著对手神魂震颤、意识恍惚之际,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刀一挥,直取敌人脖颈要害之处,如此一来,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成功偷袭得手? 这锤子简直就是偷袭的神器啊!易长生不禁心痒难耐,想要將其收入囊中,毕竟如今他已踏上修仙之路,胆子自然也比从前大了一些。 然而,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对方可是练气后期的高手,且这种老狐狸身上指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绝招后手。 而且,如果就这样贸然地將锤子取走,就算那位修仙者暂时不清楚锤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消失不见,但他肯定会对承仙楼甚至整个凤鸣城產生怀疑。 毕竟,突然丟失一件法器可不是小事,他必然会猜测是不是有人或者某种神奇的法宝具备偷窃法器的能力。 一旦他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极有可能会吸引来一些好奇心旺盛、实力强大的大人物前来探究真相。 实在犯不著为了区区一把上品法器去冒这么大的风险啊!这仅是一把上品法器而已,又並非是什么稀世珍宝,不值得如此鋌而走险。 想到这里,易长生便不再纠结於那把锤子,而是转头继续查看起储物袋中的其他物品来。 经过一番仔细的翻找和检查之后,他又有了新的发现,新的地图。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些地图拿出来,一张一张地认真对照起来。很快,他就注意到其中有好几张地图所描绘的地方似乎都不在凤鸣州附近。 特別是那张標註著“华梁仙城”的地图,更是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这张地图不仅面积颇大,而且从其细节之处可以明显看出它绝非属於陈国境內。 接下来,易长生开始全神贯注地临摹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地图。由於需要儘可能精確地复製每一个线条和標记,所以这项工作耗费了他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悄然降临,周围的环境渐渐被黑暗所笼罩。当最后一笔落下,所有的地图终於都被成功临摹完毕时,易长生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再次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这个储物袋,確认里面確实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特別留意的东西之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將其放在一边。 易长生略作思考之后,决定再次前往之前那名没有储物袋的修士身边仔细查看一番。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地观察和摸索,他终於確信这名修士的確是一贫如洗,而非故意偽装贫穷。 確认完毕后,易长生缓缓站起身来,朝著厨房走去,准备將饭菜加热后享用。 易长生在厨房里一边大快朵颐,同时看向脑海里承仙楼,默默地数著此刻身处承仙楼內的修仙者人数。 只见三楼的客房已经全部住满,整整有十位修仙者在此歇息。 这个数量相较於他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明显要多出一些。 吃饱喝足,易长生便回到臥室里潜心修炼,这次他没有藉助维点来辅助修炼,虽然没有加点,修为增长犹如蜗牛爬行般缓慢,但能有一丝一毫的进步也是好的。 修炼了两个时辰后,稍作休息调整,他毫不犹豫地加上一点维点,用以辅助修炼更为难修的凝神术。 隨著时间的推移,维点所蕴含的能量逐渐被消耗殆尽,易长生也停止了修炼,看一眼承仙楼,確认没有异常后,就倒头呼呼大睡。 一夜安然无恙。易长生继续按部就班地过著他规划好的日常生活,只不过將中午修炼凝神术的时间换到了晚上而已。 他担心中午修炼凝神术时,会与卫家老祖开交易会的时间失之交臂。 只不过,到了今天那卫家老祖竟然依旧未曾出关,仍处於闭关疗伤之中。 但此时竟又有两位修仙者接踵而至。 单从外表来看,这二位显然並非那种独来独往的散修之辈。只见他俩並肩而来,彼此相熟,且皆姓刘。 就连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位先天武者,对二人亦是颇为熟识。 第52章 符笔 聆听著他们之间的交谈,不难发现此二人均来自於同一个修仙小家族。 隨后,这二人便被妥善地安置在了承仙楼的四楼客房之內。 易长生目光迅速地扫视了一番他们的周身,心中暗自估量起来。 其中一人修为已达练气六层,而另一人则稍逊一筹,仅有练气四层的水平。 那练气六层的修仙者看上去年近四十,而练气四层的这位却显得极为年轻,估摸著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易长生紧接著將视线投注到那练气四层修士的身上之物。 一番查看之后,他发现此人身上並未携带任何功法秘籍,仅有的只是一些基础性的法术以及关於五行法术的相关书籍罢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名为《线灵鱼养殖要点》的书册。甚至连一枚珍贵的玉简都不曾拥有。 至於灵石方面,数量也是少得可怜,仅仅只有三十余枚而已。灵碎倒是积攒了一小堆,但法器却唯有一把品质中等的法器。 看到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易长生就快速转到那位练气六层的修士身上,探进他的储物袋里。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山的灵符。 这些灵符散发出微弱的灵气波动,接著,他又数了数袋子中的灵石,竟然足足有三百多枚!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啊。 除了灵符和灵石之外,储物袋中还存放著大量空白的符纸。 就在这时,易长生的眼睛突然被一抹浅绿色的光芒吸引住了,原来是一支散发著浅绿色星光的笔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这支笔看上去颇为不凡,笔尖闪烁著神秘的灵光。 看到这些,易长生心中不禁一阵激动:“难道这位修士是一个擅长绘製灵符的修士,这是符笔?” 带著这样的疑问,他开始认真翻阅起男修身上携带的书籍来。希望能从中找到与灵符相关的秘籍或者记载。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儘管他翻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未能找到关於灵符的书籍。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许多其他类型的法术和功法。 那些法术大多属於火系,而易长生自己已经掌握了这类法术,所以对他来说並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其中名为《正阳功》的功法,乃是一部典型的火系功法。然而,当易长生仔细端详时,却发现它似乎並没有比自己所熟知的混元功出色太多。 易长生並未急於抄写此功法,而是继续埋头翻找其他书籍。 令人遗憾的是,儘管他已经將所有的书籍都翻阅完毕,却始终未能找到任何与灵符相关的著作。 不死心的他,又开始逐一审视是否有遗漏的玉简存在。 结果依然让人失望,这里连一枚玉简都未曾出现。 不仅如此,就连法器也是少得可怜,仅有区区三件而已,其中包括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一柄寒光闪闪的叉子,以及那支毛笔。 面对这样的情形,易长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落感,原本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够在此处寻得製作灵符的珍贵传承,没想到最终却是空欢喜一场。 这位修士显然並没有留下这方面的秘籍。 不过,即便如此,易长生也並不打算轻易放弃那本《正阳功》。 毕竟机缘难得,既然已经有缘见到,那无论如何也要將其抄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於是,他静下心来,认真地將整部功法一字一句地誊抄在纸上。 待抄写完功法之后,易长生望了一眼正在密室中闭关疗伤的卫家老祖。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对方似乎並无出关之意,想来今天依旧会如昨日一般,在密室中静心养伤吧。 那么按照常理推断,明天或许就能等到卫家老祖结束疗伤出关了。 果不其然,事情的发展正如易长生所猜测的那样。 次日清晨,卫家老祖终於停止了疗伤,走出了密室。 一如往常那般,他先是向手下询问了一番承仙楼內客人们的近况,然后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告知各位客人,今日午时可前往金兰厅相聚。” 卫家老祖依旧保持著往日的做派,不紧不慢地取出一张传音符,轻轻掐著法诀將其激活。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朝著修仙者所在之处飞去。 做完这些之后,卫家老祖便悠然自得地等待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著快要接近正午时分,卫家老祖这才缓缓起身,迈著沉稳的步伐登上了二楼的金兰厅。 此时,那些居住在承仙楼中的修仙者们早已闻风而动,快速赶到了金兰厅內。 当他们踏入厅门时,纷纷向卫云泉点头示意,打过招呼后,便各自隨意挑选了一处座位坐下,安静地等候著后续事宜。 没过多久,从外面陆续赶来的修仙者们也逐一现身。 他们有的独自一人,有的三两结伴而行,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或严肃、或轻鬆的神情。 隨著人员不断增多,原本宽敞的金兰厅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终於,在眾人翘首以盼之下,冯家老祖与洪家修士也相继抵达。 然而,易长生却突然发现上次那位拥有法宝残片的老者並未出现。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上次那位老者曾经提及过,他的孙子貌似具有灵根,但具体资质究竟如何尚不得而知。 如今这位老者缺席此次聚会,想必他的孙子要么已经成功加入了崇音宗,成为其中一员,要么便是前往了唐家寻求发展机会。 毕竟对於修仙界来说,能够让子孙后代踏上修仙之路,並有所成就,乃是每个家族长辈最大的心愿。 只可惜,易长生之前对那位老者关注甚少,所以对於他及其孙子的具体动向並不是十分了解。 此次应卫家老祖传音符召唤而来的眾人之中,也有一人是上次未见过的生面孔。此人著装不凡,腰间还掛著一只储物袋。 易长生见状,毫不客气地探入其储物袋內一探究竟。 这一瞧可不得了! 只见那储物袋中的书籍堆积如山,琳琅满目。除了诸多凡间常见的书籍之外,更多的则是与灵植种植相关的典籍。 第53章 灵植师传承 这些典籍涵盖面极广,从普通灵植的习性到珍稀灵植的培育方法应有尽有。 然而,最让易长生惊喜不已的,却是其中竟然藏有一枚玉简。 当他的触及到那枚玉简之时,一段信息瞬间涌入脑海《一阶灵植师传承》。 易长生心中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本空白的册子,迅速地开始抄写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灵植师的传承啊!即便仅是一阶的传承,那也是极为罕见和珍贵的存在。 易长生在承仙楼中也见识过眾多的修仙者了,他们或身怀绝技,或掌握著独特的修炼法门。 但真正拥有完整传承之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而眼前这枚玉简所承载的一阶灵植师传承,无疑是无价之宝。 至於那些所谓的製作符纸之术,与之相比,不过只是制符领域里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分支罢了。 他全神贯注地抄写著书籍,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文字和手中的笔。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哪怕在场的修仙者们已经纷纷开始进行交易,喧闹声此起彼伏,但这丝毫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力。 只因那位拥有灵植师传承的修仙者身份特殊,而且从其行色匆匆的模样可以推断出,此人显然不会在此地久留。 易长生估计,待这场交流会结束之后,这位修仙者便会立刻离开此地。 因此,他必须赶在对方离去之前,將这份珍贵的灵植师传承完整地抄写下来。 若是中途被打断,导致只抄录了一半就让人给走了,那么下一次想要再次碰到如此有价值且愿意分享传承的修仙者,恐怕不知要待到什么时候了。 那枚玉简中的灵植师传承內容极为丰富繁杂,然而易长生却抄写得如疾风骤雨一般迅速。 这倒也得益於他踏上修仙之路后的种种变化,无论是身体的协调能力,还是记忆力等方面,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如今的他,抄写起书籍来自然也是事半功倍、速度惊人。 时光悄然流逝,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当眾人陆陆续续完成交易之时,易长生也终於长舒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 此时的他,虽然感到手臂有些微微发酸,但內心却是充满了喜悦与满足。 他先是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所抄写的內容,確保没有遗漏或错误之处,然后才稍稍放鬆心情,开始看其他修仙者之间的交易。 一完成交易,卫云泉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朗声道:“诸位想必来到此地,都是奔著打探各种消息而来的吧?实不相瞒,我这边確实刚刚收到来自宗门內部的重要消息,就连唐家也专门向我发来传音告知相关事宜。若各位想要知晓这些消息,只需每人缴纳一块灵石即可。” 话音刚落,在场眾人纷纷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块灵石递交给卫云泉。 眨眼间,卫云泉面前便堆起了一小堆灵石,粗略一数竟有十余块之多。 易长生见状,心中不禁暗自感嘆:“这售卖消息的行当还真是颇为有利可图啊!要知道,一些辛辛苦苦劳作的灵农,一年可能总共也就攒下这么十几块灵石而已。” 卫云泉满脸笑意地將那一堆灵石小心翼翼地收进囊中,然后清了清嗓子接著说道:“咱们崇音宗和苍星宗之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已然落下帷幕啦! 而且由於近来宗门人手充裕,上头特地派遣了一位实力强大的筑基期师叔前来凤鸣州。 这位师叔將会在此地展开一段时间的巡查工作。待巡查完毕之后,他还会顺路前往赤凤坊,恭贺赤凤坊重新开启呢。” 此时,人群中有一名身材魁梧、姓金的壮硕男修听闻此言,原本高昂的头颅忽然低垂下来,两条浓眉紧紧拧在一起,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之后,只见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著卫云泉,开口询问道: “敢问卫道友,那位筑基大人是否已经抵达凤鸣州了呢?近半个月以来,小弟我可是听闻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劫修们突然间变得收敛许多,不知是否与此事有关联呀?” “嗯,其实早在前段时间便已开始巡查啦!据我那位师兄所言,此次可是碰上了好些不开眼的劫修,並且毫不留情地將他们斩杀了数个之多。” 卫云泉一边说著,一边难掩脸上流露出的丝丝得意之色。 此时,一名身著朴素的灵植男修开口询问道:“那这备受瞩目的赤凤坊究竟何时才能开启啊?记得上次你曾提过大概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可眼下距离那时都快要满三个月了,不知卫道友可否知晓更为確切的日期呢?” 只见卫云泉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就在十天之后,也就是三月初一那天,赤凤坊將会重新开启。 而且,我从唐家那边得到的消息称,待赤凤坊重新开启之后的整整一个月內,如果去租赁洞府的话,可以享受到八折的优惠呢! 就连灵农们想要租用灵田,同样也是有著不小的优惠的。” 听到这里,在场眾人不禁纷纷面露喜色,但其中最为穷困潦倒的一號男修却紧接著追问道:“那么坊市外围的房租情况又如何呢?” 卫云泉稍稍顿了一下,然后解释道:“因为这次重新布置了大阵,所以整个坊市的规模比以往扩大了许多。 原先处於坊市外围的区域,如今已然被囊括进了大阵之中,不仅如此,那里的房屋也都全部拆除並重新建造过了。 因此,如果现在要想租下那里的房子,可就不再是从前那样的价格嘍!” “那如今这大阵之外莫非已经无法供人居住了不成?”男子紧皱双眉,满脸忧虑地再次发问道。 想他这些穷苦修士,往昔於大阵外围租赁一处居所,一月仅需费仅仅一块灵石而已。 倘若无法继续居於此处,那他著实难以承受其他住所所需的高昂费用。 卫云泉听闻此言,目光轻移至男修身上,嘴角微微上扬,缓声笑道: “莫要忧心,外围之地依旧设有两处可供居住之所,且听闻此次为求美观,更是新建了诸多木屋庭院。只是往后在此居住,所需缴纳的费用稍有增加,需多交出数块灵碎罢了。” 第54章 灵农结伴 听到只需多交些许灵碎,男修心头稍安,毕竟十块灵碎方才折合一块灵石,只要增幅並非过於巨大,倒也尚可勉强接受。 卫云泉紧接著又道:“然而,诸位想必亦心中明了,身处大阵外围,安全问题恐难得到充分保障。反观大阵之內,即便条件稍逊的房屋,其租金每月亦不过三五块灵石。 若选择按年度缴纳,则可享受八折优惠,如此算来,价格也算不得昂贵,至少人身安全能获得一定程度的保障。” 此时,那名对灵植颇感兴趣的男修插话问道:“那么,关於摆摊之事,是否仍维持以往的价位呢?” 卫云泉微微頷首说道:“没错,情况依然如旧,一颗灵碎就能维持一天的摊位使用时间,而一块完整的灵石可以租十天。” 要知道,眾多散修其实很难做到每日都来摆摊售卖物品。 即便是那些拥有独特技艺的散修,往往也是先集中精力完成一批作品的製作,然后才会选择连续几日到集市摆摊出售,待货品售罄之后便返回家中继续埋头製作新的东西。 正因如此,大家通常都是按照一天天来计算摊位租用时长的。 听到这里,那位灵植男修不禁面露喜色,兴奋地回应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然而就在此时,有一位灵农突然开口发问道:“不知此次租赁灵田所能享受到的价格优惠幅度究竟如何呢?”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卫云泉稍作迟疑后回答道:“关於这个嘛……老实讲,我对此也並非完全知晓。不过据我所知,头一年应该是会有一定程度的优惠政策的。” 卫云泉的这番话让在场的几位灵农脸上均流露出些许失望之色。 对於他们来说,无法確切了解到具体的优惠价格实在令人感到心中没底。 更何况这些灵农本身修为低微,又缺乏便捷的飞行法器作为代步工具,如果想要前往坊市打听详情的话,还得经歷不短的路途奔波才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到此处,其中一位灵农转头看向身旁的其他同伴,提议道:“不知道诸位是否有人愿意结伴同行一同前去打探一番呢?咱们的实力有限,若能多人组队前行,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这样一路上也能更安全一些啊。” 那位金姓男修將目光投向灵农,上下打量一番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哼!就凭你们这副模样,就算是只有一个人前去,恐怕那些劫修们连正眼瞧都不会瞧一下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轻视之意。 然而,另一位灵农听到这番话却並不服气,眉头微皱,反驳道:“话可不能这么讲啊!要知道,有些劫修那可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可言的,他们才不管目標是不是贫穷弱小,只要有利可图,哪怕是咱们这样一贫如洗的灵农,他们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再说了,之前卫道友就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子里遭遇了邪恶的修士呢!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咱们多几个人结伴同行,彼此之间好歹也能有个照应不是? 所以,不如就让我跟您结成一队一同前往吧。”说完,这位灵农一脸诚恳地看著那位提议的灵农。 几位灵农听闻之后,也都兴致勃勃地加入到了討论之中。只见他们相互之间热情地交换著传音符,约定好届时一同商议並共同出发前往目的地。 而周围的其他人则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倾听著,似乎並无参与其中的打算。 易长生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发现那位偽装成灵农的练气后期修士竟然也混跡於其中。 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道:“这位仁兄难道是想要打劫这些灵农不成?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太像啊……或许他只是不知道赤凤坊的確切位置,所以才想著跟隨这些灵农一同前往?” 想到这些,易长生静静的看著,等到之后看他怎么做便知道了。 待这些灵农们结束了初步的交谈后,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交流起各种小道消息。 只听得一名灵植男修兴奋地开口说道:“告诉你们个新鲜事儿!最近这一个月呀,进入凤鸣山脉採药的人可是比往常多了不少呢!而且据说还有药农幸运地採到了百年人参!” 话音刚落,冯家老祖微微一笑,接口道:“哈哈,此事倒確有其事。我家所养的那些药农当中,便有人採得了这百年人参。 虽说这百年人参算不上极为珍稀之物,但用来作为聚气丹的辅药却是恰到好处。若是诸位当中有人对此感兴趣,大可以到我们冯家开设的药铺中来购买。” 在场的那名看似炼丹学徒模样的人听闻之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渴望之情。 然而,他暗自估摸这东西的价格定然不菲,以自己目前的財力根本无力承担,思来想去后,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那位气质儒雅的修士开口道:“我倒是曾有所耳闻,据说前些时日黄玲岭一带竟有修仙者展开激烈斗法呢。” 话音刚落,一旁正在製作符纸的修士便接话道:“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啊,好像就是在上次咱们离开承仙楼没多久之后发生的事儿。” 紧接著,另一名专注於种植灵植的男修也附和起来:“没错,我也知晓此事,听闻乃是劫修之间的爭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眾人正討论得热火朝天之际,刘家那位修为已达练气六层的修士突然插话道: “我这儿还有个消息,听说黑风江那边的杨家似乎有意举家搬迁,而且据传他们打算迁往余家族地,只是不晓得此消息是否属实呀?卫道友,不知您可有听闻此事?” 听到这话,卫云泉微微皱起眉头。 他稍作思索后轻轻摇头应道:“关於黑风江杨家之事,我倒未曾有所耳闻。 不过嘛,倒是听我的师兄们提起过,余家的族地所开设的坊市规模著实偏小,或许有可能会將其出租出去,但至於究竟是否会租给杨家,那就不得而知咯。” 第55章 牧道友 刘道友一听这话,心中不禁有些焦躁起来。 他原本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打听关於余家族地出租的消息,没想到余家族地竟然真的会租出去。 要知道,像杨家和刘家这样位於凤鸣州的练气小家族,由於自身实力有限,一直都未能拥有属於自己的灵脉。 所占据的所谓族地,不过是些灵气稍微浓郁一点、但却连品级都算不上的普通地方罢了。 而若是杨家能够成功租下余家那一条一阶上品灵脉作为族地,那么日后其发展速度必然远远超过他们刘家。 想到此处,刘道友赶忙开口对卫云泉说道:“卫道友啊,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刘家对於余家这块族地也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您这边是否有什么门路呢?” 然而,面对刘道友满怀期待的询问,卫云泉却是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並嘆息一声道:“唉,刘道友你是知道的,以我如今这般年纪和低微的修为,实在是难以触及此类事务。 通常来说,这种事情都是由宗门內那些筑基期的执事们来做决策的。所以依我之见,如果你们刘家真心想要租用那块族地,恐怕还得亲自前往宗门走一遭才更为妥当啊。” 听到这里,刘道友略微沉吟片刻后又接著问道:“既然如此,那不知道卫道友可认识宗门里较为熟悉此事的师兄?若届时我们真的前去拜访,也好提前准备一份厚礼孝敬孝敬他们呀。” 说完,刘道友一脸殷切地望著卫云泉,希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嗯,要说起来,今年过来负责招收弟子的那位楚铭师兄,其性格当真是相当不错,他可是我们宗门的內门弟子,而且还幸运地拜在了一位筑基期的师叔门下,在咱这偌大的宗门里头,想必多少也算是有些门路的人物啦。” 卫道友一脸认真地对身旁的刘道友说道:“或许你大可以去试著找找他,说不定能得到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刘道友听闻此言,眼睛顿时一亮,二话不说便迅速掏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袋子。 毕恭毕敬地递到了卫道友面前,並满怀期待地开口问道:“不知卫道友您这儿可有楚前辈的传音符?倘若有的话,待我届时抵达宗门之后,也好及时与他取得联繫呀。” 卫云泉不紧不慢地接过袋子,先是隨意瞥了那么一眼,紧接著脸上便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见他缓缓伸手探入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之中,一番摸索之后,果真从中取出了一张传音符来。 他一边將传音符递给刘道友,一边微笑著解释道:“说来也巧得很吶,这楚师兄上次前来此地之时,正是由在下负责接待的。临別的时候呢,他倒是颇为慷慨大方,特意留给了我好几张传音符备用。 喏,这其中一张就赠予你罢,不过最终能否成事嘛,关键还得看你们之间的缘分咯。” 刘道友见状,喜不自禁,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將传音符接了过来。 他同时满脸堆笑地道谢道:“哎呀,那可真是太感谢卫道友您啦!这份恩情小弟定当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所成就,必不敢忘今日相助之情。” 卫云泉则摆了摆手,十分谦逊地回应道:“区区小事,何足掛齿,刘道友实在太过客气啦。” 隨著他们的谈话缓缓落下,周围不少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刘家修士,眼神之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丝丝羡慕之情。 要知道,在场的眾人大多都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散修,与那些背后有著强大家族作为支撑和庇护的修士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別。 即便是一个规模再怎么微不足道的小家族,对於这些散修而言,也要远远胜过他们独自闯荡的境遇。 然而,话又说回来,就算是小家族,也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风光无限。 它们同样面临著诸多困难与挑战,往往需要歷经好几代人的苦心经营,才能够勉强取得些许微不足道的成就。 稍有不慎,做出一个错误的决策,便可能会像余家那样,整个家族瞬间陷入万劫不復之地,被他人一举消灭,从此烟消云散,这其中的艰辛与不易,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听完了刘家和卫云泉的消息后,其余人再也拿不出什么新鲜有趣的小道消息可供分享。 於是乎,大家不约而同地將话题转向了修炼方面,开始相互交流起各自在修行道路上所积累的心得体会,以及独门技法经验等等。 一时间,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眾人皆有受益。 当这场交流活动圆满结束之际,人们也纷纷起身离去。 有些人行色匆匆,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承仙楼;而另一些人则选择留在此处稍作歇息,尤其是那几位早已计划好要结伴前往赤凤坊的灵农们。 只见他们围坐在一楼宽敞明亮的大堂內,彼此先是礼貌性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紧接著便热火朝天地商討起来,究竟该选择哪条路线前行最为妥当,以及具体何时动身启程方才合適。 当他们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终於確定好行进路线之后,便达成一致意见:等待赤凤坊正式开启之时再动身出发,而这一天便是三月初二。 届时,眾人將在承仙楼集结,而后一同从东城外的支脉踏入深山之中。 商议完毕,其中三位灵农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想必是各自还有要事处理;其余人则选择留在承仙楼內耐心等候。 这座承仙楼的客房价格还算公道,若是入住十天仅需支付一枚灵碎即可,即便只是暂住一日,同样收取一枚灵碎。 易长生对於赤凤坊亦是充满好奇与嚮往,心中著实想要前往一探究竟。 然而,若让他此时此刻即刻启程,他却又心生犹豫。究其原因,一来他从未涉足过那处,对那里的情况可谓一无所知;二来他手中並无飞行法器傍身。 听闻拥有飞行法器的人,只需费短短数个时辰便能抵达目的地。 可若是没有这般便利工具,那就只能依靠自身实力穿越凤鸣山脉、翻山越岭了。 第56章 消失 以最低要求具备练气三层修为的灵农为例,如果运用轻身术全力赶路,大约需要耗费三日左右时间方可到达赤凤坊。 尤其令人担忧的是,途中还得在山中过夜,如此一来无疑大大增添了遭遇危险的机率。 稍作思考后,易长生决定將虚维之眼放置在某个人的身上,如此一来,他便能够藉助此人的视角来好好地探查一番赤凤坊。 如果赤凤坊当真不错,那他或许也会考虑搬过去,毕竟,那可是二阶灵脉的宝地,且居住在坊市之中,不仅能轻而易举地购得灵米和妖兽肉,其他灵物亦是唾手可得。 反观他如今的状况,每日只能以凡间食物果腹,体內因而屡屡產生些许杂质,每隔十天半月,他就得耗费大量的灵气法力来仔细地洗涤全身,以清除那些恼人的杂质。 不然的话,一旦运功行法,就会明显感觉到灵气运行不畅,有种处处受阻的滯涩感。 而这些都是他从眾多的修炼心得中领悟出来的宝贵经验。 若是平日里食用的乃是蕴含浓郁灵力的灵米、灵食,自然就不会遭遇这般棘手的难题了。 此外,这次行动还有另一个重要目的:他想要亲自测试一下虚维之眼究竟能够延伸出多远的观测距离。 据他所知,那赤凤坊与凤鸣城之间足足相隔了约摸三千里路程。 倘若身处凤鸣城中的他依然能够清晰无碍地进行远程观测,日后便可放心地將虚维之眼安置於修士身上了。 然而,究竟该將虚维之眼安放在谁的身上呢?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位偽装得天衣无缝的后期修士身上时,心中便已然有了答案。 这位偽装者,从刚才眾人的自我介绍中得知,他自称为姓牧,眾人皆称其为牧道友。 接下来的这几日,必须要对这位牧道友进行严密的观察,待到他踏出承仙楼之时,便可寻找机会將虚维之眼放置在他身上。 將后续的事宜妥善安排之后,易长生便迫不及待地將今日抄录而来的法术和传承统统拿出来,仔细端详起来。 《一阶灵植师传承》犹如一座知识的宝库,其中不仅囊括了灵草灵药和各种灵米灵蔬的种植妙法,还提及了必须掌握的法术。 而要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灵植师,就必须精通各种法术,尤其是催生术,唯有將其修炼至精通层次,方可在短时间內將灵植灵药培育至可用之年。 易长生对此只是略作了解,便不再过多关注。 毕竟,他目前尚无灵田可供种植,暂时无需学习此项技艺。待他决定前往赤凤坊时,再考虑是否要修习这种技艺。 此刻,他將敛息诀和匿形术取出,仔细端详,尤其是敛息诀,对他来说可谓是雪中送炭。 毕竟,凤鸣城中修仙者眾多,以他目前的状况外出,若遇到修仙者,仅凭自身散发的气息和法力波动,极易被察觉。 即便气息未被发现,一个灵眼术也能轻而易举地识破他的修为。故而,学会敛息诀,宜早不宜迟。 一个下午的时间,易长生就把敛息诀背熟了,有了之前学习法术的经验,这个敛息诀看起来感觉也不难。 在吃完晚饭后,易长生就回到臥室里打坐,试著运转敛息诀,经过十几次的尝试后,他很快就找到了诀窍。 再试几次后,就將敛息诀练入门了。 【技艺:敛息诀(入门1/100)】 看到面板的信息后,易长生毫不犹豫地將十点维点加上去。 如今维点稀缺,他只能先加十点,將运用法诀的技能先提升上来,之后再慢慢练习,若有多余的维点,再加上。 十点维点一加,犹如醍醐灌顶,一通感悟如潮水般涌上脑海,他情不自禁地就跟著感悟来练习。 待感悟如潮水般退去,他再次运起敛息诀时,已经如鱼得水,实在是妙不可言,起码现在只要他心念一动,敛息诀便能如疾风般迅速运起。 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法力波动如退潮般瞬间收敛,以他目前的熟练程度来看,起码练气低阶的修仙者是难以察觉的。 若是不仔细端详,估计练气中阶的修士也难以发现,现在的敛息诀暂时还能凑合著用,等他將法诀提升到熟练的层次,到时哪怕是练气后期的修士估计也发现不了。 心中这般思索著,易长生算了一下时辰,又迅速扫过那几位正身处承仙楼內的修仙者身影,確认暂时並无异样后,他便打了个哈欠,舒展一下略微僵硬的身躯,然后如释重负般躺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在接下来的数天时光里,易长生一旦得空,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投向那位偽装者牧道友的身上。 而其余时候,他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唯有每天午后这段特定的时辰,他才会全身心投入到对敛息诀与匿形术的钻研修炼之中。 仅仅在次日,易长生对於匿形术算是初步掌握了这门法术的窍门。 然而,考虑到此术目前尚不急於派上用场,加之自身已拥有虚维之眼所赋予的隱身能力,故而他並未在此术上加注过多精力,仅是趁著练习敛息诀的间歇,偶尔练练匿形术以保持手感罢了。 时光荏苒,转眼来到了第七日。 此时距离灵农们约定的集合之日尚有四天,可就在当天正午时分,易长生却突然察觉那位牧道友竟然不知所踪! 要知道,就在片刻之前,这位牧道友分明还好端端地待在承仙楼內,而易长生不过就是离开去盛一碗饭菜的功夫,待到返回时,牧道友竟似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此诡异的情形著实令易长生倍感诧异,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狐疑。 然而,没过多久,当易长生以多维度的视角仔细观察时,竟然再次察觉到了牧道友的身影! 原来这傢伙不知何时施展了隱身之法,並且从其细微的动作来看,似乎正打算悄然隱身溜出去。 见此情形,易长生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心中暗忖一定要紧跟其后探个究竟。 第57章 灵农出发 但就在此时,牧道友已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顺著楼梯缓缓而下,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一般。 易长生快速心算起来,如果此刻自己运用轻身术火速赶往城东,即便全力施为,至少也需要一刻钟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 可眼下显然为时已晚,等他赶到那里的时候,恐怕牧道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想到这里,易长生反倒冷静下来,不再如先前那般焦急万分。只见他不紧不慢地重新拾起饭碗,继续大快朵颐起来。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用眼角余光扫视著承仙楼內来来往往的眾人,想要看看是否有人注意到牧道友的离去。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时分,整个承仙楼中的人们依旧对牧道友的离开毫无察觉。 直到夜幕完全笼罩大地,天色变得漆黑一片之后,牧道友方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承仙楼之中。 至於他究竟趁著这段时间偷偷摸摸地前往何处,却是无人知晓。 易长生原本计划前往承仙楼附近静候那位牧道友。 然而,这位牧道友以隱身状態悄然离去,並同样以隱身姿態再度现身。 经过此番经歷,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虚维之眼似乎存在著一个不易察觉的漏洞。 当目標处於隱身状態且无法被肉眼直接观测到时,是否意味著失去了將虚维之眼成功施加於对方身上的良机呢? 对於这个问题,易长生等以后再找机会多试探一番。 这种情况极有可能不仅是虚维之眼自身的局限性所致,或许也是他个人运用天赋时所暴露出的不足之处。 若想要彻底填补这一缺陷,恐怕非得探寻一些更为强大、与眼部相关的神通或法术才行,唯有如此方能对其加以补足完善。 待看到牧道友已然返回房间之后,易长生略作思索,最终还是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待到正式出发那日,他再行前往承仙楼附近守候等待他们一行人。 想必那一天牧道友应该不会再次选择隱身出行了吧。 在隨后的数天时间里,易长生可谓是全力以赴投入到刻苦修炼之中。 每日除了略微增加少许维点用以辅助凝神术的修炼之外,其余诸如功法法术之类,他均未额外加点助力。 所有的修为精进皆纯粹依靠自身的不懈努力逐步达成。 只是,缺少了维点的有力辅佐,修炼进展的速度相较而言確实缓慢许多。 但即便如此易长生依旧毫不气馁,持之以恆地坚持著日復一日的修行。 在距离灵农们正式启程的前夕,易长生的敛息术经过反覆的操练与琢磨,终於成功地让这门法术的熟练度再向前迈进了一小步。 当夜幕逐渐笼罩大地,天空开始变得昏沉之际,易长生悄然离开了自家的宅院,向著城东方向进发。 抵达城东之后,易长生並没有急於行动,而是先谨慎地环顾四周,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一番审视过后,他选定了一家位於承仙楼附近的客栈走了进去。 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易长生还特別要求店家给他安排一间能够清晰望见承仙楼大门的客房。 进入房间稍作歇息后,易长生便静静地坐在窗前,目光始终锁定在不远处的承仙楼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整个城市也慢慢陷入沉睡之中,但易长生却毫无倦意,依旧全神贯注地注视著窗外。 就这样,易长生在这家客栈里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待到次日清晨,天际刚刚泛起一丝灰濛濛的亮光之时,他看向窗外,密切关注著承仙楼內的动静。 此时,只见那位牧道友以及数位灵农已然收拾妥当,正齐聚在一楼享用早饭。 他们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有说有笑地交流著,话题无非就是过往的收成状况、哪位灵农技艺高超、谁又有望通过精进技术晋升为令人羡慕的灵植师等等。 没过多久,外面那三位道友也相继赶到了承仙楼,他们踏入楼內后,先是与早已等候在此的眾人打过招呼,然后便加入其中一同用起了早饭。 期间,大家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 用过早饭之后,这群人没有丝毫耽搁,起身就往楼外走。 他们鱼贯而出,出了承仙楼后,吸引了眾多目光,街道上虽然行人稀少,但人们对他们既敬畏又好奇,犹如面对稀世珍宝,想看却又不敢直视。 易长生此时静静地站在窗边,窗户只开了一条细如髮丝的缝隙。 他透过这缝隙,瞥见了他们的身影,就在这一剎那,他的虚维之眼,迅速地落在了牧道友的身上。 他进入虚维之眼,定睛一看,心中暗喜,这放置的位置堪称天衣无缝,恰好位於肩膀靠近后脖子隱蔽之处。 这虚维之眼一旦进入赤凤坊,若是遭遇筑基大佬,不知会不会被发现? 因此,將虚维之眼藏得深一些、隱蔽一些方好。 若是不幸被筑基大佬察觉,那就必须当机立断,將虚维之眼速速收回。 易长生一边想著,一边在客栈里大快朵颐,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这早饭著实不错,牛肉包饱满多汁,肉汤浓郁醇厚,分量十足,令人回味无穷。 待他酒足饭饱,回到宅院时,牧道友几人早已如飞鸟般出城远去了。 他们並没有选择乘坐舒適的马车出行,而是直接施展出轻身术,如飞鸟一般轻盈地向著东城疾驰而去。 出了东门之后,行至十里之外,便已逐渐靠近那雄伟壮观的凤鸣山脉的支脉了。 这凤鸣山脉广袤无垠、气势磅礴,其范围之大令人难以想像。 听说即便是在繁华热闹的赤凤坊一带,也不过仅仅处於凤鸣山脉的外围区域而已。 而此刻他们所面对的,仅是这条巨大山脉向外延伸而出的一条小小的支脉罢了。 走进这片山林之中,可以明显感觉到春天的气息已经悄然降临。 或许正是因为刚刚开春的缘故吧,许多原本在寒冬中沉睡的小动物们纷纷结束了漫长的冬眠时光,开始在树林间欢快地跳跃嬉戏起来。 然而,当它们突然察觉到牧道友等人的身影出现时,这些可爱的小傢伙们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一般,瞬间四处逃窜开来,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58章 赤凤坊路线 一路上,眾人言语甚少,皆埋头匆匆赶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然临近中午时分。 幸运的是,这段路程异常顺利,並未遭遇任何危险状况。 途中虽然偶尔会有一些凶猛的野兽出没,但对於修仙者的他们来说,要解决这些麻烦简直轻而易举。 待到中午时分,他们稍作停歇,各自取出隨身携带的乾粮,简单填饱肚子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再次踏上征程。 易长生则始终手持地图,仔细地对照著前行的路线,並將每一个细节默默记在心中,心里暗自琢磨著等將来自己独自前往此地之时能够更为熟稔。 夜幕渐渐降临,他们最终决定在山林度过这个夜晚。 为了確保安全无虞,几人商议好轮流值夜,以便隨时应对可能突发的情况。 就这样,在寧静的夜色中,他们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静静等待黎明的到来。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之际,他们便收拾行囊,迎著晨曦继续向目的地进发。 前两天的行程一路顺遂,没有遭遇任何阻碍和危险。 然而,当时间推移到第三天的时候,情况却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眾人都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著,提高了警觉性。 尤其是进入这片山林之后,野兽的数量显著增多,不仅如此,其中还有一些具备些许灵气、尚未完全进化成为妖兽的强大存在。 不过,对於这支队伍来说,这些野兽並不能构成太大的威胁。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一同释放出法力波动所形成的强大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將那些试图靠近的野兽驱赶得远远的。 儘管应对野兽还算游刃有余,但据他们所言,恰恰就在这一段路程中,遭遇劫修的概率是最高的。 因为此地远离赤凤坊,治安相对薄弱,容易给不法之徒可乘之机。 好在一旦接近赤凤坊,情况便会有所好转。毕竟赤凤坊唐家作为当地颇具影响力的势力,其麾下的修士时常会进行巡逻,从而保障周边地区的一定安全。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来到了第三天的下午。 经过艰苦跋涉,他们终於成功走过了这段充满风险与挑战的路途,逐渐靠近了赤凤坊。 此时,周围的环境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偶尔能够看到一两个行色匆匆的人影穿梭於林间小道之间。 或许是出於对陌生人的戒备心理,这些人显得异常谨慎,既不会主动靠近他人,也不会轻易与人打招呼。 当一行人登上一座山峰顶部时,二號灵农极目远眺,目光落在前方另一座山头之上。 只见那座山头被一层厚厚的浓雾所笼罩,仿佛隱藏著无数神秘莫测的秘密。 他不禁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真是没想到啊,这赤凤坊的外围区域竟然已经扩展到这边了。” 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担忧。 “快走吧!时间可不等人吶,咱们得抓紧点儿,要是再磨蹭下去可就要在客栈过夜啦,那价钱可贵著呢!”其中一位灵农急切地催促道。 话音未落,只见这几个人便如脱韁野马一般,飞速朝著浓雾笼罩的大山狂奔而去,眨眼间便一头扎进了那白茫茫的大雾之中。 刚一踏入这片雾气瀰漫之地,眾人纷纷施展起自身的法力,一时间光芒闪烁、异彩纷呈。 隨著法力的涌动,周围的浓雾像是受到惊嚇般迅速向四周退散开来,一条蜿蜒曲折的道路渐渐呈现在眼前。 他们沿著这条道路一路疾驰,没用多长时间,便成功穿越了这片浓雾区域。 待穿出浓雾之后,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望无际的广袤农田。 远远望去,可以瞧见一些人影正在田地里忙碌著。 而易长生所拥有的虚维之眼由於其作用范围相对有限,並不能观测到太过遥远的地方,仅仅能够看清方圆一百多米內的景象。 在此范围內,除了脚下那条延伸的道路之外,两侧基本上都被成片的农田所占据。 仔细观察一番便能发现,这些农田的状况各不相同,有的看上去显然已经荒废许久,杂草丛生;而有的则仿佛刚刚才开始有人著手打理,土地翻整的痕跡清晰可见。 儘管虚维之眼所能覆盖的范围有限,但易长生感觉自己与虚维之眼之间的实际距离似乎相当遥远了。 至於更远之处究竟是什么情况,他暂时无从知晓,至少就目前而言,即便是远在赤凤坊那样的地方,身处凤鸣城中,他依然能够通过虚维之眼对其进行观察。 几位灵走在在田间路上,目光不时扫过四周的农田。 其中一人兴奋地开口道:“你们瞧啊!这灵田明显增多了呢,居然还多出了好多一阶下品的灵田!” 另一人微微点头应和著:“是啊,不过那些上好的灵田自然都集中在內围区域啦。咱们外边这些能开垦出下品灵田已经算很不错咯。” 这时,又有人指向远方,高声喊道:“快看那边,原来外围的居住地区就在那两处呀!” 眾人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西边和南边各有一片建筑错落有致地排列著。 “西边一处,南边一处,这些屋子排布得可真紧凑哟。”有人摇摇头说道。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比起从前倒是好了不少呢,想当初,这两边可都是茂密的树林,而在外围居住的人们也只能用些木头、青砖之类的材料隨意搭建简陋的棚户。 如今这些房子虽然算不上奢华,但好歹住起来要舒適许多啦。” 就这样,他们边聊边走,不一会儿便穿过了外围的居住区。 很快,一座宏伟的石质牌坊映入眼帘,牌坊上方赫然刻著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赤凤坊》。 踏入牌坊之后,仿佛走进了一座小型的城市一般。 刚进入坊內,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宽敞笔直的主干道,道路两旁林立著各式各样的店铺。 然而令人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儘管这里看上去颇为热闹繁华,但仍有相当数量的店铺大门紧闭著,似乎並未营业。 第59章 到达 “以前这一片区域还仅仅只是外围呢!那时咱们就住在里头。可谁能料到如今这儿居然兴建起如此眾多的店铺与院落,瞧上去的確要比那外围的房屋强出不少哩。” 几个人一边热络地交谈著,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坊市內发生的种种变化。 此时已然临近下午时分,街道上来往的修士数量並不算太多。 或许是因为赤凤坊刚刚开启没多久,许多修士尚未归来。於是乎,他们径直朝著位於坊市正中央位置的坊市管理处走去。 待到走近之后,易长生便仔细端详起管理处里的工作人员来。 经过一番观察,他发现仅有一小部分身居高位者乃是唐家的本族修士,而其余眾人应当都是唐家所聘请的供奉一类人物。 不仅如此,易长生还留意到在此处的人们当中,拥有储物袋的也仅占少数而已。 易长生习惯的性的总会下意识地扫视他人的储物袋,想瞧瞧是否会有深绿色、蓝色或者紫色的星光闪现出来。 然而此番查看过后,並未见到此类光芒,他也就不再过多关注, 毕竟坊市內来来往往的修士实在太多,纵使易长生眼力过人,一时之间也是有些应接不暇吶。 並且时间非常有限,即使偶然间发现了精妙绝伦的功法或者神奇无比的法术,他想要抄写下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时,几位灵农正聚集在柜檯前方,向执事询问有关供奉房租以及灵田等方面的事宜。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他们所得到的答案与之前卫道友所说的情况大致相同,虽然价格稍稍昂贵了那么一丁点,但总体而言还处於他们可以勉强承受的范围之內。 更为诱人的是,如果此刻选择租赁,竟然还能够享受到八折优惠!尤其是对於灵田的租赁来说,其价格相较於以往甚至还要略微低一些。 面对如此划算的条件,灵农们一个个兴奋不已,纷纷开始挑选起自己心仪的房屋和灵田来。 然而,牧道友却並非灵农出身,因此他对灵田毫无兴趣可言,反倒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整个坊市的布局结构。 只见这赤凤坊的东边区域,儘是些气派非凡、高雅华贵的院落。 这些院子里不但有著宽敞舒適的住房,更附带了肥沃丰饶的灵田。 毫无疑问,此处乃是整个坊市最为昂贵的地段之一,每年光是租金便至少需要耗费两三百块灵石之多。 至於坊市的北边,则是二阶灵脉的所在地。唐家专门派遣了实力强大的筑基期修士在此镇守,以確保灵脉的安全稳定。 那片区域內,不仅拥有大片优质的灵田和清澈甘甜的灵泉,还有眾多由唐家精心培育经营的各类產业。 只不过,通常情况下,普通修士是不被允许隨意前往北边活动的。 东北方向矗立著一片相对较好的洞府,这些洞府被浓郁的灵气所环绕,仿佛是天地间的灵秀之所。它们可供那些处於突破关键时期的修士们短期租用,以藉助此地充沛的灵气之力,助其一举衝破修炼瓶颈。 而在西南方向,则是一大片规模不错的住宅区。这片住宅区犹如一座繁华的小城,错落有致地分布著各式各样的庭院和楼阁。 其中,靠近西边的位置有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这里是专门为散修们提供摆摊交易的场所。 各种灵符、灵植妙药以及神秘的功法秘籍在这里应有尽有,吸引著眾多修士前来淘宝寻珍。 牧道友的目光放在了西南区域,目光逐一扫过那些稍微小的院子。 最终,他看中了其中一套,並毫不犹豫地租了下来。 这套院子需按年交付租金,每年共计五十块灵石,不过此刻若选择立即租住的话,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如此算来,每月仅需支付三块灵石外加三灵碎即可。 对於牧道友而言,这样的价格还算合理,並不会给他造成太大的经济负担。 然而,当周围其他灵农看到他所选的院子时,却是一个个面露惊讶之色。 这时,人群中有人不禁开口问道:“牧道友,你竟然选择住在內围啊?” 牧道友微微一笑,解释道:“內围的房子都设有阵法防护,虽说只是一道简单的隔离警示阵,但它与整个大阵相互连通。一旦有人胆敢肆意乱闯,便会立刻触发警示,届时不仅唐家的巡查队会迅速赶来巡查,更能確保居住者的安全无虞。我觉得多些灵石买个安心也是值得的。” 听到这番话,旁边又有人忍不住酸溜溜地说了一句:“真是看不出啊,牧道友平日里看起来低调朴素,没想到竟捨得费这么大代价住进內围呢!” 牧道友並未与他们过多言语,只是默默地交付了所需的灵石,並顺利地从管理处领到了属於自己那座院子的令牌之后,便毫不拖泥带水地向那些灵农们拱手道別了。 儘管这几日来与他们有所交集,但彼此之间的关係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毕竟,牧道友本人並非真正意义上以务农为生的灵农,自然也就没有打算在此处与这些人有过深的交往。 当他踏出管理处时,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中的余暉已然逐渐黯淡下来,夜色即將笼罩大地。 於是,他信步朝著西边走去,同时还不忘留心观察著道路两旁形形色色的店铺。 说实话,他並不清楚此地以往的店铺数量究竟如何,但可以明显感觉到现如今这里的商铺著实增添了许多。 尤其是位於西区主干道两侧的那些店铺更是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有提供住宿服务的客栈,以及供人们开怀畅饮的酒楼;还有专门贩卖各种丹药的店铺、出售五八门杂货店,灵符的铺子都能瞧见。 当然啦,其中也不乏一些兜售灵米的店面存在。 就在这时,牧道友忽然注意到一家名为“杨家灵米铺”的小店。 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这家店会不会就是之前曾听闻过的那个杨家所开呢? 略作迟疑之后,他终究还是迈步走进了店里,並开口询问站在柜檯后的伙计道:“请问你们这儿的青牙米怎么个卖法啊?” 第60章 牧道友打听消息 那位负责看店的伙计同样也是一名修士,其修为大概在练气二层上下的样子。 那伙计满脸堆笑,热情洋溢地说道:“道友您看,咱们这儿的一块灵石可以买到足足十一斤的上好灵米呢!平日里可都是按一灵石十斤来售卖的。 不过这次呀,唐家坊主特意发话啦,说是会稍微降低点儿咱们铺子的租金,但是得给各位前来光顾的修士们提供一个整整九折的超级优惠呢! 而且这个优惠可是限时的哦,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错过了可就没有了!现在购买灵米简直就是再划算不过了。”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牧道友不禁心中一动。 他暗自思忖道:“这个价格的確相当实惠了,想当初自己一直都在黄松州的某个坊市里面討生活,由於那边的灵田数量稀少,导致灵米的產量不高,因此价格自然也就偏高一些,通常情况下,一灵石顶多能买到九斤罢了。” 想到此处,牧道友当机立断开口说道:“那就先给我称上个五灵石的青牙米吧。” 很快,伙计手脚麻利地完成了称量工作,並將那沉甸甸的五十多斤灵米递到了牧道友面前。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牧道友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把这些灵米放入隨身携带的储物袋之中,反倒是毫不犹豫地將其统统装进了身旁那个硕大无比的皮袋子里头。 紧接著,只见牧道友弯下腰去,熟练地背起那个装满灵米的大包裹,然后悠然自得地迈开脚步,继续沿著街道缓缓前行。 走著走著,牧道友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贩卖各类杂货的小店铺竟然尚未打烊关门。 於是乎,他兴致勃勃地迈步走了进去,开始精心挑选起那些自己可能会用到的杂货物品来。 易长生隨著牧道友的步伐,目光一刻不停地扫视著周围的景象,仔细观察著这座名为赤凤坊的地方。 他心中暗自估量著,这里看上去规模相当大了,甚至给他一种比景松城还要略大一些的感觉。 然而,或许是由於刚刚重新开启不久的缘故,坊市里的修士数量並不算太多。人来人往之间,显得有些冷清和寂寥。 当牧道友踏入一家杂货店的时候,易长生如同往常一样迅速地扫视了一圈店內,看看是否有什么能够引起他注意的物品或者事情。 没想到,这一扫视竟然让他有所发现。 只见在杂货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杂乱无章地堆放著一大堆矿石,这些矿石无一例外都散发著淡淡的绿色光芒,但其中被深埋在底部的一块却与眾不同,它所散发出的光芒竟是淡淡的蓝色。 若不是易长生拥有虚维之眼,可以从多个维度进行查看,恐怕如此细微的差別很难被轻易察觉。 只可惜此刻他並不在坊市內,即便发现了这样的好东西,也无法將其收入囊中据为己有。 更糟糕的是,易长生此时身上连一枚灵石都没有,可谓是一贫如洗。 因此,在前往赤凤坊之前,他必须想办法寻找到一些可以换取到灵石的物品才行。 就在易长生思考之际,牧道友已经购买完所需之物,没有继续閒逛的打算,而是径直朝著西边走去。 不多时,他们便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並一路向里深入。 易长生观察著巷子两边的院子,只见许多院子空荡荡的,似乎无人居住。 而有些院子虽有人,但他们大多都在屋內潜心修炼。 从这些跡象可以判断出,住在这片区域的人们应当都身怀一定技艺。 忽然,他注意到其中一家院子內竟然有人在养蜂!那些忙碌飞舞的蜜蜂让这个原本寧静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没过多久,牧道友便来到了一座院门前。 他先是仔细地查看了一眼门牌號,確认无误后,又低头对照了一下手中领到的令牌。 经过再三核实,確信没有差错之后,他才轻轻地將令牌放入门边的一处凹槽之中,並往其中输入了些许法力,剎那间,只听得“吱呀”一声响,院子那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 牧道友迅速取回令牌,迈入院內,而后隨手轻轻合上院门。 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边同样存在一个用於放置令牌的凹槽,於是如法炮製地再次將令牌嵌入其中,並继续输入一定量的法力。 隨著他的动作,整座院子突然间升腾起了星星点点的微弱灵光。这灵光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煞是好看。 然而,这灵光並未持续太久,不一会儿功夫,它便渐渐地消散於无形之中。 易长生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小院。 总体而言,院子面积並不大,连同院子本身在內,粗略估算大概只有八十平方米左右。 儘管如此,麻雀虽小,却也是五臟俱全,这里不仅设有厨房、澡房和臥室等生活必需之所,甚至还有一间专门供人修炼用的房间。 对於独自居住之人来说,这样的空间已然足够舒適愜意了。 牧道友悠然自得地逛完了整个院子,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此时,夜幕已然完全笼罩大地,四周一片漆黑。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珠子,那珠子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耀眼夺目。他信步走进厨房,轻轻地將那颗珠子放置在桌上。 紧接著,牧道友又变戏法似地取出一些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灵气的灵米,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刚刚购置回来的精美玉罐之中。 隨后,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法术凝聚出清澈的水流注入罐內。 待水位恰到好处时,他再次施展点火术,瞬间,一团小小的火焰在玉罐底部熊熊燃烧起来。 易长生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著,他发现牧道友所施展的点火术火苗比平常所见略大一些,心中暗自猜测:看来这位牧道友对於点火术的掌握已经达到了相当熟练的程度。 虽然这点火术看上去只是微弱的一小团火苗,但实际上其產生的温度却极高,足以將罐中的灵米煮熟煮透。 不多时,牧道友便开始独自享受起他亲手烹製的美味灵米饭。 第61章 坊市逛街 而另一边的易长生见状,也赶忙走到厨房,將中午剩下的饭菜拿出来加热一番准备食用。 当他热好饭菜之后,扭头一看,发现牧道友的灵米也刚好熟透。 阵阵诱人的香气从玉罐中飘散而出,易长生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內心的好奇与渴望,进入了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 剎那间,灵米的香气仿佛化作一股无形的洪流,直直衝入他的鼻腔。 那种美妙绝伦的味道让他感觉浑身都无比舒畅,仿佛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了幸福的海洋之中。 “这灵米真是太香啦!”易长生情不自禁地感嘆道,“等我以后攒够了灵石,一定要每天都吃上这样的美食。光是闻一闻这香气,就让人垂涎欲滴啊!” 夜幕降临之后,牧道友並未外出閒逛,用过那一碗香气扑鼻、蕴含著灵力的灵米饭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自己位於庭院深处的修炼室中。 踏入修练室,他便盘膝而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闭,调整呼吸,很快便进入了忘我的修炼状態。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至夜半时分。 牧道友缓缓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结束了这段专注的修炼时光。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移步前往臥室。 简单地整理了一番床铺与个人物品后,他毫不犹豫地倒头躺下,迅速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之际,牧道友已然从沉睡中甦醒过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並没有如常人一般起身洗漱,而是在床上继续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只见他双手掐诀,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氛围当中。 就这样,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牧道友方才收功停手。 稍作休息之后,牧道友翻身下床,径直走向厨房准备烹製灵米作为早膳。 待灵米煮熟,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之时,他盛出满满一碗,坐在桌前津津有味地享用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他再次回到房间,继续修炼。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他终於成功地將灵米中所蕴含的灵气尽数炼化吸收,使得自身的修为更进了一步。 眼看著快要接近正午时分,原本安静修炼中的牧道友忽然有所动作。 只见他打开衣柜,从中取出一套黑色的衣物换上。 紧接著,其身形竟然逐渐变得高大魁梧起来,就连面容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眨眼之间,那个朴实无华的灵农形象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名威风凛凛、气势逼人的壮汉。 一直在默默观察的易长生目睹了这整个过程,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惊嘆不已。 他估计牧道友定然是將那易容的武学修炼到了精通的境界,否则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且完美地实现这般天翻地覆的转变。 若非拥有特殊的虚维之眼仔细端详,恐怕任谁也难以察觉到其中的端倪;即便是用神识扫视,若不加以留意,恐怕同样会被矇混过关。 这易骨换形功当真是妙不可言啊,易长生也开始对这凡间武学重视起来,心想著等有时间一定要將其修炼入门。 正思忖间,他便瞥见牧道友出门而去。 牧道友一路行至西边的主干道,如閒庭信步般迈入一家酒楼,在其中点了一顿灵食。 那价格,著实有些昂贵,要三块灵石。 要知道,五块灵石都足以购买五十五斤青牙米了。 不过,这家的灵食看上去確实是令人垂涎欲滴,其中最为昂贵的当属那一条飞线灵鱼,其香气四溢,直让只能眼巴巴看著却吃不著的易长生都馋得直咽口水。 牧道友吃得慢条斯理,仿佛在品味著世间珍饈,他一边悠然自得地吃著,一边还留意著酒楼里的修士,侧耳倾听他们的谈话。 易长生很快便洞察到牧道友来此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打探消息。 虽然不知牧道友究竟想要打听何事,但这並不妨碍易长生从这些谈话中多了解一些赤凤坊的情况。 今日的宾客中,许多人都谈及数日前坊市重开之际,他们所见过的那些人。 其中,有威风凛凛的筑基期唐家坊主,另外还有两位筑基期修士,一位是杀劫修让不少散修敬仰的崇音宗筑基修士。 还有一位则是那位道號『重台』的筑基期散修。 据说这位散修来自华梁仙城,乃是唐家坊主的挚友,先前余家攻打赤凤坊时,听闻他也曾仗义出手,援助唐家。 而崇音宗筑基修士此番前来,还带来了眾多的练气弟子,这些弟子朝气蓬勃,意欲在凤鸣山脉中歷练成长。 亦有不少猎兽修士,在此热议近期在外围出没的一些妖兽,哪些妖兽如温顺的绵羊,容易对付,哪些妖兽似凶猛的猛虎,价值连城等等。 更有进山採药之人,听闻就在外围的一个山沟里,有人如获至宝般採到了一株二阶的灵药,直接便被宝丹阁的炼丹师以高价抢购而去。 易长生始终留意著牧道友,他敏锐地察觉到,牧道友似乎对妖兽的消息颇为关注。 在聆听了诸多关於赤凤坊的消息后,牧道友终於心满意足地吃完了,他轻啜著茶杯中最后两口灵茶,仿佛品味著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露,而后才缓缓起身,朝著散修摆摊的街道信步而去。 甫一踏入摆摊的街道,易长生顿觉眼前一亮,周围的修士如潮水般涌来,虽然还未达到人声鼎沸的热闹程度,但起码行人如织,与之前街道上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若从荒芜的沙漠瞬间置身於繁华的闹市。 易长生的眼睛都快看了,这摆摊的景象简直是五八门,令人目不暇接。 有卖鱼的,那鱼儿在水盆中活蹦乱跳,仿佛在欢快地舞蹈;有卖灵草的,灵草散发著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还有卖灵符的,灵符闪烁著神秘的光芒,卖药丸的摊位前更是挤满了人,那药丸如珍珠般圆润,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第62章 进山脉 在虚维之眼的扫视之下,易长生仿佛置身於一片璀璨的星空之中,几乎满眼都是淡绿色的星光,如点点繁星般闪耀。 那些破旧的物件,哪怕不是法器,上面也闪烁著一些白色的星光,宛如夜空中的流星划过天际,这也昭示著这些东西蕴含著维点的力量。 而那些损坏的法器上,则闪烁著淡淡的绿色星光,仿佛是受伤的战士,虽伤痕累累,却依然散发出不屈的光芒。 易长生知道那些灵药灵符之类的玩意儿,即便会闪耀著绿色的星光,也未必就藏有维点。 然而,那些法器物件可就大不相同了,它们极有可能暗藏维点。 若在这里埋头摸上一天,也不晓得能搜罗到多少维点? 这些摊贩如流水般来来去去,並非每个散修都会铁定扎根在赤凤坊。 有的只是路过此地,有的则因囊中羞涩,无法在坊市里觅得棲身之所,只得在外面找个地方凑合。 此外,还有不少小家族也时常光顾,特別是那些店铺,多数都是由小家族或买或租下来苦心经营的。 牧道友在这条街上溜达了一圈,易长生也隨其观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只可惜大多数物品都仅仅散发著绿色的光芒,偶尔能瞧见深绿色星光的物件,数量也是寥寥无几。 至於那蓝色星光的东西,迄今为止,竟是一个都未曾发现。 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牧道友对那些妖兽肉摊位格外关注,他不仅询问了妖兽肉的价格,还四处打听各种妖兽肉在这里的售价。 从这一点来看,易长生暗自揣测,牧道友或许是想通过猎兽来换取灵石。 毕竟,牧道友似乎並无其他专长,唯有深入凤鸣山脉猎兽,才有可能赚取一些灵石。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易长生除了夜间修炼外,其余时间大多与牧道友一同漫步於赤凤坊。 这使得易长生对赤凤坊的了解愈发深入,而牧道友则每日都要到摆摊街上游走一番,每次都如饥似渴地打听妖兽肉的价格。 偶尔遇到价格实惠的灵符,牧道友便会毫不犹豫地买下一两张,看到卖书籍的摊位,他也会蹲下身来仔细端详,买下几张凤鸣山脉的地图。 甚至有时,他还会前往贩卖消息的掮客处,不惜费灵石,购买一些有关凤鸣山脉妖兽的消息。 从这些行动中,易长生已然洞察到牧道友必定是要踏入那神秘的凤鸣山脉里猎兽了。 他心中充满好奇,犹如一只渴望探索未知世界的小猫,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牧友道是如何猎兽的。 其实,他更想目睹修仙者之间精彩绝伦的打斗场面,想像著各种绚丽多彩的法术在空中飞舞,如烟般绚烂夺目。 若是有这样一场视觉盛宴可以观赏,他定然会欣然前往。 毕竟,他虽然踏上了修仙之路,也学习了法术,但与人真正地斗法,他却毫无经验,生怕自己的双手无法跟上思维的节奏。 因此,这几日的午后,他都会如勤奋的蜜蜂般,专注地练习法术。 而且,这几日易长生还惊喜地发现,哪怕牧道友房子周围的人寥寥无几,但虚维之眼每天都能收集到一点维点,比之前在承仙楼时的收穫还要略胜一筹。 倘若牧道友在摆摊街多逗留片刻,摆摊街上的修士更多如更容易提升收集的速度,那么甚至有可能每天都能收集到將近两点的维点。 若是每天能稳定地收集到两点,那么一月便可匯聚成六十点,半年更是能匯聚成三百六十点。 如此一来,他便能在半年左右的时间里,將修为提升至练气四层了。 然而,目前这一切尚不稳定,但隨著赤凤坊的人如潮水般越来越多,住在牧道友周围的人也如雨后春笋般多了起来,相信届时便能稳定下来。 到了第十天,来赤凤坊的人愈发多了起来,而牧道友似乎也已摩拳擦掌,做好了进入凤鸣山脉的准备。 在来赤凤坊的第十一天,这天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牧道友便已早早地起床,开始忙碌起来。 在离开院子之前,他背起一个硕大的背包,身著一套青绿色的猎装法衣,如离弦之箭般直奔凤鸣山脉而去。 一踏入凤鸣山脉,到了无人的地方后,牧道友的气息便如同变色龙一般,时而有,时而无,他的敛息诀已然运转起来。 易长生观察著牧道友,只见他一路埋头疾行,时而如狡兔般小心翼翼地隱身起来。 后来,易长生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发现了一些妖兽。 儘管他或许有实力与之抗衡,但这些似乎並非他的目標,於是他便悄然远去。 猎兽谈何容易,整整一天的时光,牧道友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在山脉中东躲西藏,隨后又马不停蹄地向山脉深处挺进。 实际上,他已奔波了一整天,却仍是在山脉的外围。 这些日子以来,通过路人们的只言片语,再加上那些关於凤鸣山脉的各类记载书籍,易长生得知,凤鸣山脉非常广袤,辽阔至极。 传说曾有大能者在高空俯瞰此山脉,只见其宛如一条蜿蜒的巨凤,东西走向,横跨了小半个西临之地,恰似一只巨大的凤凰盘踞於地。 而凤鸣山脉,不过是这只凤凰的数根尾羽罢了,赤凤坊的位置,恰好在最南边那根尾羽的末端。 那仅仅几条尾羽般的山脉,便已硕大无比,仿若巨人的手臂,据传那几条长长的尾羽有著诸多交叉之处,而那些交叉处,似乎都盘踞著强大得令人心悸的妖兽。 据说,那些地方有堪比金丹的三阶妖兽出没,其中更孕育著无数的灵草灵药。 然而,赤凤坊的修士们皆对山脉深处望而却步,只能在外围寻觅妖兽和灵草,进行採集和狩猎。 即便只是在外围活动,他们也需如履薄冰,毕竟有时也会有一些二阶妖兽悄然现身於外围。 一旦遭遇二阶妖兽,练气期的修士便如俎上之鱼,难逃一死,即便侥倖逃脱,也是九死一生,即便活下来,也可能会落得个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第63章 金毛牛 临近黄昏,牧道友寻得一处较为隱蔽的山洞,准备过夜。 他手中並无阵盘,只得將一张护身符贴在山洞的洞口,权作警戒之用。 这护身符可是易长生看著他买的,在他挑选灵符之时,易长生犹如一位好学的学生,迅速认出了好几种灵符,对这些灵符的用途和使用场景也略知一二。 甚至在牧道友购买灵符之际,易长生还如同侦探一般,仔细查看了卖灵符那位道友的储物袋。 虽然其中並无灵符的传承,但却有一本关於灵符的基础知识。 只可惜时间紧迫,易长生未能將其抄录下来,只能匆匆瀏览一番。 一夜过去,由於牧道友犹如惊弓之鸟般谨慎,所以並未遭遇任何危险。 次日清晨,牧道友服下一颗辟穀丹,便马不停蹄地继续赶路,如此又赶了两日的路。 到了第三天中午,牧道友变得愈发小心翼翼,几乎全天都处於隱身的状態,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虽然范围有限,犹如管中窥豹,难以远眺,但当牧道友靠近一群妖兽百米之时,他终於看清了那群妖兽的庐山真面目。 金毛牛,一阶中等妖兽,全身犹如黄金铸就,毛、肉、骨、皮、筋、血无一不是宝。 然而,这种妖兽向来群居,哪怕是练气后期的修士也对其忌惮三分。 这些关於妖兽的知识,皆是易长生从卫云泉那枚低阶妖兽大全中获取,往日每天的读书时光,他都会前往卫云泉处翻阅那些玉简,著实让他增长了不少见识。 此时,这群金毛牛正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上饮水,甚至有一些调皮地跳进小溪里翻滚嬉戏,玩得不亦乐乎。 牧道友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隱身观察著这一群金毛牛,他极富耐心,一边默默等待,一边在周围布置了一些简易的陷阱。 一个多时辰后,这些金毛牛才恋恋不捨地离开小溪。 此时的金毛牛略显分散,牧道友审视了一下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发现並无金毛牛中计,不禁有些失望。 但当他看到落在后面的那两头金毛牛时,精神又为之一振。 牧道友如影隨形般紧跟著这群金毛牛,时而如鬼魅般靠近那两头掉队的金毛牛,將一些药粉如雪般洒落在其中一头的身后,引诱著这头金毛牛驻足不前,如猎犬般探嗅著周围。 如此这般反覆操作数次后,那落后的一头金毛牛已然与群体渐行渐远。 牧道友见时机成熟,犹如猎豹一般迅速靠近,趁金毛牛再次探嗅之际,一个震魂锤如泰山压卵般狠狠地砸在了它的头上。 剎那间,金毛牛如遭雷击,昏头转向地倒在地上,尚未等它来得及发出一丝声响,一把法器如闪电般直穿它的眼窝,使其当场毙命。 紧接著,牧道友又接连使出两下震魂锤,直打得那原本还有些抽搐的金毛牛彻底没了动静。 確定金毛牛死得不能再死后,牧道友如疾风般扫了一眼周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这头体型硕大的金毛牛扛了起来,风驰电掣般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易长生在一旁看得比牧道友还要紧张,待看完牧道友的这番操作后,心中不禁慨嘆,妙啊!这种偷袭得手后的感觉真是爽歪歪啊! 易长生望著牧道友扛著那头大牛,健步如飞,心中不禁慨嘆,这练气后期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这头金毛牛在牛群中充其量只能算中等个头,但其外形却比一辆马车还要庞大,牧道友扛著牛时,身影几乎完全被遮蔽,宛如蚂蚁搬运著庞然大物一般。 不过,牧道友並未扛太久,很快便抵达一个小山洞,想必他之前已探查过此洞,定是有所谋划,才会选择来此。 进入山洞后,他施展土墙术封住山洞口,又贴上一道护身符。 接著,牧道友將金毛牛轻轻放在地上,取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开始收血,剥皮剔骨割肉,將整头牛大卸八块。 他將大部分的肉骨塞进储物袋,直到储物袋再也装不下,才將剩余的小部分装入皮袋。 收拾妥当后,牧道友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著山脉外狂奔而去。 他费了將近两天的时间才回到原处,一路上依旧谨小慎微。 不过,回程的速度比起初入山脉时快了许多。 临近赤凤坊时,牧道友更是倍加小心,甚至隱身起来,因为时不时会有一些进山的修仙者出现,为避免节外生枝,他直到靠近赤凤坊才现身。 当他平安回到赤凤坊时,夜幕已然降临,他並未立刻前去摆摊,而是回到住处,休憩了一整晚。 次日清晨,他稍作易容,便来到了摆摊街,交了一块灵碎,要了一个摊位,开始摆摊卖肉。 牧道友的牛肉一经摆出,眾多识货的修士便蜂拥而至,纷纷上前询问价格併购买,许多人都是十斤十斤地购买,一块灵石可购得十斤,一灵碎则能买下一斤。 到了下午,除了他特意留下给自己享用的那部分肉外,其他的全部售罄,就连下水、皮筋之类的也都被抢购一空。 易长生特意帮他仔细地算了算收入,这一头牛竟然带来了二百一十多枚灵石的不菲收益。 这收入可谓相当可观了,要知道,之前听那些灵农讲,他们一次的收入,少则十余枚灵石,多则也不过三五十枚灵石罢了。 而牧道友出去猎兽一次,便能收穫二百多块灵石,著实是非常出色了。 不过,最为重要的是,这一头金毛牛的所有收入都无需与他人分享,完全归他一人所有,如此一来,这收入自然显得极为可观。 在赤凤坊里,其他人猎兽的收入或许就没有这么丰厚了。毕竟,眾多修士都是结伴而行去猎兽的,往往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待猎到妖兽后,卖出去的猎物还要和队友瓜分。 通常这种队伍一个月也就去一两次,每次每人的收入,少的甚至可能直接赔上性命,多的也不过三五十灵石而已。 像牧道友这般独自一人去猎兽的情况实属罕见。 第64章 十一岁 不过,以牧道友练气七层后期的修为,若是他加入一些猎兽队,想必也能拿到大头。 但牧道友那谨慎的性格,恐怕就算要他进入那些队伍,他也是不情愿的。 易长生见牧道友有了灵石后,便如脱韁野马般在各个店铺里大肆採购,心中不禁涌起阵阵羡慕之情。 牧道友除了购买了一大包灵米外,还踏入了宝丹阁,他选购了几瓶辟穀丹和一瓶一阶中品的聚气丹。 聚气丹,这一阶丹药,修仙者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还分为下、中、上三品。 每提升一品,那价格便如火箭般飆升,一般练气三层以下的修仙者,连一瓶下品的聚气丹都捨不得购买,唯有练气中阶的修仙者才会捨得买来提升修为。 然而,到了练气后期,下品的聚气丹效果就会大打折扣,唯有中品或是上品的聚气丹才能展现出较为显著的效果。 若是不藉助这些丹药来提升修为,那些资质稍差的修仙者,恐怕很难凭藉自身修炼有所突破。 也难怪牧道友能够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修炼到了练气七层! 要知道,当易长生运用虚维之眼窥探牧道友的真实年龄时,发现其还未满四十岁。 这般年纪便能达到练气七层的境界,对於那些无门无派、独自修行的散修而言,实在是极为难得和出色的成就了。 毕竟,绝大多数散修在这个年龄段能够修炼至练气中阶已然算是相当不错啦。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禁暗自庆幸自身还金手指的存在,若非如此,仅凭藉著他那平凡无奇的灵根资质,想要成功筑基恐怕將会是一件极其艰难且遥不可及之事。 摇了摇头,易长生不再多想,开始打量起那些店铺来。 只见牧道友信步走进一家店铺,这些店铺大多规模较小,並非那种声名远扬的大店。 儘管如此,其中偶尔还是会有一些颇具价值的灵物出现。 可惜的是,哪怕发现有价值的灵物,眼下的他也不在现场,无法將其购入囊。 不过也没关係,只要先把这些宝贝牢牢记住,待到日后时机成熟、条件允许之时,说不定就能轻而易举地前来取走它们了。 只可惜,牧道友所踏入的这些小店当中,深绿色的珍贵物品数量著实稀少。 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件,店家往往也心知肚明其价值所在,所以想要在这里捡到天大的便宜很难。 没过多久,牧道友便进了一家售卖著琳琅满目灵符的店铺。 店內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色彩斑斕的灵符,而靠墙而立的书架上,则放置著眾多与灵符相关的书籍。 这些书籍涵盖了灵符的绘製技巧、原理以及不同种类灵符的用途和功效等方面的知识。 儘管易长生並没有充裕的时间逐字逐句地抄写下来,但仅仅是快速瀏览一番,也让他大开眼界,对灵符的了解更深入了几分。 与此牧道友已经选购好了所需物品,匆匆赶回了宅院。 待他回到院子里,先是手脚麻利地完成了一些必要的杂务活儿,然后便迫不及待地进入房间,紧闭房门,开始了闭关修炼。 而易长生也如往常一样,有条不紊地回归到自己每日既定的生活节奏之中。 经过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练习,那套养身拳他已然能够打得嫻熟无比。 然而,令他稍感失望的是,这套拳法所带来的实际效果似乎並不显著,至少目前看来还不太能满足他对於提升实力的期望。 儘管如此,易长生並未轻言放弃。他只是適当地缩短了练习养身拳的时间,不再像之前那样反覆操练多次,而是仅练习三遍,权当作是活动筋骨,为后续的修炼做一个简单的热身准备。 至於那套风雨剑法,易长生同样未曾放下。 要知道,在这广袤无垠的修仙世界中,剑修可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虽说此刻的他尚无法真正触及剑修的领域,手中亦未有修仙者专用的精妙法诀,但他坚信未来说不定会有这样的机缘。 因此,现阶段勤加练习这风雨剑法,便是在为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数日。 这天夜里,万籟俱寂,明月高悬。 易长生如往常一般刻苦修炼至深夜时分,稍作休憩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熟悉的信息面板。 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著:【寿元:11/80+】。 看到这里,易长生微微一怔,恍然意识到时间已然悄然跨过了凌晨的界限。 今日,正是三月二十六日——他的生辰。 “真是奇妙啊!”易长生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竟然与我同一天生日,难道我並非单纯的魂穿而来,而是转生之后觉醒了过往的记忆?” 想到此处,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深思下去。 毕竟,目前对此事穷根究底也难以得出確切的结论。 易长生无奈地嘆息一声,目光再次落在信息面板上的寿元数值上。 歷经多番努力修炼,如今总算成功增长到了十一岁。 可眼下的他,仍然只是个孩子。 说实话,易长生內心深处十分渴望能够快些长高长大。 然而,他也明白,待到真正成年以后,人们往往会期盼自己青春永驻、甚至长生不老。 在前世的时候,这样的想法或许仅仅只能算作一种美好的奢望;但今生不同,拥有天赋这般强大的金手指加持,实现这个愿望似乎不再遥不可及。 怀揣著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易长生在心中默默地为自己送上一句真挚的祝福:“生日快乐!” 隨后,他便带著满心欢喜缓缓倒在床上,很快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易长生便早早起身。他特意从厨房取出鸡蛋和麵粉等食材,准备亲手为自己製作一个简易而温馨的小蛋糕。 经过一番精心烹飪,一个小巧可爱的蛋糕终於呈现在眼前。望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易长生脸上洋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第65章 半年 其实简易的小蛋糕挺容易做的,將鸡蛋里的蛋清和蛋黄分开,蛋黄搅拌后再加麵粉搅和,然后又將蛋清打泡,接著就將两者放在一起搅和。 前世做这个如果没有搅蛋机的话,可能还有点费手,但如今修炼的他,感觉都不需要怎么费力了。 把蛋糕糊做好后,放在一个铁锅里,然后接著烤就行了,这个比较考验烤的火候,易长生直接就用法力控制点火术烤。 等烤好后,拿出来一看,感觉还真的非常不错。 如果这里不是修仙世界的话,凭著这一道蛋糕,估计他也能成为一个小富之家。 易长生把这个蛋糕当早饭来吃,吃完后,他继续做饭,杀野鸡,蒸火腿,炒牛肉,准备做一顿大餐来庆祝自己的生日。 还不到中午,他就把这一顿饭给做好了,这一顿饭的量挺大的,以他的饭量,估计明天都不需要再做饭了。 虽然这一顿生日饭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庆祝,但易长生还是非常的满足,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自己一个人他还觉得挺轻鬆自在的。 生日这一天,易长生什么都没有做,就回到床上躺上,边躺著边看书,看的书还是这个世界的话本,看这种书他也能看一天。 过了这一天后,往后他继续按规划来修炼。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月就这样悄然过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闭关修炼,牧道友终於破关而出。 休整一番之后,他按捺不住再一次踏上了前往摆摊街。 如今的赤凤坊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修士比以往更多了。 其中不乏眾多前去猎兽的修士们,他们或是三五成群,或是独自一人,怀揣著各自的目的和期望穿梭於坊市之中。 隨著人流量的增加,对各种物资的需求量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但令人意外的是,儘管如此,妖兽肉不仅没有因为供应增多而降价,反而依旧处於供不应求的状態。 牧道友饶有兴致地在摆摊街上閒逛起来,整整了两天的时间在这条熟悉的街道上调查。 两天过后,他再次收拾好行囊,向著凤鸣山脉进发。 这一次,他心中早已定下明確的目標,还是金毛牛。 凭藉著他谨慎小心以及擅长偷袭的独特作战风格,牧道友此次狩猎之旅异常顺利,成功地又捕获到了一头金毛牛。 当看到坊上如此之多的人爭相购买金毛牛时,易长生不禁心生嚮往,暗自思忖道:“等日后我有机会去到坊市,无论如何都得买上个几十斤来好好品尝一下这金毛牛肉究竟是何滋味!”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前来询问牧道友是否拥有金毛牛的精血。 原来,这精血可是极为珍贵之物,仅仅一滴就能卖到三块灵石。 然而,像这样一头一阶中等的金毛牛,体內所蕴含的精血最多也不过只有三到五滴而已。 若想要单纯依靠贩卖精血来发家致富,恐怕並非一件容易之事。 通过这位购买精血的体修,易长生对於那些修炼肉体功法的修士们也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和了解。 在当今修仙界,炼体修士已然变得凤毛麟角、极为罕见。 这其中缘由诸多,一来炼体之路异常艰辛,不但要求修炼者拥有上乘的功法秘籍作为指引,更离不开大量珍稀的资源来辅助修行。 若是缺乏这些关键要素,纵使天赋异稟之人,也难以在炼体一途有所建树。 再者,相比起练气修士那层出不穷的神通法术与玄妙技法,炼体修士所能施展的手段则显得较为单一有限。 正因如此,现今唯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里,既有得天独厚的功法传承,又坐拥海量资源,同时自身具备卓越天资的核心弟子,方才有可能踏上这条充满荆棘的炼体之道。 並且,即便是这些天之骄子们,通常也不会单纯地专注於炼体,而是將其视为一种辅助性的修炼方式。 传闻称,之所以会这样做,乃是由於炼体能够显著提高筑基成功的机率。 当易长生知道此消息之后,心中不禁燃起了对炼体的渴望之火。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便想去翻动这位体修的储物袋,满心期待著能从中寻觅到一些与炼体相关的珍贵法门。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尚未等他有所发现,那位体修已然爽快地支付完毕货款,转身匆匆离去。 望著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易长生无奈地长嘆一声,但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態。 毕竟此时的他尚年幼,练气方面的修为亦有待进一步提升。 既然如此,倒也不必急於一时,等到日后有机缘找到功法之后,再来来炼体也为时未晚。 另一边,牧道友结束摆摊之后可谓收穫颇丰,赚取了为数可观的灵石。 怀揣著这笔財富,他毫不犹豫地前往坊市中的丹药铺,购入了一批聚气丹以加速自身灵气的凝聚与积累。 此外,还有辟穀丹用以解决日常饮食之需,以及各种功效各异的疗伤解毒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將身上大半的灵石如流水般挥霍后,牧道友又如倦鸟归巢般回到了房子里,开始闭关修炼。 咦,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新入住了一位修仙者。 易长生定睛细看,竟然还是个老相识,是那位曾在承仙楼中住过,採摘灵植时还收穫二阶灵药的男修。 他竟然此刻才姍姍来迟地抵达赤凤坊市,看他安居於此宅院,想必是打算在此地长住一年了。 易长生隨意扫了一眼他的储物袋,並未发现其他什么高阶灵草,便也不再深究。 此时,他的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视了一下虚维之眼所能覆盖的那些院子,以牧道友的院子为核心,四周不少的院子尽收眼底。 而如今这些院子里,离牧道友最近的,便是他院门对面那家院子里,有一位男散修悄然入住。 这位散修同样也是狩猎者,只不过他拥有一支固定的队伍,其修为在练气四层。 此人穷得叮噹响,连个储物袋都未曾拥有,浑身上下除了些许灵石以及一柄中品法器之外,再无任何值钱的东西。 第66章 练气四层 易长生对他並未予以过多关注,他將目光放在其他的地方。 在这片区域的边缘之处,还有一座规模稍大些的院子。 此刻,这座院子里已然入住了一家三口。 这家的男主人乃是一名链气四层的修士,瞧著似乎跟唐家有著某种关联,估计是唐家商铺中的一位伙计。 至於女主人嘛,则仅有链气二层的修为,而且她刚刚生產完毕不久,眼下正安心待在家里照顾孩子呢。 而在另外一边的边缘地带,同样也有一人存在。 此人为一灵农,但他並非自行租赁灵田用以耕种,而是负责照看唐家名下的產业。 看样子,他目前正在跟隨某位灵植师潜心学习,满心期望能够有朝一日成为一名真正的灵植师。 在牧道友周边便是如此这般情形了,其余那些院子有的尚无人居住,有的则其主人早已外出。 不过想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空著的院子便都会陆续迎来新的住户,届时人一多收集维点能稳定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短短数月已逝。 虚维之眼在牧道友身上已悄然有了半年之久。 越来越多的人如潮水般涌向赤凤坊,亦有越来越多的人入住牧道友附近的院子。 易长生收集到的维点愈发稳定,虽人数並非眾多,但或许是修仙者的质量原因,又或许是此地灵气充沛,他每日皆能收穫两点维点。 然而,即使是在牧道友摆摊的那日,摆摊街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一天至多也不过两点维点。 这不禁令易长生心生疑虑,难道虚维之眼每日收集的维点存在上限? 不然,以摆摊街的热闹程度而言,岂会仅仅只有两点? 莫非虚维之眼每提升一级,每日收集的上限便增加一点?如此算来,这数量著实少得可怜。 虽然有怀疑,但易长生还没有认真的测试过,也只是怀疑而已,等有时间再详细的测试一下。 想著,易长生看了一眼面板信息。 【姓名:易长生】 【寿元:11/85】 【天赋:虚维之眼lv.2(1/1000+)】 【悟性:3】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28】 【修为:练气期四层(4/400+)】 【功法:养身拳(熟练88/100+),先天功(熟练5/200+),混元功(熟练38/200+)】 【技艺:厨艺(入门30/100+) 武学:风雨剑法(熟练120/200+),易骨换形功(入门30/100) 法术:点火术(熟练3/200+),凝水术(入门88/100+),清尘术(熟炼12/200+),传音术(入门3/100+),灵眼术(入门20/100+) 火球术(熟炼22/200+),巨木盾(熟练22/200+),轻身术(熟练18/200+),控物术(入门58/100+),缠绕术(入门61/100+),土盾术(入门70/100+),敛息诀(熟练8/200+),匿形术(入门20/100+) 秘术:凝神术(熟练2/200+)】 【维点:50】 这几个月的成果还不错。 终於抵达了练气四层的境界! 此次突破,他並未遭遇任何瓶颈的阻拦,那壁障是有些厚实,耗费了他些许时光才得以衝破。 但总体而言,一切都还算是顺风顺水。 凝视著面板上那已然大幅增长的熟练度的法术,易长生的心中满是欣慰。 这数月以来,他的主要加点仅有三项,一是修为,二是凝神术,三是敛息诀,其他的皆是他凭藉自身的努力修炼而成。 而对於法术和武学,他也並非一点维点也不加。 每当练习法术陷入停滯,仿佛遭遇瓶颈之时,他便会稍稍加点维点,以此来感悟其中奥妙,增进对法术的理解与运用。 有了这一丝的感悟,再度练习时便能继续有所突破。 如此加点,利用率可谓是非常高效,不仅没有虚度光阴,还节省下了大量的维点。 如今,他已成功稳固了练气四层的修为,是时候踏上前往其他县城,去收集维点了。 踏入练气四层境界的易长生,其体內蕴含的法力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质变。 就算在外行走之际偶遇先天强者,他心中亦不会太过惶恐担忧。 毕竟,除了自身实力有所提升之外,他还掌握著诸多精妙法术以及珍贵灵符傍身。 经过长时间於赤凤坊內的细心观察,易长生对於各类灵符的了解愈发深刻,同时也清楚知晓自己所拥有的那几张灵符究竟属於何种品类。 在他手中的五张灵符里,有整整三张乃是一阶上品的金刚符! 此等灵符堪称防御力惊人至极,至少能够抵挡住练气后期修士全力以赴的凶猛一击。 而剩下的两张,则均为一阶上品的冰箭符,这种灵符具备强大攻击力,足以对练气后期的敌人造成重创。 手握如此厉害的两种灵符,即便要踏上远程、远离熟悉之地,易长生內心深处的安全感增强了不少。 念及此处,他不再迟疑,立刻著手做起出行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他动作嫻熟地將一些至关重要之物精心收拾妥当,並仔细包裹成为一个小巧玲瓏的包袱背在身后。 至於那些宝贵灵符,则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入怀中,以便隨时能够迅速取出施展运用。 当一切物品皆已准备就绪之后,易长生深吸一口气,调整心境至最佳状態。 紧接著,他心念一动进入虚维之眼,朝著牧道友所在方位轻轻望去。 数日前,牧道友再一次踏上了前往凤鸣山脉。 这一次,他成功地捕获並猎杀了一头凶猛异常的风火豹。 然而,这头风火豹著实难缠得很,其速度快如闪电,以至於牧道友在与它周旋的过程中不慎受了些许轻伤。 自那以后,牧道友便要么忙於养伤,要么沉浸於刻苦修炼之中,以恢復元气和提升自身实力。 这段时间以来,赤凤坊內並未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易长生认为此时將虚维之眼收回应当不至於错失任何至关重要之事。 出行在外,没有虚维之眼在身上,那安全感会直线下滑的。 易长生將虚维之眼收回,並开始著手筹备其他所需物品。 第67章 第一次 一切就绪之后,时间悄然流逝至深夜时分。 待到午夜过后,万籟俱寂之时,易长生运用隱身之法悄悄离开了自己的居所。 只见他身形轻盈如风,施展出轻身术,宛如鬼魅一般朝著城南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一座宅院便出现在眼前。 易长生毫不费力地穿过院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间屋內。 当他看到床上那位已然酣睡入梦的武者时,心中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气。 此刻,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到武者均匀而沉稳的呼吸声,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时间已经过了半年多了,这半年里,易长生的心头始终惦念著这位武者,无时无刻不想著等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后便前来寻他。 在此期间,他偶尔也会来到南城閒逛一番,只为探听那名武者是否仍在此地。 值得庆幸的是,每次过来探查时,这名武者依然安稳地居住在城南这间宅院里。 而且据所打听到的情况所知,原来此人竟是某个小帮派中的一名小头头。 对於这些细节,易长生並未过多深究,於他而言,只要知晓对方依旧留在南城便足矣。 如今,经过不懈努力与刻苦修炼,易长生自觉已然具备了足以与之抗衡的实力。 於是乎,他毫不犹豫要彻底终结这段令他牵肠掛肚许久之人的命运。 易长生悄然潜入武者所在之地时,床上的武者正沉浸在酣甜的梦乡之中,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就在此时,一条诡异的藤蔓毫无徵兆地凭空显现而出,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向熟睡中的武者。 剎那间,这条藤蔓如灵蛇般迅速缠绕住武者的身躯,將其紧紧束缚其中,尤其是缠在脖子上的那根藤蔓更是瞬间发力收紧,仿佛要生生扼断武者的咽喉一般。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武者骤然惊醒,他惊恐万分地瞪大双眼,出於本能反应,急忙伸出双手试图拔掉脖颈处致命的藤蔓。 然而令人绝望的是,此刻他的全身皆已被坚韧无比的藤蔓牢牢捆缚,任凭如何挣扎也难以动弹分毫。 他的双眼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不停地四处转动著,试图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房间里寻找到一丝身影。 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张望,房间內始终空无一人,只有那不断收紧的藤蔓,仿佛恶魔的触手般无情地缠绕著他。 隨著藤蔓越收越紧,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愈发困难,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那张原本还算镇定的脸庞此刻已被惊恐所占据,扭曲成了一副让人不忍直视的模样。 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低沉而短促的“呵呵”声,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他的这些声音和挣扎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易长生就那样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著眼前这名武者从最初的奋力挣扎逐渐变得无力,直至最后彻底没了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易长生就这样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许久之后,他终於確定这位武者已经死透,绝无生还可能,这才缓缓迈开脚步,朝著武者的尸体靠近。 这是易长生生平第一次杀人,无论是在前世,还是在今生,这样的经歷对他来说都是破天荒头一遭。 若要仔细算起来,他甚至连尸体都未曾多见。 此刻,当他真正近距离接触到一具尸体时,心中竟没有太多的恐慌情绪。 或许是因为这具尸体看上去並不血腥恐怖,反而给人一种安详沉睡的错觉。 若非是他亲手结束了这个人的性命,乍一看去,恐怕真会以为这位武者不过是在安静地休憩罢了。 但是,儘管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易长生的內心深处依旧难以抑制地涌起一阵感慨。 他深深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生命既强大又脆弱。 有时候,人们可以顽强地与命运抗爭,可一旦遭遇那些实力远超自身的修仙者,便如同螻蚁面对大象一般,连丝毫挣扎逃命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易长生不禁感嘆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易长生此次施展的法术仅仅是普通的缠绕术罢了,其余那些威力强大的法术根本未曾动用。 要知道,对於修仙者而言,若是事先有所防备,要击杀区区武者,那简直比宰鸡还要轻鬆容易。 易长生嘆息一声后,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境。 面对那些妄图谋害自己且已然付诸行动之人,他心中毫无宽恕与怜悯之意。 此时此刻,他所思考的问题在於如何妥善处置这具尸体。 虽说杀人对他而言並非难事,然而要在城內处理掉尸体却颇具难度。 倘若置身於城外,凭藉他所掌握的点火术,想必能够轻而易举地將尸体焚烧殆尽化为灰烬。 但在这城中贸然使用点火术,极有可能会引起他人的警觉和关注。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易长生决定直接伸手抓住尸体,尝试著携带其穿越墙壁悄然离去。 毕竟,他所拥有的虚维之眼具有极其强大的隱身能力,不但能够让自身隱匿身形,还能將其他物品一併隱藏起来,甚至连某些原本处於隱身状態的物体都能使之显现出原形来。 顺利地回到宅院之后,他后院朝著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位於宅院的一角,位置颇为隱蔽。 他推开地下室的门,將那具尸体轻轻地放置在了地下室的地面上,等到明天出城之后,再来妥善处理这具尸体便好。 想到这里,他缓缓合上了地下室的门。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易长生就早早起床开始准备。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运起了易骨换形功。 隨著功法的运转,只见他原本稚嫩的脸蛋逐渐发生变化,肌肉和骨骼微微蠕动,最终变成了一张青年的面容。 由於这半年来身体又长高了不少,如今这般模样看上去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易长生又迅速地换上了一套稍显成熟的黑色衣裳。 这套衣服质地精良,剪裁得体,更衬托得他身姿挺拔。 隨后,他戴上一顶宽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脚下蹬著一双结实的皮靴,腰间则掛上了那柄铁剑。 第68章 出发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易长生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包袱背在背上。 接下来便是处理那具武者尸体了。 他找来一个巨大的麻布袋,將尸体小心地装入其中。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端倪,他还用了一点珍贵的维点,让这个装满尸体的麻袋瞬间变得隱形起来。 虽然只是为了处理一具尸体而浪费掉一点维点令他有些心疼不已,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毫无经验可言,实在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所以也只好如此行事了。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拉起韁绳,牵著马匹走出院子。 在出门之前,他不忘回头仔细检查一番,確认没有问题后,才放心地锁上了院门。 易长生翻身上马,挥动马鞭,驱使著马匹朝著城西门疾驰而去。 在此前探索卫云泉书房的时候,易长生便发现关於凤鸣州各城的详细地图。 他有过计划,这次的行程无需去太远,只需在凤鸣州境內巡游一番即可。 粗略算来,也就是环绕著十几座城池走上那么一圈。 易长生对於这些县城並没有过多停留游玩的念头,他此次出行的目的异常明確,仅仅是前往各个地方收集维点而已,一旦完成任务,便会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而在这一连串的目的地当中,首当其衝的便是距离风鸣城最近的青乌县。 当易长生踏出城门之后,他便地催马疾驰,希望能够儘快抵达目的地。 只可惜,由於他学习骑马的时日尚短,即便想要加快速度,实际能提升的幅度也是相当有限。 但值得庆幸的是,这匹马乃是他亲手所养,彼此之间早已建立起深厚的默契与信任。 因此,经过短暂的適应和练习之后,易长生很快便掌握了驾驭马匹的技巧,速度逐渐有所提升。 按照常理来说,乘坐普通的马车从凤鸣城前往青乌县大约需要费半天的时间。 而易长生选择直接骑马前行,原本还以为能够比坐马车更为迅速地到达目的地。 可未曾料到,途中却遭遇了一些意外状况。 他先是在路上处理了那一具尸体,出于谨慎,他不得不停下马来妥善处理此事,这无疑耽搁了不少时间。 而后又途经了两个规模不大的小镇,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促使他进入镇內稍作歇息,並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 趁著这个机会,他还特意运用虚维之眼扫视了一遍镇上的古玩店铺,本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结果竟然出乎意料地有所斩获! 【维点:58】 一出远门,便有收穫,这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於是,当他再次靠近一个小镇时,便又兴致勃勃地进去溜达了一番,果不其然,又收穫了五点维点。 【维点:63】 直到下午时分,太阳逐渐西斜,阳光变得柔和起来,易长生终於在远处看到了那座名为青乌的县城。 它静静地坐落在大地上,宛如一颗被遗忘的明珠。 这座小城规模著实不大,一眼望去便能估摸出其大致范围。 当易长生走进县城,仔细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他稍作停留,稍稍观察一番之后,决定寻找一家既能提供舒適住宿又能拥有较好视野的客栈。 经过一番寻觅,他最终选定了一家口碑不错且楼层相对较高的客栈。 进入客栈,易长生很快办理好了入住手续。 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外面的街道渐渐被黑暗所笼罩。 考虑到夜晚外出可能不太安全,易长生打消了閒逛的念头,决定先在客栈一楼享用晚餐。 他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几样当地特色菜餚,饭菜上桌后,易长生开始慢慢地品尝起来。 与此同时,他並没有閒著,而是悄悄地使用虚维之眼,不动声色地聆听著其他客人之间的閒谈。 然而,让他感到有些失望的是,这些閒聊大多只是一些家长里短以及无关紧要的八卦趣闻,並没有什么对他有用的重要信息。 用过晚餐后,易长生起身离开餐桌,沿著楼梯登上了二楼的客房。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房间,然后径直走到窗前,伸手推开窗户。 一阵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来丝丝清新的气息。 易长生放眼望去,只见整座县城尽收眼底。 与之前去过的景松城相比,这里明显要小得多。 站在二楼,他几乎能够一览无余地看清城中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 不过,这也让他更容易发现目標。 果然,没过多久,凭藉著虚维之眼强大的洞察力,他成功地找到了那条有著眾多古玩店铺的街道。 这条古玩街相较於一般城市中的同类街道而言显得更为狭窄短小,粗略估计大概只有半条街那么长。 但即便如此,对於易长生来说,依然充满了吸引力。 易长生站在窗前將虚维之眼放置在了那些店铺的上方。 他全神贯注地凝视著下方的街道,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仔细观察著究竟哪一家店铺里会有白色的星光闪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久,他终於对哪些店铺中有白色星光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確认完毕之后,易长生轻轻合上窗户,並谨慎地检查了一遍门户是否紧闭。 接著,他灵机一动,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门边,巧妙地利用它做了一个简易的警戒装置。 一切安排妥当,他才放心地转身回到床边。 易长生坐在床沿边,目光落在今日新收穫的维点之上。 这些维点闪烁著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著神秘的力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从中取出两点,將它们轻轻地融入自己的修为之中。 隨著这两点维点的加入,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瞬间在体內流淌开来,如同涓涓细流滋润著乾涸的土地一般,让他感到无比舒適和畅快。 易长生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开始专心修炼起来。 他按混元功的引导著体內的能量运行周天,不断地吸收和炼化著那两点维点所带来的能量。 时光悄然流逝,仅仅一个时辰过后,易长生就已经完成了修炼。 此时的他虽然还有不少的精力,本来还想加点到凝神术上,但考虑到身处的环境,还是不要让自己的精神太过疲惫为好。 於是他心满意足地躺在了床上睡觉。 第69章 东音城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內,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易长生悠悠转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迅速起身洗漱收拾一番。 在客栈简单用过早餐之后,他便怀揣著满心的期待,迫不及待地朝著昨日查看到的古玩街奔去。 一路上,易长生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古玩街入口处。 这条街道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和店铺。 易长生信步走在街上,左顾右盼,宛如出游青年,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没一会,他便找到了其中一个白色的星光,这是一把价格不菲的宝剑。 从外表来看,这把剑显然歷经沧桑,剑身隱隱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气,仿佛曾经陪伴某位强大的武者征战沙场。 易长生心中暗自猜测,此剑想必对那位武者有著特殊的意义,否则怎会凝聚如此多的维点? 仅仅是这把剑所蕴含的维点数量便高达二十多点,正好,他身上只有一把便宜的铁剑,是时候该换一把宝剑了。 想著他便將其收入囊中,儘管费了一笔不小的钱財,但宝剑挺顺手的,也还值得。 当他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古玩街时,忍不住再次查看了一下自己所收集到的维点总数。 经过一番计算,他惊讶地发现,即便已经走遍了整条古玩街,可总共才收集到区区一百零二点维点。 【维点:163】 “唉,有点少了”易长生不禁微微皱眉,心中略感失望。 毕竟按照他之前的预期,本以为能在此收穫更为丰厚的成果。 不过转念一想,好歹也算是突破了一百这个整数关卡,要是在赤凤坊里收集,每天最多也就两点,恐怕至少得耗费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才能达到如今的数量。 带著些许遗憾和期待,易长生匆匆赶回了落脚的客栈。 一进客栈,他二话不说便结清了房费,並吩咐伙计赶紧將自己的马匹牵来。 他没有多停留骑上马背,继续踏上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一路上,易长生马不停蹄地先后造访了三个小县城以及八个规模较小的镇子。 或许是由於这些地方临近凤鸣城这座大城,治安状况相对较好,亦或是他运气不错,总之在这段旅程中,他既未遭遇什么凶险之事,也没有碰到那些不长眼,妄图打劫他的劫匪。 就这样顺顺利利地穿过了这三个小县城,前方等待著易长生的便是一座名为东音城的大城市。 望著远处逐渐清晰起来的城池轮廓,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好奇的光芒。 他不知道在这座大城里能收集多少维点? 据说这座规模宏大的城市当中,存在著数量眾多的帮派组织,而且这里还有两个声名远扬的武者世家。 因此,当易长生逐渐接近东音城的时候,心中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觉。 一路上,倒是颇为顺利地进入了城中。 然而,刚刚踏入城门,便有一群帮派弟子蜂拥而至,热情洋溢地前来招揽生意。 其中一名帮派弟子满脸堆笑地说道:“这位英俊瀟洒的小哥,您是否需要找个舒適的地方歇息呢?咱们风音阁可是整个城池里最为高雅的客栈!保证能让您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贵体验。” 另一名来自不同帮派的弟子也不甘示弱,高声喊道:“別听他瞎说,我们黑音楼才是当之无愧的最豪华客栈,小哥,还是选择来我们这儿入住吧,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面对这些人的殷勤推荐,易长生仅仅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並未多加理睬,而是径直催动红马继续前行。 在这一路之上,他始终用虚维之眼仔细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没过多久,他便发现,正如之前那两名帮派弟子所言非虚,在整座城市之中,风音阁確实称得上是最为高雅精致的客栈;而黑音楼则以其高耸入云、奢华无比的建筑风格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最豪华之所。 不过,儘管如此,易长生最终並没有选择在这两家客栈落脚。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深知这两家客栈分別隶属於城中两个实力强大的帮派。 考虑到可能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他果断决定前往一家虽然在档次和规模上稍逊一筹,但整体条件也算不错的客栈投宿。 这样一来,既能够得到相对安稳的休息环境,又可以避免与那些势力庞大的帮派產生过多纠葛。 之所以会选择这家客栈,其中缘由有二。 其一,那城中的另外两家客栈分別由本地的两大帮派所开设,这两大帮派在当地可谓是声名赫赫、势力庞大,易长生深知若入住其间,难免会招惹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权衡利弊之下,他果断决定避开这两处是非之地。 其二,则是因为这家客栈乃是卫家旁支所经营。 说起卫家,那可是江湖中颇有名望的家族,其族人以仗义疏財、诚信待人著称。 儘管此店只是卫家的旁系產业,但凭藉著卫家多年积攒下的良好声誉,想必其服务质量和安全性应该还是有所保障的。 对於易长生而言,相较於其他陌生的地方,他对卫家老祖还是比较熟悉的,既然有熟悉且可靠的选项摆在面前,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 易长生跟隨伙计一路来到二楼的客房。 进入房间之后,他先是向伙计交代了自己的需求,让对方准备好热水以供沐浴,並嘱咐稍后送来饭菜。 待一切安排妥当,易长生方才缓缓落座。 然而,生性谨慎的他並没有就此完全鬆懈下来,而是立刻用虚维之眼,开始仔细地扫视整个客栈。 经过一番探查,確认客栈內並无异常状况之后,易长生心中悬著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整个人也隨之彻底放鬆了下来。 回想这些日子以来,易长生一直马不停蹄地奔波在外。 有时候只能在那些规模较小的镇子上过夜,住宿条件往往不尽如人意。 由於环境简陋,甚至连洗个澡都成了一种奢望。 如今好不容易抵达这座繁华的大城,住进如此舒適宜人的客栈,他便打定主意在此休整一两日。 不多时,伙计们已將房中的大木桶灌满了热气腾腾的清水。易长生见状,满心欢喜地褪去衣衫,进入水中,尽情享受著这久违的温暖与愜意。 第70章 净水壶 刚洗完,伙计又將饭菜送了上来,他美美的吃上一顿饭,这家客栈的饭菜还不错,连他吃了都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吃完饭后,天色就暗了下来,看这时间,易长生就没再往外面跑,而是到床上坐下来,看了一眼收集到的维点。 【维点:598】 后面的三个小城加上八个小镇,一共收集到了四百四十五点维点,其中路上他自己修炼时,用掉了十点维点。 现在有了维点,易长生就没必要省著了,直接加到五点维点到修为上,运功修炼。 修炼了两个半时辰,炼化所有能量后,易长生感受了一下精神力,还不错,没有那种非常疲惫的感觉了。 现在他的凝神术已经炼到了熟练,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也强大了起来。 虽然还做不到將神识外放的程度,但他的五感敏锐了非常多,就连记忆力和捕捉灵气等等,都强了不少。 易长生算了一下时间,感觉时间还早,他想了想,便又加了一点维点到凝神术上,继续磨链神识。 直到他能量消耗完感受精神力有点疲惫时,他才停下修练,倒下床睡觉。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易长生在客栈中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顺便向客栈的伙计询问了古玩街的方位。 得知具体位置后,他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径直奔向了古玩街。 东音城的古玩街规模颇为宏大,虽未如凤鸣城那般形成一个集市,但整条街道宽阔且绵长,两旁的地面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摊贩。 易长生漫步其中,目光如鹰般锐利,仔细观察著那些闪烁著微弱星光的物件。 一旦发现有星光的物件,他便会立刻上前触摸一番。 没过多久,他便幸运地觅得一块法器残片。 残片上散发著极其淡薄的绿色星光,仿佛风中残烛,几近熄灭,但上面仍残留著些许精气神,使他成功收集到了八点维点。 绿色的残片竟然尚未被修仙者发现,想必是鲜有修仙者光顾此地吧? 如此一想,易长生不禁心潮澎湃,兴奋之情溢於言表。既然少有修仙者前来,那么出现法器的概率或许会大幅提升。 不多时,他又瞧见了一个闪烁著浓郁绿色星光的物件,似乎是二阶的法器。 他並未急於上前购买,而是不紧不慢地踱步过去,同时继续收集维点。 他顺便用虚维之眼端详那个散发绿色星光的物件,那是一个小巧玲瓏的玉壶,外表宛如青玉般色泽温润,给人一种陈旧之感,宛如一件珍贵的古董。 定睛细看时,文字提示悄然浮现【净水壶】。 观其名,似是一件辅助类的法器。 不知这件宝物需要耗费多少钱才能购得? 易长生思忖著,脚步朝著玉壶的小摊贩迈去,一路上走走停停,將路过的那些闪烁著星光的物件逐一触摸。 这条古玩街的星光犹如繁星点点,他就这样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玉壶的小摊贩前。 “小哥,瞧瞧有啥喜欢的,我在此地摆摊近十年了,绝对诚信,看上啥我给你便宜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摊贩一见有人来,立刻如饿虎扑食般热情地招呼起来,虽然看这位小哥不似富贵人家,但观其气质,若真要购买物品,想必也是能够出得起钱的。 易长生发现这个小摊的物件竟然有不少是真品,怪不得能在此地摆摊如此之久。 “可以上手吗?”他习惯性地询问道。 “可以,不过要小心些。”摊贩好心提醒道。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把破剑,仔细端详一番,然后摇了摇头,目光又迅速转向一个盒子。 单从外表看,这盒子难以分辨是否为新做旧之物,但凭藉他的虚维之眼,却能轻易洞察其中奥秘。 他的脸色流露出一丝失望,轻轻地將盒子放下,接著將目光投向其他物件,稍作犹豫后,便將那玉壶拿起细看。 他一边看著,一边眉头紧蹙,神色间既犹豫又似乎难以决断,最终隨口问了一句价格:“这个要多少钱?” “三百两银子,这可是八百年前的老物件呢,据说是某个世家的传家之宝。”小摊贩笑容满面地说道。 易长生斜睨了他一眼,满脸写著明显的不信任,说道:“十两银子卖不卖?” “小哥,你若真心想要,就给个实在价吧,我这里的可都是上等货色,没有这么便宜的东西。”小摊贩说道。 “嗯,其实也並非真心想要,只是觉得有些合眼缘,若价格太贵,我也就不想要了。”易长生说著便將玉壶放回原处。 摊贩见状,急忙说道:“那小哥再加点,你这个价实在太低了。” “那十一两银子,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觉得不值了。”易长生说著便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著小摊贩,等待他的决定。 “十一两我都亏本了,这可是真正的古董啊,我是十五两收回来的,你要是真心想要,就十八两银子卖给你吧。”小摊贩心中有些焦急。 “就十一两了。”易长生说著,便又如同扫描仪一般扫了一下其他的东西,似乎对其他东西提不起丝毫兴趣,转身就想离而去。 “哎,小哥回来回来,我们慢慢说嘛,十一两真的不够本,十三两怎么样。”摊贩的声音小得如同蚊蝇振翅。 易长生摇了一下头,宛如拨浪鼓一般,说道:“我也是有点眼光的,但这个我还真看不准,要是买了个假货,亏的可是我啊。” “行,十一两就十一两吧,快拿走。”小摊贩看了一眼那玉壶,在心里如同拨算盘一般犹豫了一下,便成交了这笔交易。 小摊贩是有得赚,但也如那牙缝里的肉一般少得可怜,而且说真的,他对这个物件的真假也如那雾里看一般,模模糊糊,最重要的是从外面看那玉的成色非常一般,既然有得赚了那还是出手算了。 易长生问了小摊贩买了个普通的木盒子,又要了一个小布袋,將东西小心翼翼地拿放到腰间的一个皮袋里,这才付钱离开。 他心情如同那晴朗的天空一般,继续悠然自得地逛著小摊,一路上只是偶尔买一两个物件,特別大件的他也不买,只买小件的。 逛了一个多时辰,终於把小摊如同那风捲残云一般逛完,接著他又到那些店铺里面去逛。 那些店铺里开的价都比小摊贩开的高,很容易就把人嚇得望而却步,但易长生已经逛过不少古玩街了,对於什么是好东西也有了一点心得,並没有被高价给嚇著。 这里的店铺有星光的还不少,每进一家店铺,最少也有一件是有星光的。 第71章 黑音派 没过多久他进了一家外表看起来非常高雅的店铺。 一进去就发现有不少人在,还有一处待客的茶座,这会正有一位客人一边看货一边閒聊著,那场景,就如同那茶馆里的景象一般。 “这个古瓶上有寿字,用这个送礼最合適了。”那位掌柜的声音,一边介绍著瓶子的来歷,一边推荐著瓶子。 那位客人端详著瓶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他好奇地问道:“听闻黑音当家的对古物情有独钟,常常光顾你这小店,此事是否属实?” 掌柜嘴角含笑,轻声回答道:“確有此事,但他大多时候只是走马观,真正购买的次数寥寥无几。他若是相中了某件物品,也不会当场拍板,多数都是旁人主动送上门去的。” “竟是如此?”客人若有所思地看了掌柜一眼,嘴角微扬,笑著说:“这古瓶,黑音当家可曾过目?” “这个嘛,我也不好妄下定论,只记得上个月他来时,对著这瓶子端详了好一会儿呢。”掌柜边说边笑,目光却在这时留意到了易长生走进店铺。 不过,他只是隨意地打量了一下,並未过多关注,自然有伙计前去招呼,无需他亲自出马。 易长生侧耳倾听著他们的对话,同时在店里悠然自得地閒逛著,看到有星光闪烁的物品,便让伙计取来端详一番。 看完后,他又若无其事地將其放回原处,仿佛对掌柜那边毫无兴趣。 那位客人也瞥见了易长生,他嘴角掛著一丝笑容,说道:“黑音当家七十大寿將至,想必近来挑选贺礼的人不在少数,掌柜你这生意定然红火吧。” 掌柜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马马虎虎罢了,其实不少人早在一月前就备好了礼品。黑音当家后天就要举办寿宴了,临近寿宴,前来选礼的人反而少了一些。你若是也打算將此瓶作为贺礼送给黑音当家,还是早些做好准备为宜。” 客人听了,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心中暗自咒骂著掌柜,觉得他这是在暗讽自己没有用心准备。 然而,他並未当场发作,只是询问了一下古瓶的价格,还与掌柜討价还价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咬牙买下了古瓶。 易长生听到古瓶的成交价格,仔细端详了一番那古瓶,运用虚维之眼仔细观察。 感觉这似乎是一只新瓶,估计价值不高,但成交价竟然高达五百两银子,这笔买卖可真是利润丰厚啊。 他心中暗自思忖著,隨即又拾起一个物件端详起来,同时又收穫了几点维点。 这家店的维点数量著实不多,收下这个后,也算是差不多了。 將物件轻轻放下后,他再次运用虚维之眼,仔细地审视了一遍店铺,甚至连他们后面的储存室也未曾放过。 眼见再也没有散发出星光的物件,他不禁嘆息一声,转身离开了店铺。 待將所有的店铺都逛遍,时间已至正午。 易长生瞥了一眼面板上的维点,【维点:918】。 嗯,还不错,今日的收穫颇为丰厚,足足有三百二十六点维点。 眼看著维点即將破千,他心中暗自盘算著,若是此次能收集到足够多的维点,届时便可將虚维之眼的等级提升了。 lv3的虚维之眼想必会更加隱匿,即便身处赤凤坊,也无需担忧会被人察觉。 如此想著,易长生顿感一身轻鬆,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古玩街,朝著相对繁华的城东走去。 他特意打听了一番后,便踏入了一家名为迎香楼的豪华酒楼。这家酒楼乃是黑音派的產业。 易长生特意到此享用午餐,皆因之前那位掌柜与客人的交谈,让他得知黑暗派的当家即將迎来七十大寿,还设宴广邀宾客,想必会有眾多人前来送礼。 听闻此消息,他心中不禁有些跃跃欲试,暗自琢磨著那些礼品中是否藏有好物。 於是,他便想来此顺便打听一下,看看黑音当家究竟在何处设宴,若有机会,便去瞧一瞧那些礼品。 此外,易长生也想打探一下,在这东音城中,究竟是何方神圣想要购买有灵根的孩子。 若非有人慾购,那位武者也不会萌生抓捕有灵根小孩的念头,更不会將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他一面进食,一面用虚维之眼扫视著整个酒楼,只见二楼厢房中有好几拨人都在谈论著黑暗派当家过寿之事。 有人似乎还炫耀著拿出了帖子,脸上既得意又烦恼,显然是为了送礼而破费感到心疼。 没过多久,易长生搜罗到了诸多消息。 这其中,不仅有寿宴的確切日期,还有那具体地址,更有诸多关於黑音派的秘闻八卦。 东音城的帮派虽如繁星点点,数不胜数,但其中最为庞大的,当属这黑音派与风音阁了。 然而,若说他们是帮派,倒不如说他们只是城中两个豪门世家的鹰犬罢了。 这些帮派犹如那饿狼,专替豪门世家行那齷齪之事,不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爭夺地盘、抢占產业更是无所不为。 听闻城外还有一帮山匪,竟是黑音派所豢养,而那风音阁相较而言,虽也做著那见不得光的勾当,但似乎尚存一丝底线。 不过这黑音派,却是心狠手辣,城中稍有地位之人,皆在背地里骂他们是那黑心的当家。 嗯,如此黑心帮派,若其礼物中真有什么稀世珍宝,易长生取之,心中亦是不会有丝毫愧疚。 起初,他还欲以金银財宝或是功法秘籍相换,可得知这是这般帮派后,他便觉得,若真有好物,还是无需客气为好。 正当他饮尽最后一口茶,欲起身离去之时,却见酒楼门口处来了一群人,观其装扮,似是那黑音派之人。 霎时,酒楼內眾多宾客的目光皆如那被磁石吸引的铁针一般,纷纷投向门口,更有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亦有一些人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去,与那走进酒楼的领头人寒暄,妄图露个熟脸。 易长生见状,也不急於返回客栈了,当即进入那虚维之眼,聆听那些人的谈话。 第72章 储物袋 没一会,他便知晓了这位乃是黑暗派的三当家,亦是黑音派当家的次子墨竟华。 他略作思索,见墨竟华已然登上二楼,正朝厢房走去,便不再迟疑,果断將那虚维之眼安放在他身上。 眼角余光瞥见墨竟华已进入包厢,而那包厢內尚空无一人,他与掌柜嘀嘀咕咕好一阵,似乎是要准备丰盛佳肴,宴请宾客。 看起来要请的客人尚未抵达,易长生稍作思考后,便不再久留,果断结帐返回客栈,准备在客栈中再观察一下他究竟宴请何人。 易长生刚一回到客栈,便瞧见有人朝著墨竟华所在的厢房走去,待到听到伙计称呼其为卫家主时,心中已然明了,来者想必就是卫家旁支的家主了。 只见厢房內的墨竟华与卫家人寒暄许久,方才入座,继而推杯换盏,谈天说地,然而始终未曾谈及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易长生亦为自己斟满茶水,取出一本典籍翻阅起来,边看边倾听他们的谈话。 直至后半段,他方才听闻墨竟华约卫家主出来的缘由。 黑音派的当家已然古稀之年,此等年纪对於拥有两甲子寿元的先天武者而言,尚算年轻。 但对於后天武者而言,气血已然开始衰退,实力亦隨之每况愈下。 莫说是武者,即便是修仙者,待到六十岁后,气血亦会同样滑落,超过六十这个大限,筑基的可能性將会愈发渺茫。 而黑音派的当家已然年届七十,武学造诣也仅止於后天九重罢了,据传他曾数次尝试突破先天,却皆以失败告终。 此次寿宴,黑音派的当家极有可能会考虑退位让贤,届时,大当家之位理应在二当家与三当家中產生。 二当家与三当家皆是他的儿子,而且,这两个儿子无论在武学亦或管理帮派方面,皆颇具才华。 此次三当家邀请卫家主前来,便是意欲求得他的支持,进行利益交换。 倘若他能登上大当家之位,定会让出不少利益。 卫家旁系的家主闻听此言后,並未即刻给出確切答覆,其言下之意,也只是需要斟酌一番。 易长生聆听著他们你来我往的交际言辞,只觉得疲惫不堪。 好在他如今孑然一身,无需为这些社交琐事烦扰。 待他们谈罢,卫家主旋即便起身告辞。 墨竟华送人后,如幽灵般回到厢房,他神色冷峻,宛如雕塑般静静沉默半晌,最终似是无奈地嘆息一声,这才缓缓起身离去。 易长生凝视著墨竟华返回墨府,原只想大致瀏览一番,待过两日大寿后,再细察那些礼品。 岂料,竟有意外收穫。 墨竟华踏入墨府大院,如穿蝴蝶般经过一个小园,在小园前稍作迟疑,正是这一剎那,易长生惊鸿一瞥,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密室,密室中竟有散发著绿色星光的奇物。 正当易长生欲凝神细看时,墨竟华却戛然而止,继而转头离去,出门后径直奔向一家楼,沉醉其中。 易长生瞥了一眼楼中的美人,嗯,或许是他前世见过不少美人,此处的美人难以入他法眼,加之年龄尚小,对这些美人並无过多兴致,他便不再多看。 他心中暗自思忖,那墨府规模著实宏大,虚维之眼竟然未能在第一时间察觉那绿色星光。 方才所见之地,想必就是黑音派大当家的庭院,而那密室,就隱匿在书房之后。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大当家竟然暗藏著修仙界的灵物,儘管未能细细端详,但匆匆一瞥,那东西恰似一个储物袋。 真是太像了!莫非这黑音派背后有修仙者暗中操控? 也难怪易长生会有此念头,毕竟储物袋,即便是修仙者也非人人都能购置得起。 听闻储物袋价格不菲,且那储物袋呈现深绿色的星光,若是真的储物袋,那恐怕是三方的储物袋啊! 如此大容量的储物袋,唯有练气后期的修仙者才会拥有,若是囊中羞涩的练气后期修士,恐怕也是不捨得购买三方的储物袋的。 想到这些,易长生心中七上八下,他不知道那位大当家七十大寿时,是否会有修仙者降临? 易长生一边犹如鹰隼般锐利地观察著墨竟华,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 到了次日,墨竟华才如閒云野鹤般离开楼,去往了一处墨家的店铺。 “华弟,你怎的来了。”墨竟城见弟弟前来,犹如被惊扰的鸟儿般,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连同刚才一起忙活的下人们都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停了下来。 墨竟华扫视了一眼眾人,便开口说道:“我过来瞧瞧有何可帮衬之处。” “哎,哪里需要华弟帮衬,父亲既然將宴会之事交由我来操办,我定然会安排得妥妥噹噹的,你来了下人们都不知该听从谁的调遣了。” 墨竟城脸上露出如弥勒佛般憨厚的笑容,接著又道:“华弟来了也是徒劳无益,若是你真帮了忙,万一中间有什么差池,届时父亲怪罪下来,那可就不妙了。” 墨竟华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既然城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乐得清閒,溜之大吉啦!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別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了。” 他说著,转身离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剎那,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 易长生在心里暗暗咂舌,这两兄弟表面上看似兄友弟恭,实则暗地里不知斗得如何激烈。 而且,这个墨竟华心还不够狠,或许对家人还有些许顾忌,可那墨竟城却是毫无顾忌。 也就是这须臾之间,墨竟城回到后院,便如发號施令的將军一般,果断地吩咐人去做掉墨竟华的一名亲信副手。 那位亲信副手虽也是墨家人,但毕竟也是旁支。 墨竟华心中定然憋著一股闷气,他一路埋头回到墨府,犹如一只受伤的孤狼,再次来到那个小园里。 这次,他虽然没有往大当家的宅院走去,但他那失落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中失去了色彩,只是在周围无精打采地游荡著。 这次,易长生终於看清楚了,那还真的是一个储物袋啊! 第73章 惊魂铃 这只储物袋安静地放置在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之上,它被一个精美的木质架子稳稳地供奉著,仿佛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 这个书桌丝毫不见尘埃的踪跡,可以想到日常肯定是有人常打理。 当他探到储物袋的內部时,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咦。 原来,储物袋上的神念络印已经变得极为淡薄,但即便如此,它依然完好无损,显然从未有人成功破解过其禁制。 他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打量起袋子中的物品。 只见里面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物件应有尽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色彩斑斕、款式各异的女修衣物,这些衣物质地精良,绣工精细,想必都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此外,还有数量眾多的金银珠宝,它们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让人眼繚乱。 除了衣物和財宝之外,书籍和玉简也不在少数。 那些书籍涵盖了各种领域的知识,从修炼功法到奇门遁甲,无所不包;而玉简则可能记录著更为高深的法术秘诀或者修行心得。 接著,他又发现了许多瓶瓶罐罐和盒子,有的装满了丹药,有的则盛放著珍稀的灵草灵药。 最后,他的视线被五件散发著灵光的法器所吸引。 其中一把尤为引人注目,那是一只小巧玲瓏的铃鐺,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绿色,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般闪耀夺目。 当他定睛细看时,一串神秘的文字缓缓浮现而出:【惊魂铃】。 仅仅看到这个名字,他便能够猜到这件法器必定非同凡响。 根据经验判断,此铃极有可能属於神识类的攻击法器,这种类型的法器在修仙界实属罕见。 而且,从其散发出的深绿色星光来看,即便是一阶法器,恐怕也至少达到了极品级別。 要知道,一阶极品法器对於大多数练气后期的修士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他再次將注意力转移到灵石上面,经过一番清点,他惊喜地发现里面竟然足足存放著三百多块灵石。 这么大一笔財富,要是给他的话,足以让他去赤凤坊租个好的院子了。 显而易见,从种种跡象判断,这只储物袋內的物品似乎並未遭到他人染指。 易长生忍不住又扫视了一圈密室中的其他物件,只见其中摆放著数量不菲的金银珠宝,琳琅满目,此外,还有若干书籍以及各类收藏品等等。 然而,除开这些世俗之物外,再也寻不到任何与修仙界相关联的宝贝了。 如此情形之下,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显然,这个神秘的储物袋,要么是墨当家机缘巧合下偶然获得,要么便是其处心积虑、蓄意为之而得来。 但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此储物袋决然不可能归属於墨当家所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並且,通过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即便墨当家成功获取到这只储物袋,以他区区武者的身份和实力,也是断然无法將其开启的。 要知道,储物袋上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神念络印,哪怕已经淡化到极点,可终究不是一介普通武者所能破解得了的。 唯有具备法力之人,先运用自身强大的法力逐步磨灭原有络印,接著再以自身神念重新烙刻印记,並经过一番精心的法力祭炼之后,方才有机会顺利地打开一只储物袋。 一想到此处,易长生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那个抓捕拥有灵根孩童的武者身影。 至此,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真相逐渐浮出水面,或许正是这墨家妄图购买那些具有灵根的孩子们啊! 如此一来,易长生自然不再打算跟对方客气了。 要知道,他对於储物袋可是垂涎已久,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激动之情。 且不提袋子里面究竟装著何种珍贵之物,光是这个储物袋本身,其价值就不容小覷。 稍稍思考片刻之后,易长生抬眼望了一下窗外,此时阳光正好,临近正午时分。 嗯,时机恰到好处!他心想,待用过午餐之后便能够马上动身离开此地。 说干就干,他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起自己的行囊来。 每一样物品都被他仔细地摆放整齐,经过反覆確认无误之后,他又认真地检查了一遍,確保没有任何遗漏之处。 一切准备就绪,易长生背起包袱,迈著步伐走出了客房。 来到一楼的大堂,易长生寻了个空位坐下,隨意点了几样可口的饭菜,大快朵颐起来。 不多时,风捲残云般解决完盘中餐食,他满意地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到柜檯前结清帐目。 接著,他唤来店里的伙计,请对方帮忙把自己的马匹从马厩里牵出来。 翻身跃上骏马,易长生轻抖韁绳,马蹄声嘚嘚作响,没过多久他已出得城门而去。 一路疾驰,直至距离城池十余里远的一片幽静山林处,他方才勒住韁绳停了下来。 翻身下马,易长生站在原地静静等候了好一会儿工夫,期间目光警惕地四处扫视,不放过周围一丝一毫的动静。 最终,在確定的確无人跟踪尾隨而至以后,他这才鬆了一口气,牵著马匹小心翼翼地寻找起一个较为隱蔽的藏身之所来。 儘管易长生觉得墨家背后存在修仙者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毕竟世事难料,没有百分之百地篤定此事前,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在拿走储物袋之后不幸被墨家当家人察觉,对方是否会下令封锁整座城池並展开全面搜捕呢? 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他也没必要害怕,但以防万一,以及后面没必要的麻烦,还是准备妥当点好。 接下来整整一天时间里,易长生始终全神贯注地运用那神奇的虚维之眼密切注视著墨府內的一举一动。 无论是墨竟华,亦或是其兄长墨竟城,只要他们开口谈论,易长生都会仔细聆听並深入分析每一句话背后可能隱藏的深意。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经过漫长而细致的全天观察后,竟然丝毫未曾察觉到有任何修仙者存在的蛛丝马跡。 第74章 潜入 但值得注意的是,在这期间还有一处颇为蹊蹺之事,墨当家此刻似乎並未身处墨府之中。 其实早在先前易长生查看储物袋时,他发现主院那边根本不见墨当家的身影,这点有些可疑。 就这样,时间悄然流逝,夜幕逐渐降临。 直至深夜时分,墨当家方才缓缓踏入家门,並紧接著派遣人手前来传令,要求两兄弟即刻前往主院书房面见自己。 就在此时,易长生终於得以亲眼目睹这位传闻中的墨当家。 只见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虽然外表看上去仅仅像是个五十多岁正值壮年的中年男子,但实际上却已然年逾古稀,足足七十岁。 若仅从外貌判断,恐怕任谁也难以想像眼前之人竟已有如此高龄。 不得不说,墨当家平日里对於自身的保养著实不错。 “坐吧。”待看到二人一同到来,墨当家微微頷首,隨后朝著他俩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两人落座。 听到这话,墨竟华和墨竟城不敢怠慢,赶忙毕恭毕敬地向墨当家深施一礼,齐声喊道:“父亲大人!” 做完这些礼数之后,两人才走到一旁的椅子前,缓缓坐下。 “竟城,宴会安排得如何了?”墨当家坐在太师椅上,微微眯起双眸,向站在一旁的墨竟城发问。 只见墨竟城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回答道:“父亲放心,一切皆已安排妥当。从场地布置到菜品酒水,再到宾客座次,我都亲自把关,確保万无一失。” 墨当家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很快神情变得庄重起来,严肃地嘱咐道:“明日將会有几位声名远扬的客人蒞临,届时你们所有人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谨言慎行,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请父亲放心,儿子定当谨遵教诲。” 墨竟城郑重点头应诺,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不知父亲所言的贵客究竟是谁呢?莫不是来自那神秘莫测的另一个世界之人?” 墨当家闻言,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哼,若是我真有能耐邀请到他们,岂会甘心屈居於那些世家之下充当帮手?” 提及此事,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也愈发严厉:“你们这群不成器的东西,若能给我生下一两个具有灵根的子嗣,我又何须看他人眼色行事!” 墨竟城连忙低头认错,满脸愧疚地说道:“都是孩儿不孝,未能如父亲所愿。不过您且宽心,下次家族適龄孩童眾多,足有十人可参与测灵根。相信定然能够诞生一两位拥有灵根的族人。” 墨竟华赶忙附和道:“没错啊,父亲您先消消气。咱们家的东儿和承儿那可都是极其聪慧、充满灵性的好孩子呢!这次没能成功测出来灵根只是个小意外罢了,下次必定能够如愿以偿的。” 墨当家听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长嘆:“唉……但愿如此吧。” 他心中暗自思忖著,自己年事已高,而那个神秘的储物袋在手中已然存放了好些年头。 原本满心期待此次能有孙辈拥有灵根,踏上修仙之路,並助他开启那个储物袋,拿到里面的宝贝。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泼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倍感失望与无奈。 “我呀,终究是年纪大嘍。接下来这黑音派的传承重任,还得依靠你们这些年轻一代啊。这几年里,你们可得加把劲,好生经营打理,待到时机成熟之时,这黑音派便交由你们掌管的。” 墨当家满脸愁容,话语间尽显无奈之意。 此时的易长生默默地聆听著眾人的交谈。 同时,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仍不忘仔细打量起这间书房以及隱藏其后的密室。 经过一番细致观察之后,他確认此处的確没有什么特別珍贵的宝物留存。 不仅如此,从墨当家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当中,易长生更是大胆推测出,这位墨家当家人,或者说黑音派內部应该也不存在由修仙者掌控的情况。 极有可能,仅仅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武艺高强的武者坐镇罢了。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禁暗暗鬆了一口气,一直悬著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 听著墨当家犹如唐僧念经般嘮叨了一阵,又见他事无巨细地交代帮派里的事后,便挥挥手让两人打道回府了。 次日,墨府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宛如一场盛大的庆典。 人们载歌载舞,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觥筹交错间不断有人前来祝贺。 时不时门口那边就传来洪亮的声音,播报著哪位客人送来了哪些珍贵的礼物。 墨竟华则笑容满面地在门口迎接著络绎不绝的客人,每一位客人到来时都將精心准备的礼物轻轻放下,再由专人仔细登记起来。 每位客人送的礼物,易长生都走马观地看了一眼,除了礼物本身,他对这些武者强人毫无兴趣,便没有过多关注。 可惜的是,这些礼物没有一件是稀世珍宝,没有一件能散发出令人心驰神往的绿色星光,倒是有几件闪烁著微弱的白色星光。 临近中午时分,客人基本都已到齐,那几位被特意交代过的客人,易长生原本还满心期待是先天武者呢,谁承想也不过是后天九重的武者罢了。 不过,这几位倒是颇为年轻,朝气蓬勃,日后说不定真有机会突破瓶颈,成为先天武者。 望著宴席上满桌琳琅满目的高档菜式,易长生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还好他未雨绸繆,提前准备好了美味的牛肉乾和乾粮,倒也能勉强果腹。 待到夜幕降临,墨府的客人已走得七七八八,那几位后天九重的武者和墨当家閒聊了一阵后,也相继告辞离去。 易长生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便不再耐心等待,直接收回虚维之眼,將其放在身上,施展隱身后,一个轻身术便如鬼魅般往城里疾驰而去。 趁著城门尚未关闭,他潜入城內,径直朝著墨府奔去。 抵达墨府时,他熟门熟路地从正门进入,悄然无声地往墨当家的书房奔去。 第75章 虚空闪 刚到书房外,易长生就瞥见了墨当家的身影,他此时正忙碌地將那些礼品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有些甚至被搬到了隱秘的密室里。 易长生倒也不急於一时,就悠然自得地坐在书房里,静静地等待著墨当家收拾妥当。 待墨当家收拾完毕后,他却並未离开密室,而是稳稳噹噹地坐在那里,手中还摩挲著储物袋,仿佛在沉思著什么。 墨当家就这样沉思著,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大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最终,他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將储物袋轻轻放回架子上,然后转身缓缓离开秘室。 墨当家前脚刚踏出秘室,易长生后脚便如鬼魅一般闪进了秘室。 待墨当家將门合拢时,他並未急於行动,而是如同猎豹般警觉地观察著墨当家的一举一动。 看著墨当家离开书房,走进隔壁的臥室,易长生这才小心翼翼地將储物袋收入怀中。 紧接著,他找到那几个带有星光的物件抚摸一下,然后如幻影般穿墙而出,离开秘室,离开书房,在附近的一堵墙上如飞鸟般轻盈地穿墙离去,消失在墨府之中。 一路之上,他如同幽灵一般悄然无声地离开东音城,朝著小树林疾驰而去。 回到藏马的位置后,易长生並未急於查看储物袋。 他先用一个清尘术將自己和储物袋都精心清理了一遍,然后才跨上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直接离开小树林。 此刻,夜色如昏暗,夜晚骑马赶夜路,无疑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但好在他选择的这条路並没有山匪出没。 一路狂奔到半夜,天色愈发漆黑如墨,易长生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一个小树林进去歇息。 他將马牢牢绑好后,如灵猴般跃上一棵大树,稳稳地坐了下来。 这时,他才將那神秘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易长生一边运用著法力,如蚕吃桑叶般慢慢地消磨著神念络印,一边忍不住喜笑顏开,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迅速地就得到了一个储物袋。 有了这个储物袋,日后的出行必將变得更加便捷。 没过多久,储物袋的神念络印便如同冰雪在阳光下消融一般,渐渐消散。 从接触到储物袋的烙印那一刻起,易长生便心知,这个储物袋的主人恐怕已经遭遇不测,否则,这神念络印绝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消磨掉。 接著,易长生便施展法力,如铁匠打铁般精心祭炼著储物袋。他將储物袋轻轻放在额头,用神念如烙印般深深地印了上去。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努力,终於大功告成。 查看储物袋的感觉也很神奇,仿佛像是看到,但实际上並不是看见的,而是感知到储物袋里的空间,这种感知还是挺奇怪的。 这个储物约莫有三方的空间,里面的东西並未填满,易长生轻鬆地將其中一本书籍取出。 他像个孩子般,將书籍拿出又收回去,如此反覆,玩了好一阵子,才停下这幼稚的举动。 接著,他一件一件地审视著里面的物品,那些无用的凡间杂物,以及不知放置了多久的乾粮等等,都被他毫不犹豫地丟弃。 其中里面还有一些精美的女装,易长生稍作思考后,並没有丟弃,心中暗想: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呢。 法器他也仔细端详了一番,五件法器中,除了惊魂铃外,还有四件,分別是【碧霞剑】【水华盾】【青虹箍】【雷焰珠】。 这四件法器皆是一阶中品法器,其中的雷焰珠似乎还是一次性的法器。 有了这些法器,他的安全感又提升了一大截。 想著,易长生继续查看,他整理了一下书籍,惊讶地发现许多书籍竟然都与音乐息息相关,各种关於声音和音质的书籍,各种乐器的音乐谱图等等琳琅满目。 除了这些关於修仙的书籍较少之外,倒是有好几个玉简之前他未曾看过。 这会,他细细地翻阅了一遍,《惊幻玄音功》《玄音术》《震盪术》《清音咒》《虚空闪》《催眠术》《衝击波》。 这些竟然都是音系的功法,难道这是崇音宗的功法吗? 而且,这些功法一看就非同凡响,极有可能是崇音宗的內门弟子或是真传弟子才可能拥有的功法。 这可真是难得的好功法啊! 而且,音系功法属於无属性功法,易长生也可以学习。 不过,经过深思熟虑后,易长生觉得现在没必要转修,而且转修音系功法后,再想转修其他功法可就没有混元功那么便捷了。 倒是那些法术可以学习起来,尤其是那个虚空闪,简直是逃命的绝佳法术啊! 易长生將这玉简收好,心中暗自思忖著:待日后閒暇之时,再潜心参悟其中所记载的法术,此刻倒不必急於一时。 紧接著,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那个深绿色的法器。 只见其呈现出一只金色的手持铃鐺模样,精致而小巧,甚是惹人喜爱。 然而,当易长生轻轻地摇动它时,却並未听到任何声响传出。 他微微皱眉,伸手仔细感受了一番,发现若不施加法力於其上,这铃鐺便毫无反应,丝毫不见其特殊之处。 於是乎,易长生决定运用自身的法力对这铃鐺进行祭炼。 其实,这並非他首次尝试祭炼法器。 早在之前研读《常识大全》的时候,他便已得知了如何祭炼法器的方法,並曾成功地將那件紫色的宝灵葫芦加以祭炼。 只可惜,当时的易长生境界修为尚浅,而那宝灵葫芦的等阶又颇高,以至於即便经过长时间的努力祭炼,至今仍未能彻底完成,仅仅只是达成了初步的祭炼程度罢了。 但即便初步祭炼,对於易长生而言也是意义非凡。至少如今的他已然能够掌控这件宝灵葫芦,並且大致了解到了它所具备的一些奇妙功效。 【宝灵葫芦:千年宝灵葫芦藤结出的葫芦炼製而成的法宝,可养身润肉,滋养神魂,有助於修士提高感受天地灵气,有凝聚灵气聚变成蕴灵液,饮用蕴灵液可洗髓伐骨。】 第76章 祭炼法器 当易长生得知宝灵葫芦拥有如此惊人的功效之后,他並未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之色。 他早在初次见到这件法宝之时,心中便已隱隱猜到其定然不同凡响,必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宝。 因此,自那时起,他便每日都將这宝灵葫芦隨身携带於身边,片刻不离左右。 然而,儘管宝灵葫芦有著凝聚灵气化为蕴灵液的神异功能,但至今为止,那蕴灵液却连一滴都未曾成功凝聚出来。 究其原因,还是由於想要让宝灵葫芦顺利地凝聚出蕴灵液,必须身处灵气极为浓郁之地方可。 但遗憾的是,易长生长期以来所在的凤鸣城,其灵气浓度颇为稀薄,远远达不到凝聚蕴灵液所需的条件。 正因如此,无论他如何期盼,那宝贵的蕴灵液始终未能凝结出来。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与尝试,如今的易长生对於祭炼法器一事已然轻车熟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东方天际已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悄然洒向大地。 而此时的易长生,歷经一夜的辛勤努力,终於成功完成了铃鐺的初步祭炼。 紧接著,他迅速在铃鐺之上打下了独属於自己的神念络印,至此,这枚铃鐺总算可以勉强投入使用了。 不过,虽然此刻的铃鐺已经具备一定的功用,但距离隨心所欲地操控运用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若要真正做到心隨意动、收发自如,尚需进一步进行完全的祭炼方才可行。 对此,易长生倒也並不心急,反正接下来他还要前往其他县城,届时继续完成铃鐺的最终祭炼即可。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著,目光缓缓地落在手中的铃鐺之上。 他观察著铃鐺內部的构造以及其上所刻划的神秘符文,试图从中解读出关於这件法宝的使用方法和独特功效。 经过一番仔细研究之后,他终於大致了解了它的奥妙所在。 要想驱动这个铃鐺发挥作用,只需將自身的法力注入其中,並且通过锁定目標,可以对其神魂发起攻击,使其瞬间陷入昏厥状態。 若是进一步加大法力的输出量,甚至有可能给敌人的神魂造成严重损伤。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禁心中暗喜,觉得此铃鐺的功效著实不凡。 他又联想到之前牧道友所持有的那件名为“震魂锤”的法器。 虽然两者都具有攻击神魂的能力,但却有著明显的区別。 震魂锤属於近战类的法器,需要靠近敌人才能够施展威力。 而手中的这个铃鐺,则无疑是更为出色的远程攻击宝物,往往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如此一来,在战斗之中便能占据更大的优势。 越想越是兴奋的易长生有些爱不释的把铃鐺拿到左手细细端详,一会儿又换到右手轻轻摩挲,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恋恋不捨地放下手中的铃鐺,开始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到一些合適的动物作为试验对象,以便亲身体验一下这件新得法器的真正威力。 没过多久,一只小巧玲瓏的鸟儿进入了易长生的视野范围。 只见那鸟儿正悠然自得地站在枝头欢快歌唱,丝毫未曾察觉到即將降临的危险。 易长生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的法力,如涓涓细流般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铃鐺当中。 当感觉到法力差不多之时,他迅速锁定住眼前的小鸟,並毫不犹豫地摇动起手中的铃鐺。 剎那间,无形的音律从空中迴荡开来。 小鸟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灵动的双眼变得呆滯无神,紧接著便失去平衡,径直从树枝上坠落而下。 看到这一幕,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喃喃自语道:“果然好用!而且使用起来异常顺手,就连法力的消耗也並不太多。 不过嘛……毕竟这次只是对付一只小小的鸟儿,如果换成实力更强的修仙者对手,恐怕就需要输入更多的法力才能奏效。” 想著,易长生地將铃鐺收起,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宛如一个红彤彤的大圆盘,已经缓缓升起来了。 是时候继续赶路了,其他的事情等到下个县城再做也不迟,他简单地吃了一些乾粮后,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纵身跳下树,骑上马背,继续赶路。 下一个县城距离此地较远,需要一天多的时间才能到达,不过途中有两个小镇,易长生决定只在其中一个小镇过夜,顺便购买一些补给,看看这镇上是否有维点。 可惜的是,这个小镇並没有收集到维点,而且安全度不高,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甚至连修炼和祭炼法器都不敢进行。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確定没有任何危险后,他才再次启程。 然而,这次的运气似乎並不太好,一路上他竟然遭遇了两次劫匪。 第一次,劫匪们如同饿狼一般,直接衝到路边拦路。 易长生见他们只有三个人,而且没有一个是五重境的高手,心中毫无惧意。 他手持古剑,如疾风骤雨般施展风雨剑法,每一剑都如同闪电般迅速,不到十息的时间,就將这三人全部收割。 看著倒在地上身首异处的人,易长生的內心此刻才泛起了一丝涟漪,这次杀人实在是太过血腥了,下次必须要注意分寸。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心中的恐惧和不安都吐出去,然后摸了摸尸体,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便施展火球术,將一具具尸体化为灰烬。 第二次,劫匪们躲在一个山坡后面,企图设下埋伏。 可惜的是,易长生拥有虚维之眼,早就发现了他们。 还没等劫匪们靠近,他便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施展轻身术,如离弦之箭般直衝过去。 又是一剑一人,眨眼间,劫匪们便全部命丧黄泉。 这一次,易长生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异样,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一直压抑著的情绪,终於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第77章 过千 这次摸尸,八个人身上总算有了一些银两,虽然数量不多,但也算是一种收穫。 他同样用火球术將尸体销毁,不留下任何痕跡。 接下来的行程顺利了许多,下午时分,易长生便抵达了定明城,这是一座小县城。 他寻得城中最为雅致的客栈,仔细观察一番,確认並无异常后,方才安心入住。 在用餐之际,他顺便向店中伙计打听有无关於东音城的消息。 不知是墨当家尚未察觉储物袋遗失,还是消息尚未传至此处,小城中虽有诸多八卦,却儘是些无足轻重的閒言碎语。 酒足饭饱后,他嘱咐伙计將热水送至房中,美美地洗了个澡。 虽说有清尘术可洁净自身,但或许是出於心理因素,易长生还是更偏爱沐浴,沉浸在热水之中,顿感全身舒畅、神清气爽。 沐浴完毕,他一面运用虚维之眼观察客栈中客人们的交谈,打探消息,一面开始著手祭炼惊魂铃。 直至夜半,易长生实在疲惫不堪,这才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这几日,他一直马不停蹄地奔波在外,夜晚几乎未曾合眼,况且这一路上还遭遇了劫匪,他的神经始终紧绷著,此刻察觉到环境確实安全无虞,他一倒下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易长生下楼享用早餐时,顺便向伙计打听了古玩街的位置,得知后便径直前往。 此次的古玩街之行收穫寥寥,维点不足一百,仅有八十七点。从古玩街出来,他瞄了一眼维点。 【维点:1004】 终於突破千点了,但易长生並未急於將维点全部加至虚维之眼。 毕竟此刻刚刚破千,若全部加於虚维之眼,便所剩无几,难以应对突发状况了。 他回到客栈后,继续专注地祭炼惊魂铃。 易长生並不急於启程,反正也无要事在身,这定明城亦是个寧静祥和的小城,故而他决定在城中逗留两日。 两日之后,他终於將惊魂铃完全祭炼成功,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了。 紧接著,他又取出【净水壶】进行祭炼,待初步祭炼完成后,他便能从这件法器中获取所需信息。 这净水壶的用途一目了然,无非是盛水之用,其內部別有洞天,拥有三方空间,可容纳三方之水,哪怕是浑浊不堪的污水,投入其中,亦能净化为清澈之水。 若是装入灵泉重水之类的珍稀之物,更能完好地保存起来,至於其他功能,倒是寥寥无几。 如此功能单一且略显鸡肋的净水壶,真不知是哪位炼器大师,捨得耗费具有空间属性的珍贵材料来打造。 易长生轻摇了一下头,不再深思,待祭炼好这净水壶后,他又审视了一番储物袋中那些瓶瓶罐罐和盒子里的物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瓶子里装著的大多是丹药,然而这些丹药歷经岁月沧桑,即便保存得宜,药效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罐子里则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材料,有的是矿石粉,有的是药粉,甚至还有一些虫尸之类的,这些东西对易长生来说犹如迷雾一般,他暂且不敢轻易触碰。 而那些盒子却是封灵盒,其中所藏之物显然更为珍贵,大多是灵植和灵种,亦或是一些矿石材料之类的。 只可惜,有一部分灵植已然枯萎,是否还能派上用场,实在难说,倒是那些灵种保存得颇为完好,尚有几分生机。 矿石材料倒是不受影响,应当还能使用,只是这些材料的等阶著实不高,其中最好的也不过是散发出深绿色的星光罢了。 此外,还有一袋灵米,然而这灵米歷经漫长时光,还能不能吃是个问题。 易长生稍作整理,將自己的一些物品放入储物袋,以减轻行囊的负担。 收拾妥当后,他取出临摹的地图,仔细端详起来。 最近的有两座城池映入眼帘,一座宛如紫气东来的紫英城,另一座则是南面的同安城。 同安城,便是他之前前往凤鸣城时途经的那座郡城,那里的古玩街维点,早已被他搜罗殆尽,无需再度造访。 然而,易长生心中却在思索是否要折返景松城,若是回去,定然要途经同安城。 他之所以想回景松城,主要是想解决那位田家大小姐。 这位大小姐初来乍到,便將他嚇得不轻,若不解决她,易长生唯恐日后道心难稳。 沉思片刻,易长生还是决定作罢,待到日后拥有飞行法器之时,再行前往。 为她特意浪费时间折返,实在不值得。 如此想著,他便收起地图,提起包袱,继续踏上前往紫英城。 紫英城与同安城一般,皆是郡城,规模稍大,但距离定明城也稍远一些。 他驱马疾驰,耗费了將近两天的时间,方才抵达。 途中,他还经过了三个小镇,在小镇休憩时,也收穫了一些维点。 待他抵达紫英城时,恰是正午时分,寻得一间上好的客栈安顿下来后,下午他便前往古玩街閒逛。 將古玩街里的维点悉数收集完毕,审视一番收穫,倒也颇为可观,足足有三百四十三点。 【维点:1363】 易长生瞥了一眼面板信息,虽然如此奔波於城池之间颇感疲惫,但望著如此眾多的维点,他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夜晚,他在客栈中休憩一晚后,次日清晨便再度启程,继续前往下一座城池。 下一座城乃是江月城,乃是一座临江而立的县城,传闻那里的景致美不胜收,在风鸣州可谓声名远扬,不少文人墨客、武者侠士皆会前往游歷。 易长生对那里也满怀期待,毕竟像这般声名远扬的名城,想必古董应当会更多一些。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半路上竟然邂逅了一个完全出乎他意料之人。 在山脚下那个蜿蜒曲折的道路转角处,易长生紧紧地拉住韁绳,让马缓缓停下脚步。 他所处的位置恰好被前方的转角遮挡住视线,无法直接看清转角另一边的具体情形。 然而,好在他拥有虚维之眼,能够透过障碍清晰地观察到周围的一切。 第78章 缘分啊! 就在道路那转角后的不远处,两帮人马正在激烈地廝杀搏斗著。 其中一帮人的装扮和行为举止十分明显地表明他们是凶狠的劫匪,而另一队人马则显然是一群外出游玩的富家公子和美貌小姐。 当易长生第一眼望向那群人的时候,目光瞬间就被人群中那位挥舞著长剑、英姿颯爽的女子所吸引。 定睛一看,他惊讶地发现这位女子竟然正是田家大小姐。 “真是太巧了!这都能遇见,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的缘分?”易长生不禁暗自感嘆道。 原本他还计划著日后寻个合適的时机再去拜访田家大小姐呢,没曾想此时此刻竟会在此处与她不期而遇。 短暂的惊讶过后,易长生迅速回过神来,这可是个好机会啊! 他轻轻地拉动韁绳,將马匹带到旁边一处较为隱蔽的地方藏匿起来。 紧接著,他施展出自己匿形术,悄无声息地向著战场慢慢靠近,並最终躲藏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仔细观察著双方交战的局势。 只见战场上杀声震天,劫匪人数眾多且气势汹汹,但那些公子小姐们也並非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不仅带来了训练有素的护卫,而且这些公子小姐们本身也是身怀武艺之人。 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战况异常胶著,难分胜负。 易长生握著手中的惊魂铃,眼睛盯著前方正在激烈打斗的田大小姐和那个头领。 他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战场的局势,寻找著最佳的出手机会。 就在田大小姐和那个头领打得难解难分、双方都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易长生瞅准时机,猛地摇动起手中的惊魂铃。 隨著一声轻微而诡异的铃声响起,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住了田大小姐。 她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然而,那头领却並没有意识到田大小姐的异样,他依旧挥舞著大刀,刀势凌厉无比。 当他发现田大小姐突然停止动作时,已经来不及收招了,那锋利的刀尖直直地朝著田大小姐的脖颈刺去。 “小姐!”不远处的护卫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惊恐地大声呼喊起来。但他根本无法及时施救。 与此同时,一位刚好转过头来的公子也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场景,忍不住失声惊叫:“田大小姐!” 可惜此时的他正被另一个头领缠住,自顾不暇,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悲剧发生。 仅仅只是眨眼之间,田大小姐的脖颈处就被长刀贯穿,鲜血喷涌而出。她瞪大双眼,满脸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战场上的形势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原本与敌人激战的队伍因为田大小姐的意外身亡而陷入恐慌,好几个公子哥见势不妙,边打边退,一旦找到机会便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跑。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兵败如山倒。 那些负责保护眾人安全的护卫们本来还在苦苦支撑,但眼看著己方人员越来越少,而且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逃命,他们也渐渐失去了斗志。 於是,没过多久,这些护卫也如同鸟兽散般四处逃窜开来。 易长生静静地站在原地,冷漠地注视著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景象和田大小姐冰冷的尸体。 此刻,他心结终於可以放下了,道心稳了。 “哈哈哈哈!兄弟们,莫要再追啦,快快回来,咱们赶紧收拾收拾速速离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领头者扯著嗓子高声喊道。 这伙劫匪人数眾多,粗略一看,竟足足有八十余人之眾!他们行动敏捷如风,手脚麻利地將地上的尸体一具具搬上马车,隨后拉起韁绳,驱赶著马车疾驰而去。 短短半个时辰过后,原本喧闹嘈杂的道路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放眼望去,地面之上除却星星点点的斑斑血跡之外,已然空无一人。 易长生躲藏在暗处,用著虚维之眼,密切注视著这群劫匪的一举一动。 透过虚维之眼,他清晰地瞧见这些劫匪正朝著一条幽深僻静的山沟行进。 顺著山沟一路深入,直至抵达山的另一侧尽头处的一座山头。而在那座山头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座规模颇大的山寨。 见到这般情形,易长生略作思索之后,心中暗忖道:算了,即便山寨之中藏有些財宝或是珍稀之物,但终究不过是些凡尘俗物,实在不值得为此浪费过多时间和精力前去查探一番。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缓缓从藏身之处现身而出,回到藏马之处,身手矫健地翻身上马,而后扬起马鞭,驱使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穿过这段险象环生的路途。 易长生深知这群劫匪狡猾异常,定然会留下一两个耳目潜伏在四周暗中窥探。 然而对此,他却是毫不在意。 倘若对方当真胆敢贸然追击而来,那他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毕竟以他的实力,对付这几个小嘍囉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之事。 还好他们还算有点眼力见儿,没敢贸然追上来,如此一来,易长生后续的行程可谓是一帆风顺。 歷经两日时光,他总算是抵达江月城。 这座江月城远比他脑海中的想像更为热闹。 城中多家客栈皆是宾客盈门,尤其是那几家价格稍显亲民的客栈,更是早已被住得满满当当。 不过嘛,那些装潢高雅、奢华气派的客栈倒是仍有空余房间可供选择。 一番斟酌之后,易长生最终选定了一家看上去颇为雅致的客栈,並办理了入住手续。 待他走进位於三楼的客房,便径直来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放眼望去,窗外的景致当真是美不胜收。 此刻正值黄昏时分,天边那一抹金灿灿的晚霞倒映在波光粼粼的金月江上,交相辉映间,形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绝美画卷。 这般美景实在令人陶醉其中,只觉心旷神怡,仿佛连胸怀也跟著变得宽广了许多。 易长生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同时用虚维之眼,好奇地四处查看起来。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一座规模宏大的宅院之中,竟然有修仙者出没!这一发现著实有些意外。 第79章 鬼佗寨 这位修仙者已然年事颇高,岁月在其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其修为仅仅停留在练气三层的低微境界,想必是歷经沧桑之后,选择回归凡间安享晚年吧。 易长生饶有兴致地仔细端详起这位修仙者身上所携带之物。 一番审视下来,他不禁有些失望,因为这修仙者竟然连一个储物袋都未曾拥有,各类珍贵的灵物也是少得可怜。 唯一能入眼的,便是那两把法器,一柄长剑和一桿长枪,但看起来品质也並非上乘。 眼见实在寻不到什么有价值的宝物,易长生默默將此处的位置牢记於心,暗自盘算著明日绕道而行。 待明日收集完所需的维点后,他还有更远的路程要赶,前往其他县城继续收集维点。 正当此时,一群伙计抬著热气腾腾的水桶鱼贯而入。 不多时,浴桶內便被注满了滚烫的热水,水面上升腾起缕缕白雾,整个房间顿时瀰漫著一股氤氳之气。 其中一名伙计满脸堆笑地向易长生问道:“客官,不知您是否需要一些特別的服务呢?咱们这儿可有不少貌若天仙的佳人,可为您提供贴心周到的服侍哟!” 易长生闻言,面色一冷,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必了!” 他心中暗想,自己如今尚还年幼,怎会对这些所谓的美人感兴趣? 再者说了,他也曾听闻过修仙界中的一则传言,说是修仙之人若不慎失去元阳之身,日后筑基成功的机率將会大打折扣。 所以,即便真要寻觅美人相伴,那也得等到自己成功筑基以后再作考虑。 待到伙计们纷纷离去,易长生轻轻地合上房门,然后迅速褪去衣衫,踏入浴桶之中。 温暖的水流瞬间包裹住他的身躯,仿佛所有的疲惫与烦恼都在这一刻被尽数洗净,他愜意地闭上双眼,享受著这难得的舒適时光。 当易长生洗完澡时,窗外的天色已然完全被夜幕笼罩。 夜晚的江月城却並未实行宵禁制度,整座城市依然热闹非凡。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火光冲天、灯火辉煌。 易长生轻轻地关上窗户,並仔细地检查了门户是否紧闭,確认安全无虞后,方才走到床边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由於一路上舟车劳顿,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修炼。算一算日子,他已经有好些天未曾好好修炼过了。 因此,今日他决定一次性增加五个维点,务必要將之前落下的进度给弥补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觉间已至夜半时分。 经过长时间的潜心修炼,易长生察觉到自己的修为略有长进。 感受到微微提升的实力,他感到心满意足,於是便缓缓收功,上床歇息去了。 次日清晨,东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易长生就早早地起了床。 洗漱完毕之后,他来到客栈的大堂之中,找了个空位坐下,准备享用早餐。 与此同时,他还饶有兴致地聆听著周围客人们的閒聊杂谈。 经过一番观察,易长生很快就发现,住在这家客栈中的客人非富即贵。 其中既有来自大户人家的子弟,也有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 就在这个不大的大堂里,易长生竟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三位后天九重境界的武者。 而且看他们的模样和年纪,似乎都还算年轻,也不知这些人再稍加努力能否突破瓶颈,成功踏入先天之境呢? “你们可曾听闻,就在两日之前,鬼佗寨竟然犯下了一起惊天大案啊!”一人面色凝重地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又是这鬼佗寨啊?他们又做出何等恶事来啦?”另一人满脸惊愕,急切地追问道。 “听说是杀害了不少富家公子和名门闺秀吶,此事已然惊动了咱们县的县令大人了。”先前那人皱著眉头回答道。 “唉,即便惊动了县令又能如何?谁不知道那鬼佗寨背后可是有人撑腰的呀!”旁边有人嘆息著摇头说道。 “不过此次情况有所不同,据传他们所杀之人当中,有一位身份非同小可的小姐,乃是来自於那个神秘世界的人物呢。现今这事应当尚未广泛传播开来,但一旦消息走漏出去,恐怕这鬼佗寨便大难临头嘍!”又一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插话道。 “哪有这般轻易就能让它覆灭的道理,我也曾耳闻,说这鬼佗寨同样有著来自那个世界的人在暗中支持呢,要不然他们怎敢如此肆意妄为、胆大包天?”另一个人反驳道。 “没错,我亦有所耳闻,且这鬼佗寨已存世数年之久矣。以往县令等人皆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未曾加以管束。而今他们势力渐长,羽翼渐丰,若想要將之剷除,怕是很难咯!” 眾人纷纷附和著,脸上皆是忧心忡忡之色。 “这次究竟是谁不幸离世了呢?是哪位尊贵的公子还是娇俏的小姐啊,诸位可有谁知晓具体情况?”人群之中传来一个好奇的声音。 另一个人赶忙回应道:“听闻此次殞命的乃是数位位高权重之人的子女呢!不过,我也只是略知一二,仅仅晓得其中有一位乃是田家的小姐罢了。” “田大小姐?难道是来自景松城的那户人家?我可是有所耳闻,他们家可是有人在那神秘莫测的仙门之中修行吶!”又一人惊讶地插话道。 “可不是嘛,正因如此,我才断言鬼佗寨这回摊上大事啦!”先前说话那人连连点头。 此时,易长生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毛,心中暗自思忖著,这消息传播的速度倒是超乎想像的迅速,就连江月城的人们都已然这般快速地获知了此事。 更为惊人的是,竟然还有传言称鬼佗寨的背后有著修仙者撑腰助威? 易长生下意识便想到了城里的那位养老的修仙者,不会是这位在背后支持吧? 他摇了摇头转念一想,只要这些麻烦事未曾招惹到自己头上,那便无需多管。 於是,他匆匆吃完饭后,便向店內的伙计询问起古玩街的具体方位来。 得到確切答覆后,他毫不犹豫地径直朝著古玩街奔去。 第80章 灵符製法 也许是因为这座城市声名远扬,当易长生踏入古玩街时,他惊喜地发现这里琳琅满目的物品中有不少带著点点星光的稀罕玩意儿。 从清晨曙光初现开始,直至午后斜阳西下,他不停地穿梭於各个摊位之间。 毕竟,这条古玩街实在太长,摊位数量繁多,想要全部摸摸完维点,著实了他不少的时间。 离开古玩街后,他看了一眼信息面板。 【维点:1870】 仅仅一个城,就如同一座宝藏,为他带来了五百一十二点维点。 一个城的收穫竟然是其他城的数倍,实属难得,只可惜这样的城犹如凤毛麟角。 下午回到客栈后,他又在大堂里享用了一顿美餐。 由於並非饭点,吃饭的人寥寥无几,聊八卦的人也没有早上那般热闹,他自然也没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次日清晨,易长生如离弦之箭般离开了江月城。 接下来,他一路马不停蹄地向著东北方向疾驰,一路穿越四座城池,都如履平地般顺利。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每一座城都为他带来了一百多的维点收穫。 不过,通过这四座城后,凤鸣州的大多数县城已被他逛完。 他仿佛完成了一次环绕凤鸣州之旅,从西边一路辗转到南边,再转到东北边。 如今,他已抵达凤鸣州北边的一座小城黄曲城。 这小城坐落在靠近黄松州的边界,儘管只是边界小城,但由於它是前往黄松州的必经之路,眾多商队如潮水般匯聚於此,使得整个小城变得异常繁忙热闹。 易长生此次在黄曲城不仅畅游了古玩街,这里的商业繁荣昌盛,所以他也漫步了好几条商业街,出乎意料的是,收穫竟然颇为丰厚。 在黄曲城稍作停留两天后,他再次凝视信息面板。 【维点:2790】 这么多维点,足够他將虚维之眼升级,还能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黄曲城是凤鸣州的最后一城,易长生已大致逛遍,便不再过多停留,迅速骑著马踏上归途,返回凤鸣城。 然而,在半路时,他又遭遇了一帮劫匪,而这次被劫的並非易长生,而是另一个人。 此人独自驾著马车,悠然自得地坐在上面,仿佛置身於世外桃源。 但若是环顾四周,就会发现他已被十来个劫匪团团围住,犹如落入虎口的羔羊。 易长生远远地就瞧见了前方的状况,他並未贸然上前,而是驻足於远处,藉助虚维之眼,如鹰隼般锐利地观察著那边的情形。 在虚维之眼的凝视下,他须臾间便发现了那位端坐於马车之上的少年,竟是一位修仙者。 少年的修为尚浅,仅有练气三层,但他非常的年轻,且身上所著亦是一件法袍,观其模样,不似散修,反倒颇似修仙家族之人。 那少年环顾一圈这些劫匪后,沉声道:“你们確定要劫我吗?” “少废话,把值钱的都交出来。”领头的劫匪眉头紧蹙,厉声道。 少年嘴角微扬,轻笑一声,剎那间,他腰间的一把利剑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围在马车四周的劫匪犹如被收割的麦子一般,纷纷倒地。 易长生见状,心中不禁为之一震,这剑法堪称精妙绝伦啊!他暗自思忖著,开始仔细端详男子的周身,很快便在他的怀中发现了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其中物品不多,书籍亦寥寥无几,其中有不少皆是与灵符相关的典籍。 他匆匆扫视两眼,便转而去寻觅是否有玉简,未曾想,还真有一枚玉简。 《基础五种灵符製法》,好东西啊! 然而,还未等易长生来得及抄写,这少年便已將那十来名劫匪毁尸灭跡,驾著马车扬长而去。 望著少年离去的方向,想必是朝著凤鸣城而去。 易长生略加思索后,便远远地尾隨在少年身后。 经过半天的跋涉,距离凤鸣城越来越近,官道上的行人也愈发熙熙攘攘。 待到临近凤鸣城的北门时,易长生才跟隨一个商队,悄然靠近那名少年,然后將虚维之眼悄然放置在他身上。 看著少年驾车驶向城东,易长生暗自思忖,难道他是要前往承仙楼不成? 待易长生进城后,回到宅院时,那位少年也已抵达承仙楼门前。 果然真是去承仙楼的,而且那位接待的卫家先天武者竟然还认识这个少年,尊称其为刘仙师。 “卫前辈可还在闭关?他的伤势可有好转?”刘修士关切地问道。 “多谢刘仙师掛念,老祖依旧在闭关,不过伤势已然好转许多。”卫家先天武者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卫家武者便引领著刘修士登上三楼,为其开了一间客房,让他暂且住下,待卫家老祖出关,便会即刻通知到他。 易长生见刘修士已然安顿下来,倒也不著急了,人就在那里,他可以不紧不慢地將那些关於灵符的书籍全部抄录下来。 在外逛了將近两个月,宅院里积了不少灰尘,易长生回来后施展清尘术略略打扫了一番,把被褥都拿出来搁在院子里晒一晒。 做完这些,望著熟悉的院子,易长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更为愜意。 他心里想著,又踱步回到厨房查看还有哪些食物,其他的米麵倒是还有不少,可一些菜肉之类的就所剩无几了。 还是等明日再去採购吧,当下还是抄录製作灵符的书更为要紧。 他回到书房找出几个崭新的空白小册子,便踏入虚维之眼开始埋头抄书。 这一抄便是两日有余,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奋笔疾书。 他不仅抄录了玉简上的灵符製作法,还抄写了眾多与灵符相关的书籍。 將刘修士的书抄完,易长生才如释重负,如此难得的技艺传承,实乃可遇不可求。 此前哪怕他將虚维之眼安放在牧道友身上,在赤凤坊里也难以碰到几个会製作灵符的,即便遇到了也没有多少时间和机会来抄录。 而今终於有了抄录的契机,他自然不会轻易错过,有了製作灵符的方法,只要能让他略窥门径,只要有维点,进步自然会简单许多。 第81章 刘家族地 有了这一门手艺在手,哪怕是在赤凤坊中也能如鱼得水,风生水起吧? 易长生美滋滋地看著书桌上的这些书籍,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学习製作灵符需要空白的符纸,而这在坊市之外是难以获得的。 就算是在卫道友那里,也並非每次都能遇到那位製作符纸的修士,而且,那位修士似乎已经前往赤凤坊了。 不过,易长生並不著急,可以先用毛笔和普通的纸来练习,待时机成熟,再去赤凤坊也为时不晚。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维点,心中暗想,等消化完这一波的维点后再去赤凤坊也不迟。 想著,他的目光又投向了承仙楼,卫家老祖还在地下室,刘修士则安静地修炼著。 见一切正常,易长生便回到臥室里,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为了抄书,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好好休息了,而且,回来的这一路上也没怎么睡好,现在是时候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得到充分的放鬆了。 第二天清晨,易长生醒来后,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便拉著马车出门去购物。 他要將需要买的东西全部买回来,一直逛到了中午时分,才满载而归。 他刚回到院子里,就发现承仙楼里的卫道友已经出关了,正和刘道友坐在二楼的包厢里共进午餐。 看到这一幕,易长生一边听著他们的交谈,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准备做饭。 两人先是相互问候一番,隨后便开始交流起各自近来的情况。他们从生活琐事谈到修行进展,气氛颇为融洽。 然而,没过多久,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当前备受关注的赤凤坊以及余家族地之事。 “听闻你们未能成功租下那块地方?”卫云泉满脸好奇之色,目光紧盯著对方,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哪家势力如此幸运能够拿下这块宝地。 毕竟,对於各个小家族来说,余家的族地可是一块不可多得的肥肉。 刘修士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实际上租下这处族地的並非任何一个家族,而是一名散修。”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著卫云泉的反应。 卫云泉闻言不禁眉头微皱,追问道:“竟然是位散修?那会是谁?难不成是杨家暗中操作?” 刘修士再次否定了他的猜测,接著解释道:“据我所知,那是一位筑基期的散修,由於自知与金丹无缘,遂心生另闢蹊径之意,欲通过迎娶眾多妻妾,繁衍后代,从而逐步壮大自己的家族。” “原来如此。不知此位散修究竟是何人?我可曾与之相识?”卫云泉饶有兴致地继续追问。 刘修士微微一笑,:“想来前辈应当知晓此人,正是那位曾经助力唐家的任姓修士,其道號名曰『重台』。” 卫云泉听到这个名字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开口说道:“原来是他啊!这么说来,想必租下灵地一事当中定有唐家人从中协助吧,要不然仅凭他一介外来的散修身份,即便有著筑基期的修为,恐怕宗门也不会这般轻易將地租赁於他。” “嗯,如果只是和杨家相爭的话,咱们刘家多少还是具备一定优势的,可以勉力爭取一番。可若是要跟筑基修士爭抢灵脉,哎……” 刘修士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隨后深深地嘆了口气。 卫云泉听闻此言,也是忍不住跟著感慨起来:“是啊,那可是筑基修士啊!” 言语之中既有对其强大实力的惊嘆,又隱隱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嚮往之情。 然而,想到自己如今的年岁,卫云泉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苦涩,以他目前的状况,想要突破到筑基期,恐怕此生无望了。 就在这时,刘修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开口问道:“不过,卫前辈,晚辈近日听闻凤林山那边存在著一块灵地。 据说此前这块灵地一直由与余家关係密切的陈家所占据。但由於余家覆灭,陈家之人也嚇得纷纷逃离。那么,这块灵地是否已经被仙门给收归回去了?” 原来,此次刘修士前来拜访卫云泉,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向对方打探这条消息。 毕竟,此消息相对较为隱秘,若非刘家的族长前段时间前往崇音宗办事时无意间听到,他们整个刘家根本无从知晓此事。 卫云泉先是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然后才缓缓摇头回应。 “关於陈家所占有的那块灵地,据我所知,它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刚刚入品的灵地而已,以前倒是曾听师兄们提及过一二,但我本人对此並未过多关注。” “楚师兄也不知道吗?”刘修士满脸疑惑地问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期待。 卫云泉面露难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嘆息道:“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啊!自从离开宗门驻守在此处之后,对於宗门內发生的许多事情,我都所知甚少。你们当初为何不直接向楚师兄询问清楚呢?” 听到这话,刘修士不禁懊恼地嘆了口气:“哎,说来真是不巧。族长也是在离开之后方才得知这个重要消息的,如今想要再次询问,却发现已经没有了楚师兄的传音符。卫前辈,不知您这里是否还有楚师兄的传音符呀?” 说话间,刘修士赶忙將一个小巧的布袋递到了卫云泉面前。 卫云泉伸手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哈哈,还算幸运,当初我特意多留了几张楚师兄的传音符,要不然面对你这番请求,我还真不好意思收下你这些东西呢。” 言罢,他小心翼翼地將布袋收起,接著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摸索出一张传音符,递到刘修士手中。 他嘱咐道:“喏,给你一张,但我也就只剩下这么一张了哦,这最后一张得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你们可得好好珍惜使用这次机会,千万別浪费了。要是再有下一次,我恐怕就没法再帮你们!” 第82章 制符传承 刘修士喜笑顏开,连忙双手接过传音符,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卫前辈慷慨相助!我们一定会倍加珍惜的,绝不会辜负您的一番好意!” “对了,你们刘家是否也在赤凤坊购置了一家店铺啊?”卫云泉好奇地问道。 “嗯,赤凤坊重启之际,我们族长便高瞻远瞩,认为日后赤凤坊必定蓬勃发展,趁著唐家给予些许优惠,便果断將店铺购入囊中,那店铺虽不大,但於我们刘家而言,已然绰绰有余。”刘修士喜笑顏开地说道。 “哎!我本也欲买下一家店铺,只可惜,即便那是最小的店铺,我手中的灵石亦是捉襟见肘,无力购买。”卫云泉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说道。 “嗯,卫前辈大可先租下一家店铺啊。” 刘修士接著说道:“听闻现今的赤凤坊人潮涌动,更胜往昔,滯留於赤凤坊的散修亦如过江之鯽,就连前往凤鸣山脉猎兽的修士也与日俱增,如今那里的生意可谓是风生水起,前辈可要当机立断了。” 卫云泉摇了摇头,无奈地说:“我尚未思虑好要从事何事,似我们这般宗门弟子驻守於此,亦不能时常前往赤凤坊,著实不便啊!” “这倒是实情。”刘修士頷首表示理解他的忧虑,他稍作思索,说道:“前辈不是收留了一些身具灵根的孩子,待他们稍长些,倒是可以差遣他们去办事了。” “这尚需数年之久,现今他们尚且年幼,又无甚修为,届时再作计较吧。”卫云泉说道。 两人又交谈了许久,直至酒足饭饱后,刘修士才起身告辞,他怀揣著传音符,目的已然达成,故而匆忙赶著將传音符呈送给族长。 易长生暗自思忖,这个刘家想必是个精於制灵符的家族,应当还有制灵符的传承。 故而先让虚维之眼放在他身上,隨他前往刘家一探究竟,倘若能斩获更多的制符传承,那可真是锦上添了。 接下来易长生又回归了往昔的每日生活。 又过第三天,刘修士终於抵达了刘家家族的族地。 他们家族的族地镶嵌在凤鸣山脉的一条偏向北方的支脉之中。这里有一小块灵地,虽然面积不大,被刘家用精妙的阵法严密地圈了起来。 他们在这片灵地上开闢出一片片肥沃的灵田,用灵田精心种植著星麻草,而这些星麻草,则被巧妙地製成符纸,再用符纸绘製出神奇的灵符,然后拿到赤凤坊市去出售。 易长生仔细地观察著刘家族地。虽说这里被称为小灵地,但那也是与赤凤坊相较而言的。 在易长生的眼中,这里宛如一个寧静的小山谷,至少有十多亩灵田,周围环绕著眾多的建筑,学堂、藏书阁、庶务堂等一应俱全。 刘家的族长,修为高深,达到了练气九层。 从外表上看,他宛如一位正值壮年的中年男子,但实际上,他已经歷经了七十多个春秋,筑基之路对他而言已基本无望。 然而,他的实力却不容小覷,否则也难以担当族长之位。 易长生迅速地检查著刘修士的储物袋,他的目光如同贪婪的寻宝者,对其他物品视若无睹,唯独对玉简情有独钟。 《归玄功》《阴风诀》《一阶基础制符传承》,这些玉简宛如珍贵的宝藏,让易长生激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將这传承抄写下来。 可惜的是,刘修士在族长那里逗留了片刻,便匆匆离开了,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 刘修士居住的院子与族长的院子相距甚远,虚维之眼根本无法触及。 不过,幸运的是,刘修士的院子离藏书阁较近,这勉强让易长生能够查看藏书阁的情况。 刘家的藏书阁规模並不算大,总共只有两层。 一楼的书籍琳琅满目,宛如一片知识的海洋,无论是凡间的文学还是武学,甚至连凡间的种田技巧这种书籍也应有尽有。 易长生在一楼匆匆瀏览了一番,便迫不及待地登上了二楼。 二楼的书籍数量相较於一楼而言著实不算太多,但种类倒是颇为繁杂。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隨意翻阅著这些书籍,发现其中涵盖了诸多方面的知识。 有的是介绍修仙界基本常识的,详细阐述了各个门派、家族之间的关係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有些则是记载著各地独特的风土人情与奇珍异宝,让人仿佛能够透过文字领略到那些遥远地方的神秘魅力。 而关於星麻草和各类灵草的种植之法更是吸引了他的目光,里面不仅讲述了如何选择合適的土壤、光照条件等环境因素,还细致地描述了不同生长阶段所需的照料方式及注意事项。 此外,这里还有十来枚玉简,其中一枚名为《混元功》。 另一枚则叫做《正阳功》,这功法不错可助人凝聚阳气、抵御阴邪之气的侵袭。 还有一枚《归玄功》,其功效似乎在於引导灵力回归丹田加快速度,从而提升修行者的实力。 除了上述几种功法类玉简外,其余大多是些常见的五行法术相关的记载,如火球术、水箭术、土盾术等。 不过最让易长生兴奋不已的,当属那那枚关乎製作灵符的玉简了。 特別是其中一枚竟然与族长身上所拥有的《一阶基础制符传承》一样。 当他看到这个玉简时,心中不禁一阵狂喜。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刘修士,只见对方正安安静静地捧著一本书籍阅读著,而且看的同样也是与灵符有关的內容。 由此可以推断出,这位刘修士想必也是对製作灵符这门技艺心怀嚮往,並有意学习掌握的。 想到此处,易长生不再犹豫,立刻著手抄写起这些与製作灵符有关的书籍来。 他全神贯注地將每一行字、每一幅图都认真地记录在自己准备好的纸张之上,就连关於星麻草如何种植这样看似不起眼的部分也未曾遗漏分毫。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三天时间过去了。 终於,易长生完成了所有书籍的抄写工作。 第83章 继续加点 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確认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再抄写的內容之后,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放下手中的笔,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毕竟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地抄写,早已让他疲惫不堪,此刻急需充足的睡眠来恢復精力。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易长生的床榻之上,他悠悠转醒。 只觉得腹中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飢饿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於是,他强撑著身子从床上爬起,简单地洗漱一番之后,便脚步匆匆地朝著厨房走去。 来到厨房,易长生打开储物袋,从中翻找出那袋不知放置了多久的灵米。 望著这袋灵米,他不禁犯起了嘀咕:“也不知道这米还能不能吃,若是已经变质,倒不如早些丟弃,省得占用我储物袋宝贵的空间。” 这般想著,他將灵米取出,放入水中,准备清洗一番查看情况。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灵米刚刚接触到水,仅仅是轻轻地晃动了几下,它们竟然瞬间变得软烂不堪。 易长生见状,心中暗自嘆息一声,但终究还是有些不捨得就这样轻易扔掉,犹豫再三,他终究没能按捺住內心的好奇,伸手捡起两粒灵米放入口中咀嚼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这灵米已然发软变质,完全无法食用。 无奈之下,易长生只能摇摇头,將整袋灵米拎出丟到垃圾桶中。 此时此刻,由於过度飢饿,易长生已无暇顾及其他,只得匆忙煮了一碗麵条充飢。 待到肚子填饱之后,他才有精力去精心燉煮一锅美味的大肘子和咸骨汤。 如此丰盛的一餐,足够他吃上整整两天啦! 吃饱喝足之后,易长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慢悠悠地晃回了自己的臥室。 一进门,他便坐在桌前,开始整理和分配这次外出收集回来的维点。 首先天赋虚维之眼。 没有丝毫犹豫,易长生將整整一千点的维点一股脑儿地全部加在了虚维之眼上。 隨著维点的注入,只见一道神秘光芒闪过,虚维之眼成功提升至lv3级別。 【虚维之眼lv3(1/10000+)】 “靠,这升到四级居然需要一万点维点,这是多了一个零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迅速调整好心態,决定先试试升级后的虚维之眼到底有何不同。 易长生集中精神,瞬间进入了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 剎那间,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透明起来,视野范围急剧扩大。 他惊喜地发现,如今的可视范围已经达到了惊人的方圆两里多。 在这个广阔的范围內,易长生清晰地看到了刘家的那个小小的鱼塘。 鱼塘里一群群欢快游动的线鱼尽收眼底,就连池塘底部深处隱藏著的一条地下暗河,也没能逃过他的法眼。 估计这条地下暗河恐怕连刘家自己人都未曾察觉呢。 易长生仔细地感受著虚维之眼带来的变化,除了范围大幅增加到方圆两里外,似乎暂时並未察觉到其他明显的改变。 但他心里暗自琢磨著:“不知道这升级后的虚维之眼在收集维点方面,会不会速度更快、数量更多一些呢?”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他也明白这种事情急不来,只能通过后续不断的测试才能知晓答案。 於是,他决定暂且放下这份好奇,留待日后慢慢探索。 紧接著,他眉头微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决定在悟性这一项属性上加两个点数。 上次他可是费了整整一百个维点才仅仅增加了一个点数,而此次的第一个点数需要二百个维点,第二个点数则飆升到了四百个维点之多! 如此一来,总计消耗掉的维点数量高达六百。 不过,儘管代价不菲,但对於悟性这种如同根基一般重要的能力而言,无论投入多少都是值得的。 毕竟在神秘莫测、光怪陆离的修仙界里,如果自身的悟性稍有欠缺,那么面对眾多晦涩难懂的功法和法术秘籍,恐怕连只言片语都难以理解。 就拿那本关於製作灵符的古籍来说吧,虽然他已经不辞辛劳地抄写了许多遍,但想要真正读懂其中的奥妙,仍然必须静下心来仔细钻研方可。 如今,隨著悟性得到显著提升,无论是阅读高深的功法秘籍以加深对其的领悟,还是研习各种神奇的法术技巧,亦或是尝试去掌握其他门类的技艺,想必都会变得相对容易起来。 想到此处,他满怀期待地从怀中掏出了几本功法秘籍,聚精会神地翻阅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在增加了两点悟性之后,对於这些原本艰深晦涩的功法,他的领悟程度確实有了一定程度的提高。 然而,这种提升並不是那种立竿见影、翻天覆地式的巨大变化,而是一种循序渐进、润物细无声的微妙进步。 儘管如此,易长生依然心满意足地轻轻合上手中的书籍。 毕竟,哪怕只是些许的提高也好过原地踏步毫无进展。 只要持之以恆地不断努力修炼,相信终有一日能够在这漫漫仙途中取得非凡成就。 易长生静静地凝视著眼前的面板数据。 【悟性:5+】 【维点:1192】 剩下的唯点还能再加一点悟性,但再加一点悟性的话就需要八百点维点,要是加上这一点悟性,剩下的唯点就不多了。 易长生还想留些唯点来提升修为,不仅是修为,还要留一些给要学的技艺上,也要留一些备用。 而且,他还想加一些到灵根上,灵根他还没有加过,想看看加上维点有什么效果?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便不再加悟性,最终下定决心费整整三百点维点,为自己那原本就颇为出眾的空灵根再增添两点属性值。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0+】 加完后他运转功法感受一番,在感知灵气、捕捉炼化的速度似乎都提升了一点点,但差別不是非常明显。 即使加上这额外的两点,空灵根似乎依然处於下品灵根之列,但灵根对於修仙者而言可是至关重要的根基所在。 因此,哪怕只是小小的提升,也绝不会出错。 况且,只要日后还有多余的维点可供支配,通过持续不断地逐步累加,他坚信终有一日能够彻底改变自身的资质。 第84章 练气五层 易长生轻轻瞥了一眼显示在面板上的相关信息。 只见维点数量还剩余【维点:892】。 他心里默默盘算著如何合理运用剩下的这些维点。 一部分要用於稳步提升自身的修为境界,在这个修仙的世界实力才是根本,有实力才有更足的底气,才能更好的生存。 另一部分则需投入到对全新法术的研习与修炼之中。 做好规划之后,易长生便重新回归到每日规律而有序的生活节奏当中。 每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內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先为修为添加两点维点。 紧接著,他会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长达一个时辰的修炼之中,心无旁騖地引导体內灵力流转运行。 完成修炼之后,易长生开始著手照料马匹,並精心准备一顿美味可口的饭菜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稍作休息调整,他便起身活动筋骨,施展出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养身拳法,让身体得到充分的锻链和舒展。 待这套拳法演练完毕,已过去了一个时辰之久。 最后,他手持长剑,身形如疾风骤雨般舞动起来,专心致志地操练起那套名为“风雨剑法”的精妙剑术,力求每一招每一式都能达到精准。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易长生来到厨房准备享用午餐。 他端著餐盘自觉地便会看向脑海那些刘家修士们。 这些修士们正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易长生一边吃著饭菜,一边暗暗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仔细地数了数人数,心中暗自记下。 接著,他又留意起他们正在学习的內容。 有的修士捧著古老的典籍,眉头紧锁,认真研读;有的则手持法器,反覆练习著某种法术的施展技巧。 就在这时,易长生突然发现刘家族长出现在眾人面前。 只见族长手中拿著一支精致的毛笔,开始详细地讲解如何绘製灵符。 易长生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全神贯注地倾听起来,並跟著族长的动作模仿学习。 下午的时光显得格外寧静而充实。 易长生独自走进书房,从书架上挑选出一本抄来的书籍,开始埋头参研。 书中那些深奥的修行知识让他如痴如醉,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偶尔,他会合上书本,闭上眼睛,將刚刚学到的理论知识在脑海中回味一番。 然后起身走后院的地下室里,开始实践练习各种法术。 火球术、水箭术……一个个绚丽多彩的法术在他手中绽放。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易长生吃完晚餐后便回臥室盘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的灵力,开始注入五点维点用於修炼,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隨著维点的不断融入,他能感觉到自身的实力在一点点增强,经脉中的法力也愈发充盈。 当五点维点全部炼休后,易长生稍作停歇,紧接著又投入到对凝神术的修炼之中。 这门法术对於提高精神力至关重要,能够帮助他在战斗中更好地掌控局势。 他集中精力,引导著那一丝微弱的灵力缓缓流向眉心处,一遍遍地冲刷著识海。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沉。易长生感到精神渐渐疲惫不堪,便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如同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 转眼间,两个多月的时间已经悄然离去。 在这段时间里,易长生每日刻苦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的努力没有白费,无论是修为还是法术技艺,都取得了显著的进步。 【姓名:易长生】 【寿元:11/90】 【天赋:虚维之眼lv.3(1/10000+)】 【悟性:5+】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0+】 【修为:练气期五层(30/500+)】 【功法:养身拳(熟练130/200+),先天功(熟练5/200+),混元功(熟练89/200+)】 【技艺:厨艺(入门68/100+) 武学:风雨剑法(熟练170/200+),易骨换形功(入门82/100) 法术:点火术(熟练53/200+),凝水术(熟练21/200+),清尘术(熟炼33/200+),传音术(入门11/100+),灵眼术(入门36/100+) 火球术(熟炼57/200+),巨木盾(熟练52/200+),轻身术(熟练51/200+),控物术(入门93/100+),缠绕术(入门98/100+),土盾术(入门97/100+),敛息诀(熟练43/200+),匿形术(入门55/100+),清音术(入门11/100+) 秘术:凝神术(熟练87/200+),虚空闪(熟练33/200+)】 【维点:392】 在过去的两个多月里,易长生全身心地投入到提升修为、修炼凝神术以及研习虚空闪这道法术之中。 毋庸置疑,这三项占据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和维点消耗。 而对於其他技能或功法,他只是偶尔练练手。 突破到练气五层,对於易长生而言並非难事。 儘管这个过程略显长了一些,但总的来说还算顺利。 然而,制符这门手艺却让他颇感棘手。 虽然他勤奋学习相关知识並时常翻阅书籍,偶尔还会用纸尝试绘製,但无论怎样努力,始终未能踏入制符的门槛。 要想真正掌握这门技艺,看来非得藉助真正的灵符纸不可。 如今,经过一番消耗,易长生手头只剩下將近四百点维点了。 这些维点,他早有规划,专门预留出来用於制符之用。 一旦成功將制符入门,便能够迅速利用这些维点加深自己对制符之道的感悟。 而此刻,时机已然成熟,是该到了前往赤凤坊的时候了。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易长生恰好瞧见刘修士正准备动身前往赤凤坊。 於是乎,他心中暗自盘算,不妨先等等刘修士抵达赤凤坊后,从对方那里探听一下赤凤坊,看是否发生了重大变化或是出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待確认一切风平浪静之后,自己再考虑前去也不迟。 心里这样琢磨著,易长生便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开始整理自己的物品。 首先,他將那些最为重要的物件一一挑选出来,谨慎地装进储物袋里,並將其妥帖地藏在了怀中。 紧接著,他如同其他四处闯荡的散修一般,找来了一个皮质袋子。 这个袋子虽然看似不起眼,但对於易长生来说却也是不可或缺的,他往里面放置了一些相对比较重要的东西,诸如少量的金银珠宝、几块珍贵的灵石以及些许零碎的灵材等。 第85章 筑基修士 每一件物品被放入袋子时,他都会仔细斟酌一番,確保没有遗漏任何有用之物。 之后,易长生又精心地打包好了一个包袱,这个包袱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衣物,从日常穿著的粗布麻衣到抵御严寒的厚实袄都有。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在其中塞入了许多瓶自己亲手製作的独门酱料。 这些酱料可都是他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调製而成的,味道独特,可以用来增添食物的美味。 当所有的行李都准备妥当之后,易长生並没有就此停歇。 他转身开始著手收拾起整个院子来,先是將屋內的被褥全部抱了出来,摊放在院子中央的阳光下,让它们充分接受阳光的洗礼。 等到阳光將被褥中的潮气彻底驱散后,他才心满意足地將它们收回到柜子里叠放整齐。 隨后,易长生走进厨房,对这里也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整理。 他发现厨房里的调料所剩无几,而这些调料他曾经看到过牧道友购买过,价格在赤凤坊可不便宜。 於是,他当机立断,决定趁著还未前往赤凤坊之前,再出门逛一逛,多採购一些调味料回来备用。 做完这一切后,易长生终於来到了院子角落里拴著的那匹骏马面前。 这匹马跟隨他已经有些时日了,然而一旦去到赤凤坊,能够用到它的时候恐怕就寥寥无几了。 因为在那里,修仙者们出行大多依靠飞行法器或者威风凛凛的灵兽坐骑。 若是囊中羞涩的话,直接施展轻身术赶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以轻身术的速度完全足以与普通马匹相媲美。 想到此处,易长生轻轻地抚摸著马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易长生终於下定决心要將自己饲养了將近大半年之久的马匹赶往马市出售。 当他牵著那匹与他朝夕相处、感情深厚的马儿走向马市的时候,心中难免涌起一丝不舍之情。 然而,理智告诉他必须这么做,因为这匹马並非什么拥有灵性的良驹,如果带到赤凤坊去饲养,不仅麻烦多多,而且对於他来说毫无实际用处。 在完成了一系列必要的准备工作之后,次日清晨,刘修士也踏上了行程。 原本,易长生心里还琢磨著想要亲眼见识一下从北边前往赤凤坊究竟有哪些路径,以便能够多掌握一条可行的路线。 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刘修士竟然毫不犹豫地直奔凤鸣城而来。 此次刘修士赶路的速度极快,甚至没有携带马车,而是全程施展轻身之术。 仅仅用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他便风驰电掣般抵达了凤鸣城。 到达目的地后的刘修士如往常一样,径直走进了位於城东的承仙楼,併入住其中一间客房。 易长生立刻注意到,此时此刻的承仙楼內居然已经住进了好几位修仙者。 暗自估摸了一下时间,突然意识到距离承仙楼每三个月举行一次的小型聚会已然临近。 待到刘修士进入客房安顿下来之后,易长生开始悄悄观察起这次前来参加聚会的客人们。 此时前来的修仙者数量颇为稀少,除了那位名叫刘修士的常客之外,仅仅还有另外三位客人而已。 在这三人之中,仅有一位是先前曾见过的儒雅修士,至於其余两人,则完全是生面孔。易长生不禁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两名陌生的修士身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年纪尚轻的男性修士。 看上去,他大约不过才十七岁上下,宛如初出茅庐的少年一般,其修为更是低微得可怜,仅仅停留在练气一层的境界。 不仅如此,这名少年身上別说配备有储物袋这般珍贵的物品了,甚至连灵石都没几颗。 易长生粗略地扫了一眼他隨身携带的包袱,只见里面除却一些金银细软以及日常穿著的衣物之外,便再无其他值得一提之物。 然而,当易长生再次定睛观察时,却意外地发现少年的怀中竟然藏著一本《长春功》的修炼功法。 除此以外,便当真再也找不出任何与修行相关的物件了。 由此推测,这位少年恐怕涉足修仙之道未久,兴许此次踏入承仙楼,还是他生平头一遭。 紧接著,易长生的视线转移到了另一人身上,只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此人容貌俊秀非凡。 从其周身散发出的法力波动来判断,似乎也不过才处於练气六层的水平罢了。 然而就在易长生窥视到对方丹田內那如潺潺流水般的液態法力时,他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剎那间,一个想要立刻拔腿逃窜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靠!竟然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 这种级別的存在对於此刻的易长生来说,简直就是高不可攀的巍峨山岳。 以至於他甚至都不敢用正眼来直视对方,只能战战兢兢地用眼角的余光去偷偷观察那位筑基修士的神色变化。 不过隨著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易长生逐渐察觉到,这位筑基修士似乎並没有感知到虚维之眼。 直到这时,他一直紧绷著的心弦才稍稍鬆弛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浊气。 可紧接著,新的疑问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里究竟为何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位筑基期的大老呢? 要知道,此地可是处於凡尘俗世之中啊,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得可怜。 若不是因为有著神秘的维点辅助修行,以易长生自身的资质和条件,恐怕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根本不可能在此地逗留如此之久。 尤其是如今他已经成功突破至练气五层之后,对於灵气的需求愈发旺盛。 倘若没有维点的加持,就算再给他十年光阴,能否顺利提升一层修为都还犹未可知。 即便是现在拥有了维点相助,易长生依然渴望能够前往赤凤坊。 其中最为关键的因素仍旧是灵气问题,这里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了,稀薄到每当他施展法术並消耗掉法力之后,恢復起来异常缓慢。 那种感觉就像是蜗牛爬行一般,让易长生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白白浪费宝贵的修炼时间。 所以,这也是他想去往赤凤坊的原因之一,毕竟那里有更浓郁的灵气环境。 第86章 苍星宗陈勇 易长生心中忐忑不安,犹如一只警惕的兔子般,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那位筑基期修士。 起初,他只是偷偷地用余光瞥向对方,然后逐渐转为正眼直视。 接著,他又壮起胆子试探性地看向修士的丹田处,想要窥探其中的奥秘。 最后,他更是大胆地开始仔细查看这位修士身上所携带的物品。 每一次的举动,易长生都格外留意著修士的神色变化,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后,易长生不禁暗自感嘆:“果然还是这虚维之眼厉害啊!” 不过,他隨即又想到,如果此时的虚维之眼仍然停留在两级的水平,那么是否能够如此顺利地躲过筑基修士的察觉呢? 这个问题让他心里没底,毕竟筑基期修士的实力远非他所能想像。 好在现在易长生全神贯注地观察著筑基期修士,对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常行为。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敢用目光直直地盯著对方,而换作平日里,这样的直视必然会引起筑基修士的注意。 此刻,易长生的脑海中飞速思考著:一位筑基期修士为何要乔装打扮来到这俗世凡间,並且还出现在崇音宗所扶持的陈国境內? 他究竟怀有怎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苦思冥想片刻之后,易长生觉得无论如何,先避开这名神秘的筑基修士才是上策。 於是,他当机立断,迅速带上自己的储物袋以及那些至关重要的东西,匆匆忙忙地朝著城门方向奔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由於事先已经將所需之物整理妥当,所以这会儿他只需拎起包裹便能即刻出发。 一路疾行,易长生很快便抵达了西门,並毫不犹豫地走出城外。 待来到一处无人的僻静之地,他立刻闪身进入旁边的山林之中,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急於寻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本来他还想著要去青乌县,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去人少的地方,毕竟,他不知道筑基修士来此究竟所为何事,还是去那荒无人烟之地更为妥当。 踏入山林后,他犹如狡兔一般,寻觅到了一个勉强可供棲身的山洞,暂且安顿下来。 填饱肚子后,他便將目光投向了承仙楼里的筑基修士。 难得与筑基修士邂逅,况且他身上还揣著三个储物袋,若是不瞧瞧储物袋中究竟藏著何物,岂不是辜负了这难得的缘分? 要是能將虚维之眼安放在筑基修士身上,那该有多好啊! 然而,易长生却不敢轻易靠近筑基修士,因为筑基修士拥有神识。 据说筑基修士的神识扫视的距离最少也有十多丈,最远甚至能达到百多丈,这还是因人而异的。 目前这位筑基修士修为大概是在中期左右,他的神识估计也有三十丈吧。 这距离,与二级的虚维之眼不相上下,已然算是颇为广阔的范围了。 他若想远离此范围,將虚维之眼插在筑基修士身上,著实有些困难,也颇具风险。 不过,筑基修士而已,日后定然还会有缘相遇,此刻实在无需冒险,还是敬而远之为妙。 想著易长生便试著查看了一下筑基修士腰间的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的袋口,散发著筑基期神识烙印的强大气息,令他心生怯意,不敢轻易触碰。 他非常谨慎小心翼翼地从底部切换视角,窥探里面的秘密。 筑基修士的储物袋犹如一个装满奇珍异宝的宝库,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不过,这个储物袋虽然只有三方左右的空间,但其外表却与那些一方的储物袋別无二致,若仅从外表观察,根本无法分辨出它的特別之处。 一眼望去,一小堆闪烁著璀璨光芒的灵石,犹如繁星点点,起码有两千之多。 眾多的封灵盒垒成一座座小宝塔似的,里面装满了绿色的灵植和灵材。 甚至还有一根散发著浓郁绿色光芒的灵植,他定睛一看,便有文字提示:【乌根草】。 这易长生倒是认识,在灵植大全里曾有见过,这种草不仅是许多丹药的辅药,更是一种具有卓越炼体效果的灵药。 易长生匆匆一瞥,便不再过多关注,转而將目光投向书籍和玉简。 书籍堆积如山,无论是武学秘籍还是有关修仙界的奇闻异事,都应有尽有,还有不少关於晋国那边的风物誌。 晋国这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迴荡,听说就是苍星宗扶持的大国。 易长生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再翻动书籍,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玉简。 玉简数量眾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基础常识或是妖兽灵材之类的普通玉简,唯有一本《苍阳功》是他没见过的。 这苍阳功似乎也是苍星宗的功法? 难道这位筑基修士是苍星宗的弟子? 易长生並未急於抄写功法,而是继续查看另外两个储物袋。 筑基修士怀中的两个储物袋,一个外表精致华美,另一个则与其他三方空间的储物袋如出一辙。 易长生先是將目光投向那精美的储物袋,本以为其中的空间会更为宽广,然而仔细一看,却依旧是三方的空间。 这个储物袋里的东西散发出的绿色星光,犹如点点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其中甚至有两个散发出淡蓝色的星光,仿佛是两颗璀璨的蓝宝石,【蓝髓芝】【风青石】。 易长生对蓝髓芝可谓是如雷贯耳,此灵材声名远扬,乃是金灵丹的辅药。 至於风青石,他虽暂时不知其为何等灵材,但想必也是一件不俗的法宝灵材。 除了这些灵材,其他的易长生也只是走马观地匆匆一瞥,便將目光投向了玉简。 《苍星宗弟子手册》《修炼心得》《云霞秘境地图》《灵云盾法宝製法》《一阶基础灵符製作大全》《二阶三种灵符製法》《二阶珍稀灵材》《噬灵秘术》。 待看完所有的玉简后,易长生惊喜地发现其中有不少他从未见过的功法心得。 而且,果如他所料,这位大能確实是苍星宗的筑基弟子,他不仅看到了《苍星宗弟子手册》,还瞧见了一块正面刻有“苍星宗”,背面刻有“陈勇”之名的玉牌。 第87章 打探消息 难道他是来此地寻仇的? 亦或是来刺探情报的? 易长生不敢深思,赶忙继续查看另一个储物袋里的物品。 这个储物袋里並无玉简和书籍,唯有灵材,而灵米更是占据了大半空间,其余的皆是一些低阶灵材。 见此情形,他当机立断,从储物袋中取出笔纸,开始埋头抄书。 他先是將《苍阳功》抄录下来,边抄边看时,竟惊喜地发现这竟是一本筑基功法,可修炼至筑基后期。 抄到修炼心得时,更是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原来这位修士在筑基时详细记载了诸多筑基经验,这可真是无价之宝啊! 对於没有门派的散修而言,要获取这些经验谈何容易。 还有那云霞秘境地图,他此前闻所未闻,但有地图总归是好事一桩。 更令他喜出望外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二阶的灵符製法。 虽说他目前还用不上,但日后定然能派上用场,而且他本就打算学习制符以赚取灵石,有二阶的传承,又有谁会不兴奋呢! 易长生抄书可谓是马不停蹄,整整抄了一天,直到最后他发现筑基修士对虚维之眼毫无反应时,他的胆子才更大了一些,顺便去翻阅那些晋国修仙界的书籍。 而这位筑基修士则宛如老僧入定般,一直在客房里打坐,並未在承仙楼中大开杀戒。 不过,偶尔还是能察觉到他在暗中用神识探查四周,不仅观察著周围的人,似乎还对地下室的卫道友格外关注。 看他这副模样,感觉他来此更像是为了刺探消息。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承仙楼里迎来了一位新客人,这位修士乃是之前来过的灵农。 也正是在这一天,卫家老祖也从地下室中现身了。 他询问了一下承仙楼里客人的情况后,便让人去通知那些客人午时前往金兰厅参加交流会。 此次前来参加交流会的人寥寥无几,总共只有八位,其中还包括了洪家修士以及冯家老祖。 他们依旧按部就班,待人员到齐后便开始交易。 然而,在场的人需要交易的並不多。 毕竟赤凤坊已经重新开启,需要什么东西,去一趟赤凤坊便可解决,所以除了冯家老祖在灵农那里购买了一些灵米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进行交易。 卫云泉心中不禁嘆息,想来赤凤坊开启之后,来此交易的人恐怕会越来越少了。 他环视了眾人一眼,然后说道:“接下来就交流吧,我这里没有什么重大消息,只有一个小道消息,听说苍星宗最近派遣了不少弟子在各地游歷,你们出门时若是遇到他们,可得小心谨慎些。” 一位灵农听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苏祥说在凤鸣山脉里遇到一队疑似仙门的弟子,但他们又没有穿著仙门弟子服。” 他口中的苏祥,便是那位採集到二阶灵植的修士。 灵农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后说道:“苏祥被他们嚇得魂飞魄散,回来后连坊市都不敢回,如同惊弓之鸟般,直接跑到我这里抱怨不休,到现在还像只鸵鸟一样,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 筑基修士听了,眉头微皱,他沉声道:“倒也不必如此惶恐,门派弟子平日里虽然有些蛮横霸道,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残害散修。” 卫家老祖也附和道:“是啊,他们不过是出来歷练罢了,一般情况下,只要没招惹到他们,他们才懒得搭理你们呢。” “之前我也听说,赤凤坊里也有仙门的筑基大人带著弟子进入凤鸣山脉,不知现在他们是否已经打道回府?” “在赤凤坊最近並未看到他们的身影,想来应该是早已返回门派了。” “卫前辈,来此之前,我在黄曲城北面的一个山林里,看到天空中有一队修士如飞鸟般掠过,那些人是否是仙门弟子啊?”练气一层的那位少年好奇地问道。 “黄曲城北面?”卫云泉听了,看了一眼冯家老祖,说道:“那边靠近刘家修士族地吧?” 他说著,又看了一眼刘家修士,问道:“你们可曾遇见过?” 刘家修士摇了摇头,说道:“估计还要更往北,接近黄松州那边吧,我们刘家修士並未听闻有遇到过这群人。” “估计是路过的门派弟子吧。”筑基修士淡淡地说道。 卫云泉与冯家老祖再次对视一眼后,他微微摇头,沉声道:“总而言之,你们出门时务必小心谨慎,莫要招惹到他们就是了。” 眾人闻之,皆頷首示意。 冯家修士此时开口道:“前段时间,江月城那边有个鬼佗寨,如恶魔般肆虐,杀害了不少无辜之人,其中一名死者,乃是我们仙门弟子的亲戚。你们当中,可有谁与这鬼佗寨有所关联?” “江月城鬼佗寨?我未曾听闻,不过江月城內似乎有一位散修在那安享晚年吧。”洪家修士说道。 卫家老祖亦曾听闻下方之人提及此事,他眉头微皱,目光如炬,扫视眾人,厉声道:“若是无人在其背后撑腰,那我们便无需客气,此等肆无忌惮的山寨,绝不能留。” 在场之人听后,皆面面相覷,见確实无人与那些人有牵连。 洪家老祖言道:“江月城那位散修,似乎叫作林道友?他之前似乎来过此处数次吧?” “林道友吗?” 卫云泉稍作思索,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个老头的身影,他確实见过几次,但那位道友穷困潦倒,从未有过交易,亦鲜少与人往来,故而並不熟识。 他看向洪道友,询问道:“你们很熟悉吗?” “还算熟悉吧,我们皆是凡间的散修,曾有过两次交流。”洪道友答道。 “无论如何,如此残害仙门弟子的亲戚,我们定然不能坐视不管,否则岂不是视我们仙门弟子如无物?”冯家老祖义正言辞地说道。 眾人听后,皆缄默不语,他们深知卫云泉和冯家老祖在此特意提及此事,乃是为了威慑他们这些凡间的散修,让他们明白,在凡间亦不可肆意妄为。 第88章 刘家店铺 交流会稍作停顿后,卫云泉见气氛略显紧张,便转头微笑著看向那位练气一层的修士,缓声道:“叶道友,想必修炼时日尚短吧。” “没错,好运降临,我得到了一本功法,歷经大半年的艰苦修炼,方才练成。卫前辈,我尚有诸多不解之处,还望在场的诸位前辈不吝赐教。”叶遥恭敬地拱手说道。 “原来你才刚刚开始修炼啊,可以去赤凤坊走一遭,在那里定能学到不少东西。”一位灵农说道。 紧接著,不少人都给这位初入修仙界的叶遥传授了一些修仙界的常识,大家还顺便交流了一些修炼经验,这让易长生也大开眼界。 到了最后,刘修士言道:“我近期就要前往赤凤坊,有人要一同前往吗?” “我可否隨前辈一同前去?”叶遥一听,当即回应道。 “听闻近来不少人都去了赤凤坊,我也与你一同去看看吧。”一位灵农亦附和道。 其他人並未回应,於是这三人便约定稍后在大堂上再详谈。 未过多久,这场交流会便散场了。 易长生始终留意著筑基修士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这位筑基修士在交流会结束后,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著北边疾驰而去,这让易长生如释重负。 然而,他依旧不敢回城,略作思考后,他决定留在山洞里,先观察刘修士他们前往赤凤坊的情况再说。 也不知苍星宗是否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此次他们出来歷练,恐怕不仅仅是歷练这么简单吧? 也不知他们的歷练会对赤凤坊產生何种影响,此时前往赤凤坊是否恰当? 易长生心中疑虑重重,忧心忡忡,犹豫不决,不知是否应该推迟去赤凤坊的时间。 此时,刘修士约好的三人已在大堂里端坐,商议著前往赤凤坊之事。 他们很快便做出决定,明日清晨便动身前往赤凤坊。 看著他们商议妥当后返回客房休息,易长生也坐下来,翻阅起之前抄录的书籍。 除了看书,他便没有其他举动,就连夜晚休息时,他也只是紧闭双眼,却时刻留意著城里的动静。 次日清晨,天空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灰濛濛的一片笼罩著大地。 刘修士和叶遥等三人早早地收拾好了行囊,踏上了旅程。 他们所选择的行进路线与之前牧道友等人如出一辙。 然而,这一路行来却並不轻鬆。 叶遥不过是区区练气一层的修为,甚至连最基本的轻身术都尚未掌握。 这使得他们整体的赶路速度大打折扣,远不及其他修士那般迅捷如风。 夜幕降临之时,他们会轮流值守,以確保夜间的安全。 第二日清晨,又迎著朝阳继续前行,如此这般,日復一日,他们足足奔波了四天才终於临近了赤凤坊。 儘管行程稍显缓慢,但好在途中並未遭遇太多波折,总体而言还算顺遂。 也许是觉得叶遥颇为顺眼,亦或是出於对后辈的关怀,刘修士在这几日的相处中向他讲述了许多有关赤凤坊的逸闻趣事、坊市內的种种规矩禁忌。 不仅如此,刘修士还针对叶遥目前的状况给出了诚恳的建议:像他这种修为低微且尚无特殊技艺傍身之人,若想在此地安稳立足,不妨先从灵农做起。 毕竟,对於初入此地的叶遥来说,想要仅凭现有的实力生存下去並非易事。 不多时,他们三人便进入了坊市之中。 短暂寒暄之后,各自分道扬鑣。 刘修士径直朝著西区走去,那里有刘家开设的一家店铺。 “淮德叔!”刚一踏进店里,刘修士便高声呼喊起来。那洪亮的嗓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店铺。 “咦,长鸣来啦!” 坐在柜檯后的中年男修听到呼喊声后,迅速抬起头望了过来,他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接著说道:“一路上还顺利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呀?” 刘长鸣轻轻摇了摇头,笑著回答道:“挺顺利的,淮德叔您別担心。不过,我刚才听您这么问,难道最近坊市附近出现劫修了不成?” 刘淮德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倒没有確切听闻有劫修出没,但近来確实有不少人反映碰到了一些门派弟子,这些门派弟子可不是咱们熟悉的崇音宗的弟子,而是来自苍星宗的。” “我也在卫前辈那里打听到了消息,他说是苍星宗的弟子出门歷练,要我们出门小心点呢。”刘长鸣点头表示已经听过这个消息。 刘淮德轻嘆了一口气说道:“据说是苍星宗的弟子霸道凶狠,这段时间大家出行还是得多加小心些为好。” 刘长鸣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隨后,他伸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从中取出了一大叠灵符。只见那些灵符闪烁著微弱的灵光,显然都是品质上乘。 他將手中的灵符递到刘淮德面前,说道:“淮德叔,这是族长特意嘱託我交给您的。” 刘淮德小心翼翼地接过灵符,仔细清点了一番之后,方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好嘞,我记下了。长鸣啊,你这一路奔波想必也是累坏了,赶紧去后面好好歇息歇息吧。” “好,那我先进去了。”刘长鸣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然后迈著轻盈的步伐走进了店铺。 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店铺后面那个小巧而雅致的茶室,来到了宽敞的后院之中。 刘家的店面从外面看起来规模並不十分宏大,但令人惊喜的是,其后院却相当开阔。 这里环境清幽寧静,绿树成荫,草繁盛,仿佛是一处世外桃源。 而刘家的几位修士便居住在此处,他们各自有著自己的房间。 刘长鸣踏入后院之后,先是隨意地扫视了一眼其他两间屋子。 只见那两间房门紧闭,並且周围隱隱有光芒闪烁,显然是布置了隔离阵法,以防外界干扰或者窥探屋內的情况。 確认其他两位修士正在专心修行之后,刘长鸣便不打算打扰,朝著另一间无人使用的空房走去,准备好好休息一番。 与此同时,一直观察刘长鸣易长生也好奇地打量起那两间屋子来。 第89章 炼符心得 当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瞥见其中一间屋子里的情景时,不禁眼睛一亮,原来屋里正有一名修士全神贯注地绘製著灵符! 这名修士端坐在桌前,面前摆放著笔墨纸砚等工具。 他手持毛笔,蘸满墨汁,小心翼翼地在黄色的符纸上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易长生越看越是入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学习欲.望。 毕竟对於任何一个追求修仙之道的人来说,掌握各种法术灵符都是至关重要的技能。 正当易长生聚精会神地观察之时,突然发现那张已经快要完成的灵符竟然毫无徵兆地自行燃烧了起来! 剎那间,火苗躥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那位修士反应极快,他毫不犹豫地將手中还在燃烧的灵符用力拋向一旁的空旷地带。 只听“呼”的一声,灵符落地之处顿时燃起熊熊大火,好在空地四周並无易燃之物,火势並没有蔓延开来。 待到火焰渐渐熄灭,地面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跡,显示出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火灾所造成的破坏。 然而面对这样的失败,那位修士只是轻轻嘆息了一声,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紧接著,他毫不气馁地再次取出一张崭新的空白符纸,重新沾墨开始绘製下一张灵符。 易长生聚精会神地观察了足足大半个时辰之久,那位修士绘製灵符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然而令人咋舌的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这位修士所画出的灵符成功率竟然还达不到两成之数! 也就是说,每十张灵符之中,便有整整八张在绘製过程中发生自燃现象,化为灰烬,仅有可怜巴巴的两张得以成功绘製出来。 如此低的成功率,恐怕不仅无利可图,反而还要倒贴不少用於购买灵墨的钱財。 要知道,在外面那热闹非凡的坊市当中,一张火球术灵符的售价仅需两块灵石而已,但现如今一块灵石在坊市內所能买到的符纸数量最多也就是区区十二张罢了。 当初在承仙楼的时候,偶尔能够碰到那种一块灵石可以换取到十五张空白符纸的优惠情形,可那样的好事又怎会天天都有? 通常来说,若想要通过炼製灵符赚取利润,其成功率至少也得达到三成以上才行,如若不然,那就只能面临亏损的结局。 当然,如果能將成功率提升至五成乃至六成的话,那么所获得的收益將会是之前的一倍甚至两倍以上。 易长生自始至终都目不转睛地盯著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他不但仔细留意著这位修士画符时笔尖落下的轨跡和力度变化,更是时刻关注著其体內法力输出的具体数值、节奏快慢以及用力轻重等诸多关键要素。 待全部观察完毕之后,易长生还不忘拿出纸笔认真做起了笔记,將那些需要牢记於心的注意事项一一详细记录下来。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他虽然已经將所有要点铭记在心,但却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立刻跟著学习实践一番。 做完这些必要的记录工作以后,易长生的目光隨即转移到了这位修士的身上,查看他掛在腰间上的储物袋。 这位刘家修士看上去约摸已有四十来岁的年纪,经过一番查探发现,其修为停留在链气五层的阶段。 他身上所携带的储物袋空间不大,也是只有一方大小。 细细查看之下,里面除了些许灵米之外,其余诸如丹药、灵材等物品数量均颇为稀少,而灵石更是仅有八十多块罢了。 令人诧异的是,此人竟连一枚玉简都未曾拥有,有的只是为数眾多的各类书籍。 不过,在这诸多书籍之中,真正能够引起易长生兴趣並且值得他亲手抄录下来的,唯有那本《修炼心得》以及另一本《炼符心得》了。 待到將这些珍贵的心得全部抄录完毕之后,若日后得閒,便可静下心来仔细地钻研一番。 完成对这位刘家修士储物袋的探查之后,易长生將目光前往隔壁房间继续查看其他人的储物袋。 刚一进入这间屋子,他便注意到眼前这位修士的年岁似乎要更大一些,粗略估计应该有五十多岁的模样。 进一步確认其修为,发现同样处於链气期,只不过相较於之前那位略高一层,乃是链气六层。 当易长生查看这个储物袋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大量的空白符纸。 除此之外,里面还存放著不少已经炼製成功的灵符。 仔细清点一番,其中尤以火球术灵符、传音符灵符以及护身符灵符居多,它们被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小堆。 由此可见,这位修士显然对於绘製这三种灵符有著颇高的造诣与心得。 易长生隨手翻阅了一下此间的书籍,很快便从中找到了这位修士的修炼心得和画符心得,並迅速將其抄录了下来。 至於剩下的那些书籍嘛,则是连半点深绿色的星光都不曾闪耀过,自然也就不值得他费更多的精力去仔细研读了。 看完刘家的店铺之后,易长生便將目光投向了隔壁。 此时,他的虚维之眼所能覆盖的范围已然扩展到了方圆两里之內,如此一来,眾多区域皆可纳入他的视野之中进行查看。 尤其是刘家店铺所在的这条街道,两侧皆是鳞次櫛比的商铺,著实令他心生好奇,想要逐一查探一番。 不得不说,刘家店铺所处的地理位置相当不错。 它紧邻著热闹非凡的摆摊区,只需往左再穿过两家店铺,便能抵达那个充满人气的摆摊街。 然而,此刻夜色已深,摆摊区早已空无一人,徒留一片冷清与寂静。 易长生的视线继续向左移动,落在了隔壁那家专门经营灵材、灵植以及灵药等物品的店铺之上。 他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发现店內的大部分货品几乎都散发出淡绿色的微弱星光。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深绿色光芒的存在,但数量相对较少。 至於更为珍稀的蓝色灵材,则是完全不见踪影。 那些散发著深绿色光芒的灵材,无一例外都被小心翼翼地放置於精致的封灵盒中妥善保存。 第90章 酒楼消息 显然,店家对於这些珍贵货物採取了严密的防护措施,想要在此处捡到便宜或者有所遗漏很难。 隨后,易长生又將注意力转移到了这家店铺的掌柜和伙计身上。 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两名伙计身上竟然连一个储物袋都未曾配备,想来应该也不会有太多值得关注的宝贝。 不过,当他把目光聚焦到掌柜身上时,情况则略有不同。 掌柜的储物袋中,出现不少深绿色的星光,其中收藏著为数不少的深绿色灵材。 易长生翻阅著掌柜的书籍,那琳琅满目的书籍,犹如知识的海洋,几乎都是和灵材相关的,甚至连哪些灵材是何种丹药的主材和辅材都介绍得一清二楚。 这些书浩如烟海,根本无法抄写完毕,而且这位掌柜就在此处,日后若有时间学习,便可前来查阅,无需抄写了。 他又凝视了一下那些玉简,玉简数量稀少,仅有三个,一个是功法《木元诀》,一个是《修炼心得》,还有一个则是《各种灵材大全》。 易长生稍作犹豫,便毅然决然地將《修练心得》和《木元诀》抄写下来,完成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家店铺观察。 下一家是灵米铺,各式各样的灵米,下、中、上品的灵米一应俱全,他粗略地扫视了一遍后,並未发现有任何值得关注的,於是便將目光转向掌柜的储物袋。 掌柜的储物袋中倒是琳琅满目,但也大多是浅绿色的物品,深绝色就有两把,皆是上品法器。 他翻阅了一下书籍,其中有一本是一个楚姓家族的族谱,总共仅有八人,想必这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小家族。 他匆匆一瞥,便不再多看,转而翻找玉简,只有两个玉简,一个是功法《厚土诀》,一个是《地探术》。 这些似乎都是易长未抄过的,此刻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虽然尚未达到过目不忘的境界,但只要看过,就会留下一个大致的印象。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经过一番寻觅,果然没有找到,於是便开始抄写这两个玉简。 当抄到地探术时,他惊讶地发现,这似乎是一道神秘莫测的秘术,一个专门探寻灵脉宝地的秘术,对於那些阵法师而言,想必是如获至宝的。 抄完这两个玉简后,夜幕已然深沉,如墨染的画卷一般。 易长生环顾四周,坊市內的人们或潜心修炼,或休憩养神,就连他自己也感到身心俱疲,主要是被那位筑基修士给嚇到了。 沉思片刻,他停下了手中的抄书动作。 毕竟那些店铺始终屹立在坊市之中,那些掌柜们暂时也不会远离,他们始终都在那里,只要有时间有虚维之眼在,他可隨便找他们抄书。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山洞,伸展开懒腰,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咪,目光投向凤鸣城的方向。 此处距离凤鸣城並不算远,若是在白昼的高处眺望,还能隱约瞥见凤鸣城的轮廓。 然而此刻夜幕降临,只能望见天上闪烁的星光,远处一片模糊,让人无从知晓那位筑基修士是否已经远去。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山洞,倚靠著洞壁稍作休息。 次日清晨,晨曦初露,易长生便悠悠转醒。 实际上,他整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不时地惊醒过来,又不敢贸然修炼。 好在他已踏上修仙之路,即便两三天不眠不休,也並无大碍。 他步出山洞,再次眺望凤鸣城的方向,那轮廓依然若隱若现,似乎並未有什么异常发生,官道上也未见有人仓皇出逃的跡象。 不过,易长生心中仍有顾虑,暂时不敢回城。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乾粮,大快朵颐起来。 幸好他未雨绸繆,提前有所准备,此刻也无需在山洞中生火做饭,如此麻烦。 回到山洞后,他继续关注著刘长鸣那边的动静。 刘长鸣晨起后,便马不停蹄地前往那两位族叔处请安问好,紧接著,他漫步於外面的街道,没有走向左边的摆摊区,而是选择了右边。 他一边悠然自得地閒逛著,一边仔细观察著周围的修士,寻觅那些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 不多时,他踏入了一家酒楼,这家酒楼刚刚开业不久,却已有不少猎兽队的修士前来享用早饭。 在这座坊市中,猎兽修士们常常会选择在此地享用一顿丰盛的美食,隨后便毅然决然地踏入山脉深处,开启一段艰苦的猎兽之旅。 对於这些勇敢无畏的猎兽修士而言,如果能够成功捕获珍贵的妖兽並平安归来,无疑是最为幸运之事。 然而,一旦遭遇重重危机甚至不幸丧命,那么此刻在酒楼中的这一餐,恐怕將成为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美味享受。 正因如此,眾多猎兽修士都会在启程之前来到这家酒楼,尽情品尝一番美食佳肴,同时也藉此机会聚集在一起,共同商討狩猎计划,並最终一同向著凤鸣出发。 此时,刘长鸣悠然自得地点了一壶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灵茶以及一碟精致可口的点心。 儘管仅仅只是这么一点食物,但却需要耗费整整一块灵石,价格著实不菲。 然而,所有修士心中都十分清楚,在这样的酒楼和茶馆里,往往能够获取到大量有价值的情报信息。 许多人即便明知消费颇高,仍然心甘情愿地费些许钱財来此用餐,只为能够倾听猎兽修士之间的交流谈论。 毕竟,猎兽队伍的成员时常外出闯荡,相较於那些长期留守在坊市中的修士来说,他们所经歷的种种奇遇以及接触到的形形色色之人和事,使得其对各种消息的了解更为广泛且灵通。 此时一桌几人正在商量著进山的事情。 一位长得高大的队长说道:“此次咱们进山就去西边吧,千万不要走北面了。” 另一人隨声附和道:“可不是嘛,想起来上次偶遇那些来自苍星宗的弟子时,可真是把我嚇得不轻啊!” 酒楼里有不少人听闻此言,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第91章 一块灵石的消息 那一桌的修士也不管別人,继续的討论。 “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之久,苍星宗的弟子应该早就离开了北边那片区域了吧,如果他们也是朝著西边走,那咱们与他们相遇的机率会不会很高啊?”其中一人面带忧色地问道。 另一人则宽慰道:“其实也没必要如此惧怕啦,就算真的不幸碰上了他们,只要咱们未曾招惹过对方,想必他们也不至於对咱们痛下杀手,除非是遇上了某些必须要严守秘密之事,才有可能会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然而有人仍心有余悸地接话道:“可咱们就是担心会碰到那种糟糕的状况呀!谁晓得这苍星宗的弟子跑到这边究竟所为何事?凤鸣山脉地域辽阔无比,而且他们苍星宗自家的地盘上也有著不少支脉,按常理来说根本无需特地跑来这里嘛!” 这时又有人猜测说:“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地想要来此地领略一番別样的风土人情罢了。” 听到这话,有个胆子稍小些的提议道:“要不咱们先观察一下形势再说,贸然前往恐怕不妥。” 但很快便遭到了反驳,只见那位貌似队长身份的修士开口道:“诸位,不知你们身上还剩下多少灵石?怕是所剩无几了吧。若是再不进山猎兽,又从何处获取更多的灵石呢?” 此言一出,眾人皆沉默不语。 最终,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定继续进山。 只听有人无奈地嘆息一声:“罢了罢了,还是去吧,咱们都已经有大半个月未曾去过那边了,若再不行动起来,只怕日后只能喝西北风度日咯。” 这次易长生也留意到这一桌由五人组成的小队,从他们的谈话中得到些许苍星宗弟子的传闻。 虽然所获信息並不算多,但至少了解到苍星宗的弟子们时常会在山永的北部一带现身活动。 除此之外,酒楼里的修士谈论的大多是诸如某某位置出现了何种妖兽、听闻何处生长著珍贵的灵草、哪支队伍在上次狩猎行动中成功捕获了什么样的妖兽,甚至还提到有人偶然间发现了灵宠蛋之类的事情。 此刻的刘长鸣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酒楼之中,不紧不慢地品著香茗,品尝著精致的点心,同时饶有兴致地聆听著周围人们传来的各种消息。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之后,那些前来参加猎兽的队伍基本上都已经陆续离去。 这时,刘长鸣方才心满意足地將杯中的最后一口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缓缓离开了酒楼。 当他返回刘家店铺之时,先是微笑著向淮德叔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紧接著便转身朝著左边走去,准备前往那热闹非凡的摆摊街好好逛逛。 每天清晨时分,这条摆摊区就已然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眾多修士都会早早地赶来这里摆起摊子。 没过多久,刘长鸣便来到了一处售卖书籍的摊位前。只听得摊主热情地开口说道:“哟,刘道友好久不见啊!” 摊位之上,立著一位年约四旬有余的中年男修。 此人身著一袭墨蓝色的法袍,身形略显乾瘦,其面庞方正,然而其上却布满了为数不少的麻子,看上去有些许突兀。 当这位男修瞥见刘长鸣走来时,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並迅速迎上前去打起招呼道:“哎呀呀,刘道友许久不见啊。” 刘长鸣亦是微笑著回应道:“可不是嘛,自从坊市重新开启之后,今日尚属我首次踏足赤凤坊呢。” 於是乎,二人便这般你来我往地寒暄起来,气氛显得颇为融洽。 稍顷过后,刘长鸣话锋一转,开口询问道:“钱道友啊,不知近来可有何至关重要的消息?” 闻得此言,钱道友稍稍思索片刻,而后应道:“唔……不知你所指乃是哪一方面的消息呢?若是有关苍星宗弟子们的最新动向,我这儿倒確实略知一二。” 岂料刘长鸣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缓声道:“此事眾多人皆已有所耳闻,今早我甚至还曾亲眼目睹那支遭遇苍星宗弟子的猎兽队伍呢。” 钱道友闻此言语,不禁也跟著摇了摇头,隨即又言道:“如此说来,近期似乎並无甚重大之事发生。不过嘛,万象坊市那边倒是传来一些消息,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想来这应当不会是什么特別要紧的消息吧?”刘长鸣说道。 他暗自思忖一番,此前他的一位族叔曾提及,於承仙楼內偶遇了一名罗姓女修,据传此女乃是来自万象坊罗家的修士。 略加思索后,他开口问道:“这消息价值多少灵石?” “嗯,此消息確实无足轻重,收你一块灵石即可。”钱道友回答道。 “好的。”刘长鸣並未急於取出灵石,而是继续追问:“你可晓得余家的族地租予了何人?我这里有相关消息,倘若你不知晓,那咱们便可互换消息。” “此事我早已瞭然於胸,乃是那位道號重台的筑基散修所租,想必唐家为此出了不少力,否则崇音宗岂会將其租给外来的散修。” 钱道友微微一笑,接著说道:“而且,我这里还有一则关於那位娶妾的消息,估计你们刘家会颇感兴趣。” 刘长鸣稍作沉思,说道:“我们刘家感兴趣?莫非那位娶的妾氏乃是杨家之人?” 钱道友的笑容瞬间消失,他不再多言,只是说道:“万象坊的消息还要不要?要的话就给一块灵石。” 刘长鸣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毕竟他们刘家与杨家关係不睦,杨家攀上筑基修士,有了如此强大的靠山,那杨家岂不是要更加囂张跋扈。 如此想著,他还是不情愿地摸出一块灵石,递给了钱道友。 钱道友迅速接过灵石,然后便传音道:“听闻万象坊市的灵脉亦有所提升,似乎还仿效唐家,欲將坊市扩大,还放出消息想找一些小家族的弟子联姻,不过,这只是一则小道消息,若你想要更为准確的消息,给灵石我可为你打探。” 易长生一见钱道友掐法诀,心中便已猜到他使用了传音术,原本还有些担心会错过这一块灵石的消息,没曾想虚维之眼这么给力,他毫无阻碍地听到了。 第92章 观察店铺 刘长鸣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 他取出一张传音符,又道:“若有其他重要消息,可传音於我,近日我皆在赤凤坊內。” “好吧。”钱道友收下传音符,应道。 接下来,刘长鸣如走马观般又逛了一下摊位,便打道回府了。 他甫一回到店铺,便迫不及待地將杨家可能攀上筑基修士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淮德。 刘淮德闻听此言,当即便用一个传音玉符给家族发去了传讯。 没过多久,刘家族长那边的传讯也如飞鸽传书般来了。 刘长鸣急忙问道:“怎么样,族长怎么说?” “静观其变,族长让我们多打听一下这方面的消息。”刘淮德言简意賅地说道。 “好,这两天我定当全力以赴,出去多打听打听。”刘长鸣说道。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刘长鸣不是在酒楼里悠然自得地喝茶吃点心,就是去几位贩卖消息的散修那里高谈阔论。 然而,关於筑基修士娶妾的消息,几位所说的如出一辙,似乎都是从杨家一个旁支那里道听途说而来的,但就连那个杨家旁支都不敢妄下定论。 易长生这几日一直如影隨形地跟著刘长鸣打探消息,有虚维之眼相助,他能探得更为隱秘的消息。 昨日,他还在酒楼里意外地翻到了一个苍星宗弟子的储物袋。 这位苍星宗弟子虽只有练气七层的修为,但却深藏不露,显露在外的修为仅是练气六层。 只不过这位苍星宗弟子形单影只,在酒楼匆匆吃了一顿饭后便扬长而去,想必也是来此打探消息的。 只可惜易长生当时並不在场,否则就可以將虚维之眼放在他身上,洞察其一举一动了。 经过这几日的明察暗访,他发现赤凤坊风平浪静,唐家以及坊市里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那些苍星宗的弟子仿佛只是来此歷练的。 今日清晨,易长生如离弦之箭般出了山林,到官道那边仔细观察了一番,见凤鸣城確实相安无事,他这才放心的回城。 进了城后,易长生一路左顾右盼,发现一切都井然有序,他特意绕道东城那边,在承仙楼远处暗中观察了好一阵,见承仙楼也並未发现任何异常,这才让他高悬的心终於落了地。 观察完承仙楼后,他便回到自家的宅院,甫一踏入家门,便迫不及待地奔向厨房,准备大快朵颐。 这几日一直被困在山洞中,所食之物无非是乾粮与牛肉乾,那味道著实令人难以下咽。 刚才归来途中,他顺道买了一只老母鸡,盘算著燉个鲜美可口的鸡汤麵。 待汤燉好后,他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书房,匆匆瞥了一眼这几日抄写的书籍。 儘管这几天他都紧跟刘长鸣四处打探消息,但每至夜晚,易长生便会继续暗中观察其他店铺。 刘家店铺右边的隔壁是一家出售法袍的店铺,店內的法袍价格亲民,其中尤以鱼线袍最为实惠。 此袍乃是用鱼皮炼製而成,具有防水和轻微防火之功效。 易长生在这家店铺的掌柜那里寻觅到了鱼线袍的炼製方法。 炼製法袍堪称炼器技艺,然而这位掌柜只会炼製鱼线袍,且最高也只能炼製出中品的鱼线袍。 这种传承虽聊胜於无,但易长生还是毫不犹豫地將其抄录下来。 除了这个,掌柜的其他物品皆不足为道。 而在刘家右边第二家的店铺,则是货真价实的法器店铺,店內琳琅满目地陈列著许多中下品的法器,甚至有一把名为“锐金剑”的上品法器作为镇店之宝。 法器店铺掌柜的修为已达练气七层,乃是一阶上品炼器师,其技艺精湛,最高可炼製出一阶上品法器,甚至还可以接受他人订製法器,只要提供材料,他便只收取手工费。 易长生也在他在这里找到一个玉简《一阶炼器传承》,这个玉简中不仅详细介绍了各种灵材,还包含了眾多炼器所需的火系法术。 如此珍贵的传承,易长生自是毫不客气,全力以赴地將其抄录下来,为此,他不惜挑灯夜战,整整抄了一个晚上。 刘家店铺右边除了这两家店外,再过去又是一家售卖灵酒的店铺,据说就连一些酒楼都纷纷前来预订此处的灵酒。 易长生对灵酒配方亦是垂涎三尺,只可惜这家店规模甚小,且终年仅有一个伙计看店,店家亦或掌柜並不在此居住,据传是在闭关修炼。 再往前便是一家售卖妖兽肉的店铺,此店掌柜修为高达练气九层,与数支猎兽队伍有著密切的合作关係,店家主人亦是不常现身,仅有两个伙计轮流看店。 肉铺之后便是灵米铺和杂货铺,这两家的货物皆平淡无奇,其中的掌柜亦时常不在,仅有伙计值守,实无值得关注之物。 紧接著便是几家售卖灵材、灵茶以及灵草之类的店铺,这些店铺內亦无甚好物,易长生亦未觅得掌柜身影,皆是一两个伙计而已。 再往前便是刘长鸣时常光顾的那家酒楼了。 这家酒楼名曰玉食楼,乃是一个修仙小家族所开,其中灵厨就有两位。 酒楼中不仅有美味的线鱼,更有一种极为珍稀的玉灵鱼,只可惜此鱼一年仅產出数条,欲想品尝实非易事。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在此处大约仅能看到酒楼的一半左右,主要是每隔一两家店铺便会隔著一条小巷子,这些小巷子通往內里的住宅区。 有的小巷子宽阔异常,就像酒楼两侧,那已不能称之为小巷子了,完全可算作是一条小街道,此小街道中甚至还有一些更为小巧的店铺。 酒楼內无法窥其全貌,尤其是后厨还在后院那边,易长生便未能抄得灵厨的传承。 而在刘家店铺对面亦有眾多店铺,那边靠近摆摊区有一个摊位的管理处,欲摆摊者需先至此处交钱,领取牌子后方可在摆摊区摆摊。 接著便是一家售卖丹药的店铺,那里的掌柜亦是终年不在,易长生尚无机会寻得炼丹传承,不过他倒也並不焦急,店铺就在那里,待寻得良机再行抄录便是了。 再往右边就是一家书铺了,这书铺中不仅琳琅满目地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纸张,普通笔纸和灵符纸交相辉映,更有琳琅满目的书籍和功法玉简,犹如繁星点点,熠熠生辉。 第93章 秘境 易长生知道这家店里的掌柜还会贩卖一些的消息,之前就见过刘长鸣进去与掌柜有过交易。 他匆匆一瞥那些书籍和玉简,由於书籍和玉简浩如烟海,易长生也只能择其一而抄之,选择了那本《烙印术》。 这法术只有在修炼到练气七层,神识能够稍稍外放之时,才可以学习。 它是一门专门用於烙印玉简內容的法术,倘若学会此术,易长生便无需再费力抄书,只需轻轻一印,玉简內容便会如烙印般深深铭刻。 书铺里的其他书籍,易长生已然无力翻阅,亦无过多时间去抄写,心中暗想书店一直在此,日后有閒暇时再来此阅读即可,毕竟抄写根本无法穷尽。 而书铺的右侧,则是一家专营灵蔬灵种灵果之类的店铺,这样的店在这条街上比比皆是,灵米灵材的店铺亦不在少数。 见到这些店,他也只是走马观般地扫视一番,探寻是否有好物,若无所获,便不再多看,留待日后有閒时再看看。 值得让易长生格外留意的,唯有对面那几家灵符丹药的店铺。 然而,这几家店铺规模虽大,后院却狭小得如同蜗居,仅住著一两个伙计,掌柜更是不在店內。 而在酒楼的对面,靠近主干道处,矗立著一座宏伟的客栈。 这座客栈亦是唐家所开,其中不仅楼上设有客房,后院更是別有洞天,眾多院子错落有致,皆可为客人提供住宿之所,只可惜价格不菲,尤其是后院的小院子,更是昂贵异常。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也仅能勉强窥探到客栈的小半模样,仅能窥见小半的大堂以及二楼三楼的数个客房。 可惜这几个客房皆是空空如也,否则,他便可藉机一窥这些客人的储物袋。 易长生摇了摇头便將那《一阶炼器传承》的玉简取出,仔细研读起来。 他惊觉炼器入门之难,远超炼製灵符,尤其是练习所需材料,价格高昂。 沉思片刻后,他决定暂且放下炼器之学,先专注於炼符技艺,待日后有閒暇,再行研习其他。 易长生將书籍整理妥当,此时,厨房中飘来阵阵鸡汤香气。他瞥了一眼时间,估摸鸡汤已燉煮得恰到好处。 他步入厨房,查看火势,而后舀起一勺汤,轻尝其味,只觉鲜美异常,如此浅尝根本无法满足口腹之慾,遂直接盛起一碗,一饮而尽。 接著他又调製些许蘸水,与鸡汤中的鸡肉搭配食用,这一餐令他颇为满足。 用餐完毕,他顿感睏倦袭来,这几日在山洞中未能安睡,如今回到熟悉且安心之所,他未做他事,径直返回臥室,倒头便睡。 这一觉,竟是整整一天一夜。 直至次日清晨,易长生方才醒来。 醒来后,他自觉精神尚佳,但腹中又感飢饿。 他移步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审视脑海中的画面。 刘长鸣仍在修炼,那几家店铺的掌柜亦没有出现,他便专心做饭。 待用过餐之后,他便依照往日的习惯开始了修炼。 对於前往赤凤坊一事,此刻的他已不再急切。 毕竟,那些来自苍星宗的弟子究竟所为何事尚不明朗,贸然行动恐有不妥。 所以,还是先探清虚实再作打算更为稳妥。 在隨后的数日里,他始终蛰居於自家宅院之中修炼。 然而,他的心绪却並未完全沉浸於修炼之中,而是不时地將注意力投向赤凤坊那边的状况,尤其是对客栈中来来往往的客人更是格外留意。 但凡能够观察到的细节,他都会仔细审视一番。 就这样,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已是五日过去。 而就在这一天,当易长生像往常一样关注著客栈时,突然他眼前一亮,竟然在客栈中发现了苍星宗弟子的身影! 只见两名苍星宗弟子先后踏入客栈,併入住其中。 更巧的是,他们所住的房间恰好位於易长生能够观察到的那几间客房之內。 这一发现让易长生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可惜经过一番查探,他发现这两名弟子似乎只是苍星宗的外门弟子而已。 其施展的法术平平无奇,並无过人之处。 不过,要说稍有亮点的话,便是他们各自所修习的两门功法:一门名为《烈焰功》,另一门则叫做《金缠功》。 此外,却未能从中找到任何令人瞩目的物品或法宝。 若非发现他们储袋中存有苍星宗的弟子牌,单从外表来看,根本无法辨別他们乃是宗门弟子,宛如一些路过的平凡散修。 显而易见,他们是经过偽装的,只是偽装得並不多,仅是在穿著打扮上模仿散修罢了。 两位苍星宗的弟子入住时,夜幕已然降临,他们先是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稍作休憩。 未过多久,那位较为年轻的弟子便来到年长些的师兄房间。 见到他们似是要交流的模样,易长生全神贯注了起来。 年轻的弟子將门关上后,便仔细检查了一下房间,確认没有异样后,便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师兄,我们就这样打道回府吗?” “不回去又能如何?”年长的师兄没好气地回应道。 “不再寻觅一番吗?”年轻的弟子追问。 师兄说说道:“我们宗门弟子在此逗留太久,再继续滯留,势必会引起崇音宗的警觉,你若是心有不甘,大可自行留下,但一切后果只能由你自行承担。” “哎!”年轻的师弟沉思片刻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么多师兄弟齐心协力都未能找到,他並不认为自己能有如此好运,独自一人便可找得到,况且未接到任务就留在此地,著实有些浪费时间啊! 思索著,他便问道:“师兄,师叔难道没有留下线人在此关注情况吗?” “我们苍星宗本就有线人在此,多你一个不多,你留在此地没有任务,实在是得不偿失。”师兄答道。 “我就是心有不甘啊,如此巨大的机缘,我明明亲眼目睹,却没料到那秘境的入口竟然会转移走。”年轻的弟子满脸的不甘心。 第94章 离开凤鸣城 师兄的脸色也略显阴沉,寻觅了如此之久都未能找到秘境入口,或许真的已经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也不知今后是否还会在凤鸣山脉重现,以前他就听闻过这个秘境中曾涌现出不少稀世珍宝。 他长长地嘆息一声,缓缓说道:“你啊还算幸运,起码是发现了秘境的第一人。 即便未能进入到秘境中,宗门念及於此,想必也会赐予你些许奖赏。 凭著这份奖励,估摸能够助你一举衝破当前瓶颈,顺利迈入练气后期之境呢。 然而咱们呢,白白耗费了足足两个多月的时间,到头来顶多也就只能领取那么一点点可怜巴巴的任务奖励罢了。” 那位年轻的弟子闻得此言,心中稍稍宽慰了些许,但脸上依旧难掩不甘之色,嘟囔著嘴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能否就在这赤凤坊多逗留几日呀?说不定还有其他机遇等著咱呢!” 师兄闻言,面色一沉,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万万不可!明日將所需物品购置齐全之后,咱们就得立刻启程返回。后天便是约定好的集合时辰,届时筑基期的师叔將会亲自带领咱们一同归去。倘若逾期未归,那后果你自负!” 接著,师兄语重心长地规劝起来:“你要知晓,咱们宗门距离此地路途遥远,若是你独自一人贸然返程,途中危机四伏,实在太过凶险啦!” 年轻弟子满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嘴里虽应和著“那好吧”但临走之前却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师兄无奈地望著师弟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將房门关好,迈步回到床榻之上,双腿盘坐,双目紧闭,开始静心修炼起来。 易长生听著两人的谈话双眉微微一蹙,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他下意识地从储物袋中,掏出那张早已临摹下来的云霞秘境地图。 这张地图就是那名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中的东西。 当时他只是匆匆忙忙地將其临摹下来,並没有来得及仔细研究。 此刻,易长生终於能够静下心来,细细端详起这张神秘的地图。 只见上面用简略的线条勾勒出了秘境中的地形地貌,以及一些重要地点和资源的標註。 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那些清晰可见的字跡:【云霞铁】、【金角犀】、【云雾草】还有【水云山】等等。 对於云霞铁这种二阶炼器灵材,易长生倒是略有耳闻。 据说它质地坚硬且蕴含著浓郁的灵气,乃是炼製高阶法器的珍稀材料之一。 而那从未听闻过的金角犀,则让他心生好奇,不知道究竟是怎样一种奇异的妖兽。 至於云雾草,那更是如雷贯耳!作为筑基丹的主材料,其价值不言而喻。 仅仅是这几种被明確標记出来的物品,就让易长生意识到,这个云霞秘境之中定然隱藏著诸多令人垂涎欲滴的宝贝。 不过,除了这些有著详细標註的地方之外,地图上还有许多区域仅仅画出了一条道路或者一座无名山峰,甚至连个名称都未曾留下。 看来,日后还需费更多的时间去四处打探有关云霞秘境的信息。 心里这样想著,他便將这两位弟子的功法抄写下来。毕竟,既然发现了,不抄下来岂不是暴殄天物?多抄几份,多看几篇,定能增长不少见识。 次日清晨,两位师兄弟早早地离开了客栈,他们先是前往肉铺,购买了一些妖兽肉,接著又购置了一些灵米,然后才悠哉游哉地逛到了摆摊区。 他们在摆摊区閒逛时,易长生也只能亦步亦趋地跟隨一小段路,后面的路他就无能为力了。 不过,他们离开时依旧选择了从西区的主干道离开,便是能看著他们离开。 三天后,当刘长鸣再次踏入酒楼时,就听闻有人目睹苍星宗的弟子离去,而且似乎还有人看到筑基期的修士引领著苍星宗的弟子离开。 得知这个消息后,易长生如释重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如今,是时候前往坊市了,苍星宗的弟子在此並非为了战爭,而是为了寻觅秘境。 既然秘境尚未找到,应该是离开了吧。 哪怕日后找到了秘境,想必也不会再在这边出现了吧。 至少,现在的赤凤坊暂时是安全的。 如此想著,他再次迅速地收拾了一下宅院里的物品。 这一次,有了充分的准备,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迅速。 收拾完毕后,他便直接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黎明时分,他变化身形,易容改貌,然后將虚维之眼收了回来,贴身放置。 有了虚维之眼在身,他顿感安全感倍增。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便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征程。 至於身上的气息,他並未使用敛息诀。 易容易形后的他,宛如一个普通的青年,练气五层的修为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修为过低,在坊市里或许会遭人欺凌;修为过高,则会引人注目。 所以,他索性没有使用敛息诀。 只要不是链气后期的修士用微弱的神识扫视或是仔细端详,一般情况下,是难以察觉他易容易形的。 即便有人看出来了,也不会有太多人在意,毕竟在坊市里,易容易形的人比比皆是。 易长生轻推院门,缓缓转身,目光眷恋地凝视著这座院子。他心中暗自思忖,日后若有变故,尚可归来小住。 待他將院门紧闭,便如离弦之箭般直奔东区而去。 他沿著凤鸣城东门而出,紧跟隨前两批人的路线,待踏入山脉深处,他的步伐犹如疾风骤雨般迅速。 起初的一段路程,除了行人,並未遭遇其他险阻,再加上有虚维之眼在前方探路,这一路可谓是顺风顺水。 中午时分,他稍作休憩,品尝著乾粮和肉乾,心中憧憬著即將到来的灵米和妖兽肉的美味,疲惫感顿时烟消云散。 休息完毕,他继续踏上路程,看著他人轻鬆赶路,他並未觉得有何艰难,但当自己亲身经歷时,才深切感受到这翻山越岭之路的崎嶇难行。 他暗暗发誓,待他有足够的灵石,定要购置一架飞行法器,以免如此疲惫。 第95章 进赤凤坊 夜幕降临,赶路变得愈发艰难,他只得寻觅一处山洞,暂且过夜。 在这寂静的夜晚,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时不时便会启动虚维之眼,警惕地审视著周围的动静。 直至黎明破晓,他才继续前行。 后半段路程,易长生愈发小心翼翼,遇到野兽,他便如驱赶蚊虫般將其驱散。 每前行一段,他都会用虚维之眼扫视四周,確保无异常后,才放心继续赶路。 终於,在第三天,他成功到达了那段危机四伏的地带。 虚维之眼犹如敏锐的鹰眼,仔细审视著周围的一切,確认安全无虞后,他才小心翼翼地通过。 直至夕阳西下,那座被大雾笼罩的山峰才映入他的眼帘。 终於抵达目的地,易长生环顾四周,虚维之眼敏锐地捕捉到凤鸣山脉那边有一队猎兽伍队正凯旋而归。 他匆匆一瞥,便毫不犹豫地施展轻身术,如飞鸟般冲入雾山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进入大雾后,他施展灵眼术,犹如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明灯,瞬间看清了前方的道路。 再运用法力,如春风拂面般驱散了大雾,没过多久,一条清晰的道路便出现在眼前。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沿著道路缓缓前行,逐渐从那瀰漫的大雾之中走了出来。 当他的双脚踏入坊市的外围时,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瞬间扑面而来,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著那充盈於周身的灵气,心中不禁惊嘆不已。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起凡间来,竟然要多出三四倍之多!仅仅只是站在外围,便能察觉到如此明显的差异,实在是令人难以想像。 易长生目光隨意地扫向道路两旁的灵田,只见灵田四周忙碌著许多辛勤劳作的灵农。 回想起当初看到时,这些灵田还显得有些光禿禿的,而此刻却已然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灵植。 放眼望去,一片鬱鬱葱葱的青绿色映入眼帘,煞是好看。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其中绝大部分种植的似乎都是青牙灵米。 他继续顺著这条道路向前走去,不多时便看到了道路两侧散布著的眾多散修居所。 这些房屋大多是由小院或者简单的木头搭建而成的木屋组成,排列得十分紧凑。 由此可见,居住在此处的散修数量著实不在少数。 不过,易长生並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径直朝著前方迈进。 又过了一会儿,一座气势恢宏、雕樑画栋的牌坊赫然出现在眼前,上面龙飞凤舞地鐫刻著“赤凤坊”三个大字。 就在此刻,那座宏伟的牌坊左侧稍远一些的地方,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定睛一瞧,是一群练气期一层和二层的修士们聚拢在一起。 易长生站得老远,遥遥望见这一幕后,心念一动,虚维之眼便放在那个方向,想要探个究竟。 透过虚维之眼,他很快便弄清楚了状况。 原来此地乃是唐家正在招募矿工呢! 而他们所要求的条件也並不苛刻,只需懂得施展碎石术即可前去应聘。 不过嘛,这份工作虽说门槛不高,但工钱著实少得可怜。 那些矿工整日累死累活地拼命劳作,辛辛苦苦忙活一个月下来,所得报酬大约也就仅仅只有三块灵石罢了。 即便工钱如此微薄,可依旧有眾多练气期一二层的修士爭先恐后地前来报名应徵。 显然,对於这些实力低微、资源匱乏的修士来说,能有一份收入已是相当不易。 易长生见状收回虚维之眼,然后迈步朝著那座巍峨高.耸的牌坊走去。 当他踏入牌坊范围之內时,瞬间感觉到四周的灵气浓度骤然提升了许多。 他不禁微微眯起双眼,开始用肉眼仔细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来。 只见宽敞笔直的主干道两旁,一间间商铺鳞次櫛比。 这情景倒是与先前通过虚维之眼所观察到的相差无几,唯一不同之处在於,彼时所见的诸多商铺皆紧闭大门,而此时此刻,却已有许多店家已然开门营业,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易长生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的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后,便不再多做停留,而是径直朝著管理处快步而去。 毕竟对他而言,当务之急便是儘快在今日租到一处合適的房屋居住下来。 否则若要选择入住客栈的话,开销可要大得多了。 易长生轻车熟路地走进坊市的管理处,径直来到了租房的柜檯前。 只见柜檯里面坐著一名唐家修士,正百无聊赖地翻阅著手中的书籍。 听到脚步声靠近,那名唐家修士抬起头,隨意地瞥了一眼来人后,便开口询问道:“这位道友,不知您是想要租房呢,还是租灵田呀?” 易长生微笑著回答道:“我想租房,听闻租用內围的房屋会有一定的折扣优惠,不知道是否属实?” 唐家修士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之前坊市重新开放的时候,在前三个月確实是有折扣的,但如今已经过了那段时间,所以目前並没有折扣了哦。” 说著,唐家修士从抽屉里取出一幅地图,摊开来展示给易长生,並继续介绍道:“我们这里分为外围和內围两种区域供您选择居住。现在外围的房子价格最为便宜,每一灵石三个灵碎,可以租一个月。”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著,外围的房子虽然价格低廉,但却存在诸多弊端。 首先,那里没有任何阵法保护,所有的屋子排列紧密,相互之间距离较近。对於修仙者而言,他们敏锐的耳目使得彼此之间几乎毫无隱私可言。 想到这些,易长生盯著地图毫不犹豫地说道:“还是选择住在內围吧。” 唐家修士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张泛黄的地图之上,缓声道:“若是论及內围区域,那西南区一带的房屋价钱相对较为低廉,只不过,稍好些且面积较大的院落已然所剩无几。 您不妨先瞧瞧可有入得了眼的,倘若实在瞧不上,那么这边临近北区的宅邸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96章 租房 易长生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眉。 他想起先前自己藉助虚维之眼跟隨牧道友之时,明明见到西南区尚有诸多无人居住的房屋。 怎料如今这西区的大院竟已快要被租赁一空! 虽说西区这边的大院即便规模再大,顶多也就是比牧道友所居之处略大一些罢了,想要找到更大的宅院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其实,易长生原本一心只想居於西区,尤其期望能够紧邻坊市。 只因那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如此一来,收集维点自然也要方便许多。 可此刻望著眼前的地图,只见西南区这边但凡新建成的稍具规模的院子皆已有主,仅余下寥寥数个位置欠佳的大院子。 而其余的房屋数量虽不在少数,但大多空间狭小。 不仅如此,这些房屋的价格竟然相差不大,所谓的便宜幅度著实有限得很。 至於那些更小的院子,易长生暗自思忖著,若真在此处居住下来,恐怕並不怎么合算呢。 易长生心里暗自琢磨著,目光隨著那位唐家修士的手指移动,看向了靠近北区的房屋区域。 这里虽仍属於西区范畴,但位置已紧邻北边,且位於山腰之上。 此处居住的人数倒也不少,只是相较於其他地方而言,空宅稍稍多了些许,大概已经入住了一小半左右。 唐家修士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著名,一边向易长生介绍道:“这靠北的区域啊,通常都是那些身怀技艺的修士们所选择的居住地。 因为这儿的人员构成相对简单纯粹,不似其他地方那般鱼龙混杂。再者,此地的灵气浓度也要比別处更为浓郁一些。 当然,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房价稍显昂贵。不过嘛,咱们唐家时常会派遣人手在此地巡逻警戒,所以安全性方面倒是无需担忧。” 说著,唐家修士又指向地图上的某一处宅院,接著讲道:“您瞧这片区域的宅院,它们可都自带著接连大阵的阻隔阵以及遮掩警示阵,若没有精通阵法之道的阵法师相助,寻常修士想要通过攀爬山壁等手段潜入院中很难做到。 不仅如此,这些宅院里大多还配备了灵田呢,就比如这家院子里,便有著整整一亩的灵田呢!” 听到居然还有灵田,易长生不禁好奇地追问道:“那这样的宅院租金得要多少一个月呀?” 他心下思量著,觉得若是能够住在这靠近北边的地方似乎也挺不错的。 毕竟周围住著眾多有技艺在身的修士,自己正好可以藉机向他们请教学习一番。 况且,住在这里的人们修为普遍较高,想必收集起维点,应该也不至於太过困难吧。 再者说,如果这里的灵气再浓郁一些,那么不仅在修炼法术时能够更快地恢復灵力。 而且对於拥有灵田的人来说,更是如虎添翼,可以种植一些珍贵的灵药和灵草,同时也能藉此机会好好学习一番灵植师所掌握的神奇法术。 此时,那位唐家修士接著介绍道:“这座院子可是带有灵田,每个月只需支付十三块灵石,一年下来总共也就一百五十块灵石而已。 我们实行的是一年一付的方式,当然,如果您对那些没有灵田的院子感兴趣的话,价格就相对便宜些,每年仅需一百块灵石。” 易长生听完这番话后,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他暗自思忖著,这个价格確实有些昂贵啊! 要知道,那些修为较低的灵农辛苦劳作一整年,都未必能够挣到整整一百块灵石呢。 然而,当他想到自己的储物袋中还有三百多块灵石时,心中又稍稍安定了一些。 毕竟,在有足够灵石的前提下,租用这样一座带有灵田的院子,可比住在牧道友那种普通的小院子要好太多了。 抱著这样的想法,易长生开始认真仔细地研究起手中的地图,並逐一挑选合適的院子。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之后,他发现无论怎么比较,似乎还是唐家修士最初指向的那家院子最为理想。 这家院子所处的地理位置较高,站在这里不仅能够眺望到北边高处那片属於唐家修士们居住的区域,甚至连西区热闹非凡的摆摊街也能尽收眼底。 如此一来,无论是日常的生活起居,还是与其他修士交流交易,都会变得十分便利。 在这座幽静的院子里,他无需踏出院门一步,只需登上高处,大致眺望一番,便能精准地確定方位,並放置虚维之眼。 如此一来,他便能够轻而易举地窥探到坊市內其他区域正在发生的种种景象,也能顺利的收集到维点。 易长生好奇地询问起四周居住者的情况,然而唐家修士只是含糊其辞地表示,这里住著的皆是身怀技艺的修士。 但当涉及具体是何种技艺、这些人的姓名以及修为境界时,唐家修士却守口如瓶,並未向易长生透露半分,只是建议他自行去探索和了解。 这般举动,倒是显示出唐家对於住客隱私的周全保护。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易长生最终决定交付灵石,將这家宅院租赁下来。 待他顺利拿到宅院的阵牌后,那位唐家修士竟然还递给他一本小巧的册子。 册子里详细记载了坊市中的诸多规矩,同时也温馨地提醒著易长生务必严格遵守。 当易长生辞別管理处时,外面的天空已然逐渐变得灰暗起来。 街道两旁的灯笼宛如点点繁星般,开始陆陆续续地亮起。 他知道这些灯笼之中,有些內部镶嵌著恆光石,散发出持久而明亮的光芒。 有些则使用了由妖兽提炼而成的特殊灯油,燃烧时散发著奇异的香气与光亮。 更有甚者,其中一部分乃是以某些具有发光特性的珍稀灵草作为燃料,使得整个街道都被一层神秘而迷人的光辉所笼罩。 而率先亮起灯火的那条街道,恰好位於东边方向,正是那条街。 此刻,街上的灯笼闪烁著五彩斑斕的光芒,仿佛在召唤著人们前去探寻它那隱藏於夜色之下的无尽魅力。 第97章 宅院 这一条繁华热闹的街之上,绝大多数建筑竟然都是青楼。 此刻,当易长生將目光投向那个方向时,便能清晰地瞧见已有为数眾多身著单薄、衣袂飘飘的女修们,纷纷斜倚在二楼那精美的围栏之上,娇声软语地向路过的修士们招揽生意。 易长生毕竟年少,难免被这番景象吸引,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就在这时,其中一位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女修注意到了他,並热情地朝著他挥起手来,脸上绽放出嫵媚动人的笑容。 然而,易长生心中却是暗自思忖:“哎呀呀,我如今年岁尚小,尚未成年呢,就算有心想要享受这般温柔乡,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想到此处,他赶忙收回自己的视线,脚下生风般快速离去,径直走向距离最近的一家灵米铺子。 此时此刻,夜幕已然降临,坊市內也有一部分店铺陆陆续续开始准备打烊收工了。 虽说这座坊市並没有实行严格的宵禁制度,但实际上许多开设店铺的商家通常只会选择在白天营业。 因为一到夜晚,人流骤减,大多数店铺都会紧闭大门並启动防御阵法。 毕竟这里可是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残酷世界。 夜晚时分,街道上空荡荡的行人稀少,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便容易趁机出没作案。 诸如杀人越货、拦路抢劫之类的恶行屡屡发生。 即便是身处相对安全的坊市之中,如果不提前做好充分的防范措施,依然有可能遭遇意想不到的危险和麻烦。 “青牙米怎么卖?”易长生甫一踏入灵米铺,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一灵石十斤。”伙计眼疾手快,见到有人前来,赶忙迎上前去,热情地招呼著:“现在全坊市皆是此价,哪怕是摆摊区那边的散修,也便宜不了多少的。” “那来五灵石青牙米吧。”易长生心中瞭然,毕竟他日日跟隨刘长鸣游逛坊市,对坊市內的物价可谓了如指掌。 购得灵米后,易长生马不停蹄地赶往不远处的一家杂货店,挑选一些急需的灵物。 恆光石这种便於照明的物件,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三颗,三颗竟要价一灵石,著实不菲。 不过,这种灵物只要有法力,在阳光的照耀下,一颗便可使用个十年八年,著实实用。 买完急需之物后,易长生也不再四处閒逛,径直朝靠近西北区的方向走去。 在天黑之前,易长生终於寻到了自家的院子。 他静静地佇立在院门前,凝眸环顾四周的环境。 虽然在地图上已然看过,但那种平面的地图终究不似亲眼所见那般真切,唯有亲眼目睹,心中才能有个大致的轮廓。 这边的院子面积著实不小,彼此之间的间隔距离也颇为可观。 之所以会如此布局,主要还是因为此地位於山腰之处,其间遍布著眾多大小不一的山石。 这些山石看似杂乱无章地分布著,但实际上它们与大阵的节点相互连接。 或许正是出於这个原因,才没有人选择在这些位置建造院落。 他所居住的这座宅院前方,乃是一条宽阔平坦的道路。 继续往前望去,视野开阔无阻,甚至站在院门处便能將山下西区那热闹非凡的摆摊区域尽收眼底。 抬头向山上看去,不远处便矗立著另一座宅院;而沿著下方大约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同样有著一座宅院错落有致地排列著。 然而,在他家宅院的后方,却是一道高耸陡峭的悬崖。 这样的环境可谓相当宜人,不但宅院看上去宽敞阔绰,而且周边的修士数量也相对较少,显得格外清幽寧静,对於像他这般喜欢宅在家中的人来说,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易长生大致观察了一番周遭的环境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將其放置在院门右侧的一处凹槽之中。 接著,他缓缓运转体內法力,输入到这块牌子当中。 剎那间,只见院中涌起一股透明的光幕,如同一道神奇的门户般在院门中央徐徐展开。 易长生见状,迅速取回牌子,然后伸手轻轻一推院门,迈步进入其中。 待他走进院內后,又反手將院门关闭,並再次把牌子放入门內的凹槽处,再度输入法力以启动院子里的防护阵法。 至此,整个宅院才算真正处於安全的守护之下。 儘管此刻夜幕已完全笼罩大地,四周一片漆黑,但对於修仙者来说,他们那超乎常人的敏锐五感依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院子里的大致情况。 然而,为了更方便地查看细节,易长生还是从乾坤袋中取出了恆光石。 隨著恆光石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整个院子顿时被照亮起来。 易长生手持恆光石,缓缓地在院子里踱步。 这个院子相当宽敞,尤其是前院部分,空间之大足以让他尽情地施展剑术。 他静静地站立在院门前,仔细观察著院落的整体布局。 只见进院门后的右手边,便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厨房,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而左手边的角落处,则设置有一座小巧玲瓏的净房,虽然不大,但却十分精致。 在前院靠近围墙的地方,泥土肥沃,显然適合种植各种草草,可以想像待到春暖开之时,这里必定会奼紫嫣红、美不胜收。 视线越过前院,映入眼帘的是位於中央位置的一座两层高的楼房。 这座楼房造型別致,飞檐斗拱,颇具古风韵味。 易长生迈步走进楼房內部,首先来到一楼大厅。 大厅宽敞明亮,布置得典雅大方。 除了大堂之外,这里还有一间炼丹房,紧挨著炼丹房的是一间安静的修炼静室,专供主人闭关修炼之用。 此外,还有一间主臥室,装饰豪华舒適,旁边则分布著两间客房和几间供下人们居住的小房间。 沿著楼梯登上二楼,这里別有一番天地。 二楼主要是书房和茶室,书房內並没有放置书籍,只有木製的书案书架,茶室有古色古香的茶几,整个环境让人感到寧静愜意。 除此之外,还有一间面积颇大的臥室,採光良好,通风顺畅。 第98章 终於吃到灵米 最令易长生惊喜的是,这座楼房底下居然还隱藏著一个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经过精心设计,被打造成了一个专门用於练习法术的练功室。 练功室內的四壁皆由特殊灵材製成,能够吸收法术能量,避免法力外泄对周围环境造成影响。 而且,在四个方位分別放置著四座栩栩如生的假石人,它们形態各异,可以帮助修炼者提升法术攻击的准確性和灵活性。 看完二楼,他便下楼去后院,到达后院时,整整一亩的灵田展现在眼前。 这片灵田散发著浓郁的灵气,而更让人惊喜的是,在灵田的边缘处,竟然还隱藏著一个小巧玲瓏的灵泉。 虽然泉眼极其微小,但上方精心打造的小水池却成功地积攒起了不少清澈透明、蕴含著灵气的泉水。 这灵泉用途广泛多样,无论是將其用於养鱼,让鱼儿在富含灵气的水中茁壮成长。 还是將之拿来煮饭、饮水,享受其中独特的甘甜滋味,亦或是用它来浇灌那些珍贵的灵植,促进它们蓬勃生长,都是绝佳的选择。 易长生满心欢喜地巡视完整个院子后,心中的满意度简直爆表。 他暗自思忖道:“价格昂贵自然是有其道理所在啊!” 相较於其他普通院落,这里每月仅仅需要多缴纳一些灵石而已。 相比之下,像牧道友所居住的那个小院,每月虽只需支付四块灵石,但面积实在过小,甚至连一处能够安心练剑和施展法术的空间都没有。 而且,那里周围住户眾多,嘈杂喧闹,显然不符合易长生对於寧静修炼环境的需求。 想到此处,易长生悠然自得地踱步来到灵泉旁边。 只见他动作嫻熟地取出一只精致的净水壶,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泉水中。 那清凉的灵泉汩汩流入,最终净水壶足足装满了三方之多。 隨后,易长生手持恆光石迈向厨房。 进入厨房后,他轻轻將一颗恆光石放置在厨房的墙面上。 剎那间,柔和的光芒充盈著整个房间,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紧接著,易长生又將之前购买的各类杂物整齐有序地摆放在厨房內。 一番忙碌之后,易长生开始著手准备烹飪一顿美味的灵米饭。 他从储物袋中翻找著,找到了一个专门用於煮製灵米饭的精美玉罐。 这个玉罐乃是他刚刚在购置杂物时一併买下的。 紧接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大约三两左右的灵米,並轻轻地將这些晶莹剔透的米粒倒入玉罐之中。 易长生深知以自己目前的修为,食用三两灵米便已足够。 倒並非不能再多吃一些,只是若超出自身所能吸纳的范围,多余部分只会白白浪费掉。 要知道就连那位牧道友,其已然处於练气后期的高深境界,每餐也不过仅进食四两灵米罢了。 相较之下,易长生能享用三两灵米,已然算得上是较为奢侈之举了。 紧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净水壶中的灵泉,轻柔地清洗起那些晶莹剔透的灵米。 待洗净之后,又將灵泉缓缓倒入罐內。 隨后,只见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施展出点火术点燃了罐下的火焰。 隨著时间的推移,罐子里开始散发出阵阵诱人的清香。 起初还只是若有若无,但渐渐地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那股独特的香气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撩拨著易长生的心弦,引得他不由自主地频频吞咽口水。 终於,当灵米完全煮熟之时,那扑鼻而来的美妙香味简直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易长生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迅速拿起一个勺子,迫不及待地直接对著玉罐大口吃了起来。 满满一勺的灵米饭甫一入口,立刻填满了整个口腔。 那浓郁的香气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直直衝向他的脑海深处。 而当他咽下第一口灵米饭后,便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宛如清风般柔和的灵气在体內缓缓流淌开来。 这种奇妙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好,令他忍不住连连感嘆:“真是太好吃了!” 与普通凡间的大米相比,这灵米的口感、味道以及所蕴含的灵气都有著天壤之別。 仅仅吃上这么一小口灵米,往后恐怕就再也提不起对普通大米的兴趣了。 易长生风捲残云般,三两口便將面前的灵米吃得乾乾净净。这灵米即便只是干嚼,其口感与滋味亦是相当不错。 如果能配上鲜嫩多汁的妖兽肉一同食用,想必那味道更是妙不可言。 想到此处,他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暗自思忖道:“明日外出閒逛之时,定要购置一些妖兽肉回来大快朵颐一番。” 怀揣著这样的念头,易长生感受著体內缓缓流动的灵气,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身边的杂物,隨后迈步走向修炼室,准备运功炼化灵米所带来的灵气。 进入修炼室后,他盘膝而坐,调整呼吸,气沉丹田,开始引导体內的灵气沿著经脉游走周天。 时光悄然流逝,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易长生方才將体內的灵气尽数炼化完毕。 但令他感到有些失望的是,儘管炼化这些灵气,自身的修为却並未因此而有所增长。 相较之下,维点辅助修炼之人,进展可谓是一日千里,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啻於云泥之別。 修炼结束之后,易长生稍作歇息,估摸了一下时间,发现此刻尚早。 於是,他起身离开修炼室,登上二楼的茶室。 站在窗边,他极目远眺,想要瞧瞧自家周围的邻居究竟是何许人物。 毕竟初来乍到,若对周遭环境一无所知,心中难免会有些忐忑难安。 经过一番观察,易长生发现自己最近的邻居仅有位於左右两侧的两座宅院。 身后是陡峭的小悬崖,而前方则是一条蜿蜒曲折、顺势而下的道路,视野开阔,並无任何障碍物阻挡视线。 无论是在茶室还是书房的窗口,都能够清晰地望见山上以及山下错落有致的眾多宅院。 在下方的那座院子里,易长生当初看房的时候便留意到,沿著这条道路分布的眾多宅院中没有一处被租出去,也就是说这里尚未有任何修士在此居住。 第99章 御兽师 其实,早在他上山腰之时,就曾运用过虚维之眼大致地扫视了一番,事实证明这些宅院的確仍处於空置状態。 此刻,他只需朝上继续查看便可。 於是,易长生稳稳地站立在茶室窗前,目光朝上望去,並將虚维之眼轻轻插入上方那座宅院的屋顶之上。 接著,他缓缓走到书案前的椅子处坐下,隨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进入虚维之眼中开始探查其所能覆盖的范围。 经过一番调整后,他惊喜地发现放置於此的虚维之眼能够清晰地观测到整整五座院子! 其中不仅包括易长生自家所在的宅院以及下方相邻的那座,甚至连更上方的三座院子也尽收眼底。 这三座院子当中,有一座紧邻著他自己的大院,而另外两座则位於更高处。 易长生首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与自己最为接近的这座大院之上。 通过虚维之眼的视角,他仔细地审视著这座宅院內部房屋的布局结构。 这座宅院中的房间格局竟与易长生所居之处颇为相似,只不过前后院落的面积相对更大了一些罢了。 当他的视线转移至后院时,更是惊讶地发现那里居然有著好几个专门用於饲养妖兽的棚子。 在那宽敞而略显杂乱的妖兽棚之中,所饲养著的各类妖兽皆算不上是什么稀罕灵兽。 其中,有毛色火红、头部赤红的赤头马,它们身姿矫健,蹄下生风,也有身披梅红色皮毛的红梅鹿,灵动的眼眸闪烁著温和的光芒,更有尾巴如火焰般赤红的赤尾狐,毛茸茸的身躯优雅地穿梭於棚舍之间。 此外,还有一群活蹦乱跳的长尾兔,它们长长的尾巴如同白色的绒球在空中舞动。 不仅如此,在角落里甚至还盘踞著一窝令人胆寒的紫麟蛇,它们身上覆盖著紫色的鳞片,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而另一窝小巧玲瓏的御空鼠则显得格外可爱,它们能够短暂地悬浮在空中,展现出独特的能力。 见到这一幕,易长生心中暗自揣测:“拥有如此眾多且种类繁杂的妖兽,此人或许具备御兽之能吧。” 抱著这样的想法,他开始环顾四周仔细观察起来。 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就被一间位於角落处的修炼室吸引住了。 修炼室里,有一位正在室內打坐修炼的修士。 单从外貌上来看,这位修士大约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面容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沉稳之气。 然而,若以骨龄来判断的话,实际上他已然年届四十多了。 儘管如此,其修为却已臻至练气九层的境界,观其丹田之处,雄浑的法力犹如即將满溢的湖泊,隱隱有著突破瓶颈、迈入更高层次的跡象。 易长生不禁心生惊讶,未曾料到在这西区之地竟然隱居著一位修为如此高深的修士。 要知道,此地虽靠近北区,但按照区域划分仍属於西区范畴。 通常情况下,像这般处於练气大后期的修士多半会选择居住在东区。 毕竟,东区环境也更为优越,灵气更为浓郁適合修行者们追求更高的成就。 相比之下,西区这边的修士普遍修为较低,大多数人都徘徊在练气四层至六层之间。 易长生心中略感诧异之余,转念一想倒也觉得情有可原。 毕竟东区的租金高昂,如果手头没有足够的灵石作为支撑,那么选择居住在西区无疑既经济实惠又便捷许多。 想必这位修士也是出於类似的考虑,才会在此落脚吧。 易长生见其除了腰间掛著储物袋,还有一个小巧玲瓏的灵兽袋。 怀著好奇之心,他观察了一下灵兽袋,一只模样酷似黑猴子的灵兽出现在眼前。 易长生凑近细细端详起这只灵兽来。它全身漆黑如墨,毛髮柔顺光滑,一双眼睛闪烁著灵动的光芒。 然而,如此独特的外形却让易长生感到陌生,他从未在任何一本灵兽大全中见到过类似的。 “这恐怕並非寻常的灵兽啊!”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道,“说不定是某种罕见的变异品种,亦或是珍稀无比的存在呢。” 想到这里,他赶忙將这只黑猴子的显著特徵一一铭记於心,然后退出了灵兽袋。 紧接著,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修士的储物袋上。 经过一番探查,他发现这个储物袋內部空间竟有三方之大,里面琳琅满目的物品让人应接不暇。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零散的灵石,但数量並不多,粗略估算下来仅有两百余块而已。 这点灵石对於一名已经修炼至链气九层的修士来说著实有些寒酸,想来也是正因如此,这名修士才会选择居住在相对较为便宜的西区吧。 除了灵石之外,储物袋中还有为数眾多与灵兽相关的书籍。 易长生隨手拿起几本翻阅起来,结果发现其中记载的大多都是些常见的低阶灵兽信息,这些內容在市面上流传甚广的《低阶灵兽大全》里都能找到。 见此情形,他索然无味地放下手中书籍,继续探寻其它物品。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那些摆放在角落里的法器。细数之下,竟是种类繁多,令人眼繚乱。 其中包括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一面坚固厚实的盾牌以及一根柔韧细长的绳子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一枚精致的灵兽环和六七块刻有神秘符文的灵兽牌。 在这些琳琅满目的法器之中,有一件格外引人注目,那便是散发著璀璨光芒的上品法器灵兽环! 它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耀著独特的光辉。 而其余的法器,则仅仅散发出浅绿或者淡绿的微弱星光,相比之下显得黯然失色。 除去这些法器之外,还有数量眾多的丹药和灵草堆积如山。 易长生粗略地扫视了一番,发现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下品的饲养丹以及专门供给灵兽食用的灵草。 看到如此情景,易长生心中已然明了:拥有这般大量与灵兽相关物品之人,必定是一位资深的御兽师无疑。 第100章 邻居们 於是,他不再关注其他事物,而是径直朝著存放玉简的方向探去。 没过多久,易长生便成功地寻得了四块玉简。 这四块玉简分別记载著不同的珍贵知识。 其一乃是《修炼心得》,详细阐述了这位修行者在修炼道路上所积累的宝贵经验。 其二是《御兽心得》,里面记录了关於如何驾驭和培养灵兽的种种诀窍。 其三则是《低阶御兽传承》,包含了一些基础但实用的御兽技巧和方法。 最后一块玉简名为《御灵诀》,应该是一门高深的御兽功法。 易长生如获至宝般,將这四块玉简大致瀏览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动手抄写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夜幕已深,但易长生丝毫未觉疲倦,依旧全神贯注地埋头抄写著。 终於,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才长舒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完成了所有玉简內容的抄写工作。 如今,又新增了这样一种可供学习的传承。 对於日后若是有幸遇到那些潜力极佳的灵兽,拥有御兽传承將会给他带来极大的便利。 有了御兽传承能够更加轻鬆自如地与灵兽签订契约。 易长生將那本抄来的书籍重新放回储物袋中,然后轻轻地拍了拍袋子,確保它安然无恙。 做完这些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旁边的邻居家。 他集中精神,用虚维之眼,再次仔细地观察起那位御兽修士的院子。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除了之前发现藏於储物袋中的那些物品外,整个宅子內似乎並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宝贝了。 带著一丝遗憾,易长生结束了对这位修士院子的探查。 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將视线投向更上方的另一座院子。 这座院子的格局与前面所见相差无几,不过从一些细微之处还是能够看出这里明显有著人居住的跡象。 易长生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每一个角落。 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他確认此刻屋內空无一人,想必主人今日並不在家。 “这个时候不在家中,昨晚也没见到有人,难道是离开了坊市?亦或是此处住著一位经常外出猎兽的修士?”易长生暗自思忖道。 他摇了摇头继续向上探索。 当他的目光落到再往上的一座院子时,发现里面竟然住著两位修士,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 他们的后院中开垦出了一亩灵田,此时田中种植著许多即將成熟的星麻草,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而在前院里,则摆放著各种各样製作符纸的工具,显然这对夫妻对於制符之道颇为精通。 易长生忍不住將注意力转移到他们的储物袋上,透过虚维之眼的能力,他清楚地看到其中大部分装著的都是一阶下品符纸,只有极少部分才是一阶中品符纸。 他漫不经心地翻阅著那几本法术秘籍,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望之情。 这些东西实在太过普通了,完全就是市面上就可以买得到的东西。 至於那些技艺,也不过是製作符纸的皮毛罢了,而且与真正的制符传承相比,简直相差甚远。 要知道,这种制符技艺在刘家可是有著详细完整的传承记录呢,根本无需在此处再费力抄写了。 於是,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便没有再多做关注。 然而,即便如此隨意一瞥,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这里所记载的制符方法竟然比刘家的还要粗糙简陋不少。 摇摇头,易长生轻嘆一声,隨即將目光从这些毫无价值的典籍上移开。 完成对这三座院子的探查之后,易长生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毕竟,除了那位已经达到练气九层境界的御兽师可能会带来危险外,其他两家人著实不足为惧。 沉思片刻,易长生踱步来到窗前,再次將虚维之眼,並將其向上延伸了一段距离,试图窥探更上方的几座院子。 透过虚维之眼,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座院子里正忙碌著的身影。 仔细观察之下,才发现此人竟是宝丹阁中的一名炼丹学徒。 不过,从他炼製丹药的手法和种类来看,恐怕只能算是刚个炼丹学徒,甚至连下品聚气丹这样初级的丹药都未必能够熟练炼製。 但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就这样一个水平有限的炼丹学徒,居然能够居住在如此环境清幽的院落之中。 想必,他背后应该有著不为人知的关係吧? 紧接著,易长生继续將视线往上移动,映入眼帘的则是另一座院子。 这座院子的主人乃是一位灵植师,只见他腰间悬掛的储物袋里,一块醒目的身份牌清晰地表明了他的身份,显然是受僱於唐家专门负责照料灵田之人。 不过这位灵植师的后院甚是宽广,起码有三亩田灵,上面种的皆是聚气丹的主材赤灵参,宛如一片赤红的海洋。 易长生翻了一下灵植师的储物袋,发现並无值得关注之物,便继续向上观察。 有一座宅院似是无人租住,这座宅院颇为宽敞,里面的灵田最少也有一亩。 再上面一座虽空无一人,却有居住过的痕跡。 观察至此,已足够,他將虚维之眼收回来,看了一眼天色,估计已经到了中午,他又熬了一夜。 他回到臥室,加了一点维点到凝神术上,修炼凝神术。 修炼完毕,收拾好被褥,便直接沉沉睡去,毕竟已连续奔波数日,一直使用轻身术,精神高度紧绷,確实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清晨,易长生悠悠转醒,在这灵气浓郁的屋子里,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在品尝著甜蜜的甘霖。 没想到这一觉居然睡了这么久,他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前往厨房煮灵米饭,饱餐一顿后,又加了两个维点一同辅助修炼,修炼了一个半时辰。 今日,他並未练拳和练剑,而是在院子里悠然地转了一圈,顺带依著自己的心意,略微收拾了一下整个院子,思考著稍后出去需要购置哪些物品。 收拾妥当后,他便身背一个大皮袋,易容易形,身著黑衣,头戴斗笠,出门逛街去了。 第101章 买符笔 他径直朝著西区摆摊区走去,路过刘家店铺时,还用虚维之眼瞄了一眼刘长鸣,却未见其身影,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但他也並未多想,估摸又是去打探消息了。 稍作思索,他便迈入了刘家店铺,刘淮德热情地招待道:“这位道友,想买何种灵符?” 易长生扫视了一眼店铺,问道:“下品灵符纸,多少灵石一打?” “价格都大差不差,道友若是多买一些,我们可以稍微优惠一些,买十打送十张灵符纸。”刘淮德笑著说道。 易长生对价格略知一二,摆摊区的价格虽然还要便宜些许,但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而且,他曾亲眼目睹过刘家人在族地製作符纸的技艺,不少刘家的修士製作符纸已经非常的熟练,比那些散修强了不少,质量更是上乘。 想到此处,他便毫不犹豫地掏出十块灵石,买下了十打,每打十二张,再加上赠送的十张,共计一百三十张。 他的目光扫过摆放在柜檯里琳琅满目的灵墨。 这些灵墨虽皆为下品,但灵墨也有属性之分,大多数灵墨都是用硃砂、妖兽血以及一些辅助的矿石和灵草精心炼製而成。 带有金属性妖兽血的灵墨,自然是炼製带有金属性的灵符最为適宜,否则成功率將会大打折扣。 而对於初出茅庐的新手来说,购买那些无属性的灵墨才是明智之举,不过无属性的灵墨价格也会相对高一些。 “这瓶灵墨售价几何?”易长生指著一瓶由彩梅鹿血炼製而成的灵墨,好奇地问道。 “一灵石一瓶,这一瓶最少可以绘製上千张灵符,有些人甚至能够画出两千张之多。”刘淮德介绍道。 易长生听后不禁哑然失笑,能画出两千张的,恐怕是因为全都失败了才会如此吧。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给我来五瓶彩梅墨吧。” “好嘞,我这就给您取来。”刘淮德心中暗自欢喜,毕竟这灵墨价格不菲,那些便宜的一灵石就能买到三四瓶呢。 买好符纸和灵墨后,易长生也没有过多停留,继续朝著摆摊区走去。 一到摆摊区,他便走走停停,四处閒逛,尤其是那些售卖法器和各种物件的摊位,更是让他流连忘返。 只要是能够上手把玩的,他都会亲自上前询问一番,毕竟这些东西中多多少少都带著维点。 特別是那些被別人使用过的二手法器,出现维点的机率更高得多,而新的法器则几乎不可能有维点。 今日出摊之人甚眾,整条街道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那些摊贩们个个精神抖擞、扯著嗓子卖力地吆喝著,各类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法器、灵符、地图、书籍等物品摆满了各个摊位,令人目不暇接。 易长生悠然自得地漫步於这条繁华的街道之上,东瞧瞧西看看,兴致盎然。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一个售卖灵符的小摊之前。 目光隨意一扫,竟发现这个小摊上不仅有各种灵符出售,居然还有符笔摆放其中。 那支符笔,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品质不凡。 经过一番观察,易长生判断这支符笔乃是一阶中品。 心中略感好奇的易长生停下脚步,指著那支符笔开口向摊主询问道:“这位小哥,不知此符笔作价几何?可否让我先上手瞧一瞧?” 摊主是一位看上去颇为年轻的青年男子,年龄约莫二十出头,其身上散发出练气三层的法力波动。 听到易长生的问话后,青年微笑著点头应道:“当然可以,您请过目。” 说著,他伸手將那支符笔轻轻拿起,递到了易长生面前,並介绍道:“道友可別小瞧这支符笔,它可是由一阶上等的金灵鹿之颈毛精心炼製而成的哟。” 易长生接过符笔,仔细端详起来。只见这笔桿光滑细腻,笔尖锋利如针,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握在手中,感觉十分趁手,仿佛与自己心意相通一般。 更令他惊喜的是,就在他握住符笔的瞬间,体內的系统面板上竟然接连浮现出十几个维点。 想来这支符笔定是他人的心爱之物,否则也不会积累如此多的维度点了。 虽然心中对这支符笔甚是满意,但易长生面上却並未表露出来。 他微微皱起眉头,装作有些嫌弃地说道:“这符笔莫不是二手货吧?观其外观,似乎已使用颇久,想必损耗程度也是颇为严重了。像这样的二手符笔,道友打算要价多少灵石呢?” “法器哪能这么容易就出现损耗呀!別人家的一把法器那都是能够传承好几代人的宝贝呢。只要没有遭受损坏,通常情况下根本不会存在任何问题的。” 青年一边说著,话语声突然停顿下来,紧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上下打量起易长生的穿著打扮来。 接著他便说:“这支符笔,不过只是使用时间稍微长了那么一点点罢了。如果你真心想要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优惠价格。” 待小摊贩瞧出眼前之人似乎也只是个散修后,立刻开口补充道:“这符笔当初购买的时候可是足足费了一百二十块灵石呢,现在卖给你的话,九十块灵石,你直接带走就行。” 易长生闻言,仅仅是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然后语气平静地回应道:“四十块灵石吧。” 听到这话,青年瞬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脸色一下子变得乌黑难看。 他瞪大双眼,提高音量嚷道:“开什么玩笑!四十块灵石?就算是二手货也绝对不可能买到一阶中品的符笔好不好!这可是中品符笔啊,可不是那种二三十块灵石就能拿下的下品货色,这位道友,麻烦您搞清楚状况行不行啊!” 然而,面对青年激动的反应,易长生却仿若未闻般不为所动。 他继续自顾自地问道:“能否让我先用法力测试一下呢?毕竟你这符笔都不知道已经用过多久了,到底还能不能正常使用,如果不事先试一试的话,说实话我可真不太敢轻易出手买下它。” 第102章 养魂木 “可以试试,绝对没问题的!” 那名青年自信满满地说道,同时目光热切地看著面前之人,接著又补充道:“我瞧你確实是真心想要购买这符笔,这样吧,我再给您便宜一些,八十五块灵石怎么样?” 易长生听闻此言,当即施展出法力对这支符笔进行了一番试探。 经过短暂的尝试之后,他发现此笔虽然书写起来还算较为流畅,但笔毛显然已经有所损耗,不过仍然能够正常使用。 於是,在听到对方主动降低价格之后,他开口回应道:“四十五块灵石如何?这个价格才比较合適呢。” 由於两人交谈时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以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而当那青年察觉到易长生確有购买之意后,便立即施展起传音之术,继续与他商討著价格。 易长生自然也不甘示弱,同样以传音之术与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討价还价。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般的交锋,最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以五十五块灵石成交。 不得不说,这些散修们在交易之时真是錙銖必较,哪怕只是区区一块灵石也要力爭到底,毕竟对於他们而言,每多赚取一点灵石都意味著自身实力提升的可能性又增加了一分。 待易长生爽快地支付完五十五块灵石之后,那青年不仅將原本盛放符笔的精美盒子递到了他手中,並且还热情地询问道:“这位道友,不知您是否刚刚开始学习炼製灵符呀?” 他指著摊位上的那些符纸说道:“这里还有不少品质上乘的符纸可供出售呢,只需一块灵石就能买到整整十三张,而且其质量皆是相当不错哟,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一併收入囊中呢?” 易长生饶有兴致地拿起那张符纸仔细端详起来,心中不禁暗暗讚嘆道:“这家的符纸质量上乘,做工精细,的確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色啊!” 然而,他方才已经购置过一些符纸了,眼下这些虽然不错,但对他来说並非急需之物。 想到此处,易长生决定先將购买符纸之事暂且搁置一旁,待手头现有的符纸用尽之后再来光顾也为时不晚。 毕竟,他囊中羞涩,所剩的灵石已然不多。 刚刚买下那支符笔之后,经过一番精打细算,如今口袋里仅剩下一百八十二块灵石,而那些零碎的灵碎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一百二十多颗而已。 更別提他心心念念想要购入的那个防御阵盘了,普通的阵盘价格不菲,少说也要数百灵石才能拿下。 面对如此状况,易长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估计阵盘是买不了了。 怀揣著些许遗憾,易长生继续悠然自得地漫步於集市之中,目光时不时地扫视著周围的摊位。 只要瞧见摊位上摆放著散发著白色星光的物件,又或者是绿色星光中夹杂著点点白色光芒的法器,他都会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抚摸一番。 就这样走走停停,没过多久,一阵血腥味传来。 易长生顺著味道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个摊位正在售卖妖兽肉,而摊主竟然正是那位他熟悉的牧道友。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没想到竟会在此处偶遇牧道友外出狩猎归来。 易长生三步並作两步迅速靠近摊位,定睛一看,好傢伙!摆在案板上的赫然是一头体型壮硕的金毛牛。 易长生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给我来十斤颈肉和十斤肚腩!” “好的,请您稍作等待哦,我这就开始动手啦!”牧道友说道。 他手中那锋利无比的屠刀闪烁著寒光,手法嫻熟、动作流畅,每一刀下去都精准而有力,让人不禁为之讚嘆。 易长生曾经有幸目睹过牧道友宰牛时的情景,其刀法堪称一绝,不仅乾净利落,而且几乎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肉。 眨眼之间,两块金毛牛肉便已被切割完毕,並且整齐地摆放在案板之上。 紧接著,牧道友拿出两张油纸,將牛肉包裹起来,確保它们能够保持新鲜和卫生。 完成包装后,他微笑著將牛肉递给易长生。 易长生接过油纸包,同时从怀中掏出两块散发著淡淡灵气的灵石递向牧道友,並开口问道:“是一块灵石可以购买十斤金毛牛肉,对吧?” 牧道友笑著点点头,伸手接过灵石,然后说道:“没错,咱们这儿的金毛牛肉一直都是这个价格。不过这种金毛牛可不太好猎杀呀,这次能有这么多收穫已经算是很幸运了,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再次遇到了。” 易长生听完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隨后,他轻轻將牛肉放入隨身携带的皮袋之中,便不再与牧道友过多交谈。 以他对牧道友的了解,这傢伙估计早就把那附近的金毛牛给杀光光了。 易长生看了一眼脑海里的虚维之眼,只见上面显示出点点白色星光,显然还有不少维点尚未收集齐全。 於是,他继续在街上逛逛,没过多久,他顺著虚维之眼所指示的方向望去,忽然瞧见远处有一团绿中夹白的星光闪烁不定。 怀著好奇之心,他快步朝著那个方向走去。走近之后才发现,原来那里竟是一个售卖各种灵植的小摊位。 通常而言,灵植几乎不会存在所谓的维点。 然而,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那必定意味著它们有著某些与眾不同的特质。 怀揣著这样的想法,他聚精会神地通过虚维之眼仔细观察起那个散发出深绿色星光之物。 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小块色泽灰黑、体积甚小的木支,其宽度约莫仅有两根手指併拢那般宽窄,长度则与手掌相当。 当他將目光牢牢锁定在此物之上时,脑海中竟自动浮现出一行文字提示【养魂木】。 仅仅看到这个名字,便能猜到它绝非等閒之物。 易长生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摊位后方那位摊主。 只见她身著一袭利落的衣衫,从外表来看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不过据推测实际年龄或许已经接近四十岁了。 第103章 长青草 此刻,这位女修正微笑著向他招呼道:“道友不妨隨意瞧瞧,我这里的这些七节草非常不错的!它们乃是炼丹时用於辅助炼製辟穀丹的极佳材料呢,你要不要考虑购置一些?” 说著,她还伸手朝著一堆宛如翠绿色管子般的草丛指了指。 易长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七节草,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並无兴趣。 紧接著,他便將视线转移到摊位上摆放的其他物品上面。 只见摊子上不仅陈列著各类灵植,还有不少灵种。 於是,他开口询问道:“不知这些灵种究竟都有些什么种类?” “这一包里面装著的乃是七节草的种子,这边则是星麻草,还有这里是白乌果的;以及那一堆是炭火菊的。而这几包则都是灵蔬的种子,这是萝瓜的,这又是九灵菜的,最后这一包是白灵菜的。” 那位女修正有条不紊地逐一介绍著。 就在这时,易长生忽然伸出手指,指向了靠近养魂木的几颗种子。 这些种子数量稀少,仅仅只有寥寥数颗,它们被单独放置在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盒当中。 当易长生透过他所拥有的虚维之眼定睛细看的时候,竟然发现上面有著文字提示【长青草灵种】。 平日里,像这样的灵植,如果其散发出来的绿光不够深,易长生往往只会匆匆扫上一眼罢了,根本不会去仔细端详。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此次机缘巧合之下,自己竟然遇到了比较稀罕的灵种。 关於长青草,易长生曾在书籍之中有所了解。 据记载,长青草可是炼製长寿丹的关键主药。 而且,这种灵药年份越是久远,最终炼製而成的长寿丹所能產生的效果就会越发显著。 不过,想要成功炼製出一阶上品的长寿丹,其中所用的长青草至少得具备百年以上的生长年限才行。 而两百年生长的长青草,可以用来炼製二阶下品的长寿丹。隨著长青草年份的增加,所能炼製出的长寿丹品质也会相应提高。 比如三百年份的长青草能够炼製二阶中品的长寿丹,四百年份则可炼製二阶上品的长寿丹。 然而,想要成功种植长青草並非易事,其所需的时间成本极高。 普通的散修和小型家族,根本无力承担这样高昂的成本来培育它们。 通常情况下,只有那些底蕴深厚、资源丰富的大家族或者实力强大的门派,並且拥有二阶以上灵植师的存在,才有能力將长青草成功地培育出来。 此时,女修拿那个玉盒,只见她微微皱眉说道:“实不相瞒,我虽然对各种灵植略知一二,但对於这瓶中的灵种究竟为何物,確实难以判断。 不过依我所见,此灵种必定不凡,说不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不知道友是否有意购买回去尝试一番培育?” 站在一旁的易长生听闻此言,再次看向那名女修。 他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来她未曾接触过关於珍稀灵草的相关书籍或玉简,所以才无法准確识別眼前这一灵种。 易长生自己即便博览群书,如果不是因为有著虚维之眼所提供的文字提示,恐怕也会与这稀有的灵种擦肩而过。 想著他取了一袋星麻草,一袋白乌果,连同那条养魂木和长青草的灵种,开口问道:“这些总共多少灵石。” “这些下品灵种,每袋两块灵石,三袋共计六块灵石,这条灵木收你两块灵石,这八颗灵种就收你十块灵石,总计十八块灵石。”女人逐一核算好价格。 “十五块灵石,这条木支怎就值两块灵石了,我不过是瞧著顺眼,顺手拿来的。”易长生言道。 “不妥,此木支乃是我侥倖从妖兽口中夺回,想必也是好物,不收两块灵石,我著实不愿出售。” 女修说著,指向灵种道:“况且,灵种的价格向来明晰,虽不知此为何种灵种,但定然是一阶中品以上的灵种,八颗仅收你十块灵石,已是便宜於你了。” “十六块灵石。”易长生亦知晓自己或许占了便宜,但他惯於討价还价,若不讲价,反倒浑身不自在了。 “少一块灵石给你吧,十七灵石,再少我可就血本无归了。”女修轻声说道。 少一块也是少,易长生环顾四周,又凝视著女修的小摊,他信手拈起两根宛如胡萝卜的灵蔬和两包灵蔬种子,道:“再加上这两条萝瓜和这两包种子吧。” “好嘞。”女修爽快地应道。 萝瓜价格亲民,十多斤才值一灵碎,不过好在它不挑地,只要在灵气稍显充裕的地方都能茁壮成长,易长生的前院墙角边便是它的理想棲息地。 他掏出灵石与女修完成交易,將物品收入皮袋中,目光下意识地扫视四周,见无异样,他才如释重负。 易长生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捡漏时,突然杀出一位气运之子与他爭抢,现在看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离开这个灵植小摊,他继续漫步,看到一些售卖辟穀丹的小摊,他也毫不犹豫地买下两瓶。 这种一阶下品的辟穀丹,一瓶十颗,售价一块灵石,相当於一灵碎一颗。 一颗辟穀丹便能抵三日的口粮,实乃闭关修炼或进山猎兽的必备佳品。 望著小摊上还有一些止血和解毒的药粉,他也毫不吝嗇地费四灵碎各买了两小包。 虽说这些並非什么稀世灵药,但都是不可或缺的,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万一哪天不慎受伤,若连一点伤药都没有,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紧接著,他又来到一个卖灵符的小摊前,精挑细选了两张护身符,两张轻身符,三张传音符,两张火球符。 这些灵符买回家,除了实用之外,还可以拿来潜心钻研一番。 买完这些,他继续閒逛,直至走遍整条街,將那些有维点的法器都逐一摸过,他才心满意足地转身踏上归途。 离开摆摊街时,他瞥了一眼面板上的维一点。 【维点:532】 仅仅逛了一次街,就收穫了一百四十点维点,已经非常不错了。 第104章 金星石 不过,易长生心里知道,此次收集过后,必须得等上一段时间,等新的散修到来,或是有新的旧法器出现,才好继续收集维点了。 还有那些店铺尚未逛完,尤其是那些小店铺,里面的二手法器想必会更为丰富。 如此想著,他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几分,没过多久便来到了西区店铺的街道。 他甫一踏入,便直奔刘家店铺右侧的那家炼器铺。 这家店他先前便留意到有两件带有维点的法器,他信步而入,店內伙计旋即迎上前来。 易长生並未径直走向那两件法器,而是开口问道:“可有什么二手法器?” 伙计闻听,当即取出一些二手法器,其中赫然便有那两件法器。 他逐一把玩了一番,继而摇了摇头,道:“皆非我所需。” 他转头瞥了一眼店铺里的新法器,又瞧了瞧那把上品法器,隨即便转身离去。 这一条街的其他法器店,他几乎都是如此这般收集维点的。 不过,当他踏入那些有维点的杂货店时,便会顺便购置一些物品,诸如灵农专用的灵锄、灵铲、灵镰、玉盒等等。 这些都是他需要的,而且这杂货店简直就是个大杂烩,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倘若他进去逛久了又空手而出,会让人觉得奇怪。 待逛完西区的街道,他便移步至主干道上,主干道上几乎儘是大店,小店则寥寥无几,维点的收集自然也颇为有限。 不过,他依稀记得有一家杂货店里藏有一块蓝色的灵物,而且还被混杂在一堆矿石之中。 念及此处,他步履匆匆,很快便逛到了那家杂货铺。 进店之前,他便用虚维之眼查看了一番,未曾想那蓝色的灵物竟然还在,定睛细看时,便有文字提示跃然眼前【金星石】。 易长生看过灵材大全,其中对於金星石有著详细的记载。 据记载,金星石乃是与青金石相伴而生的一种极其罕见的灵材。 而且这种珍贵的灵材,向来都是那些金丹期的大能们梦寐以求之物,因为它可是炼製本命法宝的绝佳材料之一。 仅仅只是听闻关於金星石的描述,便能想像得到它必然非常昂贵。 易长生迈步踏入店內,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那堆青金石之上。 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朝著那个方向走去,並开口向旁边忙碌的伙计询问道:“这位道友,不知这些青金石如何售卖啊?” 其实,青金石虽然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灵材,但相较於金星石而言可就便宜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通常情况下,青金石被广泛应用於炼製一阶下品法器,而且若是遇上技艺高超的炼器师,凭藉著精湛的手法,甚至还有可能將其打造成一阶中品法器。 易长生储物袋中的那柄碧霞剑,其构成的绝大部分材料便是这青金石。 伙计听到有人问询,抬头隨意地瞥了一眼易长生后回答道:“一块灵石可以购买十斤,您想要多少呢?” 易长生稍作思考后回应说:“那就先给我来一块灵石的量吧,不过不知道可否让我自行挑选一下?” 伙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没问题,您儘管挑,选好了之后拿过来找我就行。” 易长生听闻之后,立刻动手翻动起那堆青金石,眼睛紧盯著下方,一块块地仔细挑选起来。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终於发现了目標那块隱藏极深的金星石! 当目光触及到它的时候,易长生情不自禁地多打量了几眼。 確实如他所料想的那样,这块金星石被厚厚的青金石紧紧包裹著,如果不是拥有神识之力,恐怕任谁都难以察觉到其存在。 接著,他捧著挑好的青金石走向柜檯,准备交给伙计称重。 这些青金石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每一块的重量自然也是各不相同。 要想单独称量出整整十斤的份量並且做到精准无误,著实有些困难。 只见伙计熟练地拿起锤子,打算敲碎一部分青金石以便准確称重。 然而,易长生心中却暗自担忧,生怕伙计一不小心敲碎了那块藏有金星石的青金石。 於是,他赶忙从眾多青金石中取出一块较小的递给伙计,並示意用这块来代替。 待称重完毕並交付了相应的灵石之后,易长生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再次將视线投向了杂货铺內摆放的其他物品。 很快,他就在其中发现了两件颇为特別的灵物,而且这两件灵物之中有维点。 既然已经注意到了它们,以易长生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於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请求伙计將这两件东西取出来供他查看。 伙计依言照做,不一会儿便將两件灵物摆放在了柜檯上。 易长生定睛一看,原来其中一件是能够起到安神助眠作用的木珠子,这种珠子十分稀有,据说一颗就能让人安睡整晚。 而另一件则是一块一次性使用的护身玉,虽然只能发挥一次功效,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人性命。 这些物品若是放置於凡间,那绝对称得上是稀世珍宝,然而在修仙界里却显得颇为廉价。 易长生轻轻抚摸过它们之后,略作思索,最终还是决定將这两件东西全部买下。 当他踏出杂货店时,发现余下还有维点的店铺已然所剩无几。 於是乎,他继续漫步街头,费了些许时间,终於成功地將剩余的维点尽数收入囊中。 易长生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有家专门售卖阵法的铺子,透过其独有的虚维之眼,他察觉到店內虽然维点寥寥无几,但各式各样的阵法却是琳琅满目。 其中绝大多数皆是一阶下品的阵旗,甚至连稍微高级一些的阵盘都未曾瞧见。 稍作思考,易长生迈步走进这家店打算隨意逛逛。 他向店家询问一番关於一阶中品阵盘的价格后,得到的答覆竟是最差的也需足足两百八十块灵石方可购得。 相比之下,那些一阶下品的阵旗价格则要相对亲民许多,不过即便如此,一整套下品阵旗仍需六十八块灵石才能拿下。 第105章 吃肉 这类阵旗与便捷易用的阵盘不同,如果想要顺利布置出有效的阵法,使用者必须对基本的阵法知识有所了解才行。 毕竟阵旗可不如阵盘那般操作简便,只需祭出阵盘並输入法力和灵石,就能轻鬆完成布阵,既高效又实用。 而使用阵旗布阵,则需要对阵法原理有著一定程度的掌握,否则难以发挥其应有的功效。 考虑到自身获得过一份有关阵法入门的珍贵传承,易长生心中不禁萌生了购买一套下品阵旗回去研究实践的念头。 而且阵旗可有著诸多妙处,倘若懂得如何布阵之法,仅仅凭藉这一套阵旗,就能隨心所欲地布下各种奇妙的阵法。 比如说那令人嘖嘖称奇的三才阵,可以巧妙地融合天地人三才之力,还有那能够藏匿身形、让人难以察觉的隱匿阵,更別提那能够匯聚灵气、助力修行的聚灵阵。 再有就是具备防护能力的五行防护阵,以及能製造出朦朧灵雾的灵雾阵等等。 只要对阵法稍有涉猎,踏入其门径之后,布置一些相对简易的阵法其实並非难事。 不仅如此,购买一套阵旗时,商家竟然还慷慨赠送一张五行防护阵的阵形图。 就算是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修士,只需按照阵形图所指示的位置放置好阵旗,然后再放入相应数量的灵石,照样能够成功启动这个威力不俗的阵法。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討价还价后,易长生终於和那位伙计达成了交易。 他以六十五块灵石的价格顺利购得一套一阶下品的阵旗,並且拿到了五行防护阵的阵形图。 他默默地在心里盘算著自己身上所剩的灵石数量,发现仅仅只剩下大约一百来块而已,这可得节省著使用才行了。 想著,他缓缓地朝著自己的住处走去,同时不经意间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此时,那原本高悬於头顶正上方的太阳已经开始逐渐西斜,眼看著就要接近下午时分了。 回想起今天上午出门逛街,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过去了小半天的时光,但好在这次出行还是颇有收穫的。 【维点:619】 尤其是在维点方面,他在各个店铺里总共收集到了八十七点维点,有点意外的是这个数量居然比他从街边摊位上搜集而来的还要少一些。 不过即便如此,只要拥有了这些维点,再加上平日里每一天所积攒下来的那些,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够成功突破至练气六层的境界了。 当易长生终於回到自家宅院之后,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进厨房忙碌起来。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块金毛牛腩,打算好好地燉上一锅美味可口的牛腩大餐来犒劳一下自己。 由於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尝试烹飪妖兽肉,而且目前既不是专业的灵厨,也尚未获得任何有关灵厨的珍贵传承,所以眼下只能完全凭藉著自己脑海中的奇思妙想来动手操作一番了。 他將这块新鲜的妖兽肉简单冲洗了几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將其丟进一口巨大的锅中,並倒入適量清澈甘甜的灵泉水。 紧接著,他又拿出了一瓶由自己精心调製而成的独门秘制酱料,均匀地洒在了那块金毛牛腩之上。 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之后,易长生便隨手抓起几块散发著淡淡灵气波动的灵碳放入炉灶之中,开始慢慢地燉煮起这锅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佳肴来。 而在等待妖兽肉慢慢燉煮熟透的这段时间里,易长生也並没有閒著。 他迅速转身清洗乾净了三两晶莹剔透的灵米,接著小心地將它们放入一个精致的玉罐当中,隨后施展出一记点火术,瞬间点燃了下方的火焰,静静等候著灵米被煮成香喷喷的米饭。 没过多久,灵米饭就已经熟透了,但妖兽肉却还差些火候。 早已飢肠轆轆的易长生可不想继续等待下去,他毫不犹豫地先享用起了香喷喷的灵米饭。 待风捲残云般吃完灵米饭之后,易长生赶忙返回修炼室,准备炼化灵米饭所蕴含的浓郁灵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终於成功將这些灵气全部炼化吸收完毕。 隨后,易长生马不停蹄地赶回厨房。 刚一踏进厨房,一股诱人至极的肉香味便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直钻鼻腔,让人垂涎欲滴。 他快步走到大锅前,轻轻揭开锅盖,向里面瞅了一眼。 只见锅中汤汁翻滚冒泡,肉块在其中上下沉浮,色泽金黄诱人。 紧接著,易长生又把那两根事先切好备用的萝瓜放入锅內,让它们与牛腩一同燉煮。 按照经验判断,只需再燜煮一刻钟左右,这一锅牛腩將会变得更加香气扑鼻、美味可口。 想到此处,易长生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迅速找来一双筷子,迫不及待地从锅里夹出一块鲜嫩多汁的牛肉,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品尝起来。 剎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美妙滋味在舌尖绽放开来,这金毛牛的肉质本就极为鲜美,经过他如此烹製之后,但已经非常美味。 其口感既柔软细腻,又富有嚼劲和弹性,而且每一口咬下去,都能感受到那独特的香味在口腔中轰然炸裂,令人陶醉不已。 “真是太好吃啦!”易长生一边讚嘆著,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著大块的牛腩。 不一会儿功夫,他就装满了整整一大碗,心满意足地端到一旁大快朵颐起来。 而剩下的那些牛腩,则被他仔细地倒入一个硕大的玉罐之中,並严严实实地盖上盖子,以防香气散失。 最后,他將这个装满美食的玉罐放入自己的储物袋里妥善保存好,以便下一餐能够再次享受到这般人间至味。 储物袋的保质功能著实强大,其效果非普通冰箱所能比擬。 对於修仙者而言,他们所珍藏之物往往需要长期保存,十几二十年的放置时间只能算是小菜一碟。 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们,更是会將物品搁置数十乃至上百年之久。 而对於低阶储物袋来说,放个一年两年一般都不会有问题,但如果想要让其中存放的东西能够长久地保持良好品质,那就必须得將它们放置於封灵盒之中才行。 通常情况下,储物法宝的等阶越高,其所具备的保质能力也就越出色。 目前易长生的储物袋也只能算是个低阶法器,但存放一些鲜肉或是熟食,哪怕不用封灵盒,存放个一两个月都没有什么问题。 第106章 种灵植 当易长生风捲残云般地吃完这满满一碗的妖兽肉之后,顿感一股暖流自腹中升腾而起,迅速传遍全身。 此刻,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好不愜意。 与此同时,体內的气血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仿佛即將沸腾一般。 若是此时此刻能有一部適合的炼体功法在手,那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截至目前为止,易长生却始终未能寻觅到一部称心如意的炼体功法。 不过虽然没有理想中的炼体功法,但他尚有一套养身拳法可以拿来练练。 想到此处,易长生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移步至庭院中央。 只见他身形舒展,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之间尽显刚柔並济之妙处。 就这样,他全神贯注地在院子里足足练习了小半个时辰的养身拳法。 待感觉到身体內汹涌澎湃的气血稍稍平息下来之后,易长生这才缓缓收势,稍作歇息调整一番后,便又转身返回修炼室,继续潜心修炼了半个时辰。 修炼结束之后,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运用虚维之眼,仔细观察著自己的身体內部情况。 隨著灵识穿透身体的肌肉组织,他清晰地看到自身气血壮大不少,比之前明显增长了许多。 原本结实有力的肌肉此刻更是变得坚硬如铁、稜角分明,仿佛蕴含著无穷无尽的爆发力。 而一直以来作为输送灵力关键通道的经脉,不仅在宽度上有所增加,更增添了些许柔韧性,使其能够承受更为庞大的灵力衝击。 “嗯,这次修炼的效果还算不错。”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自语道。 不过,如果能拥有一部专门针对炼体的功法辅助修行,想必效果会更加显著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皱起眉头暗自思忖:看来得儘快想办法寻找到適合自己的炼体功法才行了。 思绪飘飞间,易长生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只见夕阳已然西斜,橘红色的余暉如同一张巨大的绒毯铺洒在大地上。 回想起自己不久前才享用过一顿丰盛的美餐,肚子尚处於饱腹状態,暂时无需为饮食之事烦恼。 此时,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前院墙边那几块肥沃的田地之上。 这些土地閒置已久未曾耕种,著实有些浪费资源。 恰好之前购得了两袋珍贵的灵蔬种子,如今正是將它们播种入土的绝佳时机。 说干就干!易长生快步走到存放农具的地方,挑选出几件称手的灵农工具。 拿著锄头和铲子,便来到田地旁开始劳作起来。 首先,他除去三块地上的杂草,以免其与即將栽种的灵蔬爭夺养分。 待清除完毕后,他紧握锄头奋力翻动土壤,一下又一下,直到將整块土地都翻整得鬆软均匀为止。 接下来就是挖坑播种环节了。 易长生按照一定的间距和深度挖出一个个小巧精致的土坑,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袋灵蔬种子,轻轻撒入每个坑內,並覆盖上一层薄土以確保种子能够顺利发芽生长。 完成播种工作后,他並未停歇片刻,而是拿著装满灵泉水的净水壶,沿著边上慢行走,细心地浇灌著每一株刚刚入土的灵蔬。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儘管在此之前他从未亲手种过地,但平日里通过阅读大量有关灵植种植方面的书籍,以及抄写一阶灵植师传承下来的经验心得,使得他对於如何照料这些灵蔬可谓胸有成竹。 相信在自己精心呵护之下,用不了多久这片小小的菜地便能焕发出勃勃生机,结出丰硕喜人的果实。 种好这些作物之后,易长生抬头看了看天空,见天色依然明亮,便想著趁著这会儿手上的活儿还熟练,赶紧去后院把灵田里的杂草清理掉。 当他踏入后院那片灵田时,立刻感受到了与普通肥田截然不同的气息。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一把灵田上的杂草,想要像在普通农田那样轻鬆拔掉它们。 然而,这些杂草仿佛扎根极深且异常坚韧,其顽强程度堪比许多粗壮的藤蔓。 他需要费极大的力气拉扯,才可將这些杂草拔出来。 经过几番尝试,易长生意识到普通的方法在这里行不通。 他眉头微皱,便运用自身的法力,將法力输送到手中握著的灵锄之上。 隨著法力的注入,原本平凡无奇的灵锄瞬间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再次握住灵锄伸向杂草根部,这一次,情况有了明显的改观。 在法力的加持下,灵锄轻易地斩断了杂草的根茎,让它们纷纷倒伏在地。 不过,易长生很快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这片灵田的土壤远比想像中的坚硬,如果不持续向灵锄输入法力,即使他使出浑身解数,也难以翻动一寸土地。 “怪不得哪怕是最低品阶的灵田都要求必须由修仙者来耕种,没有法力的话根本无法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啊!”易长生不禁感嘆道。 他一边继续除草、翻地,一边暗自思忖著灵农们平日里的艰辛劳作。 尤其是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他们的法力本就有限,要费大半天才有可能开翻出一亩灵田。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好在他如今已成功突破至练气五层境界,体內的法力还算充沛。 再加上自家这块灵田面积仅有区区一亩大小,所以儘管清除杂草和翻整土地的工作並不轻鬆,但对他来说也並非无法完成之事。 就这样,易长生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劳动之中。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太阳西沉,夜幕渐渐降临。 终於,当最后一棵杂草被剷除乾净,整块灵田也被彻底翻耕完毕之时,四周已是一片漆黑。 易长生拿一块散发著光芒的恆光石,轻轻地將其放置在了灵泉旁边。 紧接著,便取出了星麻草和白乌果的灵种。 他站在灵田前,目光专注地审视著这片土地,心中暗暗盘算著如何合理分配种植区域。 第107章 传音符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易长生决定將灵田大致划分为三个部分。 四分灵田用来栽种星麻草,由於星麻草本身植株较小,占地面积不大,所以可以多种植一些。 而白乌果这种小树形的灵果,则需要更为宽阔的空间。 因此,儘管只有三分灵田可供使用,但他仅仅埋下了十颗白乌果种子,让每一棵白乌果树都有足够的生长空间,儘量让果树茁壮成长结出丰硕的果实。 最后剩下的那三分灵田,他只种下两颗长青草灵种。 考虑到长青草对灵气的需求较高,且彼此之间容易爭夺养分,他特意將它们分开种植,確保每一棵都能获得充足的灵气滋养。 当所有的灵种都被妥善安置好之后,接下来便是灌溉灵田。 使用云雨术,便可將灵雨均匀地滋润著灵田。 可惜的是,目前他尚未掌握这一法术。 不仅如此,就连用於除虫的庚金术以及能够高效翻地的地刺术,他都未曾学习过。 不过,易长生並未因此感到焦虑或气馁。 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成功学会了眾多复杂的法术,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知识。 有了这样坚实的基础作为支撑,相信要掌握这几个新的法术並非难事。 而且拥有了这片灵田之后,那些法术瞬间便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 因为每一次施展法术都如同一场演练,能够让他不断积累经验、加深对法术的理解与掌控。 如此一来,想要將这些法术修炼至熟练想必並非难事。 不过嘛,如果真的碰到难以突破的瓶颈,那到时候只需耗费一些维繫灵力的点数去感悟一番,定然能够迎刃而解。 想到此处,易长生心中已有定计,当下决定先以灵泉暂代云雨术。 毕竟这灵泉之中蕴含著灵气,其品质丝毫不逊於云雨术所带来的滋润效果。 短暂替代使用,应当不至於出现太大的差错。 待浇灌完毕,易长生並未感觉到飢饿之意,於是便懒於下厨做饭。 食用妖兽肉可是相当顶饱的,往往一顿便能支撑许久。 收拾妥当之后,他信步来到澡房,痛痛快快地洗漱了一番。 隨后,径直登上二楼步入书房。 进入书房后的易长生没有丝毫耽搁,迅速从储物袋里找出所有与炼製灵符相关的书籍,並將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书桌左侧伸手可及之处。 紧接著,他取出彩梅灵墨,轻轻放置於书案之上,而后谨慎地倾倒出少许灵墨至砚台中。 一切准备就绪,易长生开始著手清理右侧的地面和墙壁,以便在绘製灵符失败导致符纸自燃时可以及时丟弃。 完成这一步骤后,他方才拿出符笔。 他先是调动体內的法力,仔细地洗涤淬链著符笔,一点一点地抹去其上原有的祭炼痕跡。 待到旧痕尽除,他又重新运用自身的法力,再次对符笔进行深入的祭炼。 此刻的易长生,已然成功地將自身修为提升至了链气五层!隨著修为的突破,其体內蕴含的法力不仅数量大幅增加,而且质量更是有了显著的提高。 这一变化带来的直接好处便是,如今他在祭炼法器时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尤其是对於一阶中品法器而言,像那种常见的符笔,仅仅只需经过一番简单的初步祭炼便成。 而此后每次使用该符笔之时,都会自然而然地成为对它的一次法力祭炼,无需再特意费大量时间去专门进行祭炼操作。 当顺利完成符笔的祭炼之后,易长生先是来到小塌之上,双腿盘坐,静心调息,以儘快恢復之前消耗掉的法力。 待法力完全恢復之后,他才起身移步至书案前方。 只见他动作轻柔地从一旁取出几张空白的灵符纸,並小心翼翼地將它们平铺於面前的桌案之上。 易长生掏出先前购买而来的传音符仔细端详起来。 在认真观察了片刻之后,他又把刘家几位修士所撰写的关於绘製传音符的心得拿来细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易长生心中已有定计,首次真正著手炼製的灵符,就选定这传音符了! 传音符相较於其他灵符来说,仅由三个符文构成,但其炼製难度相对较低,同时又具备一定的市场价值,能够卖出不错的价格。 反观那些诸如凝水符、点火符之类的基础灵符,儘管只包含两个符文,然而由於此类的基础灵符太过寻常。 即便辛苦绘製而成,往往也是极低的价格,不仅无法赚取到灵石,就连想要通过它们来积累些许炼製画符的经验也是非常少。 而传音符乃是每一名修仙者必备的灵符。 各品阶的传音符的有著各不相同的传输距离。 其中,一阶下品的传音符便拥有著在十里范围內精准传送讯息的能力。 而中品则能够將讯息传递至更远的五十里之外,至於上品,则可达几百里之远。 二阶下品的传音符已然能够跨越千里之距来传达信息,而三阶上品的传音符更是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可以实现万里传音! 然而,越是高阶的传音符,便越是难炼製。 二阶传音符和三阶传音符不仅价格昂贵许多,其炼製的难度相较於其他普通灵符而言亦还要难上许多。 不过对於大多数修士来说,他们最为青睞且购买数量最多的依旧是一阶传音符。 毕竟,一阶传音符已经足以满足日常所需,尤其是下品传音符,在一个规模不算太大的坊市內使用时,几乎可以做到通讯毫无阻碍。 若是想要寻找某人,只需抵达坊市后再利用传音符发出消息即可。 通常情况下,仅仅一张一阶下品的传音符便已足够应对这样的需求。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传音符乃是眾多制符师首先学习並掌握炼製技巧的一种灵符,故而几乎大部分的制符师都具备炼製它的能力。 因此市场上这种灵符的供应量十分充足,导致其价值相对较低。 在正常情况下,一张一阶下品传音符的售价大约为五枚灵碎左右。 但如今,越来越多的制符师为了吸引顾客、增加销量,纷纷以一灵石出售三张的优惠价格。 第108章 绘製灵符 可以说,就算学习传音符时的成功率能够达到整整三成之多,那实际上也是要亏损一些本钱的。 至少得把成功率提升至四成左右,才有可能仅仅只是做到勉强回本而已。 这其实也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无论学习什么东西,又怎么可能会完全不存在任何成本呢? 值得庆幸的是,由於传音符本身的消耗量相当巨大,所以即便价格稍微低一点,也丝毫不用担心会出现滯销卖不出去的情况。 因此,就算会略微亏损一些,但只要能够从中获取到炼製灵符的宝贵经验,依然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去学习掌握这项技艺的。 此时的易长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有些躁动的心绪平静下来。 只见他稳稳地拿起符笔,並將其轻轻地按压在了那张散发著微弱灵气的符纸上。 紧接著,他缓缓调动体內的法力,源源不断地向著手中的符笔输送而去。 隨著法力的注入,他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地控制著符笔,准备开始小心翼翼地下笔画出那三个符文。 可是,就在他刚刚落笔之后,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支原本应该乖乖听话的符笔竟然突然变得如同脱韁野马一般难以驾驭。 强大的法力在符笔內乱窜流走,导致还未等他顺利完成第一个符文的绘製,那张脆弱的符纸已然承受不住如此混乱的法力波动,开始逐渐变黑,眼看著就要自行燃烧起来了。 见此情形,易长生不敢有丝毫耽搁,当机立断地收回法力鬆开握住符笔的手,然后以迅速將那即將自燃的符纸丟向了右边的地面。 望著那块地上正熊熊燃烧著的符纸,易长生的脸上並未露出丝毫惊讶或者意外之色。 儘管他已经使用过普通的纸笔多次描绘过这些符文,但那种没有灵符纸以及法力加持的练习方式,对於实际炼製灵符所需要积累的经验而言,几乎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而且就在方才那会儿,他內心著实有些许紧张,这种情绪似乎影响到了他的发挥,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发力的时候过於用力,以至於体內的法力都变得比平常强盛了许多。 然而,正因如此,当他尝试去控制这股法力时,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不够精细了。 如此一来,诸多问题便接踵而至。 易长生定下心神,开始仔细地剖析起自身所存在的这些错误之处,並將其一一总结下来。 待做完这番梳理之后,他又拿出了一张崭新的灵符纸,准备著手绘製第二张灵符。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已经经歷过前一轮的实践,易长生总算是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了。 只是未曾料到,新的状况又出现了,这次他输出的法力强度居然太过轻微!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由於他此前修炼过凝神术,使得自身的神念得到了显著的增强。 因此,儘管法力强度稍显不足,但在对法力的精准度控制方面倒是较之前有所长进。 只可惜,即便如此,意外依旧未能避免。 眼看著第一个符文尚未画完,那张灵符纸就自燃了起来,易长生见状,赶忙眼疾手快地將燃烧著的符纸迅速丟弃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復自己的心绪,再次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重新投入到绘製之中。 待到第三次绘製之时,易长生对於法力的掌控终於较为合適了,整体的控制力虽说尚只能算得上是勉勉强强,但至少相较於前两次而言已有明显进步。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当他画到第一个符文將近完成一大半的时候,那自燃现象又一次无情地发生了…… 面对这样接二连三的挫折,易长生並未轻言放弃,而是静下心来认真地分析並总结自己每一次失败的原因所在。 紧接著毫不犹豫地拿起下一张空白符纸,继续坚持不懈地画下去。 第四张、第五张……就这样,一张张地绘製下去,直到第十章的时候,他才略微摸到了一丝头绪,勉强找到了那么一丁点儿属於自己的心得体会。 而当画到第十一张时,歷经千辛万苦,他总算是成功地完成了第一个符文。 然而,就在即將连接第二个符文的关键时刻,那符纸又又自燃起来! 易长生並没有轻言放弃,紧接著又接连绘製了两张符纸。 可令人沮丧的是,无论怎样努力,结果都如出一辙,依旧是在那个相同的位置上,符纸再次自燃。 至此,易长生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始冷静思考其中缘由。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整个制符过程中的关键节点所在。 於是乎,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起先前观看刘家修士绘製传音符时,在这个特定位置上所运用的笔触轻重以及法力强弱等诸多细节。 不仅如此,易长生还翻阅查看了数位资深制符师们留下的宝贵心得感悟。 在將这些信息综合分析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重新拿起了之前购买而来的那张传音符。 这一次,用虚维之眼从多个维度对这张传音符的关键节点展开全面且深入的观察。 在虚维之眼的加持下,易长生惊喜地发现,原来在这个符文的连接点处,笔触的力道確实要比其他地方稍微沉重些许。 而且蕴含其中的法力也要多出那么一点儿,整体精度更是超乎寻常的细腻。 有了这般重大的发现,易长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兴奋之情。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他决定进入虚维之眼进一步放大这些细节,並按照所观察到的情况小心翼翼地重新尝试绘製符咒。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种方法竟然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效! 儘管在绘製第一张灵符的时候,由於尚未习惯从虚维之眼的独特视角去操作而导致了失败。 但是令人惊喜的是,这种特殊视角下对细节的放大却使得他在操控法力方面变得越发精妙和细腻。 正因如此,即便遭遇挫折,他依然成功地將灵符绘製到了第一个符文的关键节点位置,然而就在顺利通过节点后,灵符却突然自燃了起来。 他再接再厉开始绘製第二张灵符时,情况已经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第109章 日程 由於之前频繁地进入虚维之眼状態,此刻的他已经能够迅速且熟练地適应这个全新的视角。 当再次来到第一个符文的节点之处时,他不仅巧妙地掌控著笔触的力度,使其比前一次稍微加重了些许,更是凭藉著被放大后呈现出的清晰细节,將处理手法雕琢得更为精致入微。 最终,这一节点得以顺利通过,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而当进展至第二个符文时,这次竟然一直绘製到了半张符纸的位置方才自燃! 相较於第一次尝试时仅仅只能抵达第一个符文节点便宣告失败的结果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巨大的进步。 此时此刻,他不禁暗自惊嘆於虚维之眼竟能以这般奇妙的方式发挥作用。 只要能够將这种运用方法將技艺掌握到入门级別,到时再加上维点增加熟悉度,就不再需要像现在这样依赖虚维之眼来辅助完成这些工作了。 此外,对於虚维之眼这样脑洞大开的使用方式,也给了易长生打开了一扇思维大门。 从今往后,无论是投身於炼丹之道、钻研炼器之术亦或是构建繁复精密的阵法之时,他都会考虑是否可以採用类似的方法来將技艺入门。 比如说在炼丹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到丹炉內部被无限放大后的每一处细微状况。 通过从多个不同维度去仔细观察整个炼丹过程,能够精准地察觉到火候大小对于丹药所產生的各种具体变化。 一般而言,想要亲眼目睹丹炉內的实际情形,至少得修炼到练气后期阶段,甚至需要踏入筑基期並且具备將神识向外释放的能力才可以做到。 然而,拥有了虚维之眼之后,易长生便不再受到这种限制的。 如此一来,他在学习那些高深莫测的修仙技艺之时,无疑將会变得更为便捷、轻鬆许多。 想到这里,易长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收敛情绪,然后继续专注於手中的画符工作。 在虚维之眼强大功能的辅助之下,接下来的操作果然都相对容易了不少。 没过多久,他来到了第二个关键的节点处。 如同前面一样,他再次停下手中动作,將这个节点的细节部分进行放大並深入研究起来。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他很快就有所发现,原来这个节点相比於其他地方显得略长一些。 而且其笔触的力道分布也很有特点,在节点刚刚开始的位置,下笔的力度明显偏重,而到了中间部分,则与之前保持一致,等到接近节点末尾之处,又出现了一次较重力道的笔触。 至於绘製这张传音符的制符师为何会採用这样独特的笔触方式,究竟是出於个人习惯还是因为此处乃是整灵符的重点所在,易长生目前尚不得而知。 不过没关係,既然这张传音符最终能够成功绘製出来,那他只要依葫芦画瓢照著画就行了。 接下来,易长生又接连绘製了好几张符纸,经过多次尝试后,终於有一张成功地通过了节点,並顺利抵达了第三个符文所在之处。 然而,这第三个符文相比起前两个而言,其结构和线条都更为繁复,难度明显增加了不少。 当他小心翼翼地描绘到一半的时候,这张符纸又自燃起来。 面对这样的挫折,易长生並没有气馁,而是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態,继续埋头苦干。 隨著不断地重复绘製,他逐渐对第二个节点的运笔手法变得越来越熟悉。 在之后的五次尝试当中,竟然有两次成功地突破了第二个节点,其中还有一次更是一气呵成地画完了整个第三个符文。 可是令人惋惜的是,就在最后的收笔时刻,由於笔触不知是过重还是过轻,导致整个符文的能量失衡,所有的努力最终还是付诸东流。 儘管如此,易长生依旧不肯轻易放弃,再次拿起符纸,又连续绘製了数张。 这期间有两次他都能够一直画到接近收尾的地方,但每一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细微的失误,与成功擦肩而过。 一番折腾下来,易长生仔细一算,自己已经消耗掉了多达三十多张的符纸。 不仅如此,他体內原本充盈的法力此刻也已耗费大半,精神感到有些疲惫不堪。 再看看窗外,天色已然不早,夜幕深沉。 易长生略作思索,觉得今天的制符进程暂时不宜再强行推进下去。 於是,他收起笔墨纸张,转身回到房间里,双腿盘坐於床榻之上,开始静心打坐,以恢復损耗的法力和精力。 接著他开始修炼,但仅仅修炼了短短半个时辰,易长生就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即將濒临极限。 毕竟,之前长时间专注於炼製灵符,对於精神力的消耗著实巨大。 意识到这点后,他也不再勉强自己继续坚持下去,乾脆顺势往床上一躺,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当天空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灰濛濛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时,易长生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迅速整理好床铺,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涌入屋內。 清醒过来之后,易长生坐在桌前,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开始根据目前的状况仔细规划每日需要完成的任务。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不仅详细列出了各项事务的先后顺序,甚至还精心製作了一份精確到每个时刻的时间表。 在將这份规划表大致擬定完毕之后,易长生起身走向厨房。 厨房里瀰漫著淡淡的香气,他已经开始烹飪灵米饭。 不一会儿功夫,香喷喷的灵米饭就做好了,易长生心满意足地享用完美味的早餐,便前往修炼室。 进入修炼室,易长生盘坐在蒲团之上,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开始运转功法,將体內的维点与灵米中蕴含的灵气一同炼化。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灵力逐渐增强。 第110章 制符入门 修炼结束后,易长生走出修炼室,来到院子前方的空地上。 在这里,他费了整整一个时辰,全神贯注地演练养身拳和风雨剑法。 一招一式间,动作行云流水,刚柔並济。 打完拳法和剑法,易长生拿起一旁的净水壶,走向种植灵蔬和灵草的区域。 由於尚未学习相关法术,他暂时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浇灌这些灵植。 看著清澈的灵泉水慢慢滋润著每一株灵植,易长生心中充满期待,希望它们都能茁壮成长。 忙碌完这一系列事情,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快要接近中午时分。 易长生回到厨房,再次动手煮起灵米饭。 趁著煮饭的间隙,他心念一动,將视线投向之前关注过的那几户宅院,尤其是位於上方的第二座院子。 然而,令他感到有些失望的是,那个院子依旧空空如也,不见任何人影出现。 午饭过后,易长生並没有停歇,而是又一次踏入修炼室,继续费半个时辰专心炼化灵米中的灵气。 紧接著,易长生迈著步伐走进了地下室。 今日,他要学习的是三个全新的法术,云雨术、庚金术以及地刺术。 对於已经拥有一定法术基础和经验积累的易长生来说,这三个法术或许並不算太过艰难。 毕竟,先前所学的眾多法术以及从中获得的感悟,都如同坚实的基石一般,为他铺平了前进的道路。 易长生屏气凝神,集中精神开始钻研这三个法术。 他仔细研读法术秘籍中的每一个字,用心领悟其中蕴含的奥秘。 没过多久,他便初步掌握了这三个法术的要领。 隨著时间的推移,易长生的逐渐將法术入门。 【技艺:…… 云雨术(入门1/100+),庚金术(入门1/100+),地刺术(入门1/100+)】 看著新录入面板的信息,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此刻的他並未急於將宝贵的维点加到这三个刚刚入门的法术之上。 因为这些都是日常使用频率较高的法术,通过每日的实践运用,同样能够起到巩固和提升的作用。 练习这些法术时他有面板可以看到进度,只要长久没有增长,他才会考虑加维点来增加感悟学习。 三个法术被他不断的练习,每隔一段时间他就在原地打坐恢復法力。 相较於凤鸣城而言,在这座坊市之中恢復法力的速度快了数倍之多! 如此一来,他更是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尽情练习法术。 於是,易长生就这样周而復始地循环著练习。 一会儿施展云雨术,丝丝细雨滋润周围的环境,一会儿又使出庚金术,金属凝聚成锐利丝线,时而再发动地刺术,让尖锐的土刺从地面猛然突起…… 三个法术轮番上阵,他的身影在地下室中穿梭不停,顺便还炼一下身法。 直到那轮炽热的太阳渐渐西斜,橘红色的余暉洒遍大地,他方才停下手中忙碌的动作。 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他缓缓走向厨房,准备再次烹飪那香气四溢的灵米饭。 经过一番精心烹製,灵米饭终於出锅,他端起饭碗,大口地享用起来。 吃完饭后,他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静心炼化著灵米饭所蕴含的灵气。 待体內的法力充盈之后,他起身登上二楼,踏入那间安静而雅致的书房。 在书房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整齐地放置著一叠淡黄色的符纸、一支精致的符笔以及一小碟灵墨。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拿起符笔蘸满灵墨,开始在符纸上地绘製符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在这段时间里,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隨著一张张符纸被消耗掉,他的技艺也逐渐嫻熟起来。 令人欣喜的是,如今他已经能够颇为顺畅地完成三个符文的绘製,只是每每在最后的收笔环节,总会出现一些小小的瑕疵,导致整体效果略有不足。 然而,易长生並未因此而急躁或气馁,因为以他对自身进步速度的了解,这样的进展已然堪称神速。 在炼製灵符的技艺上,他显然有著不俗的天赋与潜力。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望了一眼窗外,发现夜幕已然降临,繁星点点闪烁於天际。 此时,正是他每日固定修炼的时刻。 於是,他收起尚未用完的符纸和工具,调整好心態,开始按照计划进行修炼。 首先,他將剩余的时间分配给了三维点用於修炼混元功,感受著体內真气沿著经脉流转,不断壮大。 当混元功的修炼结束后,距离入睡还有一段时间,他再加一点维点用来修炼凝神术,以进一步提升自己神识。 全部修炼完毕后,易长生感到倦意也隨之袭来。 他倒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在临睡之前,他的脑海中还在回味著今日充实的日程安排,心里想著,今天的时间表规划得还算合理,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缺少了些许阅读书籍的时间。 看来明日中午修炼结束后,必须得留出一部分时间用来看书学习,如此方能不断充实自己。 第二天下午。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书房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此时,易长生正端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绘製著传音符。 只见他手持画笔,轻轻蘸取灵墨,然后小心翼翼地在黄纸上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线条。 然而,事情並没有那么一帆风顺。 几次尝试,易长生总是以失败告终,但他並没有气馁,而是仔细地分析每次失败的原因。 有时是因为用力过猛导致线条断裂;有时则是因为力度过小,使得符文不够清晰。 针对这些问题,他不断调整自己的手法和力度,一次次重新开始。 经过二十余次坚持不懈的努力,易长生终於迎来了成功了。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整个符文闪耀出微弱的光芒,隨后渐渐收敛。 这意味著他成功地画出了第一张传音符! 那一刻,易长生心中充满了兴奋。 第111章 三成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目光转向信息面板。 果然,如他所料,制符一项终於被录入了面板之中。 【技艺:…… 制符:一阶(1%) 传音符(入门1/100+)】 看到这里,易长生明白了那个一阶的百分比应该代表著目前制符的进度。 有了这样明確的进度显示,他便能更加清晰地了解自身的制符能力水平。 想到此处,易长生毫不犹豫地决定给制符加点提升。 他直接將一百点维点加到了传音符上,瞬间,一股强大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曾经翻阅过无数次的关於制符的书籍、玉简中的知识,此刻仿佛在他脑海中活灵活现起来。 许多之前觉得有些晦涩难懂的地方,如今一下子变得通畅易懂,各种技巧和要点也自然而然地融会贯通。 易长生手持符笔,仔细地感受著握笔的姿势,“似乎还能再调整得更好些,这样或许能让笔触更为流畅,与法力的配合也会更加精准。” 他发现原来可以巧妙地藉助符笔本身的特性来辅助自己绘製灵符。 隨著源源不断的新感悟如潮水般涌现,易长生沉浸其中,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对於制符之道又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认识。 时间悄然流逝,而他却浑然不觉。 终於,当那股汹涌澎湃的感悟之潮渐渐退去时,易长生猛地回过神来。 他意识到必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灵感,於是迅速地从身旁取出所有准备好的灵符纸,拿起符笔开始绘製起来。 只见他运笔如飞,一张张传音符在笔下逐渐成形。 一口气连续画出了十来张传音符后,易长生才感觉到那股宝贵的感悟已经完全消散。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刚刚完成的作品上。 经过一番审视,他惊喜地发现,这十来张传音符当中竟然有三张是成功之的,如此高的成功率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三成,如果能够进一步提升至四成,那么炼製传音符便可收回成本了。 不过,易长生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很清楚目前这种水平还远远不够赚钱。 他之所以选择学习製作传音符,主要是因为其所需的符文较少且相对容易掌握,正好可以作为学习其他更复杂灵符的基础。 想到这里,他正准备拿出护身符继续研究,然而此时肚子里却传来一阵强烈的飢饿感,同时精神也感到极度疲惫。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投向窗外那深沉如墨的夜色,心中暗自思忖著此刻究竟是什么时辰。 经过一番推算,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沉浸在这番感悟之中整整一天一夜之久! 飢饿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缓缓站起身来,拖著略显沉重的步伐走下楼梯,朝著厨房走去。 厨房里瀰漫著淡淡的烟火气息,他伸手从橱柜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罐,轻轻放入一些晶莹剔透的灵米,然后点燃炉火开始煮饭。 不多时,饭香四溢,他迫不及待地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狼吞虎咽起来。 填饱肚子后,倦意瞬间席捲而来,他甚至来不及收拾碗筷,便径直走上楼去,一头栽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唤醒了沉睡中的易长生。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身坐起,第一件事便是看向信息面板。 【技艺:…… 法术:云.雨术(入门2/100+),庚金术(入门2/100+),地刺术(入门2/100+)” 制符:一阶(4%) 传音符(熟练1/200+) 【维点:515】 仔细观察之下,除了修为有了些许增长之外,其余方面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尤其是维点,这几日几乎停滯不前。 易长生心知,这是因为初来乍到这座新宅子,对周边环境尚不熟悉,內心总是感到有些忐忑和不安,以至於不敢將虚维之眼放置到人流量较大的地方去收集维点。 待他逐渐熟悉周遭环境,並大致看清四周修士的情况之后,再把虚维之眼释放出去以搜集维点,为了確保自身安全无虞,哪怕为此浪费些许维点也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易长生便翻身下床,匆匆洗漱一番后著手做起早饭来。 忙碌完一天的日常生活琐事,他在院子中查看那些灵蔬灵植。 那些灵蔬生长速度颇为喜人,已然开始冒出嫩绿的芽尖儿,不过距离破土而出尚有一段时日。 但得益於虚维之眼的神奇功效,他能够更为细致入微地观察这些灵蔬的生长状况,就连哪几株可能缺水、哪几株长势欠佳都能一目了然。 相比之下,灵田另一侧播撒下去的灵种则依旧毫无动静,尤其是那极为珍稀的长青草种子,更是宛如沉睡一般静謐无声。 对此,易长生心中早已有数,毕竟像长青草这类灵植本就生长缓慢,需要更多时间和耐心去等待其萌芽抽枝。 时至正午时分,阳光正烈,易长生在书房內翻阅书籍整整一个时辰之后,起身前往地下室开始修习法术。 经过个把时辰的刻苦修炼,直到下午用完晚餐,他才返回二楼书房,准备著手炼製灵符。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提起笔在符纸上小心翼翼地勾勒起来。 不多时,十张传音符已跃然於案头之上。 令他倍感惊喜的是,今日不知为何手风奇顺,竟然还有三张传音符炼製成功! 要知道,他学习炼製灵符至今不过短短数日而已,在没有感悟余韵之下也能有三成的成功率? 他这样惊人的进步速度要是让人知道了估计会咋舌不已。 有金手指就是牛啊! 易长生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嘆一番后,便缓缓地从怀中掏出那张之前特意购置而来的护身符。 只见这张护身符呈淡青色,上面绘有一些神秘而复杂的符文,隱隱散发出微弱的灵气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捧在手心里,凑近眼前,开始全神贯注地细细端详参悟。 易长生之前还考虑过是否要再添加维点到传音符的熟练度上,但此刻却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就算把这传音符的製作成功率提升到四成,所耗费的成本与最终所能获得的灵石收益相比,依然是入不敷出。 第112章 护身符 易长生无奈地嘆了口气,顺手將手中的护身符收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一旁堆积如山的符纸和各种制符材料,心中暗自思忖著:想要赚取更多的灵石,还是得依靠其他种类的灵符才行。 而护身符其用途可谓极为广泛。 它不仅仅能够被轻巧地贴附於人们的身躯之上,成为一种可靠的防护手段,还能巧妙地粘贴在房屋的墙壁、门窗等关键部位,如同忠诚的卫士一般守护著居所內的安寧与平静。 甚至,若身处那封闭幽深的山洞之中,將其张贴於洞口处,更会瞬间化作一道防护警示,毫不夸张地说,对於那些处於低阶的修士们而言,护身符就是他们外出闯荡时必不可少之物。 正因如此,这种灵符在市场上一直都备受欢迎,销量始终居高不下,可以说是眾多灵符当中卖得最为火爆的存在了。 最为关键的一点在於,护身符售价一块灵石买到两张。 只要能够炼製护身符的成功率提升至两成,那么前期投入的成本便可以轻鬆收回,而倘若能进一步提高到三成的话,那就意味著开始盈利赚钱。 所以易长生打算炼製护身符和火球符来赚钱,至於传音符便不再加维点,但同样可以画著增加熟练度。 经过对传音符的领悟后,当易长生再次用虚维之眼去细致地端详那枚护身符时,心中已然萌生出不少独特的见解与体会。 这护身符之上,共有著四个符文。 其中,首个符文构造相对较为简易,但隨著顺序往后推移,符文的结构愈发繁杂起来,仿佛蕴含著无尽深邃的奥秘。 不仅如此,这些符文之间还存在著三个相互衔接的关键节点。 而在那些节点之处,无论是笔触的走势、法力的流转乃至其重点分布,皆略有差异。 易长生全神贯注地將买来的护身符参悟完毕之后,小心翼翼地把各个节点处的笔触力道以及法力侧重点逐一铭记於心。 紧接著,他迅速取出一叠崭新的符纸,准备亲自尝试绘製一番。 儘管拥有虚维之眼能够將细微之处无限放大以便於精准描绘,然而第一张符纸尚未触及到第一个节点之时,毫无意外的自行燃烧起来。 面对此情此景,无需过多思考与分析,易长生瞬间明白定然是自己在注入法力的时候用力过猛所致。 於是乎,他调整心態继续挥笔作画。 接下来的几次尝试明显有所进步,终於成功地跨越了第一个节点,並一路挺进至第二个节点方才出现符纸自燃的状况。 易长生不禁暗自欣喜,看来自己在炼製灵符方面果真颇具天赋呢。 望著眼前那张逐渐化为灰烬的符纸,他凭藉敏锐的洞察力几乎在第一时间便洞悉了问题的癥结所在。 经过一番及时的修正与调整之后,没过多久,第二张符纸便顺顺利利地突破了第二个节点。 他全神贯注地绘製著一张张符纸,笔锋在黄色的纸张上游走,留下一道道神秘而复杂的符文轨跡。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连续画了十几张。 隨著符纸逐渐用尽,他体內的法力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此刻已然消耗了大半。 儘管如此,他並未感到气馁,这次尝试並非毫无收穫,他终於能够让绘製的符咒顺利通过第三个节点。 这无疑算是个巨大的进步,只要保持这样的状態持续练习下去,相信用不了太长时间,便能成功炼製出护身符。 只是易长生不禁暗自懊恼:“唉,灵符纸还是买少了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经过一番思索,他决定明日再多採购一些回来。 按照目前的进度估算,起码需要上千张之巨,可这么大量的灵符纸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可能需要费一百块灵石才行。 不过好在之前逛街的时候,他还算克制,並没有胡乱购买物品,因此剩余的灵石倒也足以支付这笔开销。 只不过,待购完这些符纸之后,手中恐怕也就只剩下区区几十块灵石了。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生机勃勃的灵蔬和灵田之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完成对灵蔬和灵田的云雨术施法后,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自身行装,便匆匆出门前往集市购置灵符纸。 这次他並未四处閒逛,而是直奔几家知名的灵符铺子而去。 每到一家店,他都会精心挑选一部分品质不错的下品符纸,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继续前往下一家。 当路过一家热闹非凡的肉铺时,易长生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眾多顾客围聚在店內,爭相抢购新鲜出炉的肉类食材。 仔细一瞧,那案板上摆放著的竟是刚刚狩猎归来的彩梅鹿肉,色泽鲜艷、纹理分明。 他稍作犹豫,便迈步走进店里,豪爽地买下了整整五十斤的彩梅鹿肉。 易长生检查了一番自己所携带的物资,灵米还有些许剩余,大概能够满足他接下来一个月的食用需求,然而肉类却相对较少了些。 所以他决定购买更多的肉带回去,这样一来就能一次性燉煮出较多的份量,並將其放置於储物袋中保存起来,待到想要享用的时候,只需从中取出即可。 不多时,易长生顺利地返回了自家宅院。 他脚步轻快地上到二楼,走进位於其中的书房。 进入房间后,他先是隨意地瞥了一眼窗外,紧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下意识地运用虚维之眼朝著上方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竟让他惊讶地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第二座宅院中此刻竟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见到这种情形,易长生不由得好奇心大起,决定先观察一下这位修士。 透过虚维之眼,他很快看清了此人的模样,一名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壮汉,从其丹田判断,修为处於链气七层的境界。 不过,这名壮汉的身上有著不少伤痕,好在伤势都不太严重,想来应是不久前经歷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所致。 此时的他正静静地坐在修炼室內运功疗伤。 第113章 下品制符师 易长生继续探查著这名壮汉的储物袋,只见里面存放著数把法器以及一部名为《五行功》的功法秘籍。 大致翻阅之后,他並未发现有任何特別吸引他注意或者值得进一步探究的物品存在。 综合种种跡象来看,眼前的这位壮汉显然是一位以狩猎为生的修士,而此前易长生心中对於这座宅院主人身份的猜测倒也没有出错。 易长生微微摇头轻笑一声,隨即便不再过多关注这位的壮汉。 他转身来到书案前方,缓缓坐下,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叠符纸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接著,他又有条不紊地准备好了笔墨等工具,一切就绪之后,便开始专心致志地绘製起护身符来。 整整三天时间过去了,每天下午的时候,易长生都会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炼製护身符的工作当中。 这三天以来,他几乎每一天都会耗费掉三十多张符纸。 就在这个下午,易长生依旧如往常一样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绘製著护身符。 经过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努力练习,此时的他已经能够顺利地將整个符文图案描绘至接近尾声的阶段,只剩下最后的收笔环节需要对法力进行精准的掌控。 易长生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鬆懈,手中的毛笔犹如灵动的游龙,在灵符纸上迅速游走,终於迎来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收笔! 他心里默念一声,体內的法力瞬间涌向笔尖,恰到好处地完成了这最后一笔。 剎那间,灵符纸上闪过一道微弱的灵光,紧接著,整张护身符都散发出一层蒙蒙的灵辉,宛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看到自己亲手炼製成功的护身符,易长生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喜悦之情。 用了三天的时间又成功入门一道低阶灵符,这样的成绩对於初涉此道的他来说確实相当不错了。 此刻,易长生打开个人面板查看起来,上面清晰地显示著他目前所掌握的技艺情况。 【制符:一阶(5%) 传音符(熟练1/200+),护身符(入门1/100+)】 看著眼前的信息,易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毫不犹豫地將一百点的维点加到了新製成的护身符之上。 隨著维点的注入,一股感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与之前不同的是,由於这次他在基础方面已经有所积累,所以这些感悟更多地集中在了如何进一步提升护身符的品质等深层次的技巧上面。 这一次更加深入地去理解炼製灵符之道,使得他对於其中的奥秘有了更为深刻的领悟,从而在技艺上也变得越发精湛起来。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全身心地沉浸於绘製灵符的世界之中,到了最后时刻,那种感觉就仿佛他早已画过无数遍护身符一样,每一笔、每一划都显得游刃有余且恰到好处。 当他恍然醒悟过来时,心中那份因感悟而生的衝动依然难以抑制。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趁著这股余韵未消之际,迅速拿起符笔,开始动手绘製起护身符来。 只见他运笔如飞,一气呵成,接连不断地画出了一张张护身符。 然而,儘管如此嫻熟,但最终完成的十张护身符当中,仍然只有三张是成功之作。 经过这番尝试之后,他不禁暗自思忖,按照目前这种状况来看,面板上那些被评定为熟练级別的灵符,其製作成功率大概都能够稳定保持在三成左右吧。 那么,如果进一步將技能加点提升至精通级別,又不知会达到多少的成功率呢? 想到这里,他的內心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制符:一阶(8%) 传音符(熟练1/200+),护身符(熟练1/200+)】 制符一阶进度增长到了(8%)。 看了一眼面板,易长生没有再过多地纠结于思考之中,而是拿起那三张成功绘製出的灵符仔细端详起来。 这三张灵符无论是线条的流畅度,还是符文的布局结构,都堪称精妙绝伦,甚至给人一种比他之前钱购买而来的那张还要精致巧妙许多的感觉。 易长生意识到,从这一刻起,他已然具备了通过绘製灵符来赚取灵石的能力。 不过,仅仅依靠传音符和护身符出去摆摊售卖的话,未免显得过於单一和乏味了些。 倘若能够顺利地將火球灵符也成功炼製出来,並且同样能够保证三成左右的成功率,那么他就完全有资格称得上是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一阶下品制符师了。 届时,他所能提供的灵符种类將会更加丰富多样,自然也就更容易吸引顾客前来购买。 在合元修仙界中,制符师这一职业备受欢迎。 然而,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一阶下品制符师並非易事,其中一个关键条件便是能够成功製作出三种下品灵符,並且每种灵符的成功率都必须达到三成以上才行。 只有这样,才有资格被称为合格的一阶下品制符师。 对於制符师而言,如果能够炼製出三种不同类型的灵符,那么外出摆摊售卖的时候,摊位时也会好看一些。 如此一来,光顾的客人也就拥有了更多种类的选择余地。 当然啦,至於最终是否真的要去摆摊做生意,易长生觉得还得再仔细斟酌一番。 此刻,易长生心里正琢磨著这些事儿,同时已经打定主意从明天继续学习火球符的炼製。 今天一整天下来,他全神贯注地沉浸於修炼与感悟之中,如今不仅感到精神极度疲惫不堪,就连体內原本充盈的法力也所剩无几。 更糟糕的是,一股强烈的飢饿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说起来,对於这种飢饿的感觉,他心中其实一直存在著那么一丝丝挥之不去的阴影。 初来乍到这个世界的那天,当时的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恐怕会活活饿死在这里。 日后若是再有类似长时间专注感悟修炼的情况发生,最好提前吃上一粒辟穀丹才行。 眼下要是现在就把辟穀丹吃掉,似乎又有些过於奢侈浪费了。 想到这里,易长生强撑著起身走向厨房,准备先煮些灵米填填肚子。 待饱餐一顿之后,他便快步登上二楼臥室,迅速盘坐下来开始炼化刚刚摄入体內的灵气。 没过多久,隨著困意阵阵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过去。 第114章 卖灵符 时光匆匆,眨眼间便又过去了三日。 这段时间里,易长生心无旁騖地沉浸於火球符的炼製之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他毫无悬念地迈入了火球符炼製的入门阶段。 望著面前面板上清晰记录著自己努力成果的信息,易长生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稍作休整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一颗辟穀丹,加了一百点维点到火球符中。 隨后再次投入到那神奇而深奥的感悟世界当中。 这一次,他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之前积累的经验与知识相互交融、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 不仅如此,就连对於传音符以及护身符的製作技巧,他此刻也萌生出许多崭新且独到的见解。 当这些灵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之时,易长生瞬间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他深知机不可失,於是立刻著手继续炼製火球符。 只见他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符纸中飞舞。 令人惊喜的是,此次炼製仅仅进行到第九张,竟然就已有三张火球符成功绘製。 儘管在炼製第十张的时候遭遇挫折,最终以失败告终,但相较於之前而言,这样的结果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制符:一阶(11%) 传音符(熟练1/200+),护身符(熟练1/200+),火球符(熟练1/200+)】 易长生发现自己无论是火球符、传音符亦或是护身符的炼製成功率,皆稳定在了三成左右。 可以说,易长生已然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一阶下品制符师了。 易长生的內心充满了难以言表的喜悦,因为他终於掌握了一门能够赚取灵石的手艺。 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几乎每一天的下午时光都奉献给了灵符的炼製。 每天下午,易长生都会雷打不动地投入到炼製灵符的工作当中,而且每次一炼就是一个多时辰。 在这段时间里,他精心绘製著各种灵符,三种灵符轮番上阵,每一种灵符都要画上十来张之多,如此一来,每天他都能消耗掉三十多张符纸。 就这样日復一日,不知不觉间一个多月过去了,原本堆积如山的一千多张符纸竟然被他消耗得一乾二净。 看著自己辛勤努力所取得的丰硕成果,易长生满心欢喜地开始计算起来。 经过一番仔细的统计,他发现传音符成功绘製出了一百二十八张,而护身符则有一百一十五张,至於威力不错的火球符,则成功绘製出了一百零八张。 如果將这些灵符全部售出的话,所能获得的收益大约也就是一百五十四块灵石而已。 然而,当他算上购买符纸以及灵墨等所需耗费的成本,大概在一百块灵石上下时,最终真正能够落入腰包的净利润便只剩下区区五十四块灵石罢了。 虽然这笔净赚的灵石数量在易长生这样拥有虚维之眼的人眼中並不算多,但对於坊市中的那些散修而言,每个月能够有著五十块灵石这般稳定的收入已经堪称相当可观了。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时常外出冒险、拼命狩猎的修士们,每月的收穫也未必能够达到这个数字呢。 接下来便是要把这些辛辛苦苦绘製而成的灵符给成功地销售出去了。 易长生坐在桌前,手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最终还是认为將这些灵符出售给街边的店铺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这其中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易长生向来不太喜欢置身於人群熙攘、喧闹嘈杂的场所,尤其是那种摆满摊位、人头攒动的区域。 对於他来说,偶尔去那里閒逛溜达一圈倒还能够勉强忍受,可要让他长时间待在那样的环境当中,整整一天的时间都耗在那里,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再者说了,就算真的在那里守株待兔般地苦等一整天,也未必就能顺利地將手中所有的灵符全部售出。 如此一来,不仅白白浪费了大量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最后说不定还得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相较之下,直接把灵符卖给那些专门收购此类物品的店铺就要靠谱得多了。 毕竟,灵符可是一种消耗量极大的物品,几乎每一天都会有数量眾多的猎兽队伍外出狩猎野兽。 而这些猎人们,则正是购买灵符的主力军。 因此,许多店铺都会乐意收购灵符这种商品。 当然啦,將灵符卖给店铺的话,在价格方面或许会比自行摆摊售卖稍微低那么一些。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能够一次性地將所有灵符全部脱手,不必再耗费易长生过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摆地摊叫卖。 综合考量下来,易长生觉得这样的交易方式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就这样,心里打定主意后的易长生,在第二天处理完早上的事务之后,这才开始动手整理起需要携带的物品来。 只见他將那些精心製作完成的灵符逐一装进一个结实耐用的皮袋子里,接著又略微收拾打扮了一下自己。 他特意易容易形改变了自己原本的容貌,换回来赤凤坊时的青年样貌,並且顺手拿起一顶破旧的斗笠戴在了头上。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易长生这才迈步走出家门,朝著那些有可能收购灵符的店铺方向缓缓走去。 这次,易长生毫不犹豫地直奔刘家的灵符店铺而去。 毕竟对於这家店铺以及刘家眾人,他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 刘家上下几乎所有的人,他都能叫得出名字来,这小家族的风气也不错,所以心中自然也多了几分底气,把自己製作的灵符卖给他们,感觉会更让人放心一些。 当易踏入店內时,发现今日看店的並非以往常见的刘淮德,而是那位曾经尝试绘製火球符却未能成功达到三成成功率的修士——刘淮胜。 易长生还记得刘长鸣曾称呼他为淮胜叔呢。 刘淮胜眼见有人进店,赶忙满脸堆笑、热情洋溢地迎上前去:“这位道友,欢迎光临小店!不知你想要购买何种灵符呀?儘管隨意挑选便是。” 第115章 赚灵石 易长生知道刘家的灵符店铺向来都是收购灵符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故作不知地开口问道:“请问贵店是否收购灵符呢?” 听到这话,刘淮胜不禁仔细端详起眼前的易长生来。 只见此人年纪尚轻,看起来应当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制符学徒。 想到此处,刘淮胜微微一笑,回应道:“当然收啦,道友也是一名制符师?” 然而,面对刘淮胜的询问,易长生並未急著答话。 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三张灵符,每种灵符各取一张,然后轻轻递到刘淮胜面前,並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么,像这样的三种灵符,你们打算如何收购?” “三道都是常见的灵符啊。”刘淮德心中暗自思忖著,对於易长生能够拿得出手的灵符並未抱有太大期望。 毕竟像这样普通的灵符,在市面上可谓比比皆是。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这几种灵符的价格那可是相当透明的呢!就比如说这传音符吧,每张三灵碎;而这护身符和火球符嘛,则均为四灵碎一张。” 易长生听后,不禁眉头微皱,迅速在心里面盘算了一番。 若是真按刘淮胜所说的这个价钱来交易的话,那自己此番的净利润可就要减少很多了。 如此一来,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那些散修即便寧愿多耗费些时间精力,也要选择亲自去摆个小摊售卖自家灵符。 想到此处,他稍作沉默之后便道:“这价格太低啦!我打听过不少店家,他们给出的售价可不是这样。这护身符的价格得两张九灵碎才行,至於这火球符,自然也是同样的价位。” 听到易长生这番话语,刘淮胜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他缓缓说道:“这位道友,不知您手中所拥有的这类灵符数量有多少?倘若您每一种灵符都能保证存有一百张以上,那么我倒也不是不能给予您方才所要求的那个价格。 但倘若只是区区十来张或者仅有寥寥几张的话,那实在抱歉,咱们確实无法开出那样高的价钱给你。” 易长生闻言,二话不说便抬眼看向刘淮胜,紧接著伸手探入隨身携带的皮袋之中,摸索片刻后竟接连掏出好几大沓灵符来,並將其直接放置於面前的桌上。 他口中说道:“喏,这里头总计大概有著三百多张,不信的话,您大可仔细数一数。” 刘淮胜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讶异之情,他小心翼翼地翻动著眼前这一堆灵符。 那一沓传音符足足有一百多张,而护身符与火球符也同样数量可观,均超过了一百张之数。 每一张灵符都散发著微弱但清晰可见的濛濛瀅光,显然都是品质都不错、效果不俗的好灵符。 “真不错呀!实在没想到道友手中竟然拥有如此眾多的灵符。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给您吧。” 刘淮胜一边说著话,一边忍不住再次仔细端详起面前这位名叫易长生的年轻人来。 看其年纪轻轻,想必尚未能够正式晋升为真正意义上的下品制符师。 想来这些灵符应当是经过长时间积攒之后,方才捨得拿出来售卖的吧。 刘淮胜在心底暗自思忖一番后,开始认真地清点起这些灵符的数目,並迅速心算出所需支付的灵石数额,开口说道:“全部算下来,一共是一百三十八块灵石外加七枚灵碎,没有错吧?” 易长生微微頷首,表示认同这个数字。 仅仅只是这么一转手之间,自己可就整整减少了十六块灵石啊! 然而,为了节省宝贵的时间,同时也是因为对方赚取差价本就是合理之事,所以他倒也並未觉得太过吃亏。 紧接著,易长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向刘淮胜询问道:“请问贵店一百灵石可以购买到多少张下品灵符纸?” “可以买到一千三百张之多,道友,如果您此刻决定购买,那我可以作主额外赠送你十张灵符纸以及一瓶金属性的灵墨。”刘淮胜满脸笑容地说道。 易长生听闻此言,微微頷首道:“行,那就现在给我取货吧。但可得给我拿品质上乘的,千万別掺杂那些残次货品进来。倘若让我发现有残次品存在,那下次我可就不敢光顾你们这儿啦。” 刘淮胜赶忙拍著胸保证道:“道友儘管放心好了,本店向来注重信誉与口碑,怎敢以次充好欺骗顾客?肯定会给您提供最优质的货物。 等会儿我定会亲自帮您一张一张仔细检查,但凡有任何残次品,都绝不会交到您手上。毕竟咱们刘家店铺在此地经营多年,声誉可是至关重要的呀。” 说著,他便转身走到放置储物袋的地方,伸手从中取出了一大叠灵符纸。 只见刘淮胜拿起这些灵符纸后,果真如他所言开始逐张认真检查起来。 对於修仙者而言,这种检查速度自是极快的,没多久工夫,他便已將整堆灵符纸都检查完毕,並轻轻推到了易长生面前。 紧接著,他又快步回到柜檯处,弯腰从下方的柜子里掏出一瓶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金属性灵墨递给了易长生。 这瓶金属性的下品灵墨实际上价格相当低廉。 究其原因,一来是因为金属性的妖兽数量眾多,获取其相关材料相对容易。 二来则是由於下品制符师通常较少绘製金属性的灵符,市场需求有限,故而导致此种灵墨生產过剩、销量不佳,最终只能以低价出售。 “道友还有什么想要买的吗?”刘淮胜满脸笑容地问道,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然而,易长生却摇了摇头,淡淡地回答道:“没了,把灵石给我吧。” 说罢,只见他迅速地將灵符纸和灵墨入隨身携带的皮袋之中。 刘淮胜听到这个答案,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从怀中掏出三十八块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灵石,然后又仔细地数出七颗晶莹剔透的灵碎,这才缓缓递向易长生。 第116章 杨武小队 易长生接过这些灵石后,並未做过多停留,转身朝著摆摊区大步走去。 距离上次来摆摊区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之久,期间他未曾踏足此地。 其实,早在先前他就曾用虚维之眼查看过这片区域,发现多出了不少陌生的散修面孔,以及一些新出现的二手法器、灵物等物品。 虽说数量算不上眾多,但既然已经来到此处,便要將那些维点统统收集回来才行。 要知道,如今他手中所拥有的维点已然所剩无几。 在过去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由於种种原因,他並没有將虚维之眼放置於人群密集之处,仅仅只是偶尔使用它四处观望一番而已。 再加上他居住的宅院周边修仙者数量相对较少,平均下来每天大约仅能收集到一点至一点半左右的维点。 如此算来,经过这长达一个多月的积累,总共也不过才收集到区区五十多点而已。 【维点:100】 到了今天刚好还剩下一百点,这一百点易长生是打算留下来备用的,以后不能每天都用五点维点来辅助修炼了。 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著,决定每天按照自己所收集到的维点数来进行修炼安排。 如果恰逢闭关期间需要实现重大突破,那他便会暂时將维点积攒起来,待积累足够数量之后再一举衝破瓶颈。 来到熙熙攘攘的摆摊区,易长生用虚维之眼,仔细地扫视著四周,期望能够发现蓝色以上级別的星光。 毕竟,蓝色的星光相对来说较为醒目和珍贵。 然而,一番寻觅下来,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並没有看到任何蓝色的星光。 无奈之下,他只得將目光转向那些稍次一等、呈现出深绿色光芒的星光。 可是,经过观察,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摆摊区里的散修们似乎都颇为贫困。 別说是蓝色的星光了,就连深绿色的星光也是寥寥无几。 面对这样的情形,易长生当机立断,不再浪费时间去逐一甄別各个摊位,而是径直朝著那些明確標註拥有维点的摊位快步走去。 此时的他身上携带的灵石已经所剩不多,因此只能採取“摸摸看”这种方式,而不会轻易购买。 待到將所有带有维点的摊位都光顾一遍之后,易长生心满意足地开始踏上返程之路。 【维点:162】 这一趟下来,虽然收穫不算特別丰厚,但也成功摸到了六十二点维点,总体而言还算不错。 就在返回途中,易长生路过一家肉铺。 让他惊喜的是,这家肉铺竟然再次摆出了彩梅鹿肉。 上次他曾经购买並品尝过这种鹿肉,其美味程度简直令人难以忘怀。 尤其是燉煮之后,那种鲜嫩多汁、香气四溢的口感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於是,毫不犹豫地,易长生当即买下了整整五十斤的彩梅鹿肉,满心欢喜地带回家中。 当易长生踏入自家宅院时,抬头一看,时间恰好已至正午时分。 他迅速走进厨房,先是將新鲜的鹿肉清洗乾净,然后全部放入锅中慢慢燉煮。 直到锅子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味,他这才转身开始著手煮起灵米饭来。 待那灵米完全熟透之后,他便迫不及待地捧起碗来,大口咀嚼著香甜可口的米粒,同时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虚维之眼所呈现出的画面。 “咦!” 突然,易长生轻咦一声,他发现画面上方显示的第二户人家似乎有点动静。 那位以猎兽为生的修士宅院之中,竟然多出了几个陌生身影。 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心,迅速进入到虚维之眼的视角,想要一探究竟。 屋中有的四人此刻正在享用丰盛的午餐。 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那散发著阵阵清香的青牙米以及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彩梅鹿烤肉。 这几人边大快朵颐,边兴致勃勃地閒聊著。 从他们的交谈中可以得知,话题大多围绕著各个猎兽队伍近期的收穫以及人员伤亡情况展开。 有的猎兽队收穫颇丰,满载而归,而有的则运气不佳,不仅毫无所得,甚至还有队员不幸丧命。 易长生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聆听著他们的谈话,然而没过多久,他便感到有些索然无味。 因为这些消息对於他来说並无太多实际价值,正当他准备退出当前视角的时候,忽然听到居住在此处的那位修士开口说道:“对了,陈辉他们好像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另一名在场者立刻接话问道:“武哥,陈辉是谁啊?” 说话之人乃是现场年纪最轻的男子,看上去大约二十多岁模样,其修为在眾人当中亦是最低,仅有练气四层而已。 此人名为刘遇,因年纪较小且修为尚浅,故而在场其他人皆亲切地称呼他为小刘。 “就在大约一个多月还是两个月之前吧,最初与苍星宗弟子遇见的那位队长,其经歷一直是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话题。”一旁的一位练气六层境界的中年壮汉修士说道。 此人名为王发,而那个被唤作小刘的年轻修士,则称他一声“发哥”。 而另外一位修仙者,其修为不过练气五层而已,此人名叫钱忠,小刘同样称呼他为“忠哥”。 只听钱忠开口言道:“据闻有人目睹他们深入那凤鸣山脉之中了。” 听闻此言,王发不禁轻轻摇头,嘆息著说道:“如此一来,恐怕他们多半是要遭遇不测了。” 毕竟那凤鸣山脉深处素来以危险重重、妖兽横行著称,即便是实力高强之人贸然闯入其中,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这时,身为屋主的杨武忽然皱起了眉头,满脸狐疑地追问道:“这个消息是否確切无误呢?” 显然,对於这样一条未经证实的传闻,他心中尚存疑虑。 面对杨武的质问,钱忠也是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我对此事其实也並非全然了解,只是偶然间从卖肉佬那里听闻而来罢了。” 见杨武对这条消息如此上心,王发不禁感到有些诧异,於是好奇地询问道:“怎么回事儿呀,老杨?可从未听闻过你与那些陈辉有著什么深厚的交情啊!” 第117章 王发 杨武闻言,亦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倒也谈不上有何交情,我只不过是想著弄清楚他们所前往的具体方向,以便咱们能够及时避让开来。 再者说了,近来我总觉得这凤鸣山脉里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那些妖兽们显得异常躁动不安,而且似乎还有为数不少的妖兽正在进行迁徙活动。” 王发听了这话之后,不禁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著。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有吗?我怎么不觉得啊,除了苍星宗的那些弟子来到咱们这边之外,似乎並没有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啊?” 杨武摇了摇头说道:“最近这凤鸣山里死去的修士数量可是有些多啊,尤其是那些低阶修士更是遭殃。甚至就连一些仅仅只是在山脉最外围採摘灵药的人,都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听到这里,王发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於是连忙说道:“难道说是有劫修专门盯著这些低阶修士下手不成?”说完,他自己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杨武摇了摇头,表示目前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况究竟如何,但他紧接著提醒道:“不管怎样,咱们这段时间可得多加小心才行。依我看,这个月大家最好还是別再进入山,你们手里的灵石能省则省,可千万別乱。” 原本满心期待能够再次进山狩猎的刘遇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急忙转过头去看著王发问道:“啊?真的不去了吗?连发哥您也不去了吗?” 王发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嗯,也好,刚好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番,顺便抓紧时间提升一下自身的修为,既然如此,那这个月就不进山了。” 看到王发已经做出决定,刘遇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应道:“那好吧……”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钱忠此时也开口对刘遇说道:“我说小刘啊,你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些,还是赶紧努力修炼把修为提上去要紧吶!” “既无灵石又无丹药,如何能快得起来?我这资质能有如今的修为,已然是相当不错了。”刘遇满脸无奈地嘆息道。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没过多久便起身离去。 易长生听闻他们的对话,略加思索,便惊觉自己曾见过陈辉的队伍。 若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在尚未抵达赤凤坊之前,跟隨刘长鸣在酒楼中探听消息时与他们见过。 莫不是那一次进入山脉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出来? 他们一队足有好几位修士,至今已过去將近两个月,竟然无一人归来,想必整个队伍都已凶多吉少。 易长生摇了摇头,再度细想近期听到的一些消息,似乎並无重大消息,皆是他偶尔从那对制符纸的夫妇处听来的閒言碎语。 看来还是得將虚维之眼放出去探听探听消息才行,那个武哥提及凤鸣山脉的乱象以及妖兽的增多,这两点著实值得关注。 正思索间,易长生便瞧见这三个人已然走到了自家的院前。 刘遇指著易长生的宅院,惊讶道:“咦,发哥你看,之前来武哥这里时,这家还空著吧,如今竟已租出去了。” 王发看著这家宅院的遮掩阵已然开启,便頷首道:“之前好似確实无人居住,这些宅院里住的皆是有些灵石且身怀技艺之人。” “此处人少,灵气却挺充裕的。”刘遇满脸艷羡地说道。 王发的脚步並未停歇,但当他的目光望向宅院时,便悄然传音给钱忠道:“你去打听打听这里住的是何人,修为几何?” 钱忠瞄了一眼宅院,微微頷首,传音回应道:“好,回去后我便去打听。” 然而,传音术却无法阻挡虚维之眼,易长生將他们二人的传音听得真真切切。 他们为何要打听自己?莫非是想图谋不轨? 易长生微微眯起双眸,心中暗骂鸟语,紧咬著牙关,带著些许焦虑,如疾风般迅速登上二楼书房。 他透过窗户向外望去,那三人的身影清晰可见,虚维之眼瞬间便落在了那个名为发哥的修士身上。 易长生心中暗暗思忖,你们最好別將那坏心思打到我身上,否则我定要如鬼魅般隱身过去,將你们一举歼灭。 对於能否干掉他们,易长生信心十足,他手中不仅握有隱身之术,更有雷焰珠、上品灵符,甚至还有惊魂铃。 有了这些手段,再加上隱身偷袭,干掉一个六层修士应该並不难。 想著,他便隨手翻了翻王发的储物袋,方才险些忘记查看他们的储物袋了。 王发的储物袋小巧玲瓏,仅有一方之大小,其中灵石共有八十三块,灵碎三十多,玉简则是空空如也,所修习的功法依旧是那五行诀,法器倒是有好几件。 一件中品的捆妖网,宛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一套下品的暗影钉,一把青金剑,闪烁著寒光。 然而,最为珍贵的恐怕要数那一件飞行法器青灵舟了,但也不过是中下品法器罢了。 剩下的皆是一些灵米、灵草、低阶灵符之类的,皆是些不值灵石的东西。 易长生看完后,心中愈发安定了,这位王发竟然没有防御法器,如此一来,偷袭便更加轻而易举了。 他稍作思索,再次將目光投向发哥,果然,让他发现了发哥的小臂上竟然还藏著三张水灵盾符。 难怪看不到防御法器了,一位猎兽修士岂能没有防御手段? 然而,水灵盾符不过是中品灵符罢了,其防御效果也是极为有限啊。 待易长生看完这位发哥的储物袋后,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至少心中有了些许底数。 他转头又去查看那位钱忠的储物袋,同样是一方储物袋,里面的灵石仅有三十三块,二十一灵碎,下品法器青金剑一把,中品法器金灵盾一件,低阶灵符十余张,传音符数张,护身符五张,火球符五张。 除此之外,其余的皆是些不值灵石的寻常之物,这位钱忠更是一贫如洗。 那位名叫刘遇的更是穷困潦倒,他连储物袋都没有,仅有二十来块灵石,青金剑一把,护身符几张,其余的皆是些不入流的东西。 第118章 洞府遗蹟 看完这几人身上的东西,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心里鬆了一口气,便回到厨房里瞥了一眼燉鹿肉,又添了些灵碳,打算让它小火慢燉,更久一些。 待他將剩余的灵米饭风捲残云般吃完后,便登上二楼的书房,取出一本书籍,悠然自得地翻阅起来,同时还不忘观察那三个人。 他们三人很快就回到了住处。 三人皆住在西南区,与牧道友的院子相隔三条巷子。 刘遇住在最靠近外围的边缘处,钱忠和王发则比邻而居。 西南区的院子本就狭小,如今居住在此的修士却与日俱增,易长生如今的虚维之眼,已差不多能观察到一半的西南区,就连牧道友的院子,也能尽收眼底了。 王发回到院子后,犹如雕塑般坐在书案前,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没过多久,他便取出一张凤鸣山脉的地图,仔细端详起来。 他一边凝视著地图,一边在纸上勾勒著线条,仿佛在绘製一幅神秘的路线图。 易长生端详了好一会儿,却如丈二和尚般摸不著头脑,於是他便转头將目光投向了那位钱忠。 钱忠回到院子后,牛饮了两口水,匆匆查看了一下储物袋,隨即便出门而去。 他一路向东,如离弦之箭般疾驰,没一会便消失在了虚维之眼的视野范围。 易长生暗自揣测,钱忠此番出门,想必是去打探自己的消息了。 只是不知他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打探的呢? 且不管他如何打探,待他归来时,总会向王发稟报。 届时,就看他们如何言说此事了。 易长生如此想著,便捧起书本,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正当他准备前往地下室修炼法术时,却见钱忠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钱忠並未直接返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来到王发的院门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王发闻声,迅速赶来开门,將钱忠迎进院子后,他迫不及待地关上院门,急切地问道:“如何,可打探到什么消息?” 钱忠頷首应道:“嗯,费了一灵石,从唐家供奉处得知,那宅院里住著一位刚来不过一个多月的青年男修,其年纪与刘遇相仿,估摸有练气五层的修为。” “与刘遇年纪相当,却有练气五层的修为,想来是拥有不少的资源啊!”王发听闻,心中不禁为之一动。 修为比自己低,却能住著比自己好的院子,这让他心生艷羡。 此时,钱忠又接著说道:“我还打听到,那位兴许是一位制符师,或许尚未达到一阶下品,但有人曾目睹他前往刘家灵符铺售卖灵符,並且购置了大量的符纸。” “制符师啊。”王发一听,兴致瞬间荡然无存。 那些身怀技艺的修士,若无重大变故,极少踏出坊市,自己又哪有机会对其动手呢? 在坊市里动手,犹如在刀尖上跳舞,尤其是靠近北边那边,那里唐家修士如鹰隼般常年巡逻,稍有不慎,便可能与他们狭路相逢。 若是没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那些身怀技艺的修士岂会轻易出离开內围,真让人束手无策啊! 想著,王发不禁长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劫人的念头也如潮水般渐渐退去。 他说道:“等他出坊市,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我们总不能天天在此蹲守。” “嗯,住在那边的人,难以轻易下手,特別是那位御兽师,我听闻他可是大后期的修士,实力深不可测。”钱忠附和道。 王发听后微微頷首,沉思片刻后说道:“虽然不能时刻紧盯著他,但我们可以派人暗中留意他的动向,只要他踏出坊市,若有人发现,便可前来通风报信。到时候,是做还是不做,再视情况而定。” 说著,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灵石,递给钱忠,说道:“有劳你跑这一趟了,若无事,这个月就在坊市里安心修炼吧,切莫四处乱跑。” 钱忠接过灵石,点头应道:“好,我会让人密切关注他的,发哥若还有其他事情,儘管吩咐便是。” “行,没事了,你回去吧。”王发点头示意。 易长生万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就探听到了自己的消息。 原以为唐家的修士会严守住客的信息,如今看来,恐怕是只要有灵石就撬开他们的嘴,得到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 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看到他去刘家符铺里卖灵符了。 他暗自思忖,难道是从刘家店铺对面那家书店里打听到的消息? 还好他一直都是易容成青年的模样,若是让人知晓他仅有十一岁,就有练气五层的修为,恐怕打他主意的人会如过江之鯽,多不胜数。 易长生眼神如鹰隼般犀利,紧紧地盯著两人,心中暗想,他们竟然真的打起了自己的主意,还派人监视自己。 虽说只要他未踏出坊市一步,他们便无机可乘,可晓得自己会被人暗中监视著,他的心里就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若是有机会,定然要將他们除之而后快。 稍作思考,他初来乍到坊市,现在还是能少惹事就少惹事为好,日后儘量少出去,绝不给他们可乘之机,待到时机成熟,定要將他们一举剷除。 心中有了定计后,易长生觉得或许还可以將製作符纸的技艺也学起来。 毕竟他自己的灵田里就栽种著星麻草,製作符纸想来也並非难事,自己种植自己製作符纸,如此一来,便可减少外出的次数。 易长生將这个计划纳入考量,但短期內恐怕难以实现。 星麻草若是有灵植师悉心培育,最快也需三个月方可製成符纸。 不过,灵植师既然都已成灵植师,又何必去种植星麻草呢?种些效益更好的灵药岂不是更佳?故而一般的灵植师是不会种植星麻草的。 而像他这般尚未精通催生术的,那起码要种植半年之久才能製成符纸。 易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暂且將此事搁置一旁,他又瞥了一眼王发。 这二人皆非良善之辈,想必是藏匿於坊市中兼职劫修的,而且定然是瞒著杨武这位队长和刘遇的,唯有这二人沆瀣一气。 日后若是运气不佳,在外面与这二人狭路相逢,无需有丝毫迟疑,直接动手便可。 他又端详了王发片刻,发现他仍在盯著地图,且还在写写画画,甚至在自绘的地图上圈圈点点? 莫非是寻到了什么高修士的洞府或遗蹟不成? 第119章 催生术 易长生凝视片刻后,看不出所以然来,便不再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而是投向他周围的那些院子。 这些院子紧密相邻,住的人可真不少。 大多数修士的修为都在练气四层以上,三层的宛如凤毛麟角,除非是和家人一同居住。 而且,这里起码有一半是猎兽修士,其他的则是五八门,应有尽有。 有些是店铺里的伙计,有的还在院里精心栽种著灵蔬,灵农也不在少数,但大多数都是一家人居住才会选择来此。 易长生略微观察了一下,在虚维之眼的范围內,暂时没有发现什么蓝色以上的星光。 他心中暗自盘算著,先將虚维之眼留在王发身上,在这里或许能够收集到更多的维点。 若是閒暇之余,再逐一查看修士们的储物袋。 易长生瞄了一眼时间,到了该练习法术的时辰了。 今日,他打算再学习两道法术,一道是催生术,另一道则是碎石术。 催生术难度颇高,而碎石术则像是小把戏,这种法术专为方便修仙者在遭遇岩石时能够轻易击碎岩石而设。 有些挖矿的低阶修士,便是凭藉这道法术討生活。 唐家掌控的一个青金石矿区,时常会招募一些一二层的散修去挖矿,这种矿工工作辛苦,所获灵石也寥寥无几,四层以上的修士自然是不屑一顾,也唯有那些一二层的散修才会甘愿去做。 碎石术对於易长生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他迅速掌握后,便將面板信息录入,不再继续练习。 紧接著,他便全身心投入到催生术的练习中,这道法术的难度可比碎石术高了许多。 而且,若想熟练掌握,最好还是要有灵种来辅助修炼,否则可谓是难如登天。 易长生取出萝瓜的种子,这萝瓜的种子上次种植后还剩下半包,这半包灵种应当足以让他迈入催生术的门槛。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练习,易长生恢復了法力,继续埋头苦练。 又经过数次的尝试,终於,这一次手上仿佛沉睡的灵种,终於有了一丝甦醒的跡象。 很快,灵种的苗芽如春笋般冒出来,在催生术的滋润之下,迅速生长,眨眼间便长到了將近一指长。 催生术终於入门了。 【技艺:…… 催生术(入门1/100+)】 有了入门的基石,再修炼便如鱼得水。 接下来他並未在地下室中继续,而是移步至前院墙边的灵蔬前。 这里已经生长了一个多月的萝瓜,早已破土而出,外面的叶子如同一把把绿色的扇子,巴掌般大小,而白灵菜也不遑多让。 这种灵蔬大约三个月就能成熟,再过两个月,就能品尝到自己亲手栽种的灵蔬了。 若是全程都运用精通的催生术,大概一个月就能成熟享用。 像他这般掌握催生术的人,经常给这些灵蔬施术,想必也能缩短一些时间。 易长生静静地站在萝瓜地前,他先用虚维之眼仔细端详萝瓜的状態,確认没有问题后,便开始给其中一株萝瓜施展催生术。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施展了两次才成功激发催生术,显然还不够熟悉。 但当他看到萝瓜在自己的法术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点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不禁感慨修仙界的神奇。 感慨之余,他继续用萝瓜来施展法术,一直到法力消耗大半,他才停下了脚步。 经过如此多次的施术,他对这门法术的熟悉程度也大大提高,至少每次都能成功施展,只是每次施术的时间略显冗长。 不过,大多数刚入门的法术,施展所需的时间都较长,大概需要十来息的时间。 等到熟练之后,大概五息或是六息就能施展出来,而到了精通的层次,施展速度將会更快,大概只需三到四息的时间。 易长生目前施展最快的法术,便是那如闪电般的虚空闪。 哪怕他现在只是熟练的层次,可他施展虚空闪却如行云流水般容易,顺畅无比。 他每次练习这个法术时,都如同醍醐灌顶,会有更多的感悟,甚至都无需加点。 他暗自思忖,或许是因为他是空灵根的缘故,所以对虚空闪的掌控才会更胜一筹吧? 易长生不再多想,待法力恢復后,便移步厨房。 那一锅从中午燉至此刻的鹿肉,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他轻尝一口汤汁,仍是那般美味绝伦,让人慾罢不能。 他迫不及待地喝了一碗汤后,才洗净灵米,施展出点火术煮灵米饭。 不多时,灵米饭便已煮好,用鹿肉搭配灵米饭,味道堪称一绝,好吃到令人咂舌。 若是有灵厨的精湛技艺,恐怕不仅能让这美食更上一层楼,甚至还能提升修为。 待得閒暇之时,定要去酒楼探寻一番,看看是否有灵厨的传承,届时再抄下来。 吃完饭,易长生顿感全身暖意融融,仿佛沐浴在春日的暖阳之中。 彩梅鹿肉温润如玉,他无需去打养身拳,只需登上二楼,费半个时辰炼化灵气即可。 炼化完毕,他便来到书房炼製灵符,各种灵符一气呵成的绘製完,一共绘製了三十多张。 绘製完后他便直接回到臥室修炼。 清晨。 易长生醒来后,瞥了一眼虚维之眼的画面,王发仍在酣睡,然而西区已有不少人起身修炼。 他匆匆一瞥,正欲起床煮饭,却惊觉虚维之眼的权杖上竟然多出了两颗璀璨的星光。 他特意將虚维之眼放置在王发身上,无非是想看看在那里能够收集到多少维点。 昨日中午才將虚维之眼放在王发身上,至今尚未满一天,可虚维之眼却已收集到了两点维点。 易长生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仔细端详进度条,只见进度条已近乎过半,估计到了中午时分,应当就能再收集到一点。 如此算来,放置在那里一天,竟然能够收集到三点维点。而且照此情形,难道真的是几级虚维之眼,一天之內就只能收集几个维点吗? 倘若果真如此,一天仅有区区三点,那么每天仅有两点可供修炼,而剩下的那一点则需用於修炼凝神术。 第120章 王发进山 易长生凝视著面板上的信息。 【修为:练气五层(201/500+)】 他现在的修为不仅有维点加点的助力,还有他食用灵米和每天都有修炼所带来的提升,儘管数量不多,但一个月下来也有將近十点的模样。 再有三百点便可晋升至六层了。 稍作盘算,若每天以两点维点加到修为,也就只需五个月的时间,便能到达练气六层,就算作半年吧,毕竟有时需要动用虚维之眼时,或许难以收集到三点。 正思忖著,易长生正欲退出虚维之眼,却惊觉王发已然起身,且正在更换一身带著兜帽的黑衣,与他平素所著的猎装大相逕庭。 没一会,便见他易容换貌,施展的亦是凡间武学,脸上还涂抹了些许药膏,待他將这一切完成后,全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原本是一个看上去稍显壮实的汉子,此刻却化作了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 他这是意欲何为? 易长生心中不禁涌起丝丝好奇,起床后一边忙碌著自己的事务,一边密切关注著王发的动向。 只见王发旋即离开了坊市,朝著凤鸣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而且还是朝北而行,莫非他果真觅得了高阶修士的洞府? 这般想著,易长生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起来。 然而,他並未忘却自己日常所需完成的事宜,用完早饭炼化完灵气后,他又瞄了一眼,王发依旧在山脉之中,持续不断地朝北挺进。 他记得王发是拥有飞行法器的,可他竟然弃之不用,反而运用轻身术赶路,还一边赶路一边环顾四周。 易长生大致估算了一下王发的行进速度,此刻估摸仍在外围的外围,想来他是在寻觅路线,亦或是寻觅某种標记之类的。 他微微摇头,就到前院里练养身拳和风雨剑法。 接著犹如一位辛勤的园丁,为灵蔬和灵草施展云雨术,隨后又马不停蹄地施展催生术。 一个月多月的星麻草宛如春笋般破土而出,长出的芽也有一节手指长了,而白乌果则如茁壮成长的树苗,已经有一指长。 不过白乌果的成熟时间更长,刚开始种植的时候最少也要一年才可以结果,果实成熟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等到结过一次果,以后每半年左右都会有果实如繁星般结出了。 现在多了一道催生术要施展,在灵田上费的时间也多了些行,不过等催生术再熟练一些后,应该能快一些。 到了中午,易长生终於忙完,他如释重负地休息了一下,顺便瞥了一眼王发,只见他仍在马不停蹄地赶路。 一直到了晚上,王发终於停下了脚步,但他只是在寻找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山洞过夜,这个山洞毫无出奇之处。 易长生的好奇心渐渐如潮水般退去,他开始全神贯注地画灵符,画完符就心无旁騖地修炼睡觉。 又过了两天,易长生继续他规律的日常。 这天下午,他惊喜地发现王发如飞鸟般抵达了一个小山谷的谷口处。 此刻,王发犹如一只蛰伏的猎豹,静静地趴在谷口边上的地洞里,这地洞宛如一条蜿蜒的地龙,从不远处一直延伸至此。 那崭新的挖掘痕跡,可以看得出来是王发刚挖掘不久。 此刻的王发,屏息凝神,宛如一座雕塑般趴在地上,透过地洞上的一个小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山谷里面。 易长生也审视著这个小山谷,只见山谷內灵气氤氳,恰似赤凤坊外围的景象,周围点缀著不少低阶灵灵草。 他还瞥见一群黑麻蜂在周围翩翩起舞,这些灵蜂每一个都有小拳头大小,它们可不是好惹的角色,哪怕是几只黑麻蜂,也能轻易將练气一二层的修士蛰得命丧黄泉。 或许只有到了练气中期,才能较为轻鬆地应对几只黑麻蜂,但可惜的是,黑麻蜂向来都是成群结队地出现,最少也是十几只。 没有强大的防御手段,即便是王发这样练气六层的修士,也难以招架一群黑麻蜂的围攻。 想必也是因为有黑麻蜂在山谷里肆虐,王发才会挖这么一个地洞藏身於其下吧。 可王发究竟在观察什么呢? 是在等待那些黑麻蜂何时离去吗? 易长生从多个角度审视著山谷,越往里面,灵气愈发浓郁,他甚至看到了一些聚气丹的主材赤灵参藏匿其中。 山谷虽小,但也是一座山谷,易长生的虚维之眼范围有限,只能看到前方的一部分,后面的景象便如被迷雾笼罩,难以窥视。 不过,仅仅是在前方的这一部分,他就发现了十来群黑麻蜂,这些灵蜂虽然凶险异常,但仍会在灵灵草上辛勤采蜜。 虚维之眼的范围內並未发现蜂巢的踪跡,想必蜂巢隱藏在山谷的最深处。 面对如此情形,想要进入山谷,还真不容易。 而且王发並无强大的防御手段,那几张水灵盾符恐怕难以抵挡几群黑麻蜂的凶猛攻击啊。 没过多久,王发观察完外面,旋即又开始挖掘地道,他向著深处掘进,使用地刺术,速度不疾不徐,犹如老牛拉车,过了好一阵子,才在下方挖出一个小洞。 待下面的小洞挖成,他便將上面的小洞用泥土填得严严实实,尤其是那开著的观察小口,更是被填塞得密不透风。 紧接著,王发在下面的小洞里放上一枚护身符,又撒上一些药粉,然后便见他席地而坐,运功恢復法力。 易长生瞥了一眼王发所挖的地道,估摸约有两里之长,他的虚维之眼恰好能够望见那边挖掘的入口。 大半个时辰过去,王发再度开始挖掘地道,一路向著山谷挺进,每掘进一段距离,他便会在地面上开个小口,窥视一下地面上那些蜂群的状况。 一直挖到夕阳西下,地道大约也就挖了五十多丈长。 这时王发不再继续挖掘,他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形后,旋即转身往回走,从地道的入口出来后,他就在附近寻了一个山洞过夜。 接连两日,王发都在埋头挖掘地道,越是深入山谷,地道越是难以掘进。 第121章 山中洞府 山谷之中,不仅地面状况错综复杂、危险重重,地下的地形亦是变幻莫测、异常复杂,只可惜王发没有虚维之眼,若是他有虚维之眼,想必早就挖到里面去了。 这两日,易长生偶尔会注视著王发挖掘地道,时而为他焦急,时而心中会莫名地升腾起一种优越感,生出一种得意之情,总觉得若是自己去挖掘,哪里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这种感觉刚一升起不久,易长生便开始自我反省,自己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如此一番反省,还真觉得有那么一点。 毕竟修仙之后,他一直都颇为顺遂,修为更是如火箭般飞速提升,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年,便已臻至练气五层,若是从真正开始修行算起,总共也不过一年多而已。 顺利过头了,又有虚维之眼傍身,当看到別的修仙者如无头苍蝇般艰难地寻找资源时,心中难免会生出一丝优越感来。 这种情况若是不加以注意,便会如野草般疯狂生长,自信与膨胀会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最终或许会將自己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想到这些,易长生的脸色变得如乌云般阴沉,这种优越自得的心理犹如毒瘤,必须坚决摒弃。 日后定要时刻自我反省,以免自己因自大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况且,这是一个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修仙界不仅有考验道心的磨难,还有心魔的侵扰。 目前他修为尚浅,暂时还不会遇到这些问题,但日后修为高深时,一切就难说了。 念及此处,他便给自己施展出清音术。 清音术是一种音系法术,其功效犹如春风拂面,能安抚心神、保持灵台清明,还能驱除异术异常。 易长生之前看到这神奇的效果,便联想到修仙界那些令人防不胜防的迷魂术、魅惑术,以及各种媚术,於是果断將这个法术学了起来,以防自己中招。 之前在凤鸣城时,他还时常给自己施加清音术,权当是修炼法术。 可到了赤凤坊后,却反而未曾使用过。 给自己施加了几个清音术后,易长生顿感神清气爽,之前的浮躁感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深吸一口气,自我反省一番后,心中踏实了许多。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易长生再次进入虚维之眼,仔细观察著王发。 其实,王发还是相当谨慎的,他的储物袋中没有任何关於这个洞府的记载,就连那张自画的地图,也是在出发前才凭藉记忆绘製而成,並且没有將这一位置透露给任何人,独自一人前来探索。 独自一人探索,不仅可以杜绝被身边人谋害的风险,在未探明情况时,也不必担心这里的位置被泄露出去,进可继续深入探索,退可日后再来。 此时王发挖掘的地道犹如一条蜿蜒的长龙,已然快要抵达山谷的中心。 从虚维之眼的独特视角俯瞰,此处的灵灵草数量锐减,黑麻蜂也变得寥寥无几。 然而,王发並未现身,他仅仅打开一个小口稍作观察后,便继续埋头苦干。 “天啊,那里竟然有阵法!”易长生此时也察觉到了山谷最深处的异常。 在他那多维度、多切面的视角之下,很快就发现了那里有一座阵法如铜墙铁壁般阻挡著。 而且,以易长生如今的见识来看,那无疑是一座二阶阵法,虽然无法分辨出是下品还是上品,但二阶阵法確凿无疑。 此刻,距离阵法尚有一段距离,易长生只能瞥见阵法的边缘,无法窥视到阵法內部的景象,但在这凤鸣山脉中布置阵法,极有可能是他人的洞府所在。 难道真的有一座洞府隱匿於此吗? 看著这山谷仿若无人问津的模样,想必洞府的主人早已不知所踪。 易长生的心中开始涌起期待的涟漪,暗自思忖那洞府之中是否藏有奇珍异宝? 他凝视著王发挖掘的地道,心中不禁感嘆,这人的运气著实不错,完美地避开了左边那个硕大的蜂巢。 而地下往后也再无任何阻碍之物,想必再挖掘个一天半天,便能抵达那阵法之前了。 见到眼前这番情景之后,易长生心中反倒不急了起来。 只见他悠然自得地忙碌起属於自己的事务,唯有閒暇之余,才会淡淡地瞥上一眼正在奋力挖掘的王发。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来到了次日的午后时分。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努力,王发总算是成功挖到了那座神秘洞府之前。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一道强大的阵法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硬生生地將他阻挡在了外面,使其不得寸进。 其实早在王发即將挖到之时,易长生便已开始密切关注起这座洞府来了。 这座洞府乃是巧妙地开凿於山体內部,此刻二阶阵法正以最为节省能量的方式缓缓运转著。 仅仅只是激活了其核心区域而已,但即便如此,若不是此处恰好存在著一条一阶的上品灵脉源源不断地提供著灵力支持,恐怕这个二阶阵法早就因为灵力耗尽而自行停止运行了。 据易长生推测,当年若是有人亲自坐镇於此掌控阵法,那么毫无疑问,必定是会將整座山谷都纳入到阵法的防护范围之內。 只可惜如今无人主持阵法,即便是这条一阶灵脉倾尽全力供应灵气,也难以长久支撑二阶阵法这般巨大的消耗了。 值得庆幸的是,二阶的阵法对於易长生所拥有的lv3级別的虚维之眼来说,並不能构成有效的阻拦。 凭藉著这一独特能力,易长生能够毫无阻碍、自由自在地观察著这座洞府內部的每一个角落。 仔细打量之下,易长生发现这座洞府的规模著实不小。 其中不仅设有宽敞的地下室,还有专门用於修炼的静室、炼製丹药的丹房、以及温馨舒適的臥室和设施完备的厨房与澡房等等。 可以说,各种各样具备不同功能的房间一应俱全,完全满足了居住者日常生活所需。 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用於豢养灵兽的灵兽室。 第122章 金色星光 从灵兽室的布置和残留痕跡来看,此处曾经或许饲养过一群凶猛的黑麻蜂。 然而此刻,那个地方仅仅剩下些许类似於尸体般的残破碎片,散落在地上,仿佛诉说著昔日的喧囂与如今的落寞。 易长生仔细地將每个房间都巡视了一番之后,不禁有些失望。 因为除了那间书房之外,其余的房间里几乎找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物品。 当他探进书房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置於石榻之上的人类骨架。 这具骨架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依旧披著衣物。 易长生定睛凝视之时,突然眼前浮现出一段文字提示:【银云袍】。 这件法袍闪烁著深邃的绿色星光,其光芒流转之间,隱隱透露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凭藉经验判断,此件法袍至少属於二阶法器。 要知道,能够穿戴得起二阶法袍之人,实力定然非同小可,至少也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 目光顺著骨架缓缓下移,易长生注意到在法袍的腰间下方,悬掛著三个袋子。 其中一个明显是用来收纳灵兽的袋子,另外两个则是常见的储物袋。 这两个储物袋所散发出来的星光同样呈现出深绿色,不过其中一个的顏色尤为浓郁,宛如暗夜中的幽绿宝石一般璀璨夺目。 易长生先是瞥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灵兽袋,只见里面儘是些黑麻蜂尸体的碎屑残渣,毫无生气可言。 於是他便不再多做关注,而是將注意力转移到其中一个储物袋上面,开始探查起里面究竟藏有何种宝物。 这个储物袋看起来约有三方大小,易长生一眼望去,並未发现任何带有淡蓝色星光之物。 其中大部分都是灵材,种类繁多,琳琅满目,令人眼繚乱。不过,这些灵材大多属於一阶,且较为常见,唯有寥寥数块散发著深绿色的微弱星光。 易长生好奇地凑近细瞧,只见那几块深绿色的矿材分別名为【青阳冰玉】、【金玄砂】以及【墨霜晶】。 据他所知,青阳冰玉和金玄砂皆属二阶灵材,用途广泛,无论是炼器、炼製阵盘,亦或是炼丹时,都有可能將其作为辅助材料使用。 然而,对於那块从未见过的【墨霜晶】,易长生一时之间也不清楚它究竟有何特殊功效。 既然对这些灵材已经心中有数,易长生便不再过多关注它们,转而开始翻找起可能存在於储物袋中的玉简或书籍等物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储物袋似乎是专门用来存放灵材的,那么找到相关的资料或许能够帮助他更好地了解这些宝贝的价值与用途。 於是,易长生小心翼翼地翻动著储物袋里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任何重要线索。 然而,一番细致查找之后,他却未能如愿以偿地找到期待中的书籍玉简。 正当他略感失望之时,忽然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张看似平凡无奇的兽皮。 初看之下,这张兽皮確实毫无特別之处,与其他普通兽皮无异。 但在易长生多维视角,多个切面时,竟惊喜地发现兽皮內部隱藏著一层薄薄的夹层。 夹层之中,似乎另有乾坤。 在那神秘的夹层之中,静静地躺著一张轻薄的兽皮。 细观察,可以发现其上刻绘著一些奇特的铭文。 这些铭文既似银色,又如透明一般,散发著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尤为惊人的是,当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凝视这张兽皮时,它竟然放射出璀璨夺目的金色星光。 如此绚烂的景象,对於易长生来说可谓是前所未见。 他不禁瞪大了双眼,全神贯注地盯著那闪耀的金色星光,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过了好一会儿,令易长生感到诧异的事情发生了,虚维之眼竟然未能如往常一样,將兽皮的信息以文字形式呈现给他。 难道是因为这张兽皮或是铭文的等阶过高,以至於强大的虚维之眼都无法识別它们吗? 带著满心的疑惑,易长生再次將目光投向兽皮上的那些铭文。 儘管此刻他尚无法解读其中的含义,但不知为何,內心深处却涌起一股极为强烈的好奇。 那种好奇就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紧紧缠绕在他心头,让他欲罢不能。 而且,更为奇妙的是,每当他注视著这些铭文的时候,总会產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它们与自己之间存在著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繫。 基於这种强烈的直觉和好奇心,易长生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將这张兽皮上的铭文抄写下来。 一来,这可是他平生首次遇见能散发出金色星光的奇物。 二来,身为修仙者,他们向来篤信这种冥冥之中的感应。 既然心中有这样的感觉,那么就算目前不清楚这些铭文究竟有无实际用途,先抄录下来总归不会有错。 易长生心里暗自思忖著,王发呆在此停留的时间恐怕不会太长,如果不抓紧时间抄写,等他一走,这些珍贵的铭文可就要与自己失之交臂了。 於是,他甚至顾不上查看另一个储物袋中的物品,急匆匆地拿出纸笔,准备將眼前的铭文记录下来。 然而,令易长生倍感诧异的事情发生了。 儘管他清晰地记住了第一个铭文的模样,可当他转过头想要將其抄写下来时,不知怎的,无论是大脑还是双手,仿佛突然间失去了默契一般。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笔下所描绘出的铭文与记忆中的相差甚远,简直可以说是大相逕庭、截然不同! 起初,尚未回过神来的易长生只是单纯地认为是自己的手部动作跟不上思维的速度,导致出现如此状况。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猛地意识到此刻身处的乃是神秘莫测的修仙界,“法不轻传”这四个大字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一旦產生了这个念头,易长生便深知这个看似普通的铭文必定是非同小可之物。 虽然易长生至今已经获得了为数不少的功法和法术,但仔细想来,其中绝大多数都属於那种极为低阶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连抄写都困难重重的铭文,显然绝非等閒之物。 第123章 虚空造形术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禁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在修仙界中,哪怕只是低阶的功法,其珍贵程度也是超乎想像的。 许多人为了获得一部低阶功法,不惜卖身数十年之久。 而易长生若不是拥有神奇的虚维之眼,想要轻鬆获取功法和法术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修仙界向来有著“法不轻传”的传统,这並不仅仅意味著功法不能隨意传授给他人,更深层次的原因在於一些高深的功法和法术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准確描述。 它们所蕴含的奥秘往往需要修炼者自行领悟,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特性使得功法的传承变得异常困难。 而修仙界中的玉简,大多数人可能只会想到那些仅仅记载著图文信息的普通玉简。 然而,真正承载著高阶功法或法术的玉简被称为传承玉简。 与普通玉简不同的是,传承玉简內部不仅包含了详细的图文讲解,更为重要的是其中蕴藏著独特的道韵。 所谓道韵,乃是一种无法通过语言清晰阐释的神秘力量,它只能依靠修炼者自身去感悟和领会。 因此,对於许多高阶功法而言,通常採用的传授方式並非口耳相传或者文字记录,而是以醍醐灌顶的形式直接將功法传入修士的识海之中。 这种如同顿悟般的传授方式,让修士能够在瞬间接触到功法的核心要义,但究竟能够领悟多少,则完全取决於修士个人的悟性和天赋。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许多高阶功法並不是一次性完整地传授给修士的。 它们往往会根据修士的修为进展和见识增长情况,分阶段逐步传授。 比如,一开始可能只会传授第一段功法,待修士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对修行之道有了更多的理解之后,才会继续传授下一段功法。 如此循序渐进的传授方式,既保证了功法的安全性,又有助於修士更好地消化吸收其中的精髓。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主要原因在於功法实在是太过深奥玄妙了。 对於那些悟性稍差一些的人而言,別说是领悟其中的精髓要义了,就连看懂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连將其记住都做不到。 往往是刚刚看完,转过头来脑子里面就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一般。 一想到这里,易长生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他暗自思忖道:“这张兽皮必定是个无价之宝啊!即便它所承载的並非是什么绝世功法,那么也定然蕴含著至关重要的信息。” 只可惜当下自己没办法將上面的內容抄写下来,於是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忙碌挖掘洞府的王发。 此时的王发才刚刚挖到洞府前方不远的地方,並且没过多久他也察觉到了眼前这座阵法的存在。 剎那间,他整个人变得异常兴奋和激动起来,手舞足蹈地欢呼雀跃了好长一段时间。 待心情逐渐平復之后,他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只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对著这座阵法仔细地研究琢磨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期间还不停地翻动著自己身上携带的那个储物袋。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脸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经过一番查找之后他赫然发现,自己手中压根儿就没有能够破解这座二阶阵法的法宝或者珍贵材料。 易长生静静地注视著在阵前显得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徘徊的王发,略作思考之后,决定还是先去查看一下另外一个储物袋里面究竟装有些什么东西再说。 刚才由於那张神秘兽皮的突然出现,易长生根本来不及仔细查看一番。 此刻,既然已经清楚无法抄袭那兽皮之上所记录的內容,无奈之下,他只能暂且將其搁置一旁,转而把注意力集中到另外一个储物袋上面。 当他探入这个新的储物袋时,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这个储物袋的內部空间相当宽敞,粗略估计至少有十方之大,相比起他自己原本的储物袋而言,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相当大了。 而且,里面存放的物品也是琳琅满目、数量眾多。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堆积如山的灵石,粗略一数,竟然多达两千余颗。 这些灵石闪烁著淡淡的光芒,散发出浓郁的灵气波动。 此外,还有各种各样深绿色的灵材,它们被整齐地摆放在一起,虽然易长生並没有时间去逐一细究,但仅仅只是匆匆一瞥,便能感受到这些灵材的不凡之处。 不过,此时此刻的易长生可顾不上这些灵材,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快速翻找起里面的玉简和书籍来。 只见这储物袋中的书籍数量著实不少,其中不乏一些能够让人增长见识的各地风物誌。 通过阅读这些风物誌,可以了解到不同地方的奇异景观、独特风俗以及隱藏在背后的种种传说故事。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凡间的武学秘籍,涵盖了拳法、剑法、刀法等各个领域。 更让易长生欣喜若狂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大量关於阵法、堪舆、风水、地形等方面的书籍。 对於一直对这些知识充满好奇与渴望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宝贵的財富。 当然,除了书籍之外,玉简的数量同样不在少数。 经过一番查找,易长生发现其中有几部功法是他之前从未抄写过的,分別是《冰霜功》《风雨诀》《青阳功》《冰玄功》。 每一部似乎蕴含著无尽的奥秘等待著他去参悟。 不仅如此,还有诸如《二阶法阵详解》《虚空造形术》这样专门讲解阵法和法术技巧的玉简,更是令他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这些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呀! 尤其是那二阶阵法传承,要知道在外界,就算费数千颗灵石都未必能够买到如此珍贵的传承。 而那本《虚空造形术》更是让易长生眼前一亮,他仅仅是粗略地翻阅了一下,便感觉这部秘术简直就是专门为他而生的一般。 第124章 破禁符 想要修炼《虚空造形术》这门秘术,必须得具备空灵根才行。 与那些具有强大攻击力的法术不同,《虚空造形术》更类似於《敛息诀》这般,可以巧妙地掩盖自身修为的秘术。 並且,它比《敛息诀》还要厉害许多,不但能够隱藏自己的境界修为,甚至还可以隨心所欲地改变外貌形象。 按照秘术上面的详细说明,如果能够將这门秘术修炼至入门级別,那么即便是高出两个大境界的修士,恐怕也难以识破其真实修为以及易容后的模样。 若是能够修炼到熟练或者精通的程度,说不定就连元婴期、化神期的强者都无法看穿其中玄机。 不得不说,这门秘术当真是无比强大啊! 至於其他的物品,相比之下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此时此刻,易长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本《虚空造形术》给抄写下来! 於是乎,他迅速准备好了纸笔,开始埋头抄写起来。 可是,没等他抄录多少內容,易长生不想见到的情况发生了,只见王发朝著山谷外面走去。 “靠!”易长生在心中狠狠地咒骂了一句,目光紧紧地锁定著王发,暗自揣测著他接下来究竟想要干什么。 难道他打算就此打道回府?还是会去寻找帮手前来破除这阵法呢? 此刻,天色已经渐渐地昏暗了下来,宛如一层厚重的黑纱笼罩大地。 只见王发步履匆匆地返回了他们昨晚过夜的那个山洞。 进入洞中之后,他丝毫不敢懈怠,立刻著手布置起各种防御措施,確保自身安全无虞。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王发方才席地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开始运功调息,全力恢復消耗殆尽的法力。 过了许久,当王发重新睁开双眼时,脸上却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恼之色。 他时而低头看向腰间悬掛的储物袋,似乎在寻思其中是否藏有能够帮助自己解决问题之物,时而又从怀中掏出几本泛黄的古籍,急切地翻阅查找著可能有用的线索。 紧接著,他又取出一幅標註著凤鸣山地形地貌的地图,拿在手中反覆端详,神色显得犹豫不决。 一时间,王发的脸色变幻不定,一会儿愁眉苦脸、满心不甘,仿佛遭遇了天大的难题。 一会儿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一般,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如此快速且频繁的表情变化,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与此同时,一直密切观察著王发一举一动的易长生见状,赶忙悄悄地取出隨身携带的纸笔,以极快的速度將王发手中那张手绘的地图临摹了下来,並仔细记录下通往此处的具体路线。 在此前王发到来之时,易长生也仅仅只是偶尔扫上一眼,並未特別留意其行走的路线。 如今想来,他大致能够推断出王发所处的这个位置应该位於凤鸣山的北面区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但对於更为详尽准確的路线描绘依旧显得十分模糊不清。 不过,当得知这个位置之后,易长生心里觉得依靠这张地图去寻找那座神秘洞府想必並非难事。 他觉得还是要儘快去一趟那洞府才行。 可是问题来了,自己在使用虚维之眼隱身状態下能否毫无阻碍地进入二阶阵法呢? 按理说,如果能够畅通无阻地观察到二阶阵法內部的情况,那么凭藉虚维之眼所赋予的隱身能力,理应也可以顺利地进入其中。 只是这种事情从未尝试过,所以他心中著实没底,无法得出一个確切的答案。 想到此处,易长生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坊市北边。 那里的阵法同样属於二阶法阵,並且品质还在上品之列。 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的赤凤坊与他所要探寻的目標一样,仅开启了核心阵法,並按照最低消耗来运行著。 於是乎,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倘若自己真的能够轻而易举地穿越赤凤坊的二阶阵法,那么对於那个由一阶上品灵脉支撑起来的二阶阵法而言,或许也不在话下吧? 越想越觉得可行,易长生不禁有些跃跃欲试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身旁的王发,心念一转,觉得还是应当先观望一下王发究竟作何打算。 看他到底是准备召集人手一同前来破解此阵呢,还是选择暂且按兵不动,继续隱匿於此,等待日后寻得更佳时机再行动手?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易长生决定暂时按捺住內心的衝动,先瞧瞧王发会如何抉择再说。 就目前此地所布置的这道阵法而言,如果拥有一张二阶的破禁符,那么还是很有可能將其破除。 即便是一阶的破禁符,虽然只是勉强能够在阵法之上撕开一个小口以供进入其中,也並非完全不可行。 然而一阶的破禁符属於上品灵符,其单张售价著实不菲。 对於像王发这般修为境界之人,只要平日里节省一些、积攒一段时间,应当还是可以购置得起一两张的。 接下来,易长生便始终密切地留意著王发的一举一动。 直至夜幕降临,万籟俱寂之时,王发方才合上双目,稍作休息。 见此情形,易长生也隨之歇息下来。 次日清晨,天色尚早之际,易长生已然早早甦醒过来。 他睁开双眼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发,並开始暗中观察起来。 此时的王发亦是起得甚早,只见他满脸儘是不甘之色,稍作整顿后,便再次顺著那条地道径直走进了山谷之中。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那座洞府前方的阵法跟前。 这一次,王发並未急於动手尝试破解阵法,而是站定身形,先对整个阵法展开了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 不仅如此,他还极为谨慎地审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状况。 当目光远远扫过左侧的那个蜂巢时,他心中不禁暗自一惊,隨即便小心翼翼地朝著右侧移步而去。 经过一番查探,他发现右侧区域內的黑麻蜂数量相对较少。 更为重要的是,此处虽不见多少灵绽放,但却生长著为数眾多的赤灵参。 尤其令人惊喜的是,其中竟然有著好几株都已达百年之龄! 第125章 王发的决定 王发望著那些赤灵参,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欣喜若狂的笑容。 他兴奋得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朝著赤灵参所在的方向开始挖掘地道。 然而,当挖到右边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些麻烦。 这里的地下情况异常复杂,除了生长著赤灵参的那块区域相对鬆软之外,其余地方布满了密密麻麻、坚硬无比的石块。 王发眉头紧皱,思索片刻之后,决定施展碎石术来破开这些障碍。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灵力从掌心涌出,瞬间击中面前的石块。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块被炸得四处飞溅,但同时也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王发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这么大的动静很可能会引来附近的黑麻蜂。 想到此处,他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紧张地环顾四周。 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赤灵参,如果就这样空手而归,实在心有不甘。 於是,王发咬咬牙,决定换一种方法继续前进。 他施展出地刺术和灵眼术,小心翼翼地在周围探索著。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努力,他终於发现了一条通往赤灵参的地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王发歷经千辛万苦,终於抵达了那片赤灵参的所在地。 此时的他並没有贸然衝上地面,而是谨慎地隱藏在地下,通过灵眼术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找准赤灵参的確切位置后,才动手开挖。 由於担心挖太多会引来黑麻蜂,他仅仅挑选了三株有著百年份以上的赤灵参,便匆匆收手准备离去。 此刻,太阳渐渐西沉,天色逐渐黯淡下来。 夜晚来临,山路难行,王发深知此时不宜赶路,於是便寻找到一个山洞作为临时落脚点。 在这个寂静的山洞里,他度过了漫长而又忐忑不安的一夜。 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洞口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洞穴,王发这才起身,收拾好行囊,踏上归程。 这次易长生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地留意著王发所经之路。 易长生手持纸笔,时不时將周围环境详细描绘於纸上,並標註出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独具特色之处。 比如某座山峰生长著何种珍稀树木,其形態与常见品种又有何不同,又或者某个位置有著怎样与眾不同的地貌特徵等,事无巨细,皆被他逐一记录在案。 返程途中,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王发始终沿著来时的路径前行,未曾偏离分毫。 这种做法对於多数猎兽人而言乃是习以为常之事,毕竟曾经走过的道路已然经过探查,相对安全可靠,而那些从未涉足、情况不明的新路,则充满未知风险,让人望而生畏。 正因如此,猎兽人们往往更倾向於选择原路返回。 归程之中,王发行进速度较去时明显加快许多。 大约两日时光过去,他便已接近赤凤坊周边区域。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一支同样猎兽的队伍。 然而双方似乎心照不宣,彼此保持距离,並未相互靠近,而是各自远远地绕道而行。 待王发悄然回到自家住宅之后,他先是迅速换上一套平日里惯穿的衣物,紧接著施展清尘术,开始认真清扫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待完成所有清洁工作,他才如释重负般转身走进修炼室。 易长生看到王发正坐在桌前,聚精会神地清点著一堆灵石。 粗略估算之下,大概仅有七十三块左右。 这点数量的灵石或许能够购买到一张一阶的破禁符,可一张不够,若要顺利进入阵法里並出来,至少需要两张方可保无虞。 不知王发是否同样在思考著这个问题。 次日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王发便早早地起身,一番精心梳洗后,换上了一身乾净整洁的衣衫。 隨后,他易容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和身形。 紧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怀揣著两株珍贵的百年份赤灵参,朝著宝丹阁快步走去。 这两株赤灵参乃是野生灵药,生长的年头著实不短,虽然无人悉心照料,但其品相相较於人工培育的同类而言毫无逊色。 这样的赤灵参每一株仍价值高达八十五块灵石,两株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七十块灵石之多,甚至超过了王发那原本就不算丰厚的储物袋中的全部灵石数量。 成功售出赤灵参之后,王发怀揣著沉甸甸的灵石袋子,转身踏上了归程。 然而,他並未径直返回位於西区自家的住所,反倒是来到了隔壁邻居钱忠家的院门之前。 只见他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院门。 不多时,院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院门应声而开,钱忠那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钱忠將王发迎进院子,並好奇地询问道:“发哥,这么早来找小弟,可是有何重要之事需要吩咐啊?” 王发微微頷首,压低声音说道:“嗯,確实有事相托,最近帮我打听一下,哪里能够买到破禁符?” “破禁符吗?这可是一阶上品的稀罕灵符啊。” 听到这话,钱忠不禁微微一怔,眉头瞬间皱起,目光转向王发时,眼中流露出一丝隱晦的疑惑之色,不过,並未过多地追问或注视。 他只是轻声说道:“前些日子,听闻真符殿的罗符师一直渴望能够晋升成为一阶上品制符师。据说,他苦心炼製的上品灵符正是这破禁符,可此事是否属实,我倒也不太敢確定呀,这样吧,我先去替您探听一番。” “嗯。”王发轻点了下头,隨即从怀中掏出三块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灵石,递向钱忠,並说道:“那就劳烦你跑一趟了,去瞧瞧何处有售此符,顺便问问价钱如何。” “好嘞!”钱忠满脸笑容地接过灵石,应声道,“我这就去办,您稍安勿躁,在家中等候我的消息便是。”言罢,他转身便快步离去。 望著钱忠渐行渐远的背影,王发缓缓转过身来,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待回到家中后,他静静地坐在屋內,心中暗自思忖著接下来的计划。 第126章 赤凤坊阵法 易长生见此情形,心中已然大致猜出了王发的打算,毫无疑问,王发定然是想买下那破禁符,然后独自一人前去破阵。 毕竟,在面对此种状况时,绝大多数的修仙者恐怕都会做出这般抉择。 除非当真无法破解阵法,实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们或许才会考虑集结他人之力共同破阵。 易长生一边等待著钱忠带回有关灵符的消息,与此同时,他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行装,为即將到来的外出做足充分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於,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由远传来。 王发开了院门望去,只见钱忠风风火火的样子,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之色。 “怎么样?可有收穫?”王发迫不及待询问道。 钱忠喘了几口气,定了定神后说道:“我跑了好几家灵符铺子,目前只有真符殿那里还有一张一阶破禁符,不过这价格可不便宜啊,要五十五块灵石!” 听到这个数字,一旁的王发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紧皱眉头追问道:“只有一张?” 钱忠点了点头,接著又皱起眉头补充道:“是啊,我把其他那些小家族开的店铺都挨个问遍了,但他们都说没有。就算有的话,估计他们也捨不得拿出来卖,多半会自己留著用呢。” 一阶的破禁符,虽说只是一阶,但威力也不容小覷,足以破开他们那些小家族的族地阵法了。 若是能弄到二阶破禁符,就连赤凤坊的二阶阵法恐怕都会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如此一来,后续再想靠法力强行破阵可就要轻鬆许多了,由此可见这种灵符对那些小家族来说具有多大的威胁性。 那些小家族开的灵符店铺,一般都不会將破禁符拿出来卖的,他们自己攒著还不够呢。 王发略微思索片刻之后,从怀中掏出五十五块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灵石,递到钱忠面前。 他郑重地说道:“钱忠啊,你拿著这些灵石先去帮我把东西买回来。另外,你顺便去问问罗符师何时能够再次绘製出破禁符,问问他是否接受预订。如果可以预订的话,告诉他我们还想要一张。” 钱忠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王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然后伸手接过了那五十五块灵石。只见他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钱忠便如一阵疾风般归来。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闪烁著神秘光芒的符籙,正是王发期盼见到的破禁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此符与寻常的灵符相比,显得格外精致华美。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其符文內部仿佛蕴含著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力量,甚至能够让人感受到一种虚空扭曲的奇妙感觉。 一直默默观察的易长生见到这张上品破禁符,心里不禁发出由衷的讚嘆。 不愧是上品灵符啊!如此精妙绝伦的技艺和强大的灵力波动,真不知我何时才能炼製出这样的灵符来。 若是仅依靠我个人之力,恐怕需要耗费相当漫长的时间才行,还好他有金手指。 王发满心欢喜地接过那张珍贵的破禁符,急切地向钱忠询问道:“罗符师可有接受预订?” 然而,钱忠却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 他回道:“没有呢,罗符师说了,这破禁符实在是难以炼製。他之前可是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心准备,並且还耗费了许多灵石,但最终也仅仅是凭藉著难得的好运气才成功绘製出这么一张而已。若要想再次成功炼製,恐怕得等待很长一段时间。” 王发听后眉头紧蹙,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看来必须另寻他法购买才行。 易长生闻之,心中犹如一块巨石落地,至少王发在短期內是无法找到第二张破禁符了。 有了这段宝贵的时间差,他便可以尝试一下隱身进入二阶阵法是否可行。 想著,他移步窗前,目光如炬,朝北望去,坊市里的人皆言唐家的筑基修士常年如磐石般镇守在灵脉最为浓郁之处。 坊市的北边,正是灵气最为充盈之地。 易长生此前也曾运用虚维之眼探查过那边,然而,暂时未能寻觅到核心区域的所在。 主要是他未曾仔细端详,仅是偶尔得空时才插上一眼看看。 如今有此需求,他必须全神贯注、细致入微地找寻才行。 想著,他又瞥了一眼王发,確定他短期內不会再前往那个洞府,便將虚维之眼收了回来。 他特意搬来一张高脚凳,稳稳地站在窗前,朝北凝望。 此前,他大多將虚维之眼插在较为显眼的地方,此时那些地方已然无需再看,只需关注那些未曾看过的区域即可。 北边的地域辽阔,西北和东北角处还有眾多灵田,之前他觉得这两边皆是灵田,筑基修士理应不会在此,但此刻为了避免疏漏,他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他逐一仔细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还倾听了一些唐家人的交谈,期望能从中捕捉到有关筑基修士的只言片语,然而这些人却甚少谈及。 將正北方的位置审视过后,易长生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为何依旧未能目睹筑基修士的身影? 不过,正北方有一座大殿,但仅有一名练气九层的唐家修士立於其中。 易长生暗自揣测,此处並非是筑基修士的棲息之所,这座大殿更像是一个议事阁,並无洞府应有的设施配备。 思来想去,他又將虚维之眼置於更北边的山上,只见此处灵气如浓雾般瀰漫,愈发浓郁,他便一路向上探寻,终於寻觅到了筑基修士的洞府。 令人惊讶的是,这洞府竟然位於北面那座山的山顶之上。 好在如今易长生的视力已非昔日可比,否则,以他凡人之躯,恐怕难以望见如此遥远的距离。 不过,他大略扫视了一番,发现洞府內並无筑基修士的身影,但此处確实是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定然不会有错。 易长生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洞府。 第127章 狼群 洞府里该有的一应俱全,房间宽敞,还有一间灵兽室,灵兽室中虽有昔日灵兽留下的痕跡,但如今已不见灵兽的踪影。 书房中倒是摆放著不少书籍,他翻阅了一番,皆是些无足轻重的典籍,修仙者向来习惯將重要之物藏於身上的储物袋中。 查看完这个洞府后,他继续运用虚维之眼观察山上的其他地方。 其他位置也有几座洞府,且有人居住,不过他们皆为练气九层,皆是坊市中几个重要位置的管理者。 然而,这些洞府的灵气远不及山顶那般浓郁。 易长生一直观察到夜幕降临,但直至深夜,筑基修士仍未归来。 不是说筑基修士常年镇守坊市么? 难道是悄然离开坊市了? 若是如此,那倒方便易长生去测试一下,有筑基修士在的话,他总归有些忌惮,不敢轻易靠近。 但倘若筑基修士真的不在,那就大可放心去测试了。 他就这样一直等到深夜,筑基修士依旧杳无踪跡。 其间,易长生特意运用多切面多维度的方式来观察阵法的核心区域。 毕竟他有著阵法入门的传承,阅览过诸多阵法相关的典籍,再加上有虚维之眼的多维度观察,自然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到核心阵眼和各处的阵法节点。 紧接著,他便开始计划著登上山顶的路径,待一切规划妥当,夜幕已然深沉如墨。 见筑基修士迟迟未归,易长生赶忙为自己换上一袭新衣,还反覆施展清尘术,將自己收拾得焕然一新。 万事俱备后,他如鬼魅般悄然隱身,自家院子的阵法与二阶大阵紧密相连,他也想藉此机会检验一下隱身之术能否穿越自家阵法和院墙。 易长生意念一动,如离弦之箭般直直撞向院墙,毫无悬念,他成功穿过院墙,抵达外面的道路。 而且,院子里异常安静,並未触发任何警示阵法。 易长生如释重负,心中暗喜,这无疑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想著,他身轻如燕,风驰电掣般向北边疾驰而去。 待到北边进入唐家住宅区时,外面同样设有一处警示阵法,更有不少唐家的巡逻队在此严阵以待。 易长生轻而易举地穿过警示阵,如入无人之境,警示阵依旧毫无反应,他瞥了一眼唐家巡逻队的人,见他们神色自若,並未察觉丝毫异样。 见此情形,他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快马加鞭地赶到北边的山上。 不出半个时辰,他便抵达山顶核心阵法前。 进入之前,易长生又一次仔细地审视了一下四周,確定那位筑基修士並不在此处。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试探,手如游鱼般穿过阵法,而阵法却宛如沉睡的巨兽,毫无动静。 当整个人都穿入阵法之中时,易长生才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看来一切都如他所料,只要虚维之眼能够进入阵法中观察,那么他隱身时也定能顺利穿入阵法。 易长生转身端详了一下前方的洞府,略作思考,便决定不去触碰洞府里的任何物品。 毕竟,这里並无什么稀世珍宝,他转身踏出核心阵法,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著自家宅院飞奔而去。 刚回到不久,隱身时限便到了。 易长生並未在意,他心中早有计较,对於所需时间也是估摸得差不多,能节省一点维点便节省一点吧。 他来到二楼书房,目光投向外面的西区,然后將虚维之眼插进王发那片区域里。 当看到王发储物袋里仅有一张破禁符时,他心中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易长生还是决定连夜启程。 他將收需要的东西收入储物袋后,继续隱身如鬼魅般走出赤凤坊。 此刻,夜深人静,万籟俱寂,路上几乎空无一人,也不会有人能察觉到他的身影。 但他依然没有走在路中间,而是走在边上。 当他走出赤凤坊的牌坊,来到外围两边的住宅区时,竟然有人如老鼠般偷偷地躲在一个转角处,而且还不时留意著路上是否有行人。 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心怀不轨的修士,想必是个劫修。 但他只有一个人,修为也不过是练气三层,他究竟是何来的勇气当劫修的? 难道外围的环境已经如此恶劣,劫修变得如此常见了吗? 易长生隨意地扫了一下那位修士身上的东西,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並未理睬他,而是径直离开坊市的外围,朝著凤鸣山脉的北边疾驰而去。 他循著王发的路线前行,由於还处於隱身状態,所以他无所畏惧,不怕遇到任何人和妖兽,赶路起来毫无顾忌,看准了路线便埋头狂奔。 一直到隱身时限即將结束,他才稍稍放缓了脚步,然后如变戏法般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匿形术,將敛息诀运转起来。 待到虚维之眼的隱身时限结束后,他依然如隱形人般隱匿著。 此次出来,易长生权当是一次磨礪自己的试炼。 他有虚维之眼这一隱身利器作为底牌,自身的安全得到了一定的保障,所以他渴望將自己所学的东西在实际中得以运用。 否则,一旦遭遇打斗,他的经验將会严重不足,生怕出现手忙脚乱、脑子跟不上的情况,法术还未施展,就被別人给抹杀了。 匿形术与敛息诀两道法术在身,在凤鸣山的外围,只要他小心谨慎,便如同隱形人一般,不会轻易被人和妖兽察觉。 因此,易长生赶路的速度虽略有减缓,但多数时候他停下脚步,皆是为了仔细核对路线。 时至中午,易长生遭遇了一群在外围罕见的长尾狼。 这群狼数量眾多,足有数十只,而头狼更是一阶高级的妖兽,其实力相当於练气大后期。 如此庞大的狼群,莫说易长生孤身一人,即便是十来个练气中期的修士在此,恐怕也难逃被群狼灭杀的命运。 面对这般情形,逃跑无疑是最为明智的选择,除非有一位大后期的练气修士挺身而出,抵住头狼,否则逃跑才是最为务实的做法。 幸而,易长生开启了匿形术,敛息诀更是运用得非常熟练,再加上虚维之眼提前洞察到这群狼的踪跡,他及时止住步伐,然后躡手躡脚地远离,静待这群狼渐行渐远。 第128章 到山谷 易长生凝视著狼群来时的方向,发现它们似乎正朝著西边转移。 易长生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北边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狼群,只见其中仅有几只受了些许轻伤。 想来,北边的深处或许有什么动静,但应该与那洞府无关。 毕竟,那洞府的位置尚处於外围,並非深入之地,想来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易长生略作犹豫,心中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前往。 那张金色的兽皮实在太过珍贵,別说是金色,在坊市中,他连紫色的星光都难得一见。 念及此处,他便静静地等待著狼群远去。 大半个时辰过后,虚维之眼已无法捕捉到狼群的身影,他这才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行程较为顺遂,即便遭遇几只妖兽,也皆为低级且形单影只的。 见此情形,易长生便会施展法术尝试攻击。 他藏身於暗处,先是为自己加持一面巨木盾,再使出缠绕术,如灵蛇般缠住妖兽,令其难以挣脱。 紧接著,便是火球术如流星般疾驰而去,击伤妖兽。 本欲再施展一个土刺术,然而,一个火球术已然让妖兽气息奄奄。 不过,最终易长生还是用土刺术如利剑般直穿妖兽身躯,哪怕它已奄奄一息,却仍未断气,说不定还有垂死挣扎的可能,唯有死绝的妖兽,才是令人安心的妖兽啊。 此一阶低级妖兽名为青麦鼠,据说待到青芽米成熟之际,会有眾多此类低阶妖兽出没於坊市外围的灵田。 易长生瞥了一眼妖兽的尸首,即便其身躯再小,亦有妖兽肉可食,且这种妖兽肉颇受灵农们青睞,毕竟价格低廉。 他將尸体收入储物袋中,继续赶路。 顺便总结一下,之前使用法术时,有诸多法术实属多余,诸如这种一阶低级妖兽,一个火球术再佐以土刺术便可轻鬆解决,缠绕术大可省去,但巨木盾以防万一仍有其必要性。 直至太阳西沉,天色逐渐黯淡下来,易长生才开始寻觅一个安全且隱蔽的山洞过夜。 凭藉虚维之眼,寻找乾净的山洞並非难事,找到后,他便用土石封住洞口,再贴上护身符以作警示。 易长生在山洞中恢復法力后,肚子不禁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他看了看储物袋中的三只妖兽尸体,青麦鼠、长尾兔、铁角羊,这三只皆是路途中的意外收穫。 既然已经相遇,岂有不杀的可能? 他心中略起將这些妖兽烤来果腹的念头,但转念一想,在这荒郊野外生火著实不太安全,只得作罢。 易长生吞下一颗辟穀丹,丹药入喉,一股暖流瞬间瀰漫全身,带来了饱腹感。 隨后,他从怀中掏出那本早已被翻阅无数次、记载著《阵法入门》的书籍。 这本书,他已经潜心研究许久,每一页都留下了他密密麻麻的批註与思考痕跡。 为了更好地实践所学,他还使用了购买来的那一套阵旗。 凭藉著对阵法图形的熟悉以及多次练习,当他按照书上所绘的阵形图来布置五行防护阵时,几乎毫不费力便能轻鬆完成。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儘管他能够顺利布阵,可那面板却始终未將他的阵法技艺录入其中。 这无疑表明,他距离真正踏入阵法之道的门槛尚有一段距离,或许唯有依靠自身不断地领悟与钻研,布出一个的简单阵法才足以证明其已入门。 儘管如此,易长生並未感到气馁。 相反,经过长时间对这本书的深入研读,再加上拥有实际操作阵旗和布设五行防护阵的宝贵经验,日积月累下来,他心中已然萌生出些许独特的感悟。 此刻,他坚信自己距离阵法入门已经不再那么遥远了。 稍作歇息之后,他再次翻开手中的书本,聚精会神地阅读起来。 书中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与图案,在他眼中仿佛渐渐变得清晰明了。 不一会儿功夫,他便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动,將阵旗取出,准备在这座狭小的山洞內再度施展手脚,布设五行防护阵。 值得一提的是,得益於他所拥有的虚维之眼,此时的他不仅能够清晰洞察到地下复杂的地势结构,就连空气中灵气的分布情况,哪些地方灵气浓郁、它们的流动方向等细微之处,都尽收眼底。 正因如此,无论是布阵的过程,还是对於书中深奥內容的理解,都变得更容易理解了。 易长生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布阵和解阵之中,时间悄然流逝。 一次又一次,他不断尝试著不同的阵法组合和变化,仿佛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直到夜幕深沉,繁星点点,他才稍稍停歇。 深夜的山脉显得格外静謐,但这份寧静却被时不时传来的妖兽吼声打破。 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猛兽开始活跃起来,四处觅食。 易长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放出虚维之眼,仔细探查起自己方圆两里范围內的动静。 確认没有危险的妖兽潜伏后,他这才鬆了一口气,缓缓坐下,闭上眼睛稍作休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易长生从短暂的睡眠中甦醒过来。 他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毫不犹豫地继续踏上前行的道路。 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到了第三天的中午时分,那座神秘的山谷终於近在眼前。 易长生並没有急於靠近,他再次用虚维之眼,全方位地观察起山谷及其周边的情况。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王发挖掘的那条地道,它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並未受到任何破坏。 而山谷周围,除了那群熟悉的黑麻蜂依旧成群结队地在空中飞舞外,再无其他异常之处。 但易长生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他不仅將目光聚焦於山谷內部,更是把视野延伸至山谷之外。 虚维之眼如同雷达一般,不停地扫视、探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危险的角落。 反覆確认没有问题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朝著山谷走去。 眼看著就要接近地道的入口,易长生心中还是有点紧张,决定採取更为稳妥的措施。 他心中意念一动,调动起一点维点能量注入虚维之眼中。 瞬间,一层无形的光芒笼罩住他的身躯,使其变得透明起来,他用虚维之眼隱身了。 虚维之眼所赋予的隱身能力让易长生心中的安全感更强。 第129章 骨架 易长生並未选择沿著地下王发掘出的那条隱秘地道前行,而是以一种落落大方的姿態径直走进了山谷之中。 隨著距离那黑麻蜂越来越近,易长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然而,黑麻蜂似乎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 眼见如此,易长生毫不犹豫地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一路畅通无阻地向著目標前进。 没过多久,他便顺利抵达了洞府外的阵法处。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探入阵法之內试探一番。令他感到欣喜若狂的是,竟然丝毫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將整个身体迅速穿过阵法。 眼前不远处便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山体,而洞府正隱藏其中。 易长生不敢掉以轻心,再次用虚维之眼仔细观察周围环境,確认再无其他任何人涉足此地后,他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才终於稍稍放下一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著,易长生身形一闪,虚空闪如同鬼魅一般直接穿越山壁进入到洞府內部。 一踏入洞府,他並没急著去那个书房,而是停在了洞府的出入口处。 儘管內心对於储物袋和灵兽袋中的宝物充满渴望,但他却並未被贪婪冲昏头脑。 毕竟,他深知此处乃是修仙者的世界,各种神奇诡异的法术层出不穷,尤其是像残魂、夺舍之类的高深大法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尤其对於那些修为高深的高阶修士而言,施展此类大法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经过一番探查之后,易长生暗自推测这座洞府的主人应当只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而已,想必其尚未掌握能够施展这些恐怖大法的能力。 想到此处,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才略微鬆弛下来。 儘管之前他已经用虚维之眼对这个洞府查探了一遍,但他还是再细探一次。 直到查完整个洞府,確定没有问题,最后就只有那具骨架和储物袋了。 出于谨慎小心的考虑,他决定要再次仔仔细细地將储物袋中的每一样物品都彻查一遍。 毕竟之前他与这储物袋相距甚远,只是藉助虚维之眼来窥视其內部情况。 即便真有什么隱藏极深、阴险狡诈的残魂或者阴鬼之类的邪祟之物潜伏其中伺机而动,想要暗中加害於他也是绝无可能之事。 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然站立在洞府內部,距离那个储物袋並不算远,如果不把里面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实在难以心安理得啊。 而且当时王发要离开,因为时间紧迫万分,他也仅仅只是匆匆忙忙地大致扫了一眼储物袋內的各类物品而已。 並且重点关注的对象还仅限於那些珍贵稀有的玉简以及书籍,至於其他眾多杂七杂八的物件则根本未曾细致查看过。 这回可不一样啦,他定要逐个逐件地认真审视一番才行,尤其是对於那些散发出幽幽蓝色星光的珍稀灵材更是不能放过丝毫细节。 只见那封灵盒当中放置著寥寥无几却又极为引人注目的几样蓝色灵材。 【幻炎石】散发著如梦似幻般的火焰光芒。 【海玄】犹如深海之中绽放的绚丽朵。 【冰霜秘乳】仿佛凝结了千年寒冰的精华所在。 【石阴草】生长在阴暗潮湿之地显得格外诡异。 【避水珠】圆润光滑宛如珍珠一般闪烁著迷人光泽。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蓝色的星光闪耀,但里面却摆放著数量眾多的瓶瓶罐罐,他同样不敢掉以轻心,逐一小心翼翼地探查起来。 等查完这些,紧接著,易长生又开始全神贯注地审视著剩余的法器。 只见这堆法器数量眾多,琳琅满目。 其中那浓郁的深绿色光芒格外引人注目,显然这些便是二阶法器。 细细数来,这样的二阶法器仅有三件而已。 第一个引起他注意的便是一个精致的阵盘【五行黑冰阵盘】。 从其外观便可推测出,此阵盘正是掌控外面那座二阶大阵的关键所在。 阵盘之上,符文闪烁,隱隱散发出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接下来的一件二阶法器,则是一把华丽的防御法器【凤罗伞】。 伞面上绣著精美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振翅高飞。展开之后,想必能够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护屏障。 最后一件二阶法器名为【地爆珠】。 它通体圆润光滑,散发著淡淡的寒光。虽然看似不起眼,但易长生深知其蕴含的威力定然不容小覷。 除了这三件二阶法器之外,一阶的法器亦不在少数,其中也有少量的极品法器。 最让易长生心动不已的一阶极品法器,当属那件飞行法器【青云舟】。 当他第一眼瞥见这件飞行法器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相比起之前所见到的那些蓝色星光般闪耀的灵物,这件飞行法器对他而言更为实用。 因为此时此刻,他正需要一种能够助他快速移动的工具,而这【青云舟】恰好能满足他的需求。 当然,除了上述几件引人瞩目的法器之外,其余的法器大多表现平平。 其中不乏一些一阶的上品和中品法器夹杂其中。 不过,对於此刻的易长生来说,这些法器暂时还无法引起他太大的兴趣。 待他將每一件法器都逐一仔细查探完毕后,心中总算踏实了许多。 而剩下的物品,则多数是各式各样的灵材了。 通过初步观察,易长生发现这些灵材中有很大一部分似乎都与阵法相关联。 毕竟可是有著《二阶法阵详解》这样珍贵的传承,稍微一思索,便能大致推测出,眼前这位筑基修士极有可能是一名阵法师。 待易长生仔仔细细地查看完整个储物袋之后,並未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 於是乎,他便將自己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具骨架之上。 只见那骨架已然腐化得相当严重,根据其腐化程度来估算,恐怕至少已经逝去了百年之久。 这也就是筑基修士的骨架,若是换成普通凡人或者那些低阶修士的骨架,怕是早就化作一堆灰烬了。 第130章 兽皮得手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从多个维度、多个切面对这具骨架以及旁边那件二阶的法袍展开更为细致入微的观察。 一番探查下来,无论是骨架本身,还是那件二阶的法袍,竟然都没有丝毫异样之处。 如此一来,基本上便能够確定这里不存在什么潜在的危险与问题了。 易长生见状,终於是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往书房移动,到达书房里面。 他毫不犹豫地用控物术將地上放置著的那两个储物袋以及一个灵兽袋一併拿走。 不仅如此,就连摆放在外面的那件二阶法袍,他也未曾放过,同样將其收进了其中一个储物袋当中。 不得不说,这件二阶的法袍质量著实上乘,即便歷经百年时光的洗礼,依然完好无损。 只要其上所铭刻的阵法符文不曾遭到损坏,那么像这般品质优良的法器完全可以当作传家之宝代代相传下去。 当然,类似於法袍这类直接用於战斗中的法器,如果经歷过太多激烈的打斗场面,往往也是最容易受到损毁的。 收完这些东西之后,易长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玉盒。 这个玉盒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显然並非凡品。他轻轻地打开玉盒盖子。 接著,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诀施展出点火术。 瞬间,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凭空出现,將那具骨架包裹其中。 隨著法力输出火势越来越旺,骨架逐渐被烧成灰烬。 易长生待火焰熄灭之后,小心地用灵力將骨灰聚拢起来,並缓缓倒入玉盒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心中暗想,既然拿走了这位筑基前辈的宝物,帮他收敛尸骨也算是尽一份心意吧。 想到此处,易长生再次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书房之上。 他迈步走进书房,仔细地搜索每一个角落,確认是否还有遗漏的宝贝。 发现这里確实已经没有其他值得关注的东西了。 於是,他又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整个洞府內的其他区域。 除了之前发现的那个二阶阵法外,其余地方似乎並没有太多令人惊喜的收穫。 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的物件和材料,甚至连一件像样的灵物都难以寻觅。 隨后,易长生取出那个有十方大小的储物袋。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內雄浑的法力注入其中,开始对其进行洗涤和祭炼。 隨著时间的推移,储物袋錶面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表示初步祭炼已然完成。 紧接著,他心念一动,將存放在其中的盘阵取了出来。 阵盘若要使其真正为己所用,还需以法力对其进行一番祭炼才行。 首先得將先前那阵盘主人所留下的烙印彻底洗刷乾净,然后方可再度注入自身的法力加以祭炼。 待完成所有这些步骤之后,易长生望向洞外,才惊觉此时外界的天色已然逐渐昏暗下来。 略作思索之后,他决定就在这座洞府內留宿一宿,待到明日清晨时分再行启程回去。 毕竟此处设有二阶阵法作为防御手段,这让易长生心中安稳不少。 於是乎,他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修炼室。 一踏入其中,他立刻感受到此地的一阶上品灵气浓度明显高於自己宅院中的灵气浓度。 自家宅院里的灵气充其量也就只能达到一阶中品而已。 说起来,这两日他一直都在匆忙赶路,几乎未曾得到什么像样的休息机会,原本还想著能够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呢。 可当他刚坐下没多久,脑海之中却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神秘的兽皮。 终究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与牵掛,他索性放弃了睡觉的念头,转而直接继续著手祭炼那个三方的储物袋。 经过一番努力,终於成功完成了祭炼工作。 紧接著,易长生迅速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了那张令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兽皮。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用肉眼端详起来,隨后更是施展出灵眼术,试图洞察这张兽皮的奥秘所在。 然而即便如此,在这般情形之下,他依然未能察觉到原来这张兽皮的夹层当中竟然还暗藏著另一张兽皮。 若非拥有虚维之眼,想要发现这个秘密恐怕当真不容易。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伸出双手,极其小心谨慎地开始剥落外层的皮。 这个过程可不简单,必须得藉助虚维之眼才能顺利完成。 因为仅仅依靠肉眼,哪怕是施展灵眼术去观察內层的皮时,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夹层和银色或透明的铭文存在。 然而,一旦开启虚维之眼,从其独特的多维切面上看去,那些神秘的铭文就会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耗费了大半个时辰之久,易长生终於成功地將內层那薄薄的皮完整地剥离了出来。 这层皮太薄了,甚至给人一种比纸张还要轻薄的错觉。 但令人惊奇的是,它又异常坚韧,仿佛拥有著超乎想像的强度和韧性。 易长生微微皱起眉头,手中紧紧握著这张来之不易的薄皮,脸上流露出一丝苦恼之色。 儘管在虚维之眼下能够清楚地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铭文,但无奈他的大脑实在难以將它们全部准確记忆下来。 可若是仅凭肉眼观看,即便是动用灵眼术,依然无法捕捉到丝毫铭文的踪跡,此时这张皮看起来与普通的薄薄兽皮毫无二致。 经过一番仔细研究之后,易长生略作思考,决定尝试运用自身的法力对这张兽皮进行祭炼。 只见他轻喝一声,体內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涌出,並迅速朝著那张兽皮蔓延而去。 眨眼间,法力便如同潮水一般完全浸透了仿佛玉质般的兽皮。 就在此时,原本平静地躺在那里的兽皮之上,第一个铭文毫无徵兆地闪耀起一阵耀眼的银光。 然而,这道银光仅仅只是闪烁了那么一瞬间,便如同曇一现般迅速消逝得无影无踪。 易长生见状不禁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起来:“这究竟是何宝物?为何会有如此奇异之象?” 紧接著,他开始仔细回忆起自己所知晓的修真界各类宝物的开启方法。 第131章 虚空炼体诀 经过一番回想之后,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只见易长生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手指,咬破指尖,然后逼迫出几滴鲜红的血液。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几滴鲜血滴落在兽皮中,准备再次施展滴血的祭炼之法对其进行祭炼。 隨著鲜血与铭文接触的瞬间,一种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这次祭炼完成之后,那第一个铭文上的银光不再像之前那样稍纵即逝,而是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一束明亮的银光。 这束银光犹如一道闪电,直直地朝著易长生的眉心激射。 剎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汹涌而入,径直衝进了易长生的脑海之中。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不由得闷哼一声,但好在他修炼过凝神术,对於这种程度的疼痛尚还能够忍受得住。 於是,易长生强忍著头部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全神贯注地接收著这股信息。 那些信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涌入他的识海当中,每一条信息都像是一把钥匙,正在逐渐打开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大门。 终於,当所有信息传递完毕之后,易长生惊喜地发现在自己的识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一篇功法——《虚空炼体诀》。 当目光触及到“虚空”二字时,易长生的內心瞬间被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所填满。 因为他深知,自己所拥有的空灵根一直以来都难以找到与之相匹配的修炼法门。 而眼前这部名为《虚空炼体诀》的功法极有可能正是他梦寐以求、非常適合自己修炼的绝世功法。 怪不得他一看到这张兽皮上的铭文便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之情涌上心头。 带著满心的好奇和疑惑,他聚精会神地端详起这篇神秘功法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来。 只见功法开篇之处,赫然有著数段洋洋洒洒的前言。 据其中所述,创造此功法之人自號“妙虚”,毫无意外,此人同样身怀空灵根。 这位称为妙虚的高人深刻认识到,传统的修仙练气之法对於天地灵气的依赖性过强,存在著极大的局限性。 尤其当身处那些缺乏灵脉和灵气的地域时,更是危机四伏、险象环生,护道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正因如此,凭藉自身所拥有的空灵根那能够隨时隨地吸纳虚空中无尽能量的独特特性,妙虚殫精竭虑,最终成功创造出了这部炼体功法。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部神奇的功法亦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唯有具备空灵根者方可修炼,其余诸如其他类型的灵根或者毫无灵根的修士,则与此功无缘。 除此之外,在前言之中再未过多赘述其他方面的內容,仅仅著重阐述了一些有关空灵根以及该功法的相关注意事项。 至於承载著这部珍贵功法的那张兽皮,其实乃是由传说中的虚空天妖之皮精心炼製而成的传承捲轴。 这种特殊材质具有不可思议的耐久性,可以歷经亿万年之久仍保持不腐不坏,以待有缘人。 易长生凝视著眼前的妖兽皮,心中暗自惊嘆不已。 究竟要何等强大级別的妖兽皮,才能歷经亿万年岁月而不腐朽、不变质呢? 也许还需要藉助某种神秘莫测的仙法加以稳固吧! 带著满心的疑惑和好奇,他继续仔细观察下去,想要看看是否还有其他惊人之处。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这个古老的捲轴有著特殊的限制——唯有拥有空灵根的人,才有资格以血祭之法对其进行祭炼。 对於其他普通修士而言,如果没有空灵根这种稀有的灵根,即便想尽办法也是无法激活其中蕴含的传承传法的。 此刻,传递到易长生识海里的仅仅只是相当於链气期的一阶炼体功法而已。 不过,当他能够將这一阶的炼体功法修炼至大圆满境界之后,便可以再次激发传承捲轴,从而获得下一阶段更为高深的功法。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这套独特的功法修炼起来进展较为缓慢,所以若想顺利修成,最好选择在自身寿元相对充裕的时候开始修炼,如此方能避免因时间紧迫而导致功亏一簣。 所幸的是,修炼这部功法所需耗费的资源並不繁多,並且它对於各类资源的要求也非常的低。 除了能够吸收虚空之中那神秘浩瀚的能量之外,即便是其他寻常的资源,只要能够成功入门,那么世间万物皆可为其所用。 无论是普普通通的一颗石头,还是毫不起眼的一堆泥土,都有可能在修炼者的精心淬链之下,提炼出有用的精华成分。 再则这部功法的入门確实存在一定的难度。 值得庆幸的是,功法之中蕴含著道韵,能够助力修炼者去领悟其中的奥秘。 若非如此,恐怕想要成功入门將会异常艰难。 但只要能跨过这道门槛,顺利进入此部功法的修行之门,便能够节省下大量宝贵的资源。 而最为关键且重要的一点在於,这篇独特的炼体功法,仅仅只需完成入门阶段,就能修成一门名为【虚空玄光】的神奇神通! 一旦成功迈入这个门槛,原本看似平凡无奇的空灵根,就如同被唤醒一般,体內自然而然地生出一道极其玄妙难测的虚空玄光。 这门神通可谓是面面俱到、无所不能。 它兼具进攻、防守、逃遁以及隱匿等眾多功效。 例如,可以將那神秘的虚空玄光覆盖於周身表面,从而构建起一层无形无质的防御光盾,这道光盾坚不可摧,能够抵御来自外界的各种攻击和伤害。 也能激射出一道仿若空间裂缝般的凌厉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敌人发起致命一击。 不仅如此,运用这门神通,还能够让玄光完全包裹住整个身躯,使其实现完美的隱身效果,让人难以察觉其踪跡。 甚至可以驾驭著这道光芒,如闪电般遁入虚空之中,迅速摆脱敌人的追击或者危险境地。 隨著自身修为的不断提升,这门神通所展现出的威力也会愈发强大。 而且,修炼者还有机会根据个人的喜好与需求,自行探索並开发出更多符合心意的特殊效果。 第132章 解阵 如此强大的一部功法,令易长生在阅读的过程中越发兴奋不已,他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手中的传承捲轴,眼睛一刻都不捨得离开上面的文字。 当最终看到结尾处的时候,內心的激动之情已然达到了顶点,以至於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语言来表达此刻的感受。 这竟然是一卷能够直接通向大道的功法! 儘管后面的部分此刻尚无法窥见全貌,但仅从前言所述便足以令人震撼不已。 据说,只要潜心修炼此部功法,最终成就那传说中的虚空体,进而成仙作祖都不再仅仅只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这绝非普通意义上顶阶级別的高深功法那么简单! 虽说目前对於其究竟高深到何种程度尚不明確,但要知道,在合元修仙界当中,所有的功法都是按照低、中、高以及顶阶这样的层次划分而来的。 而眼前这卷功法已然处於顶阶之上,可以想见它所蕴含的奥秘和威力定然是非同凡响。 至於是否存在比顶阶更高阶的功法呢?易长生暂时还未曾有所接触,自然也就无从知晓更多相关信息。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必定有著更为强大、更为神秘莫测的力量等待著人们去探索发现。 毕竟上方还有著灵界与仙界这样的存在。 易长生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起来:这部名为《虚空炼体诀》的绝世功法或许並非源自下界,而是来自於上界,甚至极有可能是出自那高高在上的仙界! 想到此处,他难掩內心的激动之情,双手微微颤抖著,小心翼翼地將这份珍贵无比的传承捲轴妥善收藏好。 紧接著,他迫不及待地再次潜入自己的识海之中,全神贯注地凝视著那捲《虚空炼体诀》。 他逐字逐句地研读揣摩,期望能从中获取更多的感悟和启示,从而早日迈入功法的大门。 一直领悟到了后半夜时分,易长生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抽乾一般,异常地疲惫不堪。 他深知明天还有漫长的路途需要赶回去,如果不能养足精神,万一在路上遭遇什么意外情况,那么精神上的疲惫必將成为致命的弱点和累赘。 如此一想,易长生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就地打坐,闭上眼睛开始静心调养、休息,以期儘快恢復精力。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大地上时,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从打坐状態中甦醒过来。 他起身走出洞府,目光隨意地扫向洞外不远处那群依旧嗡嗡作响的黑麻蜂。 稍稍思索片刻之后,易长生决定先將隨身携带的灵兽袋进行一番祭炼,並在上面打下属於自己的法力烙印。 这样一来,日后使用起来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易长生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站稳身形。 只见他右手轻抬,控制著身前的阵盘,同时往其中输入法力。 紧接著,他心念微动,手中快速掐动法诀。 没过多久,原本深埋在周围各个方向用於布置阵法的配套阵旗纷纷受到感应,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朝著易长生所在之处飞来,精准无误地落入阵盘之中。 在即將离开此地之前,易长生略一犹豫,最终还是选择解开了这座二阶阵法並收回所有与之配套的阵旗。 毕竟是套二阶阵旗,价值可是不菲的,仅仅这八支阵旗的价格,就要远远超过他之前购买的那一整套低阶阵旗呢。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因为王发那个傢伙已经发现了此处,並且很有可能还会再次来到这里,易长生真的不太愿意將这二阶阵法给拆了的。 毕竟此地隱匿著一条一阶的上品灵脉,更有二阶阵法守护其中,若是有人主持阵法,寻常修士若想轻易察觉其存在绝非易事。 如此绝佳之地,留存下来甚至可作一处临时性的避难之所。 只可惜啊,那王发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定然还会前来此处探寻。 要想彻底杜绝后患,唯有將其斩杀方可一劳永逸。 然而当下时机未到,尚需返回寻觅良机方能下手。 所以以防不测发生,易长生思前想后,觉著还是先行將此灵脉收起更为妥当。 不然的话,倘若回去之后未能成功诛杀王发,致使他再度光顾此地却一无所获,届时他极有可能將这座洞府的所在位置售予某些小家族。 要知道,眾多小家族连一阶的灵脉都未必拥有,即便是一阶下品的灵脉对於他们而言也是极为珍稀之物。 一旦得知此处藏有灵脉,那些小家族势必会绞尽脑汁破除阵法,將这条灵脉据为己有。 此外,这个地方与山脉深处相距较近,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未知的危险。 再者,结合近期所探查得到的种种情报来看,整个凤鸣山脉似乎都透著一股子异样。 且不提那神秘莫测的云霞秘境是否还会重现於世,单说那些长尾狼的反常迁徙行为就让人感到隱隱不安。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缠身,权衡利弊之下,易长生最终决定拆除洞府速速离去方为上策。 就在这一瞬间,阵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收拢回去一般,原本隱匿於其中的核心区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山谷中的黑麻蜂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它们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嚇,纷纷乱作一团。 而不少的蜂群更是毫不犹豫地振翅高飞,径直朝著核心区疾驰而去。 然而,早已有所准备的易长生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 他早已运用著虚维之眼所赋予的隱身能力,將自己完美地隱藏起来。 当他看到那一大群又一大群密密麻麻的蜂群如汹涌潮水般涌来时,心中没有丝毫慌乱之意,光明正大地离开了这个洞府。 迈出洞府的那一刻,易长生毫不犹豫地朝著蜂巢所在的方向迈步前行。 儘管这些黑麻蜂並非那种拥有极高潜力的灵虫,但对於像他这样处於低阶阶段的修士而言,无论是其攻击力,还是颇为可观的生產力,都称得上是相当出色的灵虫了。 第133章 又见筑基修士 既然如此幸运地发现了这群黑麻蜂,他自然不会空手而归,无论如何也要从中获取一些有用之物。 此时,由於大量的黑麻蜂都涌向了洞府那头,蜂巢这边的守卫力量反倒相对减少了许多。 易长生小心地靠近蜂巢,並在距离不远的地方静静地观察了片刻。 望著眼前那庞大得超乎想像的蜂巢,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惊嘆:这座蜂巢挺大的,粗略估计一下,它甚至比一辆寻常的马车还要大上些许。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蜂巢內部,仔细观察著每一处细节。 终於,他发现了一个有著王台且蜂卵数量眾多的区域。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他手持那柄散发著碧绿霞光的碧霞剑,缓缓靠近目標位置。 只见剑光一闪,伴隨著轻微的“咔嚓”声,一大半的蜂巢被精准地切割下来。 他手法有些生疏地將这部分蜂巢收入到隨身携带的灵兽袋中,毕竟这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紧接著,他开始收集剩余的蜂王浆,一滴都不肯放过。 对於那些黑麻蜂,易长生並没有贪心地带走太多。 经过一番筛选,他仅仅挑选了十来只体型较大、状態良好的黑麻蜂放入灵兽袋內。 毕竟以他目前的能力和资源,要养活过多的黑麻蜂並非易事。 儘管如此,易长生心中还是略感遗憾。 因为他尚未掌握御虫传承,无法像驾驭灵兽那样自如地指挥这些黑麻蜂。 不过幸运的是,在那个容量颇大的十方储物袋里,他从堆积如山的各类书籍中意外翻出了一本名为《黑麻蜂的培育心得》的书籍。 其中竟然记载了一种御虫的秘术! 虽然这本心得不能算作正统的御虫传承,但其中详细描述了如何简便有效地饲养黑麻蜂的方法。 而那个秘术虽说並不繁杂高深,但却能够实现对蜂王的有效控制,实用性相当不错。 待將所有物品收拾妥当之后,易长生不再有丝毫耽搁,立刻按照来时的路径匆匆往回赶去。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回忆著刚刚获得的关於黑麻蜂的知识,思考著未来该如何更好地利用它们提升自己的实力。 赶了足足半个时辰的路程之后,突然间,从北方那幽深之处隱隱约约地传来一阵妖兽的吼叫声。 那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在诉说著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上演。 不仅如此,其间似乎还夹杂著些许打斗时发出的动静,让人难以分辨究竟是妖兽之间的相互廝杀,还是有人正在这片山林之中勇敢地狩猎那些凶猛的妖兽。 听到这些声音,易长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儘管心中充满了好奇,但他深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里,隨意去凑热闹往往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加快步伐,向著来时的道路匆匆赶回。 然而,没过多久,易长生便敏锐地察觉到从北方传来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法力波动。 这股波动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毫无差別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力量,易长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还好离那地方足够远,还波及不到他。 易长生想了想便停下脚步,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躲在了一棵巨大的石头下面。 藏好身体后,易长生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迅速计算了一下自己使用隱身的时间,发现仅仅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而已。 虽然隱身所剩余的时间还算充裕,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法力波动,这点时间显然並不能让他完全放心。 为了確保自身安全万无一失,易长生毅然决定再耗费一些维点来增强隱身效果。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易长生稍稍鬆了一口气,心情也略微安定了一些。 紧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著传来法力波动的方向望去。 只见遥遥的天际之上,有一道绚丽如虹的光芒正以惊人的速度直直地朝他所在的位置飞来。 易长生眯起眼睛,努力想要透过那道虹光看清其中身影的模样。 待终於能够大致分辨出其轮廓时,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竟然又是一位筑基修士。 儘管在此之前,他心中多少有些预感,但当亲眼目睹这一幕时,內心深处仍不禁泛起一丝紧张。 毕竟面对如此强大的存在,稍有不慎被对方察觉,后果將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虹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径直从易长生的头顶上方疾驰而过,朝著赤凤坊的方向飞去。 易长生见状,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刚才趁著筑基修士经过头顶的短暂机会,他就用虚维之眼,想要窥探一番这位筑基修士的真实面貌。 由於筑基修士飞行高度並不算太高,而他把握的观察时机又恰到好处,因此得以十分清晰地看清对方的长相。 易长生仔细端详著这位筑基修士的面容,脑海中飞速思索著。 很快,他意识到眼前之人並非自己上次所遇见的那位来自苍星宗的修士。 那么,此人究竟是谁呢? 易长生略作沉吟,心想这位很有可能是唐家专门派遣驻守在坊市中的筑基修士。 不过,目前还不能完全確定,一切都需要等回去之后再次使用虚维之眼查看才能知晓確切答案。 想到此处,易长生一直悬著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下来。 待到虹光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渐行渐远之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藏身的大石处。 接著,他身手敏捷地爬上一棵高大的树木,站在枝头极目远眺,望向北方的方向。 只见那个方位此刻显得格外安静,似乎再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传来。 他知道此地危机四伏,多停留一刻便会增添一分危险,因此丝毫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继续踏上行程。 得益於虚维之眼所提供的强大隱身能力,他壮起胆子加快步伐,如一阵疾风般疾驰而去。 不仅如此,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还时不时运用维点进一步增强隱身效果,让自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於山林之间。 第134章 御虫秘术 夜幕降临,四周一片漆黑,但这並没有阻挡住易长生返回的脚步。 相反,趁著夜色的掩护,他愈发加快速度,一心只想儘快赶回赤凤坊市。 就这样,一夜未眠的他持续赶路,直至第二日的夜半时分,终於抵达了赤凤坊市。 当靠近赤凤坊的外围区域时,易长生並未贸然闯入,而是小心翼翼地停下身形,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 幸运的是,今日似乎格外平静,並未遭遇那些劫修。確认安全无虞之后,他这才悄无声息地摸回自家宅院。 进入宅院后,易长生仍不敢掉以轻心,先是里里外外地將整个院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確定没有任何异常状况后,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稍稍放鬆下来。 紧接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套低阶阵旗,按照五行防护阵的阵图开始有条不紊地在宅院中布阵。 只见他手法嫻熟,动作敏捷,不多时便已將所有阵旗布置妥当,並在关键位置埋下灵石作为能量源。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隨著一道法诀打入阵中,整座阵法瞬间被激活,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將整个宅院笼罩其中。 此时的易长生终於感到心中踏实许多。 如今这座院子里除了原本自带的防御阵法之外,又新增了这么一层防护措施。 虽说只是一套低阶阵法,但想来在短时间內,除非是实力强大的筑基修士前来强行破阵,否则应该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想到这里,易长生疲惫不堪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做好这一系列事情之后,易长生轻轻挥动双手,口中念念有词,接连给自己施加了数个清尘术。 只见一层淡淡的青光笼罩住他全身,將身上沾染的尘土尽数清除乾净。 隨后,他迈著轻盈的步伐登上二楼的臥室。 进入房间后,他打开衣柜,挑选出一套柔软舒適、材质上乘的衣物换上。 当身体完全被那轻柔的布料包裹住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愜意感涌上心头。 他如释重负般地扑倒在床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安静下来。 这几日来,易长生一直处於高度紧张状態之中,神经紧绷得几乎没有片刻鬆弛。 不仅如此,赶路途中更是让他身心俱疲。 此刻一旦躺在床上,所有的疲倦便如山洪暴发一般席捲而来,他甚至来不及调整一个更舒適的睡姿,便在瞬间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易长生就已经从香甜的睡梦中甦醒过来。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伸展开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迅速起身下楼。 今日一早,他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来到楼下,他径直走向种植灵蔬和灵草的园子。 由於外出多日未能照料这些珍贵的植物,此刻它们看上去略显萎靡不振,原本翠绿欲滴的叶子微微耷拉著,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不过好在这些都是具有灵性的灵草灵蔬,即使短时间內无人管理,也不至於死亡,顶多只是生长状况稍差一些罢了。 易长生不敢怠慢,连忙施展云雨术和催生术。 隨著他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一道道蓝色光芒自他指尖飞出,如同春雨滋润大地一般洒落在那些灵蔬灵草之上。 受到法术滋养的灵植们顿时焕发出新的生机,叶片逐渐挺立起来,顏色也变得愈发鲜艷夺目。 看到这番景象,易长生心中的担忧总算稍稍减轻了几分。 完成对灵植的照料工作后,易长生转身走进地下室。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本记载著御虫秘术的心得,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这本秘术中所描述的法门並不算特別复杂,但却极其耗费神念之力。 幸好易长生长期坚持修炼凝神术,使得自身的神念强度远超常人,应对起这种程度的消耗倒也並非难事。 经过一番刻苦钻研之后,易长生终於初步掌握了御虫秘术的要领,並成功將其炼製入门。 紧接著,他从储物袋里搬出那个蜂巢,一股浓郁的蜜香扑鼻而来。 易长生目光在蜂巢中搜寻著,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正在孕育蜂王的王台。 易长生定睛凝视著王台之中正在发育的蜂王,只见其体態良好、生机勃勃。 他施展出清音术,一道柔和的灵力波动瞬间笼罩住那尚未完全长成的蜂王。 这清音术宛如一首轻柔的摇篮曲,缓缓流淌进蜂王的意识深处,有效地安抚了它略显躁动的心绪。 紧接著,易长生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內涌出,匯聚於指尖。 隨著他轻喝一声,御虫秘术中最为关键的神念印记秘术应声而出,精准无误地烙印在了蜂王的身躯之上。 剎那间,易长生感觉到自己与蜂王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繫。 他甚至能够凭藉著意念隨心所欲地操控蜂王的行动。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令他兴奋不已,同时也对这神奇的御虫秘术讚嘆有加。 经过一番尝试之后,易长生惊喜地发现,只要能够控制住蜂王,那么其他眾多的黑麻蜂自然也就变得容易对付起来。 毕竟蜂王在整个蜂群当中拥有很高的地位,它所发出的指令对於其他黑麻蜂来说一般不可违抗。 根据秘法中的记载,如果想要逐个对每一只灵虫都施展如此复杂且耗费神念的秘法来加以控制的话,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恐怕也难以承受。 因为隨著控制的灵虫数量不断增加,修士所需消耗的神念將会增长非常多。 一旦超过自身所能承受的极限,不仅会引发剧烈的头痛症状,更有可能让人陷入癲狂状態,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能利用了蜂王在蜂群中的特殊地位,仅仅通过控制蜂王这一关键点,便轻鬆实现了间接掌控整个蜂群的目的。 如此一来,既避免了过度消耗神念带来的风险,又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可谓是一举两得。 第135章 定神灯 此刻的易长生心情格外舒畅,脚步轻快地来到一楼的后门处。 在这里,他找到了一间下人居住的房间。 走进房间后,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堆放著的一堆木头上。 他挑选出几块大小合適、质地坚硬的木头,开始动手製作一个简易的蜂箱。 不一会儿功夫,一个外观粗糙但结构稳固的蜂箱便已初见雏形。 最后,易长生小心翼翼地將蜂巢轻轻放入蜂箱之中,並仔细检查確保没有任何疏漏之处。 易长生將两只黑麻蜂放入蜂箱之中,有这两只黑麻蜂它们会自动照料好蜂卵以及王台里尚未孵化的蜂王。 做完这一切之后,无需再过多操心了,因为蜂巢內储存著充足的蜂蜜,可以满足蜂王和幼蜂们一段时间的需求。 此刻只需耐心等待蜂王破茧而出,从王台中诞生即可。 待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易长生转身返回书房。 他端坐於书桌前,轻轻闭上双眼,用虚维之眼观察到周围环境。 易长生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邻居,经过一番探查后並未发现异常情况。 隨后,易长生將目光投向北方,精准地锁定了唐家筑基修士所在的洞府位置。 他心念一动,控制著虚维之眼缓缓靠近那座洞府,並最终將其放置在了洞府的附近区域。 紧接著,易长生瞬间进入到虚维之眼所呈现的视角当中。 透过虚维之眼,易长生很快便察觉到洞府內部果然有修士。 正如他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此前在山脉中偶然瞥见的那位筑基修士正是来自唐家。 此时此刻,在这座洞府里面,除了那位筑基修士之外,还另有一名链气九层修为的唐家修士在场。 对於这位九层修士,易长生也是有所了解的,此人名叫唐中海,平日里负责掌管著坊市中的各类大小事务。 就在这时,只见唐中海紧皱著眉头,语气凝重地对身旁的筑基修士说道:“兴林叔,此事非同小可,要不咱们还是儘快將其上报给崇音宗吧?” 唐兴林面色阴沉,眉头紧蹙著,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此刻却笼罩著一层阴霾。 只见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唉……再找找看吧,如果再过几个月仍然一无所获,到那时再將此事上报给崇音宗也不算太迟。” 站在一旁的唐中海听闻此言,微微頷首,隨即开口问道:“那要不要派遣我们唐家的子弟进入其中寻找呢?” 唐兴林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他才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回答道:“目前还不行,云霞秘境之事关係重大,在未向崇音宗匯报之前,知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这件事情暂时只能有族长、你以及我三人知晓,切不可泄露给其他族人。” 唐中海听后,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应声道:“好的,我明白了。” 唐兴林接著说道:“最近这几个月就要麻烦你多多费心了。等我下一次准备再次深入凤鸣山脉探寻之时,一定会提前告知於你。” 唐中海连忙回应道:“没问题,不过您下次进去的时候务必要多加小心啊!最近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手密切关注凤鸣山脉內的动静,並將收集到的相关消息整理妥当呈交给您。” 唐兴林满意地点了点头,微笑著说道:“嗯,那就有劳你了。好了,快去忙你的吧。” 唐中海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开始著手安排各项事宜。 易长生將他们之间的谈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 待他们交谈结束之后,易长生心中已然明悟:原来,唐兴林在此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內一直都在凤鸣山脉苦苦寻觅著那个神秘的云霞秘境。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显然唐兴林尚未能成功寻得此秘境,想来他定是心有不甘,才会萌生出亲自探寻一番的念头。 若是再过些时日,依旧未能有所斩获,恐怕他就得將此事上报给其所属的崇音宗了。 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易长生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鬆弛了下来。 要知道,那苍星宗可是出动了眾多人力前去搜寻,结果却一无所获。 而唐家呢,竟然连一名弟子都未曾派遣参与找寻,仅仅只派出了唐兴林这么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而已。 如此情形之下,易长生可不认为唐兴林能够拥有那般逆天的好运气,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秘境入口。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禁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深思这件事,而是迅速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唐兴林的储物袋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探入唐兴林的储物袋之中,想要一探究竟。 这储物袋看上去倒是颇为宽敞,粗略估算约有六方大小。 然而,与易长生刚刚入手的那个储物袋相比起来,还是小了点。 易长生接著仔细查看著储物袋中的物品,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数量惊人的灵石。 经过大致清点,这些灵石的总数约莫有六千之多。 不过,当易长生联想到赤凤坊高昂的房租以及各类商铺租金时,便觉得这点灵石或许並不算太多。 而在眾多法器当中,仅有那么一件成功引起了易长生的关注。 这件法器散发著微弱但迷人的浅蓝色星光,宛如点点繁星闪烁其中。 当他定睛仔细观察时文字缓缓浮现而出:【定神灯】。 仅仅只是看到这个名字,易长生心中便已明了,此件法器定然非同凡响,必定是稀有的法宝。 没想到唐家的这位筑基修居然会有一件法宝,要知道三阶的法宝,哪怕是一些金丹期的真人也未必有的,他一个筑基修士就有一件。 易长生看到了都有些心动,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件珍贵的法器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人的储物袋之中。 易长生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告诫自己:为人切不可过於贪婪。 儘管眼前的宝物诱人至极,但那毕竟是属於筑基修士的东西。 第136章 传闻的云霞秘境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以与筑基修士抗衡,他暂时也不敢靠近筑基修士,更別说当著对方的面堂而皇之地將其法器据为己有了。 想到此处,易长生果断放弃了对那件法器的覬覦之心,转而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堆积如山的书籍。 他动作快速翻阅著这些书籍,希望能够从中发现一些具有价值的功法秘籍或者宝典。 然而一番搜索下来,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大多数书籍都未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於是乎,易长生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存放玉简的方向探云。 在那一大堆玉简之中,经过逐一甄別和筛选之后,易长生最终锁定了三个未曾抄写过的玉简,分別是《修炼心得》、《玄云功》以及《重水术》。 对於这三个玉简中的內容,易长生可是充满了期待。 尤其是那本《修炼心得》,要知道这可是出自一位筑基修士之手啊!里面所记载的筑基经验堪称无价之宝,多看一看总归不会有错的。 至於《玄云功》嘛,虽然感觉起来並没有自家所修习的混元功出色,但好歹也能算得上是一门中阶功法了。 相较之下,倒是那本《重水术》有些特別,这竟然是一部关於精炼重水的秘术! 抄写完《重水术》之后,易长生心中明悟,这等秘术非得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中方可修炼施展,寻常的小湖小河根本无法满足其苛刻要求,所需之水量实在太过庞大。 完成抄写工作后,易长生意犹未尽地又隨手翻阅起其他书籍来。 就在这时,他於那本《修炼心得》当中意外瞥见唐兴林近期所记载之事,其中竟提及了云霞秘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唐兴林似乎是无意间听闻苍星宗弟子谈论到这处秘境,儘管他对云霞秘境仅有模糊印象,却还是有过听闻。 然而由於他也是所知甚少,便寻觅更多相关典籍资料来查探。 易长生继续读下去,这传说中的云霞秘境,竟是当年崇音宗开山立派老祖获取顶阶功法之处! 据传那里还有一座传承殿,唐兴林还非常希望能够有幸进入其中一探。 可惜的是,即便將手中的玉简全部阅览完毕,易长生也未曾找到更多有关云霞秘境的详细记载。 无奈之下,他只得重新翻动起那些堆积如山的古老书籍,希望能从中寻得哪怕一丝一毫与云霞秘境相关的线索。 筑基修士所拥有的书籍可谓是琳琅满目、五八门,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这可把易长生给难住了,他看那堆积如山的书册前,一时间竟不知该从哪本开始翻阅起。 无奈之下,他只得耐下心来,一本一本地仔细翻看。 果不其然,这些书中確实藏龙臥虎,蕴含著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传说。 其中便不乏一些有关秘境的记述,比如声名远扬的崇音宗,据传他们掌控著一座小型秘境,而在这座秘境之中,存在著一块能够助人更好地领悟功法的神秘石碑。 此外,还有苍星宗,听闻那里有著一处神奇的灵湖秘境,对於炼体的修士而言,此秘境不仅可以大幅提升气血,更有甚者可能会在此处觉醒强大的神通。 易长生边翻阅边在心中暗自惊嘆不已,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曾经只闻其名不见其实的秘境一一展现在他眼前。 有些秘境曾盛极一时,却又莫名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有些则是由数家宗门共同掌管的大型秘境,其规模之宏大令人咋舌。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已临近正午时分,易长生终於在眾多书籍中找到了与云霞秘境相关的记载。 然而,令他感到失望的是,书上所言皆只是传闻而已,至於其中究竟有几分真实、几分虚假,实在难以分辨。 据传闻所述,云霞秘境数千年来始终活跃於合元界各处,但它每次现身之地毫无规律可循,犹如隨性而为般隨意变换位置,充满了无尽的神秘色彩。 有时候,这个神秘的云霞秘境会突然现身於平凡无奇的凡人村落之中。 又或是在浩渺无垠的大海深处悄然浮现,它也曾隱匿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之內,更令人惊讶的是,居然还有那么一次,它竟出现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坊市的外围之处。 迄今为止,尚未有人能够洞悉云霞秘境出现的规律所在。 然而,正因为它曾在那小小的坊市外围展露过踪跡,引得眾多散修纷纷涌入其中一探究竟,这才有了诸多关於它的传闻不脛而走。 而当初那个小小的坊市,经过岁月的洗礼与发展,如今已然蜕变成了一座规模宏大、声名远扬的大仙城——便是那赫赫有名的华梁仙城。 易长生记得自己手中恰好拥有一幅地图,上面详细標註著这座华梁仙城的確切位置。 据传言所述,在那云霞秘境深处,存在著一座古老而神秘的传承殿。 但凡有幸能够踏入这座传承殿的修士们,皆可在其中获得深奥精妙的顶阶功法传承。 传闻之中,就连那威震一方的崇音宗的开山鼻祖,也是得益於在这传承殿內所获取的功法传承,方才能创立如此强大的宗派,並使其名震天下。 不仅如此,据说苍星宗以及其他一些名门大派中的部分功法,似乎亦源自这云霞秘境之中流传而出。 此外,更有传说提及,这云霞秘境內藏有无尽的天材地宝。 在那里筑基、结丹所需的珍稀灵物隨处可见,信手便可拾得,即便是对於元婴期修士而言,能够大幅提升其修为的珍贵灵物亦是数量繁多,令人垂涎欲滴。 易长生將那些关於云霞秘境的传闻逐一抄写下来,当他逐字逐句地阅读完毕之后,心中不禁恍然大悟。 怪不得苍星宗的修士们以及唐家的修士们都如此迫切地想要寻找到这个神秘云霞秘境的入口呢! 因为这些传闻实在是太过诱人啦! 其中所描述的不仅仅包括了高深莫测的修炼功法,甚至还提及到了能够帮助修士筑基、结丹的珍贵灵物。 第137章 炼体 看到这些传闻,不说唐兴林这些筑基期的修士了,即便是修为已臻至元婴境界的大能之士,恐怕也是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动,渴望能够亲身进入这处秘境一探究竟吧! 然而可惜的是,这些传闻的內容到此便戛然而止了,再无更多更为详尽的信息可供参考。 比如说,对於进入此秘境究竟存在著何种限制条件? 內部的环境究竟如何险恶复杂? 其中是否有著眾多凶猛残暴的妖兽? 又或者整体的危险性到底有多高……诸如此类的关键问题统统未曾有所记载。 儘管如此,仅仅是获取到目前的这些消息,对於易长生而言已然足够了。 虽然他对於这神秘的云霞秘境確实充满了好奇之心,但却並未萌生出要亲自前去探寻一番的念头。 毕竟,未知往往意味著风险与变数。 倘若当真有幸找到了那传说中的秘境入口,他大概率也只会精心挑选出一名合適之人,並將自己视若珍宝的虚维之眼放置於其身,而后安安稳稳地待在坊市之中,通过这神奇的宝物遥遥观望那人在秘境內的一举一动。 待完成对这些传闻的查阅工作之后,易长生轻轻扫视了一眼唐兴林储物袋內剩余的其他灵物,发现並没有什么特別引人注目的东西。 於是乎,他暂且放下此事,转而开始留意起唐兴林此刻正在做些什么来。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略显陈旧但却详尽无比的凤鸣山脉地图,轻轻地將其铺展在面前的石桌上。 隨后,他提起一支精致的毛笔,蘸满墨汁,毫不犹豫地在地图上画出了几个醒目的叉號。 完成这一步骤之后,他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终於,经过漫长的思考,他再次拿起笔,在地图上小心翼翼地勾勒出几个圆圈。 唐兴林做完这些標记后,不禁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似乎蕴含著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紧接著,他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蹣跚地朝著修炼室走去。 易长生一直暗中留意著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径直走到蒲团前坐下,闭上双眼开始运功疗伤。 易长生心中暗自诧异,目光迅速扫过唐兴林的身躯。 很快,他便察觉到唐兴林身上多处负伤,双腿的骨头断了好几处,走起路来明显一瘸一拐,肩膀上有著清晰可见的被钝物撞击后的淤青和肿胀,而双手更是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显然是被某种锋利之物划过所致。 不过,以易长生对修行者伤势程度的了解,这些伤对於像唐兴林这样已经达到筑基期修为的修士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重伤。 即便是不藉助任何疗伤丹药,只需安心调养十天半个月左右,想必也能够痊癒如初。 想到此处,易长生便不再过多关注唐兴林,悄然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退出虚维之眼的视角,转身走向厨房。 他已经有数日未曾进食,之前所服用的辟穀丹药效也即將耗尽。 虽说此时尚未感到飢肠轆轆,但他那颗吃货的心早已按捺不住,极度渴望品尝美味佳肴。 来到厨房,易长生熟练地取出先前猎杀的几只小妖兽的尸体,准备大显身手一番。 他动作嫻熟地將兔肉切成小块,裹上面糊放入滚烫的油锅中炸至金黄酥脆,香气四溢。 接著,又用竹籤串起青麦鼠,放在炭火上慢慢烤制,直至表面变得焦黄诱人。 至於那些新鲜的羊肉,则被他全部用来燉煮成一锅浓郁鲜美的汤羹。 望著眼前这满满一桌丰盛的美食,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食物足够他享用好些日子了,如此一来,倒也省去了每日下厨烹飪的麻烦。 忙忙碌碌地做完一顿丰盛可口的饭菜之后,他心满意足地饱餐了一顿。 酒足饭饱之际,稍作休息,便起身登上二楼那间静謐清幽的书房。 走进书房,他轻轻掩上门扉,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调整呼吸,准备炼化体內的灵气。 隨著他心境逐渐平和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隨之凝固,只有他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在房间內迴荡。 经过一番努力,终於成功炼化了部分灵气。 然而,他並没有就此停歇,而是將意识沉入识海之中,再次仔细研读起那部神秘莫测的《虚空炼体诀》。 这部功法实在太过深奥玄奥、想要完全参透其中奥秘,也绝非易事,非得费大量时间精力去不断领悟方可有所收穫。 若不是因为他天生具备空灵根这种稀世罕见的灵根属性,而且当初接受传承之时,那传授功法之人身上所携带的道韵能够对他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恐怕就连迈入此功法的门槛都会异常艰难。 就这样,他全神贯注地沉浸於对《虚空炼体诀》的领悟当中,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然渐渐西沉。 直到腹中传来一阵飢饿感,他才恍然回过神来,暂时放下功法,下楼享用晚餐。 饭后,他又如往常一般回到书房,继续炼化灵气,隨后更是开始绘製起自己所需的灵符。 如此日復一日,接连数天过去,易长生始终坚持在每日午时过后,抽出足足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专门用於领悟《虚空炼体诀》。 不仅如此,为了能有更多时间修炼这部功法,他甚至毅然决然地捨弃了原本早上练习养生拳的习惯,转而利用这段时间来反覆揣摩《虚空炼体诀》中的种种要点。 这《虚空炼体诀》乃是一种动静结合的奇妙功法,初学时必须依靠特定的动作招式加以引导方能顺利入门,待到修炼至炉火纯青之境,则可以隨心所欲,无论是行动还是静止皆可自如掌控。 只可惜,或许是由於自身悟性终究有限,儘管已经过去了数日光阴,但他依然未能真正踏入这部功法的大门。 无人从旁指点教导,仅凭一己之力独自摸索探寻,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第138章 唐兴林的不甘 不过好在易长生心態平和,並不急於求成,依旧每天清晨按时按照功法中所描述的动作要领认真演练著。 只是这每一个动作都堪称难度极高。 就算他已然成为了修仙者,其身体素质更是出类拔萃,可每当做出一个动作之时,那种身体仿佛要被生生撕裂开来的痛楚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心中暗自担忧,如果自己所做的动作不够標准到位,极有可能会伤及自身修炼的根基。 因此,对於每一个动作,他都务必等到自己有所领悟、有所心得之后方才敢去尝试完成。 就在这一日清晨,易长生好不容易才將一个艰难的动作逐一摸索完毕。 趁著閒暇之余,他隨意地瞥了一眼脑海里的唐兴林那处洞府。 就是这么不经意间的一瞥,竟让他看到此时的唐中海也恰好来到唐兴林的洞府。 易长生见状,瞬间进入虚维之眼视角,想要透过这独特的视角窥视一番他们究竟在交谈些什么。 只见唐中海手持著一枚玉简,缓缓递到了唐兴林的手中。 他轻声说道:“这些皆是近日以来搜集而来的各种消息。” 紧接著,他稍稍压低了声音继续道:“经过我的探查,发现在咱们这座坊市之中居然还隱藏著几位来自苍星宗的弟子。他们时常四处打听有关凤鸣山脉的相关事宜,想必他们同样对那云霞秘境不死心。” “嗯。”唐兴林微微頷首,应了一声后,便伸手將那枚玉简拿在了手中,仔细地查看起来。 只见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玉简中的文字,同时口中说道:“这云霞秘境的消息,我可是从那些傢伙身上听来的呢。而且好像还是他们宗门里的一名弟子率先发现的这个秘境。” 站在一旁的唐中海听闻此言,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轻声说道:“呵呵,如此说来,真不知该说是这些人的运气好呢,还是倒霉透顶。明明都已经看到了秘境的入口,却最终未能踏入其中一步。” 唐兴林闻言,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笑容,轻轻摇头说道:“哎,这云霞秘境恐怕是不会再次现身於凤鸣山脉咯。不过嘛,若不去寻找一番,心里总是会有些不甘呀!” “的確如此。” 唐中海附和著点了点头,接著说道,“近来咱们族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去搜集有关云霞秘境的各种消息,经过一番查探得知,这云霞秘境似乎从来就未曾在同一处地方出现过两次哟。” 然而,唐兴林对此却持有不同的看法。 他说道:“那可未必哦!要知道,这云霞秘境的入口每次出现的时候,根本就毫无声息可言。即便它曾经在某个相同的地点显现过,倘若未被人察觉和发现的话,那也跟从未出现过没什么两样啦。” “这倒也是啊……” 唐中海重重地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谁能想到那神秘莫测的云霞秘境竟然会现身於凤鸣山脉之中,而且距离咱们如此之近。若不是您机缘巧合之下无意听闻了有关云霞秘境的消息,恐怕咱们至今都被蒙在鼓里。” 一旁的唐兴林接过话头,满脸不甘地说道:“可不是,明明就离咱们这么近,可偏偏咱们没机会进去,想想真是让人恼火得很!” 唐中海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唐兴林的说法。 他接著又道:“我也听人说了,据说那云霞秘境內有著数不胜数的天材地宝。若是咱们能够有幸进入其中,並隨意寻到一两样宝贝,那咱们唐家绝对有望再度培养出一名筑基期的修士来。” 说到此处,唐中海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热切与渴望。 此时的唐中海已然修炼至练气九层的境界,从年龄上来看,也合適衝击筑基期的。 然而,由於缺少至关重要的筑基丹,使得他始终不敢轻易尝试筑基。 毕竟,没有筑基丹辅助而强行筑基的话,不仅成功机率极低,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反观拥有筑基丹之后,不但成功率能够大幅提升三成,即便最终不幸失败,至少性命还是能够得以保全的。 令人惋惜的是,如今这筑基丹实在是太过珍稀难觅了。 虽说以唐家目前所拥有的实力而言,如果竭尽全力地拼凑一番,倒也能够勉强凑齐购买一颗筑基丹所需的足额灵石。 然而,棘手的难题在於,筑基丹可不是光凭手中握有的灵石便能轻易购得之物,更为关键的因素乃是获取它的途径和渠道啊! 唐兴林听闻此言之后,目光微微一转,瞥向身旁的唐中海,缓声说道:“你这傢伙未免也过於胆小怯懦、缺乏想像力了吧,仅仅只是奢望家族之中能够诞生一名筑基期的修士吗?” 他自信的继续道:“倘若咱们真能有幸寻觅到那些稀世罕见的天材地宝,那对於整个唐家的发展来说,无疑將会如同插上腾飞的翅膀一般,实现跨越式的进步崛起呢! 若真是要放开胆子去畅想一番,何不將目標定得更高些,培育出一位结丹期的修士那不是更好?” 唐中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唉,谁让我自身修为低微,见识浅薄呢,自然是不敢像兴林叔您这般雄心壮志、大胆设想啦。” 唐兴林轻轻地摇了摇头,並未再多言其他。待他仔细阅读完玉简当中所记载的全部信息之后,稍稍沉默片刻。 接著开口言道:“明日清晨时分,我打算再度深入那凤鸣山脉探寻一番,至於这赤凤坊內的大小事务,便全权交由你来费心照看了,切记,务必要谨慎行事,不可掉以轻心。” “放心吧,兴林叔,我心里有数。您此去路途艰险,千万要多加小心,愿您早日平安归来。”唐中海言辞恳切地叮嘱道。 “嗯,好,你且先去忙碌吧。”唐兴林微微頷首示意。 待到唐中海转身离去之后,唐兴林又一次从怀中掏出那个玉简开始细看了起来。 第139章 盯上王发 易长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心,很想知道这玉简之中究竟记载著怎样重要而隱秘的消息。 然而此刻唐兴林正专注於此,若是自己探进过去查看,不知是否会被发觉? 按常理推断,或许不太可能被察觉,但为了以防万一,易长生决定还是暂且忍耐一下,等到唐兴林不再关注这玉简之时,再找机会一探究竟。 如此思索著,易长生转身走向那些灵蔬灵草所在之处,准备施展法术对它们加以照料。 先是行云布雨之术,空中瞬间乌云,一场细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滋润著每一株灵植,紧接著又是一轮催生之法,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这些灵蔬灵草当中。 经过这几日以来的悉心呵护与精心照料,绝大部分的灵蔬灵草已然恢復如初,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只是那长青草却依旧未见丝毫髮芽的跡象。 不过易长生此前曾运用虚维之眼观察过长青草的生机状况,確认其並无大碍,並且每天都会有那么一星半点细微的变化產生,想来无非就是生长速度较为缓慢罢了。 待完成所有这些工作之后,时间已至正午时分。 早上食用过灵米以及妖兽肉之后,至少一整天都无需再进食补充能量。 可毕竟以前的生活时养成了中午用餐的习惯,一时之间还未能完全適应过来。 但如今对於易长生而言,当务之急乃是抓紧一切时间去领悟功法奥秘,实在不宜再费精力在额外的一餐之上,於是便索性放弃了午饭。 易长生脚步轻盈地登上二楼,来到书房坐在案桌前。 他目光转到唐兴林身上。 此时唐兴林此时已然放下手中的玉简,似乎正在思考著什么。 易长生见状,心中暗喜,他小心翼翼地探进他的储物袋,查看刚才那个玉简。 一看之下,易长生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玉简之中所记录的信息可谓详尽无比,不仅包含了那几位苍星宗弟子的详细资料,就连他们每日的活动轨跡和所做之事都被一一记录下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玉简中的一部分內容而已。 除此之外,更多的则是五八门、形形色色的关於凤鸣山脉的小道消息。 比如哪支队伍成功进入凤鸣山脉並狩猎到何种珍贵的妖兽,以及大致所在的位置,又或者是他们在山中遭遇了怎样的危险与奇遇等等,事无巨细,皆有所载。 不仅如此,有些小道消息竟然还是从专门贩卖情报之人那里获取而来。 而其中最引易长生注意的一条消息,则是有关王发的。 这里就有记载著王发曾疑似前往过凤鸣山脉一趟,归来之后便四处打听破禁符买卖的消息,並最终购买了一张由罗符师绘製的一阶破禁符。 更为关键的是,这条消息下方还特別备註了“非常可疑”四个字。 毕竟,像破禁符这样的灵符,通常只有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才会用到,例如那些小家族之间因爭夺灵地而需要破除別家阵法之时。 除此之外,便是发现了设有阵法保护的洞府、古老遗蹟以及神秘莫测的秘境等等。 这些地方往往隱藏著宝物机缘,需要破阵便用到破禁符。 正因如此,唐中海当机立断,为王发特別標註了“重点关注”的备註信息。 易长生仔细阅读完相关情报之后,心中不禁对王发泛起了一丝丝怜悯之情。 这个王发或许真是霉运当头,先是不巧碰到了自己,从而错失掉一个相当不错的机缘。 而此刻,他恐怕又要被一名实力强横的筑基期修士给盯上了。 原本,易长生其实还有过念头,想要寻个合適的时机去解决掉王发。 然而如今看来,这个想法已然无需再考虑了。 想到此处,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当看完玉简里的內容后,他便果断地退出了虚维之眼所呈现的视角,转而进入自己的识海之中,继续潜心参悟那些高深精妙的虚空炼体诀。 次日清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易长生就已经早早起身。 他悄然无声地开始观察起唐兴林来,就这样,直到看到后者离开了洞府,这才將虚维之眼收了回来。 说起来,在过去的这几日里,虚维之眼几乎一直都被安放在唐兴林的洞府附近。 那个地方虽说灵气颇为浓郁,可出没於此的修士却寥寥无几。 满打满算下来,每天顶多也就能收集到区区两点的维点而已。 倘若只是短时间把虚维之眼安置在那儿倒还好说,勉强能够接受。 但若要长期如此安排的话,显然是得不偿失,怎么看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易长生扫了一眼西区的摆摊区,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果断地將虚维之眼放置在了王发所在的区域。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持续不断地收集到充足的维点,同时还能密切监视著王发的一举一动。 通过虚维之眼,易长生可以清晰地了解到王发是否成功购买到了至关重要的破禁符,以及他具体何时完成这笔交易、准备何时动身启程。 更重要的是,他还能隨时洞察唐家之人会否对王发不利。 这般安排,可谓是一箭双鵰,好处多多。 易长生轻车熟路地操控著虚维之眼,迅速找到了正在潜心修炼的王发。 见其专心致志的模样,易长生便转身投入到属於自己的忙碌之中。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一个多月的光阴已然悄然流逝。 在这段子里,易长生几乎全身心地沉浸於对《虚空炼体诀》的参悟当中。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儘管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但截至目前为止,却依旧未能踏入这部功法的门槛。 面对这样的结果,易长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悟性確实还有所欠缺。 更为无奈的是,此刻他手中所拥有的维点数量著实有限,根本无法用於增加悟性。 毕竟在此之前,他已经耗费了不少维点,足足给自身的悟性加上了整整三点。 如今若想要再次提升一点悟性,所需的维点高达八百之数! 第140章 秘术练成 好在悟性和灵根是有上限的,虽然他还不知道悟性的上限是多少,但灵根的上限按这个世界的经验来算的话,估计是一百点就到头了。 哪怕是只有一百点上限,越加到后面的话,需要的维点就越多,要是细算的话,可以说加到后面需要的是天文数字的维点了。 不过,易长生倒也没有太烦恼这个,毕竟面板上的提示只说了加得越多次,需要的维点越多。 他可以在前面不需要太多维点时加一些,之后就是利用虚维之眼找增加悟性和灵根的机缘,毕竟是身处於修仙世界中,一些增加悟性和提升灵根的天材地宝还是有不少的。 等用修仙界的资源提升得差不多了,再用维点提升最后几次就行了。 不过对於现阶段的易长生来说,短期內积攒如此数量的维点显然並非易事。 儘管知道自己或许在短期內难以踏入《虚空炼体诀》的门槛,但他从未想过轻言放弃。 毕竟这部功法可是顶尖级別的深奥法门,想要轻鬆入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对此他早已有了充分的心理预期和准备。 虽然《虚空炼体诀》尚未成功入门,但那道《虚空造形术》终於给他炼入门了。 当易长生查看录入面板时,上面清晰地显示著相关信息: 【技艺:…… 虚空造形术(入门1/1000)】 看到这个结果,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 只是,当目光落在提升至熟悉所需的维点数时,他不由得微微一怔,面露惊讶之色。 竟然需要整整一千个维点才能將其提升到熟练级別! 这无疑让他感到十分意外,因为在此之前,还没有哪一种秘术需要如此之多的维点来提升熟练度。 望著那惊人的数字,易长生轻轻地摇了摇头,暗自思忖,实在是太多了啊!目前仅仅是入门程度便已足够应付当下的情况了,暂且无需急於提升。 即便日后真要提升,也会选择依靠自身修炼去逐步积累经验,儘量减少对维点的依赖,能省则省嘛!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嘆这《虚空造形术》的修炼难度之大。 相较於其他普通法术而言,它確实要困难许多,他了足足大半个月才使其入门。 然而,不得不提的是《虚空造形术》著实强大,令人惊嘆不已! 一旦踏入此术的门槛,其所能展现出的神奇功效简直超乎想像。 即便是面对比自己高出整整两个大境界的修士,他们也难以识破修炼者的真正修为以及本来面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门奇妙无比的秘术就如同能够无中生有地捏造,又仿若能精准无误地复製出另一个虚幻不实却与本人毫无二致的“易长生”。 它的施展过程异常繁复精细,需从塑造丹田开始,逐步延伸至全身的经脉、血肉乃至骨骼等各个部位,无一不需要精心地逐一捏造而成。 当整个捏造工序大功告成之后,那个宛如影子般虚幻的造形便会悄然覆盖住真实存在的易长生本体。 尤为值得一提的是,在成功掌握这门秘术的初步要领之后,那个虚幻的造形竟还能够隨著易长生內心的意念而產生相应的变化。 无论是丹田內所蕴含的修为,亦或是外在的容貌特徵,皆可隨心更改。 当然,这种修为的改变並非没有限制,始终不得超越自身实际拥有的真实修为水平。 正因如此,凭藉著这门秘术,旁人眼中所见的永远只会是那个虚幻不实的易长生形象。 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甚至是金丹境的大能强者以神识扫视他的身躯,映入眼帘的也唯有那由秘术幻化而出的虚假身影而已。 可想而知,这门秘术的强大之处实在是非同凡响,也难怪就连那些实力远超两个大境界的修士们都对其无可奈何,难以洞察其中玄机。 这道秘术刚入门之时,那些元婴期或者化神期的修士凭藉著高深的修为以及广博的见识,或许还能察觉到他身上的异常之处。 然而,只要他坚持不懈地將这门神秘的秘术修炼至熟练后,只要对方没有特別厉害的侦测法门,恐怕就连元婴、化神境界的强者想要识破其端倪都绝非易事。 拥有此等神奇秘术傍身,易长生心中那块一直悬著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安稳踏实了许多。 之前他所运用的不过是凡世间普通的武学易容之术罢了,每次出去他总是担心遭遇筑基期的修士,整日提心弔胆,唯恐自己的偽装被对方一眼看穿。 而如今情况已然大不相同,除非不幸碰上元婴或化神级別的修士,否则他大可不必再为此类问题忧心忡忡。 在过去的这整整一个月时间里,易长生不仅修为呈现出稳定上升之势,而且炼製灵符的技艺也愈发熟练了起来。 虽说熟练度的增长幅度並非十分显著,但在並未额外投入维加点的状况下,能够有所进步已实属难能可贵。 此时此刻,他的符纸已然全部耗尽一空,无奈之下只得再度踏出宅门外出採购一趟。 此次出行,除了购置必需的符纸之外,还需適时补充些许灵米以及新鲜的妖兽肉。 易长生低头查看了一番自己储物袋中的灵符数量,成功炼製出来的灵符相较於上个月竟然又稍稍多出了那么一点儿。 传音符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共有一百三十五张之多,而那散发著淡淡灵光的护身符,则足足有一百一十六张。 至於火球符,数量同样不少,整整一百一十二张。 每一种灵符都是他精心绘製而成,並且通过不断练习与尝试,如今他已经能够成功地多画出几张来,这无疑表明他在制符之道上正稳步前进、逐步提升。 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整理起储物袋,並將所需购买之物一一记录下来。 正当他准备出门之际,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一旁的王发身上。 这个月以来,王发常常外出,其目的似乎是四处打听破禁符的消息。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儘管他如此努力,却始终未能如愿购得破禁符。 第141章 逛街 此时正值清晨时分,王发才刚刚从睡梦中甦醒没多久,此刻他正忙碌於炉灶之前,准备烹製早饭。 从他的神情动作可以明显看出,他的內心充满了烦躁与焦急之情。 易长生默默地注视了王发几眼之后,便悄然收回了自己的虚维之眼。 紧接著,他到窗前心念一动,將虚维之眼放置到了唐兴林的洞府附近。 唐兴林在上次外出过后,经过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方才归来。 此次回归之时,他的身带著不少的伤势,而且这次所受的伤比起上一次还要严重一些。 不过好在伤势並非致命,只要静心调养一段时间,大概十天或者八天左右便能痊癒如初。 眼看著唐兴林尚在洞府之中安心疗伤,易长生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这下他总算可以毫无顾虑地出门去採购所需之物了。 他將虚维之眼贴身收回,然后迅速换上一套朴素而整洁的衣物,准备出门。 这一次,他改变了往常的路线,没有前往熟悉的刘家店铺,而是把目標锁定在了主干道另一侧一家由白姓小家族经营的店铺。 这家店铺就在主干道上,相较於主干道上的其他店面来说,规模略显小巧。 不仅前院的营业面积相对较小,就连后院也是十分侷促。 儘管空间有限,但它却拥有著络绎不绝的客流量。 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与了解,易长生发现这家店无论是生意的红火程度还是顾客口中的良好口碑,都堪称一流。 正是基於这样的判断,他才最终决定前来。 走进店內,易长生径直走向柜檯,熟练地取出自己精心绘製的灵符。 店家接过灵符后,认真地检查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片刻之后,双方顺利完成交易。 成功地將所有灵符售出,他毫不犹豫地用这笔灵石购买了足足一千三百张品质非常不错的灵符纸。 按照惯例,店家还贴心地赠送给他一瓶带有特殊属性的灵墨。 不过,此次所赠的並非以往常见的属性,而是一瓶散发著浓郁生机气息的木属性灵墨。 其实,易长生原本並不打算继续购置无属性的灵墨,毕竟他手头还有三瓶尚未使用。 但是当他得知这家店铺近期正在推出一项优惠的活动,购买四瓶无属性的灵墨即可额外获赠一瓶时,心中不禁一动。 考虑到灵墨作为日常修炼和制符不可或缺的材料,迟早都会用到。 於是他稍作思索后,果断地选择再次出手,一口气买下了五瓶无属性的灵墨。 待一切採购完毕,易长生心满意足地离开店铺,马不停蹄地直奔西区的摆摊街而去。 对於他而言,那里可是个充满惊喜与机遇的地方。 每次来到这里,他总是期望能够从那些琳琅满目的摊位中搜集到多一点维点。 【维点:150】 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维点,这段时间以来,他始终將维点保持在这个水平线上,因为一旦低於这个数量,內心便会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易长生缓缓地踱步於热闹非凡的摆摊街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走得格外缓慢,仿佛每一步都带著某种期许。 一方面,他希望能够搜集到更多的维点;另一方面,则期待著在眾多摊位之中发现一些被人遗漏的珍宝。 经过一番细致的搜寻,最终易长生的手中仅仅多出了几包灵种的种子。 其中大部分都是灵蔬类的种子,数量颇多却並非他所期望的那种珍稀灵物。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还有三颗淬灵果的种子成为了此次逛街的意外之喜。 这淬灵果可是拥有提纯法力、增强底蕴的神奇功效。 它不仅可以直接食用,更能用於炼製丹药或者酿造淬灵酒。 而且据说,淬灵酒的效果相较单纯服用果实而言更为显著。 只是可惜,这淬灵果的种子实属罕见,其培植难度亦非常之大。 通常情况下,唯有那些名门大派以及少数几个实力雄厚的家族才有可能拥有並成功培育出这种珍贵的果实。 所以说,在外界能够得到几颗淬灵果的种子,绝对算得上是一次难得的机缘了。 当易长生结束了整个摆摊街的巡游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得不承认,这次的收穫相较於上个月而言著实有些少得可怜,总共才获得了区区四十八点维点。 【维点:198】 这一点点的增长仍然无法完全消除他心中对於维点稀缺的担忧。 不过,好歹这些新增的维点多少让他感到些许宽慰,至少在遇到某些许久未曾提升的法术后,他还可以考虑投入一两点维点去加深感悟。 当他结束对摆摊街的閒逛之后,便径直朝著肉铺走去。 在那里,他精心挑选购买了足足五十斤的铁角猪兽肉。 虽然此次运气稍显平常,未能遇到更为美味的妖兽肉,但铁角猪的肉质也算上乘,只是相较於金毛牛和彩梅鹿而言,口感与滋味確实略逊一筹。 隨后,他移步至灵米铺,经过一番斟酌后,购入了整整一百斤的灵米。 这些灵米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品质不俗,想必烹飪出来的米饭定会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紧接著,他踏入了杂货店的大门。店內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应接不暇,不过他目標明確,迅速选购了一些日常生活所需的杂货。 完成採购后,他並未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前往灵材店探寻心仪之物。 在灵材店中,他仔细地瀏览著各类灵木和粉。 他相中了几块价格相对较为亲民的灵木,並毫不犹豫地下单购买。 因为他计划使用这些灵木打造一个更为精致且坚固耐用的蜂箱,以取代先前那个既简陋又脆弱易坏的旧蜂箱。 此外,他还购置了十小包灵蔬粉,这种粉价格实惠,只需一枚灵碎便能换得一小包。 而这些粉將成为他饲养黑麻蜂的重要饲料。 到了最后他来到了宝丹阁。 这里陈列著各式各样功效各异的丹药,令人眼繚乱。 经过深思熟虑,他选定了气血丹和青灵散这两种一阶下品丹药。 第142章 莫伦 这两款丹药均是专门用於炼体的丹药,其中气血丹能够有效地增加气血,助力身体的锻链。 而青灵散则可通过药浴的方式强化体质,同时还有助於清除体內积存的部分杂质。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两种丹药虽效果显著,但价格不菲,每瓶售价高达十枚灵石,並且每瓶之中仅仅包含三颗丹药。 儘管如此,考虑到它们对於炼体所能带来的裨益,他还是咬咬牙將其收入囊中。 易长生此刻手头颇为宽裕,除了通过自身炼製灵符辛苦赚取而来的那些灵石之外,在那座神秘洞府之中所获取到的储物袋里面,同样也存放著数量可观的灵石。 经过仔细清点之后,他发现有著多达两千余枚的灵石。 更为精確的数据则是两千八百多枚,如此一来,將其与自己原有的灵石相加,总数已然接近令人欣喜的三千之数! 然而,儘管拥有如此丰厚的財富,但生性谨慎的易长生知道財不外露的道理,所以当下並不敢轻易显露出自己的財力。 因此,在购买所需物品之时,他也只是每种都仅购置了两瓶而已。 有了这些丹药辅助炼体,也能帮他节省一些维点,毕竟他现在的维点不够用,提升修为不能全靠维点。 当一切採购事宜皆已完成之后,易长生並未过多留恋於街市之间的繁华景象,而是选择径直踏上归程之路。 当他沿著那条通往自家宅院前方的蜿蜒山路缓缓上行时,行至半途之际,突然间,他的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正静静地佇立在他家的宅院大门之前,似乎正在耐心等待著什么人的到来。 见到这般情形,易长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此人究竟为何会出现在我家门前呢?” 带著满心的狐疑,他毫不犹豫將虚维之眼插在了那名陌生男子的身躯之上。 透过此番细致入微的观察,易长生很快便洞悉了这名男子的身份。 原来,此位男修士正是居住在上方相邻之处的邻居,那位身怀製作灵符纸的技艺男修。 可即便知晓了对方的来歷,易长生的心头依旧縈绕著重重疑云:“他在此处等候我做什么呢?” 怀揣著这样的疑问,易长生果断给自己施加了一记轻身术,身形瞬间变得轻盈无比,脚下步伐亦是隨之加快,如疾风般朝著自家宅院疾驰而去。 男修正全神贯注地留意著道路上的动静,突然间,他的目光被走上前来的易长生所吸引。 待易长生走近,只见那男修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热情的笑容,双手拱起,朝著易长生微微施礼。 他並笑著说道:“这位道友,实在不好意思,贸然打扰您了。在下名叫莫伦,乃是居住在上方第三十四號宅院之人。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呢?” 易长生闻言,不禁微微一蹙眉头,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然而,他並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直接开口问道:“不知道友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啊哈,事情是这样的。”莫伦一边说著从怀中掏出了三张散发著淡淡灵气波动的空白灵符纸,將这些灵符纸递到了易长生面前。 同时解释道:“实不相瞒,我与我的道侣皆精通製作灵符纸之术,而且我们的產量颇为可观,近日听闻您乃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制符师,所以特地前来登门拜访一番,敢问您是否对空白灵符纸有所需求?” 易长生听完这番话之后,心中原本紧绷的弦稍稍鬆弛了下来。 原来只是上门推销空白灵符纸而已呀,不过,与此同时,一个疑问也在他心底油然而生——自己身为制符师的这个身份,怎么会如此之快就传播开来了呢? 近些日子以来,他甚少去关注周围的那些邻居们。 顶多也就是偶尔瞧一瞧那位擅长驭兽之道的修士以及精於灵植培育的灵值师罢了。 至於其他的人嘛,则基本上未曾过多留意过。 真不知道眼前这对夫妇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打探到自己乃是一名制符师的消息? 易长生对於自己制符师的身份是否被他人知晓这件事,显得毫不在意。 毕竟,这正是他有意向外界展现出来的一面。 如果居住在西北山腰,却没有一项能够拿得出手的技艺傍身,那反而更容易成为眾多人覬覦的目標。 想到此处,易长生心中已然有了定论,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只见他面带微笑,微微頷首说道:“莫伦道友,唤我常青便可。” 没错,此次前来赤凤坊,他特意更换了一个名字。 就连在坊市內租赁房屋时所登记的姓名,同样也是这个“常青”。 至於自己的真实姓名嘛,暂时先藏匿起来。 至於日后是否需要使用真名,那就等到时候再做定夺吧。 倘若真的不幸被人识破,大不了就说这是个道號罢了。 这般思量过后,易长生顺手从莫伦手中接过那三张空白的灵符纸,仔细端详起来。 实际上,关於莫伦所製作的符纸质量如何,易长生此前已经有所了解。 虽说与刘家以及白家出品的符纸相较而言,略微显得有些粗糙,但总体说来也还算得上是优良之选。 在大致查看过这些符纸之后,易长生隨即將那三张空白灵符递迴给莫伦,並开口询问道:“这符纸看上去倒確实挺不错的,不知这售价多少呀?” 莫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常青道友,还请收下这三张符纸,权当作咱们初次相见的薄礼。” 易长生听闻此言,略微思索片刻后,便伸出手將那三张符纸接了过来,紧接著,他伸手探入自己腰间悬掛著的储物袋,从中摸索出一张散发著微弱灵光的护身符。 只见他面带微笑,將这张护身符递到莫伦面前,缓声道:“既然如此,那我自然也不能失了礼数。这张灵符便赠予道友,同样作为我们身为邻居的见面之礼吧。” 第143章 预订符纸 莫伦眼见易长生不仅收下了自己送出的礼物,竟然还予以回赠,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愈发灿烂起来。 其实早在前来拜访之前,他在四处打听消息时就已经得知,这位常青道友的修为大约处於练气五层左右。 而此刻与对方近在咫尺,亲身感受到其周身所散发出的法力波动之后,他心中对此更是確信无疑,眼前之人的修为確实比自己这个仅仅只有练气四层的修士高出一筹。 若是常青道友並未对他的馈赠有所回应,莫伦倒也不会感到太过意外,毕竟双方修为存在差距,人家没有回礼於情於理都说得过去。 然而现在,常青道友不仅回了礼,而且给出的还是一张价值高於三张空白符纸的灵符,这显然超出了莫伦原本的预期。 想到这里,莫伦满心欢喜地接过那张灵符,定睛仔细观瞧一番,不禁心中一喜,好傢伙,这竟然还是一张护身符,其价值可要比自己刚才送出的那三张空白符纸还要昂贵许多的。 他满脸掛著和善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嘿嘿,我也就不客气地收下啦。” 莫伦收下护身符后便继续说道:“常青道友,如果您之后想要购买空白符纸,可以来找我,我肯定会以更优惠的价格卖给道友的。如果您一次性购买超过一千张,那我就以一块灵石卖您十五张。” 听到这里,易长生心里暗自琢磨起来,这价格確实比起外面店铺里所售卖的还要稍微便宜那么一点呢。 於是他略作思考后问道:“那这空白符纸的质量可有保障么?” 莫伦连忙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信誓旦旦地保证道:“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呀!只要是您需要的,我保证每张都会仔细检查过,绝对不会把次品交到您手上的。” 见莫伦这般斩钉截铁地保证,易长生稍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应道:“好。” 接著又补充道:“不过嘛,这个月我已经採购了不少空白符纸啦,所以可能得等到下个月才有需求。到时候我大概要买价值一百灵石的空白符纸,不知那个时候您是否还有充足的存货呢?” 莫伦听完先是稍稍犹豫了片刻,然后才回答说:“有的有的,肯定是有的,只是…… 常青道友啊,我有点担心一下子製作出这么大量的符纸会积压库存,万一到时候我的灵石周转不开可就麻烦啦。所以不知道您能不能先预付几块灵石当作定金呢?” 易长生听后沉思片刻,隨即从怀中掏出了五块灵石递过去並说道:“行吧,这样应该可以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最好还是签订一份契约比较妥当些。” 修仙者所签订的契约,如果不是以道心起誓,那么其约束力通常比较有限。 唯有使用那些堪称法宝级別的契约书,或者像契符这样的特殊物品作为媒介,才能真正產生强大的约束力。 然而,对於他们之间这种规模较小的交易而言,实在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只需简单地写下一份书面证明即可,代表著双方在合作方面存在一定的默契。 莫言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愈发欢喜起来。 实际上,相较於易长生,他更为担忧此事。 毕竟,他生怕等到符纸成功製作完成之后却无人问津,届时不仅白白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以及用於周转的灵石,甚至可能导致陷入困境。 虽说若是將价格进一步压低,或许仍能够勉强出售,但如此一来所能获取的利润將会极为微薄,而且同样也需要投入不少的时间成本,这不是找罪受吗。 如今既已收取了定金,同时又能够签署契约,无论如何都算得上是多了一重可靠的保障。 想到这里,莫言当即伸手探入腰间的皮袋之中,取出了一支笔和一沓纸张。 看他那轻车熟路的动作,显然是对此类情形早已司空见惯,並且事先就已经有所准备。 很快,他便当著易长生的面,迅速而流畅地书写起了契约的內容。 待契约撰写完毕,二人各自仔细確认无误之后,郑重其事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后,他们又相互寒暄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语,这才道別离去。 易长生静静地望著莫伦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他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伸手轻轻推开自家院门。 进入院中之后,易长生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启动了院落中的防护阵法。 只见一道道微弱的光芒从地面升起,迅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透明的光罩,將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做完这些,他脚下生风一般快步登上二楼,来到窗前停下脚步。 易长生將虚维之眼放置在靠近莫伦宅院的位置。 透过虚维之眼,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莫伦宅院中的一举一动。 此时,莫伦刚刚踏入自家宅院。 而一直在门前焦急等待著的卢宣见状,急忙迎上前去,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怎么样?那位可是制符师吗?你有没有向他介绍咱们家的符纸啊?” 莫伦的动作十分迅速,他先是反手將院门紧紧关闭,然后同样启动了宅院內的阵法。 他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回答道:“没错,那人確实是一名制符师。只是目前尚不清楚他是否已经真正晋升为一阶下品的制符师了。” “哦?我听说那位的年纪似乎颇为年轻,想来应该还没成为下品制符师吧。”卢宣若有所思地说道。 莫伦微微摇头,表示不知道,同时迈开步子朝著屋內走去,並继续说道:“不过呢,倒是有个好消息。” 听到这话,卢宣眼睛一亮,连忙追上去问道:“是什么好消息啊?难道说是对方打算购买我们的符纸吗?” 莫伦点了点头,微笑著回应道:“正是如此,他给了我五块灵石作为定金,並且预定了下个月价值一百灵石的空白灵符纸。” “竟然需要整整一百块灵石的空白符纸?那你是以怎样的价格出售给他的?”卢宣满脸焦急地询问道,心中暗自担忧自己的道侣会因为定价过低而吃亏。 第144章 三个月 莫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回答道:“我以一块灵石十五张的价格卖给了他,虽然这个价格看似不高,但对於咱们而言,这无疑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生意呀!” 说到此处,莫伦的眼中闪烁出兴奋的光芒又道:“只要做完这笔买卖,我提升到练气五层的希望就大了很多。” 然而,卢宣却依旧皱紧了眉头,不太满意地嘟囔著:“即便如此,咱们所赚取的利润似乎也太少了。” 听到这话,莫伦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確实,这次交易的单笔利润相对较少。但倘若能够与这位客户建立起长期稳定的合作关係,从长远来看,依然是非常划算的。” 卢宣听后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好吧,既然如此,那你赶快著手炼製这些符纸吧。 幸好前段时间收穫的星麻草產量颇为丰厚,如今还剩余不少,应该足以满足那些贵客预定的数量了,要不然,若还需费大量灵石去购置星麻草的话,那可真是一点都赚不到了!” “嗯嗯,放心吧,我这就立刻开始炼製。”莫伦应声道,隨即便动作嫻熟地拿起各种灵草和灵材,將它们放入锅中慢慢熬煮成浓郁的药汁。 紧接著,又小心谨慎地將捣好的药汁与星麻草混合在一起。 一时间,屋內瀰漫著阵阵草药的清香气息。 这时,卢宣开口说道:“那我先去给星麻草施展一下云雨术,这样可以让它们生长得更为茂盛些。等我回来再过来协助你一同完成这批订单。” 易长生仔细观察著这两人,发现他们只是想赚取灵石,眼神中並无恶意也无险恶之心,於是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確认没有危险之后,他长舒一口气,转身投入到属於自己忙碌而充实的生活当中。 在接下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易长生每日都严格遵循著既定的计划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修炼。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內时,他便迅速起身,走进厨房为自己精心烹製一顿简单却营养丰富的早餐。 待饱餐一顿之后,他稍作休息调整状態,紧接著便进入修炼室,开始长达一个时辰的功法修炼。 这段时间內,他全神贯注、心无旁騖地运行体內灵力,感受著经脉间灵力的流动与匯聚,力求將每一丝灵力都运用得恰到好处。 完成功法修炼后,易长生便炼起了《虚空炼体诀》,对照其中记载的引导动作,一点一滴地认真揣摩並实践练习。 这个过程同样需要耗费一个时辰之久,但他始终保持著高度的专注和耐心,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只有通过不断地重复练习,才能真正掌握这套炼体法门的精髓所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经过一个时辰高强度的修炼之后,易长生来到屋外的庭院之中,抽出隨身携带的宝剑开始演练剑法。 只见他身形灵动如燕,剑势凌厉如风,一招一式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短短半个时辰的练剑时光转瞬即逝,但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的剑术水平已然得到了显著提升。 结束练剑之后,易长生並未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走向肥田和灵田。 他熟练地施展出云雨术,召唤来丝丝细雨滋润著灵田中的作物,隨后又施展催生术,加速灵蔬和灵草的生长速度。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地运用土刺术给灵地松鬆土,以保证土壤的透气性和肥力。 如今距离最初种植灵蔬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由於易长生一直悉心照料,並时常使用催生术加以辅助,这些灵蔬早已提前成熟。 不久前,易长生刚刚收穫了一大批鲜嫩可口的罗瓜和洁白如玉的白灵菜。 这批灵蔬数量颇为可观,足以满足他未来两三个月的食用需求。 此刻,原本空荡荡的墙边肥田再次被新种下的灵蔬幼苗所填满。 待到之前收穫的那批灵蔬消耗殆尽之时,这些新种下的灵蔬想必也已成熟可供採摘。 如此一来,灵蔬的种植与收穫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链条,实现了自给自足的良性发展了。 星麻草在歷经长达三个多月的精心呵护与成长之后,如今已经长成了约一臂之长。 其生长態势极为喜人,这不仅仅得益於灵田肥沃以及充足的阳光雨露,更离不开易长生持之以恆地运用催生术为之助力。 按照这样的良好势头发展下去,预估再过短短两三个月,这批星麻草便能够派上用场了。 乌白果同样也长高了不少,但相较於星麻草而言,它的生长速度稍显缓慢。 在短期內,易长生並未对乌白果抱有过多的期待,毕竟要等到它完全成熟,恐怕还需要大约大半年左右的时间。 而长青草,则仅仅只是刚刚萌发出稚嫩的苗芽,艰难地从土壤中破土而出罢了。 每日当易长生將灵田中的事务处理妥当之后,他便会迈著轻快的步伐登上二楼的书房,潜心参悟那本神秘莫测的《虚空炼体诀》,且每次都会持续整整一个半时辰。 接著他便会在地下室里练习法术,待到下午时分,易长生则会全身心地投入到灵符的炼製工作之中。 如同往日一般,他依旧保持著每天绘製各种灵符十余张的节奏,如此算下来,一整天大约能够完成三十余张灵符的製作。 待所有灵符绘製完毕之后,易长生便会亲自下厨准备晚餐。 饱餐一顿过后,他紧接著又马不停蹄地开始修炼混元功和凝神术,並且针对每项功法都额外增加了一个维点用以提升修炼效果。 在每日享用早晚餐的时候,易长生也不忘关心一下唐兴林和王发二人的近况。 唐兴林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外出前往凤鸣山,而且往往一去便是大半个月之久。 然而,每一次归来之时,他总是带著满身伤痕,不得不费一定的时间安心养伤。 可一旦伤势痊癒,他便又如离弦之箭般再度衝出门外,继续前往凤鸣山脉。 第145章 套路 这一个月以来,王发与杨武等人也一同前往凤鸣山脉。 他们最终成功地狩猎到了两头凶猛异常的妖兽,並將其带回。 当易长生看到王发此次归来时脸上的神色,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来。 凭著对王发的了解,他一眼便能断定王发並去过那个洞府所在之地。 倘若王发真的去了那里,恐怕此刻早已被气得暴跳如雷、七窍生烟了吧! 不仅如此,王发自回到坊市之后,便一直四处打听有关破禁符的各种消息。 看样子,他似乎对那张能够破禁制的灵符志在必得。 只是不知待到他如愿以偿地购得破禁符,並踏入那座洞府之时,又將会是怎样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情景呢? 易长生不愿过多地去设想这些画面,生怕自己想得太多会显得太过邪恶。 时光荏苒,转眼间便到了与莫伦约定好交易空白灵符纸的日子。 果不其然,莫伦十分守时地带著足额的符纸前来。 双方顺利完成了这笔交易之后,易长生毫不犹豫地再度向莫伦预定了价值整整一百灵石的空白灵符。 紧接著,他马不停蹄地赶往西区,来到了另外一家灵符铺子前。 在这里,他將手中刚刚到手的灵符悉数售出,换取了一笔灵石收入。 隨后,他又如往常一般悠然自得地漫步於街头巷尾,继续搜罗著那些蕴含著维点的法器。 要知道,在这条热闹非凡的摆摊街上,有相当一部分的散修具有较强的流动性。 若是易长生错过了本月收集维点的机会,那么下一次再来的时候,那些原本拥有维点的法器是否依然存在可就难说了。 所以每个月逛一次街是必不可少的,除非真的要闭关修炼,否则还是逛一逛比较好。 这次收集的维点比上次多了一些,有五十多点。 【维点:246】 在这个月里,易长生將每一天收集来的三点维点,全部用於自身的修炼当中。 除此之外,他对剩下的维点並没有动用,心中暗自盘算著要积攒足够数量的维点。 他想待到《虚空炼体诀》成功入门之后,再给这部神秘而强大的功法加维点。 然而,时光荏苒,两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可易长生却依旧未能將这门功法顺利地入门。 究竟是他的悟性当真如此之差? 亦或是他自行摸索出来用以引导修炼的动作存在某些难以察觉的问题呢? 对此,易长生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无论如何,他始终没想过放弃。 身处无人指导的困境之下,一切只能依靠他自己不断地摸索与尝试了。 面对如此高深莫测的功法,他更是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肆意妄为地胡乱修炼。 因此,每一步进展都显得异常艰难,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前行,只有当真正有所领悟並积累一定的心得体会之后,才敢谨慎地迈向下一步的修炼动作。 日子就在这般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又是一个月悄然过去。 这一天,易长生再次与莫伦展开交易,提前预定好了下个月所需的货物。 完成这笔交易之后,他稍作歇息,便转身踏上街头,开始悠閒地漫步閒逛起来。 趁著这个机会,他顺道將手中积压已久的那些灵符一一售出,换取一些灵石,然后购买一些生活中的零碎杂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还特意採购了整整一百斤的灵米以及足足五十斤的新鲜妖兽肉。 此次外出收集回来的维点数量相较於以往略显不足,仅仅只有三十三点而已,算不上丰厚。 不过,看著自己目前所拥有的维点。 【维点:279】 易长生的內心多少还是感到一丝欣慰。 结束了逛街之旅回到住所后,他迅速调整状態,重新回归到往日那种按部就班的日常生活当中。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易长生就发现外出探查凤鸣山脉唐兴林回来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他身上並未见明显伤痕,然而从其阴沉的面色可以看出,此番行程显然也不顺利。 唐兴林刚踏入洞府,便匆匆地传唤唐中海前来相见。 没过多久,唐中海便脚步匆匆地赶到来。 只见他甫一见唐兴林那凝重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此次依旧未能有所收穫。 “兴林叔,依我看咱们还是將此事上报给崇音宗吧!”唐中海忧心忡忡地提议道。 唐兴林听闻此言,却只是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不甘之色,仿佛心头压著一块沉重的巨石。 一时间,房间內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唐兴林终於打破了沉寂,开口问道:“对了,那个购买破禁符的修士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举动?” 唐中海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我已派人日夜监视此人。据弟子回报,这个月以及上个月,此人均曾前往凤鸣山脉。 不过每次皆是与人结伴而行,我们的眼线一路跟隨,始终未察觉到任何异样之处。” 唐兴林听后不禁紧紧皱起双眉,沉思片刻后追问道:“如此说来,他至今仍未购得破禁符?”言语之间透露出一丝疑惑与焦虑。 “嗯,那人刚一回来就急著四处打听消息,不过那破禁符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买到,尤其是二阶的破禁符,非常的稀有。”唐中海皱著眉头缓缓说道。 对於像他们这样有底蕴家族来说,一阶的破禁符虽然也颇为珍贵,但家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收藏的。 然而二阶的破禁符可就不同了,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杀器。 想当初与余家那场激烈的爭斗中,他们唐家將仅有的二阶破禁符都用光了,到如今库房之中都未曾再有新的补充。 这时,唐兴林开口问道:“咱们家库存里现在到底还剩下多少一阶的破禁符?” 唐中海稍作思索后回答道:“目前应该还有五张,而且这五张都是在上一次外出搜集资源的时候搜罗回来的,一直没捨得用掉。” 第146章 灵食 听到这里,唐兴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果断地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去取一张出来,然后找个机会不动声色地卖给那个傢伙。 我倒是很想瞧瞧,他费这么大劲弄来这破禁符究竟想要干什么。记住,千万別让他察觉到任何异样。” 稍稍停顿了片刻,唐兴林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接著又补充道:“等他成功拿到破禁符之后,立刻安排人手悄悄跟紧他。一旦发现他离开坊市,务必第一时间向我匯报情况,明白吗?” “好的,兴林叔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唐中海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就在转身准备离去之时,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面露迟疑之色,小心翼翼地问。 “兴林叔,关於云霞秘境,咱们要不要先上报给崇音宗那边知晓呢?” “且先观察一下这个王发究竟是什么状况,待查探清楚之后,如果確定与云霞秘境毫无关联,届时再向上报也为时未晚。”唐兴林面色凝重地缓缓说道。 站在一旁的唐中海听闻此言,微微頷首应道:“好的,那我先下去了。” 说罢,唐中海恭恭敬敬地向唐兴林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快步退出了洞府。 待到唐中海离去之后,唐兴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绪渐渐恢復平静。 隨后,他双腿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开始运功修炼起来。 易长生听到他们如此操作,心中不禁暗自感嘆,这可真是满满的套路啊! 可怜的王发,恐怕还不知道即將大难临头。 到时候,一名筑基期的修士会悄无声息地尾隨其后,一旦抵达王发的洞府,发现那里居然藏著一条一阶上品灵脉……嘖嘖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说不定这名筑基修士为了灵脉,直接就会痛下杀手、杀人灭口呢! 好在当初他果断地將那二阶阵法给拆除並带了回来,要不然那套珍贵的二阶阵法阵盘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唐家了。 想到此处,易长生將虚维之眼收了回来。 等到用过餐后,易长生迅速登上二楼,再次將虚维之眼放置在了王发住宅附近。 不过仅仅这样还是不够,他琢磨著寻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想办法把虚维之眼悄悄放置在王发身上才好。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时刻监视王发的一举一动,顺便看看那位筑基修士到底会不会对王发痛下杀手、实施灭口之举。 次日清晨,当晨曦刚刚洒向大地,易长生便早早地起身离开了住处。 王发尚未踏出家门一步,而易长生已经到达西区那座名为玉食楼的酒楼门口。 这玉食楼所处的地理位置极佳,正对著王发每日出门必然经过的那条狭窄巷子口。 易长生选择在此处用膳,既能品尝到美味佳肴,又能隨时留意王发的动向。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品尝由灵厨亲手烹製的饭菜。 怀著满心的好奇与期待,他踏入了玉食楼,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易长生不禁暗自思忖著:不知自己的厨艺与这些专业的灵厨相比究竟相差几何? 原本,他心中还有一丝念头,想要趁机偷偷抄一份灵厨的烹飪传承秘籍回去研究琢磨。 然而,无奈此刻他的虚维之眼必须时刻紧盯著即將出门的王发,实在分身乏术,只得暂且將这个想法搁置一旁。 不过无妨,反正这灵厨常年驻守於此,日后若有閒暇想起此事,再將虚维之眼放在这里便是。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餚被陆续端上桌来。 易长生拿起筷子,正准备大快朵颐之际,眼角余光却瞥见巷子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王发! 只见他步履匆匆地从家中走了出来,径直朝著东区走去。 易长生不敢怠慢,连忙將虚维之眼瞬间放置到王发身上。 透过虚维之眼,易长生密切注视著王发的行踪。 不一会儿,他便发现王发的目的地竟然是位於东区的真符殿。 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那位名叫罗符师的人恰好又炼製出了一张珍贵无比的破禁符,並且拿出来出售给王发。 如此凑巧之事,易长生就算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其中必有猫腻。 毫无疑问,这一切必定是唐中海暗中指使安排的。 否则,哪会有这般巧之又巧的事情发生呢? 如此这般思考之后,易长生不禁暗自告诫自己,日后倘若遭遇过於凑巧之事,务必要加倍小心谨慎才是。 此时再看那王发已然购得破禁符並踏上归家之路。 而易长生这边也已酒足饭饱。 不得不说,这灵厨精心烹製的灵食当真是妙不可言! 其不但滋味鲜美绝伦,令人回味无穷,蕴含的灵气更是纯净,对於修士而言,炼化吸收都极为轻鬆便捷。 而且据传闻所言,某些灵食所產生的功效甚至胜过丹药一筹,更为难得的是,它们既不存在耐药性之忧,亦无丹毒之患,只不过所需的灵材往往倍加珍稀罕有,且製作技艺繁复困难罢了。 一边这般思量著,易长生缓缓起身离开了玉食楼,径直朝著自家宅院走去。 不多时,他便踏入家门,来到二楼的书房之中,目光透过窗户紧紧锁定在不远处王发的宅邸之上,继续密切关注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王发成功买下破禁符之后,在真符殿內並未显露出太多异样情绪。 但待他返回家中的住所之后,整个人瞬间变得异常亢奋,手舞足蹈、欢呼雀跃,仿佛得到了世间最为稀有的珍宝一般。 然而,这种极度兴奋的状態並没有持续太久,稍作平復之后,王发迅速开始著手准备即將启程所需之物。 但奇怪的是,儘管一切皆已就绪,他却並未立刻动身出发,反倒是安安心心地在自家住宅內好生休息调养了整整一日。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柔和的阳光洒在了坊市的街道上。 此时的坊市还沉浸在一片寧静之中,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 然而,王发却已经悄悄收拾好自己,准备前往凤鸣山脉。 第147章 跟踪 王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儘量不发出一丝声响,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然后,他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离开了坊市,身影很快消失。 而就在王发离开不久之后,一个神秘的身影也悄然跟了上去。 这个人正是唐兴林,他尾隨著王发,保持著一定的距离,没让王发发现。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仔细地观察王发周围的情况,想要看看是否有人跟踪。 但是经过一番搜索后,他並没有发现唐兴林的踪跡。 难道唐兴林不在附近吗?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道。 或许,唐兴林所在的位置超出了虚维之眼所能探测的范围。 就这样,王发独自一人向著凤鸣山脉进发。 由於他既不会匿形术又不懂敛息诀,所以一路上只能小心翼翼地前行,速度自然比平时慢了许多。 儘管如此,他还是不敢有丝毫大意,时刻警惕著四周可能出现的危险。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里,王发可谓是歷经艰险。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在他运气不错,虽然途中偶尔会遭遇一些小麻烦,但最终都化险为夷。 那些潜在的危险要么被他机智地避开了,要么就是被暗中跟隨的唐兴林悄悄解决掉了。 终於,王发来到了目的地,那个熟悉的山谷外。 当他第一眼望向山谷时,立刻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仅仅才过了短短的两三个月时间,原本平静的山谷如今竟然变得异常混乱。 只见谷中的黑麻蜂成群结队地飞舞著,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 更令人惊讶的是,居然还有少量的黑麻蜂飞到了山谷外面来! 幸运的是,他之前精心挖掘並隱藏得很好的那条地道依然完好无损地存在著,也没有一只黑麻蜂抵达地道入口这边。 王发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和警惕,然而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他,最终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钻进了地道之中。 此刻的他,內心极度渴望弄清楚山谷里面究竟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就在此时,唐兴林也悄悄地靠近了过来。 他与王发之间的距离大约只有区区三十丈左右而已。 不过,唐兴林显然深諳藏匿之道,整个人仿佛完全融入了周围环境一般,呈现出一种隱匿的状態。 想来应该是使用了某种神奇而罕见的隱匿灵符吧,以至於无论是王发还是那些凶猛异常的黑麻蜂,都未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也正是这个时候,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可以清晰地看到唐兴林的身影了。 透过虚维之眼可以看见唐兴林顺著地道朝著山谷的方向张望著。 虽然相隔一段距离,但唐兴林依旧敏锐地感觉到山谷那边的灵气浓度相比以往要浓郁得多。 儘管如此,唐兴林並没有鲁莽行事,毕竟眼前还有王发这么个现成的“工具人”冲在前面呢,倒不如先静观其变,看看王发接下来打算如何行动再做定夺。 没过多久,王发便迅速穿过地道,来到了山谷口处。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先前曾经挖掘过的一处开口位置,並在此基础之上又新开凿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口子。 然后,他像一只警惕的猫一样,通过这个小小的缝隙仔细地观察起山谷內部的情况来。 然而,仅仅只是片刻之后,王发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原来,此时此刻的山谷里已经彻底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不计其数的黑麻蜂犹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飞乱撞,整个场面显得杂乱无章、混乱不堪。 更让人惊讶不已的是,这些黑麻蜂竟然还不时地相互攻击著彼此。 他缓缓地將那个小小的开口重新填埋起来,动作稍显迟疑。 稍稍停顿之后,內心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他再次迈步,朝著山谷深处的地道走去。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仿佛生怕惊扰到黑麻峰。 进入地道后,他仔细观察著四周,惊喜地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一只黑麻蜂。 根据这一跡象,他大胆猜测这条地道或许尚未被那些凶猛的黑麻蜂所察觉。 既然如此,若不深入探究一番,怎能轻易罢休呢?於是,他下定决心要走到底。 就这样,他一路提心弔胆地前行,直到抵达地道的尽头。 然而,自始至终,地道內都平静得异乎寻常,並未发生任何异常状况。 儘管如此,出於一贯的谨慎,他並没有贸然直接衝出去,而是选择先在头顶上方开凿出一个小口,以便更好地观察外界的情形。 正当他卖力挖掘的时候,口子距离打通还差那么薄薄的一层,突然间,一阵嘈杂的嗡嗡声传入耳中。 那声音此起彼伏,不绝於耳,不用多想也能猜到,外面定然聚集著数量眾多的黑麻蜂。 剎那间,他心中一惊,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不敢再有丝毫轻举妄动。 此刻,他满心狐疑:此地明明已经靠近守护阵法,之前根本就没有如此之多的黑麻蜂出没。 越想越是焦急万分的王发,在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之后,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继续朝著阵法的方向深挖试试看? 主意已定,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刚刚开凿出来的、尚未完全穿透的口子用泥土严严实实地回填好,確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跡,以免引起黑麻蜂们的注意。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態,手持工具,转身向著阵法所在的方位,开始了新的挖掘。 就在此时,跟在王发身后的唐兴林已然成功地发现了那个神秘的洞府。 他一路隱身悄然潜入山谷之中,动作轻盈得犹如鬼魅一般,没有丝毫引起那些黑麻蜂的警觉。 就这样,他顺利地抵达了目的地。 当唐兴林行进到此处时,他强大的神识轻轻一扫,便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隱藏於山体內部的洞府所在位置。 令他感到惊喜不已的是,这个洞府內竟然还蕴藏著一条一阶上品灵脉!这可是极为珍贵的资源啊。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如此重要之地,却並未布置任何防御性的阵法,仿佛此地主人对其安全毫不在意。 第148章 审问 唐兴林面带微笑著凝视著眼前的洞府。 他再次用神识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王发之后,便小心翼翼地朝著洞府靠近过去。 待走近洞府之后,他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 一番审视过后,唐兴林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的確是个货真价实的洞府不假,但里面几乎空空如也,即便残留些许物品,也都是些价值低微、根本入不了我法眼的玩意儿。” 带著一丝不甘心,唐兴林还是决定深入洞府內部再细细探查一番。 经过又一轮更为细致的搜索,最终他確认整个洞府中唯一还算值钱的东西恐怕就只有那条一阶上品灵脉了。 此外,他还留意到这里明显有著他人曾经到访过的蛛丝马跡。 种种跡象表明,应该是有人先一步发现了此地,並將其中有价值的物品尽数席捲而去。 可让人费解的是,现场既看不到激烈打斗留下的痕跡,也不见破阵时应有的破坏景象。 经过一番分析之后,唐兴林眼神一凝,周身气势猛然爆发开来,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般席捲而出。 那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四周,令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黑麻蜂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力。 它们惊慌失措地四处乱飞,却始终无法逃脱这股恐怖威压的束缚。 紧接著,唐兴林的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冲了出去。 所到之处,黑麻蜂纷纷落到地面,毫无还手之力。 眨眼之间,所有的黑麻蜂都已被他以威压驱赶得无影无踪。 解决完这些麻烦之后,唐兴林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瑟瑟发抖的王发。 只见他再次释放出那令人心悸的威压,径直朝著王发压去。 王发只觉得一股泰山压卵般的力量轰然袭来,整个人仿佛被一座巨山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在这股可怕的法力威压之下,王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 他心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遭遇一名如此强大的筑基修士! 唐兴林毫不费力地便將已经被威压彻底震慑住的王髮带到了洞府之中。 进入洞府之后,唐兴林二话不说,立刻开始对王发展开审讯。 此时的王发依然沉浸在极度的恐惧之中,根本无暇思考其他事情。 当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渐渐消散,身体终於能够重新活动的时候,王发几乎是本能地开始连连求饶。 他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声泪俱下地哀求道:“前辈饶命啊!小人真的不知道此处乃是您的地盘,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过小人吧……” 然而,唐兴林对於王发的求饶之声却是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质问著:“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地方的?还有,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被你给拿走了?” 听到这话,王发如梦初醒,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筑基修士並非这座洞府的主人。 但此刻的他早已被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丝毫隱瞒,连忙颤声道:“前、前辈,小、小人从未拿走过这里的任何东西啊!此地设有二阶阵法,小人实力低微,根本就无法进入其中啊!” “什么?你说这里有二阶阵法?”唐兴林听闻此言,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狐疑地问道。 紧接著,他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座神秘的洞府。 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果真如对方所言存在二阶阵法的话,那么凭藉这处仅有的一阶上品灵脉,恐怕最多也就只能开启其核心功能罢了。 一旁的王发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小心翼翼地回应道:“是啊,正因为有二阶的阵法在此,小的我之前根本就没能闯进来。” 唐兴林目光凌厉地盯著王发,沉声道:“把你发现这里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都给本大爷讲清楚!” 说话间,一股强大的筑基威压骤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径直朝著王发碾压而去。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压力,王发顿时嚇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不已。 他深知若是此刻还不老实交代,自己恐怕小命难保。 於是连忙不迭声地道:“我说我说……” 深吸一口气后,王发定了定神,开始讲述起来:“我们狩猎队向来都是在更北边一带活动和狩猎的。 然而就在前段时间,突然听到有消息传来说苍星宗的弟子在那片区域频繁出没。 我们这些个小人物哪敢跟那些大宗门的弟子爭锋呀,所以就只好转移到这边来了。” 王发话音未落,唐兴林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可曾遇见过苍星宗的弟子?” 王发赶忙摇了摇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小的未亲眼见到过苍星宗的弟子,只是偶尔听闻他人提起过。 而且据说他们行进的方向比我们还要更为深入,像小的这般低微的修为,自然是不敢跟著往里走的。” 听完王发这番话,唐兴林微微頷首,隨后抬手一挥,示意他接著往下讲。 王发此刻浑身颤抖著,甚至连抬头都不敢,整个人就这样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用带著恐惧与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们狩猎队每次行动都是由我负责先行探路的。 那天当我无意间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贪念,所以便自私地隱瞒下此事,並未向狩猎队提及半分。就在前些日子,我独自一人悄悄地再次前来探查一番。” 说到此处,王发像,微微抬起头朝著外面瞥了一眼,接著又迅速低下头去,他继续说道:“当时我刚走到这山谷外面准备挖掘地道进入之时,谷中的那些黑麻蜂可不像现在这般混乱无序。 而且,等我好不容易抵达那座洞府门口的时候才发现,竟然设有二阶阵法作为阻挡!以我的能力,根本就无法突破那道防线进入其中啊。” 说完这些话之后,王发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之色,显然对於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感到十分困惑。 站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唐兴林此时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同样充满了疑问。 第149章 王发死了 要知道,二阶阵法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破除掉的。 即便是拥有二阶的破禁符,想要成功破解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就算是筑基期的修士手持二阶破禁符,最终能否顺利破阵还得取决於具体是何种类型的阵法才行。 毕竟二阶破禁符也仅仅只是能够在修士破阵的过程当中起到一定程度的辅助作用罢了,並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而且,仔细观察四周后会发现,此处竟然完全没有任何破阵留下的蛛丝马跡! 不仅如此,连一点点打斗的跡象都寻觅不到。 难道说,这里原本就存在著它的主人,只不过恰巧在此时离开了吗? 可是,再看看那洞府略显破败的模样,还有散落在洞府內的那些黑麻蜂的碎尸,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座洞府已经许久未曾被人精心打理过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才离开不久的样子。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情况便是有人运用了某种神秘的灵符或者强大的阵法,悄然潜入到了这座洞府之中,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將里面的宝物席捲一空。 就如同之前的王发想法一样,想凭藉一张破禁符,破开一个洞口,便能成功进入到阵法之內。 这时,唐兴林满脸狐疑地开口问道:“你能肯定之前的那个阵法依然完好无损地存在著吗?” 王发赶忙点头如捣蒜般回应道:“確定,千真万確!这整整两三个月以来,我一直都在费尽心思地搜集破禁符。 然而,这种珍贵的符籙实在是太过稀少难得了,我歷经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弄到区区两张而已。 並且直到现在为止,这两张破禁符我可是一张都还没有动用过呀!所以,我敢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踏进过这座洞府半步。” 话毕,王发生怕唐兴林不信,急忙將自己的储物袋一股脑儿全都掏了出来。 他递到了唐兴林面前说道:“前辈您请看,我只是偶然间发现了此地,可真的从未踏入过这洞府內部分毫啊!要是真的是我取走了洞府中的物品,那我此次又何必多此一举前来?” 他极力地解释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著,只求面前这位筑基修士能够饶他一命。 唐兴林冷漠地看了一眼那个正不断磕头求饶的王发,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洞府里的宝物显然不可能是眼前这个人顺走的,但这里还隱藏著一条价值不菲的灵脉! 如果能够成功將其开发利用,想必会给唐家带来很大的利益。 然而,此事绝不能过早地让崇音宗知晓,不然的话,大部分的好处恐怕都会落入他们手中。 虽然唐兴林清楚,即便小心行事,开发这条灵脉的消息迟早还是会走漏风声,但能多隱瞒一年,对於唐家来说就意味著能多享受一年的好处。 想到此处,唐兴林不禁皱起了眉头。 其实,他也曾考虑过採取一些相对温和的手段来处理这件事,比如说把王发招募到唐家成为赘婿。 如此一来,既能封住他的口,又能避免直接杀人所带来的麻烦。 可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唐兴林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这王发的人品实在太差,平日里不仅经常干些打劫修士的勾当,而且行为举止放荡不羈。 若是真把这样一个人招入唐家,那无疑是给自己家的女修们找麻烦,简直得不偿失。 主意已定,唐兴林的目光愈发犀利起来,紧紧盯著王发,沉声问道:“关於这座洞府存在的事情,你当真未曾向他人透露过半句?” “绝对没有!目前知晓此事的唯有我一人而已。” 王发略微思考一番后接著说道:“我当真未曾踏入这座洞府半步,亦从未向他人吐露过只言片语。不过呢,此洞府所处之地算不得太过隱秘,兴许是被某位路过的筑基修士偶然察觉,而后顺势取走了洞府內的宝物。” 那名曾光顾此地的修士无疑是个潜在的威胁。 然而观其行径,仅仅只是取走些物品,並未霸占这条一阶上品灵脉,想来缘由无非几种情况。 其一,或许此人因某些不便之处而无法据为己有。 其二,则有可能是根本瞧不上这条灵脉。 其三嘛,也许是实力不足,难以將其占为己有。 但无论究竟是何种缘故,只要唐家能够迅速布置阵法並成功占据此地,那么旁人便休想再打它的主意了。 想到此处,唐兴林浑身气势陡然飆升,手掌微微一挥,储物袋中瞬间飞出一柄闪烁著寒光的法器,如闪电般径直穿透了王发的脖颈。 可怜王发甚至来不及做出一丝挣扎,便已然命丧黄泉。 对於这样的结局,易长生其实早有预料。 可当目睹一名堂堂练气六层的修士,在面对筑基修士时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瞬间殞命当场。 这一幕还是深深震撼到了易长生的心,使得他对於筑基修士的强大有了更为直观且深刻的认识。 易长生心中不停地告诫著自己:“日后若再碰到筑基期的修士,在没有实力之前,一定要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绝对不可轻易靠近他们。” 这般念头反覆在脑海中盘旋,他愈发坚定了这个想法。 与此同时,易长生开始密切关注起自身那虚维之眼的状况来。 就在方才王发命丧黄泉之际,他就盯紧著虚维之眼想看看会有什么变化,会不会被动的收回。 然而此刻观察下来却並非如此,那虚维之眼依旧稳稳地停留在王发刚刚死去的那个地方,丝毫未受其死亡的影响。 它仍旧能够正常视物,但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无法移动了。 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易长生甚至尝试著想要將虚维之眼转移到唐兴林的身上,只可惜最终未能成功。 看来这虚维之眼的活动范围仍局限於他本人亲临现场且目光所及之处。 而另一边,唐兴林在处理完王发的尸首並將其彻底毁尸灭跡之后,又重新开始仔细审视这座洞府。 第150章 收起黑麻峰 这一次,唐兴林不光是对洞府內部进行打量,更是走出洞外,认真查探起周边的环境来。 当唐兴林的视线偶然落在不远处那黑麻麻一片的蜂巢之上时,他的面庞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易长生见他这样笑,心想,这次可真是让唐家占了个大便宜。 若不是他如今尚无能力豢养如此庞大的一群黑麻蜂,定要將它们统统收入囊中,怎会仅仅取走大半蜂巢了事。 这黑麻蜂的伤害可不低,其数量一旦眾多起来,发起的攻击就连练气后期的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 不仅如此,这些黑麻蜂所產的灵蜜更是不可多得的灵材之一。 就是这个时候,唐兴林將自己的神识缓缓扫过蜂巢之后,原本还算轻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难看起来。 显而易见,整个蜂巢已然遭到他人严重破坏,竟被硬生生割去了大半部分。 更为糟糕的是,里面的蜂卵同样损失过半,至於那珍贵无比的蜂王浆,则近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兴林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忍著心头的怒火,转头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洞府。 心想:“倘若这灵脉能够像其他物品一样隨意带走,恐怕连这灵脉也难逃毒手,被那人搜刮一空。 罢了罢了,权且当作是白白捡到了一条一阶上品的灵脉吧。有此灵脉在,每年应当还是可以孕育出不少的灵植和灵药来的。” 想到此处,他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唐兴林在山谷四周仔细地转悠了一圈之后,目光最终落在了那片位於山谷之中的灵田之上。 原本紧绷著的面庞此时也稍稍舒缓开来,因为儘管这些灵田如今看上去略显荒芜,但只要稍加整理和打理,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重新投入使用,如此状况倒也算差强人意。 这般思索间,只见唐兴林伸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一阵摸索之后,过了许久方才从中掏出一套一阶下品的阵旗。 这套阵旗看上去稍显陈旧,不过用来勉强布设出一个简单的遮掩阵法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待一切准备就绪,唐兴林便来到山谷入口之处,开始布阵。 隨著一道道法诀打入阵旗之中,光芒闪烁之间,一个若隱若现的遮掩阵法逐渐成形。 阵法布置妥当之后,唐兴林又將视线投向了脚下的那条地道。 略微沉吟片刻,他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条地道暂且保留下来也好,待到日后让家族中的阵法师前来,在此基础之上再精心打造一条地下逃生通道,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此处,唐兴林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这座山谷。 一直默默观察著这一切的易长生,见唐兴林已经完成所有事务並离去,不禁微微犹豫起来。 一番思量过后,他终究还是决定先將自己的虚维之眼收回。 毕竟此时此刻,这片山谷似乎已然没有太多值得进一步窥探的秘密。 然而,易长生心里很清楚,对於唐家后续何时会向崇音宗稟报有关云霞秘境之事,仍需密切关注才行。 倘若稍有疏忽,说不定便会错失某些重要的情报与机遇。 於是,他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多留意唐家的一举一动才行。 易长生心里想著,便將虚维之眼放置在了自己身上。 紧接著,他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向那个精心打造的蜂箱,想要查看一番自己悉心饲养的黑麻蜂们的状况。 不久前,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製作了一个的蜂箱,此刻,那蜂王正安然无恙地待在蜂箱之中。 它可是本月刚刚从王台中诞生而出的新生命。 自从这峰王出台后,其他眾多的黑麻蜂便都乖乖听从指挥、各司其职起来。 易长生果断地將剩余的十来只黑麻蜂全部放出。 如此一来,这些勤劳的小傢伙们便能全心全意地照顾蜂王以及尚未孵化的蜂卵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只要有它们的悉心照料,那些蜂卵將会迅速地孵化成为幼蜂。 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幼蜂便能够茁壮成长为一只只健康强壮的成年蜜蜂。 说来也巧,正好赶上易长生近期所种植的灵蔬纷纷绽放朵。 这可真是给黑麻蜂们提供了绝佳的食物来源! 无需他过多操心,这群黑麻峰便会自然懂得前去採集蜜。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禁露出满意的微笑。 隨后,他启动了虚维之眼,透过特殊的视角仔细观察起蜂箱內部的情况来。 只见那些黑麻蜂们个个精神抖擞,忙忙碌碌地穿梭於蜂巢之间,状態看上去相当不错。 然而,令人感到些许惋惜的是,还是有那么几个蜂卵似乎失去了生机。 不过对於这种现象,易长生倒也並未太过惊讶,毕竟在繁殖过程中出现一些不良的卵实属正常。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亲自清理掉那些已经没有希望孵化为幼虫的蜂卵。 只是眼下蜂卵的数量著实有些多了,易长生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万一到时候同时孵化出大量的幼虫,仅凭这十几只黑麻蜂恐怕难以应对如此繁重的任务呀。 他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那些质量不佳、或者看起来不太健康的蜂卵,被挑选出来丟弃,那些被留下来的蜂卵,则个个显得强壮而充满生机。 完成对蜂卵的清理工作之后,易长生稍作思考,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决定將蜂巢以及所有的黑麻蜂都收拢起来,放进那专门用於存放灵兽的袋子之中。 唐兴林刚刚才发现了一处洞府,並且还留意到了其中的黑麻蜂存在。 若是让唐兴林有意或是无意发现易长生自己这边竟然也饲养著黑麻蜂,恐怕难免会引起对方的关注与猜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暂时先將它们收回灵兽袋里妥善养护比较妥当。 待一切收拾妥当,易长生估摸了一下时间。 以筑基修士的飞行速度而言,他们往返一趟应当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按照正常情况推算,大约只需一两个时辰左右便能归来。 此时此刻,唐兴林或许已经返回坊市了吧? 第151章 一阶灵食谱 易长生转身快步走向二楼书房,並来到窗前。 他將虚维之眼放置在了唐兴林洞府所在方向的附近。 此时的洞府內空无一人,显然唐兴林尚未归来。 不过易长生並未著急离去,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耐心等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唐兴林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洞府门口。 刚一踏入洞府,唐兴林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立刻取出一张传音符,口中念念有词。 不消片刻功夫,一道灵光自传音符中激射而出,径直朝著远处飞去,他正在召唤唐中海速速前来。 没过多久,唐中海就风驰电掣般地抵达了洞府。 当他踏入洞府的时候,目光如炬,格外细致地留意著唐兴林的神色变化。 不知为何,唐兴林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怪异,仿佛交织著一丝懊恼和少许庆幸。 唐中海不敢怠慢,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兴林叔,情况如何?关於那个王发,您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只见唐兴林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那傢伙並非像我们所猜测的那样,发现了云霞秘境。然而……” 说到此处,唐兴林略微停顿了一下,接著继续道:“他倒是意外地找到了一个筑基修士遗留下来的洞府。” “筑基修士的洞府?”唐中海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 要知道,筑基修士可是修行路上颇为强大的存在,他们留下的洞府之中,很有可能藏有不少珍贵的修炼资源。 想到这里,唐中海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唐兴林见状,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略带遗憾地嘆气道:“只可惜啊,我还是去晚了那么一步,去到那里时,已经有人抢先一步进入了洞府,將里面的东西洗劫一空,现在,整个洞府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剩下。” “啊!” 唐中海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望之色。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追问道:“真的一点东西都没有了吗?这怎么可能呢?” 面对唐中海急切的追问,唐兴林摆了摆手。 他安慰道:“倒也不完全是如此,虽然洞府中的宝物都已被他人取走,但值得庆幸的是,这座洞府乃是建造在一条一阶上品灵脉之上,而这条灵脉,目前依然完好无损地存在於原地。” 他略微思考片刻之后,决定將审问王发的整个经过详细地向唐中海讲述一番。 待讲到末尾时,他语气郑重地补充道:“过一会儿,我打算亲自去將此事告知族长,至於那处新发现的灵脉究竟该如何进行开发利用,最终还得由族长来定夺和统筹规划才行啊!” 唐中海静静地聆听完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惋惜之情。 不过,与此同时,他內心深处又稍稍感到一丝庆幸。 毕竟能够成功发现这样一条一阶上品灵脉,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果了。 於是,他暗自宽慰自己,並轻轻地点了点头,紧接著开口询问道:“需要我赶回族地一趟么?另外关於云霞秘境的探索事宜,是否还要继续寻觅?” 唐兴林听后,稍作思索,然后回答道:“你返回族地一趟倒也无妨,只是有关云霞秘境一事嘛,还是交由族长向上呈报。 毕竟仅凭我一人之力想要寻找到它实在太过艰难,而且其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倘若能將此消息上报给崇音宗,待到真正有所发现之时,想必咱们唐家也能从中获取的利益。” 唐中海闻听此言,当即表示认同:“好,那我先下去跟其他人交代一下相关事务,隨后即刻启程动身。” 唐兴林微微頷首应道:“行,一路多加小心!” 唐中海离开之后,唐兴林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修炼室,准备潜心修炼一番。 易长生心中估摸,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內这一边应当不会发生什么重大事件。 如此一来,他当机立断地將虚维之眼收了回来。 他目光投向摆摊区那一方,略作思索之后,他决定將虚维之眼安插在靠近玉食楼与客栈的那个位置。 毕竟此地每日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人流量颇为可观,想必能够顺利收集到三点维点。 而且,玉食楼向来是消息匯聚之地,在此处或许能够探听到许多不为人知的情报。 至於那家客栈,则常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各路修士下榻,这些能够住得起客栈之人,想来多半都是有些身家灵石的。 倘若閒来无事,自己偶尔也可悄悄窥视一下他们的储物袋,瞧瞧其中是否藏有什么稀罕宝贝。 除此之外,易长生突然记起那一直未曾寻得合適契机的灵厨传承一事。 现如今正好,顺便抄写灵厨的传承,若是有时间,更是打算在虚维之眼里跟隨灵厨学习厨艺技巧。 想到此处,易长生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向书桌,稳稳坐下后,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起玉食楼的后厨来。 或许正是因为正值下午时分,此时的玉食楼显得有些冷清,前来用餐的客人数量相较其他时段而言明显要少一些。 后厨里可以看到里面仅有一名灵厨正忙碌著,而其余的则大多是些尚处於学习阶段的学徒们。 易长生目光迅速锁定那位灵厨,並仔细打量起对方身上所佩戴的储物袋。 探进储物袋一看,里面琳琅满目的物品让人眼繚乱,其中大部分应当是用於製作灵食的各类灵材。 此外,还有大量的书籍堆叠在一起,这些书籍绝大多数都与各种各样的灵材相关。 易长生粗略地翻阅了一番之后,便將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旁放置的几块玉简之上。 经过清点,发现总共只有三块玉简而已。 第一块玉简,上面赫然刻著《修炼心得》四个大字,第二块玉简上则標有《灵火术》,最后一块玉简,则被命名为《一阶灵食谱》。 当確认找到了自己所需之物后,易长生心中不禁暗自鬆了一口气。 第152章 凝神术精通 此前,他其实一直隱隱担忧这位灵厨並没有掌握完整的灵食传承,尤其是考虑到玉食楼乃是由一个规模较小的家族所开设经营。 像这样重要的传承之物,通常情况下,家族往往都会选择妥善保管於自家族地之中,以防其外流。 然而现在看来,这份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 既然已经確定了目標,易长生不再迟疑,当即决定动手抄写起来。 他首先选取的便是那本记载著修炼心得的玉简,因为这里面不但详细记录了灵厨本人多年来修炼过程中的心得体会,更包含了他在炼製灵食方面积累下的宝贵经验。 他全神贯注地抄写著玉简中的內容,目光在文字与图案之间来回移动,同时仔细观察著每一种灵材的特性以及炼製时所需注意的细节。 隨著不断深入了解,他发现一阶灵食的炼製似乎並不像想像中那样艰难复杂。 关键之处在於各类优质灵材的选取,只有確保灵材的品质上乘,才能为成功炼製打下坚实基础。 此外,对每种灵材独特属性的精准把握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稍有偏差可能就会导致整个炼製过程功亏一簣。 而火候与时间的掌控更是如同烹飪一般需要细腻入微,多一分则焦糊,少一分则未成。 幸运的是,易长生本身就具备精湛的厨艺技巧,对於如何拿捏分寸、掌握火候可谓轻车熟路。 因此,这些知识要点对他来说並非难以理解,反倒让他有种融会贯通之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衝动,渴望立刻动手尝试一番。 可惜的是,他目前所拥有的用於炼製灵食的灵材数量相当有限。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按捺住內心的急切,决定等到下一次外出逛街採购之时再多购置一些。 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知道修行之路漫长且艰辛,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不能急於求成。 此刻,易长生心里十分清楚,当前阶段还有许多重要之事等待著他去完成。 要学习的知识犹如浩瀚星辰般无穷无尽,所以必须循序渐进,一件接著一件慢慢攻克。 尤其是在修为提升方面,经过长时间的刻苦修炼,他感觉到自己距离下一重境界仅有一步之遥。 眼看著最近这一个月来修为即將臻至圆满,他明白是时候著手准备突破事宜了。 怀揣著这样的想法,易长生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力投入到眼前的抄写工作当中。 他手中的毛笔如行云流水般在纸上舞动,一行行工整秀丽的字跡逐渐铺满纸面。 当把最后一个字写完之后,他又从头到尾认真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方才轻轻放下手中的笔。 此时,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只见天空已被夕阳染成一片橙红之色,不知不觉间竟已到了傍晚时分。 稍作休息调整之后,易长生再次起身,开始进行每日必做的功课,炼製灵符。 完成今日所需画作的数量之后,他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走进厨房,精心准备了一顿简单而美味的饭菜。 待狼吞虎咽地吃完饭,稍作休息片刻,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每日例行的修炼。 当修炼即將进入最后添加维点给凝神术时,易长生突然愣住了。 长久以来,由於日復一日养成的习惯,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就会加维点给凝神术,甚至都未曾仔细查看过相关的面板信息。 然而就在此刻,仅仅只是隨意地扫视了一眼,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之处。 【技艺…… 凝神术(熟练199/200+)】 这意味著只要再增添一点维点的凝神术,他便能成功实现突破! 意识到这一点后,易长生心中瞬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兴奋不已的他毫不犹豫地將两点维点加到了凝神术之上,然后迅速调整好状態,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修炼之中。 回想起最初修炼凝神术的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简直实在是难顶,但隨著一次次坚持不懈地修炼,如今这种痛苦已然减轻了许多。 因为每一次的修炼都会让他的神识变得更加强大,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到目前为止,他的神识强度相较於以往已有了显著的提升。 此次增加了两点维点用於修炼之后,虽然整体的变化並不是特別巨大,但明显能够感觉到修炼的持续时间比以往延长了不少。 就这样,时光悄然流逝,整个修炼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完全没有遇到任何瓶颈阻碍。 最终,在易长生的不懈努力下,凝神术轻而易举地突破到了精通级別。 就在此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一股强烈的感悟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日坚持不懈地修炼所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与深刻感悟,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统统整合在了一起,使得他对於那神秘莫测的凝神术有了更为透彻、深入的理解。 维点的强大辅助力量仍在源源不断地发挥著作用,易长生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全神贯注地修炼起凝神术来。 他巧妙地运用维点释放出的澎湃能量,犹如铁匠锤链精铁一般,精心打磨著自己的神识。 隨著对凝神术的精通程度日益加深,他惊喜地发现修炼变得愈发顺畅无阻。 无论是识海的扩展,还是神识的凝练,都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宽广和精细態势。 这种变化让易长生感到神识有著显著提升。 然而,事物往往具有两面性,伴隨著实力增强带来的喜悦,另一个困扰也悄然降临,他的脑袋开始发紧,並且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隱隱作痛之感。 儘管如此,易长生深知这或许是突破瓶颈时必经的痛苦过程,因而並未轻言放弃。 时光匆匆流逝,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维点终於耗尽了所有的能量。 易长生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从修炼状態中退了出来。 当他重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之际,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望向窗外,突然间惊讶地察觉到自己的五感竟然变得异常敏锐起来。 原本模糊不清的远处景象如今清晰可见,肉眼所能观测到的范围相较於之前已经大幅增加。 第153章 练气六层 对於易长生而言,能够用肉眼看得更远这件事意义非凡。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那神奇的虚维之眼所能施展的距离,恰恰取决於他本身肉眼视力的极限。 正因如此,这次五感的提升显得尤为关键和重要。 以后,一定要对与眼睛相关的秘术、灵药以及各种宝物多加关注和探寻。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提升自己眼部的能力,让自己在修行之路走得更远更稳。 想到此处,他不由自主地看向眼前的面板信息。 【技艺…… 凝神术(精通1/400)】 看到这个数字,易长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发现隨著熟练度的提升,所需的升级点数竟然是以倍数在增长。 如此一来,越往后所需要的点数肯定会越来越高。 不过,易长生很快就释然了,毕竟熟练度並不是一定要维点才能提升。 隨著他的修为和技艺的提升,他自己练习也会隨著学识和感悟快速提升。 再加上凝神术几乎每天的加点,应该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到达圆满了。 这么一想,易长生顿时觉得轻鬆了不少。 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在接下来的十多天里,易长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计划。 他时不时就会留意唐兴林所在的方向,看看是否有来自崇音宗的弟子出现。 因为他心里一直惦记著要將虚维之眼放置在这些崇音宗弟子的身上。 毕竟混元功的后续功法极有可能就在崇音宗之中。 只要能成功將虚维之眼安插在他们其中一人身上,待其返回宗门之后,说不定就有机会偷学到混元功的筑基期功法呢。 然而易长生始终未能盼来崇音宗弟子的身影,而那令人梦寐以求的虚空炼体诀,他也迟迟未能成功入门。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练气修为却即將迎来新的突破。 就在这一天夜幕降临之际,如同往常一样准备开始修炼之前,易长生习惯性地瞥了一眼面前的面板信息。 【修为:练气期五层(499/500+)】 自从来到赤凤坊至今,大约已有半年时光流转而过。 此处的灵气浓度尚算可观,因而他如今所拥有的修为,並不仅仅依赖於维点的加成所得。 每月按时享用的灵米以及妖兽肉,同样为其修为的增长贡献了不可小覷的力量。 通常情况下,仅仅依靠这些食物,一个月下来至少能够让修为提升九个点左右,若是运气好碰上品质更为上乘的食材,甚至可以达到十个点数。 不过,如果失去了维点对修炼进程的修炼辅助作用,那么想要攀升至目前这样的修为境界,恐怕非得耗费数年光阴才行啊!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服下了一颗辟穀丹。 待心境稍稍恢復平静之后,他毅然决然地將整整十点维点全部加注到自己的修为之上。 剎那间,一股汹涌澎湃的强大能量如潮水般在体內涌现而出。 面对如此磅礴的力量衝击,易长生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运转起混元功,全力以赴地开始炼化这股突如其来的能量。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见证著能量被逐渐消耗。 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一点一滴地减少著。 而与此同时,丹田內的法力却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增长,就连那错综复杂、纤细入微的经脉之中,法力也开始慢慢充盈起来,犹如涓涓细流匯聚成江河湖海一般。 他全神贯注地控制著丹田內的法力,不停地对其进行压缩。这股力量在他的操控下变得愈发凝练,密度也越来越大。 终於,在某一个瞬间,那原本稳定的法力似乎產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仿佛即將发生质的飞跃。 丹田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颤动,仿佛是在预示著什么重要时刻的来临。 紧接著,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丹田像是突然炸开了一般,瞬间扩张开来! 剎那间,那积压已久的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地冲了出去,向著更为广袤无垠的天地狂奔而去。 易长生感受到这股磅礴的力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突破到了练气六层! 这一刻,他感觉自身的实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许多。 然而,短暂的兴奋过后,易长生很快便收敛心神,重新恢復平静。 他深知修行之路漫长且艰辛,丝毫不能懈怠。 於是,他赶忙调整呼吸,运转功法,继续炼化体內尚存的那些能量。 儘管刚刚取得了不小的突破,但他明白只有將这些能量彻底炼化吸收,才能真正巩固现有的修为境界。 就这样,易长生一心一意地沉浸在修炼之中。 当他把维点所给予的全部能量都炼化完毕之后,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他选择继续闭关苦修,继续提升自己。 他不断地积累和沉淀,让体內的法力越发精纯深厚,直至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足够稳固扎实,方才停止了这场修炼。 【姓名:易长生】 【寿元:12/95】 【天赋:虚维之眼lv3(1/10000+)】 【悟性:5】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0】 【修为:练气期六层(9/600+)】 【功法:养身拳(精通18/200+),混元功(熟练131/200+)】 【技艺:厨艺(熟练28/200+) 武学:风雨剑法(精通38/400+),易骨换形功(熟练26/200+) 法术:…… 火球术(熟练100/200+),巨木盾(熟练107/200+),轻身术(熟练116/200+),控物术(熟练35/200+),缠绕术(熟练31/200+),土盾术(熟练38/200+),敛息诀(熟练88/200+) 匿形术(入门97/100+),清音术(入门42/100+),云雨术(入门56/100+),庚金术(入门12/100+),催生术(入门53/100+),地刺术(入门35/100+),碎石术(入门11/100+) 秘术:凝神术(精通13/400+),虚空闪(熟练83/200+),虚空造形术(入门11/1000+),御虫秘术(入门6/100+) 制符:一阶(25%) 传音符(熟练68/200+),护身符(熟练66/200+),火球符(熟练70/200+)】 【维点:266】 第154章 晋真和古涛 易长生盯著面前那块闪烁著光芒的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著各种法术,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这些法术並非全是通过加点获得的,其中大部分竟然是在日常使用过程中,凭藉不断的实践和摸索逐渐將熟练度提升到如此高的水平。 然而,也有那么一部分法术是需要他费大量精力去专门练习的。 例如“虚空闪”,这可是他保命逃生的关键技能。 因此,只要一有空閒时间,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投入到对这道法术的反覆练习之中。 他知道只有將其运用得越发嫻熟,自己在危急时刻成功逃脱的机率才会越高。 易长生心满意足地瀏览完所有法术之后,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开始计算起时间来。 经过一番思索,他惊讶地发现居然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在开始修炼之前,他特意服用了一枚辟穀丹,所以即便这么长时间没有进食,身体倒也並未感到飢饿。 只是此刻,连续三日不间断的修炼让他的精神状態变得极为疲惫不堪。 就在这时,易长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脑海里的虚维之眼。 原本他只是打算隨意瞥上一眼,接著就赶紧好好休息一番。 可就是这不经意间的一瞥,却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倦意一扫而空。 只见客栈的后院不知何时竟多出了许多陌生的身影。 他瞪大眼睛仔细观察,很快便注意到这些人的身上都统一穿著崇音宗的弟子服饰。 显然,崇音宗的人终於抵达赤凤坊了。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也是刚刚到来没多久。 此时,唐家的弟子们正在忙碌地为这群崇音宗的客人安排住宿之处呢。 易长生略微估摸了一番,心中暗惊,此次前来的崇音宗弟子数量有点多,粗略一算,少说也得有一百多个。 並且这些弟子个个实力不凡,修为皆在练气六层之上。 不过,此地並未瞧见任何一名筑基修士的身影。 崇音宗在赤凤坊也是设有专门的驻地的,其位置就在那东区一带。 非但如此,就连周边眾多的店铺也是归属於崇音宗门下所有。 观眼下这般情形,想必是由於此番到来的弟子人数过多,以至於驻地已然容纳不下,无奈之下他们只得暂且棲身於这家客栈之中。 易长生稍作思索后,当机立断地撤回了虚维之眼。 隨后他快步走进书房,站定在窗前,目光凝视著远方。 紧接著,他將虚维之眼重新安放至唐兴林的洞府附近。 待到成功切入虚维之眼全知视角后,他便有所察觉,这座洞府之內,除去唐兴林本人之外,竟然还存在另外两名筑基修士。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位乃是女性修士。 这两名筑基修士並未身著门派特有的服饰,可易长生经过一番推测之后,暗自断定此二人定然是由崇音宗特意派遣而来的。 此次崇音宗居然一口气派出了整整两位筑基修士,相较於苍星宗所派遣的人数而言,更是多出了足足一位啊! 不过,当初苍星宗或许也派遣两名修士前来,只不过易长生未曾目睹另一人的身影罢了。 此刻,这两位筑基期的修士应该也是方才抵达此地,唐兴林赶忙上前呈上清香四溢的灵茶,並与他们热情地寒暄起来。 易长生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来得及时,尚未错失他们之间的交谈。 如此思量著,他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这两位筑基修士,开始细细端详起来。 那位男性筑基修士名为古涛,从其外表观之,约莫三十岁上下的模样,然而若查看其骨龄,则已然超过百岁。 此人容貌颇为俊朗,剑眉星目,五官犹如雕刻般立体而端正,一袭银色的法袍加身,更是衬得他英姿颯爽、风度翩翩。 其腰间那条黑红相间的腰带之上,悬掛著一只小巧玲瓏的储物袋,右手则握持著一柄寒气逼人的【冰魄剑】。 整体而言,古涛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一位出身显贵且品行正直之人。 只是如今的易长生早已不再轻信事物的表象,他並未急於窥视古涛的储物袋,而是將注意力转移至另一名女性修士身上。 这位女修名为晋真,其一头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的乌黑秀髮被高高地束起於头顶之上,乾净利落又不失灵动之韵。 肌肤胜雪,宛如羊脂白玉一般细腻柔滑,五官轮廓分明且极具立体感。 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眸以及线条优美的嘴唇,组合在一起竟散发出一种別样的中性美感,既不过分柔美也不显得过於阳刚,恰到好处地融合了两性之魅力,令人过目难忘。 她身著一袭青绿色的紧身法袍,將其曼妙身姿完美勾勒而出。那凹凸有致的曲线宛如天成,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的双腿笔直而有力。 腰间悬掛著一只小巧玲瓏却极为精致的储物袋,上面绣有繁复精美的纹,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右手手腕处则戴著一个由金色珠子串成的圆环【金珠环】,隨著手臂的摆动不时闪烁出点点金光。 脚下蹬著一双造型独特的【追风靴】,仿佛能够踏风而行,就百速度惊人的法器。 就在易长生刚刚仔细地打量完他们之时,这几人的寒暄已然接近尾声。 没过多久,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有关云霞秘境之事上。 此时的易长生一边的倾听著,一边查看他们身上的储物袋。 只听得女修晋真开口讚嘆道:“还是唐道友你的运气好,发现云霞秘境这般重大之事竟然都能让您给碰上。” 听到这话,唐兴林微微一笑,谦逊地回应道:“哎呀,晋真道友谬讚啦!哪有什么特別的好运气呀? 原本这次苍星宗的一眾弟子前来此地歷练,我们全程可都是保持著高度的警觉性呢,再说了,从一开始见到这些苍星宗的弟子时,我心里就隱隱觉得他们有些不大对劲,行为举止颇为可疑。” 第155章 三人谈话 唐兴林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下来,轻轻地摇了摇头后接著说道:“实在是太可惜了,当时无论如何都探查不出他们到此究竟所为何事。 若不是我始终紧盯著苍星宗遗留在此处的那几个探子,恐怕时至今日咱们依然被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吶。” 古涛闻听此言,微微頷首表示认同,紧接著追问道:“不知唐道友可曾亲自进入凤鸣山脉展开过一番详细搜查?” “那自然是有的。我刚听闻此消息时,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苍星宗曾经涉足之地仔细查探了一番。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儘管我不辞辛劳地寻觅了大半月光景,却依旧一无所获。” 唐兴林一边说著,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之色:“唉,毕竟仅凭我一人之力著实有限吶!”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如实告知宗门眾人自己早在数月之前便已有所察觉此事,直至如今方才上报,必然会引起他人怀疑。 但若是声称自己一发现端倪即刻上报,崇音宗那些位高权重的老祖和执事们又怎会轻易相信这等说辞? 思前想后,他索性採取了一种较为稳妥且看似合理的折中说法,如此一来反倒显得可信度颇高。 晋真听完之后,目光缓缓地移向唐兴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她轻声说道:“关於传闻中的云霞秘境,据说它向来都是神出鬼没、踪跡难寻的,所以,此次咱们可千万別抱有过高的期望!” 听到这话,唐兴林不禁咧嘴一笑,脸上流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 他接著开口道:“可不是!我可是听苍星宗的那些弟子讲,他们当中有人曾经亲眼目睹过云霞秘境的出现呢,但可惜呀,等他们想要衝进去的时候,那秘境的入口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啦!哈哈……” 古涛见状,跟著微微微了起来,他缓声道:“確实如此,如果能够顺利找到云霞秘境,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但倘若最终未能如愿以偿,那也只能当作是带著门下弟子们出来增长见识、磨练一番。” 然而实际上,古涛內心深处还是非常渴望能够成功寻觅到云霞秘境的入口的。 毕竟一旦找到了它,获取各种珍贵天材地宝的可能性將会大大增加。 而拥有了这些稀有的宝物资源,对於他日后衝击金丹期无疑將提供极大的助力,成功结丹的机率亦会隨之大幅提升。 就在这时,晋真连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绘製精细的地图。 她对著唐兴林说道:“唐道友,不知道你进入这片山脉以来,都已经仔细探查过哪些地方了呢?麻烦你跟我说一说,也好让我把相关信息记录下来,以免咱们重复去检查相同的区域。” 说话间,她已然將那张地图平铺开来,做好了隨时標记的准备。 “不必如此麻烦。” 唐兴林一边说著,一边动作敏捷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略显陈旧但保存完好的地图,递给了晋真。 他解释道:“此乃我先前亲自標註之物,其中不但涵盖了我曾经涉足之地,就连那些散修所到之处,但凡未发现任何异常状况的区域,我皆一一作下標记,你们儘管拿去查看便是。” 晋真见状,倒也毫不矫情,当即拱手谢道:“那便多谢唐道友慷慨相赠了。” 言罢,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地图,小心翼翼地收入囊中。 毕竟,他们二人此番前来此地的目的,除却进一步详尽地了解相关情形之外,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期望能够获取此类重要情报。 如若仅凭他们所属门派的弟子自行探寻,面对广袤无垠、山峦起伏的凤鸣山脉,想要彻底搜查完毕简直无异於痴人说梦。 默默在一旁的古涛眼见晋真顺利收下地图后,原本紧绷著的面庞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只见他满脸笑意地对唐兴林问道:“唐道友啊,不知此次唐家的弟子是否有意与我们一同深入山脉寻觅呢?” 唐兴林略微沉吟片刻,而后缓缓答道:“实不相瞒,我唐家子弟数量著实有限,竭尽全力顶多也仅能派遣十余人而已。倘若诸位不嫌弃,让他们隨行左右,那我自当吩咐他们一切听从你们调遣。” 唐家肯定是要派遣弟子跟隨前往,人数自然无需过多,但至少得確保能够掌握宗门弟子们的大致动向和消息。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真能有所发现,唐家也不至於完全被排除在外、分不到一杯羹。 “那好,烦请你告知他们明日一同前往客栈会合,届时我们再一道进入山脉。”古涛頷首说道。 隨后,三人就凤鸣山脉近期出没的一些二阶妖兽展开了一番交流探討。 不多时,这场谈话便宣告结束,两人纷纷起身辞別。 另一边,易长生已然將二人的储物袋仔细翻查完毕。 不得不说,这两位筑基期修士著实家底丰厚。 单论灵石数量,每人皆超过五千之数,至於二阶的法器及各类灵物,更是为数眾多。 只可惜,其中並无多少令人眼前一亮之物。 古涛所修炼的乃是水系功法,易长生判断,应属中阶功法之列。 然而,这並非他心心念念渴望获取的混元功法。 至於晋真,其所修功法为火系,同样与易长生所求不符。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此二人身上散发的蓝色星光颇为稀少。 尤其是晋真,其周身竟然连一件蕴含蓝色星光的灵物都未曾携带,古涛稍好些,却也仅有一件可用於炼製法宝的灵物闪烁著蓝色星光。 仔细观察著他们的丹田处,可以清晰地看到两人都处於筑基的初期阶段。 然而,经过一番端详和对比之后,不难发现古涛的修为明显要比晋真略胜一筹。 只可惜,未能及时抄录下他们的修炼心得,他难以获取到筑基修士的其他珍贵之物,也就那些修炼心得可以抄来增长见识了 对於眾多修行者而言,能够借鑑他人的修炼心得也算是一件极为难得且受益匪浅之事。 第156章 姑侄 易长生暗自思忖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明日他们就要踏入那神秘莫测的凤鸣山脉了,在此之前,或许可以巧妙地运用虚维之眼,悄悄地放置在崇音宗那些弟子的身上。 如此一来,便能先行暗中观察他们一段时日,瞧瞧他们是否有幸能够偶遇秘境入口的机缘所在。 想到此处,易长生不禁振作起精神来,迅速开始收拾整理自己的行囊物品,並对著镜子认真审视自身形象,再三確认並无任何不妥之处后,方才放心地迈出院门。 易长生步履匆匆,径直朝著城中西街热闹繁华的玉食楼走去。 进入楼內,他轻车熟路地寻到一处靠窗的绝佳位置缓缓坐下。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恰好能够將对面客栈中宗门弟子们的进进出出尽收眼底。 与此同时,他还能顺带留意一下究竟哪位弟子的修为更为高深一些,以便於后续將那神奇的虚维之眼安置在其身上。 此时此刻,酒楼之中同样匯聚了为数不少的修士。 他们或三两成群低声交谈,或独自一人偶尔向客栈方向投去关注的目光,阵阵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崇音宗的弟子怎么又跑出来歷练啦?”一个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满脸疑惑地说道。 旁边另一名青衣修士接口道:“可不是嘛,前阵子苍星宗的弟子刚走没多久呢,这崇音宗的就接上了。” “说起来,上次崇音宗的弟子来歷练好像也没过多少时日吧,怎么这回如此频繁?真是怪哉!”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捋了捋鬍鬚,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有人附和道:“確实有些蹊蹺,而且此次前来歷练的人数眾多,瞧那架势,怕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不少呢。” “嘿,听说东区崇音宗的驻地因为人数太多都已经住不下了,所以这些人才不得不跑到咱们这边来暂时落脚。”一个年轻修士压低声音对眾人说道。 “嘖嘖嘖,不愧是大宗门的弟子啊!瞧瞧他们的修为,最低的居然都已经达到了练气六层!唉,像我这般,不知何时才能突破到练气六层哟。”一名身材瘦削的修士望著那群崇音宗弟子,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这时,又有人感嘆道:“他们可不单单只是修为高深吶,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成就,实在令人钦佩。” “是啊,他们许多练气六层的弟子甚至都尚未年满三十岁,其资质之优可见一斑。以他们的天赋和潜力,將来还是非常有希望能筑基的,反观咱们,想要踏上筑基之路,简直比登天还难哪!” 易长生静静地坐著喝茶,默默地聆听著周围修士们的议论纷纷,同时不动声色地仔细观察起客栈內这群崇音宗弟子来。 只见他们个个神采奕奕、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皆流露出一种自信与从容。 此时的客栈门口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大多都是崇音宗的弟子。 然而,这些弟子中的绝大多数都只是处於链气六七层的水平而已。 或许那些实力更为高强一些的弟子並不在此处? 易长生静静地观察了大半个时辰之后,心中不禁开始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前往东区那边看看呢? 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突然看到晋真正带著几位同样身为练气期的修士走进了虚维之眼所能够覆盖的范围之內。 只见他们一行人径直朝著一个方向走去,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去逛逛那热闹非凡的摆摊街。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易长生也很快注意到,晋真与其中一名练气期的女修显得颇为亲近。 当易长生透过虚维之眼察觉到这一情况之后,他立刻毫不犹豫退出虚维之眼视角,並转身看向窗外。 没过多久,晋真等人竟然就已经快要走到他所在的位置附近了。 於是乎,易长生急忙再次將虚维之眼悄然放置在了晋真的身上。 一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他便听到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我早就说了嘛,让我和师兄妹们一块儿过来就好了呀!您非要跟著一起,您瞧瞧现在,师兄妹们一个个都不太敢靠近我啦!” 说话之人正是走在晋真身旁的那位少女。 此女看上去年纪轻轻,大约也就十八岁上下的模样罢了,但让人惊讶的是,她的修为已然达到了练气六层之高。 单从这一点上来看,便足以证明这位少女的天赋资质定然是非同凡响的。 此女语气之中,不仅透露出亲近之意,更夹杂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仅从这微妙的情绪变化便可看出,她与那位名叫晋真修士的关係著实非同一般。 再瞧这位少女,生得一张圆润可爱的面庞,犹如熟透的苹果般惹人喜爱。 那双大大的杏眼,一旦睁大起来更是显得格外浑圆,仿佛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镶嵌於脸上。 这般模样,让人觉得既可爱又透著几分机灵鬼怪之气。 “你呀,此次可是头一遭出如此远门,我若不跟著照看一二,怎能放心得下?再说了,你那些师兄妹见我一同前来,一个个心里乐开了,又怎会有不敢靠近你的道理。” 晋真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身旁的几位弟子后,继续通过传音对少女说道。 听闻此言,晋重铃忍不住撅起小.嘴嘟囔道:“哎呀,姑姑您就別操心啦!不过就是一起出来逛逛大街罢了,又不是要结伴去执行什么艰难险阻的任务。” 话虽如此,可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许不快。毕竟被当作小孩子一样千叮嚀万嘱咐,任谁都会感到些许烦闷。 但她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深知姑姑此举完全出於对自己的关爱之情。 就在这时,一行人恰好路过那座闻名遐邇的玉食楼。 楼內原本正热火朝天地议论纷纷的眾人,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齐齐將目光投向了他们。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鸦雀无声,唯有微风轻轻拂过窗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和忌惮,因为晋真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表明其显然是一名筑基修士。 第157章 炼製灵食 如此近距离地与筑基修士接触,只要对方用神识轻轻一扫,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毫无保留地传入晋真耳中。 於是,酒楼內的眾人纷纷闭上嘴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引起晋真的注意。 易长生早在放下虚维之眼的时候,便迅速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吃起点心来。 他同样不敢用眼睛过多地窥视晋真,只是偶尔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过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品尝美食。 等到晋真缓缓走过玉食楼之后,易长生这才如释重负般站起身来,走到柜檯前结帐离开。 易长生並没有著急返回自己的住宅。 他先是来到了一家热闹的肉铺,挑选了几十斤肉质鲜嫩的彩梅鹿肉。 接著,他又走进旁边的杂货店,精心选购了一些用於製作灵食的辅助材料。 隨后,易长生马不停蹄地踏进一家灵材铺子,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仔细寻找,最终挑选出几种珍贵的灵药。 当所有物品採购完毕后,易长生迈著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此时的他感到身心俱疲,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一般。 不过,易长生还是强打起精神,悄悄地观察了一番晋真等人的动静。 只见他们要买的东西並不多,似乎更多的时间都是在街上閒逛漫步。 看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易长生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一头栽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夜幕深沉,万籟俱寂。 当时间悄然滑向深夜时分,易长生从睡梦中醒过来。 他睁开双眼,第一反应便是查看脑海中的虚维之眼所呈现的画面。 只见那画面中展现的是一间装饰极为奢华的客房,而晋真正端坐在宽大的床铺上,双目紧闭,静心打坐修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易长生进入的虚维之眼的视角中。 透过这独特的视角,他仔细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很快,他发现古涛的客房竟然也处於这个视野的范围內。 於是,易长生毫不犹豫地起身走向书房。 一进书房,他迅速找到笔和纸,抄录他们的修炼心得与功法。 从晋真那里得来的《炽焰真火功》和《修炼心得》,接著便是从古涛身上获取的同样宝贵的《修炼心得》以及《真水云绕功》。 仅仅只是扫一眼这些功法的名字,易长生便能感觉到它们明显要优於一般的低阶功法,心中暗自猜测这些或许属於中阶功法。 待全部抄写完毕后,易长生並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再次认真审视起他们的储物袋来。 然而一番查看之后,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里面实在没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特別关注的东西。 確认无误后,他终於轻轻放下手中的纸笔,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然渐渐亮起,黎明的曙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屋內。 易长生走到窗边,愜意地伸展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身体,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他悠然自得地欣赏著窗外的美景,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空气中蕴含的浓郁灵气,顿觉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稍作休息后,易长生想起了储物袋中的食物。 昨天运气还不错,买到了不少鲜美的鹿肉。 而更巧的是,之前他曾经抄写过一份灵食谱,其中刚好有一道以赤灵参与鹿肉为主料的灵食做法。 这道令人垂涎欲滴的灵食赫然摆在玉食楼的菜单之上,其价格不菲,仅仅一小盅就要耗费两块灵石。 然而,如果一次性燉煮出一大锅,那至少能够分装成十几盅之多呢! 初次尝试炼製灵食的易长生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些灵材也不便宜,若是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浪费。 於是,他决定稳妥行事,先从小盅开始慢慢摸索经验。 只见他动作嫻熟地將所需的各种辅材一一取出,並认真细致地加以处理。 其中最为关键的当属那株赤灵参了,需要小心翼翼地切成薄片,並精確计算每盅应放入的份量。 至於其他的辅材,则需严格按照灵厨的修炼心得所记载的时间节点投放。 细细想来,这炼製灵食的步骤与炼製丹倒是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不过相较而言,炼製丹药可要困难得多,好在易长生並非毫无根基之人,他平日里练就的精湛厨艺此时便派上了用场。 凭藉著对烹飪技巧的熟练掌握以及多年积累下的经验,对於这次的灵食炼製任务,他自觉上手应该不会太难。 然而,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儘管易长生信心满满、准备充分,但当真正动手操作时,却依旧不可避免地遭遇了失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此次失败並未造成灵材的浪费。 经过一番精心燉煮之后,虽然最终成品未能达到灵食的標准,但也算是可以入口之物,味道比起他以往自行燉煮的鹿肉还要略胜一筹呢! 易长生並没有感到气馁,只见他熟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两珍贵的灵米,放入玉罐之中开始蒸煮。 同时,那一盅香气四溢的燉鹿肉被摆放在一旁,显然是要用来搭配这美味的灵米饭一同享用。 至於剩余的灵材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炼製,毕竟他平日里经常下厨做饭,完全可以趁著做饭的间隙顺带將其处理妥当。 就在他悠然自得地享受著美食之时,眼角余光瞥见了晋真和古涛正忙碌地做著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不一会儿工夫,两人便带领著一群链气期的弟子来到了客栈门口。 在那里,还有另外一百来名早已等候多时的链气弟子。 眾人会合之后,浩浩荡荡地朝著凤鸣山脉进发而去。 易长生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他们好一阵儿,见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后,便收回目光,重新专注於自身之事。 待他將灵米中的灵气成功炼化吸收之后,稍作休息,紧接著又投入到对虚空炼体诀动作的深入研究当中。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易长生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皱眉思考片刻,隨后对之前的一些姿势和发力点进行了细微的调整与纠正。 经过这番修正,他明显感觉到虚空炼体诀似乎又取得了些许进展。 儘管这种进步並非十分显著,但对於一直勤奋修炼的易长生来说,哪怕只是一点一滴的提升,都足以让他感到欣喜万分。 第158章 生虫 完成了虚空炼体诀的练习之后,易长生並未停歇,而是马不停蹄地前往灵田。 当他踏入那片绿意盎然、充满生机的灵田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长势喜人的星麻草。 易长生轻车熟路地施展出云雨术,丝丝细雨从天而降,均匀地洒落在星麻草之上,滋润著它们茁壮成长。 现如今,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和摸索,易长生对於云雨术的掌握已经嫻熟了许多。 以往需要耗费大量精力才能浇灌完成的三分灵田,如今仅仅只需施展五次云雨术便能让其完全浸润。 即便是一亩灵田,也不过就是十来次云雨术即可大功告成。 不仅如此,就连催生术方面,易长生同样取得了显著的进步。 想当初,他只能逐株地对灵草施展催生术,效率著实低下。 可现今不同了,他已然能够精准定位到一小片区域,集中施展催生术,且所產生的效果丝毫未减。 当把这些事务全部处理妥当之后,易长生稍作歇息,並顺便观察了一番那片星麻草。 不知为何,他心中隱隱有种异样之感,但一时间又难以確切指出问题所在。 於是,他决定仔细查看一番。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易长生不禁微微皱眉竟然有虫子出现!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对於这片灵田的照料可谓尽心尽力。 每日里,他都会认真检查是否存在杂草,但凡有所发现,便会立刻运用庚金术將其清除乾净。 至於虫子,却是很少见到。 毕竟,平日里还有黑麻蜂时常前来採集蜜与粉,这也使得他一直未曾察觉到有任何虫害的跡象。 怎料得,如今竟还是出了状况。 易长生凑近那些虫子,定睛细看。 所幸,这些虫子只是较为常见的黑甲虫而已,处理起来倒也並非难事。 只见他悄然靠近,体內庚金术瞬间运转而起。 剎那间,一道细若髮丝般的金色光线骤然激射而出,直直穿透一只黑甲虫的脑袋,眨眼之间,便轻鬆解决掉了其中一条虫子。 可惜的是虚维之眼不在自己身旁,如若不然,要想妥善地应对这些烦人的黑甲虫可就轻鬆多了。 他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在这片仅有一亩大小的灵田之中寻觅著那些隱匿其中的黑甲虫。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经过一番努力,他成功地斩杀了十三条黑甲虫。 实际上,凭藉著手中掌握的庚金术来消灭这些黑甲虫可谓轻而易举之事。 毕竟,这些黑甲虫並非是什么特別强大难缠的灵虫。 不仅数量稀少,处理起来相对较为简单,唯一让人感到棘手的便是寻找它们的时候颇为耗费精力和时间罢了。 这些狡猾的黑甲虫极善於躲藏,若不能保持足够的耐心与细心去搜寻,想要將其一一揪出绝非易事。 完成对黑甲虫的剿灭工作之后,易长生並没有就此停歇,而是继续在灵田中探寻是否存在虫卵的踪跡。 然而,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儘管他已经竭尽全力,但依然未能有所发现。 不得不承认,缺少了虚维之眼的辅助,確实给他带来了诸多不便之处。 易长生无奈地瞥了一眼脑海里的虚维之眼,心中暗自思忖道:或许这里压根儿就没有多少虫卵残留呢? 既然如此,倒不如在日后每日照料这些灵植之时多加留意即可。 想到此处,他暂时放弃了继续找寻虫卵的念头。 目前对於易长生来说,更为紧要的事情乃是密切关注崇音宗弟子们的一举一动。 只要等待一段时日之后,崇音宗的弟子们始终无法寻得云霞秘境所在方位之时,他到时再將虚维之眼收回来。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脑海中的那幅画面。 此刻,晋真带领著一眾弟子坐在一艘飞驰的飞舟之上,一路疾驰而行。 从他们前行的方向判断,目的地应该正是凤鸣山脉的北部区域。 易长生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眼前的景象並无太多新奇之处,於是很快便收回了视线,不再过多关注。 紧接著,他施展起清尘术,將自身上下清洁一新之后,迈步登上了二楼的书房。 在书房之中,易长生专注地研究著虚空炼体诀这门功法。 然而至今为止,他尚未能够成功入门。 不过,他深知修炼之道急不得,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慢慢参悟其中的奥妙。 儘管每一次所能领悟到的精髓少之又少,但只要有所收穫,总归好过一无所获。 时光悄然流逝,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易长生缓缓退出识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之后,他心想產丰,明日练习第六个动作之时,无论是吐纳气息,还是引导体內的法力运行,都应当儘量放缓速度。 如此一来,或许可以藉助引导而来的灵气,对全身的筋骨血肉进行更为彻底的洗链,说不定效果会更好一些。 想到此处,易长生心头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隨后,他迫不及待地在虚空造形术中开始尝试模擬这种新的修炼方式,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只可惜,无人在旁引导,仅凭自己领悟所得来完成这些复杂的动作,实在是困难重重啊! 不过,对於那神秘的金色功法,即便他此刻有幸拜入某位金丹大能门下,恐怕所能获得的助力亦是极为有限。 至多能够在一些寻常可见的疑难问题上,为他提供些许解答罢了。 虚空造形术简直就是对易长生模擬的完美復刻。 它能让易长生隨心所欲地捏造形状的能力,这无疑为他深入探究虚空炼体术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更为引人遐想的是,这法术皆冠以“虚空”前缀,且皆是从同一位修仙者处所得。 如此巧合,不禁令易长生心生揣测,说不定在这功法与秘术之间,当真存在著某种千丝万缕的关联呢? 待他日閒暇之时,定要仔细研读一番那位修仙者留下的心得体会,以期从中觅得些许关键线索。 第159章 轻身符和封灵符 易长生暂时不再过多纠结於此事,旋即迅速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之事上来。 只见他以迅捷如电之速,在那虚幻不实的身体之上,开始模擬起虚空炼体诀中的吐纳之法以及引导动作。 紧接著,他更是巧妙地融入了自身的灵识加以引导。 而后,他全神贯注地运用这具虚擬身躯,著手修炼起虚空炼体诀中的第六个动作。 没过多久令人期待已久的结果便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当完成这个动作之后,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瞬间贯穿了全身,仿佛每一寸筋骨、每一滴血肉都沐浴在灵气之中。 那感觉就像是被温暖的春风轻抚著,柔和却又充满了生机。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顺畅,没有丝毫滯涩之感,一切都是那么地恰到好处。 紧接著,他再次施展出了先前研究过的动作,但这一次却是运用虚幻的身体来进行演练。 只见那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接连做出了六个引导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停顿。 如此这般,能够让人更为直观地感受到其中的奥妙所在。 隨著动作的不断展开,令人惊喜的变化逐渐显现出来。 不仅仅是筋骨和血肉在接受著锤链,就连那些平日里难以触及的经脉以及深藏於体內的丹田,此刻竟也隱隱有著增强之势。 这种全方位的提升让易长生兴奋不已,心中更是惊嘆连连:“我竟然从未想过虚空造形术还有如此奇妙的用途!” 凭藉著虚空造形术所带来的逼真模擬体验,他对於虚空炼体诀的领悟愈发深刻。 此时的他信心满满,坚信再过不久自己便能成功踏入虚空炼体诀的门槛。 毕竟,虚空炼体诀的一阶初期总共也就只有九个引导动作而已。 只要能够一次性连贯地完成这九个动作,想必入门便是水到渠成之事了。 想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凝视著那看似虚幻不实的身躯。 紧接著,他连续尝试了好几次连贯的动作。 这些动作竟然毫无阻碍地完成了! 不仅如此,当他做完几次引导动作之后,对於那神秘莫测的虚空炼体诀竟又多出了一丝感悟。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大半个时辰过去了。 易长生抬头望了望天空,估摸了一下时间,发现此刻已然是下午时分。 於是,他缓缓停下了手头关於虚空炼体诀的研究工作。 只见他轻轻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支精致的符笔以及一叠泛著微微灵光的符纸。 將符纸平整地摊放在书案上前,准备开始绘製灵符。 隨著他手中符笔的舞动,一道道玄妙复杂的符文逐渐在符纸上浮现而出。 不一会儿功夫,三十多张灵符便已绘製完毕。 易长生稍作歇息,仔细地清点起刚刚炼製成功的灵符数量。 经过一番统计,他发现其中传音符共有四张,护身符同样也是四张,然而火球符却仅有三张而已。 虽然通过这次炼製灵符,他的技艺確实得到了些许提升,但这种进步並非十分显著,距离能够稳定保持四成成功率尚有一段距离。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初从莫伦那里购买回来的大量符纸至今仍剩余不少。 由於易长生每月都会提前预定一定数量的符纸,可实际上每个月都未能將其全部用完,以至於如今积攒下来的灵符纸多达一千多张之巨。 想到此处,易长生不禁心生一念:或许自己应该趁著此时閒暇时光,再多绘製一些其他类型的灵符呢? 绘製其他种类的灵符不仅能够触类旁通,还可以显著地加深自身对於那些复杂符文的领悟和把握程度。 即便短期內可能看不出明显成效,但绝非毫无益处可言。 隨著不断练习与积累经验,他在灵符炼製方面的技巧必定会日益精进。 想到这里,易长生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决定自明日起重新投入到对其他灵符的钻研之中。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决定先从轻身符入手展开学习之旅。 这轻身符同属低阶灵符范畴,市场销售情况颇为可观,称得上是较为热门畅销的灵符之一。 隨后,易长生地將先前抄写得来的那部《一阶基础灵符製作大全》取出翻阅查看。 在仔细瀏览过相关章节之后,他发现除了轻身符之外,低阶灵符中的封灵符同样也是一种被广泛应用的常见灵符类型。 更值得一提的是,封灵符涵盖了低、中、高三个不同等级层次,其市场需求量巨大无比。 无论是那些需要妥善保存以確保品质完好无损的珍稀灵植,还是各类珍贵稀有的灵材,如果想要长期存放並维持良好状態,通常都会选择放置於玉质盒子內部,並附上一张封灵符用以封存保鲜。 当脑海中有了清晰明確的规划方案之后,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將手中的书籍轻轻合拢收拾妥当放归原处。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此时夕阳西下,眼见时间已至傍晚时分,是时候该做晚饭了。 於是乎,易长生起身下楼迈步走向厨房。 他动作嫻熟地將早晨预先准备齐全的各种食材配料逐一取出摆放整齐,接著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赤灵参燉鹿肉这道美味佳肴的烹製工作当中去了。 这一次的製作灵食依旧未能取得成功,然而与早晨那次尝试相比,其成效已然有了显著提升。 令人欣慰的是,珍贵的鹿肉並未被白白浪费,只是那赤灵参稍微损耗了些许。 所幸的是,此次所用的赤灵参仅具十年年份而已,並且一株赤灵参足以使用多达十余乃至二十次之多,价格方面尚算合理,用於磨练技艺倒也还能承受得起。 隨后,他又精心蒸煮了满满一锅香气扑鼻的灵米饭,並以那燉煮得极为入味的鹿肉作为佐餐佳肴。 当品尝到第一口时,那美妙滋味瞬间在舌尖绽放开来,令人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易长生心满意足地享用著美食,同时目光看向脑海里的画面,观察起晋真及其同行之人此刻正在忙碌些什么。 第160章 收割星麻草 只见此时晋真身旁的人员数量颇为稀少,仅有她的一位侄女以及数位处於练气后期阶段的修士陪伴左右。 其余眾人则不见踪影,想来应该是分散至各处执行任务去了。 儘管夜幕已经降临,但身为筑基期修士的晋真却並未显得与眾不同,她同那几位练气修士一道,选择在一处山洞內暂且棲身,看样子是打算在此度过一宿。 待易长生风捲残云般將饭菜一扫而光之后,发现他们並无任何异常举动,於是便起身前往二楼,准备开始潜心修炼。 就这样,日復一日,接连十数天过去,易长生始终保持著高度的自律性,按照预先制定好的时间表有条不紊地处理著自身事务。 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那片生长著星麻草的灵田上,一株株星麻草已经完全成熟,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易长生手持镰刀,收割著这些星麻草,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不时地投向远处的晋真等人。 晋真带领著一群弟子在山脉中穿梭寻觅,但始终未能发现传说中的秘境入口。 相反,他们一路上遭遇了许多凶猛的妖兽。 然而,面对这些妖兽,晋真表现得相当冷静和睿智。 多数时候,她並不会亲自出手,而是將猎杀妖兽的任务交给那些练气期的弟子们。 只有当弟子们身陷险境、生命受到威胁之时,她才会迅速出手阻拦妖兽的攻击。 易长生默默地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感嘆自己观察他们也不是浪费时间。 自从晋真一行人踏入这片山脉以来,他便从中学到了大量宝贵的知识和经验。 例如,他了解到某些特定的地势可能隱藏著怎样的危险。 不同的法术对於不同种类的妖兽有著各异的效果。 常见的妖兽各自具有什么样的弱点,以及在哪些特定的位置更容易寻找到珍稀的灵植和灵材等。 这些知识都是通过亲身实践才能积累起来的经验之谈,对於像易长生这样长年深居简出之人而言,无疑具有极大的实用价值。 就这样,易长生一边观察著晋真他们的行动,一边手脚麻利地收割著星麻草。 经过一番辛勤劳作,他终於將所有的星麻草都收割完毕。 隨后,他仔细地称了一下收穫的重量,整整三百八十斤! 这个结果令他感到颇为满意。 按照当前市场行情估算,这批星麻草大约能值三十八块灵石吧。 在赤凤坊,眾多灵植店铺中的星麻草价格相对稳定,通常一灵石能买到大约十斤。 而对於那些辛勤劳作的灵农来说,他们所种植的每亩星麻草產量並不固定。 当收成较差时,一亩地大概能產出七八百斤,然而若是赶上风调雨顺、照料得当的年份,產量甚至能够突破千斤大关! 若按照最高千斤的產量来计算,那么半年时间內,灵农便可获得约一百灵石的收入。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不能忽略田租。 赤凤鸣地区规定,半年的田租是以收成千斤的七成来收取的,也就是说差不多得交出七十灵石左右。 如此一来,一年分两次收穫,如果灵农手艺精湛且没有遭遇虫害或其他灾害影响的话,那么一亩地一年下来大约能净赚六十灵石上下。 可倘若收成不佳,一年辛辛苦苦到头来或许仅有三十灵石左右的微薄收益。 做灵农的收入实在是太过低微了。 易长生不再多想,將刚刚收集起来的星麻草整理妥当放好。 隨后,他施展出地剌术开始翻动土地。 只见一道道尖锐的土刺从地下突兀地冒出来,迅速將整块田地犁了一遍。 完成这项工作之后,还需要耐心等待数日,让这片灵田得以喘息恢復一部分灵气。 只有这样,待到下一次播种和收穫之时,才能有望取得更为丰硕的成果。 忙完这些琐碎繁杂之事后,易长生终於得空停歇下来,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將目光投向刚刚收穫的那一堆星麻草。 这些星麻草闪烁著微弱的星光,仿佛蕴含著神秘力量。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已经有了星麻草,那就亲自动手尝试炼製符纸吧!” 对於一阶的下品和中品灵符纸而言,只要具备充足的星麻草、充裕的时间以及经过秘制调配的灵液,想要製作符纸並不难。 想到此处,易长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因为他所收集的制符传承之中,包含了眾多秘制的灵液配方。 经过一番仔细比对之后,他发现其中最为出色的灵液竟然来自於苍星宗那位筑基修士。 这种灵液的独特之处在於其强大的融合性与稳定性,可以极大程度地提升符纸的品质。 拥有这般优质的灵液,易长生自然要儘可能多地炼製中品符纸。 至於一阶上品符纸,製作难度相对难上不少。 相比於下品和中品符纸,上品符纸所需的材料种类繁多且数量巨大,其中大部分都需要用到妖兽皮才能顺利炼製。 当然,也有少数几种灵植勉强符合要求,但它们的价格通常较为昂贵。 就拿青金竹来说,在赤凤坊內,一根长达三四丈的青金竹售价十块灵石。 儘管这根竹子看似价格不算高,估算它大约能够炼製出二十多张上品符纸。 但青金竹本身质地坚硬,柔韧性极佳,同样非常適合用来打造各种法器。 特別是那些下品或者中品层次的法剑,对於经验丰富的炼器师而言,仅仅凭藉著一根青金竹作为原材料,便能够反覆尝试炼製多达十来次的青金法剑。 要知道,只要在这十几次的炼製过程当中,能够有一次获得成功,哪怕最终出炉的仅仅只是一把一阶下品的法剑,其价值起码也能达到三十块灵石上下。 而一阶的上品符纸实际上价格並不高昂。 通常情况下,一块灵石大约能够购买到两至四张这样的上品符纸。 当然啦,具体的售价还需视不同地区的市场行情而定。 比如说在赤凤坊这个地方,一块灵石就足以购置两张上品符纸,如果一次性购买数量较多的话,说不定价格方面还能更优惠些许。 第161章 莫伦上门 如此算下来,这种一阶上品符纸的价格基本上与下品的成品灵符相差无几。 然而,如果有人想要使用青金竹去炼製符纸的话,先不提能否赚取丰厚的利润,甚至还有可能面临亏损的风险。 相比之下,倒不如直接收购一些低阶妖兽的皮毛用於炼製更为划算。 一般来说,一张品相良好、质地优良的一阶低等妖兽皮,其价格大致在十块灵石左右。 而且,如果是那种体型较大的一阶低等妖兽皮,更是可以用来炼製出三五十张的上品符纸。 当然啦,如果遇到的妖兽皮存在品相不佳或者有所残缺的情况,那么所能炼製出来的符纸张数自然会相应减少。 不过好在其售价相对较低,无论如何计算,总归还是比使用青金竹炼製符纸要有利可图得多。 因此,几乎没有人愿意使用灵植去炼製上品灵符纸,毕竟这实在是得不偿失。 易长生目前还没炼製过符纸,所以没急著炼製出上品灵符纸,下品灵符纸在市面上轻而易举便能买到,因此他决定先集中精力尝试炼製中品灵符纸。 只要拥有了足够多的中品灵符纸,等到他的制符技艺精进至一定程度时,便能够运用这些中品符纸来绘製中品灵符。 这样的话,所有的製作环节都是由他自己独立完成,无论是选材还是绘製,外界之人都难以知晓其中的具体情况。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能够最大限度地降低他人对他的关注度。 想到这里,易长生正准备出门走一遭,购置一些用於调製灵液的灵材回来。 就在此时,自家宅院大门处的大阵有著被人触动过的细微波动。 略加思索之后,他算了一下日期,心中恍然:想来应该又是到了莫伦前来交付符纸的时候了。 於是乎,易长生赶忙略微整理了一番自身仪表,然后施展出一道水镜术,对著镜子仔细端详起来,確认自己浑身上下並无任何不妥之。 易长生点了点头这才放心地走到院门口,拿起阵牌,將院门缓缓开启,迈步走了出去。 刚一出院子,便见到已等候在此的莫伦。 只见莫伦满脸笑容,十分客气地开口说道:“常道友,我此番前来,不知有没有叨扰到您?” 易长生轻轻地摇了一下脑袋,微笑著回应道:“没有,我正琢磨著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儿呢。” 就在这时,他猛然察觉到莫伦周身散发出的法力波动略有不同寻常之处。 他笑著开口祝贺道:“恭喜莫道友啊,修为又精进了许多了。” 莫伦心中也是欢喜不已,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说道:“嘿嘿,这可真是託了常道友的福啊!虽说和您合作让我稍微少挣了那么一点儿,但好在够稳定嘛,不必整日提心弔胆的。” 说话间,莫伦心情大好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里面装满了一沓沓精致的符纸,接著递到易长生面前说道:“喏,这就是您上个月预订的数量。” 易长生赶忙接过那一大包符纸,仔细地检查起它们的质量来。 一番审视过后,他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忖,这些符纸不仅数量足够,而且质地优良,比起之前的品质似乎还有所提升呢。 他动作利落地將符纸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並从中取出整整一百颗晶莹剔透的灵石,递给莫伦,同时笑著问道:“下个月咱们还是照这个量来,莫道友应该不会涨价吧?” 莫伦闻言,连忙摆了摆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吧,常道友,短期內只要星麻草的价格不变,我肯定是不会给您涨价的,咱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诚信嘛。” 莫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接著说道:“不过,近一个月来,崇音宗那些个弟子居然跑到凤鸣山脉去歷练,这事儿可不好说呀,说不定会整出啥么蛾子,所以下下个月的情况,我真不敢拍著胸脯给您打包票了。” 易长生听闻此言,不禁微微一皱眉,稍作思索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此事与自己毫无关係一般,但实际上他心中跟明镜儿似的,如果云霞秘境真被找著了,那到时候各类物品的价格肯定往上涨。 別说是符纸了,估计就连灵符也会隨之涨价格。 当然,如果最终没能找到那传说中的云霞秘境,之前所说的一切自然也就成了空谈罢了。 二人又隨意地閒聊了几句,莫伦便告辞离去。 易长生站在原地沉思片刻,隨后迈开步子朝山下走去。 当路过下方几户人家的宅院时,他惊讶地发现,最近这段时间里,竟然已经有三家宅子住进了修士。 只可惜他近来对这些事情並未太过留意,而且此时此刻,他那虚维之眼也並不在身旁,因此对於新搬进这些宅子里是什么修士,他也是一无所知。 好在距离他最近的、位於下方的那一家宅子目前尚未有修士入住,否则他还真有些担心周围环境会变得过於杂乱。 易长生微微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查看起脑海中的画面来。 晋真带领著一眾链气期弟子依旧在那广袤无垠、山峦起伏的山脉之中四处搜寻著什么。 然而,这片山脉实在是太过辽阔了,犹如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让人望而生畏。 更何况,晋真心中也有著诸多顾虑。 儘管她自身实力不俗,但面对危险的凤鸣山脉,他也不敢贸然带著这群修为尚浅的链气弟子们过於深入其中。 要知道,在这山脉的深处,潜藏著许多强大的妖兽。 那些相当於筑基修士的二阶妖兽就已经令人头疼不已,更別提还有堪比金丹期强者的三阶妖兽存在了! 易长生暗自思忖道:“照这样下去,他们能够成功找到目標的机率怕是微乎其微啊……” 想到此处,他不禁开始犹豫起来,要不要將虚维之眼收回呢? 晋真身旁的修士数量有限,且经过这十余天的观察,易长生发现通过虚维之眼所能收集到的维点数少得可怜。 第162章 各种灵符 虚维之眼在晋真他们那边,每天仅仅只有一点多而已,就算偶尔运气好,最多也不会超过两点。 如此看来,將虚维之眼放置在他们身上,似乎確实有些得不偿失。 易长生皱著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之后,他最终决定暂时先按兵不动,继续等待一段时间。 等到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届时他们仍然一无所获,那么他就將虚维之眼收回来。 主意已定,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然后转身朝著赤凤坊的东区走去。 对於赤凤坊的东区,易长生平日里涉足甚少。 这里与西区截然不同,街道两旁林立的几乎全都是规模宏大的商铺。 其中既有崇仙宗开设的店面,也有唐家经营的铺子,甚至还有一些据说来自於其他地域的庞大势力在此有驻地。 由於虚维之眼没在身上,易长生觉得在此处多做停留並无太大意义,於是他毫不犹豫地直奔真符殿而去。 进入殿內,琳琅满目的灵符让人眼繚乱,但易长生目標明確,迅速挑选出一张轻身符和两张封印符收入囊中。 隨后,他的目光投向那些中品和上品灵符区域。 只见那里摆放著各种功效各异的灵符,有神行符,可以大幅提升移动速度,有水灵盾符,能激发出一道水蓝色护盾抵御攻击,还有炎爆符,一经激发便能引发熊熊烈火爆炸开来。 此外,寒冰符、祛邪符、回春符、雷击符、敛息符等种类繁多的灵符一应俱全。 虽然这些灵符价格相对较为昂贵,但易长生深知它们在关键时刻或许会发挥巨大作用,便毫不吝嗇地將其全部购入怀中,打算日后有需要时仔细研究一番。 完成灵符採购之后,易长生马不停蹄地来到隔壁的丹药铺。 一进店门,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他买下了辟穀丹、回气丹以及疗伤丹等各类丹药。 这些丹药各具奇效,辟穀丹可使人长时间无需进食仍保持精力充沛,回气丹能够快速恢復体內法力,而疗伤丹则对治疗伤势有著显著疗效。 紧接著,易长生又走进一家杂货店。 这里出售著製作符咒所需的各种杂货材料,如硃砂、黄纸、兽毛等。 他认真挑选了一些质量上乘的物品,確保自己在制符时有足够的优质材料可用。 最后一站便是灵材店。 店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灵材,易长生按照事先擬定的清单逐一购买了用於调製灵液的灵材。 待所有东西购置齐全,易长生怀揣满满的收穫,脚步轻快地返回了自己的宅院。 回到宅院中,易长生径直走向前院的右边角落。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一个硕大无比的水缸,然后將手中那堆积如山的星麻草轻轻放入缸中,让它们完全浸没在水中开始浸泡。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转身前往厨房著手调製灵液。 虽说调製灵液的步骤並不算难,但其过程却极为繁琐且需要格外细心谨慎。 每一种灵材的处理方式与萃取方法都大有学问,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整个调製失败。 易长生有条不紊地操作著,力求將每一环节都做到尽善尽美。 他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將灵液调製好。 易长生拿著装著灵液的瓶子,將瓶口对准泡著星麻草的大缸,缓缓倾倒出適量的灵液。 只见那晶莹剔透的灵液如一条银线般落入缸中,与缸中的清水瞬间融合在一起,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倒完灵液后,易长生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施展出控物术。 他伸出右手食指,对著缸內轻轻一点,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从指尖涌出,带动著缸內的液体开始缓慢搅动起来。 隨著他手指的移动,那股力量如同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著星麻草,使其充分浸泡在灵液之中。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易长生抬起头来,望了一眼天空。 此时,夕阳西下,天边已经被染成了一片橙红,夜幕即將降临。 看到天色渐晚,他心中暗自思忖:“今天怕是来不及画灵符了,只能暂且作罢。” 於是,他转身朝著地下室走去。 来到地下室,易长生找出一本记载著腐化术的古籍。 他仔细阅读起关於腐化术的介绍和修炼方法。 这个法术可以加速材料的腐朽和分解,从而使得炼製符纸变得更为快捷便利。 据他所知,无论是莫伦夫妇,还是在承仙楼遇到的那位制符纸的修士,都一致认为腐化术极难掌握。 它不仅要求修炼者对灵力的掌控达到极高的精度,而且要能够精准地引导灵力在体內按照特定的符文迴路运行。 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法术失败,想要將腐化术运用得熟练自如並非易事,而要达到精通的境界更是难上加难。 儘管如此,易长生並没有因此退缩。 他深知这个法术对於自己炼製符纸的重要性,既然现在有需求,那就必须克服困难学会它。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按照书中的方法尝试在体內构建腐化术的符文迴路。 起初,一切似乎进展顺利。 但当他试图引导灵力沿著符文迴路流动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 每前进一分,都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令他举步维艰。 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恐慌感涌上心头,仿佛时间正在飞速流逝,而他却被困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让易长生倍感焦虑,但他努力保持冷静,不断地调整著灵力的输出和控制方式。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虽然均以失败告终,但他並未气馁,反而越发坚定了要攻克这一难关的决心。 就这样,易长生在地下室里持续练习了一个多时辰。 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全神贯注地沉浸在腐化术的学习中。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易长生终於停下手中正在绘製的法术符文迴路,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他离开昏暗的地下室,来到了厨房准备製作灵食。 第163章 腐化术 厨房虽然並不宽敞明亮,但各种炊具和食材却摆放得井井有条。 易长生熟练地拿起锅铲和刀具,开始准备製作。 一边动手处理著食材,他的思绪却仍未完全从刚才的法术思考中脱离出来。 “这腐化术可真是个棘手的难题啊……”易长生喃喃自语道,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与之前所学的催生术相比,腐化术明显要复杂得多、困难得多。 不仅如此,经过一番仔细琢磨之后,他发现腐化术竟然似乎蕴含著时间属性,凡是涉及到时间属性的法术,无论其等阶高低,都会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高深莫测和强大。 易长生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心里很清楚,越是强大的法术往往意味著越大的风险。 那么,施展这个腐化术究竟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影响呢?他实在难以预料。 沉思片刻之后,他看了一眼清晰地记录著他的各项数据,包括寿命。 如果施展腐化术真的会產生不好影响,或许通过观察面板上相关数值的变化就能察觉到端倪吧。 这样想著,易长生稍稍安心了一些。 隨后,他用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纷乱的担忧统统甩出脑海。 接著,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专注於手头的工作,一心一意地烹製起灵食来。 渐渐地,锅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儘管这一次製作的灵食看起来已经颇具雏形,甚至可以说是有模有样了。 但可惜的是,当易长生满怀期待地查看面板时,却並没有看到入门的信息被录入其中。 不过,他並未因此感到气馁,反而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做得更好。 吃过一顿丰盛的饭菜之后,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缓缓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他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专心致志地修炼起来。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时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內,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易长生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径直走到一个放置著大缸的角落处。 这个大缸里面正浸泡著一些星麻草,易长生先是俯下身去仔细地將这些星麻草翻弄了一番。 隨后他稳稳噹噹地站立在缸前,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准备对著缸中的星麻草施展出腐化术。 只见他双手不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微弱的光芒逐渐从他手中涌现而出,並迅速朝著星麻草匯聚而去。 然而,第一次的尝试並没有取得成功,那些光芒只是在接触到星麻草的瞬间便消散无踪。 但是易长生並未气馁,他调整好呼吸,再次施展起腐化术来。 就这样,他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尝试著,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体內的法力也在快速消耗著。 待到法力消耗大半之时,易长生不得不停下动作,就地盘膝而坐,开始运功恢復法力。 经过一段时间的打坐调息,他感到自身的法力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补充,於是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继续对缸中的星麻草施展腐化术。 如此循环往復,不知不觉间太阳已渐渐西斜。 终於,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易长生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就在他最后一次施展腐化术时,那原本毫无反应的星麻草突然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触动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只见它们的顏色由翠绿逐渐转变成淡黄,表面更是出现了明显的腐蚀痕跡。 看到这一幕,易长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他总算成功掌握了这道相对较为困难的法术! 兴奋之余,他还不忘查看一下自己的面板信息,当发现寿命那一栏的数值並无任何变化时,他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毕竟这次仅仅只是成功施展了一次腐化术而已,就算真的会对寿命產生影响,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就显现出来吧。 此刻,易长生的目光落在了法术录入面板上。 【技艺…… 腐化术(入门1/100+)】 看著这个数据,易长生暗自思忖片刻后决定暂时不急於给这项法术加点提升。 而是先凭藉自己目前的能力多加练习,等到感觉到遇到瓶颈无法再有突破之时,再来考虑是否需要藉助加点的方式进一步提升。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集中精神,將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棵星麻草上,然后双手开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准备对其施展出腐化术。 又一次失败,这已经是连续四次尝试了,但前三次都以失败告终。 然而,他並没有气馁,反而愈发坚定地想要成功施展这个法术。 接下来,他又接连施展了两次腐化术,虽然其中只有一次成功,但隨著不断的实践,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於这个法术的掌控力正在逐渐增强。 易长生暂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观察起星麻草来。 只见那原本绿油油的叶子,在经歷了两次腐化术后,顏色变得更加枯黄,表面的腐蚀痕跡也越发深重起来。 看到这样的变化,他心中不禁暗自欣喜,因为这意味著他距离製作出优质的符纸又近了一步。 在製作符纸时,是否使用腐化术可是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运用得当,每天只需施展两次腐化术,再將处理过的星麻草浸泡十来天左右,就能得到可用於绘製灵符的材料。 反之,如果不藉助腐化术的力量,那么这些星麻草至少得浸泡大半年之久才行,不仅耗时费力,而且效果往往也不尽如人意。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木板,轻轻地盖在了盛放星麻草的水缸上,以防外界因素干扰到它们的腐化进程。 做完这些之后,他抬头看一眼天色,估算了一下时间,隨后转身朝著二楼的书房走去。 进入书房后,易长生来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空白的符纸以及符纸。 稍作调整后,他便开始全神贯注地绘製灵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易长生的笔锋在符纸上流畅游走,一个个神秘复杂的符文渐渐浮现而出。 第164章 灵食入门 每种类型的灵符都画上十张后,易长生稍稍放鬆下来,將目光投向了自己丹田处。 此时,他已然修炼至练气六层境界,体內的法力较之前有了显著的提升。 感受著那充盈澎湃的法力,易长生略作思考,他从刚刚绘製好的灵符中抽出一张轻身符,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同时,他还翻开一旁的书籍,对照著上面关於轻身符符文的详细註解,认真揣摩其中的奥妙之处。 没过多久,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绘製轻身符。 由於失去了虚维之眼的辅助,易长生起初进展得並不顺利,接连废掉了整整八张符纸。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多次失败后的不懈努力,他终於成功地画出了第一张轻身符。 回想起来,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每天都会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炼製各种灵符。 那些辛勤付出的日子显然没有白费,此刻的成果便是最好的证明。 不仅如此,易长生还惊喜地发现,自己似乎在炼製灵符方面颇具天赋。 当他查看系统面板时,看到新录入的轻身符信息以及一阶炼製进度的增长,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 【技艺……制符: 一阶(26%)轻身符(入门1/100+)】 看著又一种灵符录入面板,而且一阶的进度比也终於有所增加,看来还是要多画点其他的灵符才行,否则很难成为中品的符师。 他再次拿起笔,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轻身符的绘製当中。 这一次,他一口气连续画了十张轻身符。 或许是因为之前积累的经验发挥了作用,亦或是运气使然,最终竟然成功了两张。 儘管其中可能存在一定的侥倖因素,但易长生仍然乐观地將其视为拥有两成的成功率。 心情大好的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符纸,然后仔细地收拾起杂乱的书桌。 完成这些后,他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向厨房,准备製作美味可口的灵食犒劳一下自己。 进入厨房,易长生首先学习了一门名为灵火术的法术。 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个法术並不算太难掌握,经过几次练习之后,他便能熟练地施展出灵火术了。 【技艺…… 灵火术(入门1/100+)】 易长生凝视著手中跃动的火焰,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和期待。 只见那火焰宛如灵动的精灵,隨著他的心念微微摇曳,仿佛在回应著他的每一个想法。 通过仔细地观察,他发现自己能够隨心所欲地控制火焰的大小,这种掌控感让他感到无比兴奋。 与常见的点火术相比,灵火术所消耗的法力相对较多一点,但比火球术又少很多,而且持续输出也颇为稳定。 儘管其攻击力不如强大的火球术那般惊人,但它却有著独特的优势,对温度的精准把控能力。 凭藉这一特性,灵火术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灵活性,使其在许多领域都能大显身手。 无论是灵厨精心烹製美味佳肴、炼丹师炼製珍贵丹药,还是炼器师打造绝世神兵,灵火术都是他们不可或缺的重要法术之一。 然而,此术易学难精,想要真正精通此术並非易事,据说其中蕴含著诸多奥秘和技巧,需要长时间的钻研和实践方能领悟。 易长生暗自思忖片刻,决定暂时不急於增加技能点。 毕竟刚刚踏入灵火术的门槛,此时修炼起来进展较为顺利,只要勤加练习,逐步积累经验即可。 况且,这门法术易学难精,过早地投入过多点数未必能取得理想效果。 倒不如等日后熟练掌握並遭遇瓶颈之时,再有针对性地进行加点强化,或许更能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易长生嘴角微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轻轻挥动手指,操控著那团灵火开始燉煮起赤灵参鹿肉来。 在此之前的十余天里,他已经多次尝试炼製这道灵食,虽然每次都能有所收穫,但始终觉得还欠缺那么一点点关键之处。 直到最近,他才终於发现原来是火候的把握不够精准。 而今有了灵火术在手,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火候,让灵火均匀地包裹住食材,慢慢地將其中的精华逼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香气。 当最后一刻来临,易长生满心欢喜地揭开锅盖,眼前呈现出的是一盘色香味俱佳的赤灵参鹿肉。 这次,他终於成功地炼製出了这道令人垂涎欲滴的灵食! 【技艺:…… 灵厨:一阶(1%) 赤灵参燉鹿肉(入门1/100+)】 易长生目光落在面前那块闪烁著微弱光芒的面板之上。 他仔细地查看起上面所显示的信息,突然惊讶地发现原本存在於其中的“厨艺”一项竟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词汇“灵厨”。 盯著那唯一被录入到面板中的一道灵食,易长生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仅仅只有这么一道灵食记录在此,实在显得有些单薄啊。 看来日后自己必须得费更多的精力去学习和掌握各种各样的灵食製作方法才行。 不过嘛,凡事都急不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就是了。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將那一盅精心燉煮而成的美味燉肉放置妥当之后,转身回到厨房,熟练地取出三两灵米,倒入罐中开始烹煮。 不多时,阵阵诱人的香气便瀰漫开来。 当易长生品尝完这份由灵米与燉肉搭配而成的晚餐之后,脸上不由得露出满意之色。 不得不说,这些灵食的確有著其独特之处。 尤其是这道用赤灵参与鲜嫩鹿肉共同烹製出来的佳肴,不仅蕴含著充裕的灵气,而且极易被人体所炼化吸收,对於加快自身修为的提升更是有著显著的功效。 填饱肚子后的易长生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前往二楼的臥室之中,准备全身心投入到修炼当中。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转眼间,十余天的光阴已然悄然溜走。 就在这一天清晨,阳光刚刚洒在前院那片空旷的土地上之时,只见易长生正全神贯注地按照《虚空炼体诀》的引导动作不断演练著。 第165章 无功而返 此时的易长生,对於前面的六个动作早已烂熟於心、运用自如。 而今天,他迎来了新的挑战成功习得了该功法中的第七个动作。 这个全新的动作並非轻而易举就能掌握,而是易长生通过对功法深入钻研和反覆领悟,並藉助虚空造形术进行多次模擬验证,確保没有任何潜在问题之后,方才放心大胆地展开实际修炼。 第七个引导动作堪称艰难至极,无论是对体力气血的消耗,还是对精神力的损耗,都远超前面的六个动作。 尤其是在做完前六个动作已然耗费大量精力之后,再进行这第七个动作时,那种后继乏力、难以持续的感觉愈发明显。 此时,仅仅依靠自身的力量已远远不够,必须要巧妙地配合虚空炼体诀的独特功法,精准地操控体內气血运行,以此源源不断地为肉身提供锤链所需的能量。 在这个关键的第七个动作上,易长生可谓是下足了苦功夫。 他一遍遍地重复练习著,汗水湿透衣衫。 然而,他始终坚持不懈,凭藉著顽强的毅力和敏锐的感知,逐渐摸索並掌握了如何恰到好处地把握气血流转,以实现对肉身更为高效的锤链。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调整,终於,易长生成功地找到了平衡点。 当他能够稳定而流畅地运用气血之力来强化肉身之时,方才缓缓停下动作。 此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相较於先前又变得坚实且强大了些许。 这种切实的进步令易长生心中欣喜不已,儘管目前这部功法尚未真正入门,但仅仅是这些引导动作所带来的益处便足以令人惊嘆。 由於长时间高强度的修炼,易长生此刻不仅气喘吁吁,更是汗流浹背。 他慢慢地收敛气息,平復全身躁动不安的血气,待身体状態稍微稳定一些后,紧接著施展出一道清尘术,將身上的污垢与汗水一併清除乾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后,他就地盘膝坐下,开始静心调养恢復精神。 正当易长生感觉精神有所好转,准备起身去给那些精心培育的灵植浇水之际。 突然察觉到脑海之中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只见晋真等人竟然已经登上了一艘飞舟,看那架势仿佛是要启程返回赤凤坊。 经过长达约一个月时间的暗中观察,令人惋惜的是,他们仍然未能成功寻找到那云霞秘境的入口。 就在此时,易长生进入了虚维之眼,並將其视角切换至晋真与古涛二人处。 凑巧的是,恰好听到了他们两人正在商议下一次深入凤鸣山脉探寻的相关事宜。 显然,儘管已经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但他们內心深处依旧怀揣著一丝不甘,渴望能够继续追寻下去。 然而,在过去的一个月左右时光里,他们每日穿梭於茫茫山脉之间,不仅要时刻应对突如其来的各种危险状况,神经更是一直处於高度紧绷的状態。 对於身为筑基修士的晋真和古涛而言,或许这样高强度的探索尚还能够承受得住,可那些修为仅仅停留在链气阶段的弟子们,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长时间的紧张与疲惫使得他们急需一段充足的休息时间来调整恢復自身状態。 鑑於此种情况,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晋真和古涛最终决定,在下一次进入凤鸣山脉之时,將队伍分为两批分別行动。 其中一批人员率先踏入山脉展开搜索工作,而另一批则原地休整待命。 待到第一批弟子完成任务从山脉中撤出后,第二批人员紧接著进入山脉接替寻找,如此循环往復、交替进行。 听完他们整个的商討计划,易长生不禁暗自思忖,把宝贵的虚维之眼放置在这些人身上,简直就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啊。 毕竟,歷经这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通过虚维之眼所收集到的维点数才不过区区三十几点而已,这点数量甚至远远无法满足自己日常修炼所需。 自从虚维之眼被放置在他们身上之后,易长生便陷入了每日仅能使用可怜巴巴的一两点维点的困境之中。 这无疑对他提升自身修为的进程造成了极大的阻碍,原本稳步前进的步伐也因此变得迟缓了许多。 易长生眉头紧皱,暗自思忖著应对之策。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决定暂且忍耐,等待他们归来。 倘若一切顺利,並无异常情况发生,那么他將会毫不犹豫地收回虚维之眼,以恢復自己正常的修炼节奏。 夜幕悄然降临,当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之时,晋真等人终於驾驭著飞舟返回了赤凤坊。 由於有飞舟以及筑基修士的保驾护航,整个行程的速度相较於以往確实快了不少。 他们並未直接飞入坊市內,而是在坊市之外选择降下飞舟,隨后徒步进入其中。 晋真带领著一部分人员径直朝著驻地走去,而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们,则纷纷前往了附近的客栈落脚歇息。 易长生处默默地观察著眾人,突然间,他察觉到这次回来的人数似乎比出发时减少了一些。 尤其是那些低阶的修士,数量明显有所下降。 他心中一惊,急忙粗略地清点了一下,结果发现在客栈这边的弟子少了七八个之多!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儘管此次探险行动有著仙门弟子和筑基修士一同隨行,但深入山脉內部依旧充满了无尽的凶险。 即便是实力高强之人,一旦遭遇真正的危机,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甚至有可能会命丧黄泉。 就在此时,刚刚抵达崇音宗驻地的晋真与古涛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唐兴林便心急火燎地找上门来。 三人相视一眼,隨即一同走进了古涛的客房內討论。 唐兴林见他们的神色,心中便大致明了此次寻找恐怕又是无果而终。 然而,他还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关切之情,开口询问道:“没有找到么?” 古涛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他缓缓说道:“这凤鸣山脉广袤无垠,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一直小心翼翼,也不敢贸然深入其中啊。” 第166章 新邻居 晋真疲惫地坐了下来,接过话茬道:“可不是,仅仅只是稍微往里深入了那么一点儿距离,甚至还未真正抵达山脉深处,连內围区域都还算不上远呢,我们竟然就遭遇了二阶的强大妖兽。 所幸那头妖兽並非特別凶猛,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但即便是如此,咱们仍有几位弟子不幸陨落了……唉!” 说到此处,晋直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下去,眼神中满是哀伤与惋惜。 唐兴林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们所面临的困境。 毕竟,他之前独自一人前去搜寻的时候,所经歷的危险更是难以言喻。 沉思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看著两人问道:“那接下来咱们还要继续进入山脉探寻吗?” 晋真和古涛对视一眼,然后將他们关於轮流进入山脉探索的计划详细地向唐兴林讲述了一番,並恳请他能够予以配合,共同做好相关的安排事宜。 经过一番商议,三人最终达成了共识。 待一切商討完毕,唐兴林转身离去。 晋真和古涛则又閒聊了几句,古涛叮嘱晋真要及时向门派传递有关这次行动的消息。 隨后,古涛也起身返回房间歇息去了。 一直默默观察的易长生仔细查看了一下他们携带的储物袋。 结果发现,除了多出几具妖兽的尸体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有价值的收穫了。 望著那些妖兽的尸体,易长生不禁眉头微皱,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居住在四周的练气期弟子们所在之处。 这些弟子们看上去实力不俗,几乎清一色都是处於练气后期的修为。 想来他们不仅自身修为扎实,而且所掌握的法术想必也是相当精湛。 或许其中还有一些幸运儿,曾在修行途中偶然间遇上过某种难得的机缘巧合,从而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正因如此,易长生觉得很有必要好好观察一番。於是乎,他就这样目不转睛地持续查看了足足大半个时辰之久。 待得將虚维之眼所能覆盖范围之內的所有弟子全都审视完毕之后,令人遗憾的是,並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特別发现,也未能寻觅到什么宝物。 至此,易长生方才缓缓地將虚维之眼收回。 紧接著,他移步来到了二楼书房的窗前,然后朝著下方的那些宅院定睛望去。 由於存在著遮掩阵法的缘故,即便是在夜晚时分,他依旧无法透过重重迷雾瞧见宅院內透射出的一丝一毫灯光。 然而,但凡开启了遮掩阵法的宅院,便意味著里面確確实实有修士正在居住。 易长生视线所及之下,位於自家正下方的那处宅院此刻依然空无一人,尚未有修士入驻其中。 而再往下去,倒是有四家宅院已经有人入住了,並且其中有一家还是近期刚刚搬迁而来的新住户。 易长生將虚维之眼重新释放出来,將其安置在了这几家宅院的中央位置。 如此一来,通过调整角度,便能恰好同时观察到这四户人家了。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进入虚维之眼之中。 隨著视野的转换,他首先將目光投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座宅院。 这座宅院与他所居住的相比规模稍小,但即便如此,其后院仍然拥有著三分灵田。 只是,这片灵田中並未流淌灵泉。 易长生定睛细看,很快便察觉到宅院中居住著三个人。 从他们的气息和外貌来判断,这显然是一个三口之家。 那位男性修士的面容看上去约摸四十多岁,岁月的痕跡在他脸上留下了些许沧桑;而女性修士则显得较为年轻,约莫三十岁上下的模样,容顏姣好且气质出眾。 至於那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则是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小男孩已然踏入了练气一层的境界,想来应当是刚刚成功引气入体不久,其丹田內存储的法力还颇为稀少。 看到这里,易长生不禁心生感慨,有修士作为父母的確是一件幸事,能够让孩子早早踏上修行之路。 毕竟起步越早,所能积累的时间也就越充裕,將来筑基成功的机率自然也会相应提高不少。 然而,他心中同时也泛起一丝疑惑,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具备怎样的资质? 若是资质优异,按常理来说去年理应前往凤鸣城接受灵根测试並加入仙门才对。 难道说这孩子的资质其实並不太出色么? 易长生摇了摇头並没多想,继续再探查一下夫妻二人的储物袋 只见那男修的储物袋之中,仅有一本略显陈旧的《五行功》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而其余的空间,则被一堆与灵植种植相关的书籍所占据。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同样有些磨损痕跡的关於下品灵植师传承的书籍。 如此情形不难推断出,这名男子应该也是一名灵植师,且从其拥有的物品来看,大概率是处於灵植师行列中的最低品级。 再瞧那女修的储物袋,里面同样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宝物存在。 唯一能引起些许关注的,便是一本记载著如何炼製线袍的书卷。 然而可惜的是,这本所谓的“秘籍”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传承,仅仅只是罗列了一些有关如何处理鱼皮的小窍门罢了。 显然,这对男女所属的家庭似乎並无太多特別之处,实在难以让人提起更多兴趣。 於是乎,易长生匆匆瞥了几眼之后,便不再留恋,而是將目光转向了下方的另一处宅院。 当他的视线落在这座宅院里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讶异。 原来,此处竟然居住著整整五人之多!带著几分好奇,易长生迅速探查起这五人的储物袋来。 一番查看过后,便知道他们竟是一支猎兽小队。 不仅如此,这支队伍似乎还有个颇为响亮的名號,叫做“威风猎兽队”。 不过,儘管名號听起来气势,但当易长生仔细扫视过他们的储物袋以及每个人的面容之后,却並未从中发现任何称得上珍贵的灵物。 略微失望之下,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朝著下一户人家看去。 第167章 蛊修 这家人口稀少,仅有一名年事已高的男性修士。 此老者的修为处於练气七层的阶段。 当易长生的目光落在老男修的丹田处时,心中猛地一惊,只见其丹田里竟然饲养著一只蛊虫! 这种情况实属罕见,想必这位老男修乃是一名蛊修。 易长生好奇地查看起老男修储物袋中的书籍和玉简,果不其然,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 其中两个玉简格外引人注目,一个上面刻著《养蛊秘技》四个字,另一个则標有《青蛊诀》。 显然,这两部玉简应当属於一套完整的蛊术传承。 易长生迅速取来纸笔,將这两个玉简中的內容逐一抄写下来。 这一抄便是到了深夜,甚至连日常的修炼都被搁置一旁。 然而,儘管耗费了大量时间,但这两个玉简的內容著实令易长生受益匪浅,极大地拓宽了他的视野与见识。 每当阅读到关於某种蛊虫独特功能的描述时,易长生都会有种豁然开朗、眼前一亮之感。 拥有了如此丰富的知识储备之后,日后若遭遇蛊修,他便能更轻鬆地应对並加以防范。 想到此处,易长生不禁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位蛊修的丹田。 通过对两个玉简中部分相关介绍,他了解到丹田里的这只蛊虫名为食气蛊,具有辅助修炼之效。 食气蛊乃是一种神奇的蛊虫,它能够辅助修士显著地提高炼化法力的效率和速度,这就相当於提升了资质。 不仅如此,经过食气蛊吞吐炼化后的法力,其纯度也会比之前更为精纯。 对於那些自身资质稍逊一筹的修士而言,拥有这样一只食气蛊无疑是一件幸事,因为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天赋上的不足。 然而,想要成功炼製出这种食气蛊却绝非易事,其难度颇高,导致成功率颇为低下。 並且,如果对食气蛊的操控不当,让其在自己的丹田里生长繁衍,那么便极有可能遭到反噬。 一旦发生反噬,后果不堪设想,整个丹田都会遭受重创,甚至完全毁坏。 所以说,使用食气蛊虽然有著诸多好处,但同时也伴隨著不少潜在的风险与隱患。 为此,修士们必须时刻关注食气蛊的状態变化,这无疑是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 易长生隨意扫了一眼眼前这位男修,通过观察其骨龄,大致推断出他的年龄约摸在五十岁上下。 可令人惊讶的是,这名男修看上去却宛如九十多岁的乾瘪老者一般,满脸皱纹,容貌憔悴。 显然,为了饲养和控制那只食气蛊,他必定消耗了大量的心神精力,以至於身体状况如此之差。 说不定,长期过度耗费心力还会直接导致寿命缩短呢! 想到此处,易长生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继续细想下去。 接著,他又仔细查看了一番这位蛊修所掌握的其他手段技巧。 待心中对此有了基本的了解之后,易长生便毫不犹豫地將目光转向了下一家。 第四家住宅显得更为侷促,易长生刚一看过去,便目睹了一幅热火朝天的场景。 只见一对男女正在床榻之上进行著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那动作之激烈,仿若要衝破云霄。 男子身材魁梧,宛如一座铁塔,女子则娇柔嫵媚,恰似一朵盛开的鲜。 易长生在心中暗自“嘖”了一声,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如同一把火,灼烧著他的双眼,他年纪尚小,实在不该目睹如此不堪场面。 他急忙转过头去,將目光投向两人的储物袋。 男修的储物袋中並无什么珍稀之物,唯有一块身份牌较为引人注目。 身份牌上鐫刻著“唐顺池”三个大字,观其修为,应在练气七层,想必是唐家的修士。 唐家的修士怎会棲身於此? 易长生瞥了一眼这位唐顺池,便又將目光移向女修的储物袋。 这一看,更是令人瞠目结舌,里面竟然摆满了诸多难以言喻的工具。 其他物品也是寥寥无几,灵石仅有三十余颗,书籍除了基础的法术外,多为话本。 他在那堆积如山、杂乱无章的杂物堆中终於发现了一个被深埋其中的玉简。 他定睛一看。仅仅只是这么匆匆一瞥,他的心中便已然明了。 只见那玉简里刻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承欢功》。 光从这功法的名字来看,便能大致猜到它究竟是怎样一种功法了。 儘管易长生深知这套功法於自己而言並无太大用处,但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决定仔细研读一番。 毕竟,多了解一些不同类型的功法总是有益无害的,至少得清楚它们各自具备何种功效、如何运用以及附带哪些神奇的法术等等。 於是乎,易长生静下心来,全神贯注地开始阅读起这份玉简中的內容。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他逐渐將整个功法熟记於心。 待全部读完之后,易长生不禁陷入了沉思。 经过此番研究,他深刻认识到日后务必要想办法提升一下自身所掌握的清音术这一法术。 因为若是不加以强化,说不定哪天就会阴沟里翻船,不知不觉间落入那些擅长此类功法的女修士布下的陷阱之中而不自知呢! 要说这《承欢功》倒也还算温和,女修士通过施展此功法与男子承欢时,並不会对男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至多也就是吸取些许元阳罢了。 然而,真正令易长生感到担忧的是该功法当中竟然包含了数种能够魅惑人心的法术。 这些魅惑之法甚是厉害,不但可以令人轻而易举地卸下防备之心,而且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尤其是其中一道名为“迷心术”的法术,倘若在激烈的斗法过程中不幸中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只可惜啊,如此精妙绝伦的法术非得与《承欢功》相互配合方能修炼成功,並且唯有在配合功法施展之时方可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易长生略微思索一番后,最终决定將眼前的功法与法术尽数抄写下来。 儘管他无法修炼这些法门,但仔细地研究一番想必能够极大程度地拓展自己的视野和知识储备。 说不准日后还能凭藉所掌握的这些信息,换取一些灵石呢。 第168章 柳柔 待易长生匆匆忙忙地抄录完所有功法之后,抬眼望去,那二人已然激烈交战了足足三个回合之多。 此刻,双方似乎都进入了一种类似於贤者模式般的状態,短暂停歇下来调整气息、恢復体力。 就在易长生心中盘算著该离去之时,忽然间,只听得那位女修轻声开口问道:“池哥,我之前听闻这边好像存在一名实力极其强大的大后期御兽师,此事究竟是真是假呀?” 唐顺池微微頷首,表示肯定。 只见他紧闭双眼,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身旁女修纤细柔软的腰肢之上,缓缓应道:“嗯,確有其事,柔儿啊,你可千万不要轻易去招惹此人。 想当初,他可是曾经协助过我唐家抵御余家的侵袭呢。为此,我们唐家给予了他相当丰厚的报酬和好处,听说这位御兽师成功筑基的概率可是相当之大。” 闻听此言,柳柔不禁娇嗔一声,略带埋怨之意:“哎呀,人家干嘛要去招惹他啦!真是的。我只不过是想要多了解了解这边的修士情况罢了。 你若是不肯跟我详细讲讲,那我又怎么会知晓到底哪些人能够招惹,而哪些人又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呢?” “嗤。”唐顺池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嗤笑,然后目光略带戏謔地看著眼前的人。 他开口说道:“怎么著?这么快就按捺不住想要寻找下一家啦?难道我还不能让你感到满足不成?” 听到这话,柳柔娇嗔地轻轻捏了一下唐顺池的胳膊,柔声说道:“哎呀,池哥,瞧您这话说得!人家不过只是单纯地想要多了解一些情况嘛,毕竟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一不小心得罪了那些厉害的后期修士可怎么办呀?” 说著,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唐顺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唐顺池见状,缓缓地睁开眼睛,隨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柳柔,略微思考了一番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要说这里啊,目前暂时也就是那位御兽师咱们可得罪不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其他人嘛,要么就是狩猎队的成员,要么就是掌握著各种手艺的修士。” 柳柔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满脸好奇地追问道:“哦?那具体都有哪些手艺呢?” 唐顺池似乎对这个话题並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懒洋洋地回应道:“多著呢,像製作符纸的、炼製丹药的,还有擅长种植的灵植师等等,反正种类繁多。” 说完,他又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然而柳柔並没有就此罢休,继续喋喋不休地说著:“真的吗?可是前几天我看到有位男修从我们院子前面路过,看他样子挺年轻的,好像就住在三十八號院里呢。我觉得他可不像是那种有著一技之长的手艺人啊。” “三十八號院?”唐顺池的眉头微微一皱,仿佛记忆的琴弦被轻轻拨动,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著这个院落的信息。 很快,他便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地方,之前有人前来打探这院子里修士的消息,而他恰好无意间听到了只言片语。 “那可是个拥有制符技艺的修士,估计离成为下品制符师已经不远了。”唐顺池轻声说道。 他並未刻意去打听,毕竟住在这边的后期的修士数量並不多,他也並未太过在意,他只是巧合的听到了关於那个人的消息。 不过,如此年轻的制符师,未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若有机会,倒是可以结交拉拢一番。 “竟然是制符师啊!那一个月稳定几十块灵石肯定是有的吧,有一技之长真是令人羡慕啊!” 柳柔的脸上写满了艷羡,她不禁感嘆道:“我要是也有这般手艺该多好啊。” 唐顺池又一次瞥了柳柔一眼,他自然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 然而,对於一个使用魅惑法术来勾引自己的人,他又怎会轻易將手艺传承给她呢? 唐顺池微微闭上双眼,沉默片刻后並未开口言语。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迅速起身,动作利落地穿戴整齐,並轻声说道:“唉,我们家族所传承下来的那些技艺和知识,我目前为止还未能做出足够多的贡献以获取深入学习的机会。” 言罢,只见他伸手探入怀中的储物袋內摸索一番,隨后取出五颗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灵石,放置於柳柔那白皙柔嫩的掌心之中。 他温柔地道:“柔儿,这些灵石先交由你来保管积攒著,待数量充足之时,咱俩便可一同前去购置一门精妙的手艺传承。” 听到这话,柳柔脸上流露出满满的不舍之情,她紧紧拉住唐顺池的衣袖,娇声询问道:“池哥,难道你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唐顺池轻轻点了点头,无奈地解释道:“是啊,时辰已然不早了。待到夜深时分,我还需前往值守岗位呢。近些日子,由於仙门中有两位筑基期的大人物蒞临此地,再加上他们宗门眾多弟子常常直至深夜方才归返,所以我的筑基族叔再三嘱咐我们务必要加强巡逻戒备之责,实在是推脱不得呀。” 柳柔秀眉微蹙,面露忧色地追问道:“这崇音宗带领门下弟子外出歷练的次数是否过於频繁了些?距离上次他们前来此处尚未满一载,怎得此番竟又再度造访,真不知他们此次將会在此停留多长时日?” 唐顺池摇了摇头,嘆息一声回应道:“这我可就不太清楚,毕竟有关仙门內部之事,又岂是像我们这般身份低微之人能够轻易知晓的呢。” 话毕,他再次向柳柔道別:“好了,柔儿,我真的该走了,待到日后有空时定会再来寻你相聚。” 说完,他便转身迈步离去。 柳柔身著一袭轻薄如蝉翼般的清凉薄纱裙,身姿婀娜地將唐顺池送至院子门口。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望著唐顺池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其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方才缓缓转过身来,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回院中,並顺手轻轻合上了院门。 第169章 制符纸 待院门紧闭之后,柳柔迅速启动了早已布置好的遮掩阵法。 隨著阵法的运转,她原本那张温柔婉约、面带微笑的面容瞬间变得冷若冰霜,毫无表情可言。 只见她朱唇轻启,略带嫌弃地喃喃自语道:“哼!唐家修士可真够小气的,忙活了这么久,竟然才给区区五个灵石。” 而此时,虚维之眼注视著这一切,易长生心中並未感到太多意外。 毕竟,他早就听闻过关於柳柔这类修士的一些传闻。 据说能够修炼此种功法的女修,往往都是性格豪放不羈、行事不拘小节之人,而且必定具备一定的心计和手段。 易长生默默地看完了这段小插曲,隨后便退出了虚维之眼的视角。 他微微皱起眉头,开始仔细回想刚才柳柔和唐顺池之间的对话。 易长生平日里深居简出,平均每个月外出的次数也就只有那么一两次而已。 然而,即便如此,这位女修却依然能够留意到他的存在。 由此可见,她极有可能时常会在二楼密切观察这条道路上来往的各路修士,说不定正在暗中寻找著某个特定的目標呢。 想到此处,易长生不禁暗自希望,但愿这个女修锁定的目標並非自己。 与此同时,令易长生稍感诧异的是,就连唐顺池似乎对他也有所了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关注不成?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使得易长生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他的修为著实算不上高深,在这修仙界里可谓名不见经传,至多也就是个略通些技艺的散修罢了。 像他这样的人物,应当不至於引起旁人过多的关注吧? 好在当时唐顺池提及他时,瞧其模样似乎並未將他太过放在心上。 兴许是因为此人作为唐家子弟,大抵对於住在此处的修士情形瞭然於胸,又或者是曾在某处偶然听闻过有关自己的只言片语。 易长生轻轻地晃了晃脑袋,决定暂且不再对此事深思下去。 毕竟,目前为止他尚未觉察到来自唐顺池的丝毫恶意,故而还是先將此事搁置一旁为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日后若得閒暇时光,仍需多多留神那位女修以及唐顺池的动向方可。 这般思量著,他稍作整理便將诸多书籍归置妥当,隨后移步至床榻之上准备休息调养一番。 自那时起,每隔一段时日,易长生都会特意分出些许心思去关注那位女修的状况。 怎奈命运弄人,每回当他想起前去查看之际,映入眼帘的场景皆是那女子与男子翻滚纠缠在一处。 而这其中某一回与之缠绵的男修竟是隔壁那支由五人组成的狩猎小队的队长,非但如此,其余的队员竟也皆与此女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 並且,每一个前往柳柔住处的男子,都会毫不吝嗇地留下能够助柳柔提升修为的珍贵精元,除此之外,或多或少也会留下一些数量可观的灵石。 如此一来,柳柔既得到了修为提升所需的关键资源,又收穫了一笔不菲的財富,可谓是一箭双鵰、一举多得之事! 然而,那个名叫唐顺池的男子却有些与眾不同。 自上次造访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未踏足此地。 正因如此,易长生常常用虚维之眼,將其投向北方的唐家宅邸所在之处,仔细探查一番。 时不时便能瞧见唐顺池率领著一队人马在坊市中巡逻警戒,但除此之外,並未能发现任何其他异常状况。 见到这般情形,易长生那颗原本悬著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下来。 至於崇音宗的那些弟子们,经过数日的休整调养之后,古涛再度带领著另一批人马,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凤鸣山脉之中。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次易长生並未將关注重点放在这些弟子身上,而是依旧如往常一样,频繁地运用虚维之眼锁定玉食楼以及附近的客栈。 將目光聚焦於此,不但便於隨时观察到崇音宗弟子们的动向,还可以第一时间获取散修的小道消息。 同时还有机会搜集到充足的维点,从而避免因维点不足而导致自身修炼速度减缓的尷尬局面。 这一天阳光明媚,正值晌午时分。 易长生信步来到前院右侧,目光专注地凝视著那口大缸。 缸內的星麻草,它们由翠绿欲滴,转换为发黄暗沉的顏色。 易长生微微眯起双眼,用虚维之眼,想要更深入地洞察这些星麻草的內部结构。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籍,上面详细记载著有关制符纸的各种要点和技巧。 易长生认真地对照著书中对於星麻草处理步骤的描述,反覆確认每一个细节。 片刻之后,他心中已然有数,认为眼前的星麻草已经接近可以加工的程度。 只见易长生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控物术。 剎那间,一股清澈的水流如同灵动的蛟龙一般,在缸內盘旋搅动起来。 隨著水流的翻滚,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而星麻草也隨之轻轻摇曳,仿佛在欢快地舞蹈。 紧接著,易长生毫不犹豫地施展灵火术,一簇簇赤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精准地落在缸底。 火焰熊熊燃烧,迅速提升著缸內水的温度,开始对星麻草进行熬煮。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但其中对於火候的掌控却极为关键,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在熬煮的过程中,易长生丝毫不敢鬆懈。 他全神贯注地注视著缸內的变化,时不时地施展出清尘术,將那些逐渐浮现出来的杂质一一清除掉。 要知道,星麻草所製成的符纸品质高低,很大程度上取决於杂质是否能够被彻底清除乾净。 只有儘可能多地去除杂质,才能提高获得中品符纸的机率。 然而,要想精確地辨別出哪些是杂质、哪些又是星麻草的星脉並非易事。 星脉乃是星麻草中的叶茎脉络,正因为有此特殊构造,使得星麻草具备良好的法力传导性能,故而成为炼製符纸的理想材料。 第170章 中品符纸 不过,在清除杂质的时候,如果误把星脉当作杂质一併除去,那么最终製成的符纸品质必然大打折扣。 所以,此时的易长生不仅需要依靠自身敏锐的五感来判断,更要有极强的感知能力,方能在眾多细微之处准確区分两者。 可以毫不夸张地讲,星麻草完全称得上是一种纯天然的符纸。 据说,如果是生长超过一百年的星麻草,那它的每一片叶子简直就是天生为制符而生的,可以直接拿来当作符纸使用,压根儿就用不著再去费事儿把它加工成普通的符纸。 而若是遇到千年以上的星麻草,那就更是了不得,传闻说这样的宝贝甚至能够被用来炼製三阶到四阶左右的高级灵符。 易长生所培育的这些星麻草,它们仅仅才被培养了短短半年时间而已。 所以,跟那些年份久远的星麻草相比起来,这些灵植身上可就有著太多太多的杂质。 要知道,在缺乏神识辅助的情况下,想要將这些杂质给清理得乾乾净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也正是製作符纸时最大的难题所在。 尤其是对於像莫伦这类修为较低的修士而言,他们所製作出来的下品符纸往往显得比较粗糙,究其原因嘛,无非就是在清除杂质的时候做得不够彻底、不够乾净。 不过,易长生对此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 他不仅修炼凝神术,这使得他的五感变得极其敏锐和强大,他还拥有虚维之眼,在多维视角加持之下,他施展起清尘术来清除那些杂质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轻鬆得不得了。 正因如此,他才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成功製作出中品符纸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易长生已经顺利地清除掉了大概七成左右的杂质。 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差不多儿了。 剩下的部分处理起来就有些棘手了,毕竟他所掌握的清尘术仅仅停留在熟练阶段,距离精通还有一定差距。 等到达精通的层次,应当能够清除掉大约八成甚至九成的杂质,然而,这样一来,清除杂质所需耗费的时间自然也就大大增加了。 易长生可不想在这上面费太多功夫,毕竟这才是他头一回尝试炼製符纸,他心里很清楚,自己此时此刻並不奢求最终的成品有多么出色,只求能够多多积累一些宝贵的经验罢了。 至於其他方面嘛,以后都可以慢慢地去逐步提升和改进。 他定睛凝视著水缸之中那些星星点点、仿佛隱隱带著某种脉络的纸浆,眼神专注而坚定。 紧接著,他不慌不忙地从一旁取出早已准备妥当的模具。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轻念法诀,施展出控物术,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少量的纸浆缓缓升起,並精准地將其均匀地平铺於模具之內。 待到纸浆初步定型之后,接下来便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使用灵火术进行烘乾。 这个环节可不简单,因为必须要严格把控好灵火的温度才行。 虽说易长生学习灵火术的时日尚短,但是每当他亲手製作灵食的时候,都会用到这门法术,经过多次实践操作,如今的他对於如何掌控灵火已然颇为熟稔。 再加上他本身对於火候的感知相当敏锐,所以在这一方面倒是无需过多担忧。 待这些符纸被完全烘乾之后,接下来还有一项步骤,用法力来精心蕴养它们。 每一天,至少都得费一到两个时辰去蕴养这些符纸才行。 而依照他目前的修为境界,想要完成全部符纸的蕴养工作,少说也得耗费整整三天的时间。 就这样,经过连续五日马不停蹄地忙碌,终於把所有的符纸都成功蕴养完毕。 紧接著,便是按照特定的脉络走向,將一张张大纸裁剪成標准的长五寸、宽三寸的大小规格。 易长生全神贯注地一张接一张仔细查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將下品与中品的符纸分別放置开来。 等到逐一清点结束之后,他不禁感到满心欢喜,这几日的辛勤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经过统计,下品的符纸数量多达六百多张,中品的同样也有六百多张之眾,至於报废不能使用的废纸,则仅仅只有区区一百来张。 尤其是想到自己初次尝试製作符纸,竟然能够取得近乎五成都是中品符纸这样出色的成绩,易长生心中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对於他而言,製作符纸本身倒並非是什么难以攻克的难题,但整个过程实在是既劳累又无比繁琐。 再瞧瞧那莫伦夫妇二人,平日里不仅需要製作数量如此庞大的符纸。 而且其中品符纸的成品率居然连一成都达不到,甚至就算是他们所製作出的下品符纸,其成功率也不及易长生这次的成果。 他们所製作的废纸数量相当可观,堆积如山。 不得不说,这確实是一份靠辛勤劳动赚取报酬的工作,其中饱含著无数汗水和付出。 然而,一旦对整个流程熟练掌握之后,虽然依旧感到疲惫不堪,但至少不再觉得繁杂琐碎。 易长生从未想过轻易言弃,毕竟这种低阶符纸在外界市场上还算比较常见且易於购置。 可是隨著修行之路不断提升,日后所需的高阶符纸恐怕就难以如此轻鬆地获取了。 正因如此,他深知必须刻苦钻研,努力提升自身技艺,力求实现自给自足的能力。 当成功获得中品符纸后,易长生满心欢喜地迈向二楼的书房。 踏入书房,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鼻而来。 他径直走到那张古色古香的书案前缓缓坐下,先是將刚刚到手的中品符纸放置在一旁,隨后从储物袋里取出先前精心採购得来的数张中品灵符。 这些灵符散发著微弱的灵光,每一张都蕴含著独特的神秘力量。 经过一番仔细端详和比较,易长生最终挑选出符文最为简洁明了的水灵盾符,他准备学习这一道新的灵符。 想到此处,他不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全身心投入到对水灵盾符的学习之中。 第171章 第九个动作 水灵盾与他所学的巨木盾颇有相似之处,具异曲同工之处,二者皆能施展出一道由纯净灵气凝聚而成的坚固防御盾。 这两者之间存在的明显差异,分別是一个具备水属性,另一个则拥有木属性罢了。 在运用符籙之时,其最大的好处便是不会耗费自身的法力,如此一来,在激烈的斗法过程当中便能够占据一定的优势。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於,使用符籙需要消耗大量的灵石作为支撑。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全神贯注地仔细观察起符文的每一笔触以及其中所蕴含的法力度量。 紧接著,他隨手拿起一张普通的纸张,开始小心翼翼地临摹起来。 经过长达一个多时辰的潜心钻研之后,他感觉自己对於这些符文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和把握,於是决定正式动手绘製。 一开始的时候,易长生並没有急於直接去绘製难度较高的水灵盾符,反倒是选择从自己最为熟悉的四种灵符入手。 待到將这四种灵符都顺利完成並且逐渐找到了那种绘画的手感之后,他方才鼓起勇气,著手挑战水灵盾符的绘製。 这水灵盾符总共包含了六个符文,起初,易长生在前三个符文的绘製过程中进展还算颇为顺利,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可当他开始描绘第四个和第五个符文的时候,问题却接踵而至,总是频繁出现各种各样的错误。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就这样,他接连不断地更换了整整十张中品符纸,令人遗憾的是,竟然没有一张最终得以成功绘製出来。 面对这样的结果,易长生倒也並未感到太过出乎意料。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中品灵符相较於下品灵符而言,无论是在绘製的复杂度还是对技巧的要求方面,都有著显著的提升。 所以,在此之前他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深知想要一蹴而就、轻易成功绝非易事。 绘製完整整十张符纸后,易长生轻轻放下手中的笔,长舒一口气,然后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此刻的他面色略显苍白,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绘製这些中品灵符对他来说並非一件轻鬆的事情。 要知道,每一张中品灵符所耗费的法力都比下品灵符多出不少,更何况在此之前,他已经连续绘製了四十多张灵符。 如此高强度的消耗,使得他体內的法力已然所剩无几。 易长生拖著疲惫的身躯走到床边,慢慢坐下盘腿打坐,闭上眼睛开始运功恢復法力。 隨著功法的运转,周围的灵气如同受到召唤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乾涸的经脉和丹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易长生终於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原本虚弱的气息也变得强大起来。 法力完全恢復之后,易长生並没有丝毫停歇,而是立刻盘坐在床上,进入了修炼状態。 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就这样,日復一日,时光匆匆流逝。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崇音宗的弟子们依旧按照原计划轮流进入凤鸣山脉探寻秘境的下落。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儘管他们付出了诸多努力,却始终未能获得任何有关秘境的確切线索。 这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內,给整个屋子带来了一丝温暖与明亮。 易长生早早便起了床,来到厨房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一阵诱人的香气从厨房里飘散出来。 他正在烹飪一道名为紫芝红牛肉的灵食。 这道菜可是他在上个月费尽心思才学会的,其不仅味道鲜美无比,更重要的是具有强身健体、补充气血的神奇功效,据说这道灵食是很多宗门弟子炼体最常用的灵食。 易长生曾经亲自品尝过这道灵食,不仅美味,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 自那以后,他便对这道菜爱不释手。 如今眼看著自己修习的虚空炼体诀即將入门,他更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再次製作这道灵食,提前为接下来的修炼做好充分准备。 就算暂时还未正式踏入炼体之门,此时食用这道灵食对於他自身的益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桌上那盘香气扑鼻的紫芝红牛肉上。 易长生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將其当作丰盛的早饭。 一口接一口,鲜嫩多汁的牛肉带著独特的香味在口中散开,令人回味无穷。 然而,就在他风捲残云般地吃完这顿美味之后,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全身,气血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开始沸腾! 这种炽热而强大的力量让易长生瞬间精神抖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没有丝毫犹豫,易长生立刻起身前往前院的空地,准备修炼虚空炼体诀。 过去的两个月里,他刻苦修炼,如今已成功掌握到了这套功法的第九个动作。 不仅如此,对於这个关键的第九个动作,他更是烂熟於心,只差能够一气呵成、连贯地完成所有九个动作。 他知道,一旦达成这一目標,自己便有望真正踏入虚空炼体诀的门槛。 回想起昨日的修炼经歷,易长生不禁皱起眉头。 当时,他距离入门仅有一步之遥,但最终却因气血不足而功亏一簣。 正因如此,今日他才特意享用了一顿丰盛至极的紫芝红牛肉大餐,期望藉助美食所带来的充足气血助力修炼。 站定在前院空地上,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展开第一个动作。 隨著每一个动作的推进,他的身体逐渐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灼烧之感,尤其是在连续做出后续动作时,这种灼烧感愈发明显,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正在体內燃烧。 到了第八个动作,那种灼热几乎让人难以忍受,但易长生咬牙坚持著,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完成这最后的第九个动作! 终於,来到了至关重要的第九个动作。 第172章 炼体入门 此刻,易长生全神贯注,將身心完全沉浸其中。 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块肌肉的收缩与伸展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他和那套神奇的虚空炼体诀。 就在他顺利完成第九个动作的剎那,眼前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银光,这道银光如闪电般划过脑海,瞬间照亮了整个识海。 易长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奇景。 只见一道神秘的银色符文宛如从天而降般,自虚无縹緲的虚空之中缓缓浮现而出。 这枚符文散发著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瞬间將他的身躯紧紧包裹其中。 剎那间,那银色符文微微闪烁了一下,紧接著竟如同灵动的游鱼一般,毫无阻碍地钻入了他的体內。 就在这一刻,一股磅礴而又无形的强大能量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源源不断地开始冲刷著他的身体。 易长生瞪大双眼,全神贯注地留意著那道符文所散发出的银色光芒。 他隱约能够看见,那道银光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地向著自己身体內部深入。 与此同时,他感觉丹田的最深处似乎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仿佛在与那道符文银光遥相呼应、彼此对照。 没过多久,那道银色光芒便势如破竹般深入到了丹田之中,並稳稳地扎根於与之呼应的特定位置。 紧接著,更为庞大的能量如火山喷发一般骤然释放而出,由內至外地对他的身体进行了新一轮的深度强化。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他大概已经猜到那与之相互呼应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了,想来应该便是传说中的空灵根无疑。 此刻的他不敢再有丝毫分神,竭尽全力地维持著最后那个姿势不变,静静等待著能量的释放逐渐停止。 终於,当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一丝能量从体內涌出时,易长生深知自己已然到达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於是,他缓缓地收起功法,调整呼吸节奏,让体內奔腾不息的气血渐渐平復下来。 片刻之后,易长生轻轻睁开双眸,长舒一口气,吐出一口浑浊之气。 此时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力量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提升,这种前所未有的变化令他满心欢喜。 终於做完这九个动作了,这应该能入门了吧。 他查看了一下信息面板。 【姓名:易长生】 【寿元:12/95】 【天赋:虚维之眼lv3(1/10000+)】 【悟性:5】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0+】 【修为:练气期六层(155/600+),炼体一阶初期(1/1000+)】 【功法:混元功(熟练191/200+),虚空炼体诀一阶(入门1/100+)】 【神通:虚空玄光】 【技艺:…… 法术:…… 水镜术(入门38/100+),灵火术(入门42/100+),腐化术(入门32/100+) 秘术:凝神术(精通72/400+),虚空闪(熟练165/200+),虚空造形术(入门43/1000+),御虫秘术(入门34/100+) 制符:一阶(29%) 传音符(熟练87/200+),护身符(熟练86/200+),火球符(熟练91/200+),轻身符(入门19/100+),封灵符(入门15/100+) 灵厨:一阶(3%) 赤灵参燉鹿肉(入门21/100+),紫芝红牛肉(入门11/100+)】 【维点:435】 当易长生的目光落在面板上时,那清晰显示著“炼体”二字以及《虚空炼体诀》已成功录入的信息。 他那颗一直高悬的心终於缓缓落回了胸腔之中,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浊气。 这炼体诀的修炼难度太大了,他可是苦苦磨链了大半年之久,方才艰难地踏入了这门功法的门槛啊! 而且,眼下所修炼的仅仅只是初始的一阶功法而已,真难以想像后续的进阶功法將会何等艰难。 不过好在,如今总算是成功入门了。 只要能够顺利入门,那么接下来便可以通过加点增加熟练度,然后逐步增强自身实力。 想到此处,易长生不禁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紧接著,他又將视线投向了剩余的维点数。 经过这两个月以来频繁外出逛街、四处搜罗,再加上那些崇音宗弟子们每个月都会外出歷练。 期间若有损毁的法器,往往会选择直接出售,甚至还有人会带回一些从外界寻获的破旧法器。 如此一来,使得这两个月里收穫的维点数量较以往略微有所增加。 然而即便如此,易长生辛苦积攒至今的维点也仅剩下区区四百多点而已。 面对这笔来之不易且数量有限的资源,他不得不深思熟虑一番。 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易长生最终决定暂且先將维点全部用於功法的加点之上,至於炼体方面的修为提升,则暂时不在他的计划之列。 毕竟对於当前阶段的他而言,將维点集中用於提升链气修为至第七层更为重要和紧迫。 当然,除此之外,还需要预留一部分维点以备不时之需。 在加点之前,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一颗辟穀丹,放入口中轻轻咀嚼咽下。 隨后,他集中精神,將整整一百点维点全部加注到虚空炼体诀的功法之上。 剎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涌上心头,关於虚空炼体诀的种种感悟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在他脑海中涌现。 那些曾经令他困惑不解、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此刻竟如同被拨开云雾见月明一般,迅速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甚至连一些他从前根本毫无头绪、完全摸不著头脑的晦涩之处,此时也开始有了些许眉目和理解。 隨著这些领悟不断加深,他对於虚空炼体诀的掌握愈发熟练。 原本仅仅处於入门的功法,如今在他的心中却仿佛已经被反覆修炼过上千遍、上万遍似的,每一个细节都瞭然於心。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 当那汹涌澎湃的感悟逐渐趋於平静、即將消逝之际,易长生凭藉著本能反应,紧紧跟隨著那残存的丝丝感悟,继续沉浸於修炼之中。 他的动作越发嫻熟自然,一动一静之间,已然蕴含著深厚的功力与精髓。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所有的感悟彻底消散无踪。 第173章 功法熟练 易长生停止了修炼,缓缓睁开双眼。 就在他准备稍作休息,然后继续深入参悟功法之时,一阵强烈无比的飢饿感猛然袭来,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在腹中肆虐咆哮。 无奈之下,他只得暂且放下手中之事,找吃的去。 好在之前为了提升炼体效果,他精心准备了不少美味可口的紫芝红牛肉。 此刻无需繁琐烹飪,他直接伸手探入储物袋,从中取出一份色泽诱人的紫芝红牛肉,大快朵颐起来。 风捲残云般地將整份紫芝红牛肉吞食下肚之后,那股令人难以忍受的飢饿感总算得到了些许缓解。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肚子空空如也,似乎这点食物远远无法满足身体对能量的巨大需求。 他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地走进厨房,准备煮一锅香喷喷的灵米饭来犒劳自己那早已飢肠轆轆的肚子。 只见他熟练地將灵米倒入锅中,加入適量的灵泉水,然后轻轻点燃火焰。 不一会儿,锅里就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待灵米饭煮熟之后,他迫不及待地盛了满满一大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每一口都蕴含著灵气,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端起一旁的大碗,大口大口地喝下清凉甘甜的灵泉水,以补充体內流失的水分。 终於,当最后一粒灵米饭被吞下肚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涌上心头。 这时,他突然想起要算一算这次感悟所费的时间。 经过一番思索和推算,他惊讶地发现,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易长生不禁低头审视起自己的身体,发现原本还算健壮的身形此刻竟显得有些消瘦。 但令他欣喜的是,儘管看起来有所消瘦,但身体却实实在在地变得更加强壮有力了许多,就连身高似乎也增长了一些呢。 回想起这五天的经歷,他暗自庆幸自己在后期感悟得差不多的时候开始炼体。 若是从一开始就一味地埋头苦练,连续炼体五天恐怕真会把人给累垮甚至练出大问题来。 好在他不仅注重炼体,同时也坚持链气修行,有源源不断的灵气和法力滋养著身体,这才避免了可能出现的严重后果。 他又看了一眼信息面板。 【修为:练气期六层(155/600+),炼体一阶初期(8/1000+)】 【功法:混元功(熟练191/200+),虚空炼体诀一阶(熟练1/200+)】 【维点:335】 混元功的功法熟练度眼看著就要接近精通级別了,一旦真正踏入精通,想必后续的修炼速度將会更上一层楼。 与此同时,炼体方面的修为竟然一下子增加了足足八点! 不仅如此,功法也成功进阶到了熟练阶段。 由此可见,对於炼体的深刻感悟確实能够迅速推动修为的增长。 再瞧瞧面板上所显示的修为情况,炼体一阶初期所需的维点数竟然高达整整一千! 与练气修为的加点方式相比,著实存在著一定的差异。 然而,仔细思量一番便不难发现,炼体初期其实与练气初期相对应,大致等同於练气的前三层境界。 所以,即便加点有所不同倒也是情有可原。 只不过,若是认真核算一下维点数量的话,易长生当初在练气前三层时所用掉的维点远远达不到一千之数啊。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禁暗自思忖:也许是因为这虚空炼体诀乃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功法吧,故而其所需的维点自然也就更多一些。 毕竟越是厉害的功法,往往就越具有特殊性嘛。 这般想来,倒也说得通了。 於是,易长生便不再过多纠结於此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面板上所记录的神通。 只见那面板之上所录入的神通显得异常简洁明了,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详细说明都未曾给出。 不过说来也不怪,神通皆是由易长生自身衍生而出的,所以哪怕没有任何文字性的解释,他却仿佛与生俱来般知晓该如何去激发它们的威力。 灵识如炬,凝视丹田,丹田深处仿若有一团银光沉眠其中,这团银光宛如夜空中的一颗孤星,无声无息,无色无形,唯有易长生方能洞悉其存在。 修炼虚空炼体诀时,这团银光仿佛会呼吸,从虚空中贪婪地汲取能量,助力他提升气血以炼体。 易长生意念稍动,须臾之间,那无形的银光如灵动的蛇,迅速附著在他的皮肤体表,构筑起一个全方位的防御光盾。 倘若只用肉眼粗略一瞥皮肤体表,甚至启用灵眼探视,皆难以觉察这层防御盾的存在,唯有易长生自身方能感知,亦或凭藉虚维之眼方能一睹其真容。 然而,这层防御盾的强度究竟如何,易长生心中亦无定数,只觉得似乎並非坚不可摧,约莫仅比巨木盾略胜一筹罢了。 不过,此刻他方才初涉虚空炼体诀,且此神通会隨他实力的增长而愈发强大,无需熟练度,即可瞬间激发,如此甚好。 想著,易长生心中一动,脑海中的意念犹如闪电般迅速流转起来。 剎那间,只见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就已经悄然遁入了那无尽的虚空之中。 眨眼之间,易长生便稳稳地出现在了自家宅院的地下室里。 当他看清周围熟悉的环境时,自己都不禁有些愣住了。 实在是太快了!这种速度简直超乎想像,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 他原本以为即使能够施展这种神奇的遁术,也不至於如此之快。 可事实却摆在眼前,仅仅只是一个念头闪过,他就像是穿越了时空一般,瞬间抵达了目的地。 或许,是由於这次移动的距离相对较短,所以才会让人感觉这般神速吧? 不过,易长生心里还是暗暗惊嘆於这虚空玄光的奇妙之处。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这虚空玄光所產生的遁光和虚空闪的法术极为相似。 然而两者又有著明显的区別,虚空玄光在发动时需要同时消耗他的精、气、神三种力量,但好在消耗量並不大。 而虚空闪最主要的是依靠大量法力来驱动,其他的都较少。 第174章 神通 易长生不由得心生疑惑,难道说这虚空闪其实就是依据虚空玄光的遁光原理开发而成的吗?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头生根发芽。 不过眼下,他並没有太过深入探究这个问题。 易长生晃了晃脑袋,暂且把这个念头深埋在心底,然后集中精神,继续尝试著激发神通的各种能力。 隨著他再次调动体內的力量,突然间,地下室里的一个假人身上猛地闪烁起一道光芒。 仔细看去,那道光芒竟宛如一道虚空裂缝,其中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虚空裂缝仿佛一道锋利无比的光刃在假人的身上出现。 那假人静静地佇立在那里,从外表上看,似乎並未受到丝毫损伤,依旧完好无损地挺立著。 然而,如果有人具备神识,並尝试用神识去探查一番,就会惊讶地发现,假人的腰腹之处竟然已被一道凌厉的攻击拦腰斩断。 儘管这道攻击的威力並非极其强大,却暗藏玄机,阴险至极。 它来势汹汹,却又悄无声息,犹如一条隱匿於黑暗中的毒蛇,趁人不备时猛然出击,实在是一种阴损狠辣、出其不意的绝佳神通手段。 易长生对这种神通喜爱有加,心中不禁暗自欢喜。 只见他心念微动之间,一层璀璨夺目的银光瞬间如潮水般涌来,迅速將他的身躯紧紧包裹其中。 眨眼间,他全身上下都被这耀眼的银光所笼罩,原本清晰可辨的气息和身影竟在剎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彻底融入了虚空之中一般。 易长生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並掌控著这神秘的玄光隱身效果。 经过一番摸索之后,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能够隨心所欲地单独收敛自身的气息以及法力波动,从而在保持身形显现的情况下让敌人难以察觉。 同时,还能巧妙地释放出微弱的气息,但整个身体如同鬼魅般完全隱没於虚空之中,令人无法捕捉到一丝一毫的踪跡。 感受著这种神奇的隱身效果,易长生不禁联想到虚维之眼的隱身能力。 两者的確存在一些相似之处,但仔细对比之下,便能察觉到它们之间细微的差异。 虚维之眼的隱身方式更像是置身於另外一个维度空间之中,让人无从寻觅,而虚空玄光的隱身则近似於遁入虚无縹緲的虚空之中,同样能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效果。 虽说施展的方式不同,但实际上二者所能產生的作用相差无几,甚至可以说是大同小异,功能上多少有一些重合之处。 不过,易长生对此並没有感到不满或者嫌弃。 毕竟,即便有所重叠,它们本质上终究还是有所区別的。 更何况,目前来看,虚维之眼由於等级较高,或许在实际运用中的效果会更为出色一些。 但无论如何,多一种神通手段傍身,对於易长生来说总归是一件好事。 在未来面对各种复杂危险的局面时,无疑將会增添更多的应对策略和胜算。 不过,由於他当前更为注重提升虚维之眼的能力,因此日后对该功能的运用恐怕会相对减少。 现阶段,虚空玄光所展现出来的主要功效便是那四种。 当然,除此之外仍存在一些其他的作用,只是这些都有待易长生通过自身的领悟以及不断地探索来逐一开发。 目前而言,易长生实在无暇分心去深入挖掘神通的更多潜在功能。 毕竟拥有这四种显著的效果,对於当下的他来说已然足够应对诸多状况。 待到將来实力愈发强大,拥有充裕的寿元之时,再来逐步拓展与完善也为时不晚。 他缓缓收起神通之后,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疲倦感如潮水般席捲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整个身躯。 先是艰苦的炼体修行,紧接著又要全神贯注地感悟功法,最后还得反覆试炼神通的各种应用。 即便是以易长生如今这般修为境界,面对如此高强度且连续不断的修炼,终究也是有些吃不消。 稍作休整之后,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前往浴室,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洗漱。 隨后,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出现在了二楼的臥室之中。 他整个人便直直地扑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眨眼之间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这一觉,易长生睡得无比酣畅淋漓,一直睡到了自然甦醒。 当他睁开双眼的时候,只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舒適与畅快之感,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 他慵懒地抬起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看向一眼外面的天色,发现此刻正值清晨时分。 於是,他慢悠悠地下床,再次走进浴室认真地洗漱了一番,接著便迈著轻快的脚步走向庭院,开始悉心照料那些珍贵的灵植,为它们浇水、除草。 好几天没有照顾到这些灵植了,此刻它们看上去都显得无精打采、有些发蔫儿。 不仅如此,就连那杂草也趁机冒出头来,长得还颇为茂盛,这里充满灵气之地,倒是这些杂草生长得迅速。 他施展法术缓缓地给每一株灵植浇上水,同时动作嫻熟地拔除著周边的杂草。 就在忙碌的时候,他耳朵微微一动,注意力稍微留意著虚维之眼,此时虚维之眼正放在玉食楼內,可以听到不少客人的交谈。 不管是家长里短的八卦之事,还是其他各类话题,他都会留心倾听一番,以免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这时,只听得一名观察力敏锐的客人开口问道:“你们说这两天进入山脉的人是不是比往常多了些啊?今天早上我看到进山的狩猎队可真是不少。” 此语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围其他相熟客人的关注和议论。 有人附和著点头说道:“確实是有点古怪啊,最近崇音宗的弟子们竟然轮流著进入山脉,这情况可不太对劲呀。” 第175章 消息流传 听到这话,酒楼里的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这位说话之人,似乎期待著他能透露更多內幕消息。 紧接著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这边有没有打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之类的?” 然而,被问到的那人却是摇了摇头,苦笑著回答道:“唉,我一直都是常年闭关修炼,也就是这两天才出关而已。之前我还以为是坊市里的人流量增多了,再加上狩猎队数量有所增加,所以才会看到这么多人呢。” 另一个人则撇撇嘴反驳道:“咱们这坊市总共就那么大点儿地方,就算来的修士有所增长,又能增加多少呢?现在整个坊市东边那边还有好多院子都空著呢,根本就没人租住。” “可我看西南这片区域居然住著如此多的修士,以前空著的那些住宅,如今也是所剩无几啦。”一人喃喃的说道。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是嘛,不光是西南那边,就连东南边的那些洞府,近期也被不少人租下了,而且大多还是短期租用。” 这时,又有一人插话进来:“我这儿倒有点小道消息要跟大家分享分享。听说好像是有人无意间发现了一处神秘的遗蹟洞府呢,这不,好些个狩猎小队现在都纷纷钻进山脉里头,到处寻找那个遗蹟去咯。” 此人话音刚落,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毕竟在座的可都是修仙者,他们的五感比常人可要敏锐得多。 即便说话之人刻意压低了嗓音,但只要没有施展出隔音罩之类的法术,基本上在场但凡想要倾听的人,都能够將这些话语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整个酒楼大堂里的修士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一个个都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有些人甚至连眼神都不自觉地朝著说出这个小道消息的方向瞟去。 正在灵田中弯腰除草的易长生,手上的动作也猛地一顿。 他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后,下意识地便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来,开始仔细探查四周的情况。 而在玉食楼大厅靠近窗边的一张桌子旁,此时正端坐著两位修仙者。 其中一位,正是刚才透露那神秘遗蹟洞府消息的那位。 只见眼前这人,估摸得有四十好几岁的年纪,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法袍已然污秽至极,仿佛从未接受过清洁术的洗礼一般。 再瞧他那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全然没有半点正经修仙者应有的气质,让人一打眼儿就觉著绝非善类。 就在这时,场中有知晓此人底细的,压低声音悄悄议论起来:“哟呵,这不就是那个赌鬼刚嘛,他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他讲的话可不能信的。” 与这赌鬼刚同桌而坐的那位修仙者,倒是看著颇为正派。 虽说同样身著破旧法袍,兴许也是囊中羞涩所致,但起码人家身上还算乾净整洁,给人的观感自然就要顺眼许多。 此时,这位修仙者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大厅,眼见著眾多目光纷纷投射而来,遂凑近赌鬼刚耳边,轻声询问道:“冯刚啊,你刚才所说之事究竟是否属实?你又是打哪儿听闻这般消息的呢?” 赌鬼刚被如此多双眼睛盯著,心中不禁有些发怵,但仍强装镇定回答道:“我呀,不过是在环采楼里偶然间听到的罢了。当时有好几个傢伙都在谈论此事呢,至於是真是假,我可不敢打包票哦。” 在座眾人一听这话乃是出自这个赌鬼之口,大多心里暗自思忖,觉得可信度实在有限,故而也就不再过多追问了。 然而,还有一部分人心存疑虑,决定从多个渠道进一步探听虚实。 易长生见状,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究竟是真的有人发现了神秘的遗蹟洞府呢,还是背后隱藏著某些人的阴谋诡计?” 於是,他依旧一边眾人的交谈声,同时手脚麻利地除掉杂草,悉心照料那些珍贵的灵植。 可惜的是,直到把所有灵植都呵护完毕,他仍然未能获取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思来想去,易长生果断地收回虚维之眼,上到二楼的书房。 隨后,他將虚维之眼投向唐兴林的洞府所在之处。 透过虚维之眼,只见唐兴林正端坐在洞府的修炼室內,全神贯注地运功修炼,整座洞府內除了他之外別无他人。 如此一来,想要从这里探听到什么重要消息显然不太可能。 儘管如此,易长生並未轻易放弃。 他迅速扫视了一遍唐兴林的储物袋,期待能从中发现一些新奇的物品,尤其是对他的修练心得玉简更是寄予厚望。 遗憾的是,当仔细查看完那枚玉简之后,他失望地发现里面並没有增添新的记录,也没有出现任何足以引起关注的新鲜事物。 短暂思索过后,易长生最终决定暂且將虚维之眼安置在此处,静候观察这两日唐兴林是否会与其他人物会面,並期望藉此获得一些关键且有用的信息。 他看了一眼天色,估计时间刚刚到点辰时。 伸了个懒腰后,他便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不一会儿功夫,厨房里就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经过一番忙碌,他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饭和一盘色香味俱佳的紫芝红牛肉。 坐在桌前,他大快朵颐起来,尽情享受这美味又充满灵气的食物所带来的满足感。 吃完早饭后,他信步来到前院。 阳光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节奏,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开始修炼起虚空炼体诀。 只见他双手结印,体內丹田深处的那道神秘玄光如同有生命一般,隨著他的呼吸一张一合。 每次开合之间,周围的虚空能量仿佛受到某种强大引力的吸引,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滋养著他的身体。 这种感觉奇妙无比,让他沉醉其中。 每修炼一遍虚空炼体诀,他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肌肉变得更加强健有力,骨骼也越发坚韧紧实。 而且,这种增强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渐进、稳扎稳打地逐步积累。 第176章 范宇华 尝试过几遍常规修炼之后,易长生突发奇想,若是加入一些维点一同修炼,效果会不会更好呢? 於是,他加了一点维点到炼体的修为上,控制著维点与虚空能量融合在一起,並引导它们共同作用於自身肉体。 令人惊喜的是,这个小小的尝试竟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良好效果。 原本缓慢增长的气血和肉身强度此刻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劲的动力,增速明显加快许多。 美中不足的是,炼化维点的速度相较慢了一些,大约需要耗费半个时辰左右才能成功炼化一点维点。 儘管如此,这样显著的进步依然令他兴奋不已。 就这样持续修炼了一个半时辰之后,易长生感到有些疲惫,决定先停下来稍作休整。 他轻轻睁开双眼,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 从目前炼体吸收能量的效果来看,暂时似乎並不需要藉助过多的维点来进一步提升成效。 毕竟,维点数量有限,如果全部用於现阶段的炼体,未免有些过於浪费资源。 思及此处,他心中已有决断,將剩余的维点保留下来,集中精力用於提升练气修为,爭取早日突破至练气七层。 待到那时,再回过头来將更多的维点投入到炼体之中,想必会產生更为惊人的效果。 抬头看看天空,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眼看就要临近中午时分。 不过奇怪的是,经过这么长时间高强度的修炼,他居然丝毫没有感觉到飢饿之意。 略作思考之后,他决定直接前往书房,趁著思绪还沉浸在刚才修炼的状態中,继续深入感悟虚空炼体诀的精妙之处。 有了之前的深刻感悟之后,如今再次研读这部功法之时,他对於其中所蕴含的深意竟然有了更为透彻且独到的见解。 与此同时,他不禁由衷地慨嘆这功法实在是精妙绝伦、深奥莫测。 不仅如此,冥冥之中他老是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套功法似乎跟那虚空造形术存在著某种相联之处。 然而,若非要让他確切地指出到底哪些方面有相联,以他目前尚浅的阅歷和见识而言,著实难以给出精准的答案。 想来想去,唯一能够確定的便是这功法与那法术名称的前两个字完全相同罢了。 念及此处,又想到自己所拥有的功法以及那神奇的虚空造形术皆是源自洞府中的那位筑基修士。 易长生暂且放下了对功法的深入感悟,转而开始在自己的储物袋当中仔细翻找起来。 没过多久,他终於成功地找到了那位筑基修士遗留下来的修炼心得。 此时此刻,易长生心中满怀著好奇与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这位筑基修士究竟有著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经歷,又是通过何种途径才得以获取到那张珍贵的兽皮以及那令人惊嘆不已的虚空造形术。 就这样,易长生如饥似渴地沉浸在了阅读这份修炼心得里,不知不觉间,一个漫长而充实的下午悄然流逝。 透过这些文字记载,他逐渐了解到原来这位筑基修士名为范宇华。 此人出生於南域慎国境內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城中,其家族世代经商,乃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商户人家。 由於这座小城恰好处於赫赫有名的玄云宗管辖范围之內,因此自小便耳濡目染了许多有关修仙者的传奇故事和神秘事跡。 在他年仅七岁的时候,玄云宗前来测试眾人的灵根。 那一天,整个地方都瀰漫著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 年幼的他满怀希望地接受了测试,最终结果显示他拥有灵根。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他所具备的仅仅只是下品上等灵根。 玄云宗可是声名远扬、实力强大的元婴大派,这个宗派对於招收弟子有著极高的要求,唯有中品灵根及以上者才有资格进入其中修炼。 就这样,他遗憾地错失了加入玄云宗的机会。 不过儘管未能踏入玄云宗的大门,但此地坊市星罗棋布,而且还存在著散修联盟这样的组织。 再加上家中给予的大力支持,他很快就找到了属於自己的修仙途径。 在一个规模不大但充满生机的小坊市里,他踏上了艰辛却充满希望的修仙之旅。 凭藉著不懈的努力和天赋,他的修为逐渐提升。 当他成功突破至练气七层之后,心中涌起一股对更广阔世界的渴望。 於是,他毅然决然地前往了南域与西域之间的交界地带。 在那里,屹立著一座威名赫赫的华梁仙城。 这座仙城靠近广袤无垠的万重山脉,自然资源极为丰富,简直就是修仙者们梦寐以求的宝地。 正是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他迎来了人生中的重要转折点他成功筑基了。 本以为从此能够一帆风顺地迈向更高的修行境界,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不知为何,他竟然不小心得罪了当地赫赫有名的金丹家族林氏。 自此以后,他便陷入了被林家疯狂追杀的噩梦之中。 一路逃亡,从繁华热闹的华梁仙城一直逃到了如今所在的凤鸣山脉。 据相关记载所述,就连范宇华本人最初也不清楚究竟是如何冒犯到林氏家族的。 直到有一次,他刚刚踏出华梁仙城不久,便遭遇了一场精心策划的埋伏。 若不是他精通阵法之道,巧妙地利用环境布置防御,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经过这次险象环生的经歷,他方才知晓原来是林氏暗中指使他人对他痛下杀手。 自那以后,范宇华便陷入了被林氏族人疯狂追杀的绝境之中。 一路上,他疲於奔命,不断地与敌人周旋、廝杀。 期间,他凭藉著阵法,成功斩杀了数个林氏族人,並对其中几人进行了严厉审讯。 经过一番艰难的逼问,范宇华终於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一切皆是因那神秘莫测的虚空造形术而起! 而这珍贵无比的玉简,竟是他从一名劫修身上意外获得的。 当初击杀这名劫修,对於范宇华来说纯粹只是一次偶然。 第177章 兽皮来歷 当时,范宇华见对方是一个劫修,还孤身一人,且实力似乎並不太强,於是果断出手將劫修击毙。 在搜刮战利品时,他无意中发现了这块玉简,却未曾料到它竟会给自己带来如此巨大的麻烦。 直到后来,从那些林氏弟子的口中,范宇华方才知晓这位劫修的祖上竟然曾经进入过传说中的云霞秘境! 而那虚空造形术,正是源自於秘境中的传承殿。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位劫修其实早已清楚林家一直在寻找他。 然而,由於他天生拥有空灵根,再加上掌握了这般神奇的秘术,使得林家始终无法追踪到他的行踪。 不过,或许是深知身为劫修隨时都可能面临生死危机,此人未雨绸繆,提前做好了应对之策。 他煞费苦心地寻得了林氏家族中某位弟子的传音符,並將其託付给了一个掮客身上。 同时,他还留下了一则至关重要的口信,嘱咐掮客一旦自己遭遇不测,务必將此传音符传递出去,传到那位林家弟子手里。 正因为如此况,林家经过一番顺藤摸瓜式的追查之后,歷经一段不短的时间,最终成功地查明原来是范宇华杀害了那位劫修。 不仅如此,他们还推测出,那传说中的云霞秘境所遗留下来的珍贵传承,极有可能此刻就掌握在范宇华的手中。 於是乎,这一系列的发现直接引发了一场针对范宇华的残酷追杀行动,而这场追杀的执行者便是林氏家族。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张记载著神秘虚空炼体诀的兽皮,其来歷竟然与这次追杀存在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易长生通过对各种线索的分析和猜测,这张兽皮原本应当属於参与追杀范宇华的某位林氏子弟所有。 並且此人在林氏一族之中地位颇高,乃是一名备受重视的筑基期修士。 至於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何事,易长生也只能凭藉一些只言片语去揣摩、推断。 当时范宇华为了自保,巧妙地运用阵法之力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虽然最后成功击杀了这名强大的对手,但自身也遭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 而就在范宇华筑的生命垂危之际,他拼尽全力写下了许多遗言和记录,其中便有提及到自己储物袋內藏有的一张兽皮。 不过究竟是否就是那张兽皮,却无从考证了。 虽说这虚空炼体诀的功法与其他秘术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並无直接关联,但心思縝密的易长生却认为,或许那张兽皮同样源自於云霞秘境之中。 毕竟,林家的先辈们正是在进入云霞秘境探险之后,才逐渐走上了飞黄腾达之路,由此可见这座秘境蕴含著无尽的秘密和宝藏。 所以,对於这张突然出现且充满谜团的兽皮,其出处很有可能与云霞秘境有著莫大的关係。 若仅仅依据目前所掌握的这些信息来推测的话,可以发现其虚空炼体诀这部功法与秘术实际上存在著一定程度的隱患。 所幸的是,这种隱患並不算多严重,只要能够確保不被林家知晓便可安然无恙。 此外,林家或许並不清楚那珍贵的传承是虚空造形术,他们很有可能仅仅只了解到有一门源自於云霞秘境的神秘秘术罢了。 易长生深深地吸了口气,將范宇华的修炼心得收入囊中。 他心里明白,这份心得里面蕴含著大量宝贵的信息,尤其是有关修仙界的种种情况,比如南域、西域以及华梁仙城等地方的详细情报。 而范宇华对於华梁仙城的描述更是让人心驰神往,那里极度繁荣昌盛,眾多散修云集於此,甚至连城中的一些势力都有所记录。 倘若將来某一天自己需要前往那个地方,那么这枚玉简当中的记载无疑將会给予他极大的帮助。 易长生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见天色尚早,便决定取出符纸开始绘製灵符。 他首先选择绘製下品灵符,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成功画出了整整五十张之多。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在绘製其他四种灵符时的成功率竟然也都略有提高。 只不过,对於最近才刚刚学习的轻身符和封灵符而言,它们的成功率仍然相对较低,大致仅维持在一两成左右。 画完那下品灵符之后,他稍作休整,紧接著就开始著手绘製中品灵符。 不过,他倒也没有贪多求全,仅仅是拿出了两张中品符纸用作练习而已。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废掉了这两张中品符纸,却依旧未能成功地画出一张成功的中品灵符。 在过去的这整整两个月时间里,其实他尝试绘製中品灵符的次数並不多,往往只有在偶然间感觉到自己手感极佳的时候,才会鼓起勇气去试一试。 如今从实际情况来看,虽然他目前所掌握的技艺距离能够稳定绘製出中品灵符尚有一定差距,但想必应该也不会太远了。 毕竟通过之前对一阶灵符製作成功率的统计分析可以发现,其百分比已经相当可观,这意味著只要再稍加努力、突破一些关键瓶颈,画出中品灵符应当是指日可待之事。 或许当下对於他而言,最为迫切需要做的便是彻底精通某一两道灵符的绘製技巧。 又或者,还需要进一步深入钻研和学习更多种类的下品灵符,唯有如此,才更有希望顺利画出中品灵符。 就在他收拾好书案,正打算迈步下楼去煮些灵米用以果腹之际,突然之间,眼角余光瞥见虚维之眼中显示著唐中海正朝著唐兴林的洞府方向匆匆行去。 回想起今早发生过的那些事情,易长生心中一动,当即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缓缓坐回到椅子上,决定静下心来仔细聆听一番他们之间的谈话。 只见唐中海来到唐兴林的洞府之外后,並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静静地在外等候了一会儿。 待到里面传出允许入內的声音之后,他这才快步走进洞府之中。 刚一踏入洞府,唐兴林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情况调查得如何了?” 第178章 唐兴林的想法 唐中海冷哼一声,语气略带不满地回答道:“已然查清,是苍星宗的其中一名弟子將消息给泄露出去的。” 唐兴林微微蹙起眉头,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地开口问道:“你可有通知崇音宗那两位知晓此事?” 唐中海连忙点了点头应道:“今早一收到消息,我便马不停蹄地前去告知於他们了。”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当时他们听闻此讯后,还误以为是自家弟子走漏了风声,当下便著手自查起来,估计这会儿恐怕已经查出来了。” 唐兴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可这苍星宗的弟子究竟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消息泄露出去呢?” 唐中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想必是他们不愿让咱们顺利寻得那处秘境,估摸著还妄图藉此扰乱我们赤凤坊的阵脚呢!” 唐兴林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此举於他们而言並无太多益处可言,即便我们率先找到了那秘境入口所在,他们苍星宗纵然慢了一步,但只要掺和进来,定然也能分一杯羹、获取一定的好处。 然而如今这秘境入口尚未被找到,他们却早早地將消息散播开来,这其中似乎有些蹊蹺……” 唐中海闻言不禁陷入沉思,少顷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难道说是那名弟子自作主张,又或者是不慎將消息给泄露了出去?只是观其情形,倒也不像是这般情况啊……” “不小心透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唐兴林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最近这南域可有发生过什么大事?西边的荒原之地有什么至关重要之事发生,而我们却未能及时获取到相关消息呢?” 站在一旁的唐中海闻言,轻轻地摇了下头,回应道:“目前为止,尚未听闻有何重大消息传来,兴林叔,眼下咱们该如何行事?” 只见唐兴林紧紧地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他方才喃喃自语般开口。 “我们已经苦苦寻觅如此之久,但始终一无所获,既然如今消息已然不慎泄露,倒不如索性藉助那些閒散修士之力,让他们一同帮忙寻找。” 话至此处,他原本紧蹙的眉头竟渐渐舒展开来,似乎心中已有定计,接著又继续说道:“这些散修若是能够有所发现自然再好不过。 要知道,距离此地最近的便是我们、崇音宗以及苍星宗了。 一旦真被他们寻得,以我们所处的位置优势,必定能够在第一时间赶至现场並进入其中。如此一来,於我们而言並不会造成任何损失。” 唐兴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接著说道:“倘若未能成功寻得秘境入口,那咱们不妨藉助这条消息,吸引眾多的散修匯聚到赤凤坊来。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为坊市增添几分热闹的人气,而且,说不定我们还能顺势举办一场拍卖会,届时,肯定会有更多的修士慕名而来,纷纷涌向赤凤坊。” 唐中海闻听此言,双眼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无数商机和热闹非凡的景象。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他脸上的兴奋之色稍减,转而浮现出一丝忧虑,轻声问道:“可是,崇音宗那边对此会不会心生不满啊?毕竟咱们这么做,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唐兴林稍稍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果断地回答道:“事已至此,確实別无他法了,你先把这件事情去向族长稟报一声,然后与他一同仔细谋划一番具体的事宜。 至於我,此刻便立刻动身前往崇音宗的驻地,找他们当面商谈此事。” 说完,唐兴林霍然站起身来,有条不紊地向唐中海交代著后续的安排。 “好,我这就马上给族长发传音符告知此事。”唐中海应了一声,紧紧跟隨著唐兴林离开了洞府。 两人行色匆匆,各自忙碌了起来。 而一直静静倾听著他们对话的易长生,此时心中不禁也泛起了些许担忧。 尤其是当他们提及南域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之时,易长生內心的警惕更是瞬间提升了不少。 他暗自思忖著,不知道这其中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玄机和危机…… 南域地域广袤无垠,其间隱藏著诸多实力强大的大宗门。 这些大宗门宛如璀璨星辰般闪耀於这片大陆之上,吸引著无数修行者趋之若鶩。 其中,最为声名远扬的当数玄云宗。 此门派歷史悠久、底蕴深厚,其门內有元婴期大能强者坐镇。 这些元婴大能举手投足间皆蕴含著毁天灭地之力,令世人敬畏不已。 而除了玄云宗外,还有一个组织散修联盟。 此前,易长生对这一联盟知之甚少,但通过范宇华所遗留的玉简,他方才惊觉原来这散修联盟之中竟也是有著一名元婴大能坐镇的。 此外,据说在靠近万重大山之处还存在著一个名为万兽宗的宗派。 该宗以驯养和驱使各类妖兽而闻名於世,其门下弟子与各种凶猛异兽相伴,战斗力极为强悍。 这万兽宗內同样也有元婴大能坐镇。 这些拥有元婴大能的大宗门彼此之间虽暂无大规模衝突,但倘若真的爆发战爭,整个南域必將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届时,位於南域下方的眾多金丹宗门定然难以独善其身。 它们无论是在资源爭夺还是武力对抗方面,都无法与上述大宗门相抗衡。 面对如此局势,恐怕只能沦为这场大战中的牺牲品。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分布於各地的坊市以及散修们也將遭受池鱼之殃。 毕竟,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一旦战火燃起,那些处於修行界最底层的人们往往会成为最先受到衝击的对象。 他们或被迫捲入纷爭,流离失所;或因战乱导致生计无著,苦不堪言。 想到此处,易长生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默默祈祷著这些大宗门能够保持克制,避免爆发全面衝突。 因为只要双方不开战,那么无论发生何种小摩擦,都尚在可控范围之內,不至於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第179章 消息扩散 不过,世事难料,未来究竟如何发展,谁又能说得准呢? 易长生踏入仙界不过短短时日,对这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的修仙世界大格局所知实在有限。 若没有范宇华所遗留下来的修炼心得,恐怕他所知晓的更是寥寥无几。 他內心强烈的求知慾驱使著他想要更深入地探索和了解这个世界,知晓更多的信息,以便能够在未来的道路上做出明智而有利的抉择。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还是强大自身才能立於不败之地,倘若他现在就是元婴大能,那么他敢无需这般思虑万行了。 易长生静静地佇立在窗前,目光投向坊市的东区。 他还是將虚之眼放在东区的那边,儘管距离有些远,但他仍勉力能够看到崇音宗的驻地所在之处。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那两位筑基修士並不在那里,唐兴林曾专程前往寻找他们,但未能如愿相见之后便匆匆离去。 令人费解的是,唐兴林並未如往常一般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径直离开了赤凤坊,不知去向何方。 易长生暗自思忖片刻,决定暂且放下此事,等待唐兴林归来后再作观察吧。 於是,他缓缓收回视线,转而將虚维之眼移至唐兴林的洞府处。 隨后,他转身走向厨房,准备烹製美味可口且蕴含灵力的食物来滋养身体,並藉此机会继续潜心修炼,不断提升自我修为。 原本,他以为唐兴林会如往常那般迅速回到洞府,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晚唐兴林却並未如他所料地归来。 这让他隱隱有了一丝不安,而隨后的两天,唐兴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依旧毫无踪跡。 直至第三天清晨的曙光洒下,唐兴林的身影依然未在洞府出现。 易长生忧心如焚,当下不再迟疑,迅速將虚维之眼悄悄置於玉食楼那热闹非凡之处,期望能从中探得些许消息。 玉食楼內,宾客们围坐於一桌桌酒席之间,正七嘴八舌、兴致勃勃地探討著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洞府与遗蹟之事。 只见一位身著青衫、眼神灵动的年轻修士率先高声说道:“什么遗蹟洞府,依我看吶,实则是那神秘的秘境!” 他身旁一位身著华服、看起来颇为富態的修士顿时满脸诧异,连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滑落,惊道:“秘境?这消息可別是无凭无据的谣言吧?你可別胡乱蛊惑人心!” 这时,对面一位面容清瘦、目光深邃的修士赶忙追问:“你从何处得知这般惊人之事?快细细说来,莫要卖关子!” 那知晓內情的年轻修士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这段时间崇音宗派人频繁出没於那危机四伏的凤鸣山脉,诸位想想,若只是寻常歷练,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实则他们全员出动,皆是为了寻觅那传说中秘境的入口。 前段时间苍星宗弟子也曾浩浩荡荡地来到此地,他们同样也是为了秘境入口,据说还是苍星宗那些机灵的弟子率先有所发现,这才引得崇音宗接踵而至。” “哼,崇音宗那些人,平日里就爱跟在苍星宗后面捡便宜。”一个红脸大汉粗声粗气地插了一句,“这次肯定也想在秘境里分一杯羹。” “那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宝贝,值得两宗如此兴师动眾?”一个白鬍子老者摸著鬍鬚,好奇地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说,曾经有一位散修在凤鸣山脉深处见过奇异光芒闪烁,说不定就和这秘境有关。”年轻修士回答道。 眾人听闻,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点头称是:“怪不得崇音宗弟子往来如穿梭,那般密集。” “此前苍星宗弟子在此现身就透著十二分的古怪,若真有秘境,倒也能將这一切不合理之处解释得通了。” “我就说苍星宗的弟子出现在这边极为蹊蹺,若说是有秘境现世,那才勉强能解释得通啊。”一位身著青衫、眼神中透著几分精明的散修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话语中满是疑惑与推测。 “那这秘境究竟隱匿於何处呢?咱们有没有机缘能够踏入其中?”一位面容青涩的年轻修士急切地追问道,眼中闪烁著炽热的渴望与好奇,仿佛那秘境之中藏有无尽的宝藏与机缘,正等待著他去探寻。 “什么秘境啊?咱在这修仙界闯荡多年,可从来未曾听闻过咱们这片地域还有什么神秘的秘境存在。”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皱著眉头,满脸的不解与质疑,他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在努力搜寻著过往的记忆,试图找出一丝关於这所谓秘境的线索。 “哎,云霞秘境你们可曾有所耳闻?是不是觉得这名字颇为耳熟?”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修士故作神秘地说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確实是很耳熟,该不会是华梁仙城那个赫赫有名的云霞秘境吧?”一位身著黑衣的冷峻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声音中也多了几分凝重。 “不会吧?真的是那个秘境吗?我可是听闻那里面天材地宝就如同路边的石子一般,隨手就能捡拾起来,简直就是修仙者的天堂啊。”一位体態微胖的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同时又难掩心中的艷羡。 “没错,就是华梁仙城的那个云霞秘境。我跟你们细细道来,苍星宗的那位弟子是在我们凤鸣山脉的北边方向偶然发现了秘境入口的。 那入口之处隱隱散发著奇异的光芒,似乎蕴含著无尽的灵力波动,可谁能想到,那弟子的运气实在太差劲了。 刚瞧见这梦寐以求的秘境入口,还没等他迈出踏入的那一步,那秘境入口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瞬间就转移消失了,只留下那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满心的懊恼与无奈。” 一位消息颇为灵通的修士绘声绘色地讲述著,周围的眾人皆听得入了神。 “不是吧,这弟子也太倒霉了吧,如此天赐良机就这样擦肩而过,实在是令人惋惜啊。”眾人纷纷摇头嘆息,为那苍星宗弟子的遭遇深感同情。 第180章 混乱之始 “那现在这神秘的秘境还在不在我们这附近呢?会不会它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再次出现?” 一位年轻的女修士轻声问道,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仿佛在期待著那秘境能够再次现身,好让她也有机会去一探究竟。 “听闻苍星宗与崇音宗皆认为那神秘的秘境仍隱匿於凤鸣山脉之中,然而此山脉广袤无垠,想要寻觅其踪跡实非易事。倘若咱们进山探寻一番,兴许亦能有幸觅得那秘境入口所在之处呢!”一人面带兴奋之色地说道。 另一人闻言,面露狐疑之色,追问道:“你这消息究竟从何而来?” 先前说话之人连忙答道:“这可是从晋国那边的坊市传扬开来的,我也是偶然间从一位好友那里听闻此事,至於其中真偽嘛,倒也难以確证。” 易长生听闻此消息,心中瞬间明了,料想必定是唐兴林与崇音宗暗中达成默契,蓄意將这消息公之於眾。 再看苍星宗的这般作为,恐怕也是有意为之。 只是,他们这般大费周章地放出消息,背后究竟暗藏著怎样复杂而又隱秘的算计? 是想借眾人之力探寻秘境,坐收渔翁之利? 还是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一切都如同迷雾一般,縈绕在易长生心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易长生深知,在这复杂多变的修仙局势中,信息便是至关重要的资源。 於是,他將虚维之眼放置在玉食楼內。 在这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玉食楼中,各方修仙者匯聚,消息流通最为迅速。 他一边从眾人的閒谈碎语中搜集著各类消息,一边有条不紊地依照自己预先制定的计划,默默推进著自己的事情。 在这期间,他偶尔会將虚维之眼转移到唐兴林的洞府之中,窥探一二。 时光缓缓流逝,两日的光阴转瞬即逝,终於,唐兴林的身影出现在洞府之中。 只见他形单影只,孤身一人归来,储物袋亦是平平无奇,並无任何新鲜物件。 易长生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如此一来,自然难以从他身上获取什么新的消息。 不过,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唐兴林的脸上隱隱带著几分愉悦之色,眉眼间似有轻鬆之意。 回到洞府后,他更是径直开始安心修炼,毫无一丝焦虑与不安。 易长生暗自思索,看这般情形,或许近期並不会有什么糟糕之事发生。 然而,修仙之路本就充满变数,谁又能真正断言未来的走向呢? 易长生在心底默默告诫自己,仍需时刻保持警惕,以防不测风云的突然降临。 在这暗流涌动的修仙世界里,唯有谨慎行事,方能在重重迷雾与危机中寻得一线生机,向著那至高无上的修仙巔峰稳步迈进。 近日风鸣山脉突然惊现云霞秘境。 据说在这座秘境之中,天材地宝隨处可见,只需弯腰一拾便能收穫珍贵之物。 这等消息一经传播,犹如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开来。 眾多的散修们听闻此讯后,一个个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与渴望,纷纷踏上前往凤鸣山脉路程。 他们怀揣著对机缘的憧憬,梦想著能够寻得那传说中的秘境入口,从而改变自己平凡的命运。 与此同时,一支支猎兽队伍也闻风而动,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凤鸣山脉。 这些队伍成员经验丰富、身手矫健,同样期望在凤鸣山脉有所斩获。 隨著时间的推移,易长生惊讶地发现,原本平静的赤凤坊变得日益喧囂嘈杂。 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入,其中不仅有从其他坊市远道而来的散修,还有各个大家族的子弟,甚至连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弟子也纷至沓来。 一时间,赤凤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然而,好景不长。 仅仅过了一个月,坊市外面便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有劫匪出没,专门袭击那些寻找秘境的修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整个地区陷入一片混乱,人心惶惶。 幸运的是,唐家为了確保即將举行的拍卖会能够顺利开展,果断派遣大量弟子在坊市及其周边区域巡逻站岗,全力维护秩序。 儘管目前坊市內还算相对安全,但易长生心中仍隱隱感到一丝忧虑。 他深知这种表面的安寧或许只是暂时的,谁也无法预料局势会如何发展演变。 面对如此复杂危险的局面,易长生暗自思忖道:“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如果情况持续恶化下去,大不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找个机会逃往凡间暂避风头。” 易长生心下这般思索著,便开始动手整理起自己那储物袋中的物品来。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他迈步走出房门,准备去西街逛街。 这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坊市內部虽说稍显混乱,但那些四处闯荡的散修们所带来的各类灵物增加了不少。 对於易长生而言,眼下无疑是一个搜集维点的绝佳时机。 毕竟,只要身上有著足够的维点作为支撑,无论修仙界怎样风云变幻、战火纷飞,他心中都能存有一份底气。 踏出院子大门之后,易长生一路上皆运用著虚维之眼,暗自留意並审视著周边相邻的那些住户。 果不其然,那位名为柳柔的女修此刻正端坐在自家二楼之上,悠然自得地轻抿香茗,同时目光则不停地扫视著下方道路上过往的一眾修士。 待到她瞥见易长生从自家门前经过之时,更是特意將手中茶杯轻轻放下,而后缓缓移步至窗边,凑近窗户仔细打量起易长生来。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这位柳柔女修仅仅只是静静地凝视著易长生,並未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儘管如此,易长生內心深处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些许不悦之感,但他表面上却依旧神色如常,丝毫未曾表露半分情绪波动。 甚至在心底暗暗思忖道:“这女修可真是够清閒自在的啊!” 想著这他將目光扫过其他新住进来的修士们。 这段时间以来,由於坊市附近的散修数量不断增多,选择居住在此处的修士自然也是与日俱增。 第181章 热闹 值得庆幸的是,近期到来的这些散修当中並没有那种需要格外留意的人存在。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怀揣著相同的目的,前往充满机遇的凤鸣山脉探寻属於自己的机缘。 就这样,易长生沿著街道一路仔细观察下来,但始终未曾察觉到任何异常之处。 於是乎,他便稍稍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朝著摆摊街的方向疾行而去。 没过多久,他终於抵达了目的地,刘家灵符店铺。 走进店內后,他轻车熟路地將自己近日精心绘製完成的灵符拿出来摆在柜檯上,並顺利地卖给了店家。 紧接著,他又从店里购买回了一大摞品质稍低一些的下品灵符纸。 刘淮胜看著手中这一叠摆放整齐的灵符,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之色。 他笑著开口试探道:“看样子,常道友您的制符技艺可是又有所精进啊,想必道友如今已然成功晋升为下品灵符师了吧?” 听到这话,易长生先是微微一愣,隨后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回应道:“哪里哪里,目前我距离成为下品灵符师尚有一段距离,虽然我內心也非常期望能够早日达成这个目標,但无奈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火候。 不过嘛,对於最终能够成功突破,我还是颇具信心,只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加以钻研和练习,相信用不了太久便能如愿以偿。” 刘淮胜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那倒真是期待常道友您早日得偿所愿。 话说回来,眼下的局势想必您也心中有数,自从外界越来越多的散修涌入咱们这凤鸣山脉寻觅机缘之后,对於灵符的需求量可谓是大幅上涨。 倘若道友此番当真能够顺利进阶成为下品灵符师,说不定借著这股热潮还能狠狠地大赚一笔呢!” 易长生微微眯起双眼,朝著外面熙熙攘攘的大街投去匆匆一瞥。 只见此时的街道之上,来来往往的修士比以往要多出不少,他们或是行色匆匆,或是驻足交谈,好不热闹。 易长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刘淮胜,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刘道友,依你之见,如果那神秘的秘境能够顺利被寻得,这灵符的价格是否会隨之水涨船高呢?” 刘淮胜闻言,稍稍思索了一番,隨即缓缓地摇了摇头,回答道:“灵符价格定然会上涨,只是具体涨幅多少,却是难以断言。” 话落,他顿了顿,接著又补充说道:“不过嘛,若是灵符当真涨价了,届时我定会告知常道友。毕竟,咱们可是一直都期望著能与常道友多多合作呀!” 易长生听后,微笑著轻点了下头,表示认同,嘴里应道:“嗯,自是应当如此,多多合作才好。” 言罢,他便不再多言,从刘淮胜手中接过符纸和灵石之后,拱手作別。 离开店铺,易长生径直走向了那喧闹无比的摆摊街。 刚踏入这片区域,他那虚维之眼便如同雷达一般,迅速而精准地扫视著周围琳琅满目的法器灵物。 此时此刻,这条原本就颇为繁华的摆摊街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响彻於耳。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散发著白色星光的灵物似乎也比往日更多了些,偶尔间,易长生竟还惊喜地捕捉到了一抹罕见的蓝色星光。 於是乎,他一面悠然自得地閒逛著,不动声色地收集著维点,一面循著那蓝色星光传来的方向步步靠近。 待到终於抵达目標所在之处时,易长生这才发现,眼前竟是一处摆满了各式杂物的摊位。 此处不仅有灵矿、灵草等常见之物,甚至连法器残片这种稀罕物件也是一应俱全。 易长生缓缓地蹲下身子,目光首先落在了摊位上那些闪烁著微弱白色光芒的物品上。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摸著那些散发白色星光之物,隨著手指的接触,一丝丝神秘的能量顺著指尖传入他的体內,被他迅速收集並匯聚成维点。 待收集完所有的维点后,易长生的注意力终於转移到了那个散发著蓝色星光的东西上面。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准確无误地將那件物品握在了手中。 这是一块有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 这块石头的外观相当精美,表面光滑如镜,反射著周围的光线,给人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感觉。 从外表来看,它確实很像是灵物黑阴石,但易长生心中却知道不对劲,用虚维之眼定睛细看时,有文字提示出来【墨耀石】。 易长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名为墨耀石的灵材,不过既然它能够散发出如此耀眼的蓝色星光,想必应该不是二阶灵物。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向摊位后面那位面容苍老的修士,开口询问道:“道友,请问这灵材莫非就是黑阴石不成?” 听到易长生的问话,那位老修士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隨即笑著回答道:“哈哈,道友好眼力啊!没错,这正是可以用来维持阵法稳定的黑阴石,乃是极为出色的炼製阵法所用的灵材,不知道友是否对其感兴趣呀?” 易长生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对方所言,但同时心中暗自思忖:这位老修士多半也是没能看出此石並非真正的黑阴石。 毕竟,真正的黑阴石只是二阶灵材而已,虽说品质也算不错,但跟眼前这块闪烁著蓝色星光的墨耀石相比,可就要逊色许多了。 於是,他接著问道:“那么,不知此物售价几何呢?” 易长生装模作样地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嗯……这黑阴石看起来数量著实有些稀少了,仅凭这点份量,恐怕难以成功炼製出完整的阵盘来啊,就算退而求其次,想要炼成阵旗,估计也无法得到太多支数。” 那位老修士闻言,连忙回应道:“虽然量是少了一些,不过您可得瞧好了,这可是二阶灵材吶!如果道友真心有意购买,只需支付二百五十枚灵石即可带走它。” 第182章 捡漏 易长生听后,斜睨了老修士一眼,隨即將手中的灵材轻轻放回到摊位上。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道友莫不是被灵石迷了心窍不成?二阶灵材珍贵不假,但毕竟不同於那些二阶的灵丹妙药。就这么一丁点,如何能值得如此高昂的价格?” 老修士心中自然明白自己所开的价格確实偏高不少,但做生意嘛,如果一开始报价不高些,又怎能赚取更多的灵石呢? 於是他赶忙追问道:“那么依道友之见,您觉得这黑阴石应该价值几何呢?” 易长生略作思索,很快给出了答案:“最多也就五十灵石罢了,依我看,它也就只值这个价钱。” 老修士眼见对方开始还价,心里不禁一喜,因为只要买家肯还价,那就说明这笔交易还有商量的余地。 於是他迅速施展出传音秘术,压低声音对易长生说道:“道友,您开出的价格实在太低啦!这样吧,如果您確有诚意想要购入此灵材,我可以再让一步,两百三十枚灵石卖给您如何?” 易长生一脸从容地与那位老修士你来我往、慢条斯理地討价还价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这场激烈的价格博弈终於尘埃落定。 双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以一百八十块灵石完成了这笔交易。 交易结束后,易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看似隨意地开口向老修士询问道:“这位道友,您看起来有些面生啊,想必应该是最近才来到咱们这赤凤坊的吧?” 老修士听了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兴奋之色,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可不是嘛,我呀,一听说凤鸣山脉这边竟然有秘境现世,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啦!” 易长生闻言,只是轻描淡写地隨口说了句:“哦,原来如此。不知道友是否也打算进入凤鸣山脉去探寻一番呢?” 老修士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易长生,隨后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回答道:“哈哈,哪能啊!像我这样年老力衰,修为又低微之人,要是贸然闯进那凤鸣山脉之中,岂不是自寻死路么?我不过就是来这儿摆个小摊,挣点小钱罢咯。” 易长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心中却暗自嘀咕起来,这傢伙可真是够会偽装的!要不是自己拥有虚维之眼,恐怕还真难以察觉眼前此人其实乃是一名已经修炼至链气圆满境界的修士呢。 不仅如此,从其真实容貌来看,这人的年纪也就约莫五十岁上下罢了,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苍老。 而且这易容手段著实高明,若非仔细观察,还真是难以识破其中玄机。 想到此处,易长生不禁对这个老修士心生警惕之意,但面上並未表露出来,依旧神色平静地与对方寒暄几句后,便不再多言。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块刚刚购得的墨耀石收入囊中,接著转身继续悠然自得地逛起街来。 原本以为今日能够捡到一件蓝色灵物已是极大的幸运了,毕竟平日里想要见到蓝色灵物都並非易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易长生再次使用虚维之眼扫视四周时,竟然又有一道蓝色的星光闪现! 他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要知道,平常別说是蓝色星光这般罕见之物了,就连深绿色的星光都极为稀有难寻。 可此次却一下子连续碰到了两件,这著实让他始料未及。 怀著满心的好奇与期待,易长生边漫步前行,边运用虚维之眼仔细端详起那件新发现的灵物来。 远远望去,那灵物的外形酷似一根鲜嫩的竹笋,待他定睛凝视之时,一行小字缓缓浮现而出【青灵竹】。 “居然是青灵竹!”易长生心中暗自惊呼道。 对於这种珍贵的灵材,他曾在那珍稀灵材玉简之中有所了解。 此青灵竹无论是其翠绿的竹叶,还是坚韧的竹竿,皆属於製作三阶符纸的上佳灵材。 只可惜眼前所发现的这株青灵竹,竹叶和竹竿已然缺失不见,仅剩下一条约摸手臂长短的竹笋留存於世。 不多时,易长生便来到了摆放著这件灵材的摊位前。 经过一番打听询问之后,他方才得知这位摊主对灵材也颇为熟悉知晓,如此一来,想要在此处捡到便宜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於是乎,易长生只得与摊主展开一场漫长而激烈的討价还价之战。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经过好一阵子的周旋博弈,最终易长生费了四百多块灵石,才成功地將这难得的灵材收入囊中。 四百多块灵石就能成功拿下这三阶灵材,价格著实算得上低廉了。 通常来说,三阶及以上阶別的灵材,其售价若低於一千灵石,都可谓相当罕见,至少也得八百灵石往上走才能购得。 然而,此次所获的这个竹笋型灵材却有些令人纠结。 虽说它被归类於三阶灵材之列,但实际上,其品质顶多也就能算个二阶灵材罢了。 不仅如此,用它来製作符纸时,不仅所能製成的数量颇为有限,就连成功率也是低得可怜。 也正因这些缘故,它的价格才会如此亲民。 方才那块墨耀石,那可真是一次不折不扣的大捡漏! 这块墨耀石从外表看去,与普通的黑阴石极为相似,仅仅只是给人一种墨色略深的感觉罢了。 若非易长生拥有神奇的虚维之眼,並能看到其呈现出蓝色星光且明確提示了物品名称,恐怕任谁都难以將它与其他石头区分开来。 收好了刚刚入手的灵材之后,易长生並未就此停歇脚步,而是继续悠然自得地閒逛起来。 只不过,这回无论他怎么仔细搜寻,都再也无法捕捉到散发著蓝色星光的灵材了。 倒是有不少散发出浓郁绿色光芒的灵材进入他的视野,他隨意查看了一下关於那些二阶灵材的相关提示信息,发现儘是些市面上较为常见的货色。 既然如此,易长生便不再对它们多加留意,转而將目光投向那些存在著维点的摊位,一心只想继续搜集更多的维点。 第183章 东区各势力店铺 易长生宛如一位探寻宝藏的冒险者,目光敏锐地穿梭於各个摊位之间。 偶尔,当他的眼神不经意间扫过那些摊位,若是发现有品相不错的妖兽皮时,便会毫不犹豫地將其买下。 他知道在修仙之路上,资源的积累也至关重要。 如今收集这些兽皮,便是为了日后的长远打算。 当他需要上品符纸时,若能凭藉自己的双手製作,不仅可以免去四处寻觅购买的奔波之苦,还能更好地掌控符纸的品质,这对於他在法术施展以及符文绘製等方面,都有著不少的助力。 逛完了充满烟火气的摆摊街,易长生兴致不减,又踱步前往那些店铺。 他的脚步逐渐来到了东区的街道。 以往,易长生来很少逛这片区域,这里的东西虽然琳琅满目,可那捡漏的机会就如同凤毛麟角般稀少。 每次前来,他大多只能带著满心的期待而来,却又只能无奈地空手而归,所以渐渐地,他便很少涉足此地。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大不相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些在南域中如雷贯耳的大势力纷纷派人前来,犹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了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宝丹阁,那是灵鼎派的招牌所在,听闻其丹药炼製之术堪称一绝,无数修仙者趋之若鶩。 真符殿则隶属於神符宗,店內符文秘籍、符纸符文等相关物品一应俱全,是符文爱好者的圣地。 真灵阁背后有著万兽宗的支持,与各种妖兽灵宠相关的资源丰富多样。 万物堂虽是散修联盟所开,看似杂乱无章,却如同一座宝藏库,各类物品应有尽有。 天宝楼,乃是赤阳宗属下,听说也是一个元婴大宗,炼器水平也是一流。 此刻,在这些大势力派来的不过清一色都是练气期的人物,筑基修士的身影还没出现。 虽说筑基修士未现身,但这些练气修士所带来的物品却也颇具价值。 易长生察觉到他们带来的东西有不少有维点,於是他便顺道来摸摸维点。 其他地方根本无需过多关注,比如真符殿啦、宝丹阁啦还有真灵阁等等,这些店里很少有维点完全没必要去看了。 而且这些地方的宝贝数量实在有限,即便存在一些珍贵之物,易长生能摸到维点的机会也少。 他心中想要前往的地方乃是万物堂以及天宝楼,毕竟只有进入这两家店才有机会摸到维点。 时间不长,易长生便顺利抵达了万物堂。 这家所谓的杂货店可真是名副其实啊,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应接不暇,当真称得上是什么都有的程度。 而且,与普通杂货店不同的是,它的规模极其庞大,店內的装饰更是精美,整体格调比一般店铺要高出许多。 就连负责接待顾客的女修士们一个个也是貌美如,尤其是易长生刚进门时前来迎接他的那位四层女修士,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只见一位女修士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娇声说道:“欢迎光临万物堂,咱们万物堂刚刚入驻赤凤坊不久,现在正处於开业后的第一个月期间,所有商品一律享受九折优惠哦! 不知道友您想要购置些什么样的物品呀?都可以跟小秋讲,小秋很乐意为您做详细的介绍呢。” 不得不说,这位小秋修士的服务態度可谓是热情至极,但这种过度的热情反倒让易长生有些吃不消。 於是他赶忙回应道:“多谢道友好意,不过我还是先自己隨意逛逛看看吧,就不劳烦道友您费心介绍啦。” 小秋很是机灵乖巧,听到这话立马应声道:“那道友请慢慢查看,咱们这儿无论是丹药亦或是法器,各式各样的灵物灵材可谓是应有尽有。倘若您发现有什么心仪之物,隨时唤我即可。” 易长生微微頷首示意明白,隨即便迈步朝著法器区域行去。 此时店內人头攒动,顾客络绎不绝,而在法器区驻足观赏挑选的更是不在少数。 易长生缓缓走近柜檯,轻声对柜內的伙计言道:“烦请道友將那枚小印取来让我瞧瞧。” 伙计闻言,赶忙笑脸相迎,口中夸讚道:“道友好眼力啊!此乃上品法器,金石印,其威力甚是强大,一旦施展,犹如重压,即便是练气九层的修士恐怕也难以招架数次呢。” 说话间,伙计已小心翼翼地將那金石印取出,放置於易长生面前。 易长生接过金石印,先是不动声色地將其中蕴含的维点迅速收集起来,接著仔细端详一番之后,眉头微皱,摇头嘆道:“这是件二手法器呀,瞧这上面貌似已有些许细微裂痕。” 言罢,略感失望地轻轻晃了晃脑袋,隨即將金石印递迴给伙计,而后又转身继续瀏览起其他法器来。 不得不说,这家名为万物堂的店铺里二手法器著实不少,而且其中带有微点的数量亦是颇为可观。 不仅如此,就连一些灵物当中竟然也含有少量的维点存在。 易长生地边走边瞧,眼睛如同扫描仪一般迅速掠过每一个区域。 每当碰到那些质地良好、散发著淡淡灵气的妖兽皮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上前伸手抚摸一番,感受其纹理与质感。 若是觉得满意,更是会当场爽快地付钱购买。 不仅如此,当他发现一些能够用於製作二阶符纸的珍贵灵材时,同样也不会错过,总会挑选一些收入囊中。 儘管此次他的购买量未达伙计的预期,使得伙计那原本满含期待的脸庞上悄然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之色,但出於职业素养,伙计並未多说什么。 终於,將整个万物堂都大致逛了一遍之后,易长生心满意足地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出於长期养成的习惯,他用虚维之眼再次下意识地朝著周围扫视了一圈。 一看之下竟有了新的发现万物堂的后院方向,忽然走来了几位身著不同服饰的修士。 其中一人正是这家万物堂的掌柜,而另外两人则是在上个月就曾与这位掌柜一同现身於赤凤坊的熟面孔。 第184章 散修联盟万物堂 从他们之间熟稔的交流以及身上若隱若现的特殊標识来看,易长生推测他们应该都是来自散修联盟。 眼看著这几位修士步履匆匆地直奔后院而去,易长生心中不禁一动。 据他所知,此刻在后院里正停留著一位修为达到练气九层的修士。 而此人也是近几日方才来到赤凤坊的。 眼见这几人似乎即將碰面,易长若无其事地放慢了逛街的速度,但实际上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万物堂的后院之处。 万物堂的掌柜张伟明脚步匆匆,穿过蜿蜒的迴廊,径直向后院走去。 后院中,一座精致的小院静静坐落。 张伟明刚踏入小院的范围,那扇紧闭的院门便“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院里的许冬似是早有预感,满脸笑意地迎了出来。 “张掌柜。”许冬拱手行礼,张伟明亦回礼不迭。 隨行的杜庆与何江也微微点头示意。 几人在院门口稍作停顿,几句寒暄过后,在许冬的引领下步入小院的大堂。 大堂內布置简约却不失雅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茶清香。 许冬动作嫻熟地为三人斟上灵茶,浅绿的茶汤在灵玉杯中微微荡漾,氤氳的雾气升腾而起。 “张掌柜,我带来的货物卖得还不错吧。”许冬目光中带著几分期待。 张伟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笑意更浓:“不错,確实非常不错。刚开业不久就吸引了眾多客人,不少人对货物的品质讚誉有加。” 杜庆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是不错,但估计长久不了。我们此前曾仔细考察过赤凤坊,这里往日冷冷清清,人气並不旺盛。也就是传出云霞秘境的消息之后,仿若一阵春风拂过,才吸引了大批修士纷至沓来。” 何江深以为然,接话道:“是啊,最初听闻那云霞秘境的传闻,我只当是无稽之谈,可来到此地多方打听之后,却发现这传闻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的,说不定此前云霞秘境当真出现过,只是不知其中隱藏著怎样的机缘与秘密。” 说罢,三人皆陷入沉思,大堂內一时静謐无声,唯有那灵茶的雾气依旧裊裊。 张伟明在此时也开口讲道:“就在前两天的时候,我们刚刚收到了来自唐家的拍卖会邀请函。这场拍卖会的日期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一旦这场拍卖会举行,到那个时候,我们的生意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好了。 而且,唐家那边还特意示意我们,让我们拿出一两件具有价值的灵物用於拍卖。对於这个事情,我实在是拿不定主意,许道友,你说说看,这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呢?” 许冬听了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一次我们在赤凤坊能够拿到东区的店铺,唐家確实给了我们不少的面子。他们这次的邀请,我们確实也不好回绝。看来,还是得拿出两件比较少见的灵物去参加拍卖才行啊。” 他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接著说道:“那就拿出一颗护脉丹和一颗长寿丹出去进行拍卖好了。正好可以藉助这两种丹药来打开这里的市场,让这里的修士们都知道我们万物堂有这两种丹药。” 张伟明一听,脸上露出了十分高兴的神情说道:“许道友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有这两种丹药的话,应该能够吸引不少的客人来到我们万物堂。同时,也可以顺便宣传一下我们的散修联盟。” 杜庆看到两人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他思索了一番之后还是说道:“拿出这两种丹药出来进行拍卖,会不会和宝丹阁產生衝突?万一他们也把这两种丹药拿到拍卖会上去进行拍卖,到时候会不会没有什么效果呢?”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像宝丹阁和真符殿那几家大势力,他们根本就不怎么关注赤凤坊这个地方。也就只有万兽宗的真灵殿可能会稍微重视一些。至於天宝楼,我目前也没有打听到什么確切的消息。”何江回应道。 许冬微微頷首,缓缓开口说道:“的確如此,他们的宗门与凤鸣山脉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近些年来,修仙界里有关云霞秘境的消息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澎湃,真真假假,难以辨別,各种传言漫天飞舞,让人眼繚乱。 他们那些宗门或许是被这纷繁复杂的消息扰得心烦意乱,又或许是觉得这消息太过虚无縹緲,所以对此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在这诸多势力之中,目前来看,也就只有万兽宗和我们散修联盟会对云霞秘境的消息格外在意,时刻关注著其中的风吹草动。” 张掌柜听闻,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隨即问道:“那万兽宗这次是不是也派人来了?” “嗯,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打听到的。” 许冬轻轻顿了顿,继续说道,“来的是一位练气后期的修士,但此人在修仙界並非什么有名人物,仅仅是万兽宗內门弟子中的一员,不是那备受瞩目的真传弟子。” “不是真传就好,若是真传弟子都被派来了,那可就意味著这云霞秘境之事已经引起了万兽宗的高度重视,到时候局势恐怕会更加复杂难测。”何江一脸凝重地接著说道。 张掌柜听了这话,心中越发紧张起来,便又问道:“咱们盟內还有其他人会来吗?会不会有筑基修士前来呢?许道友,你就给我透露透露吧,也好让我好好地准备准备,若是招待不周,那可如何是好。” “哈哈哈,还真被你给猜到了。” 许冬略感意外地笑了笑,“其实我本来打算晚点再跟你说的,毕竟筑基大人事务繁忙,也不会这么快就来。我估计,要等到云霞秘境有了一些实质性的进展,有了一些眉目之后,我们盟內的筑基大人才会前来。” “没想到真的会有筑基大人来,这次真的是太感谢许道友告知了,不然等到筑基大人来了,我们若是因为毫无准备而招待不周,那可就犯下大错了。”张伟明满脸笑容,言语之中满是感激。 第185章 护脉丹 易长生於人群之中又耐心地聆听了好一会儿,他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要將每一丝信息都捕捉殆尽。 直至確定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新鲜消息,这才缓缓转身,从容地离开。 此次外出之行,於他而言著实收穫颇丰,竟听到了诸多前所未闻的新消息,而其中最令他感到惊诧的,当属万物堂出售护脉丹与长寿丹之事。 护脉丹,此乃一阶上品灵丹,虽阶位並非极高,可对於那些一心渴望筑基,却又因囊中羞涩而无力购买筑基丹,且自身修为已然达到修练九层圆满的修士们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他们对其渴望至极,只因一旦拥有护脉丹,即便筑基的艰难尝试不幸失败,死亡亦不会轻易到来,仅仅只需静心休养数载,便能够再度寻觅那珍贵的筑基契机。 故而,此丹在修士群体中备受追捧,其受欢迎程度超乎想像。 然而物以稀为贵,越是广受青睞,其价格便越是高昂得令人咋舌。 即便其產出数量並非稀少到极致,但依旧被炒出了天价,寻常店铺根本寻觅不到其踪影,唯有那些底蕴深厚、有能力操办盛大拍卖会的强大势力,才会在其举办的盛会上时常將护脉丹展示售卖。 未曾料到,在此次唐家精心筹备的拍卖会期间,这由散修联盟一手创立的万物堂,竟然也能够神奇地拿出一颗珍贵无比的护脉丹来。 这个消息对於易长生而言著实非常重要。 他察觉到自己在修炼过程中几乎不存在瓶颈,至少到目前这个阶段是如此。 如今他已达到练气六层,却丝毫没有发现瓶颈的跡象。 或许在筑基的时候,他也不会遇到瓶颈,甚至有可能都不需要筑基丹,只要有足够的维点,或许就能够將修为提升上去。 然而,由於他还未到达练气十二层,所以他也不敢百分之百地肯定这一点。 而且,筑基若不成功是会丟掉性命的,即便已经处於练气十二层,易长生也不敢轻易尝试。 但是,如果有护脉丹的话,情况就会大不相同了。 这次拍卖会上出现的护脉丹,他要尽最大的可能將其得到。 否则,下次都不知道要在哪个拍卖会上才会再次出现护脉丹了。 心中有了这个主意之后,易长生便决定准备多赚取一些灵石。 还有半个月就要举行拍卖会了,多赚一些灵石的话,到时候获得护脉丹的机会也会更大一些。 不过,目前他赚取灵石的能力似乎只有炼製灵符这一种途径。 即便他將炼製灵符的能力再提升一些,在短时间內似乎也赚不了太多的灵石啊。 他仔细地算了一下自己现有的灵石数量,再加上这几个月辛苦赚取的,总计达到了三千三百多块灵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些灵石应该足够了吧。 听说护脉丹通常只需两千多灵石便能够买到,然而,他不確定这次拍卖会上会不会有很多人爭抢。 如果有眾多人参与竞拍,那肯定会出现溢价情况,只是他完全不知道溢价会达到多少程度。 倘若这些灵石仍然不够的话,到时候他就得考虑要不要卖掉一些法器了。 范宇华的储物袋里存有不少一阶法器,目前这些法器对於易长生来说暂时没有什么实际用处,要是卖掉的话,估计也能值不少的灵石。 或者也可以將一些制符的传承出售掉。 他从苍星宗的筑基修士那里抄录而来的一阶制符传承是可以卖掉的,还有二阶的三种灵符製法同样可以进行出售。 甚至还可以考虑卖掉那二阶的阵法传承,不过这个选择存在一定的隱患,所以能不卖的话就儘量不卖。 一边这样想著,易长生便迈步朝著天宝楼走去。 天宝楼比万物堂的规模还要大得多,这里几乎都是售卖法器的地方,出现的维点也多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最近进入凤鸣山脉的修士数量增多了,所以前来购买法器的人也变得多了起来。 易长生进入店铺后,並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他在店里悠然地走走逛逛,不时伸手触摸那些法器,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惋惜的神情,仿佛在为自己买不起这些法器而感到遗憾。 最后,他带著不舍的情绪离开了店铺。 逛完这两家店后,易长生便不再在东区继续閒逛,而是直接走出了东区,前往其他店铺。 在那些小店铺里閒逛时,他心里毫无压力,逛完后可以轻鬆地离开,根本无所畏惧。 当路过一些售卖灵符的店铺时,他便顺便购买灵符纸。 每路过一家灵符店铺,他就会买上一堆灵符纸。 经过一圈的閒逛后,易长生总共买了六千五百张一阶下品灵符纸。 隨后,他又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维点。 【维点:568】 还挺不错呢,此次竟然收集到了两百多点。 要知道,在此之前,每个月出去收集维点的时候,数量都不足百点。 这次著实难得,竟有两百以上。 当然了,万物堂在其中可谓是贡献巨大,接近百点的佳绩著实令人欣喜。 回到宅院之后,易长生便全神贯注地开始炼製灵符。 在此之前,他每天仅仅在下午抽出一个半左右的时辰来炼製灵符。 然而从今天开始,他做出了调整,每天除了早上吃完饭之后进行炼体以及晚上用来修炼的时间之外,其余的所有时间都投入到炼製灵符当中。 如此一来,一天差不多用了將近四个时辰来炼製灵符。 每一个时辰用完大半法力之后,他就会停下来恢復法力,然后继续炼製。 当然,为了增添一些新鲜感,避免让自己觉得枯燥乏味,他除了炼製那些已经非常熟练的灵符之外,还新学习了好几种灵符来进行绘製。 这些灵符几乎都是下品灵符,比如平安符、镇宅符、静音符、隔音符、御水符、指路符、避煞符等等。 他购买那么多灵符纸,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多画一些灵符从而多赚取一些灵石,更重要的是想要提升自己炼製灵符的技艺。 第186章 御兽师出关 一连十天全神贯注地炼製灵符,易长生確实有点高估自己了。 原本他以为能够画完六千五百多张灵符,然而实际情况是仅仅画到了一半左右。 儘管他每天都四个时辰来画符,可每天也只能画出三百来张而已。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他炼製灵符的技艺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几乎每一天都能看到进步,每天的成功率都能提高一些。 新学的灵符虽然成功率相对低一些,但是每学习一种新的灵符,一阶的制符技艺就能提升百分之一。 他看了一眼面板。 【技艺…… 制符:一阶(40%) 传音符(熟练127/200+),护身符(熟练102/200+),火球符(熟练98/200+),轻身符(熟练3/200+),封灵符(熟练2/200+) 平安符(入门35/100+),镇宅符(入门33/100+),静音符(入门32/100+),隔音符(入门31/100+),御水符(入门29/100+),指路符(入门28/100+),避煞符(入门27/100+)】 炼製了这么多新学的灵符,易长生也有了不少新的感悟,他感觉再次炼製中品灵符时,估计是能成功的。 略显静謐的书房內,易长生神色沉稳,並未急於开启中品灵符的炼製,而是先对已成功绘製的灵符数量进行仔细核算。 经过一番耐心的统计与梳理,最终得出结果,一共成功炼製出了一千两百张灵符。 这其中,那些因反覆练习而达到熟练程度的灵符,其成功率竟近乎达到了令人欣喜的五成之多。 而剩余的灵符,成功率也在两成至三成左右的区间徘徊。 他轻轻摩挲著手中灵符,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片刻后,他心中有了决断,起身整理衣袍,决定出门,先將这些灵符售卖出去。 此刻,唐家即將举办拍卖会的消息早已如春风拂过大地般,在修士界中广泛传播开来,最近这段时日更是成为眾人热议的头號热门话题。 眾多常年进山脉中探寻机缘的修士们,听闻此讯,纷纷特意从山脉中归来。 他们或是为了补充修炼所需的各类物资,或是怀揣著积攒许久的积蓄,满心期待著能在拍卖会上觅得心仪之物,提升自身实力与底蕴。 正因如此,坊市中如今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修士们摩肩接踵。 易长生深知这坊市中物价波动背后所蕴含的商机,他偶尔会悄然用虚维之眼查探物价。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不少灵物法器的价格都较往日有所上涨。虽说涨幅並非极其夸张,但在他的眼中,无疑存在著可观的获利空间。 平日里常见的护身符,如今的收购价已经涨到了一灵石两张,火球符亦是如此。 其他种类的灵符价格虽涨幅相对较小,但也都略有上涨,其中最为主要的是这两种热卖灵符的涨幅最为显著,显然是眾多修士需求所致。 易长生心思縝密,为避免引人注意,他巧妙地变换身份,在好几家灵符店铺中分批將灵符售卖出去,每一次交易都谨慎小心,確保万无一失。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来到赤凤坊的修士数量可谓是相当之多。 在这般情形之下,多售卖一些灵符这件事,確实並未引起其他人的格外关注,整个售卖过程进行得极为顺遂。 而且,只要一听到有售卖灵符的店铺,店铺的伙计们无一不是表现得极为热忱。 在將这一千两百张灵符全部卖完之后,他极为仔细地算了一下此次售卖灵符所得的灵石。 令人倍感意外的是,这一次的售卖竟然不赚不赔,恰好把之前用於购买符纸的钱財给赚了回来。 也就是说,他当下仍然拥有三千三百多灵石,仅仅是赚到了三千多张下品灵符纸罢了,並没有额外多赚到多少財物。 还有几日时间,拍卖会就即將开启了。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思索,不知道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自己是否能够再赚到一两百灵石呢? 回到宅院之后,易长生稍作歇息。 他隨意地看了一眼周围的邻居,这一看之下,竟然发现那位练气九层大圆满的御兽师已然出关了。 虽说处於练气期的闭关並非是闭死关,御兽师在闭关期间依旧需要吃饭睡觉,甚至时不时还会照顾一下那些灵兽。 但总体来说,更多的时间都是被用来进行修炼。 此时此刻,这位御兽师呈现出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估计是之前有传音符传来,他应该是收到了一些颇为重要的消息。 易长生缓缓踱步至书房的窗口前。 他就这般静静地佇立著,耐心地等待著御兽师出门的那一刻。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御兽师的身影终於出现在了易长生的视野之中,他步伐沉稳有力,从容地经过了易长生的院门前。 易长生意念一动,虚维之眼悄无声息地插在了御兽师的身上。 此刻的易长生,满心好奇,他实在太想知道御兽师究竟会去往何处,內心深处更是隱隱期待著,御兽师会不会凭藉著某些特殊的渠道,带来一些新消息? 而在不远处,柳柔正於二楼凭栏眺望。 她身姿婀娜,一袭粉色罗裙隨风轻舞,如同一朵盛开在枝头的娇艷桃,美丽而动人。 她那秀美的面容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烁著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当御兽师的身影逐渐靠近柳柔院时,她瞬间捕捉到了那一抹身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紧接著,她动作迅速一边匆匆下楼,一边用纤细的玉手轻轻整理著身上的衣物,那衣物上精致的刺绣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仿佛也在为即將发生的事情而兴奋不已。 很快,她便来到了院门前,轻轻推开院门,摆出一副恰好要出门的模样。 她的动作轻盈流畅,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就在她打开院门踏出到门外的瞬间,时间正好,御兽师正好行至她的门前。 柳柔女修瞧见有人出现,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仿若天边的晚霞,娇艷欲滴。 第187章 秦志 柳柔微微低下头,那白皙的脖颈如同天鹅般优雅,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顺势滑落,遮住了她半张娇美的面容。 她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地、盈盈地施了一礼,那姿態温婉而嫻静,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隨后,她便转头关上院门,再转身缓缓走出,脚步轻盈地跟在了御兽师的身后。 御兽师一路行来,目光敏锐地发现这边相较於之前竟住了不少人。 之前此处可是冷冷清清,如今却有了几分人气,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看到柳柔女修出来时,他只是淡淡地打量了一下她的模样,眼神中並未有过多的波澜起伏,隨后便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脚下步伐加快,向著山下大步走去。 在蜿蜒的山径之上,柳柔满心的踌躇与期待,她紧紧地跟在御兽师的身后,那一双灵动的眼眸中不时闪烁著想要搭话。 她试图寻找一个恰当的切入点,然而,御兽师仿若未见,连一个眼神的余光都未曾施捨於她,只是自顾自地迈著坚定而又快速的步伐,那身姿如同一道决绝的疾风,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莫要烦扰於我”。 柳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起,焦急与无奈在她的胸腔中交织缠绕。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有些迟缓,思绪也变得紊乱起来,可目光却始终胶著在御兽师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直至行至山下,眼见御兽师毫不迟疑地朝著北边区域大步流星而去。 柳柔的双脚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她知道此刻若是再强行跟隨,怕是会惹得对方厌烦,也只好將这份心思暂且收起,暗自嘆息,只盼著日后能再有契机。 易长生將这一幕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诧异。 这位御兽师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那如磐石般的定力,实在是令人咂舌。 在这纷扰的修仙界,特別是散修能修炼至练气大圆满绝非易事,此等境界之人,內心必定坚如钢铁,所掌握的手段亦是千锤百链。 易长生暗自思忖,这般人物,理应不会轻易被一个修为尚浅的女修所蛊惑,想必他心中有著更为宏大的抱负与追求,不会因这等儿女情长之事而乱了阵脚。 御兽师一路疾行,目標明確地奔赴北边,只为去找唐中海。 然而,此刻的唐中海正深陷於繁杂事务的泥沼之中,诸多事宜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使得他根本无暇分身去会见这位御兽师。 唐家接待大堂中,忙碌的身影穿梭不停,喧闹与纷扰交织成一片。 就在御兽师即將失望之时,唐中江宛如及时雨般出现。 唐中江,身为赤凤坊的重要管理者之一,虽权势不及唐中海那般显赫,但在这赤凤坊亦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迈著沉稳的步伐,脸上洋溢著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快步迎向御兽师。 那诚挚的態度,得体的言行,足以表明唐家对御兽师的重视,这般接待,丝毫算不得怠慢。 “哎呀呀,秦道友,你可算是出关啦!你若再晚些时日,那即將举办的拍卖会,你可就无缘得见嘍。” 说话间,唐中江手臂轻挥,极为熟稔地指挥著弟子,“快去,將我珍藏的灵茶取来,要好生招待秦道友。” 隨后,便与秦志这位御兽师如同许久未见的老友般,亲切地寒暄起来。 秦志缓缓开口道:“中江兄,瞧瞧这赤凤坊如今的景象,在你们唐家的悉心操持与精心打理之下,当真是繁华无比。 我这才刚一出关,入目之处儘是熙熙攘攘的修士,若不是我清楚知晓自己並未携带能够挪移空间的灵物,恐怕真会错以为自己在闭关修炼之时,被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传送到了某个陌生之地呢。” 唐中江谦逊地摆了摆手,脸上却难掩自豪之色,连忙回应道:“秦道友谬讚了,我唐家能有今日之局面,赤凤坊能够如此顺遂地重新开启,这其中可少不了秦道友你当初的鼎力相助啊! 若不是秦道友在关键时刻仗义出手,我唐家想要达成如今的规模,怕是要歷经诸多波折,费更多的心力与时间吶。” 两人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相互客套夸讚了好一阵子后,秦志微微收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目光紧紧锁住唐中江,转入了此次前来的关键话题。 他轻声问道:“中江兄,我近日在闭关修炼之时,偶然听闻一则消息,说是那神秘莫测、传闻中藏有无尽宝藏与绝世机缘的云霞秘境,竟然惊现於凤鸣山脉之中,此事可是確凿无疑?” 唐中江心中暗自思忖,对於秦志前来打听此事的目的,他自是心知肚明。 唐家此前便已商定好应对之策,他只需按照族里的指示行事即可。 於是,他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讲述给秦志听。 在唐中江看来,秦志在这之后能否於凤鸣山脉那广袤无垠、地势复杂的区域內成功寻觅到云霞秘境的入口,全然取决於他自身的机缘与造化,与唐家並无多少干係。 秦志专注地聆听著,待对方话语落下,他微微蹙起眉头, 紧接著,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將话题转向了即將举行的拍卖会。 唐中江见秦志有此疑问,顿时有条不紊地梳理著脑海中的信息,將拍卖会的各种细节,诸如举办的规模、参与的势力范围以及大致的流程安排等,都一一细致地告知秦志,言语间尽显其对拍卖会相关事宜的熟稔。 一番交流之后,唐中江轻轻挥动衣袖,一道光芒闪过,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散发著微微灵力波动的灵物单。 他带著郑重的神情递给秦志,同时开口说道:“此次这场拍卖会,可谓是周边的各方势力齐聚一堂,是赤凤坊难得的一次盛会。 南域之中那几个声名赫赫、底蕴深厚的大势力所经营的店铺,都毫不吝嗇地拿出了一些足以令人心动神摇的奇珍异宝。 你且仔细瞧瞧这灵物单上的物品,说不定其中就有契合你修炼所需,你可得提前筹备好充足的灵石,不然到时候一旦陷入激烈的竞价之中,一个不慎,心仪之物可就要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第188章 御空鼠 秦志满接过灵物单,他的目光隨之在灵物单上缓缓游走。 当他的视线扫到长寿丹和护脉丹的条目时,他的眼眸瞬间睁大,眼中满是诧异之色,不禁脱口而出:“居然有护脉丹,这究竟是哪家势力有此等能力与底蕴提供如此珍贵灵物?” 唐中海见秦志这般反应,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和声说道:“你因闭关修炼,与外界消息隔绝,有所不知。 如今那散修联盟的万物堂,其发展势头迅猛,已然將触角延伸到了我们赤凤坊这片地域。这长寿丹和护脉丹便是出自他们之手。” “他们散修联盟竟然有如此大的手笔,將业务拓展到这里了?”秦志先是微微一怔,面露意外之色。 但转瞬之间,他脑海中思绪飞转,回想起散修联盟近年来在南域各处的种种布局与发展態势,又觉得这似乎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秦志的脑海中念头此起彼伏,片刻之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眼中带著一丝急切与好奇,问道:“那真灵殿呢?他们有没有什么极为稀罕的灵兽拿来在此次拍卖会上拍卖?” 唐中江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唐家在筹备拍卖会之初,向真灵殿发出诚挚邀请之时,真灵殿方面倒是颇为爽快地承诺会拿出一只变异的灵兽用以拍卖。 只是,他们对此並未透露那只变异灵兽的信息。时至今日,哪怕是我们唐家在这赤凤坊经营多年、人脉广泛、消息灵通,却也依旧对这即將登场的神秘变异灵兽一无所知。” “真灵殿居然如此神秘,这般藏头露尾,看来此次他们拿出来拍卖的灵兽定非凡品,想必会在拍卖会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秦志轻声呢喃,声音虽低,却透著对那神秘变异灵兽的强烈期待与揣测。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唐中江心中知晓秦志与万兽宗之间存在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只是这其中的详情,他们唐家即便多方探寻,也依旧犹如雾里看,不甚明晰。 在诸多传言之中,有的说秦志是触犯了万兽宗的宗规,被万兽宗毫不留情地逐出宗门,沦为散修。 有的则称秦志是机缘巧合之下,幸运地捡到了万兽宗某位外出歷练弟子不慎遗落的珍贵传承,从而踏上修行之路。 更有甚者传言秦志与万兽宗之间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双方势同水火。 然而,唐家秉持著明哲保身的处世之道,只要万兽宗没有针对秦志下达什么对唐家有实质性危害的追杀令之类的指令,他们便不会去深入探究这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传言。 毕竟,在这复杂多变、波譎云诡的修仙界,谁又能没有一点属於自己的隱秘之事呢? 若是过度地去探寻他人的秘密,往往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猜疑与嫌隙,这对於唐家与各方势力之间的合作而言,无疑是极为不利的。 “对了,秦道友,不知你那里有没有什么珍稀或是独特的灵兽准备拿来拍卖?这拍卖会即將临近,若是你手头有合適的货品,那可真是能为此次盛会增添不少亮色啊。”唐中海问道。 秦志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我那里大多是一些较为普通的灵兽罢了,並没有什么太过惊世骇俗的品种,紫麟蛇与御空鼠不知你们是否感兴趣?” 紫麟蛇,虽说它在眾多灵兽之中算不上什么稀有的存在,可它自身的潜力那还是颇为可观的。 只要悉心培育,它至少能够成长到练气后期的境界。 那些规模不大、底蕴尚浅的练气期小家族,若是能够成功培养出一两条完全成形且颇具实力的紫麟蛇,那在家族的爭斗、资源的抢夺以及对外的防御等诸多方面,都无疑会成为一股不可小覷的强大助力。 而这御空鼠呢,在修仙界的诸多门派之中,那可是有著相当广泛的受眾群体,许多门派都有专门进行培养的传统。 尤其是一些將炼器之术视为核心传承的门派,或者是那些把炼製储物袋当作主要营生手段的家族,更是会不遗余力地著重培养御空鼠。 这其中的缘由嘛,那便是御空鼠的皮带有一种极为特殊且珍贵的空间属性。 正是凭藉著这一独特的属性,御空鼠的皮才成为了炼製储物袋最为廉价、性价比最高的灵材。 倘若没有这御空鼠的存在,失去了如此物美价廉的灵材来源,那储物袋的价格必定会如同脱韁的野马一般,高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又哪里会像如今这般,即便是那些处於修仙底层、实力相对较弱的练气期修士,大多数也都能够凭藉自身的积蓄买得起储物袋。 唐中江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隨后缓缓说道:“这御空鼠嘛,倒是可以考虑纳入此次拍卖的范畴之中,如果能够一次性拿出雌雄几对的话,按照市场的需求和行情来推断,估计会有一些家族愿意出高价购买。 毕竟,对於他们而言,这可是难得的扩充家族资源、提升家族实力的好机会。 至於紫麟蛇,我想问问,没有契约的蛇卵还有吗?若是有幼卵的话,在拍卖会上说不定会引起不少人的兴趣呢。” 秦志微微凝眉,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蛇卵嘛,说来也巧,我手头刚好存有几个。至於御空鼠,我便拿出两对来吧。” 说罢,他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忧虑,如今自己囊中羞涩,灵石所剩无几。 方才瞧见那护脉丹时,他著实心动不已,可细细盘算,哪怕將手中的灵兽尽数变卖,想要成功购得那护脉丹,恐怕也绝非易事。 看来,当务之急是得寻觅良机,多多赚取些灵石才是,否则日后诸多机缘,怕是只能眼睁睁错过。 唐中江闻得秦志之言,脸上顿时绽出欣喜的笑容,连忙说道:“那可真是太感谢秦道友的鼎力相助了。 如此一来,我这筹备之事也能顺遂许多。待我稍作安排,一会儿便派人前往秦道友处,將那灵兽妥善领回。” 第189章 中品灵符 “嗯。”秦志轻轻頷首,目光中透著一丝关切,继而问道:“我才刚出关,也不知咱们这南域,亦或是万兽宗这边,近来可有什么特別的消息传出?” 唐中江微微摇头,神色平静地说道:“这几日倒还真没什么特別之事。只是那散修联盟,不知因何缘故,近些时日活动颇为频繁,人员往来穿梭,似在谋划著名什么。 而其他的大势力,著实有些奇怪,哪怕是咱们这儿出了云霞秘境这等重大消息,他们却仿若未闻,毫无动静,真叫人有些捉摸不透。” “哦?那这云霞秘境的消息,当真是苍星宗放出来的?”秦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再次追问道。 “嗯,此事千真万確。我们原本想著將这消息严密保守,不叫他人知晓,以免横生枝节。 可谁曾想,苍星宗那边不知怎的,已然在晋国的坊市大肆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如此一来,我们便是想保密,也根本无力回天了。”唐中江无奈地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秦志,思索片刻后问道:“秦道友,你看这情形,可是也打算进入凤鸣山脉一探究竟,探索那其中的机缘?” “这事儿我再思量思量。”秦志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犹豫,“还是等拍卖会结束之后,视具体情形再做定夺吧。毕竟那山脉之中,危险与机遇並存,不可贸然行事。” 两人又这般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了好一会儿,秦志见再无其他要紧之事,便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向唐中江拱手告辞。 易长生在他们这里未能获取任何新的消息,內心不免有些失望。 然而,没过多久,只见那御兽师行色匆匆地走进了一处寂静无人的小巷子。 在那幽僻的角落里,御兽师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传音符,御兽师嘴唇轻动,低声念动著咒语,口中还喃喃说道在老地方相见隨后將传音符轻轻一拋,转瞬消失在天际。 这动作顿时引住了易长生的好奇心。 秦志在发出传音符后,脚步不停地走出了巷子。 他先是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了西区的摆摊街。 那摆摊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摊位琳琅满目。 秦志像是一个普通的散修,眼睛隨意地在各个摊位上扫视著,时不时还停下脚步,拿起一件物品细细端详。 逛了一圈之后,他像是突然进了一条狭窄而幽深的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进入巷子,他原本鬆弛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而警惕起来。 他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迅速而敏锐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確认周围確实无人之后,双手迅速地在身上翻动,只见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被替换下来。 不一会儿,他就完成了易容改貌,整个人的气质和形象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是之前认识他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恐怕也难以认出他来。 隨后,他才不慌不忙地走出了巷子。 接著,他毫不犹豫地朝著坊市的出口大步走去。 出了坊市,他的目標明確,直奔那凤鸣山脉。 一路上,他脚下生风,身形矫健地穿梭在山林之间。 秦志一心赶路,两个时辰的艰难跋涉之后,他终於来到了一处极为隱蔽的山崖底下。 这山崖高耸入云,陡峭的石壁上几乎没有可以攀爬的著力点,崖壁上还生长著一些顽强的藤蔓,在风中摇曳著。 山崖底下有一个山洞,那山洞被周围的杂草和藤蔓巧妙地遮掩著,如果不是事先知晓这里有这样一个山洞的存在,恐怕一般人即使从旁边经过无数次,也难以发现这个隱秘之所。 易长生看著秦志这些动作,心思也並未完全放在秦志身上,还分出一部分精力在研究那中品灵符水灵盾符。 水灵盾符对於易长生来说,可谓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之前他曾多次尝试绘製,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地拿起画笔,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这次他再次静下心来研究时,却仿佛突然有了一种全新的感悟。 他仔细地端详著手中的水灵盾符,那符纸质地细腻,上面有著一些神秘的纹路。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著之前所学到的关於绘製水灵盾符的知识和技巧,那些符文的形状、笔画的顺序、灵力的注入方式,都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觉得这一次应该不会太难。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拿出画笔,准备在这中品符纸上大展身手,再一次的绘製。 这一次,他著手画六个符文。 令人惊嘆的是,他一口气连续画出了五个符文,中间没有丝毫间断。 然而,在画第六个符文时,由於不太熟练,在最后阶段出现了中断。 这一次,他內心充满了信心,毅然决定继续尝试。 他接连画了十几张,渐渐地,手感越来越好。当他再次进行绘製时,竟然一气呵成地完成了。 看著书案上这张新画出来的中品水灵盾符,易长生心中满是喜悦。 他终於成功地画出了中品灵符。 【技艺…… 制符:一阶(42%) 水灵盾符(入门1/100+)】 看著面前面板上刚刚更新的信息,易长生陷入了犹豫之中,不知要不要加点。 目前,在赤凤坊,水灵盾符的售价为三灵石一张,这已然是涨价后的价格。 而店铺收购水灵盾符的价格大约是两灵石加上几枚灵碎的样子。 中品符纸的价格大概是一灵石可以买到四张左右,这同样是涨价后的价格。 在平时,一灵石差不多能买到五张中品符纸。 按照这样的价格情况来分析的话,绘製灵符的成功率需要达到两成以上才能够有一点微薄的赚头,並且赚取的利润也並不是很多。 但是,如果加到熟练程度,估计成功率能够达到三成。 如此一来,就会有一定的赚头了。 要是还能够新学会一种攻击力强大的中品灵符,那就能赚取更多的利润。 第190章 沈真人 易长生认真思考了一下,在当前的中品灵符中,雷击符的售价是最高的,一张雷击符的价格高达五个灵石。 要是能够成功学会绘製雷击符,那確实能够赚到不少灵石。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便决定不再准备往水灵盾符上加维点了,因为他觉得將其加在雷击符上会更加划算。 心中这般想著,他立刻付诸行动,拿出传承仔细查看雷击符。 他全神贯注地一直研究到晚上,在此期间,甚至还使用普通的纸笔来反覆练习符文的走向以及节点。 正当易长生准备著手绘製雷击符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秦志所在的山崖底部来了人。 而来的这个人,易长生竟然见过,正是那位曾经在万物堂里出现过的许冬。 “许道友,好久不见啊。”秦志一听到有动静传来,便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是熟悉之人后,隨即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秦道友。” 许冬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志,而后笑著说道:“恭喜恭喜啊,已然达到大圆满境界了,看来秦道友筑基有望啊!” “哪里哪里,这都是多得沈真人的照顾,否则的话,哪里会有秦某的现在呢。要是没有沈真人,我怕不是早就被万兽宗那些人给挫骨扬灰了。”秦志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易长生一听这话,立刻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真人?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可以被称呼为真人的,只有金丹期的修士。 一般来说,筑基修士通常被其他修士称作大人,而只有金丹期的修士才会被人们尊敬地称呼为真人。 难道说这个御兽师的背后竟然还有一位金丹期的强大靠山? “那也是秦道友有志气,有运道。”许冬笑著回应道。 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之后。 许冬这才切入正题说道:“秦道友应该已经听到消息了吧,就是关於云霞秘境的事情。” “嗯,听到了,不知道这次沈真人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呢?”秦志问道。 许冬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思索了片刻,便在两人之间升起了一个隔间罩。 他压低声音小声地说道:“秦道友应该知道,我们散修联盟沈真人结丹的事情目前还没有传开。” 秦志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他对散修联盟的底细了解得相对更多一些。 虽然散修联盟对外宣称有元婴大能镇守,但实际上那只是一位路过的大能,这位元婴修士只是暂住在散修联盟而已。 听说这位元婴大能来自中域大陆,估计也就只能在散修联盟停留几十年的时间,但即便只有这几十年,那也足以让散修联盟藉助其势了。 话说这沈真人结丹之时,可谓是极为隱秘,其中缘由自是不简单。 一来呢,若是此事传扬出去,引得周边那些金丹宗门侧目,免不了要招来诸多麻烦甚至是针对性的打压。 二来嘛,散修联盟內部所拥有的灵脉已然有限,难以满足沈真人后续的修炼需求,故而他不得不亲自出马去寻觅三阶的灵脉方可。 其实在此之前,沈真人便曾涉足这凤鸣山脉探寻灵脉,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就让他发现了一处三阶灵脉所在之地。 然而天不遂人愿,此处灵脉早已被一头三阶妖兽盘踞霸占著。 沈真人仅凭一己之力,想要战胜此等强大的三阶妖兽,实非易事啊! 可正所谓柳暗明又一村,如今这云霞秘境竟然在凤鸣山脉现世。 如此一来,倒是正合了沈真人的心意,或许他能请动那位大能出来帮忙,当然这其中想必定然有著一番縝密的谋算。 倘若觅得良机,或许就能一举將那处心仪已久的灵脉占据下来了。 这时,只听许冬缓缓说道:“沈真人若欲成功占据那凤鸣山脉中的灵脉,不单需要咱们盟內给予协助,估摸著他还会对苍星宗和崇音宗有所算计。不过具体情形究竟如何,咱们却是不得而知。” 一旁的秦志听闻此言,连连点头应道:“我明白,许道友。沈真人那边但凡有何差遣,你只管开口便是,只要力所能及,我定会全力以赴相助!” 许冬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轻声说道:“唉,咱们如今的修为实在是太过低微了,面对眼前这等局势,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啊! 真人只是交代让咱们儘可能多地搜集有关凤鸣山脉的地势地图,还有各个势力的详细情报。就连那些散修之间流传的些许小道消息,也得想方设法给搜罗过来才行。” 听到这话,秦志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不过表面上却並未显露出半分轻鬆之意。 只见他微微頷首,沉稳地回应道:“此事倒也好办。想我在这赤凤坊多少也算有些名气,平日里结交之人不在少数,人脉方面还算过得去吧。要收集些消息之类的事情,对我来说应该算不上太难。” 许冬闻听此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满意地点头应道:“如此甚好,那这件事就全权託付於你去操办了,对於你的能力和办事效率,咱们大家可都是信得过的。” 说罢,他伸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之中,摸索片刻之后,掏出了一堆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灵气的灵石递向秦志。 他面带微笑地道:“这里面是一部分预付给你的酬劳。待到沈真人顺利占据那条灵脉之后,咱们皆有极大的可能会被他收作记名弟子。届时,获得筑基丹的机率也就大大增加了。” 秦志毫不客气地接过那堆灵石,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然后微微一笑,连连点头称是:“那就借你吉言,真心期望沈真人此次能够马到功成,一切顺遂呀!” 许冬听了对方的话后,先是缓缓点了点头,隨后又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这事儿哪有那么轻而易举就能达成的?想要顺利推进,必定需要精心谋划,细细布局,少说得耗费几年的光阴才行。 你如今的年龄虽说也不算年轻,但相较而言,等个几年应该还不至於太过艰难,还是能够承受的。” 第191章 绘製雷击符 秦志听闻,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无奈与焦急交织的神色。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说道:“你可別小瞧了这几年的时间,我如今的年龄著实已经不小了,岁月不饶人啊,实在是等不了多少年了。” 话语间满是对时光匆匆的感慨与无奈。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即又开口问道:“对了,这次在唐家拍卖会上出现的护脉丹,应该是盟內拿出来的吧?” “嗯,万物堂若想在这赤凤坊真正打响自己的名头,没有一两样足以震慑眾人、令人瞩目的灵物,又怎能做到呢?这次恰逢唐家举办盛大的拍卖会,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绝佳机会。 我们眾人经过深思熟虑、反覆商討之后,最终决定拿出护脉丹和长寿丹这两样珍贵的灵物。”许冬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那盟內还有多余的护脉丹吗?”秦志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 “自然是有一些的,不过数量也並非十分充裕。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存量作为底气,我们又怎敢贸然將其拿出来在如此重要的拍卖会上进行拍卖呢?” 许冬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志,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的忧虑。 他接著又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且放心吧,这次的事情只要能够顺利办好,即便最终没能成功搞到筑基丹给你,但我向你保证,护脉丹也绝对会给你留一颗的。” 秦志听完之后,心中高悬著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整个人也隨之轻鬆了许多。 原本,对於此次拍卖会中的那颗护脉丹,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將其收入囊中。 然而此刻既然已经有了保障,那他也就不再执著於非得要在这场拍卖会上成功竞拍得到那颗护脉丹了。 秦志与许冬在山洞里长谈,许冬初来乍到赤凤坊,对这里的诸多事宜犹如雾里看,不甚明晰。 秦志则耐心地为其剖析,將赤凤坊內各个势力的分布、特点,以及那些需要重点留意的人物,一一详细道来。 许冬专注地聆听,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秦志皆一一解答。 时间在他们的交谈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几个时辰已过。 许冬起身告辞,秦志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待许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秦志又在山洞中静坐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悄悄地朝著坊市的方向返回。 易长生则完全没有想到,此番用虚维之眼跟隨那位御兽师,竟会意外听闻如此重大的一则消息。 儘管他无法洞悉那秦志与许冬二人內心深处真实的想法,但仅仅只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当中,就已经获取到了相当多极具价值的信息。 一位来自散修联盟的沈姓真人,竟然在暗中悄然完成了结丹,不仅如此,此人似乎还正在筹谋策划著名一件大事,欲在凤鸣山脉夺取一条三阶灵脉。 这等金丹修士之间的纷爭与谋划,绝非他这等小人物能够轻易涉足的。 如今,莫说是金丹修士的大事,即便是筑基修士的那些纠葛,他都唯恐避之不及,只想在这修仙界的暗流涌动中,寻得一方安稳之地,默默修炼,以求自保。 还好,从他们话语间透露出来的意思来看,这件事短期內应该无法完成,据推测可能需要精心谋划数年之久。 如此一来,至少在近期这段时间於赤凤坊內应当还算是比较安全的。 既然这样,那么就得抓紧当下的时间,儘可能快地提升自身的修为才行。 不过,一旦等到来日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那可绝对不能有丝毫犹豫,必须立刻撒腿开溜。 心里这般盘算著,易长生暂且把这件烦心事放置一旁不再多想,抬眼瞄了一下时间,隨后便先將那雷击符轻轻放在一边,转身朝著臥室走去,准备开始潜心修炼。 次日清晨,天色刚刚破晓,晨曦微露。 易长生迅速处理好一应事务之后,便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对雷击符的深入研究当中。 这一回,他直接用中品灵符来绘製灵符。 只见他屏气凝神、全神贯注,手中符笔蘸满灵符,一笔一划地勾勒起来。 就这样,他一口气接连画出了三十余张之多,但与此同时,体內的法力也是如决堤之水般飞速流逝,转眼间已消耗过半。 毕竟中品灵符对於法力的需求可要比普通灵符高得多呀,然而他並不想一下子就把自己全部的法力都耗尽,於是果断选择停止画符,就地盘膝而坐,静心运功调整气息,以恢復所损耗的法力。 待法力稍有恢復之后,他便再次起身提笔,继续埋头画起符来。 时光悄然流转,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 经过一整天坚持不懈地努力尝试,耗费掉足足七十张的中品符纸之后,易长生终於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地绘製出了一雷击符。 望著眼前这张散发著淡淡雷光的灵符,他疲惫不堪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满足的笑容。 【技艺…… 制符:一阶(44%) 水灵盾符(入门1/100+),雷击符(入门1/100+)】 【维点:568】 又学会了一种新的灵符。 这一次,易长生毫不犹豫地决定將一百点维点投入到雷击符之中。 剎那间,那些长时间积累下来的画符经验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一场精彩绝伦的復盘画面在眼前展开。 隨著思绪的流淌,一个个崭新的理解和深刻的感悟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他开始仔细分析哪些符文与雷击符存在相似之处,以及如何巧妙处理笔触的细微差別以达到更佳的效果。 每一个新的发现都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照亮著他前进的道路。 时间悄然流逝,而易长生却完全沉浸在对雷击符的探索之中。 那些感悟犹如涓涓细流匯聚成江河湖海,逐渐融入到雷击符的绘製技巧当中。 他对雷击符的了解愈发深入,那种熟悉感仿佛他已经亲手绘製过上千上万次一样。 第192章 卖雷击符 终於,当所有的感悟都沉淀在心底时,易长生依照惯例,迅速拿起符笔,在珍贵的中品符纸上挥毫泼墨。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一张接一张的击雷符在笔下诞生。 就这样连续画了十几张之多,直到那股感悟渐渐消退。 停下笔后的易长生轻轻喘息著,目光凝视著眼前摆放整齐的击雷符。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几张,仔细端详著上面的线条和符文。 只见每张符纸都散发著微弱的灵气波动,显然画製得相当出色。 更让他感到欣喜的是,这十多张击雷符中有三张成功的,这意味著他此次绘製的成功率高达三成左右。 如此成果令易长生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雷击符的市场行情著实诱人,其售价高达五枚灵石一张。 如此算来,仅仅三张雷击符便能换来十五个灵石,而其製作成本却不到两枚灵石。 这般巨大的利润空间,就如同一个闪耀著璀璨光芒的宝藏,吸引著易长生的目光。 若能大量绘製,无疑是一条通往財富与资源的康庄大道。 此时,距离拍卖会的开启尚有三日。 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定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全力绘製雷击符,爭分夺秒,不放过每一丝可能,务必绘製出儘可能多的雷击符,只为能在拍卖会上成功购得那护脉丹。 护脉丹对於他的修行之路至关重要,是他现阶段梦寐以求的宝物,唯有多赚灵石,才能將其收入囊中。 他赶忙清点自己所剩的中品符纸,一番仔细查数后,发现自己亲手製作的中品符纸数量刚好有五百多张,这数量应该足以支撑他在这三日里大展身手,他微微点头,心中稍感踏实。 接下来的三日时光,易长生仿若与世隔绝,全身心沉浸在炼製雷击符的世界里。 他的书房间中,灵气不断涌动,符文闪烁光芒,笔锋在符纸上舞动,勾勒出一道道神秘而复杂的纹路。 每一笔都倾注了他的心血与期望,每一道符文都承载著他对护脉丹的渴望。 终於,到了第三天的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案上,映照著那一叠叠整齐摆放的雷击符。 易长生缓缓抬起头,望著眼前的成果,疲惫的双眼中满是成就感。 他认真核算,这三日里总共用去了三百多张中品符纸,而成功炼製而成的雷击符竟有一百零三张。 这成绩堪称斐然,若將这些雷击符全部售出,扣除成本之后,必定能收穫几百枚灵石。 念及此处,易长生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將灵符仔细收拾妥当。 他时间紧迫,拍卖会明日便要开启,当下必须儘快將灵符卖出,如此方能在拍卖会上拥有足够的底气。 他动作麻利地换上一身低调的黑衣袍,戴上一顶斗笠,施展虚空造形术,巧妙地改变了自己的容貌与身形。 而后,他运用维点隱身穿墙而出,动作轻盈而隱秘,生怕被住在下面的那位柳柔修士察觉。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从山上下来,抵达了西区。 他深知此次售卖雷击符之事需万分谨慎,於是先开启虚维之眼,细致地扫描著四周的每一寸空间。 直到確定了绝对没有旁人的隱匿之处,他才如幻影般渐渐显露出身形。 准备妥当后,他开启了售卖之旅。 每去一家灵符店前,易长生便施展虚空造形术,瞬间幻化成全然不同的模样,仿佛是一位位路过散修。 踏入店內,他不慌不忙地取出十几二十张雷击符,这些雷击符闪烁著微弱却独特的灵光,一看便知是不凡之物。 他以恰好的价格与店家交易,隨后又迅速离开,奔赴下一家店铺。 如此这般,在几家店铺的辗转间,他手中的灵符终於全部售罄。 售卖结束后,易长生怀著些许期待地清点起收穫的灵石。 四百五十多个灵石散发著温润的光泽,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仅仅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能有如此丰厚的入帐,这让他深刻地意识到,那些掌握独特技艺的修士在这修仙之途上確实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根本无需为灵石的匱乏而忧心忡忡。 然而他也清楚,想要成为中品制符师绝非易事,哪怕是天赋异稟的同辈修士,也往往要在漫长的岁月里苦苦钻研、修炼,歷经大几年甚至几十年的磨礪,才有可能触及那更高的境界。 易长生自己与他人的不同,他拥有著特殊的机缘与助力,若没有这“掛”,想要如此轻鬆快速地赚取这许多灵石,简直是天方夜谭。 回想起这几日,他几乎將全部的心神都倾注於制符之上,修炼之事暂且搁置一旁,灵草的照料也变得稀疏。 但他明白,这只是特殊时期的无奈之举,若时间充裕,他定会合理安排,让修仙之路的每一步都走得更为稳健。 易长生站在西街入口处,目光扫视著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街道。 他微微收敛了一下內心那丝小小的自得之情,深吸一口气后,踏入了拥挤的人群之中。 既然已经来到了西区,易长生心想不妨顺路去摆摊街逛逛。 毕竟今日出门一趟来回需要费两个维点,如果能在这里有所收穫,把这笔开销挣回来自然再好不过。 果不其然,今天的摆摊街上热闹非凡,前来淘宝的散修比平日里多出不少。 摊位上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物品,其中不乏一些破损的法器和陈旧的法器,倒也给易长生成功摸到了12点维点。 眼见著天色逐渐变得昏暗下来,易长生也不再多逛,见好就收。 他在摆摊街的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用维点隱身,悄然返回了自家的宅院。 当他抵达宅院的时候,天色刚刚开始变黑。 这几日因为忙碌,易长生一直未能好好享用一顿美食。 此刻肚子早已咕咕叫个不停,於是他决定动手製作灵食犒劳一下自己。 这次他准备尝试一道全新的灵食——龙鬚紫灵羹。 第193章 拍卖会 其实龙鬚紫灵羹这道灵食易长生此前已经尝试过好几次,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然而今天心情格外舒畅,易长生便再试一试运气。 他先是熟练地將灵米洗净放入锅中蒸煮,待灵米饭煮熟后,又小心翼翼地取出各种灵材,按照步骤有条不紊地进行处理和烹飪。 也许真如他所料,今天的运气出奇地好,整个製作过程异常顺利,最终这道龙鬚紫灵羹竟然被他完美地烹製而成! 【技艺:…… 灵厨:一阶(4%) 赤灵参燉鹿肉(入门23/100+),紫芝红牛肉(入门18/100+),龙鬚紫灵羹(入门1/100+)】 看了一眼信息面板,易长生便关掉面板便开餐。 饱餐一顿后,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然后迈著轻盈的步伐缓缓走上楼去。 这些天由於各种琐事缠身,他都没能静下心来专心修炼,如今总算可以抽出时间弥补一下了。 想到此处,他暗自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多费些精力和时间,爭取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备受瞩目的唐家拍卖会终於拉开了帷幕。 此次拍卖会的场地被安排在了位於东区的唐盛大楼內部。 据传闻所言,这座名为唐盛的宏伟建筑在此番坊市重新开放並扩建之前根本就不存在,而是后来新建而成的。 此时此刻,唐盛大楼外可谓是人潮涌动、熙熙攘攘。 许多人提前很长时间就抵达了这里,自觉地排起长队等待入场。 然而其中大部分人其实只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前来凑个热闹罢了。 虽说想要进入拍卖会场並不需要出示什么特別的邀请函之类的东西,但却有著一项硬性要求——验资。 也就是说,每个人至少得拿出整整一百块灵石作为证明自身財力的依据,如此方能获得进入场內参与竞拍的资格。 易长生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他来得比大多数人还要更早一些。 他用虚空造形术將自己装扮成了一名看起来已有五十岁年纪、外表看起来有点阴狠,修为处於练气六层形象。 之所以选择早早赶到现场,是因为他打算在拍卖会正式开拍之前,再用虚维之眼技能仔细查看一番那些即將被拍卖的各类灵物。 这样一来,如果真能发现什么不可多得的宝贝,那么他也能够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以便在关键时刻果断出手,將心仪之物收入囊中。 会场內部呈现出一个规模宏大的环形大厅,其宽敞程度令人惊嘆不已。 它与斗兽场有几分相似之处,但面积却远超许多。 抬眼望去,在那二楼之处,巧妙地设有一排精致的厢房,这些厢房,应该是专门为那些身份尊贵、地位不凡的特殊客人所精心准备的。 此时,易长生在唐家一位身姿婀娜的女修轻柔引领之下,脚步平稳而迅速地穿梭在人群与座位之间,没费多少时间,便顺利地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个座位,而后安然地坐了下来。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双眼眸开始不动声色地扫视起四周的环境来。 只见大厅之中,桌椅摆放得整齐有序,通道宽敞而明亮,装饰虽不奢华却也透著一股典雅的气息。 片刻之后,他微微凝神,用虚维之眼去窥探一番二楼厢房里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经过一番仔细的探查,易长生发现或许是由於时间尚早的缘故,此刻厢房中並没有太多的人影出现。 然而,在其中一间厢房里,他还是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正是那位许冬,以及万物堂的掌柜和主事。 此时的他们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神情显得颇为严肃。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修士陆陆续续地涌入了会场之中。 易长生偶尔会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这些修士,留意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所坐的位置既不算靠前,也並非太过靠后,恰好处於整个会场的中央区域。 而在这个位置附近坐著的修士们,大多都並非声名显赫的大人物,基本上都是些自由洒脱、无拘无束的散修。 这里面有不少人的装扮可谓是稀奇古怪,甚至有些人特意將自己的面容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让人难以窥视其真容。 没过多久,凭藉虚维之眼,易长生成功地找到了此次拍卖会用於存放拍卖物品的后仓所在之处。 在后仓之中,眾多唐家修士严密地守护著,他们个个神情肃穆、警觉万分。 在这群修士当中,有一位身著华服的女修格外引人注目。 此女修衣袂飘飘,气质高雅,其装扮更是光彩照人,令人眼前一亮。 从周围其他修士对她的称呼可以得知,这位女子便是此次负责主持拍卖事宜的唐家修士唐思艺。 此刻的唐思艺看上去略显紧张,眼神时不时的向著外场望去。 许多唐家修士围聚在她身旁,轻声地安慰和鼓励著她,让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易长生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隨即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些摆放整齐的拍卖品上。 他定睛一看,只见通过虚维之眼所呈现出来的景象竟是一片绿色的星光海洋! 这些星光大多都属於纯正的绿色,色泽鲜艷夺目,而上等程度的正绿色更是占据了绝大部分,相比之下,稍显黯淡的淡绿色则极为罕见。 粗略估算一番,这里的拍卖品数量繁多,少说也得有上千件之巨。 如此庞大的规模,恐怕一天时间根本无法拍完所有物品。 在易长生看来,这场拍卖会极有可能会持续两到三天之久。 面对这琳琅满目的眾多卖品,他自然没有足够的时间逐一仔细查看。 於是,对於那些散发著绿色星光的物品,他仅仅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上面標註的名称而已。 然而,一旦发现有物品散发出蓝色星光,他便会立刻停下,仔细端详起来。 快速扫视一圈之后,易长生惊讶地发现,蓝色星光竟然屈指可数,仅有区区三件。 第194章 蓝麟鹏鸟蛋 就在易长生准备进一步深入研究这三件物品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道极其微弱但又与眾不同的紫色星光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道紫色星光虽然若隱若现,但却仿佛拥有一种神秘莫测的吸引力,牢牢地抓住了易长生的注意力。 易长生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紫色星光,这种顏色的星光可真是极为罕见啊! 他自己所拥有的宝灵葫芦正是散发著这样的紫色星光。 儘管宝灵葫芦仅仅被归为辅助类型的法宝,然而其作用却不容小覷。 每当他將这件宝物携带在身畔之时,便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修炼之际,它都会如同一股强大的助力般,让他更为迅速地感知到周围的灵气,並顺利进入入定状態,从而极大程度地辅助他完成修炼过程。 不仅如此,长期佩戴宝灵葫芦甚至还有助於强化他的肉身呢! 而且,通过他坚持不懈且不时进行的祭炼,如今对於这件法宝的掌控程度已然过半。 按照目前的进展速度推算下来,大概再过上一段时间,他就有信心能够完全掌握其中奥妙啦。 待到那时,便可藉助宝灵葫芦的神奇力量来凝聚蕴灵液了。 虽说迄今为止他尚未亲自尝试过蕴灵液所能带来的实际功效究竟如何,但光是想想由一件散发著紫色光芒的法宝所凝聚而成的灵物,想必其品质定然是上乘之选,绝对不会令人失望的。 怀揣著满心期待与好奇,易长生不由得定睛仔细端详起那个同样散发著淡淡紫色星光的待拍物品来。 只见那件卖品静静地放置在一只精美的玉盆之中,玉盆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五颗小巧玲瓏的鸟蛋。 唐家之人显然十分用心,还特意在盆子边缘贴上了一张標籤,上面工工整整地书写著“青灵翼鸟蛋”五个字。 而就在这五颗蛋之中,仅有一颗散发著淡淡的紫色星光,与此同时,虚维之眼给出了一段文字提示【蓝麟鹏鸟蛋】。 青灵翼鸟对於易长生来说並不陌生,他曾在妖兽大全中有所见闻。 这种妖兽算不上稀奇之物,其潜力仅停留在一阶水平。 即便经过修士们的精心培育,最终所能达到的高度也不过是一阶后期的灵兽罢了。 虽说他本人未曾亲眼目睹过青灵翼鸟,但却听闻不少家族都会將其饲养起来当作赶路之用的灵兽。 毕竟,即便是仅仅培养至一阶前期阶段,青灵翼鸟便已经能够生长得极为庞大,至少足以承载两名修士在空中翱翔。 而若是进一步培养至中期或者后期,它更是完全可以胜任运输灵兽的重任。 也正因如此,眾多家族和门派都对其青睞有加,乐意费精力去悉心培育。 然而,关於这蓝麟鹏鸟,易长生却是闻所未闻。 此刻,看著眼前这颗散发出淡紫色星光的蛋,他心中不禁暗自思忖,如此独特的光芒显现,想必这定然是一枚极其珍贵稀有的灵兽蛋无疑了。 更何况,这枚蓝麟鹏鸟蛋竟然混杂在了普通的青灵翼鸟蛋当中,若不是有人误將其放置於此,那就只能说明旁人未能察觉到这颗蛋的与眾不同之处。 不管怎样,眼下这般情形对於易长生而言,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捡漏机遇。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长生此刻心情异常激动,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但与此同时,一丝忧虑却如阴云般悄然爬上心头。 他暗自思忖著:“不知我手中的灵石是否足够呢?” 在心中轻轻嘆息一声之后,他定了定神,继续將目光投向那些琳琅满目的卖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些散发著蓝色星光的物品,仔细一看,原来是些法宝残片。 其中包括一把残缺不全的宝剑、一把破旧不堪的雨伞以及一根断裂的玉簫。 易长生不禁心生疑惑:“这些东西还能派上用场吗?若是无法使用,恐怕就只能当作精炼灵材之用了。” 带著这样的疑虑,他仔细端详起来。 看完法宝残片后,易长生的心中大致有了数,接著他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放到那些玉简上。 他逐一將这些玉简查看,他发现,这十来个玉简全部都是中阶功法。 更让他感到失望的是,其中好几本功法自己之前早已抄写过,而且这些功法大多適用於练气期,並没有適合筑基期修炼的功法。 当易长生看到那几本从未抄写过的功法时,心里恨不得立刻將它们统统抄录下来。 然而,他很快意识到此时此地並非合適之所,无奈之下,只得暂且打消这个念头。 《青灵剑诀》《化生诀》《青木长生诀》《冰晶化灵诀》《龙阳典》…… 这些功法名称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仿佛在向他招手示意,令他心痒难耐。 但现实情况却容不得他轻举妄动,易长生只能强压下內心的渴望,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气后,便继续查看那些玉简。 而其他的易长生还看到有诸如《血遁术》这样神秘的法术秘籍、《一阶的灵植传承》这种关乎珍稀植物培育之道的技艺。 还有《青玉鲤鱼培养方法》独特鱼类养殖之法、《淬灵酒製作秘方》和《万宇观星探卜术》这类高深玄妙的占卜之术。 其中,真正能够引起易长生浓厚兴趣並且值得他细细端详研究的也就只有那酿酒秘方和占卜术了。 这些都可以抄下来,可惜现在进入拍卖场的人数眾多,整个场地几乎都要被填满了,眼看著拍卖会即將正式拉开帷幕。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他心里很清楚,既然已经知晓这里存在著这两种可供抄写的秘术秘方,如果有人成功將它们拍得下,那么只要仍然身处这座坊市之中,日后总归还是会有机会將其抄写下来的。 於是,在又稍稍观察了一番后场的售卖物品之后,发现並没有其他特別吸引他关注之物,易长生便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会场內部。 他抬头望向二楼的厢房中,只见里面坐著的皆是来自各大势力的掌柜和主事们,此外还有一些家族中的杰出子弟。 第195章 五位筑基修士 在二楼最为显眼的正中央的厢房內,则端坐著一名筑基期的修士。 经过仔细地观察辨认,易长生很快便得知此人乃是与唐家关係匪浅的一位道號为重台的筑基散修。 而就在这厢房的不远处,有一道身影也引起了易长生的注意,仔细一看,竟是那位曾在承仙楼中出现过的罗姓女修。 那女子身姿婀娜,面容姣好,易长生对其印象颇深。 以他的了解,此女乃是万象坊市罗家之人。 此刻,在罗姓女修身旁,正坐著一位女修,此女也是筑基期,此女神情严肃,气质沉稳,想来应是受唐家之邀前来参加此次拍卖会的贵客。 目光继续游移到另一厢房里,易长生又发现了另一位筑基修士。 只见这位筑基修士身侧簇拥著好几名练气弟子,看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模样。 易长生倾听他们的谈话,很快就得知他们乃是来自崔家的族人。 对於崔家,易长生也偶有耳闻。 这崔家位於顺平州,而顺平州地处凤鸣州的东北方向,再往东去便是陈国的银川州了。 如此遥远之地的崔家竟然也千里迢迢地赶至此处,想必不单只是为了参加这场拍卖会,或许更是听闻了云霞秘境的消息,才被吸引而来。 此时此刻,厢房中已有三位筑基修士,再算上易长生方才所见唐家的那两位筑基修士,此番拍卖会现场,赫然便有整整五位筑基修士坐镇其中。 还好易长生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已將那拍卖品仔细看过,真正能被视作稀有的灵物却一件也无,就连对筑基修士颇具吸引力、在修仙资源里相对较易获取的筑基灵物,也毫无踪跡。 易长生暗自琢磨,这几位筑基大人平日里忙於修炼与门派事务,若无深仇大恨,断不会在这缺乏重宝的拍卖会上轻易起衝突。 如此想著,他那一直紧绷的心弦稍有鬆弛,忧虑也淡去了几分。 正沉浸于思索之中,前方那高大装饰精美的高台,剎那间被一片璀璨夺目的灯光笼罩。 十几颗恆光石,每一颗都如拳头般大小,被巧妙地安置在高台的各个角落与关键部位。 这些恆光石发出的光芒纯净而明亮,相互交织融合,似是为高台披上了一层华丽的光纱,將整个高台映照得亮如白昼。 就在这光芒盛绽之际,唐思艺宛如仙子下凡般,身姿婀娜地走上了高台。 她一袭水蓝色长裙,裙身绣满了精致的金色灵纹,每一道纹路都似在微微颤动,流淌著灵力波动。 裙摆轻柔地拖在地上,隨著她的步伐,如同一汪灵动的湖水在荡漾。 她的腰间束著一条镶嵌著各色灵材的腰带,晶莹闪烁,与恆光石的光辉相互辉映,更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几缕髮丝俏皮地捲曲在脸颊两侧,为她增添了几分嫵媚。 面容白皙如玉,双眸明亮有神,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琼鼻挺翘,唇若樱桃,微微上扬的嘴角带著迷人的微笑。 她那清脆婉转却又透著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的上空。 “诸位贵宾,今日赤凤坊拍卖会,承蒙各位厚爱,得以在此相聚。我唐思艺,代表唐家,欢迎各位的到来!愿诸位在今日的拍卖中,皆能觅得心仪之物,满载而归!” 她的声音在眾人耳边迴荡,引得眾人纷纷投来倾慕与敬畏的目光。 易长生下意识地將视线转向后台,只见唐兴林身姿笔挺地佇立在那里,宛如一棵苍松。 他身著一袭黑色劲装,衣服上隱隱有银色丝线勾勒出的防御阵法,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他时刻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动静,仿佛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原来是思艺美人来主持这场拍卖会啊!” 坐在易长生右边的一位头髮白却精神矍鑠的老修士,眼中满是惊喜与怀念。 他微微侧头带著一丝感慨的神情,向另一边那位面容沉稳、气质內敛的中年男人说道,“细细算来,已许久未曾见到唐思艺在坊市里露面了。 以往她偶尔现身,那可是坊市中的一道亮丽风景,眾人皆会为其风采而瞩目。她的一顰一笑、一举一动,皆有独特的韵味,令人难以忘怀。” 中年男人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回应道:“確实如此,自赤凤坊经歷变故重新开业之后,就再也未曾见过她的倩影。我曾听说一些消息,说是她一直在族地中闭关静修,全心全意地衝击大圆满境界。” “如此看来,唐家很快又能增添一位实力强劲的筑基期修士了。”老头眼神中闪烁著一丝羡慕与钦佩,缓缓地感慨说道。 中年男人微微弓著身子凑近,声音刻意压低,却仍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疑惑,小声说道:“思艺美人能够筑基?那筑基丹又究竟是从哪个地方得来的呢?” 旁边的老头,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眼神却透著几分精明与世故,他缓缓开口:“那必然是华梁仙城了,现在西荒之中,也唯有华梁仙城那里,才相对容易得到这珍贵无比的筑基丹。 以思艺美人那出眾的资质,唐家那般看重她,估计会毫不犹豫地给她一枚筑基丹。毕竟,像她这般资质上佳又容貌绝美的女子,对於唐家而言,可是不可多得的瑰宝。” 易长生静静地坐在那里听著。 这时左边的一位男修缓缓转头看向右边,嘴角上扬,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思艺美人確实还年轻得很吶,我听闻她如今还不到四十岁呢。这般年纪就能有如此成就,著实令人钦佩。” 在人群的后面,不少修士也都纷纷將话题聚焦到了唐思艺身上。 只见那些男修士们,一个个眼睛放光,脸上满是倾慕与讚赏之色,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她进行著吹捧。“思艺美人的修仙天赋极高,日后定能在修仙之途大放异彩。” 第196章 开始 “她那绝世容顏,仿若仙子下凡,世间罕有。”“唐家有此佳人,当真是家族之幸啊。” 然而,在这一片夸讚声中,却有两位女修士,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与不屑,忍不住酸了两句。 其中一位女修撇了撇嘴,提高了声调说道:“哼,她不过就是一位女修罢了,唐家怎么可能真的捨得费巨大代价给她买筑基丹。说不定是有什么別的缘由。” 另一位女修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哪里有他们说的那么美啊,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也就是仗著家世好,有无数的养顏丹可以吃,要不然哪里会像现在这般看起来如此年轻。” “哎,说到这养顏丹,我可是听说这次宝丹阁拿了几枚出来拍卖,也不知道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可又要引起一番爭抢了。”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缓缓扫视了一下周围这些议论纷纷的修士们,便收回目光,不再过多理会这些嘈杂的討论声。 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台上那道身姿婀娜、气质超凡的唐思艺身上。 她身姿优雅地站在台上,脸上带著礼貌而亲切的微笑,用温和且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讲了一番面面俱到的客套话。 那话语如潺潺流水,在空气中流淌迴荡,引得台下眾人纷纷点头应和,气氛也隨之逐渐热络起来。 没过多久,在眾人满怀期待的目光聚焦之下,她便极为自然地將话题引入了此次的拍卖环节。 此时,一位身著唐家服饰的年轻弟子,步伐沉稳而轻盈地走上台来。 他双手恭敬地托著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之上,安静地摆放著一个通体莹润、散发著柔和光泽的玉瓶。 唐思艺微微抬眸,清脆的声音在大厅內响起:“这便是今天的第一个拍卖品,一阶上品丹药长寿丹。” 此语一出,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长寿丹?这可是稀罕灵丹啊!真没想到唐家居然能够找到这种丹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激动地说道。 他的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似乎已经看到了延长寿元的希望。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哎,这丹药確实是好,只可惜我囊中羞涩。”一位身著青衫的年轻修士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失落与不甘,只能眼巴巴地望著台上的玉瓶。 在二楼崔家所在的厢房里,崔玉溪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一亮。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抹欣喜的笑意轻声说道:“此次前来,倒还真是没有白跑一趟。本以为只是寻常的拍卖,没想到竟能遇见这等丹药。” “是啊,確实没想到唐家竟然能弄到这个。”旁边的崔东建也笑著附和道。 唐思艺微微停顿了一下,待台下的议论声稍小一些后,继续详细地介绍著:“相信大家对这丹药都不陌生吧。虽然这仅仅是一阶的长寿丹,但它的药效却不容小覷。 若是之前没有服用过类似的丹药,那么最少也能增加十年的寿命。据说,有些第一次服用的修士,因自身经脉体质特殊,机缘巧合之下,最高甚至能够增寿二十年。 这丹药蕴含著天地间的灵韵精华,经过无数道复杂工序精心炼製而成,每一颗都珍贵无比。” 她那灵动的双眸缓缓扫视了一圈台下眾人热烈的討论场景,看到眾人那高涨的热情和对这丹药的渴望,心中感到非常满意。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提高了些许音量,接著又说道:“现在开始拍卖,起拍价为四百五十枚灵石,这价格虽不低,但与这丹药的价值相比,绝对是物超所值。 每次举牌最少十枚灵石。想要参与拍卖的人请举起手中的玉牌,让我们一同见证这珍贵丹药的归属。” 她那清脆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剎那间,便有一位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的老头,霍然站起身来,手中紧紧握著竞价的牌子,用尽全身力气举过头顶,同时扯著嗓子高声喊道:“四百六十!” 那声音犹如洪钟一般,在整个会场中迴荡开来,引得周围眾人纷纷侧目。 “四百八十!”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又有一位面容清瘦、眼神却透著精明的老头紧接著跟了价。 “六百灵石!”此时,从会场的楼上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眾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崔家之人出价了。 那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向眾人宣告著崔家雄厚的財力与对这灵物志在必得的决心。 “六百五十灵石。”筑基散修重台也不甘示弱地喊出了自己的价格。 他微微皱著眉头,表情严肃,心中暗自盘算著这灵物的价值与自己所能承受的价格上限。 易长生转头看了一眼楼上崔家所在的方向,接著就听到罗家也赶忙加入了喊价的行列。 一时间,这长寿丹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三位筑基修士之间的竞爭愈发激烈,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价格就如同火箭一般飞速攀升,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被喊到了八百灵石。 此时,会场中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高潮,眾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著这场竞价之战的发展。 当价格突破一千灵石之后,三位筑基修士的出价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毕竟,一阶的上品丹药,若是超过一千灵石,那可就是溢价太多了。 在这修仙界中,眾人对於物品的价值都有著清晰的判断,再高的价格就会让人觉得不值得。 即便是对於筑基修士而言,灵石也並非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他们也要权衡利弊,考虑这灵物是否真的值那么高的价格。 最终,经过一番艰难的角逐,崔家用了一千三百灵石给成功拍了下来。 崔玉溪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而其他两位筑基修士则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接著,便是第二件灵物的拍卖。易长生本来以为会是那对修炼者经脉有著极大保护作用的护脉丹,没想到却是一件二阶的炼器灵物。 第197章 拍下 易长生对这些炼器灵物向来兴趣缺缺,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这拍卖会现场,而且此刻他也確实閒著无事可做,他便想著全当是来开开眼界,增长一番见识。 於是,每一件灵物被展示出来的时候,他都会全神贯注地盯著它们的外形,仔细地观察其色泽、纹理以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同时侧耳聆听著身旁唐思艺那详细而专业的介绍。 唐思艺不愧是见多识广之人,她对於每一件灵物的来歷、用途以及其独特之处都了如指掌,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却又充满了力量,將每一件灵物都描述得栩栩如生,仿佛这些灵物背后的故事就在眾人眼前一一展开。 一件又一件琳琅满目的物品,闪耀登场,而后又被眾多热切的目光与激昂的竞价声所环绕。 其中更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灵物,它们散发著幽微而奇异的光芒,形態与功效皆是易长生前所未见。 他暗自庆幸自己这一趟拍卖会之行真是不虚此行。 时光悄然流转,不知不觉间,已至中午时分。 此时,整个会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而炽热。 此时一个精致的玉瓶被端庄的女修小心翼翼地捧出,放置在那精美的拍卖台上。 剎那间,一道柔和的光芒自丹盒中逸出,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护脉丹,此乃二阶下品灵丹,珍贵程度自是不言而喻,其起拍价便高达一千灵石。 这一数字令不少囊中羞涩的修士暗自咋舌,却也让更多实力不凡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些处於练气九层,甚至是练气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们知道是护脉丹后,顿时双眼放光,精神大振。 许多人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纷纷爭先恐后地开口喊价。 一时间,嘈杂的竞价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一千一百灵石!” “一千二百灵石!” 仅仅是寥寥数语的交锋,价格便如火箭般躥升至一千三百灵石。 在这一片混乱而热烈的竞价人群之中,易长生敏锐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了那位秦志御兽师的身影。 只见他面色沉稳,眼神中却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显然他也想买护脉丹。 而在会场的二楼雅间里,几位筑基修士正悠然自得地坐在舒適的座椅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的热闹景象。 对於他们这些已经踏入筑基境界的高手来说,护脉丹的功效確实略显逊色,对自身的修炼已无太大助力。 然而,他们肩负著家族的兴衰荣辱,作为家族的顶樑柱,自身虽无需此丹,但其家族中的晚辈们却是需要的。 於是,在护脉丹开拍之后,从那几间装饰奢华的厢房里,时不时地传出坚定而有力的喊价声。 “一千五百。”一道沉稳的声音自左边的厢房悠悠传来,仿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千六百。”右边的厢房也不甘示弱,立刻加价回应。 “一千八百。”另一个方向的厢房紧接著跟上,竞价愈发激烈,气氛也愈发紧张。 “两千,我出两千灵石。”当这一高亢的声音响起时,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片刻,紧接著,不少人面露犹豫之色,纷纷停下了喊价。 易长生在此前特意在各个渠道打听护脉丹在其他拍卖会中的成交价格。 他了解到,这护脉丹的价格波动颇大,少的时候,运气好两千灵石便能將其收入囊中。 可若是遇上竞爭激烈之时,价格一路飆升,突破三千灵石也並非罕见之事,而这其中的关键就在於当时的市场行情与竞拍者的热情程度。 此刻,拍卖会现场的气氛逐渐冷却,一些灵石储备不足的修士已无奈放弃,人数明显减少。 易长生看准时机,沉稳地加入竞价行列,高声报出两千一百灵石的价格。 这一喊价,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让不少人望而却步,但仍有几位修士心有不甘,咬紧牙关继续加价。 隨著价格的攀升,当达到两千五百灵石时,仅剩下两位执著的竞拍者还在相互角逐。 易长生目光坚定,心中默默盘算后,果断出价:“两千八百灵石。” 此价一出,仿若有一种无形的威压,让剩下的那位竞拍者瞬间犹豫,最终还是放弃了竞爭。 易长生看似镇定,实则內心忐忑,他知道这护脉丹对自己的重要性,不容有失。 为了进一步摸清竞爭对手的情况,他悄悄施展虚维之眼,探查二楼厢房里的动静。 那位筑基散修一直较为低调,此前的竞拍过程中鲜少出手。 而在此次护脉丹的竞拍中,有需求的主要是罗家和崔家。 此时,罗家的筑基修士神色平静,微微摇头,向自家弟子传达了放弃的指令。 崔玉溪则轻声对身旁之人说道:“这价格已然过高,实非明智之举。华梁仙城三年一度的拍卖会即將拉开帷幕,那里的护脉丹供应相对稳定,价格至多不过两千三灵石。若真有需求,届时前往购置更为划算。” 易长生一听顿时就觉得自己喊价喊得太高了,而且此前他全然不知华梁仙城的每场拍卖会都会有这护脉丹售卖。 唐思艺清脆的声音在场內迴荡,接连三次报出价格,那声音仿佛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易长生的心间。 见再也无人响应,她脸上绽出一抹职业化的笑容,高声宣布:“恭喜这位三百五十八號的道友,成交价为两千八百灵石。” 易长生长长的鬆了一口气,平復內心的波澜。 虽说他隱隱觉得这价格有些虚高,可在这修仙之途,机缘难得,唯有將宝物真正握在手中,才不算错失。 他知道自己修炼速度就是开掛一样,只要有足够的维点助力,无需太久,便能突破至十二层境界。 只要能筑基,这些灵石就会显得微不足道。 这般想著,他心中的纠结也渐渐淡去。 按照拍卖会既定的流程,易长生脚步略显轻快地走向后台结帐处。 第198章 找事 到了后台,他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一堆灵石,目光中带著一丝不舍与决然,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完成了这一手交货、一手交灵石的交易。 接过护脉丹的瞬间,他的心才稍稍安定。 为確保万无一失,他用了虚维之眼,仔细细地审视著丹药的每一处细节。 確定毫无问题后,他才缓缓起身,返回会场。 易长生重新坐回原位,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投来的一道道目光。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嫉妒,更有不善。 他心中苦笑,知道自己刚刚这一掷千金的举动,无疑是在这暗流涌动的拍卖会中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如此巨额的灵石支出,定会引得某些心怀叵测之人垂涎三尺,暗中盯上自己。 气氛微妙的拍卖会场之中,易长生表面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內心犹如敏锐的猎豹,时刻留意著周围的一举一动。 他用虚维之眼,逐一审视著周围每一位修士的神色。 有的修士眼神中透著炽热的渴望,有的妒忌,有的则故作镇定,还有的一脸漠然,让人难以揣测其真实意图。 而他,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不动声,他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 紧接著,易长生微微低下头,思绪迅速沉浸在对自身灵石数量的盘算之中。 接下来要拍卖的灵兽蛋,若是能將其收入囊中,未来的修仙之路或许会增添一份强大助力。 经过一番仔细的计算,他发现自己所剩的灵石数量不多不少,刚好还剩下大约一千左右。 他在心中默默思忖著,若是按照以往青灵翼鸟蛋的价格走势来估算,这一千灵石应该足以应对此次竞拍,可拍卖之事,风云变幻,谁又能真的篤定呢? 原本在易长生的预想之中,这青灵翼鸟的拍卖必定会排在诸多珍贵灵物之后,需要漫长的等待。 但在经过仅仅几件灵物的拍卖之后,他便惊喜地看到唐家弟子小心翼翼地將鸟蛋给带了上来。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青灵翼鸟蛋。”唐思艺那清脆悦耳却又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在会场中迴荡开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诸位,无论旅行还是在紧急时刻需要快速赶路运输,拥有这样一个飞行坐骑在手,將会是多么令人愜意且安心的事情啊。” 她顿了顿,美眸中闪烁著神秘的光芒,继续介绍道,“据传说所言,这青灵翼鸟可是带有一丝丝真灵鯤鹏的血脉。虽说这传说的真实性至今难以考证,但它那庞大而雄伟的体形却是实实在在的。 哪怕只是將其培养到一阶前期,其散发出来的威严气息,都足以让那些低阶妖兽望而却步。在某些千钧一髮的危急时刻,它或许就能带您飞起成为您的救命稻草,助您脱离险境。”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会场便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掀起了层层波澜。 在场的一些来自练气小家族的修士们,原本黯淡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炽热的火焰,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心中已然是蠢蠢欲动。 那些练气七层的修士们更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有的紧紧握住了拳头,有的则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唐思艺那清脆而又透著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诸位瞧好了,这里有五个珍贵无比的鸟蛋,此乃青灵翼鸟所產。今日,我们便要在这会场之中,將它们一个一个地进行拍卖。 若是有意向参与竞拍者,还请果断举牌示意。这起拍价嘛,定为三百六十灵石一个,每次举牌,加价最少需十个灵石,望各位都能遵循规则,踊跃出价。” 唐思艺话语刚落,台下的眾人便开始了一轮轮的举牌。 有的人身姿挺拔,眼神坚定,高高地举起手中的牌子,那牌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別样的光芒。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的人则稍显犹豫,眼神在鸟蛋与周围人群之间来回游移,可最终还是缓缓举起了牌子。 还有的人相互交头接耳,似乎在商量著出价的策略,而后才下定决心举牌。 在这热闹非凡的竞拍场景之中,易长生却始终保持著一份沉静。 他那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著台上摆放著的鸟蛋,仿佛要透过鸟蛋的外壳,看清其中所蕴含的奥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拍卖进行到第三个鸟蛋的时候,唐思艺小心翼翼地將那个散发著神秘淡紫星光的蛋呈现在眾人眼前。 那淡紫的星光如梦如幻,易长生瞧见这颗蛋,心中微微一动,他不再迟疑,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周围的人见状,有的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有的则在心中暗自揣测他的意图。 竞拍仍在继续,价格一路攀升,不过易长生始终没有放弃。 最终,他以四百二十灵石的价格,成功地將这颗散发著淡紫星光的灵兽蛋收入囊中。 在確定成交的那一刻,易长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之色。 他没有丝毫的耽搁,迅速地朝著后台走去。 那后台的通道略显昏暗,却丝毫阻挡不了他前行的脚步。 他的步伐轻快而又坚定,仿佛每一步都带著对这颗鸟蛋的期待。 当他刚踏入后台之时,便看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场景。 前一位拍下鸟蛋的人正站在那里,满脸的不悦与疑惑。 只见这人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刚刚易长生拍下的第三颗蛋,大声地说道:“这鸟蛋看起来不都是一样的吗?我为什么不能换这一个?我那鸟蛋与这颗看起来並无差別,我想把我拍下的蛋换成这个。” 易长生一听这话,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担心这鸟蛋会出现什么变故。 於是,他加快脚步,迅速走近。 他径直来到拿著蛋的唐家弟子面前,眼神中带著一丝急切,直接开口问道:“这应该是我刚刚在拍卖场上拍下来的青灵翼鸟蛋吧?” 唐家弟子先是看了一眼那位在一旁吵闹著要换蛋的修士,眼神中闪过一丝厌烦,隨后便不再理会那人,转头面向易长生,礼貌地说道:“没错,你是三百五十八號道友吧?” 第199章 杨家 “对。”易长生一边回答著,一边迅速地將手中的玉牌拿了出来,递到唐家弟子的面前,说道:“一手交灵石,一手交货,还请儘快完成交易。” 他说话间,还不忘用虚维之眼去查看鸟蛋,透过虚维之眼,他清晰地看到鸟蛋內部那独特的纹路,以及散发著的淡紫色星光。 確定没有问题后,他毫不犹豫地將早已准备好的灵石从储物袋中一一取出,交给唐家弟子,顺利地完成了这笔交易。 杨青荣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那一双眼睛紧紧盯著面前的两人,见他们对自己的存在仿若未闻,连理都不理会一下,心中的火气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蹭蹭地往上冒。 他暗自思忖:“我好歹也是杨家的修士,在这一片地方虽说不上声名赫赫,但也不至於被如此轻视吧。” 这般想著,他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的愤懣,体內的法力开始汹涌澎湃地运转起来,瞬间,练气七层的法力威压如汹涌波涛般朝著四周扩散开去。 易长生把灵兽蛋稳稳地放进灵兽袋里,这才如释重负般地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是可以放鬆片刻了。 然而,还未等他完全沉浸在这份轻鬆之中,一股突如其来的法力威压便如芒在背,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缓缓地抬起头,眉头紧紧地皱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带著些许疑惑与不悦,转头朝著威压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的脑海中像是有一道灵光闪过,只觉得眼前这人的面容似曾相识。 仅仅是一瞬间的思索,他便猛然记起了此人的身份。 原来是杨家的修士啊,那个在这片区域里与刘家明爭暗斗、互不相让的小家族杨家。 易长生曾为了深入了解刘家的情况,巧妙地將虚维之眼附著在刘长鸣的身上。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杨家的名字频繁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有传言说杨家妄图把一位自家的女修献给筑基修士任重做妾室。 其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借著任重这位筑基修士的身份与地位,让杨家在这竞爭激烈的修仙世界中能够有更大的立足之地,能够攀附筑基修士这棵大树。 易长生本就是个好奇心颇重之人,对於这样的传言,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动用虚维之眼,抱著探究真相的心態简单地对这件事进行了一番探查。 探查的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谣言罢了。 那筑基散修眼光极高,杨家在他眼中根本就入不了眼,杨家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自那以后,杨家在易长生心中的关注度便直线下降,他也不再把精力浪费在这个小家族身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时的杨青荣,下巴高高地扬起,脸上写满了不爽与傲慢,他提高了声调,大声说道:“我刚刚明明说了,我要换那个蛋,你们两个是聋了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一边说著,一边暗暗凝聚法力,准备將自身的威压进一步提升。 在他看来,这些修为都低於自己的修士,就应该在他强大的法力面前瑟瑟发抖,乖乖地听从他的命令。 他想要让他们深刻地体会到,在修仙之路上,等级与实力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可就在他即將加大法力威压的关键时刻,一道仿若来自深渊的、更为强大的法力威压毫无徵兆地席捲而来。 这股威压犹如一座巍峨的大山,沉重而又不可抗拒,瞬间就將杨青荣那原本挺直的腰给硬生生地压弯了下去。 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的囂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隨之而来的是一道仿若洪钟般威严雄浑的声音,犹如炸雷一般滚滚而来:“若再敢在唐家这里闹事,休怪我唐家无情,想死就早说。” 那声音之中蕴含著的强大威慑力,仿佛实质化的浪潮一般,瞬间朝著杨青荣汹涌扑去。 杨青荣原本还带著几分囂张的气焰,此刻却如遭雷击,顿感全身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住,压力骤增,令他几乎无法喘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满心惊恐地叫嚷起来:“没,绝对没有闹事的意思啊,我真的只是心中存有疑惑,只是单纯地想问问情况而已,绝无冒犯唐家之意啊。” “哼。”那声音的主人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不屑与警告意味的轻哼。 紧接著,原本被法力威压震慑的杨青荣,忽然间就被鬆开了。 然而,他早已被嚇得双腿发软,一个踉蹌,毫无形象地直接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守在后台的一位唐家弟子,目睹了这一场景,先是忍不住轻声嗤笑了一声,仿佛是在嘲笑杨青荣的自不量力与滑稽模样。 隨后,他又迅速地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冰冷如霜的面容,眼神之中满是鄙夷与警告地说道:“你是那个杨家的人吧?我唐家与你们杨家虽说平日里並无太多交集,但也知晓你们杨家的一些底细。 你不过才刚刚突破到练气后期,这修为在我们唐家看来,实在是不值一提,怎么?就凭你这点能耐,就敢大摇大摆地跑来我们唐家閒事了?真当我唐家无人吗?” “不敢,万万不敢。”杨青荣此刻早已被嚇得肝胆俱裂,满头大汗如同雨水般不停地滚落,他的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拼命地左右摇晃著回应道,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张狂模样。 易长生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只是淡淡地看了杨青荣一眼,那目光之中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仿佛眼前之人不过是路人罢了。 他並未有任何搭理杨青荣的意思,而是极为礼貌地转头向两位唐家修士拱了拱手,带著一种不卑不亢的气度。 隨后,他便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脚步坚定而又沉稳。 第200章 甩掉 杨家在这修仙界中,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练气家族,无论是底蕴还是实力,都难以与唐家这样的大家族相提並论。 易长生心中自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並不怎么畏惧杨家的人挑衅。 更何况,他如今施展了虚空造形术,外貌与气息皆已改变,旁人很难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杨青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望著易长生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怨恨。 他心中暗自思忖,在这唐家,他確实不敢再有任何放肆的举动,毕竟唐家的筑基修士威严与实力摆在那里,他可不想自寻死路。 但是,若只是找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出出气,以他如今练气后期的修为,那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或许能够挽回一些今日丟掉的顏面。 这一次,易长生没有再像之前那般返回会场,而是径直朝著大门的方向大步走去,准备彻底离开拍卖会。 走到拍卖会大门前,易长生敏锐地留意到后面的杨青荣正脚步匆匆地跟了过来。 那杨青荣面色阴沉,眼神中透著一丝不甘与恼怒。 易长生心中早有计较,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杨青容的眼神却深邃难明特意露出了阴狠之色。 杨青荣一见到这种眼神,脚步不由自主便停了下来,这种眼神很多凶狠残酷的散修身上都有,惹到这种散修不是什么好事。 易长生趁著这时匆匆的离开拍卖会大门,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他神色一凛,虚维之眼看到不远处的街角、房檐之下,有几个人影正或蹲或站,他们的身影隱匿在阴影之中,若不仔细看很难察觉。 易长生心中暗自揣测,虽然不確定这些人是不是在蹲守他,但修仙界向来险象环生,多一个心眼总归是没错的,还是要小心点才行。 本来杨青荣满心都是被易长生丟面子的怨愤,还想著定要找他出出气呢,可刚才那眼神让他內心的怒火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 他心中暗自思忖,家族的安稳与发展確实不容有失,若是因为一时之气而惹了一个毫无顾忌的散修,可能会给家族带来麻烦,万一引发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那可就糟糕了。 看著那散修已经离开拍卖会,杨青荣咬了咬牙,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强忍著,手臂用力一甩袖,那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隨后便转身回到拍卖会里。 易长生很快便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动著,嘈杂的人声、鼎沸的喧闹声充斥在四周。 他沿著宽阔的大路坚定地走著,目光直视前方,一路朝著西街的方向而去。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航行。 一直等到他感觉距离那些筑基修士已经足够远,他便迅速地转进了一条狭窄而寂静的无人小巷子里。 那小巷子的墙壁斑驳陆离,透著一股陈旧的气息,地上的石板路也有些崎嶇不平。 很快,两位都是练气七层的修士如鬼魅一般跟了上来。 他们身著黑色的修士服饰,眼神中透著狡黠与贪婪。 他们本以为易长生进入这小巷子里是自投罗网,进入这无人又狭窄的空间有利於他们施展手段、实施作案计划,说不定还能將易长生身上的宝物一举夺下。 他们的脚步轻盈而迅速,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然而,当他们满怀期待地进入小巷子后,却只见那小巷子里空空如也,四周一片寂静,早就见不到易长生的影子了。 他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惊愕与疑惑,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易长生凭虚维之眼的隱身能力,在面对跟踪者时,就仿佛拥有了一把能够轻易摆脱困境的钥匙。 他的身影在街道的拐角处悄然隱匿,如同进入另一维度,那些试图追寻他踪跡的人,只能在迷茫中四处张望,而他却如一阵无形的风,悠然穿梭於大街小巷。 不过,易长生心中深知,这种藉助虚维之眼隱身逃脱的事情,恰似行走在刀刃之上,必须慎之又慎。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金丹真人可是拥有著极其强大且敏锐的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天网,能够轻易地捕捉到任何细微的异常。 哪怕只是一丝气息的波动,一缕能量的异样,都难以逃脱他们神识的扫视。 一旦被金丹真人察觉,那等待易长生的,无疑將是一场难以想像的巨大危机,或许是无尽的追杀,或许是深陷绝境的囚禁,种种可怕的后果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令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这一次,易长生在一番巧妙的周旋之后,总算是顺利地回到了自己那寧静的宅院。 踏入宅院的那一刻,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一路上的紧张与不安都彻底驱散。 隨后,他迅速地施展了一个清尘术,换回了平日里那身朴素而低调的装束。 他整了整衣衫,再次通过虚维之眼开始仔细地观察起宅院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確定周围確实没有任何问题,这才缓缓地鬆了一口气。 易长生转身走进屋內,从灵兽袋取出灵兽蛋,他伸出双手,轻轻地將鸟蛋捧起,能感受著它传来的微微暖意。 他带著笑意缓缓走到修炼室的一侧,將鸟蛋放置在一个特製的软垫之上,周围放了一些灵石,以確保鸟蛋能够处於一个安全而適宜的环境之中。 目前,他並不急於將这颗鸟蛋孵化出来,因为拍卖会仍在持续进行当中,那灵酒秘方和占卜术都还没有抄写下来呢。 如此想著,易长生便走上二楼来到书房。 他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眺望唐盛楼的位置,然后將虚维之眼插过去。 幸运的是,如今的虚维之眼覆盖范围足够大,他无需將其放置得极为精准,只要有个大概的位置即可。 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后,易长生很快就找到了拍卖会的后仓。 仔细观察一番,那些功法、秘术以及秘方都还尚未被拍卖出去。 他缓缓地坐回到书案之前,伸手拿起了几本空白的册子,隨后便全神贯注地开始抄写起来。 第201章 御兽 除了抄写拍卖会上的那些玉简之外,易长生还特意去翻阅了筑基散修重台,以及来自崔家和罗家的两位筑基修士的储物袋。 难得见到另外的三位筑基修士到来,他们的储物袋之怎么可以放过呢。 可惜,一顿翻找后,他们的储物袋中都没有什么极其珍贵或者特別出眾的灵物。 通常情况下,家族修士可能会將一些珍贵的灵物放置在家族的族地之中。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身上都存有修炼心得,对於易长生而言,这些修炼心得无疑是极为珍贵的知识財富。 等到易长生抄写完毕之时,时间已然来到了晚上。 而此时,拍卖会正好准备暂时停歇,等到明天再继续进行拍卖。 易长生望著书案上摆放著的那些册子,轻轻地伸了伸手。 此刻的他,无比渴望自己能够儘快晋升到练气七层。 因为一旦达到练气七层,他就能够学习烙印术。有了烙印术,他便无需再耗费如此多的时间来抄写功法秘术了。 第二天,拍卖会依旧在持续进行著。 易长生却没有再过多地关注拍卖会的事情。 在忙完手头的事情之后,他便找出了之前从御兽师那里抄来的御兽传承和心得,开始认真地进行研究。 究竟要如何孵化这个鸟蛋呢? 又要如何契约灵兽呢?易长生必须得好好地进行一番研究才行。 一连数日,他始终全神贯注地钻研著御兽师传承。 儘管抄录而来的御兽师传承属於低阶传承。 然而其中恰好详尽地记载了青灵翼鸟的孵化方法,甚至涵盖了孵化后如何饲养、用何种物品饲养效果更佳以及怎样进行契约更为安全等內容。 易长生之所以耗费了好几天时间进行研究,主要是因为他所购买的並非青灵翼鸟,而是蓝麟鹏鸟。 他不但在御兽传承中寻觅蓝麟鹏鸟的相关信息,还在各类妖兽大全里仔细查找,只可惜翻遍了所有抄来的书籍,依旧未能找到任何有关蓝麟鹏鸟的记载。 易长生將蓝麟鹏鸟的蛋拿到近前仔细观察,用心感受一番后发现,其生机颇为旺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如果间隔太长时间不进行孵化的话,这颗蛋很可能会失去生机。 看来目前只能先尝试用青灵翼鸟的孵化方法来试一试了。 想到这里,易长生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正好到了中午时分。 於是,他穿戴整齐后出门,前往真灵殿购买孵化所需的灵材,顺便也把契约所需的灵材一併买回来。 这一次出门,他並没有像以往那样悄悄出去,而是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在经过柳柔的宅院时,他顺便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人后,便不再过多地关注。 拍卖会结束已有数日,往昔热闹非凡、修士云集的大街,如今显得格外冷清。 前几天还摩肩接踵的人流仿若潮水退去,只余下寥寥数人匆匆而过。 究其缘由,乃是大半修士受那凤鸣山脉中机缘吸引,皆如逐蜜之蜂般倾巢而入,奔赴那凤鸣山脉,希冀能在其中觅得珍贵灵物,提升自身修为与实力。 易长生的邻居们,那些以猎兽为生的队伍,亦未能免俗,纷纷打点行囊,携带著猎兽的工具与法器,早就出发了。 就连他平日里颇为关注的蛊修,以及御兽师,还有牧道友,皆已找人结队进入凤鸣山脉中。 易长生並未在大街上过多驻足观望,他脚步匆匆,目標明確地直奔真灵殿而去。 真灵殿,作为万兽宗旗下赫赫有名的附属店铺。 踏入殿门,一股混合著灵兽气息与灵草芬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店內宽敞明亮,一排排精致的货架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其上陈列著琳琅满目的商品。 不仅有那一颗颗蕴含著生机的灵兽蛋卵,还有一只只活泼可爱、萌態可掬的灵兽幼崽。 它们或嬉戏玩耍,或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发出阵阵清脆的叫声,为店铺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此外,各类能够助力灵兽茁壮成长的丹药,各种餵养灵兽的灵草。 这是易长生首次涉足真灵殿,他的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期待,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逐寸逐寸地审视著店內的一切。 他沿著货架缓缓踱步,虚维之眼一一的扫过,期望能再有捡漏机会。 然而,一圈逛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最终只好移步至柜檯前,准备购买自己所需之物。 易长生本欲趁著购买灵物之际,向店內的伙计请教诸多心中疑惑。 在他的想像中,能在这真灵殿任职的伙计,必定是对灵兽相关知识了如指掌、经验丰富之人,定能为他答疑解惑,指点迷津。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心中的希望。 这位伙计虽態度热忱,但其知识储备却极为有限,且並非万兽宗的弟子,对於许多专业且深入的问题,皆是一脸茫然,只能给出一些浮於表面的回答。 易长生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但他並未就此放弃探寻知识的脚步。 他心中暗自期盼,或许在这店铺的某个隱秘之处,隱藏著一些珍贵的书籍或是玉简,而这些古老的载体中,正记载著他梦寐以求的知识与秘密。 可惜的是,真灵殿內的书籍玉简数量稀少,且大多为一些普通常见之物。 而此时,掌柜与主事皆因公事外出,不在店內,偌大的店铺仅有两位伙计忙碌於柜檯之间,维持著店铺的日常运营。 易长生心中暗自嘆息,他敏锐地察觉到伙计时不时投来的异样目光,那目光中虽无恶意,却带著几分疑惑与好奇。 他知道自己在此停留太久,难免会引人猜疑,惹人注目。於是,他不再迟疑,迅速挑选好所需物品,付完灵石后便离去。 待他踏出真灵殿的大门,有点心疼此次购物费不少,四百多灵石如流水般转瞬即逝,让他的腰包瞬间瘪了下去。 他默默计算著剩余的灵石数量,发现仅剩一百多灵石,这灵石还真的不经。 第202章 血契 回到宅院之后,易长生立刻来到一楼的修炼室。 在修炼室的角落里,他开始精心布置孵化阵。 此次布置孵化阵,虽然主要是按照孵化青灵翼鸟的要求来进行的,但考虑到可能会出现意外情况,易长生特意在周围放置了一倍以上数量的灵液以及一些灵石。 对於孵化灵兽而言,多放一些灵液並无大碍,可要是给的灵液少了,那就很可能会出现问题。 毕竟,这颗鸟蛋可是能发出淡紫色星光的灵兽蛋,由此可以推断其潜力非常不错。 易长生心中担忧,生怕到时候提供的灵气和灵液不足,从而导致灵兽无法顺利孵化出来。 当孵化阵布置完成后,易长生小心翼翼地將鸟蛋放置在阵中。 接著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顿时,一滴鲜艷的血缓缓渗出。 他全神贯注地按照御兽师传承里所记载的血契符文样式,开始在鸟蛋上精心绘製起来。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每一笔都蕴含神秘的信息,那复杂而神秘的血契符文在他的手下逐渐成型。 在御兽师的传承知识体系里,有著多种多样的御兽术可供选择,其中外契、魂契、血契等方式各有其独特的特点与风险。 易长生在决定契约方式之前,曾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进行深入的研究与思考。 外契虽然相对简便,但契约的稳定性较差,好处是可以让別人御使可以將灵兽卖掉,但也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 魂契则过於霸道,一旦建立,御兽师与妖兽之间的灵魂联繫极为紧密,若是妖兽遭遇不测,御兽师的灵魂也可能会受到影响。 而血契也有多种血契,易长生选择的是一种在保障御兽师安全的同时,能够建立起一种相对平等关係的血契约。 这种平等不仅能让契约的灵兽对御兽师更加忠诚不二,而且在未来的某些特殊情况下,若有需要,还可以顺利地解除血契,不会给双方留下任何难以解决的后患。 画完那神秘而复杂的血契符文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目微闭,双手迅速地结出一连串令人眼繚乱的法印。 隨著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动起来,並源源不断地匯聚到指尖处。 紧接著,他猛地睁开双眼,轻喝一声,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他手中激射而出,准確无误地击中了那颗鸟蛋。 剎那间,原本覆盖在鸟蛋表面的精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一般,缓缓地融入到蛋壳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起初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没过多久,那鸟蛋上的血契符文开始散发出微弱但清晰可见的淡绿色灵光。 见到这一幕,一直全神贯注观察著的易长生心中一喜,他知道,契约终於成功了!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力去感受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精神联繫。 虽然才刚刚完成契约,但他依然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与鸟蛋內那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之间存在著若有若无的羈绊。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既兴奋又期待。 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鸟蛋的孵化了。 据他所知,普通的青灵翼鸟通常只需两个月左右便能破壳而出。 然而眼前的这颗鸟蛋可是极为罕见的蓝麟鹏鸟之卵,具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孵化,谁也说不准。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那颗鸟蛋。 就在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分明感觉到鸟蛋里的小生命似乎对他的举动有所回应,不仅如此,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亲近之意通过那精神纽带传递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反馈令易长生欣喜若狂,毕竟这可是他拥有的第一只灵兽啊!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闯荡修仙界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始幻想这只蓝麟鹏鸟长大后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它会不会如同青灵翼鸟那般威武雄壮、展翅翱翔於九天之上呢? 又或者会比常见的青灵翼鸟还要巨大和威猛?各种各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想像。 易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期待之情。 他满怀好奇地用虚维之眼,想要窥探一下鸟蛋內部的情况。 然而,当目光穿透蛋壳时,所见到的却仅仅是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分辨的黑点而已。 这小小的黑点实在引不起太多兴趣,於是他摇了摇头,暂时放弃了进一步的观察。 就这样,易长生静静地待在修炼室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整整半天过去了,期间他全神贯注地感受著周围的一切细微变化,確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方才缓缓起身离开修炼室。 回到位於二楼的书房,易长生稍作休息后,便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画灵符的工作当中。 毕竟,他手头的灵石已经所剩无几,如果不抓紧绘製灵符赚取更多的灵石,恐怕日后房租都交不起。 此时,摆在书桌上的中品灵符纸大约还有三百张之多,而下品的灵符纸更是数量可观,剩余不少。 而且再过一段时间,莫轮就会如约送来了足足一千张灵符纸,如此一来,充足的符纸资源足以支撑他持续作画。 在隨后的日子里,易长生的生活过得颇为愜意自在。 每一天,他都会严格按照自己预先制定好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修炼和画符。 閒暇之余,他偶尔也会使用虚维之眼去窥视一下隔壁邻居家的动静,或者关注一下玉食楼里猎兽队传来的最新消息。 有时候,他甚至还会將目光投向唐家的那些修士们,试图从他们的日常行为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 转眼间,四个多月的光阴已然消逝。 就在这一天夜幕降临之际,准备开始晚间修炼之前,易长生习惯性地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面板信息。 【修为:练气期六层(598/600+),炼体一阶初期(40/1000+)】 功法:混元功(精通48/400+),虚空炼体诀一阶(熟练43/200+)】 【维点:378】 第203章 七层 在过去的整整四个月时间里,易长生始终坚持不懈地进行著修炼。 每日他都会將两点维点精准地加到自身修为之上,以此作为日常修炼的有力辅助。 不仅如此,如果他有外出逛街,一旦幸运地触摸到更多的维点,他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提升自己的良机,毫不犹豫地多加上几点用於修炼。 经过这般持之以恆的努力,如今的易长生终於即將迎来突破的关键时刻。 在这赤凤坊之中,有著眾多处於练气六层境界的散修。 然而,想要从练气六层突破到练气七层,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这个中间的瓶颈,不知让多少散修在修炼之路上顿足不前,深感无奈。 值得一提的是,此前的易长生在修行之路上可谓是一帆风顺,每次突破都异常顺利,几乎未曾遭遇过任何瓶颈的阻拦,但对於这次是否会遭遇瓶颈,他心里也没有底。 他便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过多地思虑这些未知之事。 只见他缓缓地盘腿坐下,调整好呼吸与心境之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颗辟穀丹放入口中咀嚼咽下。 紧接著他毫不迟疑地一次性加入了十点维点。 隨著维点所蕴含的强大能量瞬间释放而出,易长生立刻开始运转起早已烂熟於心的功法,全力以赴地对这股汹涌澎湃的能量进行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著,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就在此时,一直全神贯注於修炼的易长生感觉到丹田仿佛有一道屏障,这便是那瓶颈所在。 然而,面对著这突如其来的挑战,易长生並未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与急躁。 他沉稳地控制著炼化后的法力,小心翼翼地將其引导入丹田之中,並竭尽全力地尝试將法力不断压缩凝聚。 同时,他持续运转著功法,一点一点地消磨屏障,就这样,时光悄然流逝。 也不知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只觉得丹田內承受的压力愈发巨大起来,而那原本道屏障仿佛变得越来越薄弱。 隨著一声突兀的“咔嚓”脆响,仿若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於剎那间破裂,那声音清脆而又决绝,恰似冰封的湖面在暖阳下乍现裂痕。 紧接著,一连串“咔嚓咔嚓”的声响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他体內此起彼伏地迴荡开来,似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变革正在体內悄然上演。 易长生清晰地感知到丹田里的压力如不断充气的气球,愈发膨胀,法力像是即將破茧成蝶的蛹,正经歷著一场奇妙而关键的质变。 与此同时,眉心处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衝动,仿佛有什么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其中蠢蠢欲动,急於衝破桎梏,喷薄而出。 正是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易长生心一横,气一提,一鼓作气地发起了对境界的衝击。 剎那间,“轰轰轰”的轰鸣声在体內炸响,丹田仿若瞬间扩张,那被禁錮许久的法力如决堤的洪水,肆意奔腾释放。 识海里的灵识也搭乘这股东风,迅速得到强化,转瞬间,灵识成功蜕变,化为神识,如灵动的闪电般迅猛衝出体外。 神识外放的那一刻,易长生只觉自己仿若从幽闭的囚笼中挣脱,重获自由的飞鸟,畅快淋漓。 他心中满是狂喜与振奋,却仍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后,沉稳地引导法力在经脉中徐徐流淌。 这经过质变的法力每流经一处经脉,都似春风拂过大地,滋养著每一寸血肉与经络,仅仅一个周天的循环,肉身便似被重塑一般,力量、韧性等各方面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且隨著他成功晋升练气七层,炼化能量的能力也有了质的提升,无论是炼化的数量还是速度,都远超从前。 隨著体內维点所提供的能量逐渐减少,直至最后一丝能量被彻底炼化,他的修为也如同稳固的基石,坚不可摧地扎根下来。 易长生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看了一眼信息面板。 【修为:练气期七层(9/700+),炼体一阶初期(40/1000+)】 【功法:混元功(精通48/400+),虚空炼体诀一阶(熟练48/200+)】 【维点:368】 终於突破到练气七层了。 这一境界的跨越,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练气后期。 当成功突破至练气七层的那一刻,易长生清晰地感受到了体內法力如汹涌浪潮般澎湃奔腾,其强度相较於练气六层有了质的飞跃。 与此同时,肉身也像是经歷了一场蜕变,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坚韧与强大。 这种全方位的提升,让他瞬间明白了练气七层远超六层的根本原因。 怀著满心的期待与好奇,易长生意念轻轻一动,一丝神识缓缓从识海探出。 剎那间,奇妙的景象在他的感知中徐徐展开,方圆三丈以內的世界仿佛被拉近到了眼前,纤毫毕现。 这三丈的范围,相较於一般的散修而言,无疑是极为可观的。 寻常练气七层的修士,其神识所及之处,往往仅仅只半丈到一丈左右,也就是最多三米多的侷促范围。 而他却能达到三丈,相当於十米的视野。 据传闻,即便是那些实力更为高强的筑基修士,其神识范围也不过十丈左右罢了。 易长生虽仅仅处於练气七层,却能拥有三丈的神识范围,这著实是难能可贵的成就。 他知道,能有这般成果,凝神术功不可没。 然而,他並未因此而满足,心中明白目前的神识力量还远远不够强大,仍需持续不断地修炼打磨才行。 易长生摇摇头不再多想这方面,开始反覆运用神识去探索周围的环境,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察觉到神识查探与虚维之眼的查看竟有著诸多相似之处。 但二者的差异也极为明显,虚维之眼能够离体延伸至极为遥远的地方,仿佛不受距离的限制,而且在使用时几乎不会產生任何消耗。 更为神奇的是,虚维之眼具备收集维点的独特能力。 第204章 烙印术 虚维之眼收集的维点如同珍贵的资源,能够帮助他在修为提升和技艺精进的道路上大步前行,这无疑是虚维之眼最为关键且诱人的特质。 反观神识,其使用並非毫无代价。 仅仅是这短暂的查看,易长生便已明显感觉到精神开始出现一丝疲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缓缓抽离他的精力。 並且,神识的隱秘性也较差,一旦筑基修士的神识扫过同阶的修士,对方必然能够敏锐地感知到,这无疑在战斗或其他场合中会暴露出自身的踪跡,带来诸多潜在的危险。 哪怕只是稍稍扫视一下那些处於练气七层左右修为境界的修士,都会极其容易地被对方所察觉。 至於那些修为更为低微一些的修士,如果其感知能力稍微敏锐一点,那么同样能够隱隱约约地有所感应。 然而,虚维之眼则完全不同,它显得异常隱蔽神秘,仿佛是存在於另外一个维度之中的眼睛一般。 即便是利用虚维之眼去查看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丹田以及身体內部等私密之处时,这些筑基期的修士竟然不会產生丝毫的感觉。 以当前的情况来看,已经升级到3级的虚维之眼,其等级大致相当於三阶水平,恰好与金丹期修士处在相同的层级。 虽说截至目前为止,他尚未使用虚维之眼对金丹期修士进行过观察探测,但同阶之间的话,想必金丹期修士大概率也是无法察觉到虚维之眼的存在的。 只不过,对於元婴期的修士而言,情况恐怕就不太乐观了。 毕竟元婴期修士实力高深莫测,具体能否瞒过他们实在难以预料。 若是日后有幸能够遇到元婴期修士並且时机恰当合適的话,倒不妨尝试一番,看看虚维之眼究竟是否能逃过元婴期修士的法眼。 但倘若始终未能寻觅到如此良好的契机,那么他也就只能打定主意儘可能地提升虚维之眼的等级,力求最大限度地降低被他人察觉发现的风险概率。 想到此处,易长生缓缓地將自己的神识收归体內,心中暗自感嘆:这消耗著实有些巨大,相比之下,还是虚维之眼要来得便捷许多啊! 不过有了神识之后,这意味著他终於能够开始学习那烙印术了! 但他並没有立刻迫不及待地投入到烙印术的学习之中。 相反,他决定先运用这刚刚获得的神识能力,仔细探查一番自己的丹田和肉身状况。 说起此次的突破经歷,易长觉得自己在突破时是会遇到一屏障的,但这些所谓的屏障都属於正常范畴之內,绝非那种让人望而生畏、一旦卡住便数年甚至十数年都难以逾越的瓶颈。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所面临的这些屏障对於最终的成功突破並不会构成实质性的阻碍。 只要自身的修为积累足够,再全力以赴地去衝击关卡,那么实现突破几乎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基於这样的认知,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倘若当真待到修炼至链气十二层之时,仍然无法购得筑基丹,或许真的可以考虑藉助护脉丹来尝试筑基了。 当然,此刻思考这些尚为时过早,所以他並未过多纠结於此。 看完肉身和丹田的情况后,但將注意力转移回到烙印术上,並展开细致入微的研究与学习。 据他所知,这烙印术乃是一种通过运用法力和神识来印拓出各种字体以及精美画面的法术。 虽说所需消耗的神识数量並不算太多,但其对於法力的控制精度要求却是相当之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只有在精准地掌控住法力流动的每一丝细微变化,才能够真正施展出这门法术的精髓所在。 易长生在法力的操控方面还是非常精细程度,仿佛每一丝法力都能被他如臂指使般地运用自如。 然而,当涉及到神识的时候,情况却有所不同。 一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藉助虚维之眼来洞察周围的一切,如今突然要依靠自身的神识力量,难免有些不適应。 因此,每当使用神识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些小小的失误。 就这样,经过整整三天坚持不懈的努力学习与实践,易长生终於初步掌握了烙印术这门技艺。 【技艺…… 烙印术(入门1/100+】 看著面板上录入的信息,他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著,他迫不及待地从隨身携带的包裹里翻找出一枚前些日子在杂货店购置的空白玉简,准备立刻施展刚刚习得的烙印术。 易长生心中盘算著,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抄写下来的眾多功法以及各类法术全部烙印到玉简之中,以便日后隨时查阅和修炼。 起初,他本以为凭藉自己目前对烙印术的掌握程度,应该能够迅速完成这项工作。 可事与愿违,由於仅仅处於入门阶段,烙印术的效率著实不尽人意。 即便是面对一篇较为低级的《黑水功》,他也不得不採取分段式的烙印方法,往往需要数次操作才能成功將其完整地烙印在玉简之上。 不仅如此,每次进行烙印所消耗的法力和神识数量也是颇为可观。 好在易长生自身的法力储备还算充足,暂时还不至於因为法力不足而影响进度。 但连续多次用神识进行烙印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一阵深深的疲倦感袭来,仿佛脑袋快要炸开一般。 然而,儘管困难重重,但他丝毫没有產生放弃的念头。 因为他深知这门法术对於日后抄写功法秘术有著极大的便利性,不仅如此,在操作过程中还能够隱匿得更深,不被他人察觉。 而且烙印术仅仅只是刚刚入门而已,但他坚信只要不断地练习和钻研,隨著熟练度的逐渐提高,无论是在灵力的消耗上,亦或是工作的效率上,必然都会有所改善和提升。 至於加点方面,如果自身能够通过修炼自然提升,那么易长生暂时並不打算耗费维点。 他决定先保留这些点数,待到真正遭遇难以突破的瓶颈时再行使用。 第205章 鯤鹏血脉 在接下来整整两天的时间里,每逢中午时分,易长生都会抽出大约半个时辰用於烙印那些从各处抄录而来的功法。 完成之后,则会午休半个时辰以恢復损耗的神识。 当把所有自己抄录得来的功法、法术以及秘术全部成功转移至玉简之中后,他开始每天费同样长的时间,特意在坊市里面寻觅一些具有价值且值得烙印留存的书籍或者玉简,並將其一一记录下来。 就在这一天的中午,正当他全神贯注地烙印著几份地图之时,突然间,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来自於楼下放置的鸟蛋所传递出的微妙变化。 剎那间,易长生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身形一闪,迅速到达楼下的修炼室。 蓝麟鹏鸟蛋静静待在孵化阵里四个多月了。 起初,他满怀期待地认为只需短短两个月,便能亲眼目睹小鸟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然而,现实却让他大失所望,如今他已然修炼至练气七层,可那鸟蛋依旧毫无动静。 带著满心疑惑和担忧,易长生凑近仔细观察著,原本用於辅助鸟蛋孵化的灵液竟然快要见底了! 易长生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探入储物袋,找到了一瓶崭新的灵液。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瓶盖,將瓶中的灵液缓缓倒入鸟蛋周围。 算下来,这已经是他在这四个月內第二次购买灵液了。 而且每一次,他都会特意多买一倍以防万一。 为此,他前前后后总共费了两百多块珍贵的灵石。 要知道,这些灵石可是他辛辛苦苦通过绘製灵符赚取而来的啊!其中大半部分都投入到了这颗鸟蛋身上。 值得一提的是,近几个月以来,易长生出售的大多是下品灵符。 虽然他也有能力绘製中品灵符,但出于谨慎考虑,他並没有大量拋售,而是选择將大部分中品灵符积攒起来。 只有在偶尔的时候,才会拿出几张中品灵符去售卖,以免引起他人过多的关注。 当最后一滴灵液滴入鸟蛋时,易长生突然间感受到一股欢快的情绪从蛋中传递出来。 他心中一动,立刻用虚维之眼技能,朝著鸟蛋內部望去。 只见此时的蛋內,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黑点,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已经初步成型的胚胎。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易长生所看到的胚胎竟然丝毫不像一只鸟儿该有的模样,反倒与鱼类极为相似,而且其形態竟酷似体型庞大的鯨鱼。 虚维之眼给出的提示名称应该不会有误,可眼前所见却確实会让人大跌眼镜。 这胚胎怎会不像鸟,反而更似鱼。 易长生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在拍卖会上唐思艺的一番介绍。 据说,那神秘的青灵翼鸟体內流淌著丝丝鯤鹏的血脉。 而如今手中的这颗蓝麟鹏鸟蛋显然与青灵翼鸟蛋来自同一窝。 如此一来,对於这蓝麟鹏鸟出现这般奇异现象的原因也就不难推断了。 它要么是发生了返祖现象,从而继承了那一丝鯤鹏血脉,要么便是產生了某种罕见的变异。 但无论是上述哪一种情形,对易长生而言无疑都是天大的好事! 怀著满心的好奇与期待,易长生又凑近仔细地观察了好一会儿。 根据他的经验判断,不出几日,这蛋中的小生命恐怕就要破壳而出、降临世间了。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那颗鸟蛋,同时运用自己精神力向其中传递进些许安抚的情绪。 剎那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从鸟蛋內传来一股明显的亲近之意,仿佛那尚未诞生的小鸟已然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关怀。 这种奇妙的交流让易长生越发觉得这只即將出世的蓝麟鹏鸟充满了灵性。 在確认完鸟蛋一切安好之后,易长生並未立刻离去。 他又一次认真细致地检查了围绕著鸟蛋所布置的阵法,以確保万无一失。 待再三確认阵法毫无破绽之后,易长生方才放心地点点头,转身缓缓离开了一楼的修练室。 易长生慢悠悠地踱步至前院,目光落在那一畦绿油油、水灵灵的灵蔬上。 接著,易长生转身来到后院,这里种植著几种灵植。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片星麻草,它们鬱鬱葱葱,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其中不少植株已经接近成熟,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全部收割。 而一旁的白乌果树更是引人注目,树上掛满了一颗颗硕大的果实。 这些果实表皮呈现出乌黑髮亮的色泽,宛如黑珍珠般诱人。 据易长生估计,再过上几天,这些白乌果便能彻底熟透,届时便可採摘享用或者用於炼製丹药等。 然而,当易长生看到角落里的长青草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见那株长青草才刚刚长出一节,长度仅有手指长短,显得颇为弱小。 长青草其年份很好辨认,每过一年便会多出一节。 而且,即便使用催生术来加速它的生长,也依然会按照规律长出新的节段。 通常来说,至少需要培育百年以上,长青草才有实际用途。 可眼下以易长生所处的环境条件,想要將这株长青草成功种植到百年份,实在是有些困难重重。 一时间,易长生甚至產生了放弃种植的念头。 毕竟,如果不再继续栽种下去,之后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进行移植,那就等同於白白浪费了如此难得的灵种资源。 想到此处,易长生內心纠结不已,犹豫再三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暂且留下这株长青草继续种植,能坚持多久就算多久吧。 望著这片灵田中的灵植,只见它们略显萎靡,叶片微微捲起,显然是有些缺水了。 他眉头微皱,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云雨术。 剎那间,半空中出现了一团乌云,一场灵雨从天而降,滋润著那些乾涸的灵植。 紧接著,他又施展出催熟术,一道道绿色光芒从他指尖射出,没入灵植之中。 隨著绿光的注入,灵植们仿佛被注入了生机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他並未停歇,而是弯下腰来,仔细地拔除著灵田中肆意生长的杂草。 除草工作完成后,他又拿起锄头,小心翼翼地鬆动著土壤,让灵植的根部能够更好地呼吸与吸收养分。 第206章 破壳而出 时间过得很快,几天过去。 就在这个天中午,他刚刚午睡醒来,迷迷糊糊之间,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 瞬间,他睡意全无,精神一振,立刻意识到是那枚鸟蛋有了动静。 易长生心中一阵狂喜,迫不及待地翻身下床,快步朝著一楼的修炼室走去。 刚踏入修炼室,他就看到那颗放置在阵法中央的鸟蛋正轻轻地摇晃著,同时还传来一阵轻微的敲击声。 他连忙凑近前去,双眼微闭,用虚维之眼仔细查看起来。 透过虚维之眼,他清晰地看到蓝麟鹏鸟紧闭著双眼,正费力地用它那相对坚硬的鸟喙啄击著蛋壳,试图衝破束缚,来到这个崭新的世界。 没过多久,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传来,那坚硬的蛋壳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紧接著,“咔嚓”之声此起彼伏,如同密集的雨点般不断响起。 终於,其中一条裂缝逐渐扩大,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这个洞口越变越大,不一会儿工夫,一个椭圆形的小脑袋缓缓地从里面探了出来。 只见这小傢伙的脑袋圆润可爱,上面镶嵌著两颗宛如黑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大眼睛。 当它的目光与易长生交匯时,立刻发出了一声欢快而清脆的叫声:“嘰!” 然后,小傢伙张开那张大大的嘴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积聚力量。 下一刻,它卯足了全身的劲头,猛地一用力,瞬间又破开了一个更大的洞。 就这样,小傢伙顺利地从蛋壳中挪移了出来。 它刚一脱困,便再次衝著易长生叫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然而,紧接著它却像是突然耗尽了所有的精力一样,迅速转过头去,开始大口大口地啃食起那些破碎的蛋壳以及残留的蛋液来。 等到小傢伙风捲残云般地將周围的食物一扫而光之后,它的身体忽然变得软绵绵的,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一般,径直倒在了阵法之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易长生见到这般情形,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瓶灵液。 他小心翼翼地將小傢伙轻轻地放入到阵法中的一个盆子里面,然后將手中的灵液缓缓倒入盆中,以便让小傢伙能够隨时隨地吸收其中蕴含的灵气。 易长生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依照青灵翼鸟出生后的养护之法行事,但究竟是否正確,他心里其实並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为了確保小傢伙不会挨饿受冻,他还是特意將之前在真灵殿费重金购买回来的饲养液放置在了盆子旁边备用。 这种专门调配而成的饲养液,乃是供给那些刚刚诞生没多久、尚处於脆弱阶段的灵兽饮用之物。 待到它们顺利度过新生期且状態趋於稳定之后,便能够开始使用饲养丹或者更为高级的饲灵丹来进行餵食了。 其中,饲养丹价格相对较为低廉,可以作为日常的基本口粮供其食用。 不过刚刚降生的幼崽而言,最佳选择无疑还是购买饲灵丹予以投餵。 因为这饲灵丹不仅具备稳固灵兽身体状况的功效,同时还有助於增强其实力提升。 只可惜,由於品质上乘的缘故,饲灵丹的售价著实不低。 待得这些小生灵逐渐长大一些之后,便可以考虑採用灵植或者新鲜的灵兽肉来当作食物来源了。 易长生自始至终都全神贯注地凝视著眼前这个小傢伙,就在他的眼皮底下,不过短短片刻功夫,原本仅有成人手掌般大小的身躯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 那模样简直如同吹气一般,持续膨胀开来,而且越变越大。 尤其是它的躯体部分,最初看起来倒有些类似於鯨鱼的形状,可隨著这般膨胀,就有点类似海豚了。 这哪里还有半点鸟儿应有的样子呀! “难道是出现什么异常状况了吗?”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道,紧接著连忙用虚维之眼再度仔细观察了一番。 经过这番深入探查之后,他才终於鬆了一口气,原来这极有可能只是正常的生长发育现象罢了。 幸亏此前为了照料这只小鸟,他特意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钻研了许多有关御兽传承方面的知识,如若不然,恐怕此刻当真要误以为发生意外情况而手足无措了。 易长生心里始终有些忐忑不安,於是决定寸步不离地守候在这个小傢伙身旁,全神贯注地观察著它的一举一动。 时间过得飞快,仅仅一个时辰之后,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小傢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到了足足有半臂那么长。 不过好在当它长到这个长度之后,生长速度就戛然而止,似乎是已经完全展开了自己的身体。 易长生越看越是喜欢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小傢伙。 只见它的腹部呈现出一种浅浅的蓝色,而背部则是深邃的深蓝色。 更为奇妙的是,整个背部覆盖著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金蓝色鳞片,这些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点点金色光芒,璀璨夺目,美不胜收。 再往下看去,在小傢伙腹部下方的位置,有一对形状奇特的翅膀。 这对翅膀既像是柔软轻盈的鱼鰭纱裙,又好似坚韧有力的鸟足,给人一种如梦似幻、变化无穷的感觉。 易长生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最终还是认为这对翅膀与鱼鰭更为相似。 当然,真正意义上的翅膀其实位於背部两侧,一直延伸至尾部,形成了一圈如薄纱般轻柔的蓝色翅膀。 这圈翅膀更是神奇无比,时而变得近乎透明,让人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时而又如同坚固的鳞片一样坚硬,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气息。 这种不断变幻的形態使得翅膀显得格外灵动飘逸,简直就是美轮美奐,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这小傢伙的顏值简直令人惊嘆啊! 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闪烁著灵动的光芒;还有那圆润可爱的脑袋,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轻轻抚摸一下。 第207章 养鸟 这小傢伙虽然有著鸟类的外形,它的身体却更像一只海豚。 那流线型的身躯、光滑的皮肤以及独特的鰭状结构,无不让人怀疑它真的能够翱翔於天际之上。 不过,从这小傢伙不断变化形態的翅膀来看,显然它具备某种神奇的神通能力。 只见那翅膀时而伸展如大鹏展翅,时而收缩成小巧玲瓏的模样,如此灵活多变的姿態,无疑证明了它绝非普通的鸟儿。 要知道,这种自诞生之初便拥有神通异能的灵兽可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它们往往具有超乎寻常的潜力,如果能够悉心加以培养,日后必定成为有力的臂助。 想到此处,易长生发现放置在一旁的灵液和饲灵液都已有不少被小傢伙吸收消耗掉了。 於是,他又小心翼翼地往盆子里添加了一些新的灵液和饲灵液。 待確认小傢伙一切安好之后,易长生方才放心地离开了位於一楼的修练室。 他信步来到后院,目光瞬间被那十棵白乌果树所吸引。 此时,树上的果实已然完全成熟,每一棵树上都掛满了十来个白乌果。 这些白乌果个头硕大,足有小孩子的拳头般大小。 易长生隨手从其中一棵小树上摘下一个白乌果,用手擦擦便放进口中,轻轻咬下一口。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一股清甜的汁液顿时在口中四溢开来。 细细品味之下,口感更是清爽宜人,甜而不腻。 这白乌果的外表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乌黑之色,但其內部的果肉却是粉嫩洁白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灵植师传承里就有详细地记载著关於白乌果的神奇功效。 据说,此果具有强大的清毒洗涤之力,不仅能作为诸多丹药炼製中的辅助药材,即便直接食用,其效果亦不容小覷。 倘若长期且大量服用,甚至可以减轻丹毒的症状。 如今,在市场之上,白乌果售价为一灵石可购得两斤。 若是向灵农收购,价格还略低一些。 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著这些信息,隨即將目光投向那棵掛满果实的白乌果树。 只见树上的果子有的已经完全成熟,呈现出诱人的色泽,而有些则尚未熟透,仍需数日方能採摘。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避开未成熟的果子,只摘取那些已然成熟的部分。 经过一番忙碌,他终於將所有成熟的白乌果尽数摘下。 粗略估算之下,这些果子的总重量约达五十多斤。 按照当前市价来算,大约价值二十多灵石。 然而,这並非整棵树的全部產量,尚有约三分之一的果子尚未成熟。 对於灵农而言,如果大规模种植白乌果,收益应当颇为可观。 只不过,从播种到收穫需要整整一年的漫长时间,其间存在一定风险,故而普通灵农大多望而却步。 通常只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小家族以及像唐家这般財大气粗、实力雄厚的大家族,才敢於大规模栽种。 易长生將摘下的白乌果仔细地收入一个专门用於封存灵植的箱子之中,並妥善保管起来。 他並未打算將它们拿到集市上去出售换钱,而是准备拿来自己吃,或是拿来炼製灵食都行。 紧接著,易长生步履轻快地来到了那片种植著星麻草的四分土地旁。他弯下腰,熟练將一株株星麻草收割。 此次收穫的星麻草数量与质量跟上次相比还要好一些,这让他感到颇为满意。 完成收割之后,易长生抱著满怀的星麻草回到了前院,並轻轻地將它们放入一口大缸之中。 隨后,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了两个腐化术。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只需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待星麻草充分浸泡完毕,他就能再次著手製作中品符纸了。 处理好星麻草相关事宜,易长生稍作歇息,然后转身朝著地下室走去。 那里是他平日里修炼法术的地方。这段时间以来,他最为专注练习的法术便是虚空闪。 算起来,这四个月间,除了每日必练的凝神术之外,他费精力最多的就要数这虚空闪秘术了。 如今,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易长生在虚空闪秘术方面已然取得了显著的成果,其熟练度已成功突破至精通层次。 【秘术:虚空闪(精通43/400)】 即便后来他成功生成了神通,但对於这道虚空闪秘术,他丝毫没有產生轻视之心。 要知道,此乃一道关键时刻能够保命的逃生秘术,並且它所消耗的能量与神通截然不同。 因此,只要有可能,易长生依然希望能够不断提升它的威力。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修习虚空闪秘术的过程中,易长生明显感觉到一种得心应手、水到渠成的畅快之感。 相较於其他法术,他对这道秘术的掌握速度可谓突飞猛进。 当初在开始接触这道秘术的时候,他只有开始时一次性投入了整整一百个维点来加速学习进程。 但自那以后,其余部分的熟练度增长完全依靠他自身的刻苦钻研与反覆实践得来。 如今,当易长生施展虚空闪时,仅仅两息的短暂时间,便能如鬼魅般闪到百米之外。 其身影仿若一道流光,划破空间的束缚,展现出了他在这门法术上日益精湛的造诣。 然而,他所在的院子规模有限,根本无法让他將虚空闪的全部威力尽情释放。 但易长生岂是轻易会被困境阻碍之人,他迅速调整策略,將修炼的重心转向了虚空闪的精度与方向掌控之上。 寧静的下午,阳光洒落在院子里,若是有旁人在暗中留意易长生的院子,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易长生的身影时而在院子的东边角落闪现,时而又鬼魅般地出现在西边的墙边,如同一颗闪烁不定的星辰,在院子的各个位置来回穿梭。 那一次次的闪现,不仅是对空间的挑战,更是他对自身极限的不断突破。 半个多时辰的高强度修炼过后,易长生並未停歇,他径直登上二楼,开启了灵符的炼製。 他全神贯注,符文的光芒在他指尖闪烁跳跃,仿佛是一个个灵动的精灵,在他的指挥下逐渐融入灵符之中。 第208章 训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易长生简单用过晚饭后,便来到一楼的修练室。 他满心期待地看向那个小傢伙,却发现它依旧沉浸在沉睡之中。 易长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轻轻拿起容器,小心翼翼地添加了灵液和饲灵液。 隨后,他默默回到楼上,再次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寻求自身力量的进一步提升。 第二天清晨,那小傢伙终於悠悠转醒,清脆的“嘰嘰”声瞬间打破了院子的寂静。 易长生一听到动静便醒来,连忙拿来饲灵液到一楼修炼室,小傢伙如饿狼扑食般,猛地將饲灵液一饮而尽,隨后竟又毫无眷恋地睡了过去。 就这样,日復一日,小傢伙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始终保持著睡饱了吃、吃完就睡的节奏。 易长生知道饲灵液的重要性,为了確保小傢伙能健康成长,他暗中拿出雷击符,前往坊市售卖。 那坊市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易长生在一番討价还价后,成功用雷击符换回了灵石。 他马不停蹄地购置了一个精致的灵兽袋以及几瓶珍贵的饲灵液,只为给小傢伙提供更好的生活条件。 养这小傢伙著实耗费了他不少的灵石,好在经过漫长的一个月,在饲灵液的滋养下,小傢伙的状態终於稳定了下来,这也让易长生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在这整整一个月里,这个小傢伙著实又经歷了一些成长。 这种成长並非那种极为显著的类型,仅仅是身形方面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圆润了些许。 这天清晨时分,在一楼那间专门用於修练的房间里,小傢伙不停地发出“嘰嘰”的叫声,显得十分聒噪。 易长生那时正在悠然地享用著早饭,当他听到小傢伙的叫声之后,便陷入了片刻的思索。 隨后,他拿了一些自己正在吃的灵米以及妖兽肉,朝著修炼室走去。 他试著给小傢伙餵了一点灵米饭,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小傢伙吃得那叫一个欢快,吃完之后,还不停地表现出想要继续吃的样子。 紧接著,易长生又从那些灵食当中拿出一块妖兽肉递给小傢伙,它吃得可谓是津津有味。 之后,易长生又取出一个白乌果递给它,它同样吃得极为投入。 最后,易长生拿出一堆灵蔬递给小傢伙,它依旧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丝毫没有表现出嫌弃的意思。 由此可以推断,小傢伙应该属於杂食性的灵兽,估计只要是带有那么一点灵气的东西,它都会欣然接受並食用。 这样一来,小傢伙確实比较容易养活。 以后可以多种植一些灵蔬给它吃,在前院的地方还可以开闢出一垄极为肥沃的田地,专门用来种植一些比较耐吃的灵蔬,以供它日常食用。 易长生轻轻地抚摸著小傢伙背后那闪烁著蓝色金光的鳞片,这些鳞片確实十分漂亮。 想了想他便缓缓地说道:“给你起个名字吧。” “嘰嘰。”仿佛完全能够理解易长生所说的话一般,小傢伙欢快地叫个不停,那声音清脆悦耳,充满了喜悦之情。 “长得这么可爱,就叫胖胖好了。”易长生面带微笑,轻声说道。那语气中满是宠溺,仿佛在给一个心爱的宝贝取名字。 “嘰嘰。”小傢伙歪著圆圆的脑袋,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又好像对这个名字不太满意。 它那圆溜溜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疑惑,嘴巴微微张著,仿佛在询问著什么。 “不喜欢吗?”易长生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说道:“长得这么像海豚,又是鹏鸟,要不就叫鯤鹏宇好了,希望你有鯤鹏之志,以后真的能成为鯤鹏。” “嘰。”小傢伙仿佛非常喜欢这个名字,欢快地跳了起来。 它那小小的身体充满了活力,仿佛在表达著自己的喜悦之情。 它那鱼鰭般的腹翅突然变幻成一双鸟足,兴奋地跳来跳去,那模样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 “嘰嘰。”它叫唤了两声,突然张著大嘴深吸一口气。 转眼间,它的身体像是膨胀似的涨了一圈,变得更圆更鼓了。 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圆滚滚的,十分可爱。 接著只见它那纱裙般的翅膀展翅一跃,速度极快地跃到空中飞了起来。 那动作轻盈而敏捷,仿佛一道闪电划过上空。 易长生见了一脸的惊讶,他没想到小傢伙居然是这样飞的。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小傢伙,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惊嘆。 怎么感觉更像鯤鹏了,不会真如传说那样带著鯤鹏血脉吧?要真是这样那他可就捡到宝了。 小鯤鹏宇如同一道灵动的光影,身姿矫健地飞了一圈。 它那黑亮的眼眸中闪烁著对未知的渴望,双翅有力地扇动,须臾间便抵达了修练室的门口。 它先是对著紧闭的门口,发出了两声清脆而急切的鸣叫,声音在静謐的空间里迴荡。 而后,它迅速地转过头,望向易长生,又连叫两声,那眼神中满是期待,精神向易长生涌去,传达著想要出去探索的强烈意念。 易长生接收到这股意念,微微一笑,踱步至门口,轻轻推开那扇门。 剎那间,小鯤鹏便飞了出去在空中飞来飞去,一副刚看世界的样子,飞到哪里都要瞅一下。 宅院里阻隔遮掩阵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光芒,守护著这片小天地。 它还想飞出院外,但鯤鹏宇奋力振翅,试图衝破这无形的束缚飞出院外,可它稚嫩的力量在阵法面前显得如此渺小,终究未能如愿。 它並未气馁,转身飞向二楼的楼顶,在那里,它微微歪著头,好奇地张望著外面的世界,那模样可爱至极。 易长生凝视著它许久,確定无碍后,便放心地任其在院子里自在翱翔。 时光流转,易长生给了小鯤鹏宇几日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光。 隨后,他开启了对小鯤鹏宇的悉心培养之旅。 第209章 两种神通 每日白昼,无论易长生走到何处,小鯤鹏宇都如影隨形。 他精心准备灵食时,总会贴心地多做一份。 当他沉浸於炼体修行时,也不忘叮嘱鯤鹏宇修炼其独特的变化之术。 在它变化时,易长生便会细细的观察,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无论是羽毛色泽的微微转变,还是身形轮廓的些许变动。 而在照料灵田之际,他耐心地向鯤鹏宇讲述著灵植的珍贵,告诫它不可隨意啄食,同时,逐株灵草地为它介绍,引导它认识这些充满灵气的灵植。 小鯤鹏宇灵动的双眸中透著远超寻常灵兽的聪慧,而此刻乖巧听话的模样,更是让易长生的心中满是欣慰与喜爱,仿佛拥有了一个贴心的小友,为他的修仙生活增添了许多別样的温馨与乐趣。 为了嘉奖小鯤鹏宇,易长生特意寻觅到了鸟类灵兽都喜欢吃鱼虫瓜种子,並精心栽种於前院之中。 那鱼虫瓜作为灵蔬中的佼佼者,有著令人惊嘆的特性。 它的藤蔓在灵力的滋养下肆意蔓延,叶片宽大而翠绿,仿佛是大自然赋予的翠玉护盾。 一朵朵黄色的小悄然绽放,似点点繁星点缀其间,其果实,丰硕而饱满,生长速度极快,且种植过程中无需过多繁琐的照料,不费太多心力,便能源源不断地產出。 如此一来,作为鯤鹏宇的口粮,自是能为易长生节省下数量可观的灵石,可谓一举多得。 每天午后,易长生便会练习法术,而鯤鹏宇也会乖巧地陪伴在侧。 起初,它只是歪著脑袋,眼中满是好奇地注视著易长生的一举一动,那模样仿佛在努力探寻法术的奥秘。 隨著时间的推移,易长生偶然间发现了鯤鹏宇那惊人的速度天赋,其身形闪动间,仿若一道流光划过。 於是,兴致盎然的易长生便时常与它展开对练。 在一次次的切磋中,鯤鹏宇的速度类神通愈发嫻熟,变化类神通也初现端倪。 只见它时而化作一道轻烟,时而幻化成迷你版的巨兽,让人嘖嘖称奇。 当易长生沉浸於灵符绘製时,起初鯤鹏宇也会蹦躂到书案之上,安静地凝视著那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在笔尖流淌而出,似在努力参悟其中的玄机。 然而,那符文的世界对於它而言,或许过於深奥与枯燥,没过多久,它便扑棱著翅膀,回到一楼那充满灵力波动的修炼室里。 它盘臥於灵力匯聚之处,小嘴一张一合,有节奏地吐纳著周围浓郁的灵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这方天地的灵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似乎在它的血脉深处,隱藏著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传承,正等待著它逐步去唤醒与发掘。 在易长生悉心照料与培育的两个月时光里,他观察到了鯤鹏宇至少拥有两道神通。 目前已確切知晓的,便是那令人瞩目的变化类神通与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类神通。 但易长生深知,这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在鯤鹏宇那神秘的血脉中,定然还潜藏著更多未知的惊喜与强大的力量。 不过,就两种神通也是极为实用,尤其是其中的变化神通,那更是强大到令人惊嘆。 曾有这么一回,鯤鹏宇竟然巧妙地变成了一根树枝,完美地混在了白乌果树上。 那个时候,易长生耗费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四处苦苦寻找它,然而却始终都未能找到。 最终,还是凭藉虚维之眼,才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之处。 由此可以明显看出,它的变化神通不但能够极为自如地变大或者变小,甚至还能够变成完全毫无生命气息的物体,显得格外隱秘,著实是相当厉害。 至於那关於速度方面的神通,同样也是极为强大,迅猛无比。 並且,在宅院內的时候,它根本还没有全力施展出来。 正因为如此,易长生的很多法术都无法触及到它,也只有那出其不意的虚空闪,才有机会將它逮住。 这天,易长生带著鯤鹏宇来到了二楼。 他缓缓地打开靠近悬崖这边的窗户,静静地望向外面那鬱鬱葱葱的山林。 从这里向外再经过两座山头,便可以算是到达凤鸣山脉的外围区域了。 “想不想出去玩玩?”易长生转过头来,看向自己肩膀上那只灰色的小鸟。 小鯤鹏宇如今变化后的外形有点类似於山林里曾经出现过的游隼。 这还是它经常在於楼顶进行观察的时候,偶然间见到的一种鸟类,之后便模仿著变成了这个样子。 “嘰嘰。”一声清脆的鸣叫传来,只见鯤鹏宇那小巧的脑袋俏皮地歪向一侧,它那灵动的眼眸里闪烁著懵懂的光芒,或许在这短暂的瞬间,它还无法领会易长生所说言语的真正含义。 易长生微微抬起手臂,修长的手指直直地指向外面那片广袤无垠且充满未知的天地,同时,他的声音轻柔却又清晰地响起:“我是让你到外面去抓捕猎物,那里才有你大展身手的空间。” 剎那间,仿佛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小鯤鹏宇那原本停歇著的双翅猛地展开,它那小小的身躯里瞬间爆发。 它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迅猛地从窗户的缝隙中冲了出去,带著无尽的渴望与衝劲,朝著外面那片神秘而诱人的世界疾驰而去。 它的身影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双翅有力地扇动著,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掀起一阵小小的气流旋涡。 然而,当它风驰电掣般地飞到那阵法跟前时,那无形却又有著强大力量的阵法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硬生生地拦住了它前进的脚步。 它那原本勇往直前的身姿瞬间凝滯,隨后,它开始围绕著阵法缓缓地转起了圈,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寻找著阵法的破绽,又像是在不甘心地挣扎。 没过一会,它那小小的身影便又无奈地飞了回来,双翅的扇动频率明显降低,眼神里也透露出一丝沮丧。 其实,在此之前,它已经无数次怀著满腔的热忱尝试衝破这可恶的阵法出去,可每一次都只能以失败告终,那阵法就如同一个坚固无比的囚笼,將它的自由牢牢地禁錮其中。 第210章 变化神通 易长生看著小鯤鹏宇那略显失落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而又带著些许调侃的笑容。 他轻声地训诫道:“別著急,过一会儿我自会有办法让你出去,你且耐心等待片刻。” 言罢,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缓缓地伸出手,將虚维之眼放置在鯤鹏宇的身上。 他观察了一下鯤鹏宇,没有发现任何一丝异常之处。 紧接著,他用了一点维点,帮助鯤鹏宇隱身。 顿时如同一层透明的薄纱,轻轻地將鯤鹏宇笼罩其中,剎那间,鯤鹏宇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直至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成功地进入了隱身状態。 易长生之前一直都是为自己隱身,但虚维之眼,其能力远远不止於此,它不仅能够隨心所欲地让单位显形,还可以主动地使单位显形或者隱形。 也就是说,他还能够凭藉著虚维之眼,让其他的事物也一同隱形。 之前在他隱身的时候,曾经试过將东西拿在身上,便能够一起隱身,但是还从未尝试过为有生命的物体进行隱身操作。 “嘰嘰嘰。”小鯤鹏宇瞬间便察觉到了自身那突如其来的变化。 它那小巧的身躯微微颤抖,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与疑惑,“嘰嘰”的叫声也显得格外慌乱,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別怕,我已经帮你隱身了。要是你自己也拥有隱身的本事,那我就能够放心地让你出去玩耍了。” 易长生赶忙走上前去,伸出手轻柔地抚摸著小鯤鹏宇的脊背,眼神中满是安抚。 他一边说著,一边全神贯注地审视著小鯤鹏宇此刻的模样,从它那若隱若现的轮廓到周身散发的微弱气息,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这隱身的奇妙景象,似乎和他以往自己使用时的状况大体相似,只不过那决定隱形或是显形的关键开关,此刻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心之中。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不过要记住,一个时辰后隱身效果就会消失。等隱身失效后,一定要格外小心谨慎。” 易长生微微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向小鯤鹏宇细细叮嘱著,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出去的时候慢一点穿过院子里的阵法。” 小鯤鹏宇歪著脑袋,那模样像是在努力破解一道复杂的话语。 它眨动著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才似乎大致理解了易长生的意图。 隨后,它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小心翼翼地朝著院子里的阵法缓缓飞去。 当它那小小的身影成功穿越阵法的剎那,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它欢快地扑腾著翅膀,在宅院的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圈又一圈地翱翔著,还时不时地朝著易长生欢快地叫唤几声。 易长生立刻通过精神纽带与它取得联繫,用意念严厉地示意它不要轻易发出声音,以免暴露行踪。 紧接著,他抬起手臂,坚定地指向山林那一边,示意往那边飞去。 隨后,他迅速切换到虚维之眼的视角,紧紧地锁定著小鯤鹏宇的身影,默默在心中祈祷它能顺利狩猎。 同时不忘再次提醒它无需走得太远,就在这附近寻觅猎物便好,一切以安全为重。 易长生指引著鯤鹏宇先行去狩猎一些小动物。 在赤凤坊周边,妖兽的数量並不多,然而普通的野兽以及一些小动物却不在少数。 他首先安排鯤鹏宇从那些极为微小的昆虫开始练手,例如小虫、蜘蛛之类。 接著逐步过渡到松鼠、野兔以及青蛇等稍大一些的动物。 之后,再去寻找体型更大的野兽,循序渐进地对它进行训练。 每天,易长生都会让鯤鹏宇出去一到两个时辰。 在刚开始的时候,出於安全考虑,他会帮助鯤鹏宇隱身外出。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当鯤鹏宇对外面的环境逐渐熟悉之后,易长生便不再为它隱身,而是直接打开阵法的一个缺口,让它悄悄地出去。 让易长生深感意外的是,鯤鹏宇竟然真的具备自己隱身的能力。 虽然它的隱身方式不像虚维之眼那样可以让整个人真正地隱身不见,但它能够利用自身的变化神通,將自己融入到周围的环境之中,从而实现一种类似隱身的效果。 小鯤鹏宇確实相当聪明,只要稍加引导,它就能够举一反三,充分发挥出变化神通的强大效果出来。 当目睹它以一种超乎想像的方式运用神通后,易长生紧绷的心弦终是鬆缓了不少。 从此,他不再如往昔那般时刻目不转睛地盯著,只是会在閒暇之余偶尔投去关切的目光。 不仅如此,他还大胆地给予鯤鹏宇更多在外界歷练的时间,让它在自由的天地中尽情驰骋。 这灵宠的成长速度简直令人咋舌,仿若一颗蕴含无限潜力的灵种,在修仙的沃土里迅猛发芽。 它在山林间穿梭时,偶尔会与青麦鼠或长尾兔这类低阶妖兽狭路相逢。 每到此时,它那灵动的眼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凭藉著自身独特的神通,悄然潜伏,而后如离弦之箭般发动偷袭。 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就此展开,它或闪转腾挪,或凌厉出击,在与青麦鼠的一次次交锋中,不断积累经验,磨礪技艺。 终於,在一场激烈的对抗之后,它成功將青麦鼠击败,自此,它拥有了独立觅食的能力。 这一日,夕阳的余暉如金纱般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朦朧而迷人的色彩。 易长生在宅院中等著,却始终不见鯤鹏宇归来。 心中隱隱有些担忧的他,当即用虚维之眼去看鯤鹏宇,只见它巧妙地幻化成一根树枝,完美地融入到一棵参天大树之中,它那隱匿的身姿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端详,根本难以察觉。 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宛如一位沉稳的猎手,目光专注而深邃,似乎在等待著什么绝佳的时机。 易长生的视线顺著鯤鹏宇的方向延伸,很快便发现了不远处的一位修士。 那修士的身影映入眼帘,易长生便认出了是隔壁的那位御兽师。 第211章 退意 此时的御兽师略显狼狈,衣衫破损,几处伤口还在渗著血珠,气息紊乱,显然经歷了一场恶战。 他身旁那只忠诚的黑猴紧紧相隨,毛髮凌乱,眼神中透著关切与警惕,时不时环顾四周,仿佛在防备著什么。 黑猴的爪子上还残留著些许血跡,显然在战斗中它也未曾退缩。 从其行色匆匆的模样以及略显疲惫的神態来看,显然是刚刚从山脉深处归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蹌,显然体力消耗极大,但即便如此,他依旧紧握著手中的法器,目光警惕的环视周围。 易长生仔细打量著他的神色。 御兽师的脸上满是沮丧与失落,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下垂,眼神中透著一丝不甘与无奈。 不难猜出,此次他在山脉中的探寻之旅依旧是毫无所获。他的储物袋中也是没什么稀罕灵物,没有带回任何有价值的灵草或妖兽材料,显然这一趟冒险並未如他所愿。 自从唐家举办拍卖会以来,已然悄然流逝了大半年之久。 在这段时间里,起初,散修们听闻云霞秘境的传闻,个个热血沸腾,满怀憧憬地纷纷涌入凤鸣山脉,渴望能在那神秘之地寻得属於自己的机缘与造化。 凤鸣山脉每日都有修士络绎不绝地进出,热闹非凡。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到了最近这一个月,情况却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归来的修士中,有相当一部分人都心灰意冷,不打算再踏入山脉。 他们在一次次的探寻中,歷经艰难险阻,却始终未能找到那传说中的云霞秘境,希望渐渐破灭,进山的热潮也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山脉进出的路线中,如今已不復往日的喧囂,只剩下少数几个修士还在坚持。 虽说如此,但仍有不少散修选择留在赤凤坊,或是在坊市中交流修仙心得,或是寻找其他的机缘。 坊市中的茶馆、酒楼里,时常能听到修士们低声討论著各自的见闻与猜测。 那凤鸣山脉,依旧是危险与机遇並存的神秘之地。 进入其中的人们,命运各异,有不少人在山脉中遭遇妖兽袭击,或是迷失在错综复杂的山林间,受伤惨重,甚至有一小部分人不幸殞命,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山林之中。 就连崇音宗的那批弟子,也有一部分萌生了退意,准备返回宗门。 其中,有的是伤势过重,急需回宗调养,有的是逐渐意识到找到云霞秘境的希望太过渺茫。 还有一些资质出眾的弟子,经过此番歷练,更加明晰自身的修行之路,决定回宗门潜心修炼,以求在修仙之途上能有更大的突破。 古涛和晋真早就商討过回宗门的事宜,两人一番交流过后,达成一致意见,旋即著手通报宗门,安排一部分弟子回宗之事。 这些弟子在山脉中歷经诸多波折,身心俱疲,確实也到了该回去修整的时候。 但崇音宗对云霞秘境的执著追求並未就此停歇,於是决定另派一批弟子前来继续探索。 而古涛和晋真,凭藉著他们丰富的经验与筑基修士的深厚实力,被再度委以带队重任。 得知这个消息后,易长生心中暗喜,他深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直以来,他都对崇音宗的混元功筑基功法覬覦已久,却苦无机会得见。 如今,他打算趁这些弟子返程之际,將虚维之眼悄悄附著在一位內门弟子身上。 待其回到崇音宗,自己便可藉此一探究竟,若能顺利抄录到那珍贵的筑基功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易长生的目光缓缓转向御兽师秦志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意念传达给小鯤鹏宇,夸讚道:“你这次藏得极为巧妙,若不是我早已熟悉你,恐怕也难以察觉你的存在。” 小鯤鹏宇微微晃动一下,传来一阵模糊的意念,似乎对易长生的夸讚感到些许得意,却又带著一丝懵懂。 易长生见状,微微一笑,继续叮嘱道:“日后再遇修士,定要这般小心谨慎,切不可暴露了行踪。这世间强者如云,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鯤鹏宇似懂非懂地回应著,晃动著偽装的树枝,仿佛在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 易长生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秦志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內。 易长生对小鯤鹏宇说道:“你早些回来,莫要在外逗留太久,以免生变。这凤鸣山脉虽大,但暗流涌动,不可不防。” 小鯤鹏宇顿时就变成小鸟发出一声低鸣,似乎在回应易长生的关切,隨后振翅飞向高空,返回赤凤坊。 当天晚上,易长生独自坐在静室中,双目微闭,心神沉入虚维之眼。 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探入御兽师秦志的储物袋中。 这大半年来,易长生时常通过虚维之眼窥探秦志的储物袋,了解他的一举一动。 秦志始终在积极地收集各种消息,尤其是关於凤鸣山脉的情报。 他不仅四处打听,还全力收集凤鸣山脉的地图,对这片山脉有著极大的熟悉,因此易长生对秦志的行动格外关注。 此次,易长生首先將秦志新更新过的凤鸣山脉地图仔细地烙印到玉简中。 地图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山脉的走向、河流的分布、妖兽的棲息地,甚至是一些隱秘的洞穴和早已经废弃的遗蹟,都被秦志一一標註。 易长生心中暗自讚嘆,秦志的这份地图確实详尽,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紧接著,易长生开始查看秦志所收集的一些消息。 这些消息大多是关於凤鸣山脉的传闻、妖兽的动向、修士的活动等等。 易长生大致瀏览了一番,发现其中並没有太多值得关注的內容,大多数消息都是他已经知晓的。 看完所有消息后,易长生微微摇了摇头,心中略感失望。 他原本以为秦志可能会收集到一些关於凤鸣山脉深处隱秘之地的消息,或是某些强大妖兽的动向,然而结果却並不如他所愿。 第212章 好目標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易长生便从打坐中醒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流转,隨后起身走向厨房。 小鯤鹏宇早已在院子里扑腾著翅膀,见易长生出来,立刻欢快地飞到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饿了吧?”易长生笑著摸了摸小鯤鹏宇的脑袋,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灵米和妖兽肉,开始准备早饭。 小鯤鹏宇虽然还未完全长大,但食量已经不小,易长生特意多煮了一些灵米,又烤了几块妖兽肉,香气很快瀰漫了整个院子。 吃完早饭后,易长生走到院子中央,手指轻点,一道淡淡的灵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在院子四周的阵法节点上。 隨著一阵轻微的嗡鸣声,院子的防护阵法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小鯤鹏宇见状,立刻兴奋地飞了出去,在院子外的空地上盘旋了几圈,隨后又飞回来,似乎在向易长生展示它的自由。 “去吧,別跑太远。”易长生笑著挥了挥手,小鯤鹏宇这才欢快地飞向远处,消失在晨雾中。 目送小鯤鹏宇离开后,易长生回到屋內,开始整理今天需要做的事情。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物资,確认灵材和灵米的数量后,便开始准备前往摆摊街。 今天的主要目標是收集维点,顺便看看能否遇到崇音宗的內门弟子。 到了中午时分,易长生收拾妥当,换上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腰间掛著一枚不起眼的玉佩,整个人看起来与寻常散修无异。 他走出院子,隨手关闭了防护阵法,隨后便朝著摆摊街的方向走去。 易长生一边悠閒地逛著,一边仔细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路过的修士,试图从中找到崇音宗內门弟子的踪跡。 走了没多久,他便在一处卖妖兽肉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中年修士,修为不高,但卖的妖兽肉品质不错。 易长生挑了几块品相上乘的妖兽肉,又买了一些用於製作灵食的灵材和灵米,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一路上,他確实碰到了几位穿著崇音宗服饰的弟子,但他们的修为大多在链气期,显然只是外门弟子。 易长生並没有將虚维之眼放在他们身上,只是默默记下了他们的样貌和气息,隨后便继续前行。 逛完摆摊街后,易长生发现仅仅收集到了63点维点,这个数量远远低於他的预期。 “看来得换个地方了。”易长生心中暗想。 他思索了一番,决定前往东区摸维点时,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崇音宗弟子。 到达东区,他先去真灵殿,打算买点饲灵丹给鯤鹏宇。 真灵殿建筑高大,气势非凡。 易长生刚走进大殿,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他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女子,面容圆润秀丽,气质出眾。 易长生一眼便认出了她——那是晋真的侄女,名叫玲玲。 晋真是筑基修士,看样子在崇音宗的地位颇高,而他的侄女玲玲自然也不简单,很有可能是一位內门弟子,甚至有极大的可能是真传弟子。 只是目前还不清楚这次她会不会返回宗门,不过估计她回去的可能性会很大。。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易长生心中一动,立刻將虚维之眼放在了这位玲玲身上。 “常道友,你来了。”真灵殿的伙计李浩一看到易长生踏入殿门,立刻放下手中的帐册,脸上堆满了笑容,熟络地迎上前来。 易长生微微点头,脸上带著一丝疲惫的笑意。 这半年来,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光顾真灵殿,虽然每次购买的物品数量不多,但由於频繁往来,李浩早已將他视为熟客。 两人之间的交谈也从最初的客套寒暄,逐渐变得隨意而亲切。 “嗯,来一瓶饲灵丹吧。”易长生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透出一丝无奈。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这灵兽啊,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好养。我每个月辛辛苦苦赚来的灵石,几乎都费在它的身上了。” 李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神色,点头附和道:“常道友说得是,养灵兽確实是个不小的开销。不仅要购买各种饲料和丹药,还得时刻关注它们的健康状况,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 易长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可不是嘛。每个月为了赚取足够的灵石来供养灵兽,我都得付出很多的努力和时间。” 李浩一边听著,一边动作嫻熟地转身走向后方的柜子,从其中取出了一瓶饲灵丹。 他轻轻將丹药瓶放在柜檯上,笑著说道:“常道友,刚开始饲养灵兽的时候確实需要投入不少的灵石,但只要耐心培育,待灵兽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它们就能成为我们强大的助力!到那时,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 易长生接过饲灵丹,低头看了看瓶身上精致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轻声说道:“希望如此吧。只是这灵兽的成长速度实在太慢,我这心里总是没底。” 李浩笑了笑,安慰道:“常道友不必过於忧虑。灵兽的成长本就是循序渐进的过程,急不得。只要持之以恆,终有一日它会成为你最得力的伙伴。” 易长生点了点头,查看一下这瓶饲灵丹。 瓶子里共有十颗饲灵丹,每一颗都晶莹剔透,表面光滑如镜,隱隱透出一丝灵动的光泽,仿佛蕴含著强大的灵力。 而这样一瓶饲灵丹的售价可不低,整整三十块灵石才能买到手。 对於普通修士而言,这无疑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要知道,如今易长生在外的公开身份乃是一名制符师,而且,坊间还有传闻说他已经晋升到下品制符师的级別,只不过每次易长生都谦虚地说没有而已。 以他每月赚取的灵石数量来看,大约也就在四十块上下。 也就是说,仅仅这么一瓶饲灵丹就要耗费掉他一个月收入中的大部分,毕竟这可不是给自己使用的东西,而是专门供给灵兽享用的。 所以对於许多人而言,购买饲灵丹实在是一件颇为奢侈的事情,往往都会因为心疼灵石而选择放弃。 毕竟,灵石是修士修炼的根本,每一块灵石都来之不易,谁也不想轻易浪费在灵兽身上。 然而,易长生却不同,他深知灵兽的成长对於修士的重要性,尤其是他饲养的那只小鯤鹏宇,潜力无穷,未来或许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第213章 两男一女 这次易长生也仅仅购买了一瓶饲灵丹,相较於之前的情况来说,这次真算得上是少的了。 当初,他刚刚开始饲养小鯤鹏宇的前两个月时间里,每个月都要毫不犹豫地买下两瓶饲灵丹来餵养它呢。 那时的他,几乎將所有的灵石都投入到了小鯤鹏宇的身上,只为了让它能够儘快成长起来。 只不过近来一段时间,鯤鹏宇已经长大了一点,可以自行狩猎了,易长生便没有给小鯤鹏宇投餵过饲灵丹了。 毕竟,灵兽的成长不仅仅依赖于丹药,实战和狩猎同样重要。 小鯤鹏宇在狩猎中逐渐掌握了捕食的技巧,身体也变得更加健壮,这让易长生感到十分欣慰。 但如果想要让小鯤鹏宇能够更快地茁壮成长起来,那么或多或少还是应该准备一些饲灵丹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灵兽的成长並非一帆风顺,有时遇到瓶颈或是特殊情况,饲灵丹便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尤其是像鯤鹏这样的灵兽,成长过程中所需的灵气极为庞大,单靠狩猎恐怕难以满足其需求。 要是能够成功掌握炼丹之术,那就无需耗费如此眾多的资源了。易长生心中暗暗思忖。 炼丹之术乃是修士的一大辅助技能,若能掌握,不仅能为自己炼製丹药,还能为灵兽提供充足的资源,省去大量的灵石开销。 不过目前倒也並非十万火急之事,可以暂且等待时机成熟之后,再去仔细打探一番那宝丹阁。 毕竟,炼丹之术並非一朝一夕能够掌握,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投入。 话说回来,迄今为止,他尚未有幸抄写获取到一部完整且正统的炼丹传承典籍。 炼丹之术的传承极为珍贵,往往被各大宗门和世家牢牢掌握,外人难以轻易获取,也不知道宝丹阁那有没有炼丹传承。 易长生想著,便將手中的饲灵丹收好,接著把相应数量的灵石递给了李浩。 李浩接过灵石,仔细清点后,笑著说道:“常道友,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真灵殿的货品齐全,价格公道,定不会让你失望。” 此刻的易长生,一面与李浩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另一面则不动声色地暗暗观察起不远处的晋重玲来。 只见那晋重玲身旁並非形单影只,而是有两位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的师兄相伴左右。 一位身著青衫,眉目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之气;另一位则身穿玄色长袍,眉宇间透著一股凌厉之气,目光如炬,显得英气逼人。 两人虽都站在晋重玲身旁,却隱隱形成了一种对峙之势,仿佛两座山峰,彼此对峙,互不相让。 不仅如此,就连真灵殿內的一位主事,也亲自陪同,並热情洋溢地向她逐一介绍著殿中灵宠的种种情形。 晋重玲面带微笑,偶尔点头回应,显得从容优雅。 而那两位师兄则寸步不离地跟在她的左右,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对方,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与戒备。 细细打量之下,不难发现那两位师兄面容俊朗,气质非凡。然而令人玩味的是,他们对待晋重玲的態度,却显得颇为諂媚討好。 青衫男子微微倾身,语气温柔,时不时低声细语,仿佛生怕惊扰了佳人;而玄袍男子则显得更为直接,目光灼灼,言辞间带著几分强势,似乎想要独占晋重玲的注意力。 更为有趣的是,从两人的言谈举止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交匯中,似乎还隱约透露出丝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青衫男子在晋重玲转身时,微微侧身,挡住了玄袍男子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自己的优势。 而玄袍男子则不甘示弱,冷哼一声,脚步一错,再次占据了晋重玲的另一侧,目光如刀,直刺青衫男子。 这不正是典型的“两男爭一女”的桥段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隨时可能爆发出一场无声的爭斗。 晋重玲似乎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关係,但她並未点破,只是微微一笑,继续与主事交谈,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按照以往常见的故事情节发展规律来看,此类状况一旦两人发生衝突,往往很容易牵连波及到周边无辜之人啊! 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这番景象,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知道,这种局面下,自己若是继续留在此处,恐怕会捲入不必要的纷爭之中。 当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番景象之后,当下便果断决定不再与李浩过多攀谈交流。 他匆忙向李浩打了个招呼示意道別之后,便如脚底抹油一般,迅速离开了真灵殿。 走出殿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两位师兄依旧站在晋重玲身旁,目光交错间,仿佛有火迸溅。 易长生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两人,怕是要有一番龙爭虎斗了。” 此时此刻,还是儘快远离此地为妙,以免不慎与那些来自宗门的弟子们產生不必要的衝突纠葛。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虽然自己並不惧怕那些宗门弟子,但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在这坊市之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可能捲入无谓的纷爭。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此浪费时间。 就这样,易长生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东区,一路朝著西北方向疾行而去。他的步伐稳健而迅速,身形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仿佛一条游鱼般灵活。 坊市的喧囂渐渐被他拋在身后,四周的景物也由繁华的商铺逐渐变为稀疏的树林。微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易长生的心情也隨之平静下来。 就在他埋头赶路之际,突然间,视线前方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材瘦削,穿著一袭灰布长袍,正背对著他站在一棵老树下,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易长生定睛一看,原来是钱忠。钱忠是王发的帮凶,平日里行事低调,但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易长生对他並不陌生。 第214章 收割 当易长生看到这个人时,心中立刻联想到了此前王发所交代过钱忠的事情。 王发曾经让人暗中监视著自己,而钱忠便是执行这一任务的主要人物。 易长生心中微微一紧,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暗自思量,如今王发早已经死了,想必钱忠应该不会再继续派人盯著自己了吧? 毕竟,王发一死,钱忠失去了靠山,自然不会再为他卖命。 带著这样的想法,易长生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脑海中的虚维之眼所呈现出来的画面。 此时,虚维之眼的画面中,晋重玲正全神贯注地观察著那些可爱的灵兽。她手中捧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兽,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显然对这些灵兽极为喜爱。 虚维之眼现在没空,易长生考虑到自己目前並不会离开这座坊市,所以他决定暂且不去理会这件事情。 虽然见到钱忠让易长生想除了他,但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打算等到跟隨晋重玲一同返回崇音宗之后,再做打算,之后是再遇到,只要有机会再我除掉就行。 待回到那座熟悉的宅院后,易长生马不停蹄地直奔后院的灵田而去。 站在灵田边上,易长生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查看著这片土地的状况。 灵田的土壤呈现出一种深褐色,隱隱泛著淡淡的灵气光泽,仿佛有生命般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和调理,灵田的状態看起来已经基本恢復如初,土壤中的灵气也重新变得充盈起来。 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轻轻抚过灵田的边缘,感受著土壤中传来的温热与湿润。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包精心准备好的麻星草种子,这些种子呈现出淡紫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將种子一粒粒播撒进灵田中,动作轻柔而专注,生怕有任何一粒种子落错了位置。 就在前几日,易长生刚刚完成了对星麻草的一次收割。 那些星麻草长得极为茂盛,叶片宽大而厚实,叶脉上散发著淡淡的纹路。 而此刻,那些被收割下来的星麻草正静静地浸泡在前院的大缸之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缸中的水清澈见底,星麻草在水中缓缓舒展开来,仿佛在吸收著水中的灵气。 等浸泡完成后,便可再次用於製作中品灵符纸了。 易长生心中暗自期待,这批星麻草的品质极佳,想必製作出的灵符纸也会比以往更加精良。 顺利地完成了六分灵田的播种工作之后,易长生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灵气。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了云雨术。 只见天空没有多久便聚集了厚厚的乌云,豆大的雨点纷纷扬扬地洒落而下,均匀地滋润著每一寸灵田。 雨滴落在土壤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著灵田的喜悦。 紧接著,他又迅速施展起催生术,一片绿色光芒自他手中射出,没入灵田之中。 原本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出嫩绿的苗芽来,仿佛在瞬间便从沉睡中甦醒,迫不及待地想要破土而出。 易长生看著这些嫩芽,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他每日坚持不懈地练习这两道法术,如今它们对於他来说早已驾轻就熟,已经达到了熟练级了。 每一次施展,他都能感受到法术中的微妙变化,都能增加他的熟练度。 现如今,仅仅只需施展几次云雨术,就能轻鬆覆盖这整整一亩的灵田,极大地节省了他照料灵田所需费的时间与精力。 將灵田里的各种事务处理妥当之后,易长生稍作歇息,便到前院那口大缸旁边。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连续施展出两次腐化术。 伴隨著法术光芒的闪烁,缸內的液体微微荡漾起来。 易长生低头仔细查看起缸里星麻草的状况。 只见这些星麻草经过一段时间的浸泡,顏色愈发深沉,叶片也显得更加肥厚。 易长生心中暗自估算著,按照目前的进度,再让它们在这缸液里浸泡三天左右,应该就能达到製作中品符纸所需的品质要求了。 想到这里,易长生抬头望了望天,发现不知不觉间,今日外出逛街竟然费了如此多的时间。 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给那口大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易长生站在缸边,感受著微风拂过脸庞,带来一丝凉意。 他伸手轻轻搅动了一下缸中的液体,指尖传来微微的温热感,那是腐化术残留的法力在起作用。 缸中的星麻草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摇曳,叶片上沾满了晶莹的液珠,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著微光。 易长生仔细观察著星麻草的形態,心中默默计算著它们的需要浸泡的时间。 “再有三日,应该就能浸泡好了。”易长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想到这里,易长生抬头望了望天,发现不知不觉间,今日外出逛街竟然费了如此多的时间。 此刻,太阳已然开始缓缓西沉,天边泛起一抹绚丽的晚霞,橙红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仿佛给万物镀上了一层金边。 易长生望著那渐渐暗淡的天际,心中忽然生出一丝牵掛。他有点想看看鯤鹏宇宇在外面的情况。 只是可惜,虚维之眼如今正寄存在晋重玲身上,无法隨时看到鯤鹏宇的身影了,但他还是用精神力传达,让鯤鹏宇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接著,他便將目光看向虚维之眼呈现的画面,只见晋重玲早已安然返回宗门驻地。 晋重玲的房间就在东侧的一处小院中,窗欞半掩,透出些许微弱的光亮。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自言自语,细听的话能听得出来她是在吐槽那两位师兄,觉得他们烦人。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却又透著一丝俏皮,显然对那两位师兄的的情况早已习以为常。 接著,便见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闭目凝神,开始修炼了起来。 她的气息渐渐平稳,周身隱隱有灵气流转,显然已经进入了修炼的状態。 易长生微微一笑,心中暗赞:“这丫头倒是挺勤奋的,难怪修为进步如此之快。” 第215章 各种中品灵符 见晋重玲这里並没什么重要的事,易长生便不再多观察,转身快步登上二楼,径直走向书房。 他坐到桌前,取出笔墨纸砚等工具,全神贯注地开始绘製灵符。 今天的任务依旧是先画出三十张下品灵符。 易长生运笔如飞,一道道神秘而复杂的符文在他笔下迅速成型。 每一笔都蕴含著灵力的流转,每一划都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规则相呼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但他手中的笔却始终稳健如初。 终於,当最后一张灵符绘製完成时,他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 “三十张下品灵符,总算是完成了。”易长生轻声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然而,易长生並未就此停歇,而是紧接著拿起另一叠空白符纸,准备继续绘製中品灵符。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手中的符笔在符纸上轻轻划过,每一笔都蕴含著他对灵符之道的深刻理解与掌控。 符纸上的纹路逐渐显现,灵光闪烁,仿佛在诉说著他这半年来的努力与进步。 在过去的半年时光里,易长生不断钻研符籙之道,又成功掌握了许多全新的中品灵符绘製。 除了之前熟悉的水灵盾灵符和雷击符之外,他还学会了神行符、炎爆符、祛邪符、回春符、敛息符、定身符以及化煞符等等。 每一种灵符都有著独特的功效与用途,能增强了他在战斗中的应对手段。 神行符能让他速度倍增,炎爆符则能在瞬间爆发出炽热的火焰,祛邪符可以驱散邪祟,回春符则能迅速恢復伤势,敛息符能隱藏气息,定身符可以束缚敌人,化煞符则能化解煞气,保护自身。 若要论及畅销程度,除去水灵盾符与雷击符这两种相对特殊的灵符之外,唯有神行符、炎爆符以及回春符能够受到大多数人的青睞,销量颇为可观。 神行符因其在逃命或追击时的实用性,备受修士们的追捧;炎爆符则因其强大的破坏力,成为战斗中的利器;回春符则因其疗伤效果显著,成为许多修士的必备之物。 至於其他种类的灵符,虽然也不乏购买者,但终究属於较为小眾的选择。 祛邪符、敛息符、定身符和化煞符虽然在某些特定场合下极为有用,但由於其使用频率较低,市场需求相对较小。 不过,易长生並未因此忽视这些灵符的研习,他知道每一种灵符都有其独特的价值,掌握得越多,自己在面对各种情况时的应对手段也就越丰富。 易长生之所以费心钻研这些灵符製作之法,並不仅仅是为了赚取灵石,更重要的原因在於藉此提升自己的一阶制符技艺。 他知道,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制符水平,未来的修行之路就能走得更远。 经过这段时时间的不懈努力,如今他的制符技艺已然成功晋升至一阶(69%)的水准。 每一次成功的绘製,都让他的技艺更加纯熟,对灵符的理解也更加深刻。 按照目前的进展速度来推测,只需再稍稍精进些许,或许就能著手研习更为高级的上品灵符了。 上品灵符的绘製难度远高於中品灵符,不仅需要更高的法力掌控,还需要对符纹的深刻理解与感悟。 易长生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一旦自己能够掌握上品灵符的绘製,自己的实力將会有质的飞跃。 完成今日份的中品灵符绘製工作之后,易长生稍作停歇,开始审视起当天的劳动成果。 他仔细检查每一张灵符的纹路与灵光,確保每一张符都达到了自己的要求。 那些他早已熟练掌握的下品灵符,其成功率几乎都稳定在了六成左右。 而对於中品灵符,除了水灵盾符和雷击符的成功率已经达到三成的成功率,像神行符、炎爆符以及回春符这三种灵符,也快要到达三成了。 对於新学习的灵符製作技巧,易长生並未依赖额外的加点辅助,完全凭藉自身的勤奋与刻苦逐步摸索前行。 每一次技艺的微小进步,都让他深感付出终有所获,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確认所有灵符都已妥善收拾进储物袋后,易长生轻轻拍了拍袋口,確保没有遗漏。 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只见此时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暉在天边染出一抹淡淡的橘红,夜幕正缓缓降临,仿佛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大地。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朦朧,偶尔有几声鸟鸣从林间传来,打破了黄昏的寧静。易长生心中一动,估摸著时间,鯤鹏宇该回来了。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仿佛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又像是某种轻盈的生物悄然落地。 鯤鹏宇悄悄地潜回了院外,它的身形在暮色中若隱若现,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不仅如此,它还十分聪明地运用精神力向屋內的易长生传递著自己已经归来的信息。 此时的易长生正在厨房忙碌著,灶台上燉著一锅香气四溢的灵兽肉汤,汤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他手中握著一把灵草,正仔细地將它们切碎,准备加入汤中。 感知到鯤鹏宇传来的讯息后,他放下手中的活儿,擦了擦手,快步走出厨房,朝著院外张望过去。 然而,儘管他努力搜寻,目光在院墙、树梢、草丛间来回扫视,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鯤鹏宇那小小的身影。 夜色渐浓,院中的景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仿佛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薄雾之中。 易长生心中微微一动,隨即施展出灵眼术,双眸中泛起一丝淡淡的灵光,视野顿时清晰了许多。他仔细地观察四周,试图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波动。 果然,在灵眼术的加持下,他察觉到一丝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那波动极其微弱,仿佛一缕轻烟在空气中飘荡,稍纵即逝。 但要想確切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仍然有些困难。 易长生心中不禁感嘆,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和成长,鯤鹏宇对於隱身能力的掌控越发精妙嫻熟了。 第216章 灵厨提升 鯤鹏宇已经能够將自己的气息完全隱匿,甚至连灵眼术也难以轻易捕捉到它的踪跡。 想到这里,易长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转身走到院门前,抬手轻轻一挥,院门处设下的阵法隨即被打开。 隨著阵法光芒一闪而过,鯤鹏宇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入。 它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眨眼间便从院外掠入了院內,身形轻盈如燕,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刚一进入院子,鯤鹏宇便欢快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嘰!”那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带著几分得意与兴奋。 紧接著,它像是闻到了什么诱人的香气似的,小巧的鼻子微微抽动,目光直勾勾地望向厨房的方向。 没有丝毫犹豫,鯤鹏宇径直朝著厨房疾驰而去,翅膀轻轻一振,身形如风般掠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旋风。 易长生不紧不慢地关好阵法,確保院门处的防护重新恢復如初。 他转身看著鯤鹏宇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 这小傢伙,果然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他悠然返回厨房,脚步轻缓。 当他踏入厨房门槛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不禁令他哑然失笑。 原来,变回原身的鯤鹏宇正把脑袋使劲儿地伸进锅中,用力地嗅著锅內散发出来的阵阵香味。 那锅中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浓郁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厨房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鯤鹏宇的鼻尖几乎要贴到汤麵,翅膀微微张开,尾巴也不自觉地轻轻摆动,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见易长生走了进来,鯤鹏宇抬起头,嘴里一边“嘰嘰”地叫个不停,一边还用圆溜溜的小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著他。 那双眼睛里仿佛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光芒,带著几分委屈和期待,仿佛在说:“主人,我饿了,什么时候才能吃啊?” “別急別急,应该快做好啦!今天我特意出去给你买了好东西。”易长生笑著安抚道,並隨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灵丹,轻轻一拋。 那灵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只见鯤鹏宇如闪电般飞身而起,准確无误地用嘴巴叼住了那枚灵丹。 它的动作轻盈而迅捷,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一只灵巧的燕子。 隨后,它两三口便將灵丹吞下肚去,似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 “这丹药可是贵得很,这一瓶可得省著点儿吃才行。等你狩猎技术再精进一些之后,最好还是在外面先填饱肚子再回来,这样能节省不少灵石。”易长生语重心长地对鯤鹏宇说道。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宠溺,又夹杂著一丝无奈,仿佛在教导一个贪吃的孩子。 只见鯤鹏宇眨巴著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嘴里发出“嘰嘰”的声音,似乎完全听懂了易长生的话。 它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反而还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放心吧主人,等我长大后一定会自己去狩猎,然后带回来给您享用。” 易长生看著眼前的鯤鹏宇,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恆光石的光线洒在鯤鹏宇的身上,映照出它那泛著淡淡金光的羽毛,宛如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他仔细打量起鯤鹏宇如今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自从它破壳而出,鯤鹏宇从一只巴掌大小崽,成长为如今这般威风凛凛的模样。 它又长大了些许,羽毛更加丰满,眼神也愈发锐利。 此时的鯤鹏宇,其身长足有半米之长,那如同裙纱一般美丽的翅膀展开后至少有二米之宽。 翅膀上的羽毛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蓝色,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那羽翅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然而当它收起翅膀时,却只能看到两个宽度不足巴掌大小的背翅,显得格外小巧玲瓏,仿佛一只普通的鸟儿,丝毫看不出它体內蕴藏的庞大力量。 就在这时,鯤鹏宇再次“嘰嘰”叫了两声,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 它朝著灶台上的锅子方向示意,眼神中透露出期待与渴望。 易长生心领神会,笑著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宠溺:“你这小傢伙,真是越来越贪吃了。” 他动作熟练地將两个大锅从灶台上取了下来,锅中的热气腾腾升起,瀰漫在整个房间中。 其中一个大锅里正煮著鱼虫瓜和灵米混合而成的米饭,香气扑鼻,这是专门为鯤鹏宇准备的美食。 而另一个小锅中则盛放著易长生亲手炼製的灵食,照里烧红肉。这道灵食是他近半年来新学会製作的佳肴,味道鲜美且蕴含著浓郁的灵气。 红肉取自一种名为“赤焰兽”的灵兽,肉质鲜嫩,经过特殊的烹飪手法,肉中的灵气被完全激发出来,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除了这个外,他还学了好几道非常美味的灵食。 【技艺:…… 灵厨:一阶(15%) 赤灵参燉鹿肉(入门60/100+),紫芝红牛肉(入门80/100+),龙鬚紫灵羹(入门30/100+) 晶枣雪里红(入门20/100),火焰烧青鲤(入门30/100),烟云蒸雪玉鯽(入门33/100),金足火烤风鸡(入门50/100),照里烧红肉(入门66/100),玉顶青牙糕(入门60/100),乌芝红玉卷(入门20/100)】 易长生目光落在面前的面板之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著他这段时间以来製作灵食的详细情况。 从这些数据当中,便能够清晰知晓他平日里最为频繁製作的灵食究竟是什么。 其中,紫芝红牛肉显然与炼体存在紧密关联。 这道灵食以紫芝和红牛肉为主材,辅以数种珍稀灵草,经过复杂的烹製工序,最终成品的肉质鲜嫩,灵气充沛,能够极大地增强修士的体魄。 但凡手头拥有相关灵材,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著手製作。 每一次吃紫芝红牛肉,易长生都能感受到体內气血的涌动,仿佛每一口肉都在滋养著他的筋骨,强化著他的肉身。 第217章 崇音宗来人 除此之外,金足火烧风鸡以及照里烧红肉也是他操刀次数较多的灵食。 金足火烧风鸡以风鸡为主材,配以金足草,经过烈火烹製,鸡肉外焦里嫩,香气四溢,食用后能够提升修士的速度与敏捷。 而照里烧红肉则以红猪肉为主,加入照里,肉质鲜美,入口即化,能够增强修士的耐力与恢復力。 这两道灵食不仅味道极佳,更是给了的易长生修炼提升了不少的助力。 至於那玉顶青牙糕,则因其所需的主材料乃是极易获取的青牙米,所以易长生常常藉助烹製此物来提升自己的熟练度。 青牙米虽然普通,但经过易长生的巧手烹製,却能化腐朽为神奇。 玉顶青牙糕色泽如玉,口感绵软,入口即化,不仅能够补充修士的灵力,还能够更容易炼化里面的灵气。 而且这道糕点味道甚佳,不仅可作日常练习之用,还能当作他本人以及鯤鹏的美味零嘴。 待得一人一兽酒足饭饱之后,易长生轻轻地拍了拍身旁鯤鹏宇那庞大的身躯,缓声道:“去吧,该是修炼的时候了。” 鯤鹏宇极为乖巧地点了点头,迅速返回位於一楼的修炼室之中。 修炼室內,灵气浓郁,鯤鹏宇轻车熟路地走到灵气浓郁的位置,缓缓趴下,闭上双眼,开始进入修炼状態。 而易长生见状,亦是转身朝著二楼的臥室行去,准备开启属於自己的修炼。 时光如白驹过隙,三日的光阴转瞬即逝。 就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等待中,崇音宗再度派遣的一批弟子终於快抵达了赤凤坊。 他们的到来,意味著晋重玲即將踏上归途,回到那个她熟悉的宗门。 按照既定的安排,这批弟子到达后,晋重玲便会返回宗门。 此时此刻,晋重玲正与眾多同门师兄弟一同佇立在赤凤坊牌坊外的一片空旷之地,默默等待著那艘即將到来的飞舟。 她的心情复杂而微妙,既有对即將离开的不舍,也有对归途的期待。 这片空旷之地临近赤凤坊的外围住宅区,因此周围聚集了不少散修。 他们或明目张胆地站在外围观望,或小心翼翼地藏於暗处悄悄窥视,甚至有不少人传音窃窃私语。 而此时的易长生正全神贯注地施展著清尘术,小心翼翼地清除著星麻草中的杂质。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那些星麻草,確保每一株都能被处理得当。 就在他即將完成所有星麻草的杂质清除工作时,坊市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声音如同雷霆般震撼人心,瞬间打破了坊市的寧静。 易长生心中一惊,一个虚空闪直接上到二楼屋顶,连忙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庞大无比的飞舟正朝著坊市缓缓驶来。 那艘飞舟足有三十丈之长,通体闪烁著神秘的光芒,宛如一座飞行在空中的宫殿。 飞舟的船身雕刻著繁复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隨著飞舟越来越近,易长生能够清晰地看到甲板上站满了身著统一服饰的崇音宗弟子。 他们神情各异,有的肃穆,目光坚定,有的兴奋,有的敷衍。 当飞舟终於稳稳地停靠在坊市前时,船上的弟子们开始有序地下船。 船上的弟子们一个个身手矫健,有的轻盈地跃下飞舟,脚尖轻轻一点地面,便稳稳站定;有的则驾驭著法器,缓缓从飞舟上飘落,衣袂飘飘,宛如仙人降临。 他们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宗门弟子,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自信与从容。 易长生通过晋重玲身上的虚维之眼仔细观察起这些弟子来。 很快,他的视线便被其中两个人吸引住了——楚铭和一个陌生面孔。 楚铭在凤鸣城检测灵根的那位,修为在练气六层,性格沉稳,平日里话不多,但做事极为可靠。 而那个陌生面孔则让易长生感到一丝好奇。 此人身材修长,面容清秀,眉宇间透著一股淡淡的英气,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听著他们的谈话,易长生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陌生人便是他久闻其名却从未谋面的李希。 若不是此刻李希与楚铭相谈甚欢还提到了名字,恐怕他也不知道这位是谁。 易长生心中暗自感嘆,这就是那位田家大小姐一直惦记著的李希啊! 他好奇地又多看了几眼李希,看了一下他的实力,似乎刚刚突破到练气七层。 这一发现让他心中微微一动,练气七层在年轻弟子中已经算是佼佼者,尤其是李希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显然天赋非凡。 也许之前李希未曾露面正是因为一直在闭关衝击这一境界,如今成功突破后便迫不及待地前来此处寻找机缘。 易长生没再多观察,当下还是先跟著晋重玲去崇音宗看看比较重要。 日后若是有机会,再对这位李希多加留意也不迟。 待飞舟上的弟子们全部下船之后,原本在地面等待在下面的弟子纷纷施展出各自的手段,或是飞身而上,或是纵身一跃,迅速登上了飞舟。 一时间,空中人影闪动,场面好不热闹。 没过多久,隨著最后一名崇音宗弟子登上飞舟之后,这艘巨大的飞舟便缓缓启动,逐渐加速,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它似乎没有丝毫要在此地停留的念头,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就这样,飞舟一路不停歇地飞行著,需要持续飞三天三夜才能到。 这三天中,易长生只是偶尔关注一下飞舟的状况,並顺便查看一下飞舟上那位唯一的筑基修士。 这位筑基修士看上去已是风烛残年之態,易长生的观察其骨龄已然高达两百多岁。 他面容苍老,满脸皱纹,头髮白且稀疏,身形略显佝僂。 从外表来看,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者形象。 这名筑基修士隨身携带的储物袋中,物品著实少得可怜。 其中连二阶灵物都没多少,而灵石更是仅仅只有一千多块而已。 第218章 八万里 一个金丹宗门的筑基修士,居只有这么点灵石? 易长生不禁心生疑惑,要么此人真的是一位穷困潦倒的筑基修士,要么就是將自己大部分的身家財產都放置在了宗门內较为安全之处。 经过一番思考,易长生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堂堂一位筑基修士,怎么可能全身上下仅有这点微不足道的財物呢? 易长生將储物袋里有价值的玉简內容烙印后,便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崇音宗的这艘飞舟之上。 此飞舟体型颇为庞大,显然属於那种二阶飞舟。 通常来说,这类二阶飞舟不仅速度极快,而且防御能力也相当出色。 然而,其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甚至比起普通的二阶法器还要昂贵许多。 一般规模较小的门派根本无力购买这样一艘豪华的飞舟。 易长生仔细地观察完那艘精致华丽的飞舟之后,便不再將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它上面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製作中品符纸的工作之中。 此次所收穫的星麻草数量颇为可观,足足有四百斤上下,相较於前两次而言明显更多了一些。 而且,由於之前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易长生在製作符纸方面的技艺已然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清尘术如今已到达精通层级,能够更为有效地清除掉星麻草中的杂质成分。 儘管此刻虚维之眼並未隨身携带,但好在他拥有神识辅助,因此这丝毫未曾对其发挥造成任何负面影响。 在过去的这整整两天时间里,易长生始终坚持不懈地运用自身法力灵气来精心蕴养这些符纸。 以他目前练气七层的修为境界来看,仅仅只需费两天时间便可让所有符纸完成蕴养流程。 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易长生小心翼翼地將刚刚蕴养好的符纸逐一剪裁开来,並仔细地將下品和中品区分放置妥当。 紧接著,他开始认真核算起此番努力的最终成果。 令人欣喜的是,结果相当不错!其中下品符纸共计多达五百张之数,而中品符纸更是高达八百张之巨,至於那些作废的纸张则仅有区区数十张而已。 如此算来,实际上製作符纸確实是一项相当有利可图的营生啊! 单就这八百张中品符纸而论,其价值大约就在一百六十颗灵石左右,再加上那五百张下品符纸,少说也能值个三十多块灵石。 这是半年灵田里的收入,也还算不错了,如果要计算真正的纯利润,那就必须减去购买星麻草所耗费的成本。 仔细核算下来,大约还剩下四十块灵石左右。 但这对於那些普通的散修们来说,能够拥有这么多的灵石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毕竟,像易长生这般精湛的技艺可不是谁都能够掌握的。 以莫伦为例,虽然他也从事著符纸製作的工作,但其中品符纸的成功率却异常低下,大部分產出的都只是下品符纸而已。 正因如此,他赚取的灵石数量相对较少。 而且,近来莫伦的道侣怀有身孕,无法再如往常一样协助他完成工作,导致他的產量又进一步降低了些许。 好在这並未对易长生每个月向其订购的符纸数量造成太大的影响。 易长生將那些精心製作好的灵符纸收拾妥当。 心中暗自思忖著:“有了这批灵符纸,倒是给自己省下了一笔不小的灵石开销呢。” 想到此处,他不禁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隨后,他缓缓地將目光投向了虚维之眼。 此时,经过整整三天三夜不间断的飞行之后,承载著崇音宗弟子前行的飞舟距离目的地已然越来越近了。 易长生略微估算了一下从赤凤坊抵达崇音宗之间的大致路程。 仅仅是以飞舟在空中飞行时大概的速度来推算,不知道算不算是直线,但这段行程恐怕至少也有著八万余里之遥。 八万里路,恰好能够环绕蓝星整整一周。 然而令人惊嘆不已的是,如此漫长的距离却仅仅只是南域大陆西边之处的一小片地域而已。 这让易长生不禁在心中暗自感慨,这个修仙世界当真是广袤无边、浩瀚无际啊! 可惜他並没有太多时间去感嘆,因为就在转瞬之间,那艘承载著他们一路飞驰而来的飞舟已经抵达了崇音宗的护山大阵之前。 此时可以看到,这座气势恢宏的大阵似乎仅仅处於半开启的状態,但即便如此,想要顺利穿越过去,飞舟依然必须藉助特定的令牌才行。 趁著那位负责掌管令牌的筑基修士尚未开启阵法之际,易长生赶忙集中精神,运用虚维之眼开始仔细地观察起这座大阵来。 虚维之眼毫无阻碍地穿透大阵,將內部的情况尽收眼底。 而这一发现也充分证明了,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三阶大阵对於虚维之眼来说,並不能构成有效的阻拦。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原本紧闭的大阵缓缓打开了一道狭长的裂口。 紧接著,飞舟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穿入其中,沿著既定的路线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地降落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部。 在那里,有一座名为庶务堂的宏伟殿堂矗立在旁。 飞舟刚刚停稳,一群早已迫不及待的弟子们便纷纷跃下,急匆匆地朝著庶务堂內奔去。 晋重玲自然也不例外,她紧隨其后进入大堂之中,准备与相关人员交接此次外出执行的任务。 易长生扫视了一遍整座庶务大殿,剎那间,绿色的星光如同璀璨星辰一般在各个角落闪耀起来。 绝大部分的星光竟然集中在大堂柜檯后方的那个仓库之中。 当目光穿透仓库大门的时候,易长生不禁心头一震。 只见仓库內不仅闪烁著纯正绿色的星光,更有两颗格外耀眼、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绿色星光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双子星,引人注目。 而通过虚维之眼所给出的提示信息,易长生瞬间就辨认出了这两件灵物【玄冰煞】与【幻空石】。 这一瞬间,易长生的双眼几乎要放出光来。 第219章 又一个师兄 易长生知道这两样灵物可都是二阶灵物中的翘楚,声名远扬,即便是在整个修仙界也是赫赫有名的筑基灵物。 尤其是对於那些尚未成功筑基的修士来说,它们更是珍贵无比的宝贝。 眾所周知,在缺少筑基丹这种珍稀丹药的情况下,如果能够將护脉丹与这些筑基灵物一同使用来辅助筑基,虽然筑基的成功率可能无法与直接服用筑基丹相媲美,但也足以大大增加突破的机率。 想到此处,易长生心中暗自感嘆:“不愧是底蕴深厚的大宗门啊!如此二阶灵物居然就这样隨意放置在庶务堂里,想必应该是提供给门下弟子用来兑换的吧。” 此时,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颗【幻空石】上,这筑基灵物可是对空灵根筑基的效果有所提升的,可惜他拿不到。 紧接著,他又瞥了一眼位於仓库旁边的那间安静密室。 发现里面正好有一名正在筑基期的修士手持玉简,聚精会神地研读著其中的內容。 真是太可惜啦! 就在易长生满心期待地想著能够再多看一会,查探一下筑基修士的储物袋时,晋重玲却只是在庶务堂稍作停留。 她匆匆忙忙地完成了交付任务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只见晋重玲步出庶务殿后,动作嫻熟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小巧玲瓏的飞舟法器。 她轻轻將其拋向空中,那飞舟瞬间变大,稳稳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晋重玲身形一闪,如轻盈的飞燕一般跃上了飞行法器。 隨著她法诀掐动,飞舟犹如离弦之箭般直直朝著宗门深处疾驰而去。 易长生跟隨著晋重玲,仔细观察著沿途所经过的山峰。 这一座座山峰高耸入云,气势磅礴。 其中好几座山峰周围瀰漫著浓郁至极的灵气,即便以易长生的见识,也能判断出这些山峰至少拥有二阶上品灵脉。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他的虚维之眼神通所能覆盖的范围实在有限,仅仅只有区区两里而已。 好在晋重玲並没有飞得太高,因此易长生还是能够时不时地瞥见一些隱藏在山间的灵田、秀丽的山峰以及蜿蜒流淌的小溪和波光粼粼的大湖。 不得不说,崇音宗这个宗门规模宏大无比,內部的环境更是美不胜收,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也正因如此,才会有眾多修士梦寐以求想要加入到这个宗门之中,哪怕是想尽各种办法也要挤进来。 就这样,晋重玲驾驭著飞舟一路疾行,大约过了一刻多钟的时间,终於抵达了一座山峰的山顶之处。 她刚刚从飞舟之上下来,立刻就有一名身著宗门服饰的弟子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只见眼前这位弟子,其周身气息鼓盪,显然已经达到了练气大圆满的境界。 他身著一袭素雅而不失精致的內门弟子服,更显得身姿挺拔,器宇轩昂。 此人身材高大,犹如一棵苍松傲立山间,其五官更是生得极为俊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樑下嘴唇微微上扬,仿佛总是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此刻,他正满脸欣喜地看著前方缓缓走来的女子,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欢喜之情,笑著说道:“师妹,你可算回来了。” 说话间,他脸颊上还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使得原本就俊美的面容愈发显得亲切可人,令人如沐春风。 被称作师妹的晋重玲见到他也是喜不自禁,连忙快步走上前,娇声回应道:“符师兄,你也在父亲这儿啊!”语气之中难掩重逢的喜悦。 符东星微笑著点了点头,应声道:“嗯,我准备闭关衝击筑基期了,所以特意前来向师父请教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言语之间透露出对此次闭关的重视和期待。 晋重玲闻言,美眸一亮,巧笑嫣然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要提前预祝师兄筑基成功啦!”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朵一般灿烂动人。 符东星谦逊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希望能够顺利突破吧。” 说著,他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晋重玲,然后接著说道:“师妹你的修为也精进不少,应该快要到达练气后期了吧?” 晋重玲轻轻頷首,柔声回答道:“嗯,的確如此。这次外出歷练收穫颇丰,所以打算回来之后便专心闭关,力求一举突破到后期。” 就这样,两人站在庭院之中,你一言我一语地閒聊起来,气氛融洽无比。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过去了许久。 最后还是符东星率先反应过来,他略带歉意地说道:“哎呀,瞧我只顾著与师妹聊天,都忘了你刚刚才回来,想必还有要事去拜见师父呢。你赶紧去吧,莫要让师父久等了,我也就不再多耽搁你的时间了。” 说完,他衝著晋重玲微微一笑,示意她赶快前去。 晋重玲隨意地瞥了一眼前方那气势恢宏、透著神秘气息的大阵,然后转头对身旁的符东星轻声说道:“那我有时间再找你,我得赶紧去拜见父亲。” 符东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他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始终注视著晋重玲,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没入大阵之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然而,就在晋重玲进入大阵之后,符东星脸上原本灿烂的笑容却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散一般,渐渐地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而深沉的表情,他微微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易长生早就注意到了这位相貌出眾的符师兄。 或许是出於对美好事物的天然关注,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符东星气质非凡,易长生不自觉地多观察了一会儿。 恰好目睹了符东星这快速变化的脸色,心中不禁暗自想著这修仙界的人,难道都是如此擅长变脸吗? 前一秒还阳光明媚,下一秒就能乌云密布。 不过嘛……这种情况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所谓见多识广,自然也就不会太过惊讶。 易长生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於符东星的情绪变化,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已经走进大阵的晋重玲身上。 第220章 晋冠升 晋重玲刚一踏入洞府的阵法范围,只见展现在面前的竟然是一大片广袤无垠的灵田,粗略估算下来,少说也得有上百亩之多。 灵田之上,各种珍稀奇异的灵植被整齐有序地栽种著,五彩斑斕的灵光闪烁其间,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正当易长生惊嘆於这片灵田的壮观之时,一个浑厚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哼,捨得回来啦!” 晋重玲顺著那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父亲晋冠升正在灵田里精心侍弄著灵植。 她满心欢喜地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洋溢著喜悦之情,说道:“父亲,我可太想您了。” “哼。”晋冠升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仔细端详了晋重玲一番后说道:“从你的样子来看,这次你似乎玩得挺尽兴啊。” “我哪里是在玩呀,我是去进行试炼的。”晋重玲愁容满面地说道:“父亲,您是不知道凤鸣山脉有多危险。我们第一次进入凤鸣山脉的时候,就损失了好几位师兄呢。” 晋冠升缓缓说道:“凤鸣山脉確实充满危险。即便是我进入其中,也不敢贸然深入。有消息称,凤鸣山脉的深处至少有三头三阶妖兽。而在最深处的核心区域,甚至有可能存在四阶妖兽。” “真的会有四阶妖兽吗?那这些妖兽会不会走出凤鸣山脉啊?”晋重玲皱著眉头,满脸担忧地问道。 “这个確实不好说。” 晋冠升缓缓摇了一下头,而后开口说道:“要知道,那核心处距离凤鸣山脉的外围极为遥远。並且,我还听闻万兽宗一直都在留意著那里的动静。倘若那四阶妖兽当真走出来,一旦动静变大,应该会有人前去收拾它。” “万兽宗吗?”晋重玲微微皱起眉头,说道:“难道那位老祖还妄图收服四阶的妖兽不成?” 晋冠升再次摇了摇头,接著用眼神向她发出警告,说道:“在外面可千万不要乱说这些话。” “我明白。”晋重玲回应道:“我这不是在宗门里嘛,在外面的话我可不敢乱说。” 晋冠升点了点头,便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转而问道:“此次你去到赤凤坊,可有什么收穫?” “收穫还挺多的呢,著实增长了不少见识,也见到了许多散修。” 晋重玲略有些感慨地说道:“以前在门內的时候,看到那些外门弟子之间的竞爭就已经很激烈了,然而没想到外面的那些散修之间的竞爭更为激烈,也更加残酷。不过,我也见到了一些还算不错的散修。” “哦,还有你觉得不错的散修?”晋冠升颇感意外地问道。 晋重玲轻轻摇了一下头,缓缓说道:“在我仔细观察之下,实际上大部分散修都是凭藉著自身的手艺去赚取一些资源。 他们通常都比较安分守己,不过也仅仅只有一小部分人不太安分。那些怀有野心、渴望往上爬的人,往往就会不择手段地去达成目的。” “嗯,看来你观察得確实非常细致,能够有自己的见解就好。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对待散修还是要格外小心。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太多的顾虑,所以是好是坏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嗯,玲儿明白。”晋重玲认真地说道。 晋冠升微微点了点头,接著问道:“这次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晋重玲听到这话,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开口说道:“在我前往赤凤坊之前,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关於散修联盟的消息。也是后来万物堂来到这里之后,散修联盟的消息才逐渐多了起来。” 在她前往赤凤坊之前,父亲晋冠升就特意交代她要多收集一些关於散修联盟的消息。 可她在刚刚抵达赤凤坊之际,眾多低阶的散修对散修联盟这样一个组织几乎是一无所知。 起初,她甚至还心存疑虑,觉得父亲是不是弄错了情况。 然而,经过一番细致的查探后,她发现確实有一些消息较为灵通的散修知晓这个组织的存在。 后来,当万物堂来到赤凤坊后,散修联盟才开始大力宣传自身,至此,打探消息才变得相对容易了一些。 晋冠升接过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没过多久,他便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晋重玲所收集到的消息极为繁杂,其中还有许多是小道消息,她根本无法分辨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她只要一听到与散修联盟有关的消息,或者是某个人与万物堂的人关係不错之类的情况,甚至连哪些人找万物堂的掌柜或是主事进行交易,她都会一一记录下来。 “父亲,很抱歉,我在那里能够打探到的消息就只有这些了,看起来似乎確实没有什么特別重要的消息。”晋重玲如实说道。 晋冠升摇了摇头回应道:“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散修联盟的散修同样也在收集消息,但是这一次散修联盟前来的散修数量少了很多,並且几乎都进入到了山脉之中,出来的人极少。” 晋重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问道:“这不是很正常的情况吗?前往赤凤坊的散修几乎都是衝著那个云霞秘境去的,不进入凤鸣山脉又怎么能够找到呢?” 晋冠升说道:“散修联盟並不像我们宗门一样的,他就和这个组织名字一样,是个非常鬆散的联盟,要是散修联盟內所有的人都知道赤凤坊这里有云霞秘境,估计会来很多散修。” “华梁仙城离赤凤坊那么远,会不会是华梁仙城那边的散修,还没有收到凤鸣山脉里出现云霞秘境的消息?”晋重玲说道。 “也有可能,不过。”晋冠升顿了一下说:“我们的人在华梁仙城里发现,散修联盟最近有一些非常奇怪的动作,似乎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他看了一眼一脸苦脑思索的晋重玲便笑了笑说道:“你现在还小,暂时都不需要你来担心,你只要好好修炼提升修为就行了。” “好吧。”晋重玲听了只好乖巧的点了点头。 第221章 鸣潮峰 晋冠升微微一笑,语气中满是慈爱:“你也到了快要突破的时候了,这悟心茶你收好,对你突破有帮助。” 说著,他伸手在旁边一棵苍翠的茶树上轻轻摘下了几片嫩绿的茶叶。 茶叶上还沾著晨露,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灵气。 晋冠升小心翼翼地將茶叶放入一个雕刻著精美纹的玉盒中,玉盒通体莹白,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他將玉盒递给晋重玲,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这悟心茶是我多年精心培育的灵茶,能助你静心凝神,突破时服用,效果最佳。” 晋重玲接过玉盒,脸上的笑容如春般绽放,眼中满是感激与欣喜:“谢谢父亲!有了这悟心茶,这次闭关我准能突破到练气七层!”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自信与期待。 晋冠升点点头,目光中满是欣慰。他轻轻拍了拍晋重玲的肩膀,语气温和:“走吧,回去休息一晚,明天我带你去见你姨丈。他说了,等你回来就带你去见他。” “姨丈要见我啊!”晋重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好久没有见到姨丈了,我都想他了!”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雀跃。 晋冠升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慈爱:“嗯,明天带你去见他。去吧,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好吧,那我先走了。”晋重玲乖巧地点点头,脸上依旧掛著甜甜的笑容。 她转身离去,步伐轻盈如燕,长裙隨风轻扬,仿佛一朵在风中摇曳的青莲。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洞府的入口处,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縈绕在灵田之间。 晋冠升站在原地,目送著女儿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晋重玲走出大阵之后,挥手祭出一艘小巧精致的小飞舟,轻轻一跃踏上飞舟,向著山腰处飞去。 不一会儿,飞舟稳稳地降落在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这里便是她的私人洞府所在之处。 易长生一直暗中注视著晋重玲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晋重玲一回到洞府就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时,他不禁摇了摇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长生將注意力转移到了晋重玲的洞府之上。 他仔细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洞府之外,至少有著几十亩肥沃的灵田,里面种植著各种珍稀的灵药和灵植,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 而洞府本身则是直接在山体內部挖掘而成,显得十分隱蔽和安全。 不仅如此,这座洞府的规模比起范宇华的那个还要大上许多呢! 易长生心中暗自惊嘆,同时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经过一番探查,他发现这里的灵气品质高达二阶中品。 要知道,这样高浓度的灵气都足以让筑基修士修炼了。 晋重玲一个练气期修士在此地修炼,速度定然会比其他地方快上不少,尤其是对於那些拥有上品灵根资质的修士而言,更是如同鱼跃龙门一般,能够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待將整个洞府都打量完毕之后,易长生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握著的那块玉简,这是刚烙印好的玉简。 就在刚才,他探查了一下晋冠升的储物袋。 不得不说,晋冠升的储物袋著实不小,足足有著十方大小的空间。 易长生仅仅只是在里面迅速地扫视了一眼而已,便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有五件灵物正散发著夺目的蓝色星光,还是相当浓郁的蓝色。 不过,当易长生察觉到晋冠升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时,他就不奇怪了,毕竟以晋冠升如此修为境界,他极有可能正在四处寻觅能够助其突破至金丹期的机缘。 由於时间紧迫,当时易长生不敢过多耽搁,连忙將目光从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灵物上移开,转而急切地开始翻找起储物袋中的玉简。 在那堆积如山的玉简之中,经过一番仔细搜寻之后,功法没有他想要找的,倒是终於让他找到了名为《二阶炼丹传承》的玉简。 易长生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抄写一份炼丹传承。 之前他本打算等到此次成功收回虚维之眼之后,再去宝丹阁那里寻找机会抄写呢。 然而万万没有料到,此时此刻此地竟然会有这样一份更为上乘的炼丹传承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兴奋不已的易长生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手从中取出了一个玉简,用烙印术將玉简的內容烙印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易长生每天都会费整整半个时辰专门用於修炼这门烙印术。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如今他对於这门技艺已然熟练了许多,儘管尚未能达到熟练层次,但距离那个目標也是越来越近了。 就这样,趁著晋家父女二人交谈之际,易长生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运用著烙印术,很快就將这份珍贵的二阶炼丹传承完整无误地烙印进了手中的玉简当中。 他集中精神,再次將神识探入刚刚新烙印下来的玉简之中。这种直接烙印的方式真是便捷无比,完全无需担忧会出现错误。 拥有了这份炼丹的传承后,他心中暗自欢喜,日后只要有时间,想学炼丹时就能学了。 將玉简收好,易长生隨即开始忙碌起自己手头的事情来。 同时,他心里默默盘算著,待到明日,且看晋重玲前去拜见那位姨丈时是否能够有所斩获。 这次,最为理想的结果便是成功抄录到混元诀。 如若不然,一旦晋重玲选择闭关修炼,那么他就无法继续將虚维之眼寄放於她处了。 毕竟谁也说不准她此番闭关究竟需要多长时间,万一长达一两年之久,那对於他而言可实在是太过浪费时间了。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之际,晋重玲已然早早起身,收拾妥当之后匆匆出门寻找她的父亲。 不多时,只见晋冠升带著晋重玲登上一艘精致的飞舟,隨后驾驭著飞舟如离弦之箭一般朝著崇音宗內灵气最为浓郁的方位疾驰而去。 第222章 金丹真人吕守立 易长生静静聆听著父女二人之间轻鬆愉悦的閒谈交流。 从他们的对话当中,他得知此行的目的地名为鸣潮峰——一座传闻中时常传出奇异鸣声的神秘山峰。 直到两父女停在了山峰上,感受到山峰上的灵气,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么浓郁的灵气,这里起码是三阶灵脉。 下意识,易长生便退出了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只在脑海里看普通的视角。 三阶灵脉所在,那两父女很有可能是来见金丹期的修士。 虽然易长生觉得哪怕是金丹真人都无法感知到虚维之眼,但他这不是没试过嘛。 第一次看金丹真人,还是谨慎点好,在试探过確定没有问题后,再大方的看也来得及。 想著,他小心翼翼的都不用正眼看脑海里的画面,而是虚虚的看著。 两父女到达山峰顶端,刚落地不远处的阵法便开了一个口子,两人直接就进到洞府的阵法里去。 易长生没有进到全知视角,无法感知到那阵法是几阶的,但这洞府的阵法隨时都在变化的幻象,就能知道这个阵法不简单。 进到洞府的大阵里后,一股神秘的鸣音响起,易长生被脑海里的景象所吸引,只见一棵巨大无比的树傲然挺立在那里,宛如一座冲天而上的树塔。 那树冠遮天蔽日,茂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天幕,树干精壮得令人惊嘆。 易长生下意识地想要仔细观察这棵神奇的大树,但就在他凝视之际,脑海中呈现出的画面却变得异常模糊了起来。 儘管能够清晰地看到一棵树的大致轮廓和形状,但具体是什么树却难以辨清楚。 而且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棵树似乎正在不断地变形扭曲著,一会像苍松般挺拔直立,一会如同垂柳般婀娜多姿,有时甚至会变得虚幻,如同线条组成的圆形树叶,变化无常,非常的怪异。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棵大树的周围设有强大的阵法保护,或是这棵大树就是阵法的阵眼,以我现在这个普通视角恐怕难以看清其真实面目,或许只有切换到全知视角才能一探究竟吧。” 不过,他倒也並不著急,先暂时放下对这棵树的好奇,转而关注起那两父女要见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神秘的大树下有一座大殿,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那棵神秘的巨树下,那一座精致华美的大殿矗立著,宛如隱匿於尘世之外的仙境之所。 父女两人缓缓地走近那座大殿,他们的步伐显得有些缓慢,仿佛对即將面临的一切心怀敬畏与期待。 当他们站定在殿前时,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深吸一口气进入到大殿中。 一进入大殿,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父女两人抬头望去,只见高位之上,端坐著一位面容威严,气质非常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袭黑色法袍,袍袖隨风轻轻飘动,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觉。 见到这位中年男人,父女俩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快步向前,一先一后地上前行礼。 晋冠升率先开口道:“晋冠升拜见真人!” 紧接著晋重玲说道:“玲儿拜见姨丈。”声音中清脆悦耳又带了一些稚嫩娇气。 吕守立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同时隨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免礼起身,他声音低沉说道:“不必多礼,快些过来坐下吧,咱们都是自家人,无需如此拘谨见外。” 易长生瞪著双眼,紧紧地盯著脑海中的画面。 起初,他只是微微的眯起眼,用一种谨慎的目光窥视著。 然而,当他发现端坐在高位上的那位金丹真人似乎毫无察觉之时,心中不由得稍稍鬆了口气。 紧接著,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然后便缓缓地进入到虚维之眼中。 一开始,易长生小心地先用余光去扫了一眼金丹真人,观察对方是否会有所反应。 但见那金丹真人依旧稳如泰山般端坐於高处,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於是,易长生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他开始慢慢地转动眼珠,將目光逐渐移向金丹真人的正面。 隨著时间的推移,易长生到了最后直接就定睛凝视著金丹真人,甚至就在他面前观察他。 即使如此近距离且长时间的注视,那真丹真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呼……”易长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要知道,这位可是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啊!其修为境界比自己整整高出两大境界啊。 想到这,易长生不禁在心底暗自惊嘆金手指的强大。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自思忖,难怪晋重令身边会那么多男修环绕,缘由竟是她有一位金丹真人的姨丈。 崇音宗现今仅有两位金丹真人,易长生也亦曾打听过,其一乃是那开山老祖的传人方天乐,另一位则是这位吕守立,吕真人了。 易长生摇了一下头,没再多想这事,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金丹真人的身上,尤其是他腰间悬掛著的那个储物袋,那小小的储物袋里应该有不少的灵物吧? 他小心翼翼地探进储物袋里,与此同时,他还不时观察一下吕守立的反应,只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確认安全之后,易长生这才放心大胆地继续探索起来。 由於时间紧迫,他不知道晋重玲会在这里多久,所以无法仔细端详每一件物品,只能匆匆扫过。 但就是这惊鸿一瞥,却让他心中意外,这个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储物袋,其內部的空间竟如此之大。 粗略估计一下,至少有五十个立方那么宽敞。 易长生的目光首先被堆放在角落处的那一大堆灵石吸引了。 他定睛一看,心里惊讶的很,这些灵石不仅数量眾多,而且品质上乘。 在那一堆灵石当中,除了常见的下品灵石,还有中品灵石,除此之外,居然还夹杂著好几枚散发著浓郁灵气的上品灵石! 不愧是金真真人,就连上品灵石都有。 第223章 阴阳宗 儘管眼馋的很,但时间紧,易长生不再留恋那些灵石,而是迅速收回目光,开始在储物袋中寻找起玉简来。 毕竟,对於他来说,其他的东西他都没机会得到,也只有玉简里的內容能被他烙印走,而且玉简里的知识可比那些灵石更珍贵呢。 与此同时,晋冠升父女俩缓缓地走到侧边那两把古色古香的椅子前,轻轻地坐了下去。 吕守立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上下打量著亭亭玉立的晋重玲,眼中满是慈爱之色。 他开口称讚道:“玲儿啊,一段时间不见,你这丫头不仅个子长高了不少,连修为都增进如此多了,真是令人欣慰吶!你是不是已经做好准备要突破到练气七层啦?” 听到姨丈的夸奖,晋重玲心中不禁一喜,俏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般灿烂的笑容,她微微頷首,轻声应道:“嗯,姨丈说得没错,玲儿此次归来正是打算闭关突破呢。” 吕守立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將视线转向坐在一旁的晋冠升,同样仔细地审视一番后,缓声问道:“冠升啊,你如今也已达到筑基大圆满之境了,可有考虑过何时衝击结丹期啊?” 晋冠升轻轻嘆了口气,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唉,现在炼製金灵丹所需要的灵材还缺一部分呢,本来想著这次能否在云霞秘境內寻得,若是运气好能发现入口,兴许还有机会找到那稀缺的金丹灵材。” 吕守立闻言,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才缓缓说道:“虽说这云霞秘境极为罕见地现世了一次,但要想再等到它下一次出现,恐怕希望渺茫啊。你对此也別抱太大期望了。不过嘛……” 说到这里,吕守立略微停顿了一下,接著继续说道:“你且跟我讲讲,究竟还差哪些灵材未曾收集齐?我也好帮你留意收集一番。近来那散修联盟似有异动,局势变幻莫测,你若能早日结成金丹,对於我们宗门而言也是一大助力。” “多谢真人。”晋冠升满脸诚挚地站起身来,向著吕守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后,这才开始將那些灵材逐一详细地稟报上去。 吕守立神色专注,待其说完之后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了。 紧接著他缓声道:“嗯,你所提及的这些灵材当中,其中有三样我这里倒是都有所储备。至於剩下的嘛……恐怕就得去瞧瞧方天乐那边是否存有了。” 语罢,他伸出手探入腰间悬掛著的储物袋中,片刻后,吕守立缓缓地取出三个精致的木盒,並用控物术轻轻地摆放在前面的桌子上。 他面带微笑寺对著晋冠升示意道:“这便是那三样灵材了,且拿去吧。” 晋冠升见状,心中不禁一阵欢喜雀跃,但他还是强自按捺住內心的激动之情,连忙再次起身向吕守立深深地鞠一个躬,言辞恳切地道谢。 “多谢真人的慷慨相助!冠升不仅要感谢您对我的看重和帮扶,更要感恩宗门多年以来对我的悉心栽培。” 他继续说道:“若没有宗门提供如此良好的修炼环境和资源支持,弟子断然难以取得今日之成就啊!日后定当加倍努力修行,以报答宗门和吕真人的大恩大德。” 吕守立听了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稍稍思索后,便又取出两个玉简来。 “虽然云霞秘境再次现身的机率微乎其微,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要未雨绸繆为好。” 他郑重的说:“这两枚玉简,其一乃是当年老祖於云霞秘境內所见所闻以及这些年四处打探得来的记载,另一则是关於云霞秘境的地势地图,你拿回云好仔细研读吧。” “好的,多谢真人。”晋冠升双手接过玉简,再次躬身道谢。 不过,他心中的好奇如潮水般涌动,终究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这云霞秘境如此神秘莫测,犹如隱匿在云雾之中的仙踪,这么多年来,我们难道就一点也寻不到它出现的规律吗?” 吕守立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他轻声说道:“根据我们这些年来所搜集到的各种消息,並经过一番细致的深入研究之后,可以推断出那个神秘莫测的云霞秘境,极有可能是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阴阳宗所开闢出来的一处秘境。” “阴阳宗?”晋冠升不禁眉头微皱,面露疑惑之色。这个名字对於他来说十分陌生,似乎从来没有听闻过。 不过,合元界广袤无垠,即使他所熟知的南域,仍仍有许多未曾涉足之地。更何况,这世界还存在著其他眾多神秘辽阔的各大地域。 且不说那些遥远的未知领域,单就上古时期而言,岁月悠悠,沧海桑田,无数的门派兴衰更替,或许曾经辉煌一时的阴阳宗,如今已经渐渐被时间的长河所淹没,鲜为人知。 所以,晋冠升对其一无所知倒也不足为奇了。 “而且,从种种跡象来看,这个秘境显然並非一般意义上的小型秘境,而是规模宏大的大型秘境!更令人震惊的是,即便是拥有元婴期这样高深实力,居然也能够顺利进入其中。” 吕守立看了一眼晋冠升继续说道:“由此可见,在当时的阴阳宗眼中,元婴修为恐怕也不过仅仅只是其门下眾多普通的弟子之一罢了。” 晋重玲听了一脸的惊讶,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瞪著大眼说道:“那该不会是仙界流传下来的秘境吧?亦或者是灵界?也只有上界才会將元婴修士视为普通弟子吧!” 一旁的晋冠升听了眼神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他微微頷首,表示对女儿这番话深以为然,便缓缓的说。 “也许正如玲儿所说,如今的云霞秘境很可能依然与灵界存在著某种联繫。只不过这种联繫並非一直稳定不变,而是时有时无,偶尔才会与我们所在的合元界產生重合。” “你们所言皆不无道理,其实还有一种传闻,据说在上古时期,天地间的灵气极为浓郁充沛,各大地域之间尚未分离,彼此连成一片广袤无垠的大地,那个时候,元婴期的修士数量眾多,而且修为提升相对来说也要容易得多。” 吕守立看了两人一眼继续说:“然而,后来你们想必也有所耳闻,可能是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仙魔大战后,灵气如决堤之水般流失,我们这下界也受了很大的影响,就连大地被硬生生地撕裂成五大域。”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气:“如今上古时期的各种灵植灵材更是凤毛麟角,因此,现今想要提升到元婴期太难了。” 第224章 太虚混元功 儘管此吕守立的修为仅仅低达金中期,但考虑到后续修炼进程的紧迫性,他已经开始著手搜集结婴所需要的各类珍稀灵材了。 想到这里,他对著两人说道:“那两枚玉简之中皆详细地记录著眾多的信息,你们將其拿回去认真参研便是。” 晋冠升听到这话后当即道:“好!” 而晋重玲便带著一些娇嗔的声音说道:“知道了。” 接下来,晋冠升向著吕守立虚心求教起关於结丹方面的种种疑难问题。 面对晋冠升认真的问询,吕守立表现得极为耐心且细致入微,逐一地为他答疑解惑,指点迷津。 不仅如此,吕守立顺带著也为晋重玲深入浅出地讲解了一番突破练气七层时所应当留意的关键点。 就这样,三人围绕著修行之道,展开了交流,气氛融洽和谐。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三人之间的话题也逐渐从严肃的修行之事,转向了轻鬆愉快的日常琐事。 晋重玲还分享著在赤凤坊中的一些趣事,问了一下小姨的情况等等。 轻鬆休閒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终於,当吕守立轻轻地挥动手臂,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之时,晋冠升和晋重玲方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退。 易长生满心不舍地看著吕守立的储物袋,心中暗自嘆息,那里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可惜的是时间太紧,以至於他还有许多宝贝都没来得及仔细查看。 然而,儘管如此,这次过来的收穫已经相当可观了。 除了刚才获取到的那些重要消息之外,最让易长生感到兴奋不已的便是发现了一本名为《太虚混元功》的金丹篇功法。 当他第一眼看到这功法时,心里就有了预感,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仅仅是精略的扫视一番,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这本混元诀与外界常见混元功非常相似。 经过对比和简单的分析,他很快得出结论,原来外面流传的九层混元功只不过是这门功法的简化版而已。 若將那些九层的混元功归类为低阶功法的话,那他修炼的十二层混元功可算作中阶功法。 更令人惊喜的是,这本《太虚混元功》並非普通意义上的高阶功法,而是属於顶阶之列! 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而且它同样源自於神秘莫测的云霞秘境中的传承殿,只可惜,吕守立所拥有的这篇功法仅涵盖至金丹期。 也不知道这篇功法在崇音宗里是只有到金丹期篇,还是有更高篇幅的功法? 要是有更高篇幅的功法易长生心里便会放心很多,毕竟虚维之眼能轻鬆进入到崇音宗里。 但要是崇音宗里仅仅只有金丹篇的功法,那更高的篇幅就可能需要去到云霞秘境里寻找了。 正因如此,当易长生方才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后,便迅速地烙印《太虚混元功》,紧接著马不停蹄地赶去烙印吕守立提到过的那两枚玉简。 这样难得一见的顶阶功法和宝贵信息,对於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缘,他可不想错过了。 看著那父女两人一人拿著一枚玉简,各回各的洞府看玉简,易长生也退出了虚维之眼。 他也拿起这新烙印的玉简来看,先看《太虚混元功》,细细的参研了一番。 经过对比,易长生发现《太虚混元功》比十二层的《混元功》高深得多了。 要不是他原本就有《混元功》精通的层次来参研,估计还是会有不少难以参悟的地方。 好在他有十二层《混元功》精通功法打底,现在细细参研一番后便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对比过后,易长生也发现了《太虚混元功》,不管是运行路径,还是经脉的深度与广度都比十二层的混元功复杂得多了。 好在十二层的《混元功》虽然是被简化的,但与《太虚混元功》是一脉相承,也幸好他现在还在练气期,不需要他散功重修,只需要將原本的路径加深加广便可以了。 否则,筑基后那就要重新修炼了,毕竟练气期乃是基础,没有这个基础,很难直接就炼成《太虚混元功》的。 不过,哪怕是重新修炼估计也不需要用多少时间,估计几年就能补回来。 易长生暗自思忖一番后,便把《太虚混元功》的练气篇细细的背了下来,以他现在的记忆力,背下来非常快。 背得差不多了,他便回到臥室的床上打坐,静心养气一会,便开始转修《太虚混元功》。 接下来,每天晚上的修炼时间他都拿来转修功法。 刚开始的前几天,易长生白天时还会留意一下晋重玲,她刚回来宗门的前几天也去拜访了一些师兄师妹,还特意告知这些师兄师妹们她要闭关了。 易长生没能从这些师兄师妹的储物袋里找到什么好东西,所以等到晋重玲闭关后,他便將虚维之眼收回来了。 毕竟留在那里收集不了多少维点,每天大概也就一点维点左右,放在那里简单就是浪费时间。 隨著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这天,易长生终於完成了功法的转换。 他算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一个月的时间。 看了一眼信息面板,没想到他的修为没有提升,反而还降低了。 【修为:练气期七层(10/900+),炼体一阶初期(70/1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熟练11/200+),虚空炼体诀一阶(熟练68/200+)】 【维点:458】 他原本的修为已经达到练气七层(330/700+),但现在转了功法后就变了。 不仅是已经快过半的修为变成刚突破时差不多,就连后面突破时需要的点数也从700变900了,幸好没有跌破练气七层。 功法的熟练度也是,混元功被太虚混元功覆盖了,原本已经到了精通层次的功法,现在转了功法就变成了只有熟练层次,这个倒算正常,毕竟太虚混元功深奥多了。 不过,易长生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得的,他现在的丹田不仅扩大了不少,就连法力都浑厚了很多,甚至连法力都精纯了不少,法力的质和量都得到了提升。 感觉上,这功法將他全方位的提升了三倍还不止的样子。 第225章 强大 易长生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隱隱有淡青色的灵气流转。 此刻,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练气七层的力量,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仿佛体內的每一丝法力都在沸腾,隨时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他回想起之前见过的那些宗门里的內门弟子,同样是练气七层,他们的法力没有这么浑厚,比起自己,还是差了不少,而且似乎少了几分灵动与韧性。 易长生曾经暗中观察过他们修炼时的状態,丹田中的法力虽然充沛,但运转起来却略显滯涩,不像自己这般如臂使指,隨心所欲。 而现在,易长生甚至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轻鬆应对十个同境界的对手。 这种自信並非凭空而来,而是源於他对自身实力的清晰认知。 他的法力质量远超同阶,丹田中的灵气更是凝练如实质,仿佛隨时可以化作利剑,斩破一切阻碍。 即便是面对那些练气八层甚至九层的修士,易长生也觉得自己有一战之力。 虽然境界上有所差距,但他相信,凭藉自己对法术的精妙掌控和法力的浑厚,再加上神通的话未必不能与之一较高下。 当然,他並不喜欢与人爭斗,能避免的战斗,他绝不会主动挑起。 毕竟,打打杀杀並非他的风格,他更倾向於以境界和实力压制对手。 “境界压人,才是王道。”易长生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淡然,只要实力足够强大,谁还敢轻易挑衅?只需释放出法力威压,便能让人心生畏惧,退避三舍。 不过,儘管他心中有著这样的理念,修炼却从未懈怠。 每天清晨,他都会准时修炼法术,尤其是“虚空闪”。 这道法术是他最为倚重的保命技能,能够在瞬息之间穿梭虚空,避开致命攻击。 为了將这道法术修炼到极致,他费了不少的时间都投入其中,甚至偶尔还会加个一两点的维点。 “虚空闪”的每一次施展,都让他对空间的理解更加深刻,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对虚空的掌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有时,他甚至能在极短的时间內连续施展多次“虚空闪”,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来去自如。 “保命技能,越是精通越好。”易长生心中默念,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中,实力才是生存的根本。而“虚空闪”,便是他在这条路上最重要的依仗之一。 接下来,易长生决定调整自己的修炼策略。 每天从虚维之眼收集回来的三点维点,他决定平均分配到炼体、练气和凝神术上,每项各加一点。 这样的分配方式,既能保证各项功法的稳步提升,也能避免某一项过於落后,影响整体的修炼进度。 在未转修《太虚混元功》之前,易长生原本的计划是等到练气七层后,暂时停止对练气的加点,转而依靠自身的努力去修炼。 毕竟,练气七层已经是练气后期,虽然与八层、九层有一定差距,但这种差距並非不可逾越。 只要法器足够强大,他依然有机会与更高层次的修士一较高下。 而且,易长生年纪尚小,刚满十三岁不久,修炼的时间还很充裕。 按照他的功法要求,练气必须达到十二层后才能筑基,即便通过加点提升,也需要几年的时间。 因此,他並不急於提升练气,而是打算將每天多出来的一点维点加到炼体上,再加上每个月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维点,大部分也投入到炼体上。 这样一来,炼体的进度便能迅速赶上练气,甚至可能超越。 易长生之所以如此重视炼体,是因为他深知炼体功法的重要性。 之前修炼的《混元功》虽然不算差,但与其他修士相比,他並没有明显的优势。 而《虚空炼体诀》则完全不同,这是一门来自上界的顶级炼体功法,若能將其修炼到高深境界,再配合练气,他的实力將远超同阶修士,甚至能够越阶挑战。 然而,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易长生转修了《太虚混元功》,这门功法同样是顶阶功法,且出自神秘的阴阳宗传承殿。 按照他的推测,在没有找到更適合空灵根属性的练气功法之前,《太虚混元功》足以支撑他修炼到金丹期。 金丹期,那可是拥有五百年寿元的境界! 以他目前的修炼速度来看,快的话可能需要百年以上才能达到金丹期,慢的话则难以预估。 因此,易长生决定改变策略,不再一味追求炼体的快速提升,而是將每天的维点平均分配到各项功法上,確保整体的平衡发展。 对於炼体,他依然有信心能够追上练气的进度。 每个月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维点,大部分依然会分配给炼体,虽然这样可能会让炼体的提升速度稍慢一些,但並不会落后太多。 毕竟,炼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在面对强敌时,强大的肉身往往能够决定生死。 修炼之路漫长而艰辛,每一步都需要谨慎规划。 他不急於求成,而是选择稳扎稳打,確保每一项功法都能稳步提升。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未来的修炼道路上走得更远。 最近又到了摸维点的日子,上个月崇音宗来的那批弟子进入凤鸣山脉歷练后,如今也已经陆续出来了。 崇音宗的弟子们从山脉中出来后,大多都会选择休息一段时间。 在这段休整期里,他们会补充消耗的灵丹和伤药,同时也会將在山脉中寻获的各种天材地宝拿出来售卖。 那些在歷练中损坏的法器,也会趁著这个机会处理掉,换取一些灵石或其他资源。 是时候该出去摸维点了。易长生心中盘算著,便先收回了虚维之眼。 出门前,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位邻居。 那位养蛊的老头自从上次外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宅院一直空著,显得有些冷清。 而威风小队那边,最近又换了两位新队员,队伍里的气氛似乎也有些微妙的变化。 杨武那队自从王发失踪后,杨忠便不再跟隨小队行动了。 杨武无奈之下,只好重新找了两位新队友。 不过,这两位新队友很少来杨武的宅院,只来过一次。易长生观察了他们一次后,便不再多关注了。 第226章 秦志的打探 其他邻居对易长生来说,几乎都是陌生的面孔。 虽然他们从未当面见过,但易长生对他们却颇为熟悉,毕竟他平日里总是通过虚维之眼暗中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然而,易长生最烦的莫过於那位柳柔女修了。 她总是喜欢在二楼的阳台上喝茶,悠閒地看著路过的修士,时不时还会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让易长生感到有些不自在。 特別是有一段时间,柳柔几乎每天都守在易长生的院子附近,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宅院的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机会。 她的心思显而易见,无非是想製造一场“偶然”的相遇,藉此拉近与易长生的距离。 之前莫伦每个月来交货的日子,易长生都会交易完后顺便出去逛街摸维点的,但自从她来了后,他就很少在莫伦交易的那天出去了。 但哪怕是这样,有一次和莫论交易时,他还是看到柳柔在二楼一直望著这边,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甚至有一次,她真的行动了起来,一见易长生又和莫伦交易,便从二楼衝出院外,想上来这边偶遇来著。 莫伦远远的见她上来还非常委婉的提醒了一下易长生小心这女修。 而易长生是真的一丁点机会都没有给她,一见她要上来,他就和莫伦招呼一声便关上院门开启阵法,一点也不想鸟她。 那次之后,柳柔便对易长生盯得没那么紧了。 但她还是好几次想偶遇御兽师来著,可惜御兽师也很忙同样没时间鸟她。 有一次可能是被她烦到了,还没等她靠近,御兽师便发出了法力威压,可能是那次她被嚇到了,之后就很少偶遇御兽师。 不过,她倒是和那威风小队那些人挺紧密的,每个月,每个队员都到她那里一两次。 就是威风这一小队的队员,每个月都给她贡献了不少灵石呢。 易长生摇头不再多想,他顺便將虚维之眼放到各位邻居宅院里看看。 很好柳柔在不二楼可能出去了,他顺便用虚维之眼扫了一其他宅院,却有了意外的发现。 御兽师居然在莫伦那里? 易长生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迅速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意识如同无形的风,悄然飘向莫伦的宅院。 宅院內,莫伦正带著秦志参观他的制符工坊,两人站在一排整齐的工具前,莫伦手中拿著一叠刚刚製作好的符纸,神情颇为自得。 “自从提升到练气五层,我这个技艺可是提升了不少。”莫伦指著模具中尚未完全成型的符纸,语气中带著几分自豪。 他將几张符纸递给秦志,继续说道:“秦道友,你看,我这符纸的质量,可不比那些小家族里做出来的差吧?” 秦志接过符纸,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他虽然不擅长制符,但作为御兽师,平日里使用的灵符不少,对符纸的质量自然有著敏锐的感知。 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认可:“確实不错,符纸质地均匀,灵气流转顺畅,確实是上乘之作。”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中暗自点头,莫伦的技艺確实有了长足的进步。 不仅仅是清尘术和腐化术的运用更加嫻熟,就连蕴养灵符时的细节也处理得更加精细。 最重要的是,莫伦虽然技艺提升,但符纸的价格依然保持著相对优惠的水平。 儘管最近价格略有上涨,但与其他地方的相比,莫伦的符纸依然物美价廉。 正当易长生思索之际,莫伦突然提到了他:“我们隔壁三十八號宅院里的那位制符师,秦道友知道吧?” 秦志略一思索,点头道:“是我下面那位邻居吧?听说他已经是一阶下品的制符师了。” 莫伦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有没有到一阶下品,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常道友每月都会在我这里订购一百灵石的下品符纸,已经持续了一年多。” 秦志听了莫伦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却早已有了更多的盘算。 他手中掌握的情报远比莫伦所说的要详细得多。 那位制符师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初入门的灵符师,但秦志通过多方探查,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常道友每个月都会在城中的几家灵符店铺购买大量的灵符纸,数量远超一个普通下品制符师的需求。 然而,他每个月拿出去售卖的灵符却並不多,仅仅是一个正常產量。 这种反常的现象让秦志感到疑惑。 按理说,购买如此多的灵符纸,制符的產量应该远不止这些。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制符成功率並不高,或者说,他还在摸索阶段,尚未完全掌握制符的精髓。 秦志心中暗自推测,常道友可能还没有真正达到下品制符师的水平,但从他购买灵符纸的频率和数量来看,显然他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的技艺。 按照秦志的经验,易长生距离成为下品制符师应该已经不远了,最多再有一年半载的时间,他就能突破瓶颈,正式踏入下品制符师的行列。 正因为如此,万物堂的许冬对常青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许冬也有负责拉拢有潜力的散修加入联盟责任。在得知易长生的情况后,许冬便动了心思,想要將他纳入散修联盟的麾下。 毕竟,一个有潜力的制符师,对於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极为有用的资源。 许冬知道秦志就住在易长生隔壁,便委託他前去核实一些关於易长生的具体情况。 秦志原本也打算亲自上门拜访,探一探这位制符师的虚实。 然而,当他拿到关於易长生的详细情报后,却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位常青修士的生活极其单调,几乎可以用“与世隔绝”来形容。 他常年闭门不出,除了每个月固定的一次外出交易外,几乎从不与外界接触。 即便是那唯一的一次外出,他也只是匆匆前往灵符店铺购买灵符纸,然后迅速返回自己的宅院,继续闭门修炼。 这种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方式,让秦志感到既惊讶又无奈。 更让秦志感到棘手的是,易长生几乎没有什么社交圈子。 他唯一熟悉的人,就是每个月与他交易一次的莫伦。 除此之外,易长生几乎不与任何人来往,甚至连邻居都很少见到他的身影。 这种孤僻的性格,使得秦志很难找到合適的藉口去接近他。 正因为如此,秦志才决定暂时放弃直接上门拜访的打算,转而来到莫伦这里,希望通过他核实一下常青的信息。 第227章 目的 秦志与莫伦还是有些交情的,两人虽算不上生死之交,但也算得上是彼此信任的朋友。 当初唐家与余家之间的纷爭愈演愈烈,战火一触即发。 秦志作为助力唐家的一员,深知这场爭斗的残酷,尤其是对那些没有强大背景的散修而言,稍有不慎便会捲入其中,生死难料。 出於对朋友的关心,秦志在战事爆发前,曾委婉地提醒莫伦,暗示他儘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莫伦虽然平日里不喜爭斗,但也並非愚钝之人,听出了秦志话中的深意,便果断收拾行装,提前离开了即將陷入战火的区域。 战事平息后,赤凤坊重新开张,秩序也逐渐恢復。 秦志与莫伦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於赤凤坊的管理处重逢。 两人相见,自然是感慨万千。 秦志见莫伦安然无恙,心中也鬆了一口气。 而唐家的修士们得知莫伦与秦志相识,便也对他多了几分关照,甚至以颇为优惠的价格將赤凤坊隔壁的一处宅院租给了他。 这处宅院虽然不大,但位置极佳,且附带一亩灵田,对於莫伦这样的散修来说,简直是天赐的机缘。 若非有这层关係,以莫伦当时仅有练气四层的修为,根本无力承担赤凤坊附近的高昂租金。 因此,秦志此次前来拜访莫伦,倒也显得顺理成章,並不突兀。 莫伦带著秦志来到后院,指著那片鬱鬱葱葱的灵田,脸上露出几分自豪之色:“多亏了这亩灵田,我才能种植出品质上乘的星麻草。有了这些星麻草,我製作的符纸不仅成本低廉,品质也远超市面上的一般货色。正是靠著这些符纸,我才能以最优惠的价格吸引到那么多熟客,生意也越做越红火。” 秦志闻言,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片长势喜人的星麻草,心中也不禁讚嘆莫伦的勤勉与智慧。 他沉吟片刻,问道:“製作符纸虽然利润可观,但毕竟耗时耗力。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莫伦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之前还好,虽然忙碌,但勉强还能应付。如今我的道侣怀孕,需要静心修养,我既要照顾她,又要製作符纸,確实有些力不从心。” 秦志听罢,眉头微皱,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莫兄,灵石固然重要,但修为才是根本。你可別为了赚取灵石而耽误了修炼,否则日后修为停滯不前,再多的灵石也换不回失去的时间。” 莫伦闻言,神色一肃,郑重地点头道:“秦兄说得极是。我每日都会抽出两个时辰专心修炼,绝不会因琐事而荒废了修为。只是眼下情况特殊,待到孩子出生,我定会重新调整时间,確保修炼不受影响。” 秦志没再多说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三十八號院好像也有灵田吧?” 莫伦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有灵田,但我从没听常青道友提起过他在种什么。估计不是种青牙米就是种星麻草了,这两种灵植比较常见,也不需要太多打理。” 秦志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问道:“你和常青道友这么熟,都不知道他种的是什么吗?” 莫伦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和他也不算很熟。他虽然住得近,但平时很少与人来往。” 秦志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位邻居有点神秘啊?我出关这么久,一次都没见过他。他院门上那块『闭门谢客』的牌子,是不是一直都在那里?” 莫伦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解释道:“之前是没有那个牌子的。这不是坊市里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这边住的人也多了起来,尤其是下面还住了一位做生意的女修。” 说到这里,莫伦特意看了秦志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应该有见过的,名叫柳柔。” 秦志一听柳柔的名字,脸色顿时黑了。 他確实见过这位女修,甚至还被她“偶遇”过几次。 如果是个正经女修,他倒也不介意逢场作戏一番,但他早就听说柳柔修炼的功法特殊,专吸男修的阳元,稍有不慎就会被吸乾。 秦志自认为是有望筑基的人,对这些事情格外谨慎。更何况,去柳柔那里一次费不菲,有这些灵石,还不如去街的青.楼里享受,何必去她那里受罪? 莫伦看到秦志的脸都黑了便笑著说道:“有一次柳柔趁著我去找常青道友交易,她想藉机想来勾搭常青道友来著,从那以后,常青道友门口就放著那个牌子了。” “原来如此。”秦志听了后点了点头一脸恍然,然后就说道:“那他这样做,也让不少本来想结识他的修士都拒之门外了。” 莫伦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没掛那牌子时也没见他结交过多少朋友,常青道友喜静,也不喜结交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真有心结交又不带恶意的,估计就算上门拜访他也不会拒之门外的。” 秦志和莫伦聊了不少的时间,从中挖到了不少关於易长生的信息。 虽然这些信息都是易长生特意向外披露的,但此时的易长生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看著秦志离开莫伦的宅院,易长生就上二楼在书房里往窗外看,顺便將虚维之眼插到秦志的院子里。 进入虚维之眼的多维视角,他便开始默默的观察著这位御兽师。 其实易长生也观察了这位御兽师不短的时间了,他对秦志的观感还不错的,为人还算厚实。 从一些小事中还能看得到他心里还有不少的善心,可以说是一位外冷內热的修士,易长生也不想与他为敌。 此时,只见秦志回到自家宅院后,拿出传音符便说道:“我打探过了,那位常青制符师和你们查探到的大差不差,是个有著不错潜力的制符师,你们可以找机会去招揽了。 不过,那位制符师的门前就有个闭门谢客的牌子,贸然上门拜访不好,你们找机会去接触吧。” 听到这传音易长生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从这传音中,他大概猜到秦志打探他的目的了。 第228章 制符师交流会 只要秦志不是带著恶意或是意图劫杀他,那情况就还不算太糟。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虽然秦志的举动让他有些不安,但只要对方没有明显的敌意,他也不想过多计较。 不过,易长生並不打算加入这个散修联盟。 他是个不喜交际的人,尤其是加入一个组织后,免不了要与人打交道,这让他感到十分不適。 他有点社交恐惧症,偶尔与陌生人交谈还能勉强应付,但若是让他与这些人进行言语交锋或是频繁互动,他就会感到精神紧绷,身心俱疲。 想到这里,易长生便转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的万物堂。他心念一动,直接开启了虚维之眼,將视线投射到那里。 如今他已经修炼到练气七层,视力远超常人,即便距离如此遥远,他依然能精准地锁定目標。 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后,易长生很快便找到了许冬的身影。 此时,许冬正与几位主事商议事情,手中拿著一张传音符,似乎是刚刚听完秦志发来的消息。 许冬皱著眉头,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有些凝重地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吧?这位常青道友似乎有点难搞。” 张掌柜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据我了解,这位制符师应该还没有达到下品制符师的境界吧?” 杜庆点了点头,补充道:“从情报分析来看,他確实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但他年纪轻轻,潜力不小,值得我们关注。” 何江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急於一时。可以先招揽那些与我们有过合作、有意向加入我们的制符师。至於像常青道友这样的情况,等我们势力壮大后,再招揽也不迟。” 许冬听完几人的意见,沉吟片刻,点头说道:“虽然不急於招揽他,但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儘快接触一下,免得被其他势力抢先。” 张掌柜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这位常青道友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露面,想要接触他並不容易。我们得主动想办法创造机会才行。” 许冬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留在杜庆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开口提议道:“杜兄,要不我们举办一个制符师交流会如何?以你一阶上品制符师的名义,邀请那些我们有意招揽的制符师前来参加。这样一来,我们不仅能与常青道友接触,还能藉此机会扩大万物堂的影响力。” 杜庆闻言,挑了挑眉,略作思考后,觉得这个提议確实不错。 这不仅对他个人有利,也能为万物堂带来更多机会。他微微一笑,点头说道:“行,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打响我在赤凤坊的名声,一举两得。” 张掌柜一听便笑著说道:“那就这么多定了,我们一起將这个交流会办好点,以后要是可以发展扩大,那也能像联盟那样举办炼丹或是炼器等交流会。” “行,要用到我的时候可以和我说。”何江乃是炼丹师,虽然只是一位下品炼丹师,但他拜了一位筑基炼丹师为师,不仅有人脉关係,身为炼丹师的身家也不错的。 几人商量了一阵,又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再斟酌邀请的名单等等。 易长生见这种情况,他沉思了一会,觉得是时候该放出要闭关的消息了。 虽然不至於闭死关,但起码要做做样子才行。 正好这次出去逛街,买多点灵米妖兽肉备好,以后明面上就隔几个月出去一趟,至於暗地里用一点维点隱身再出去收集维点好了。 易长生施展了虚空造形术捏成平时对外的模样,用水镜术观察了一下,確定没有问题这才出门。 这次逛街虽然买的东西多,但却没多少时间。 他还特意不去东区,只在西区和主干道上逛,顺便將攒了一段时间的下品灵符卖掉一小部分。 【维点:603】 回来的路上,他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维点。 还不错,收集到了一百四十五点,感觉很久都没有收集到这么多维点了。 等炼体差不多跟上练气修为,到时候就该加一些维点到虚维之眼上了。 升到四级的虚维之眼要一万维点,慢慢攒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得够。 最好还是去逛城,陈国还有那么多城没逛过,晋国也没有去过,还有华梁仙城易长生也想去看看,那边似乎也有不少凡人国家。 等修为再提升一些就再去逛城吧,逛城比他这样慢慢攒的维点可要快得多。 这样想著他便回到了宅院门口,他站在门口前考虑了一下便没进宅院,而是去了莫伦家院门前敲门。 虚维之眼里看到的是莫伦的道侣卢宣来开门。 卢宣开门见到易长生时怔了一下,她没见过易长生,每次交易都是莫伦一个人,但她听过莫伦提过易长生的打扮,所以她有些不確定的问道:“哎呀,是常青道友吗?” 易长生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找一下莫伦道友。” “老莫在里面,要进屋里来吗?要不我去叫他出来?”卢宣说道。 “那麻烦你了,我就在这里等他好了,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几句话的事,我就不进去了。”易长生说道。 “那好吧,我去叫他,你稍等啊。”卢宣说著也不关院门,直接挺著大肚子就往里走,一边走著还一边喊道:“老莫,找你的,是常青道友,你快来吧。” 没一会,莫伦便出来了,他看到易长生便笑著说道:“稀客啊!没想到你还会找上门来。” 易长生也笑了笑,他也没有多客套直接拿出十来张传音符递给他道:“最近有些灵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了。” “闭关?”莫伦有点意外但又觉得估计是要突破到下品制符师了,便笑著说道:“闭关好啊,希望你早点突破啊。” 说著便接过来传音符又问道:“这是?” “我还是需要预订符纸的,但又不想被打扰,传音符你留下法力气息,到时候我需要符纸时再传音给你。”易长生说道。 第229章 上品符纸 莫伦听了易长生的话,迅速从一叠传音符中取出一张,指尖轻轻一点,法力气息便悄然附著在符纸上。 他一边动作,一边问道:“那你每个月预订的量还是一样吗?若是有什么变动,提前告知我一声,我也好准备。” 易长生微微点头,神色淡然:“嗯,一样的。我也不是闭死关,只是不想被人打扰而已。修炼之余,偶尔也会出来走动,只是时间不定。” 莫伦闻言,笑了笑,將手中这些带著法力气息的传音符递还给易长生:“那行,记得给我传音。若是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 易长生接过传音符,隨手收入储物袋中。 就在这时,莫伦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叠整齐的灵符纸,递给易长生:“对了,你上个月预订的符纸我刚好製作完,本来还想著等閒时就拿去给你,没想到你倒是上门了。正好省得我跑一趟。” 易长生接过符纸,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便直接收了起来。 他与莫伦合作已久,彼此之间早已建立了深厚的信任。莫伦每次交易前都会仔细检查符纸,確保没有任何残次品。 因此,易长生也从未在交易中发现过任何问题。这份信任,是他们长期合作的基础。 他將符纸收好后,便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百五十块灵石,递给莫伦:“闭关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每个月都能按时交易。这些灵石你先拿著,其中五十块算是押金,免得你灵石周转不来。” 莫伦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之色,隨即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他没想到易长生会如此周到,连自己灵石的周转问题都考虑到了。 接过灵石,他笑著说道:“还是常青道友周到。你放心,这些符纸我会按时准备好,只要你需要绝不会耽误你的事。” 易长生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那就好。你我合作多年,彼此都信得过。闭关期间若有变动,我会提前通知你。” 莫伦拍了拍胸脯,爽朗地说道:“没问题!你儘管放心闭关,符纸的事包在我身上。等你出关,有时间咱们再好好敘敘。”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易长生便告辞离去。 莫伦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感慨万千。 他暗自思忖,常青道友虽然性格冷淡了点,但为人却极为可靠,值得深交。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转身回到屋內,继续忙碌起来。 回到自家宅院后,他走了前院角落里的那口制符纸的缸前,从腰间取下储物袋,神识一扫,便从中取出了之前零零散散买来的妖兽皮。 这些妖兽皮大小不一,顏色各异,有的还带著淡淡的血腥气,显然是从不同种类的妖兽身上剥下来的。 他將这些妖兽皮一一摊开,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有破损或瑕疵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今天在坊市新购得的几张妖兽皮。 这些新买的妖兽皮质地更为坚韧,表面隱隱泛著灵光,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上等货色。 易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新旧妖兽皮堆放在一起,总共大大小小十多张,足够他炼製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易长生將这些妖兽皮全都放入之前浸泡星麻草的大缸中,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调製好的灵液,小心翼翼地倒入缸中,又加入了一些灵泉水,確保每一张妖兽皮都能被灵液充分浸泡。 易长生站在缸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了一个简单的控水术,让灵液均匀地覆盖在每一张妖兽皮上。 隨著灵液的渗透,妖兽皮表面的杂质逐渐被剥离,露出了更加纯净的皮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步骤。 现在他的制符技艺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的进度,距离炼製上品灵符只差一步之遥。 虽然他还未真正尝试过炼製上品灵符,但他知道,符纸的品质直接决定了灵符的成败。 因此,在正式尝试炼製上品灵符之前,他决定先儘量学习製作上品符纸,確保万无一失。 用妖兽皮来製作一阶的上品符纸,步骤虽然比用星麻草製作下品符纸要简化一些,但依然十分繁琐。 首先,妖兽皮需要在灵液中浸泡足够的时间,以去除其中的油脂和杂质。 接著,他需要用特製的刮刀將妖兽皮表面的残留物刮去,確保皮质的纯净。 然后,他还要施展清尘术,进一步清理妖兽皮中的细微杂质,確保符纸的质地均匀。 这些步骤看似简单,但每一步都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和耐心。 尤其是在刮皮和清理杂质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损坏妖兽皮,导致前功尽弃。 不过,易长生对此並不担心。 他的清尘术和灵火术都已经达到了精通级別,施展起来得心应手。 再加上他拥有虚维之眼和强大的神识,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妖兽皮中的每一丝变化,製作起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度。 在灵液浸泡的过程中,易长生也没有閒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籍,仔细翻阅起来。 这本书籍是他从一位老制符师那里抄来的,里面记载了许多关於上品符纸製作的技巧和心得。 他一边阅读,一边对照自己之前的经验,心中渐渐有了更多的领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妖兽皮在灵液中浸泡了整整一天一夜。 易长生掐准时间,將妖兽皮从缸中取出,用清尘术將其表面的灵液清理乾净。 接著,他取出一把特製的刮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刮去妖兽皮表面的残留物。 每一刀下去,他都全神贯注,生怕出现一丝差错。 刮皮完成后,易长生再次施展清尘术,將妖兽皮中的杂质彻底清除。 隨后,他將这些处理好的妖兽皮放入特製的烘炉中,用灵火术进行烘乾。 烘乾的温度和时间都需要精確控制,否则妖兽皮容易变形或失去灵性。 好在易长生的灵火术已经达到了精通级別,控火能力极强,整个过程进行得十分顺利。 最后一步是蕴养。 第230章 叶遥 易长生將烘乾后的妖兽皮放入一个特製的玉盒中,盒內刻有蕴灵阵,能够缓慢地將灵气注入符纸中,使其质地更加均匀,灵性更加充沛。 易长生专门了几天的时间来製作上品符纸。 经过几天的蕴养,符纸终於完成了。 他將这些符纸仔细地剪辑成一张张成品,然后细数了一下数量。 一共有八百八十一张,差不多有七成的成功率。 这个结果让易长生感到非常满意,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製作一阶上品符纸。 一阶的上品符纸製作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不像星麻草製作的符纸,哪怕成不了中品,但当作是下品符纸也可以用。 因此,製作一阶上品符纸的成本也高一些。易长生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製作过程中格外小心。 他这一次用了十七张妖兽皮,虽然有的妖兽皮比较大,有的稍小一些,但每一张妖兽皮,要是能以十成的成功率来算的话,是能製作了一百多张上品符纸的。 当然,通常来说能有个五成的成功率那都算不错的了,而易长生这一次是第一次製作,成功率达到了七到八成,这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製作一阶上品符纸能有三成的成功率就有得赚了,达到了五成的成功率,有这个手艺都可以赤凤坊里混得相当不错了。 而到达易长生的七到八成的成功率无疑让他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有了这么多上品符纸后,易长生每天绘製灵符时便会用两三张上品符纸来炼手。 他希望通过这种方式熟悉妖兽皮符纸,熟悉绘製的手感,熟悉上品符文。 只有通过不断的练习,才能真正增强这门技艺。 上品灵符的符文复杂得多了,易长生还是选择自己熟悉传音符来画。 只不过上品的传音符叫百里传音符,如果没有前面传音符的熟练度来铺垫的话,百里传音符可比其他的上品灵符还要复杂。 所以他决定从自己最熟悉的传音符开始,逐步提升自己的技艺。 每天,易长生都会费一些时间来练习绘製百里传音符。 仔细研究每一个符文的细节,力求做到完美。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手感越来越好,绘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虽然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困难,但易长生从未放弃,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够完入门上品符籙。 一个月后,易长生对绘製百里传音符的掌握越发纯熟,信心也隨之增长。 他每日潜心钻研符籙之道,渐渐摸到了其中的门道,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真正入门。 这天中午,易长生如往常一样在书房中忙碌。 他手中握著一枚玉简,正用烙印术將几名散修那里得来的新地图烙印其中。 这些地图是他近日从几位游歷四方的散修手中用烙印术烙印下来的,在外面买的话估计价格不便宜。 这些地图对他他探索未知地域、寻找稀有材料大有帮助,所以一遇到散修手中有他就会烙印下来。 忙完手头的工作,易长生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 他心念一动,便將虚维之眼放到万物堂附近。 今天中午,万物堂將举办一场制符师交流会,易长生虽然不打算亲自到场,但他並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这次的制符师交流会,万物堂邀请了城中不少有名的制符师,旨在让大家互相交流经验,提升制符技艺。 易长生也在受邀之列,只不过他的邀请函还未到手。 许冬是万物堂的管事,他派人將邀请函交给了莫伦,拜託莫伦转交给易长生,只不过现在那张邀请函还不在他的手里。 易长生本人並不打算亲自参加这场交流会,但他也深知“三人行必有我师”的道理,尤其是制符一道,博大精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这种能够增长见识、提升制符经验的机会,他自然不愿错过。 於是,易长生决定用虚维之眼远程参与这场交流会。 虚维之眼的范围正好覆盖了万物堂附近的那家酒楼,交流会便是在酒楼的二楼议事厅举行。 易长生只需將虚维之眼的视角切换到那里,便能进入全知视角,仿佛置身於现场一般。 这样一来,他既能避免与人过多接触,又能从中汲取有用的知识,可谓一举两得。 此时,已有不少制符师陆续到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二楼的议事厅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人,杜庆和许冬忙著招待这些人。 厅內布置简洁却不失庄重,几张红木方桌整齐排列,桌上摆放著几盏清茶,茶香裊裊,为这略显严肃的氛围增添了几分雅致。 杜庆面带笑容,一边为来人引座,一边寒暄几句,许冬则在一旁让人上茶,动作嫻熟,显然是常做这些事。 难得一次性见这么多的制符师,易长生也顺便认一下面孔,顺便探查一下他们的修炼心得和制符心得。 不过,这些制符师大多年纪不大,修为也参差不齐,现在来的都是下品的制符师,甚至还有两位是制符学徒,而且其中有一位眼熟的人,易长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那人身穿一袭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几分书卷气,正是叶遥。易长生微微一愣,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叶遥,之前是在承仙楼里见到过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叶遥是跟著刘长鸣来赤凤坊的。 那时的叶遥还是个初入修行的少年,修为不过练气一层,举手投足间还带著几分青涩。 如今两年多过去,他的修为竟然已经提升到了练气三层,成为了一位制符学徒。 这样的进步速度,虽然不算惊人,但也足以让人侧目。 易长生心里有点疑惑,他这是在哪里学制符的? 要是自学的那他这制符的天赋恐怕不低啊!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由得对叶遥多了几分兴趣,探查起叶遥身上的气息与物品。 叶遥腰间没有储物袋,但怀里却藏著一个。 第231章 讲解 虚维之眼轻轻探入叶遥的储物袋中,发现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灵石就有两百多。 这对於一个练气三层的修士来说已经算多了,有不少练气六层的修士都没能存下这么多。 像驻守在凤鸣城的冯家老祖,当初看他储物袋时,他的储物袋也就只一百多灵石而已。 易长生心中暗自感嘆,看来叶遥应该也是有点机缘啊! 易长生心里有些好奇,继续查看了起来。储物袋中的书籍不少,其中一本引起了他的注意——《基础灵符入门》。 他翻开书页,瀏览一下,书中记载的內容颇为详尽,大多是像点火符、凝水符、清洁符等基础灵符的绘製技艺。 这些灵符虽然简单,但却是制符师入门的基础,掌握它们对於后续的灵符绘製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除了这些基础的灵符绘製方法外,书中还记载了三道下品灵符的绘製技艺,分別是平安符、指路符和火球符。 平安符能够为佩戴者带来一丝安寧,指路符则能在迷途时指引方向,而火球符则是攻击性灵符,威力不俗。 易长生看到储物袋里存放了不少火球符,心中暗自推测,叶遥的火球符绘製成功率应该相当高,否则也不会储备如此之多。 易长生心中一动,用虚维之眼全知视角,从多个角度细细查看储物袋中的物品。 然而,一番探查后,他不禁有些失望。 储物袋中除了一把中品法器外,其他的物品大多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別值钱的东西。 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叶遥的制符天赋確实不错。 毕竟,能够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绘製出如此多的火球符,足以说明他在制符一道上有著不俗的造诣 易长生观察完叶遥的后,又继续探查其他制符师的储物袋,一一的查看过后,他还是有点失望,这些人的制符和修炼的心得很少,经验还没他多。 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人,来的几乎都是散修,有家族或是小家族的制符师还没见到一个。 这些散修大多衣著朴素,神情间带著几分谨慎,显然平日里少有参与这等规模的交流会。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偶尔有人抬头打量四周,目光中带著几分期待和好奇。 到了交流会快开始时,易长生算了一下来的人,只有十来个人,除了杜庆和许冬外,三个中品制符师,七个下品制符师,三个制符学徒。 人数比预期少了许多,场中显得有些冷清。 易长生心中略感失望,原本以为这次交流会能见到更多的制符的大师,尤其是那些传闻中的上品制符师,结果却连影子都没见到。 来的人少了点,其中邀请的两位上品制符师都没有来,起码有四位中品制符师和六位下品制符师都没有来。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或许是这些制符师们觉得这次交流会的规模太小,不值得他们亲自前来。 又或者,他们另有要事在身,无法抽身,或是不想参加万物堂举办交流会,无论如何,这次交流会的含金量显然打了折扣。 可以看得出来,许冬和杜庆有一些失望,但他们还是按时举行了交流,各自分別自我介绍了一下。 许冬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无奈。 杜庆则显得更加直接,眉头微皱,显然对这次交流会的冷清感到不满。 不过,他们並没有因此取消交流会,反而更加认真地对待这次机会。 杜庆做为邀请人最先拿出一些制符的心得出来,为表诚意他拿出来的心得讲解也是真材实料的。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手札,轻轻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符文和註解。 杜庆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讲解起来。 他最先讲的是下品传音符,怎么將下品传音符用技巧的方法提升到中品,再到中品传音到百里传音符,这些符文怎么下笔转换都一一的细讲了出来。 杜庆的讲解深入浅出,不仅详细解释了符文的构造和灵力的运转方式,还亲自示范了几次符文的绘製过程。 他的手法嫻熟,符文在他笔下仿佛有了生命,灵光闪烁,令人嘆为观止。 易长生一听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一种感觉,他觉得自己的百里传音符入门没跑了。 杜庆的讲解让他豁然开朗,原本晦涩难懂的符文结构,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明了。 他心中暗自庆幸,这次交流会虽然人数不多,但杜庆的讲解却是实实在在的收穫。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穫,杜庆的制符心得他早就用烙印下来细看过了,但並没有他讲解这样让人飞快的领悟。 易长生心中感慨,果然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杜庆的讲解不仅让他理解了符文的构造,还让他明白了其中的灵力和精神力的运用技巧。这些细节,若不是有人讲解,单凭自己琢磨,恐怕要耗费不少时日。 还真是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啊!易长生心中感嘆,杜庆的讲解虽然简短,但却句句切中要害,直指符文的精髓。 相比之下,那些繁杂的典籍和心得,反倒显得冗长而无用。 他暗自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多参加这样的交流会,向这些经验丰富的制符师们学习,提升自己的制符水平。 易长生心里非常高兴,一直以来他都是没有人教导炼製灵符的,他都是靠著自己入门,维点提升,然后再加上自己的摸索提升。 这种独自摸索的过程虽然让他积累了不少经验,但也让他有不少的迷茫。 如今,能够参加这场制符师交流会,听到这么多前辈的分享,他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以后有机会还真的要多多参加这种交流会才行。易长生暗自下定决心。 这样的场合不仅能让他学到许多书本上无法获得的经验,还能结识更多志同道合的制符师,拓宽自己的视野。 他深知,闭门造车终究难以突破瓶颈,唯有与他人交流,才能不断进步。 第232章 百里传音符 虽然易长生现在也很想立即去绘製灵符,试试刚刚学到的新技巧,但他还是忍住了,专心听这些制符师的心得。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於是,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认真聆听每一位制符师的发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或许是杜庆开了个好头,接下来的制符师也都纷纷拿出自己的心得出来分享。 有人讲解了如何控制灵力的流动,有人分享了绘製复杂符纹时的技巧,还有人谈到了如何选择合適的符纸和符笔。 每一个人的发言都让易长生受益匪浅,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座宝库之中,每一句话都是珍贵的宝藏。 听完这一场制符交流会,易长生都觉得自己收穫非常多。 很多以前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或是没有系统学习过的笔法,比如点、折、轻、重等等,在这里也有了系统的讲解。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在制符时,虽然也能勉强完成,但很多细节都没有做到位,导致灵符的威力大打折扣。 如今,有了这些前辈的讲解,他感觉自己仿佛重新认识了制符这门技艺。 有人教有人讲解指点和靠自己看书靠自己领悟还是不同的。 易长生深有感触地想道。书本上的知识虽然重要,但终究是死的,而前辈们的经验却是活的,是他们多年实践积累下来的精华。 这种面对面的交流,让他对制符的理解更加深刻。 交流会结束后,在场的人也没急著离开,还纷纷与人交换传音符,有些制符学徒甚至大胆地向在场的前辈请教。 那些学徒走到几位特別有名气的制符师面前,虚心请教了几个困扰他已久的问题。 让易长生惊喜的是,这些制符师並没有因为那些学徒是个无名小卒而敷衍了事,反而耐心地解答了他的疑问,甚至还给了不少的额外的建议。 他们的態度让易长生感到意外,原本他以为这些在制符界颇有声望的制符师会对他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学徒不屑一顾,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反而十分平易近人。 每当学徒提出问题时,他们都会详细地解释,甚至还会主动分享一些自己在制符过程中积累的经验和技巧。 这些额外的建议让易长生受益匪浅,尤其是关於如何控制灵力的输出和符文的细微调整,这些细节往往是初学者最容易忽略的地方。 就连这些请教都让易长生学到了不少。 通过与制符师的交流,他不仅对制符的基础知识有了更深的理解,还掌握了一些高阶技巧。 比如,如何在不同环境下调整符纸的灵力吸收速度,以及如何在绘製符文时保持灵力的稳定性。 这些知识虽然看似简单,但对於易长生这样自己摸索的符师来来说,却是极为宝贵的经验积累。 不过剩下来的时间更多的是许冬与杜庆对这些制符师的试探。 许冬和杜庆显然比易长生更加老练,他们试图从这些制符师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他们的话题从制符技巧逐渐延伸到制符师的个人背景、未来的打算,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閒聊。 易长生静静地听著,他也从中察觉到了许冬和杜庆的意图——他们显然是在为散修联盟物色新的成员。 易长生也耐心地听著他们的谈话,也好从中得知哪些人有意外加入散修联盟。 他注意到,有些制符师在谈到未来的打算时,流露出了对散修联盟的兴趣。 虽然他们没有明確表態,但从他们的语气和態度中,易长生能感觉到他们有加入散修联盟的意向,便认一下他们的脸。 直到交流会结束后,易长生才拿出上品符纸开始绘製百里传音符。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刚刚学到的知识付诸实践,只有通过不断的实践,才能真正掌握制符的精髓。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开始一笔一画地绘製符文。 一连废了二十多张上品符纸,终於成功了一张。 这个过程並不顺利,前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每次失败,易长生都会仔细分析原因,是灵力输出不稳定,还是符文绘製不够精准。 经过多次调整,他终於在一次绘製中成功地將灵力完美地注入符纸,符文也顺利成型。 这张成功的百里传音符虽然只是他制符生涯中的一个小小里程碑,但却给了他极大的信心。 只要有一张上品灵符入门,那接下来其他的上品灵符也容易入门了。 易长生心中暗自庆幸,对於他来说,最难的其实就是入门。 而且,一旦掌握了基本的技巧和灵力控制,后续的灵符绘製就会变得相对容易。 这张成功的百里传音符不仅让他对上品灵符有了更深的理解,也让他对接下来的製作其他的上品灵符有了更多的信心。 想著,易长生吃了一颗辟穀丹,便將一百点维点加到百里传音符里。 辟穀丹能让他暂时摆脱飢饿的困扰,专注於制符。 而维点的加入,则是他提升制符技巧的关键。 隨著维点的注入,易长生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关於百里传音符的种种细节,仿佛有无数的信息在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一阵阵感悟涌上心头,关於一阶上品灵符的复杂分解,还有眾多技巧都被他领悟。 这些感悟不仅仅是简单的知识积累,而是一种深层次的理解。 易长生仿佛看到了符文中每一笔每一画的灵力流动,明白了如何在不同情况下调整灵力的输出,甚至还能预判出符文绘製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失误。 这些领悟不仅能让他对上品灵符更容易上手,对百里传音符更为熟练。 等到感悟快要消失,他按照惯例拿起上品符纸就绘画了起来。这一次,他的手法比之前更加嫻熟,灵力的控制也更加精准。 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符文的绘製过程变得异常流畅。 易长生全神贯注,仿佛与符纸融为一体,灵力的流动在他的掌控下变得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第233章 炼阵 一连画了十一张,还是差不多三成的成功率。 虽然成功率並没有显著提升,但易长生並不气馁。 他知道,制符一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宝贵的经验积累,而每一次成功都是对他努力的肯定。 他仔细检查了每一张成功的灵符,发现它们的灵力波动比之前更加稳定,符文的效果也更为显著。 易长生看了一眼自身丹田里的法力,他现在法力浑厚,哪怕画了这么多灵符,丹田里的法力还有大半。 这得益於他平日里的刻苦修炼,丹田中的法力储备已经远超同阶修士。 不过,经过感悟,他的精神消耗还挺大的。 【技艺:…… 制符:一阶(74%) 百里传音符(熟练1/200)】 接下来就是要学习其他的上品灵符了。 像金刚符、百里遁地符、破禁符、甘露回春符、引雷符、冰箭符等,这些都是修仙界极为热门的灵符。 金刚符,以金系灵力凝聚而成,施展时能在体表形成一层金色光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保命的不二之选。 百里遁地符则蕴含土遁之术,一旦催动,瞬息间便能遁出百里之外,是逃遁的绝佳手段。 破禁符更是了得,专门破解各种禁制结界,即便是二阶阵法,也能破一个口子进去。 甘露回春符蕴含浓郁的木系生机,能快速治癒伤势,恢復元气。 引雷符和冰箭符则是攻击型灵符中的佼佼者,前者能引动九天雷霆,后者能凝聚寒冰箭矢,威力惊人。 这些灵符包括了防御、攻击、治疗、延缓、逃遁、破禁等各个方面,可以说有这么一套灵符在身,几乎全方位的照顾到了修仙者的各种需求。 想著这些,易长生便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今日他精神实在是疲惫得不行,绘製灵符本就极其耗费心神,更何况还要参悟其中的玄奥。 哪怕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后期,经过一番感悟后也觉得有点顶不住了。 过了几天,易长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传音给莫伦,让他將符纸送来。莫伦一接到传音符,便立刻动身前往易长生的居所。 他心中有些忐忑,毕竟易长生闭关多日,不知是否有所突破。到了院门前,莫伦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著。 没一会儿,院门缓缓打开,常青道友走了出来。 莫伦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见他面色平静,似乎並无突破的跡象,心中略感失望,但也没有多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灵符纸,与易长生完成了交易。 “对了,还有这个。”莫伦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精致的邀请函,递给易长生,“之前万物堂的一位主事交给我的,说是有机会就交给你。” 易长生接过邀请函,打开一看,眉头微微一皱,隨即露出一丝惋惜之色:“日期已经过去了,看来等下次有机会再去参加吧。” 莫伦早就看过邀请函的內容,知道日期已过,但他並未急著打扰易长生,毕竟那位主事也只是让他“找机会”交给常道友。 他笑了笑,说道:“赤凤坊开这种交流会不算多,但也不是没有。常道友要真想参加,我帮你留意一下?” 易长生摇了摇头,神色淡然:“还是算了,不用麻烦莫道友了。现在还是闭关突破要紧,以后要是有机会遇到了再参加就行。” 莫伦见他確实没有参加的心思,便也不再劝说。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常道友可听过散修联盟?” 易长生看了他一眼,略作思索,答道:“似是听闻过,但具体並不是非常了解。” 莫伦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之前那位来找我的主事也有心想招揽我进散修联盟,还给我说了一下这个联盟的情况。” 他將散修联盟的一些不算重要的情况简单向易长生介绍了一番,隨后问道:“常道友,你说我要不要加入好?” 易长生闻言,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额,这个散修联盟我並不了解,这种决定还是你自己决定比较好。” 莫伦嘆了口气,摇头道:“好吧,秦道友也说让我自己决定。”他见易长生对此事並无太多兴趣,便不再多言,拱手告辞,转身离去。 易长生目送莫伦离开,转身回到院內,启动阵法,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散修联盟看到一些有技艺的修士,都有心想收揽啊!” 他並未多想,继续专注於自己的修炼日常。 接下来,易长生每天下午绘製完下品灵符后,便开始潜心参研上品灵符。 上品灵符的绘製难度远高於下品灵符,每一道符纹的勾勒都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灵力掌控。 每当他成功入门一道新的上品灵符,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不仅来自於技艺的提升,更源於他对自身潜力的不断挖掘。 不过,易长生並没有急於用上品灵符来赚取灵石。 他知道上品灵符的价值远非下中品灵符可比,一旦流入市场,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决定暂时不將上品灵符公之於眾,而是继续潜心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因此,他也没有急著给上品灵符加维点,而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技艺的打磨上。 除了学习上品灵符,易长生也开始重视阵法的修炼。 阵法与灵符不同,它更注重整体的布局与灵力的流转。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钻研,易长生已经能够熟练地布置一些下品阵法。 只要手中有阵图和阵旗,他便能在短时间內完成一个下品阵法的布置。 这种进步让他对阵法一道充满了信心。 为了进一步提升自己的阵法造诣,易长生仔细研读了《阵法入门》以及范宇华留下的玉简《二阶阵法详解》。 通过这些玉简,他几乎掌握了一阶下品阵法的所有阵图。 然而,儘管他在阵法上有了不小的进步,面板上却始终没有录入“阵法”这一技艺。 这让易长生感到困惑,他猜测,仅仅学习布阵可能还不足以让阵法技艺入门,或许需要亲手炼製阵旗或阵盘才能真正掌握这门技艺。 第234章 九层 有了这个猜测后,易长生开始调整自己的修炼计划。 每天中午,当他找不到合適的功法或地图进行烙印时,便会转而学习刻录阵文和炼製阵旗。 幸运的是,范宇华的储物袋中留下了不少低阶的阵法灵材,再加上他在东音城获得的储物袋里也有不少的阵法灵材,暂时还不需要特意去购买。 这为他提供了充足的资源来进行阵旗的炼製。 不过,炼製阵旗並不是易长生每天必做的功课。他只在偶尔有空閒时间时才会动手炼製。 毕竟,炼製阵旗不仅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和时间,还需要极高的专注力。 他不想因为急於求成而影响到其他方面的修炼。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之间,两年半的光阴已如流水般逝去。 在这段时间里,易长生日復一日地钻研阵法之道,从最初的生涩到如今的嫻熟,每一步都凝聚著他的心血与汗水。 每一个阵纹的刻画,每一丝法力的运转,都让他对阵法有了更深的理解。 虽然过程艰辛,但他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因为他深知,唯有持之以恆,方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这天中午,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屋內,映照在易长生略显疲惫却依旧坚定的脸庞上。 他手握著刻刀,指尖微微发白,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阵盘上。 阵盘上密密麻麻的阵纹已经接近完成,只剩下最后一道关键的纹路。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这方寸之间。儘管神色有些紧绷,但他的手腕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刻刀轻轻划过阵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隨著最后一划的完成,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缓缓將刻刀放下。他双手掐诀,运转体內的法力,轻轻注入阵盘之中。 阵纹隨著法力的流动逐渐亮起,光芒由弱变强,最终整个阵盘都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 阵纹运转顺畅,没有丝毫滯涩,显然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看到这一幕,易长生紧绷的神情终於放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抚摸著阵盘,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与尝试,他终於成功炼製出了中品阵盘。 这不仅是对他阵法造诣的肯定,更是对他坚持不懈努力的回报。 “终於炼製出中品的阵盘来了,不容易啊!”易长生在心中默默感嘆。 回想起这两年多以来,他不知道经歷了多少次失败的打击。 每一次阵纹刻画失误,每一次法力运转不畅,都曾让他感到挫败与迷茫。 但他从未放弃,始终一点一滴的增加经验。 感慨片刻后,易长生收敛心神,开始查看面板上的信息。 【姓名:易长生】 【寿元:15/115】 【天赋:虚维之眼lv3(1/10000+)】 【悟性:5】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0+】 【修为:练气期九层(30/1200+),炼体一阶后期(300/3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精通300/400+),虚空炼体诀一阶(精通180/400+)】 【神通:虚空玄光】 【技艺:…… 法术:…… 烙印术(精通23/400+),金刚术(熟练24/200+),御风术(熟练38/200+),金雷术(熟练22/100+),引雷术(熟练44/200+),御剑术(熟练55/200+)水箭术(熟练35/200+),御灵术(熟练22/200) 土墙术(入门11/100+),水灵盾(入门66/100+),水遁术(入门54/100+),水牢术(入门32/100+),焰烙术(入门14/100+) 风刃术(入门46/100+),风暴术(入门15/100+),风墙术(入门12/100+)地探术(入门6/100+),淬灵术(入门8/100+)震魂术(入门66/100+) 秘术:凝神术(小成600/800+),虚空闪(精通187/400+),虚空造形术(入门353/1000+),御虫秘术(熟练54/200+)重水术(入门1/100),血遁术(入门2/100),万宇观星探卜术(入门22/100), 制符:一阶(100%) …… 水灵盾符(熟练22/400+),雷击符(精通1/100+)神行符(熟练1/200+),炎爆符(熟练1/200+)祛邪符(熟练2/200+),回春符(熟练3/200+)、敛息符(精通35/400+)、定身符(熟练4/200+),化煞符(熟练4/200+) 百里传音符(精通66/400+),金刚符(熟练33/200+)、百里遁地符(熟练33/200+)、破禁符(熟练1/100+)、甘露回春符(熟练11/200+)、引雷符(熟练37/200+)、冰箭符(熟练25/200+) 灵厨:一阶(47%) 赤灵参燉鹿肉(熟练55/200+),紫芝红牛肉(精通11/400+),龙鬚紫灵羹(熟练39/200+)晶枣雪里红(熟练33/200),火焰烧青鲤(熟练32/200),烟云蒸雪玉鯽(熟练29/200) 金足火烤风鸡(精通55/400),照里烧红肉(精通45/400),玉顶青牙糕(精通31/400),乌芝红玉卷(熟练120/200) 灵焰烤玄奶(入门55/100+),血骨淋冰草(入门21/100+),风月五肉(入门33/100+),龙草燜芝肉(入门23/100+),泉雾化冰片(入门12/100+),云雾蒸金鲤(入门16/100+),灵笋燜玄甲(入门8/100+)。 阵法:一阶(31%) 三才阵(精通12/400+),六合阵(熟练125/200+),八卦阵(熟练108/200+),十方阵(熟练66/200+),五行防御阵(精通24/400+) 灵雾阵(入门87/100+),迷神阵(入门76/100+),隱匿阵(入门67/100+)聚灵阵(入门65/100+),锋刃阵(入门68/100+),狂风阵(入门45/100+),聚雷阵(入门34/100+),红尘阵(入门31/100+) 五行合合阵盘(入门1/100+)】 【维点:135】 看著信息面板上满满当当的信息,易长生心里相当的有成就感。 这两年多来,他將从各处抄录来的大部分法术都逐一研习掌握。 毕竟,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链气后期,学习一些高深法术並不算太过困难。 一旦入门,每日勤加练习,熟练度便自然而然地提升上去了。 隨著对高深法术的理解逐渐加深,他发现自己再去练习之前学过的那些基础法术时,竟觉得轻鬆了许多。 正所谓“向上兼容难,向下兼容易”,因此,他再回过头来修炼那些低阶法术时,熟练度的提升速度远超以往。 第235章 疑惑 如今,他之前所学的那些法术,几乎都已经达到了精通层次,施展起来得心应手,威力也远非昔日可比。 除了法术,他在制符方面的进展也颇为显著。 自从成功炼製出上品灵符后,他再去绘製下品灵符时,便觉得轻鬆了许多。 无论是符文的勾勒,还是灵力的掌控,都变得游刃有余,熟练度的提升也变得水到渠成。 这种由高到低的修炼方式,让他在符道上的造诣突飞猛进。 不过,这两年多以来,他大部分的精力並没有放在法术和制符上,而是专注於炼体和阵法的修炼。 炼体一道,他从未懈怠,每日坚持锤链肉身,如今终於赶上了链气的进度,肉身强度与灵力修为达到了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態。 而阵法方面,他也取得了不小的突破,已经能够炼製出中品的阵盘,虽然还谈不上炉火纯青,但也算是初窥门径了。 至於灵厨技艺的提升,倒是个意外的收穫。 易长生原本只是因为吃腻了那几样单调的灵食,想要换换口味,便顺手学了一些灵厨的技巧。 没想到,这一学便一发不可收拾,不知不觉间,他的灵厨技艺竟也提升了不少。 如今,他不仅能烹製出美味可口的灵食,还能通过食材的搭配,略微提升灵食的效用,算是个不小的惊喜。 而在练气修为的提升上,他也没有落下。 虽然炼体和阵法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但练气的进展依然不算慢。 这其中,不仅有他每日坚持不懈的修炼,还有丹药和宝灵葫芦凝聚出的蕴灵液辅助。 两年前,易长生便已完全祭炼了那件神秘的宝灵葫芦。 自那之后,宝灵葫芦每隔三个月便会凝聚出一滴蕴灵液,这蕴灵液乃是天地灵气精华所化,异常稀有。 別看这蕴灵液每三个月才有一滴,但其功效却极为惊人。每一滴蕴灵液都蕴含著极为精纯的灵气,易长生每次服用后,都需要耗费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將其完全炼化。 炼化过程中,蕴灵液的灵气会逐渐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他的肉身,同时也会渗透进他的丹田经脉,提升他的法力修为,甚至连神魂都会得到些许增强。 值得一提的是,蕴灵液虽然蕴含强大的灵气,但其性质却並不暴躁,反而极为温和。 即便易长生在炼化过程中稍有懈怠,蕴灵液的灵力也会自行缓慢释放,循序渐进地改善他的体质。 这种温和的特性使得蕴灵液不仅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反而能在潜移默化中提升修炼者的根基。 可以说,若是没有这宝灵葫芦凝聚出的蕴灵液,易长生不会这么快就突破到练气九层。 蕴灵液的存在,不仅加速了他的修炼进程,还让他的根基更加稳固,为日后的突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除了易长生自身的变化外,这两年赤凤坊的变化也不小。 儘管云霞秘境还没找到,但还是吸引了不少修士前来,而且散修的数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增多。 这其中,散修联盟的修士占了很大一部分。 他们中有的是受沈真人的吩咐前来,有的则是听闻赤凤坊的机缘后,自发前来寻找机会。 赤凤坊的名声在散修中逐渐传开,成了不少散修安居的修行之地。 隨著散修数量的增加,赤凤坊的內围区域几乎被挤得满满当当。 许多修士为了节省开支,选择合租宅院,甚至几人共住一院,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居住模式。 像威风小队那样,几人同住一个宅院的情况並不少见。 这种合租方式不仅减轻了经济负担,还能在修行路上互相照应,逐渐成为赤凤坊內的一种常態。 易长生所住的宅院附近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隔壁的那座宅院,两年前终於租了出去。 当时来了一队五人小队,他们满怀希望地住下,准备在赤凤坊大展拳脚。 然而,大半年后,他们进入凤鸣山脉探险,却只有两人活著回来。 好在宅院的租金是一年一付,他们无需再为房租发愁,但人数的减少让他们心理压力倍增。 再加上几个月后又要交下一年的房租,两人不得不寻找新的合租伙伴。 他们很快找到了三个人,组成了新的小队。 然而,这三人並非善类。他们以各种藉口拖延交租,声称等到租期结束时再一起支付。 结果,租期一到,这三人不仅没有履行承诺,反而坑了那两人一把,导致他们无力支付房租,最终只能无奈退房。 到了一年前,这座宅院迎来了新的租客。这位租客易长生並不陌生,正是他之前见过的叶遥。 叶遥搬进小院时,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四层。 这样的修炼速度在同龄人中堪称惊人,尤其是他绘製的灵符成功率竟然达到了三成,几乎与易长生对外宣称的水平不相上下。 易长生心中早已对叶遥的天赋感到惊讶,但还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达四层。 叶遥与易长生的性格截然不同。易长生常年深居简出,而叶遥却是个閒不住的人。 他经常独自一人或与其他人结伴进入凤鸣山脉,似乎对那片广袤的山林充满了探索的欲望。 易长生对叶遥的实力提升速度感到疑惑,尤其是他每次从山脉中归来后,修为似乎都有所精进。 为了弄清楚其中的缘由,易长生悄悄將虚维之眼附著在叶遥身上,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然而,经过一年多的观察,易长生却並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叶遥的行动看似毫无异常,每次进山都像是普通的狩猎或採集,但易长生总觉得事情並没有那么简单。 叶遥住下后不久,便结识了威风小队的几人。 还曾跟隨他们进过一次凤鸣山脉,那次的经歷却並不愉快。 叶遥在危急时刻使用了不少下品灵符,甚至救下了威风小队中的一名成员。 然而,当他们从山脉中归来后,威风小队却以叶遥並非正式成员为由,拒绝分给他任何收穫。 这件事让叶遥感到十分不满,双方因此闹了些小矛盾。 第236章 追风双杰 从那以后,叶遥再也没有与威风小队合作过。 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独自一人进入凤鸣山脉,偶尔会与散修联盟中结识的其他队伍同行。 令人惊讶的是,叶遥的运气似乎格外好。 每次进山,他总能有所收穫,有时是稀有的灵药,有时是意外发现的修仙者尸体,尸体上甚至还带著储物袋。 更令人羡慕的是,他还曾遇到过一些珍稀的灵兽和灵材,收穫颇丰。 叶遥的进山路线也颇为固定,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朝著凤鸣山脉的西边前进,但始终在外围范围內活动。 从表面上看,他似乎只是为了狩猎或採集,但易长生却隱隱觉得,叶遥的行为背后似乎另有目的。 他总觉得,叶遥似乎在寻找什么,而那种东西绝非普通的灵药或灵材。 易长生並没有轻易放弃对叶遥的怀疑。 他曾多次暗中搜查叶遥的隨身物品,甚至利用全知视角將叶遥身上、屋內、院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但结果却一无所获。 叶遥的房间里除了几本基础的符籙典籍、一些普通的灵符材料以及几件换洗衣物外,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他身上也没有携带任何可疑的法器或储物袋,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普通的散修。 这样的结果让易长生有些困惑。他开始怀疑,或许叶遥真的只是天赋异稟,资质出眾,再加上一些运气,才使得他的修为提升如此之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毕竟,修仙界中確实存在一些天赋异稟之人,他们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甚至能在短时间內突破瓶颈,达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境界。 而叶遥在绘製灵符上的天赋也的確令人惊嘆,三成的成功率对於一名练气四层的修士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成就了。 然而,易长生內心深处仍然隱隱觉得,事情可能並没有这么简单。 他总觉得叶遥身上可能隱藏著什么秘密,只是这个秘密被他藏得极深。 或许,叶遥在凤鸣山脉中的那些“好运”並非偶然,而是某种机缘的体现。 只是这种机缘太过隱秘,以至於连易长生这样的老江湖都难以察觉。 不过,易长生並没有將全部精力都放在叶遥身上。 他的虚维之眼虽然强大,但还是要用来收集维点,並不能时时的观察叶遥。 如果叶遥得到的机缘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易长生並不想为此浪费宝贵的时间。 毕竟,他自己的修炼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易长生暂时將叶遥的事情放到一边,转而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刚刚炼製完成的五行合合阵上。 这是一套颇为复杂的阵法,能够藉助五行之力形成强大的防御屏障,既能抵御外敌入侵,也能隱藏阵內的气息,避免被外界察觉,甚至在敌人进到阵法里还可以攻击和迷惑敌人。 他拿著阵盘走到院子的中央,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將几颗灵石嵌入阵盘的凹槽中。 隨后,他运转法力,缓缓將灵力输入到阵盘之中。 顿时,阵盘上泛起了一股五色光芒,光芒流转之间,四支阵旗从阵盘中激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易长生意念一动,阵盘开始缓缓转动,四支阵旗隨之飞向院子的四个角落,稳稳地插在了对应的方位上。 他继续將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到阵盘中,隨著灵力的注入,宅院上空逐渐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將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光罩上隱隱有五行之力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没过多久,五行合合阵便布阵完成。 最近,赤凤坊的散修数量明显增多,但隨之而来的却是坊市內外的混乱加剧。 尤其是在赤凤坊的外围区域,最近频频传出散修失踪或死在家中的消息,搞得人心惶惶。 这些失踪或死亡的散修中,甚至包括一些平日里安分守己的灵农。 他们大多修为不高,平日里靠种植灵草、灵药为生,与世无爭,却也无端遭殃。 就在前两天,西区外围发生了一起更为恶劣的劫杀事件。 一名散修在回家途中被人袭击,储物袋被抢走,尸体也被拋在路边。这件事甚至惊动了唐家的巡查队。 唐家作为赤凤坊的实际掌控者,一直都在努力的维护坊市秩序,但这次巡查队经过一番调查后,却未能找到凶手的任何线索。 这让坊市內的散修们更加不安,纷纷议论纷纷,猜测凶手可能是某个实力强大的劫修团伙。 更令人不安的是,凤鸣山脉的外围最近出现了一对名为“追风双杰”的劫修。 这两人修为高深,手段狠辣,专门盯上那些落单或人数较少的散修队伍。 他们不仅劫財,还杀人灭口,甚至连那些在外围採集灵药的低阶修士也不放过。 短短数月內,已有十多个队伍散修命丧他们之手。 这对劫修的恶名迅速传开,成为了赤凤坊外围修士们谈之色变的存在。 易长生听到这些消息后,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虽然修为提升了不少,但也深知修仙界的险恶。 尤其是那些劫修,往往不择手段,防不胜防。 为了提升自身的安全感,他就决定炼製一套中品阵法。 毕竟,有一个顺手的阵盘在手,不仅能增强防御,还能在危急时刻提供反击的手段,心中的安全感自然会提升不少。 其实,易长生手中还有一个从范宇华洞府中得到的二阶阵盘。 那个阵盘威力强大,甚至能够抵挡筑基期修士的攻击。 然而,二阶阵盘的消耗也极为惊人,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 在没有灵脉的情况下,易长生根本无法长期使用那个阵盘。 除非到了生死攸关的关头,否则他绝不会轻易动用那个阵盘,毕竟用灵石来维持二阶阵盘的运转,代价实在太高。 相比之下,一阶中品的五行合合阵盘就显得实用多了。 这套阵盘不仅带有防御功能,还兼具攻击、隱雾和幻象等多种法阵效果,算得上是一套相对全面的阵法。 而且,它的消耗也不算大,再加上易长生的宅院里有一阶中品的灵脉提供灵气,即便是阵法全部开启,每个月也只需要更换十多颗灵石而已。 这样的消耗对於易长生来说,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內。 第237章 筑基方法 有了这套中品阵法,易长生的安全感顿时提升了不少。 他相信,即便是练气大圆满的修士前来攻击,只要对方不懂阵法,想要攻破这套五行合合阵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阵法的幻象和隱雾功能还能迷惑敌人,为自己爭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真要有歹徒闯进阵內,他就让人回不去。 布置好五行合合阵后,易长生心中稍安,但他並没有完全放鬆警惕。 毕竟,凤鸣山脉外围的局势依旧不太平,尤其是那对名为“追风双杰”的劫修,行踪诡秘,手段狠辣,令人防不胜防。 想到这里,易长生通过精神联繫,向还在凤鸣山脉中活动的鯤鹏宇传递了一条讯息,提醒它多加小心。 经过这两年的培养,鯤鹏宇的实力提升了不少,且对凤鸣山脉外围的地形和妖兽分布有了不少的了解。 如今的它,早已不需要每天都回到易长生的宅院,只有在疲惫或嘴馋时才会飞回来,討要一些美味的灵食。 大多数时候,易长生都將它放养在凤鸣山脉的外围,任由它自由活动。 然而,最近凤鸣山脉外围的局势让易长生不得不为鯤鹏宇的安全担忧。 追风双杰的活动范围恰好与鯤鹏宇的棲息地重叠,而这对劫修的行踪又极为隱秘,即便是唐家的巡查队也未能找到他们的踪跡。 易长生只能通过精神联繫,再三叮嘱鯤鹏宇要小心行事,儘量避免与人类修士接触。 如果真遇到追风双杰,务必隱藏气息,第一时间通知他。 感受到鯤鹏宇传来的回应后,易长生稍稍安心。 他知道鯤鹏宇灵智不低,且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轻易陷入险境。 於是,他不再多想,转身回到书房,从储物袋中取出所有的灵石,开始清点自己的身家。 如今,易长生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练气九层,对於大多数修士来说,到了这个境界,早已开始为筑基做准备了。 毕竟,筑基是修仙路上的一道重要门槛,一旦成功,不仅实力大增,寿元也会大幅延长。 然而,易长生的情况却与常人不同。他的练气修为需要达到练气十二层圆满才能突破,而炼体境界也还有一个圆满期需要突破。 儘管如此,易长生觉得,现在也是时候开始为筑基做准备了。 要准备筑基,首先需要明確筑基的方式和所需的资源。 筑基並非简单的境界突破,而是修仙之路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直接关係到未来的成就上限。 易长生从那些筑基修士的心得中了解到,筑基分为多种层次,其中最基础的便是普通筑基,而更高层次的则有玄黄筑基、紫金筑基、完美筑基,甚至传说中的无瑕筑基。 每一种筑基方式所需的资源和难度都截然不同,但无一例外,筑基的质量越高,未来的修仙之路就越顺畅。 普通筑基是最常见的筑基方式,这种筑基就是拼命直接筑基,虽然成功率极低,但也是有筑基成功的可能。 要是加上筑基丹、筑基灵物以及一条二阶上品的灵脉,成功率就高一些。 筑基丹是突破筑基的关键丹药,能够帮助修士凝聚灵气,衝破瓶颈,筑基灵物则是辅助筑基的珍贵材料,能够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而二阶上品灵脉则是提供充足灵气的保障,確保筑基过程中灵力充沛。 然而,普通筑基虽然门槛较低,但其筑基效果也相对平庸,未来想要突破金丹境界,难度极大,甚至可以说是希望渺茫。 相比之下,玄黄筑基和紫金筑基则更为高级。 玄黄筑基需要抽取珍贵的地脉灵物,这种灵物蕴含著大地的精华,能够帮助修士在筑基时打下更为牢固的根基。 而紫金筑基则需要含有天道之气的灵物,这种灵物极为罕见,通常只有在天地异象或秘境中才能找到。 紫金筑基的修士,不仅根基稳固,还能在筑基时感悟一丝天道之力,为未来的修炼之路增添无限可能。 然而,在眾多的筑基方式中,易长生最为心仪的却是无瑕筑基。 无瑕筑基与其他筑基方式截然不同,它不需要任何外物辅助,完全依靠修士自身的精气神三关圆满来突破。 这种筑基方式要求修士在练气、炼体、炼神三个方面都达到极致,且不藉助任何灵物或丹药。 无瑕筑基的难度极大,但一旦成功,修士的根基將无比牢固,未来的修仙之路也將一片坦途。 无瑕筑基之所以適合易长生,他的练气修为需要达到练气十二层圆满,炼体境界也有一个圆满期,这使得他在精气神三关的修炼上有著天然的优势。 此外,易长生所修炼的功法也极为特殊,不仅注重法力的积累,还兼顾肉身的锤链和神识的凝练,这正是无瑕筑基所必需的。 然而,无瑕筑基的难度也显而易见。 首先,修士必须完全依靠自身的力量突破,不能藉助任何外物,这意味著筑基的成功率极低,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其次,无瑕筑基对修士的功法要求极高,最起码能將链气、炼体、炼神其中一样的顶级功法。 没有顶阶功法也无法三关炼至圆满,而这种功法在修仙界中极为罕见,一部都难得到更別说要三部了。 最后,无瑕筑基还需要修士拥有极强的意志力和耐心,因为这一过程往往漫长而艰辛,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簣。 儘管无瑕筑基的难度极大,但易长生却並不打算放弃。 他知道,筑基是修仙之路的根基,只有將根基打得极为牢固,才能在未来的修仙之路上走得更远。 普通筑基虽然容易,但其上限太低,根本无法满足他对修仙的追求。 而无瑕筑基虽然艰难,却能够为他打下最为坚实的基础,为未来的金丹、元婴甚至更高的境界铺平道路。 实际上,无瑕筑基是上古时代最为强大的筑基方法。 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天地灵气极为浓郁,即便是没有灵脉的地方,灵气的浓度也能达到如今二阶灵脉的程度。 这种环境与当下的修仙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238章 考虑的仙城 如今,灵气稀薄,修士们为了筑基不得不依赖各种外物,如筑基丹和筑基灵物,而在上古时期,修士们更多依靠自身的力量突破瓶颈,无瑕筑基便是其中的巔峰之法。 上古时期的筑基方法本就难度极高,而无瑕筑基更是其中的极致。 它不仅要求修士在练气、炼体、炼神三方面都达到圆满,还需要修士在筑基过程中完全依靠自身的力量,不藉助任何外物。 这种筑基方式在上古时期尚且罕见,更不用说在如今灵气稀薄的时代了。 如今的修士们为了筑基,不得不绞尽脑汁,研製出筑基丹和各种辅助灵物,以弥补灵气不足和自身根基的缺陷。 然而,易长生却对无瑕筑基充满了嚮往。自从有了这个念头后,他便觉得筑基丹和筑基灵物对自己来说並非必需。 这些外物虽然能够提升筑基的成功率,但却会影响到筑基的质量。 无瑕筑基的核心在於依靠自身的力量突破,外物的介入反而会破坏这种纯粹性。 因此,易长生將筑基丹和筑基灵物视为备选方案,只有在万不得已时才会使用。 相比之下,他更看重护脉丹的作用。 护脉丹能够在筑基时保护经脉,避免因灵力衝击而导致的损伤,这对於无瑕筑基来说至关重要。 对於易长生来说,筑基的唯一必需品便是二阶上品灵脉。 筑基过程中需要大量的灵气支撑,而灵脉的品阶直接决定了灵气的浓度和稳定性。 赤凤坊的灵脉虽然达到了二阶中品,但对於易长生来说还远远不够。 二阶中品灵脉的灵气浓度无法满足无瑕筑基的需求,而且筑基时的动静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易长生並不想在赤凤坊筑基,因为这里人多眼杂,一旦他在这里筑基,必然会引来眾多筑基修士的关注,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易长生將目光投向了其他地方。 在华梁仙城、崇音宗下的心弦仙城,以及苍星宗的星耀仙城,都有二阶上品灵脉的存在。 这些仙城不仅灵气充沛,还专门为练气修士提供了筑基用的洞府出租服务。 这些洞府通常位於灵脉的核心区域,灵气浓郁且稳定,非常適合筑基。 此外,这些仙城的洞府还配备了防护阵法,能够在筑基时隔绝外界的干扰,確保修士能够安心突破。 华梁仙城易长生了解得多一些,这两年从华梁仙城来的散修也有不少。 他以往每天中午找那些散修烙印地图和功法时,顺便就便翻看一下他们有没有相关的信息。 这些散修大多是从华梁仙城来寻找机缘,身上带著各种各样的消息和传闻,易长生便藉此机会,一点一滴地拼凑出华梁仙城的全貌。 一旦有这些信息,他就会烙印下来,再加上之前了解到的情况,他对华梁仙城已经有底了,起码他知道那里有三阶上品灵脉。 这条灵脉虽然不算顶尖,但在修仙界中也算是难得的资源,足以支撑一个中等规模的宗门或势力。 然而,华梁仙城的灵脉並非无主之地,爭夺它的势力错综复杂,暗流涌动。 华梁仙城最高只有三阶上品灵脉,灵气最浓郁的山峰本来是被散修联盟占据了,但现在被一位元婴修士给占领了。 这位元婴修士的出现,打破了华梁仙城的平衡,原本散修们依靠联盟的力量共同占据灵脉,如今却被一位强者独占,散修们只能无奈退让,甚至有不少人选择离开华梁仙城,前往其他地方寻找灵脉沈真人便是如此。 堂堂的元婴修士居然屈居於三阶上品灵脉之上,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 毕竟,元婴修士在修仙界中已是顶尖的存在,通常都会占据更高阶的灵脉,以助其突破更高的境界。 然而,这位元婴修士却选择了华梁仙城的三阶灵脉,这背后显然有著不为人知的隱情。 据说那是一位假婴修士,假婴修士,顾名思义,是指那些未能真正踏入元婴境界,却拥有部分元婴实力的修士。 他们的境界介於金丹与元婴之间,虽然实力远超金丹修士,但与真正的元婴修士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 易长生只了解到,假婴修士的存在极为罕见,通常是因为突破元婴时失败,但又未完全跌落境界,故而形成了这种特殊的修为状態。 又或者结丹修士得到四阶妖兽的妖丹有机缘將妖丹炼製成一个假婴,这种假婴虽然寿命不会增加多少,但实力却会提升非常大。 所以哪怕是假婴,那也总比金丹修士强,华梁仙城甚至是周边的金丹宗门都没想著去挑衅。 毕竟,假婴修士的实力足以碾压任何金丹修士,甚至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数个金丹宗门的联手。 不过,那位修士也常年不出,经常闭关修炼,安安分分也没去找金丹宗门的麻烦。 他似乎对扩张势力並无兴趣,只是专注於自身的修炼,或许是为了弥补突破元婴时的缺陷,亦或是在等待某个时机 华梁仙城除了那位假婴境界的散修前辈外,还有传承已久的金丹家族林氏和陆氏。 林氏以炼丹闻名,族中似乎有一位族老,据说能炼製出四品丹药。 陆氏则擅长炼器,其祖传的“九转锻灵诀“在炼器界颇负盛名。 三大势力相互制衡,维持著仙城的秩序。 心弦仙城坐落於崇音宗山门脚下。 整座仙城依山而建,城中隨处可见音律相关的店铺,琴瑟之声终日不绝。 仙城最大的特色便是“音律坊市“,每月初一十五都会举办音律交流会,吸引眾多音修前来切磋。 城中势力以崇音宗为首,另有数个与崇音宗交好的筑基家族,这些家族大多精通音律,族中子弟多有拜入崇音宗者。 星耀仙城也临近苍星宗,因夜空星光璀璨而得名。 易长生对此地了解不多,只从往来散修口中得知,此城以引星光之力锻力而闻名,城中还按苍星宗的要求设有“观星台“,据说可以引动星光突破小境界。 那仙城由数个擅长锻体的家族把持,具体情形暂时却不得而知。 这三个仙城各具特色,都在易长生的考虑范围之內。 第239章 又邀请 华梁仙城资源丰富,適合修炼;心弦仙城音律盛行,或许能助他参悟功法。 星耀仙城能锻体,说不定能寻到特殊机缘。 然而,易长生心中仍有顾虑——无瑕筑基非同小可,一旦开始,必將引动天地灵气,声势浩大。 若在仙城中筑基,难免会引起他人注意,尤其是金丹修士的窥探,这对他而言风险太大。 因此,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若能在三大仙城之外,寻得一处更为隱秘的筑基之地,那便是再好不过。 毕竟无瑕筑基关乎道基根本,容不得半点闪失。他需要一处既能提供充足灵气,又足够隱蔽的所在,以確保筑基过程不受干扰。 易长生一边想著这些事情,一边数清了灵石的数量。 他將储物袋中的灵石一一取出,仔细清点,最终確认自己全部的身家一共也就三千五百三十块灵石。 这些灵石的来源主要有两个渠道。 一是他每隔几个月明面上出去售卖下品灵符所得。 虽然下品灵符的价格不高,但胜在需求量大,且炼製起来相对容易,算是他稳定的收入来源之一。 二是他每个月暗地里换形象售卖的中品灵符和上品灵符。 这部分收入虽然风险较大,但利润也更为丰厚,尤其是上品灵符,几乎是他最主要的灵石来源。 最赚灵石的其实就是上品灵符了。 易长生曾经炼製过几张破禁符,这种符籙极为稀有,效果强大,能够破解大多数禁制和阵法。 他小心翼翼地卖出了三张,每一张都换来了不菲的灵石。 不过,破禁符太过珍贵,买家大多將其珍藏起来,轻易不会示人,因此倒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除了破禁符,易长生卖得最多的上品灵符就是金刚符和百里遁地符了。 金刚符能够大幅提升修士的防御力,关键时刻可以保命,因此极受修士们的青睞。 而百里遁地符则是一种逃遁符籙,能够在危急时刻瞬间遁出百里之外,是许多修士保命的必备之物。 这两种符籙在市场上非常抢手,几乎每次易长生拿出来售卖,那些店铺的掌柜都非常热情,甚至会提价想要和易长生长期合作,可惜他每次都只是说路过此地,並不打算长留这才得以脱身。 当然,易长生炼製的上品灵符远不止这些。 他还炼製了不少其他种类的符籙,比如攻击类的引雷符、辅助类的清心符等等。 不过,这些符籙他大多留作自用,只有少数才会顺道卖出去。 毕竟,作为一名修士,自身的实力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符籙作为保命手段,自然不能全部卖掉。 算算日子,离易长生上次暗中去逛街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了。 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潜心修炼和炼製符籙和炼製阵盘,几乎没有外出。 如今,也是时候再去坊市走一趟了。 想著,他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將自身的法力和气息都控制在练气七层,重新又捏了一个新的面貌。 易长生深知,在这修仙界中,低调行事才是长久之计。他运转《虚空造形术》面容逐渐变化,身形也略微调整,片刻之后,一个全新的形象便出现在水镜之中。 一个四十岁左右,面容方正,身体强壮的修士,再穿上一身灰蓝色的下品法袍,用髮簪梳个道髻,腰间带上三方空间的储物袋。 这身打扮既不显眼,又符合一个普通散修的身份。 易长生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有任何破绽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了一点维点隱身出去,到了坊市东南边的一处角落里,没有发现什么人这才显身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確认无人跟踪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在这坊市之中,处处都是眼线,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在坊市里的各个位置都能找到人少的地方,比如这个东南边也是人少的位置,这边与东区相近,住宅也贵上不少,与他所在的西北区域有些类似,所以修士少一些。 易长生对坊市的布局了如指掌,这些偏僻的角落是他经常选择的现身点。 从巷子里出来后,他直接往东区去,上次他將灵符卖给了真符阁,这次不能再去真符阁了。 虽然不同的样貌,但连续在同一个地方卖灵符总会让人察觉到异样来。 易长生深知,坊市中的各大店铺背后都有势力支撑,若是频繁出入同一家店铺,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他不想冒这个险。 这次他直接去了万物堂,到了万物堂门口,见有不少修士进进出出,可以看得出来,许冬他们將万物堂经营得非常不错,信誉有所保障。 进到万物堂里,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先扫了一下法器的区域,见有维点便去摸了几下,转了一圈后,才到符籙区域將灵符卖了。 “道友这些灵符是您画的吗?画得可真好。”柜檯里的伙计很会说话,他一边看似精细的数著灵符数量,一边和易长生聊了起来。 易长生却知道这些伙计是想打探他的信息,便说道:“一部分是我画的,一部分长辈赐的,路过赤凤坊有点缺灵石,就先卖了。” 伙计一脸惊嘆的说道:“看来道友是一位中品制符师吧,真好,您这么年轻便有如此手艺,相信要不了多久您就能成为上品制符师了。” “哪里哪里,还早的很呢。”易长生谦虚道。 “道友听过凤鸣山脉云霞秘境的事了吗?”伙计问道:“您不打算进云探寻一下?” “不了,我只是路过,在这休息几天便离开了。”易长生摇头说道。 “这么快就要离开了,有点可惜了,我们万物常正准备再次举行制符交流会,还想邀请道友一起参加来著。”伙计说著便从柜檯底下拿出一张邀请函出来。 他说道:“只要是制符师不管是学徒还是中下品的制符师都可以参加,您要是有时间便可以参加一下。” 易长生经常留意著万物堂,杜庆几人再次筹备制符师交流会他也是知道的,而且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们从有了第一次后,隔了一年左右又开了一次。 第240章 异样 之前易长生都用虚维之眼参加了,这次他打算还是用虚维之眼参加,毕竟他明面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关呢。 易长生便接过邀请函来看一下日期,在下个月举行,他向著伙计点了点头,一脸的惋惜道:“可惜了,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吧,要是回来时还经过赤凤坊倒是可以来看看。” 伙计听了笑了笑,心里也鬆了一口气,这会他的手脚快了起来,迅速的数好灵符,当面算好灵石。 “百里传音符十六张,二十一灵石一张,总共三百三十六灵石,金刚符六张,我们收购的价格是二十六灵石一张,一百五十六灵石,百里遁地符五张,二十八灵石一张,一百四十灵石,甘露回春符七张,二十八灵石一张,一百六十八灵石。” 接著伙计又算中品灵符,中品灵符不仅多样数量也多,便宜的只能卖两三灵石,贵的卖四或五灵石,总共有三百二十四灵石。 再加那些上品灵石一起的话,一共就是一千一百二十四灵石。 这算得上是一笔挺大的交易了,伙计算好后,便到后面找主事。 这位主事是何江,他出来笑著与易长生打了一声招呼便又算了灵符,確定没有问题,这才从储物袋里拿出灵石交给易长生。 易长生接过来算好灵石后便收回储物袋里,他向主事和伙计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 “您慢走啊,欢迎下次再来万物堂。”伙计见此立即说道。 等易长生离开后,何江便问伙计:“新来的制符师?” “不是。”伙计將自己打探的消息上报然后说道:“我已经將制符师交流会的邀请函给他了。” 何江听了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有点可惜,这位看起来並不像是家族修士,但又有长辈。 估计要么是拜了个好师父,要么就是家中只有长辈与这位是修仙者,这样的情况下,长辈在没能筑基的情况下,会將资源倾倒给这位后辈的。 离开万物堂后易长生特意听了一下何江的话,確定他没有耍什么么蛾子后,他便往宝丹阁的方向走去。 到了宝丹阁,他买了三瓶上品聚气丹,一瓶就三颗聚气丹,九十灵石一瓶,平均一颗就要三十灵石,三瓶就二百七十灵石了。 中品的聚气倒便宜点,一般一颗都是在十八到二十灵这个区间。 下品聚气丹更便宜点,好运的在一些炼丹学徒那里能买到六灵石一颗的,在宝丹阁买的话,一般都是七灵石到九灵石这个区间。 接著他又买了一瓶中品饲灵丹和一瓶上品气血丹。 离开宝丹阁后,他就觉得这丹药还真的是贵,同样品阶的丹药就是比灵符贵。 还是要学习炼丹啊,想著他就往天宝楼走去,在里面看了一下那些炼丹的鼎炉。 最便宜的一阶下品鼎炉也要五十多灵石一个,中品的就要一百灵石以上,上品的更是要两百五十灵石以上。 考虑到鼎炉不仅可以用来炼丹,也可以用来炼器,甚至可以用来炼製灵食,他就打算买一个多用多功能的,但越是功能多样的价格越贵。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一阶上品赤焰鼎,三百八十灵石。 接著易长生又看了一下符笔,他的符笔是之前买的二手中品符笔,现在他都可以绘製上品灵符了,用那二手的中品符笔总是觉得有点不顺手了。 “道友好眼光,这支符笔可是用上品的赤霞灵竹与赤幻狐的颈毛炼製而成的。”天宝楼的伙计介绍道。 “什么价格?”易长生拿过来一边看一边问:“可以用法力试一试不?” “当然可以,只要不恶意破坏就成,你隨意。”伙计说:“价格方便也不算贵,只要两百六十灵石就成。” 易长生用法力试上一试,感觉这笔也一般,其实他想买二阶的符笔了,毕竟他的制符技艺已经到了一阶的顶瑞了,甚至可以尝试绘製二阶的灵符了。 不过,他现在表露的修为只有练气六层,现在买二阶的符笔有点惹眼了。 还是等下练表露出练气九层的修为时再买吧,现在也不急著用,中品符笔还可以再用用。 这样想著,他將符笔放了回去,眼神扫过那些二阶的符笔。 这里的二阶符笔只有两支,两支都是二阶下品的,从虚维之眼中看星光也是极深的绿色,提示的名称也没什么特別。 他流露出一点失望的神色后,也没急著走,去看看那些二手的法器,摸了一些有维点的后,才让伙计结帐。 很快易长生便离开了东区,向著西区走,到了西区一边进那些有维点的店铺里摸维点,一边又顺便买一些中品和上品的符纸。 逛完店铺就差不多进到了摆摊区,这次他並没有只往那些有维点的摊位走,遇到一些灵草灵材或是杂物的摊位他都停下来看一看。 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捡漏了,虽然虚维之眼上並没有显示有蓝色的星光,但有一些稀少的品种也是同样只显示出绿色星光的。 可惜的是逛完整条街摸完维点,易长生都没能捡漏,他转身就往回走,离开西街。 易长生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隱身,便回了宅院。 刚回到宅院里,易长生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站在院中,虚维之眼扫过熟悉的景致,最终停留在叶遥的院落方向。 那里,一个陌生人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皱了一下眉头,心中暗自警惕。 为了弄清情况,他用虚维之眼转换多维角度,细细打量那人。 虚维之眼穿透表象,直窥本质,易长生这才发现,原来那並非陌生人,而是叶遥——只不过他变了样子。 此时的叶遥並非平日的模样,而是经过精心易容,连身形都做了改变。 他穿著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头戴斗笠,腰间掛著一把普通的短刀,看起来像是个寻常的散修。 这副模样,显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易长生心中疑惑顿生:叶遥这是要去做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谨慎地改换形貌?他平日里虽不算张扬,但也从未如此刻意隱藏行踪。 第241章 相遇 易长生心中既疑惑又好奇,决定一探究竟。 他施展虚空闪直接上到二楼的书房上,躲在窗户后,透过缝隙观察叶遥的动向。 叶遥这会也在二楼停留了片刻,他透过窗户仔细观察外面的道路,確认无人经过后,才迅速离开宅院。 就在叶遥踏出院门,出现在道路的那一刻,易长生的虚维之眼悄然放置在他的身上。 易长生本以为叶遥易容换形,是为了在坊市中买卖一些不便公开的灵材。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叶遥並未在坊市中停留,而是径直朝坊市外走去。 出了坊市后,他一路向西,直奔凤鸣山脉而去。 易长生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凤鸣山脉虽然资源丰富,但也是妖兽横行、还有劫修出没。 尤其是最近,坊市中屡屡传出有那追风双杰的劫修在山脉外围劫杀修士的消息。 叶遥明知如此,为何还要频繁前往? 更让易长生不解的是,这个月叶遥已经去过一次凤鸣山脉了。 算起来,上次他回来还不到十天。如此频繁地进出山脉,难道他不怕遇到危险吗? 还是说,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这些疑惑在易长生心中盘旋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后,总会不自觉地关注叶遥的动向。 他发现,叶遥每次前往凤鸣山脉,都会选择不同的路线,但最终的目的地似乎都是山脉的西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次,叶遥依旧选择了西行。 隨著他越来越深入山脉,周围的妖兽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观察,以叶遥的现在的修为,若再继续深入,恐怕会遭遇难以应对的危险。 这天下午,易长生正坐在书房中,专心致志地绘製一张上品破禁符。 符笔在符纸上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每一笔都蕴含著精纯的灵力。 就在符籙即將完成之际,他脑海中的虚维之眼画面突然剧烈震动,画面中闪过法术光芒,法器剑影交织,似乎有修士在激烈交战。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让易长生心神一乱,手中的符笔微微一颤,符纸上的灵力瞬间失控,整张符纸“嗤”地一声自燃起来。 “该死!”易长生眉头一皱,迅速將燃烧的符纸丟到一旁,隨即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中。 一进入虚维之眼,他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仿佛置身於一片森林中。 然而,还未等他看清周围的情况,一柄巨大的铁锤猛然砸向他的视野中央,仿佛要將他从虚维之眼中震出去。 易长生心头一惊,连忙调整视角,只见不远处,叶遥正狼狈地祭出一面黑甲盾,勉强挡住了那柄大锤的轰击。 然而,那大锤的力道极为恐怖,黑甲盾仅仅支撑了一瞬便碎裂开来,叶遥被余力震得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追风锤?你们是追风双杰?”叶遥勉强撑起身子,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声音颤抖地问道。 “哟,还知道我们的名號呢。”手持大锤的田小勇冷笑一声,缓步走向叶遥,脸上带著几分戏謔。 他的身材魁梧,手中的追风锤散发著森森寒光,显然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器。 这时,站在后方的田大勇不耐烦地喊道:“小勇,別和他废话,赶紧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田大勇的话音刚落,叶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手中迅速捏碎一张符籙,一阵黄光骤然爆发,將他的身形包裹其中。 下一刻,黄光消散,叶遥的身影也隨之消失无踪。 “娘的,这小子居然有百里遁地符!”田小勇气得跺了跺脚,脸色铁青。 “那小子修为那么低,还敢深入到这边来,肯定是有后手的。你和他废话做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看到肥羊跑掉田大勇咬牙切齿地骂道,显然对田小勇的拖沓极为不满。 田小勇垂头丧气地挠了挠头,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追?” “怎么追?往哪个方向追?百里遁地符可不是虚名,一遁百里,谁知道他跑到哪个方向去了?”田大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无奈。 “娘的,百里遁地符哪里有那么好买到的?我哪里知道这小子也有!而且最近怎么遇到的人都有百里遁地符?”田小勇愤愤不平地说道,显然对这种情况感到极为恼火。 田大勇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后说道:“这段时间遇到的人有百里遁地符的概率大了很多,赤凤坊很可能是有人晋升为上品制符师了,回头要查查到底怎么回事才行。” “我知道了。”田小勇点了点头,隨即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往赤凤坊的方向追追看?” 田大勇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就往赤凤坊的方向追吧,反正也没別的线索。不过,这次別再拖拖拉拉了,见到人就直接动手,別再给他机会用符籙逃了!” “明白!”田小勇应了一声,隨即两人身形一闪,朝著赤凤坊的方向疾驰而去。 易长生没能看到追风双杰后续的行动,但他的虚维之眼却看到了叶遥遁走后的情景。 叶遥並没有如追风双杰所料,遁向赤凤坊的方向,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朝著凤鸣山脉的更深处遁去。 当叶遥的身形再次出现时,他已经身处一片密林之中。 刚一现身,他便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伤势极重。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仔细观察了他的身体状况,发现叶遥的丹田內法力紊乱不堪,仿佛隨时可能崩溃,而他的肉身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內臟多处破裂,气息微弱,可以说伤得极重。 幸运的是,叶遥遁出的位置並没有妖兽出没,这让他暂时避开了更大的危险。 他强忍著剧痛,踉踉蹌蹌地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有追兵后,便咬著牙,拖著沉重的身躯,迅速离开了原地。 没过多久,叶遥在密林深处找到了一个相对隱蔽的小山洞。 他勉强支撑著身体,进入山洞后,立刻用石块和树枝封住了洞口,隨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药力迅速扩散开来,开始修復他受损的经脉和內臟。 叶遥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全力运转功法,试图稳住体內紊乱的法力。 第242章 追踪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到这一幕,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 虽然叶遥的伤势极重,但以他的修为和手中的丹药,应该不至於丧命。 只要他能撑过最危险的阶段,恢復只是时间问题。 確认叶遥暂时安全后,易长生起身走到院门前,静静地等待著鯤鹏宇的归来。 早在看到追风双杰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通过神识传音,召唤鯤鹏宇返回。 他要让鯤鹏宇利用其隱身的天赋,前往刚才叶遥与追风双杰交战的地点,看看能否再次找到那两人。 追风双杰的修为並不算顶尖,田小勇是练气七层,而田大勇则是练气八层,两人都是练气后期的修士。 然而,在赤凤坊中,练气九层的修士並不少见,甚至有一些已经后期圆满的强者。 按理说,以追风双杰的实力,並不足以在赤凤坊附近横行无忌。 但这两人却始终没有被剿灭,反而在凤鸣山脉外围频繁出没,製造了不少血案。 赤凤坊的通缉令已经发布了一段时间,坊內的高层甚至亲自关注过此事。 唐兴林作为赤凤坊的镇守,也曾想亲自出手剿灭这两人。 然而,问题在於,追风双杰从未进入过赤凤坊的范围。 他们似乎对赤凤坊的布局和修士的行动了如指掌,总是能在围剿之前避开危险。 他们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凤鸣山脉的外围,专门挑那些落单或是两人,或是修为低一些的队伍下手。 遇到他们的人,大多数都难逃一死,即便有少数人侥倖逃脱,也往往是身受重伤,等他们逃回赤凤坊报信时,追风双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种神出鬼没的行事风格,让赤凤坊的修士们感到极为头疼。 如今,难得有机会遇到追风双杰,易长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心中有许多疑问:这两人到底藏在哪里? 他们背后是否有人支持? 他们的行动是否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如果不弄清楚这些,易长生总觉得心里不安。 当然,易长生並不会亲自去冒险,他打算让鯤鹏宇去探查一番。 鯤鹏宇拥有隱身的能力,行动迅捷且不易被发现,是最適合执行这种任务的。 如果能找到追风双杰的藏身之处,易长生也不打算亲自出手。 他计划將这两人的位置透露出去,让唐兴林或其他想要领取赏金的修士去解决他们。 这样一来,既能除掉这两个祸害,又能避免自己涉险,可谓一举两得。 追风双杰的存在,已经让赤凤坊的修士们人心惶惶。 许多狩猎队甚至不敢进入凤鸣山脉狩猎妖兽,生怕遇到这两人。 长此以往,赤凤坊的妖兽材料供应必然会受到影响,坊市內的肉价和其他资源价格隨之上涨了。 鯤鹏宇今天並没有去太远的地方,很快就回到了院中。 易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饲灵丹,隨手丟给鯤鹏宇。 鯤鹏宇一口吞下丹药,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神色。 易长生隨后將虚维之眼的视野附著在鯤鹏宇身上,吩咐道:“你去凤鸣山脉西边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追风双杰的踪跡。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若有发现,立刻回来告诉我。” 鯤鹏宇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虚影,迅速消失在院中。 易长生则静静地坐在院中,闭目凝神,通过虚维之眼观察著鯤鹏宇的行动。 追风双杰出现的位置离赤凤坊已经有些远了,即便是以直线距离计算,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才能抵达。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的视野,指挥鯤鹏宇朝著目標位置飞行。 然而,即便是鯤鹏宇这样的飞行灵兽,也整整飞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色微微发亮,才终於接近了那片区域。 这一路上,鯤鹏宇不仅要避开一些妖兽频繁出没的危险地带,还要在夜间小心翼翼地飞行,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等到接近目標位置时,易长生特意为鯤鹏宇加持了两点维点的隱身能力。 虽然这片区域还不算凤鸣山脉的深处,但中后期的妖兽已经不少,鯤鹏宇自身的隱身能力並不足以完全避开这些妖兽的感知。 有了虚维之眼的隱身加持,鯤鹏宇的行动才更加安全可靠。 当鯤鹏宇飞到叶遥之前遇到追风双杰的位置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中期的金纹兽正低头在叶遥吐血的位置猛嗅,似乎对残留的血腥味极为感兴趣。 不过,这只金纹兽並没有停留太久,嗅了一会儿后便转身离开了。 显然,叶遥之前留下的血跡吸引了它的注意,但因为没有发现更多的猎物,它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易长生见状,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指挥鯤鹏宇降低飞行高度,在周围百里范围內仔细查探,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没想到,这一查探还真有了收穫。在更西边、更深入山脉约百里的位置,鯤鹏宇发现了追风双杰的身影。 这个位置离叶遥之前疗伤的山洞並不算太远?显然追风双杰並没有放弃追踪叶遥的打算。 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时间,又为鯤鹏宇加上了两点维点的隱身时间,確保它的隱身状態能够持续更久。 隨后,他通过神识传音吩咐鯤鹏宇:“小心点,不要靠得太近,在两里范围內跟著他们就行。记住,不要暴露自己的行踪。” 鯤鹏宇点了点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缓缓地调整飞行高度和速度,远远地吊在追风双杰的身后。 它的身形完全隱没在空气中,即便是以追风双杰的修为,也难以察觉到它的存在。 易长生切换视角,靠近了田氏兄弟所在的位置,凝神倾听他们的对话。 田小勇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这段时间还真是倒霉,几次出手,收穫都没有多少。” 他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和沮丧,手中的大锤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仿佛在发泄心中的鬱闷。 “还不是因为你大意。”田大勇冷冷地回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他眉头紧锁,显然对弟弟的表现感到不满。 第243章 藏身处 田小勇闻言,顿时有些不服气,反驳道:“这可怪不得我,谁成想赤凤坊最近会出现那么多百里遁地符。” 他一边说著,一边气愤地挥起大锤,狠狠地砸向旁边的一棵大树,树干发出一声闷响,树叶纷纷落下。 “而且,这次遇到那小子是意外,我们没什么准备才让他逃了。”田小勇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懊恼。 他似乎对这次失手耿耿於怀,心中憋著一股火。 田大勇皱了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回去后和余东智说一下,让他想办法查查赤凤坊是不是来了不少的制符师。” “嗯,早就该让他查查了。” 田小勇有些不满地嘟囔道,“每次出手都是他躲在暗处,我还想躲在暗处偷袭呢。”他心中带著一丝嫉妒和不甘,显然对余东智的感到非常不满。 田大勇看了弟弟一眼,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他那身份要是被人认出来了不好。”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而且,也正因为有他躲在暗处偷袭,在遇到两人或是三人的小队时,才容易得手。毕竟我们追风双杰的名號就是很容易让人下意识觉得我们就是两个人而已。” 田小勇撇了撇嘴,显然对哥哥的解释並不完全认同:“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人认出来,再说了不是可以易容吗?易一下容能有多难。而且,只要我们三人一起出手时,哪有人能逃得掉。” 他这些话中带著几分不屑,似乎对余东智的谨慎感到不以为然。 田大勇皱了皱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比较默契点,而且和他一起在明面上,我反而更不放心。”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警惕,显然对余东智的信任有限。 田小勇却不以为然,反驳道:“他在暗处,我才觉得不放心呢,要是哪天我们受伤了,他才是最危险的。” 田大勇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低声说道:“我们的合作不会长久的,等有机会做次大的,之后咱们解决他就是了。” 田小勇听到这话,心中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想到即將有机会做一次大的行动,便没有再继续爭辩。 他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哥哥的计划。 “行了,別再废话了,注意周围,认清路线赶紧回去吧。”田大勇打断了弟弟的思绪,语气中带著一丝催促,“我们奔波了一个晚上了,人没追到,倒是跑得够呛。” 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显然对周围的环境保持著高度的戒备 田小勇缓缓抬眸,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巍峨的山脉在雾气的侵蚀下,渐渐失去了雄伟与清晰,只留下影影绰绰的轮廓在远方若隱若现,像是沉默的巨兽潜伏在这混沌之中。 山的脊樑连绵起伏,却被浓雾无情地截断,那高耸入云的峰尖偶尔从雾靄中探出,旋即又被更浓的雾气吞噬,仿佛在与这铺天盖地的白色帷幕做著无力的挣扎。 只见树里林仿若被一层轻纱缓缓笼罩,起初还只是丝丝缕缕的薄靄,没走多远,雾气如愈发浓重起来。 浓郁的雾气在树木间穿梭游荡,原本清晰可辨的树干此刻已被氤氳成了模糊的黑影,枝丫在雾气中若隱若现,好似张牙舞爪的怪物。 脚下的土地也渐渐被雾气浸湿,变得泥泞而湿滑,每走一步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 田小勇的神色越发凝重,他双唇紧抿,不再言语,每一步都迈得极为小心,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指示正確路线的细微跡象,全神贯注地洞察著这迷雾重重的前行之路。 易长生本来以为他们往这个方向走是要去追叶遥来著,没成想他们不是要追叶遥,而是要回去。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动,隱隱觉得事情並不简单。 既然他们选择返回,或许他们的藏身之处就在附近。 这样也好,倒是可以看看他们藏身在何处。 他凝神仔细听著追风双杰的对话,同时留意著周围的环境变化。 虽然他看不到全景,但要是在普通视角下的话,周围全都是雾气,能见度非常低,就连追风双杰的人影都没能看到。 浓雾如同一层厚重的帷幕,將一切都笼罩其中,仿佛连声音都被吞噬了。 易长生心中暗自庆幸,好在他有全知视角,能够透过这层迷雾,清晰地捕捉到他们的动向。 他紧紧地盯著他们行走的路线,不敢有丝毫鬆懈。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还让鯤鹏宇跟近一点,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同时,他从怀中掏出笔纸,迅速將追风双杰的大概路线画了下来。虽然只是粗略的草图,但对於他来说,这已经足够。 追风双杰在这种浓雾之下走了两个多时辰,哪怕他们熟知路线,一路上他们还是小心翼翼观察,时不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留意著可能出现的危险。 易长生心中冷笑,知道他们警惕性极高,但他虚维之眼有,自信不会被发现。 直到靠近一座大山,追风双杰的脚步才渐渐放缓。 等他们到达山脚下时,他们才鬆了一口气,似乎终於到了安全地带。 易长生心中一动,知道他们的藏身之处就在附近。 接著,他们通过大山边上一条非常狭窄又隱蔽的通道进去。 那通道隱藏在茂密的草木之中,若不是有全知视角,易长生根本不可能发现。 易长生在看到他们进到那条通道时,就发现了那里有阵法。 普通的视角之下,那里就是被眾多草木包围的山壁,非常普通,没有任何特点。 但在全知视角下,那里就是被阵法掩盖的一条通道。易长生心中暗自讚嘆,这阵法布置得极为巧妙,若不是他有全知视角,恐怕连他也难以察觉。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阵法,发现这是一座【鱼鳞八卦阵】,一座一阶上品阵法。 可以看得出来是由阵盘布下,这阵法的功能还挺多的,不仅有聚灵气和锁灵气的效果,还有非常强的防护以及遮掩和迷惑的效果。 听说很多小家族都是用这一类型的阵法,布阵家族族地的。 第244章 阴阳珠 虽然这阵法颇为精妙,能够阻挡大多练气修士的入侵,但在虚维之眼的窥探下,却如同无物。 易长生用精神力低声嘱咐鯤鹏宇小心行事,悄然跟上前去。 这条狭窄的通道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 易长生让鯤鹏宇一路尾隨。 走了许久,通道的尽头终於显现,一束微弱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预示著他们即將走出这条通道。 一出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浓雾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媚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 易长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宛如世外桃源的小山谷中。 山谷中绿意盎然,鲜盛开,春意融融,仿佛与外界的险恶全然隔绝。 然而,这片寧静中却夹杂著几分荒凉。 山谷中散落著不少残破的建筑废墟,岁月的痕跡在这些断壁残垣上清晰可见。 追风双杰並未停留,径直走向右边走,没过多久到达一处废墟。 那里的建筑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几堵摇摇欲坠的墙壁,勉强支撑著昔日的轮廓。 废墟中央,有一个隱蔽的地下入口,被杂草和碎石遮掩,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追风双杰轻车熟路地拨开障碍,迅速钻了进去。易长生和鯤鹏宇对视一眼,悄然跟上。 地下空间比想像中要宽敞得多,显然经过人工开凿,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建筑群。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区,一个个独立的仓库排列整齐,虽然破旧,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规模。 每个仓库的面积都不小,足以容纳大量的物资。 追风双杰一路前行,脚步轻快,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 他们径直走到尽头,那里有几间仓库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居所。 墙壁上掛著恆光石,一些简单的床桌椅,显然是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跡。 其中一间仓库的门微微敞著,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门缝中探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那人见是田小勇和男大勇,紧绷的神情顿时放鬆下来。 他轻轻拉开门,露出一张疲惫却带著期待的脸,低声问道:“你们回来了,这次有收穫吗?” 田大勇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没有,遇到一个练气四层的小子,没想到他居然有百里遁地符,让那小子给跑了。” 田小勇站在一旁,听到哥哥的话,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接过话头,语气中带著几分猜测和警惕:“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们怀疑赤凤坊要么有制符师晋升到上品,要么就是外地来了上品制符师。你赶紧去查查是怎么回事吧。” 余东智听了两人的话,眉头紧皱,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最近才让人去过一趟赤凤坊,但没有听到有人晋升上品制符师的消息。”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显然对赤凤坊的情况感到不解。 田小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隨即说道:“那就有可能是外面来的上品制符师了。” 余东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补充道:“也有可能是路过的上品制符师,甚至有可能是散修联盟来的制符师也说不定。”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谨慎,显然不想轻易下结论。 田大勇听了两人的分析,脸色有些不耐。 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行了,你再查查吧,搞不清楚,我们的收穫会大大减少的。”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焦虑。 余东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应道:“行。”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两兄弟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易长生眉头微微皱起,听到了田大勇和余东智的对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忍不住就想:“他们说的,很可能是我啊……” 易长生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確实出售了不少百里遁地符。虽然他一直小心谨慎,儘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显然还是被有心发现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以后要减少出售数量了,不能再这么隨意了。” 这样想著,他便让鯤鹏宇悄悄退出地下,来到地面上。 阳光洒在山谷中,薄雾繚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 易长生能感觉到它的疲惫,毕竟,经过一夜的奔波,即便是灵兽也需要休息。 让鯤鹏宇在山谷里大致的转了一圈,等观察完整个环境后,看到鯤鹏宇疲惫的样子,易长生便让它在那个地下仓库的上方找个隱蔽点的位置藏好休息。 鯤鹏宇点头示意明白便缓缓走到一处茂密的树林中,身形渐渐隱没在树影之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易长生感受著四周的灵气波动,他发现了这里的灵气非常浓郁,经过这大致的观察,他发现了整个山谷存在了一条一阶上品灵脉,还是质量非常好的上品灵脉,甚至隱隱似乎快要到达二阶灵脉的样子。 灵脉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淌在山谷的每一个角落,滋养著这里的草木生灵。 这绝对是一处非常好的藏身之地啊! 有了这条灵脉,不仅可以在此修炼,还能藉助灵脉的力量布置一些防御阵法,確保的安全。 难怪这三位劫修待得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等鯤鹏宇休息好后,继续再探查一下周边。 现在易长生就先查看一下这个地下建筑。 他沿著地下通道,逐一检查每一个库房。 大部分的库房里都是空的,要不就是一些腐烂的杂物,没什么好看的。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显然这些库房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了。 只有他们三个人住的那三间库房里还有一些闪著绿色星光的灵物。 易长生查看余东智的仓房,目光落在那几件灵物上。 本来易长生也对库房里的东西没什么期待的,毕竟像他们这些劫修,有好东西都是放在储物袋里了。 但没想到他就这么一细看,居然还真的给他找到了一件比较特別的灵物。 虚维之眼上的文字提示:【阴阳珠】。 第245章 四阶大阵 易长生心中一震,立刻回想起从崇音宗那位叫吕守立的金丹真人那里烙印过来的关於云霞秘境的玉简。 那玉简里確实提到过阴阳宗比较有名的就是阴阳珠,据说不同属性的阴阳珠,配合功法来修炼的话,是能提升灵根资质的,比如水火属性的阴阳珠,就能提升火灵根和水灵根的资质。 不过,那玉简里记载得也不明確,语焉不详,似乎也是崇音宗老祖的猜测。 易长生心中疑惑,这里怎么会阴阳珠的出现? 他看了一眼山谷里的那些废墟,心中隱隱有了一个猜测:难道这里的遗蹟与阴阳宗有关?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片山谷的价值就远不止一条灵脉那么简单了。 心里有这个想法后,他继续探查时更加仔细了。 可惜的是,不管是余东智这里,还是追风双杰两人身上,还是库房,都没有值得注意的灵物了。 易长生只是將这三位劫修身上有什么法器、灵符、法术给记下来,大概猜到他们都是什么路数。 追风双杰两一个用锤一个用剑之前易长生就留意到了,倒是那个余东智擅长使用阴毒的法术,法器也多以暗器为主,显然是走诡譎阴险的路子。 易长生心中暗自评估,心想日后要是要对付时倒是要小心些才行。 接著,等鯤鹏宇休息好后,他又吩咐鯤鹏宇在周围探索了起来。 这次他探得更加仔细,多维度多角度来探查。 鯤鹏宇低空飞行在山谷中,易长生则通过虚维之眼仔细观察每一处细节。 山谷中的灵气虽然浓郁,但四周的遗蹟却显得破败不堪,许多建筑已经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可惜由於这遗蹟年代太久远太破了,没能探查出什么来,只能大概猜测到,这个小山谷也许在很多年前是一个驻地,或是一个宗门低阶弟子住的地方。 易长生心中有些遗憾,没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易长生皱著眉头沉思,他看了一眼山谷外面,便吩咐鯤鹏宇到山谷外面探探。 山谷外对他来说同样充满了未知,或许外面会有更多的线索。 他看了一眼方向,便吩咐鯤鹏宇先去叶遥的那个方向看看,也不知道叶遥还在不在那里,死没死? 一出山谷,全都是浓雾,鯤鹏宇往叶遥的方向飞了一个时辰,路上能看到不少的中低级妖兽,甚至还遇到一个一阶高级妖兽。 这些妖兽在浓雾中若隱若现,显得有些诡异。 不过,在虚维之眼的隱身之下,鯤鹏宇一点也不惧,直接从它们的头上飞过。 那些妖兽完全没有察觉,继续在浓雾中游荡。 没过多久,鯤鹏宇便飞到了之前叶遥疗伤的那个小山洞,但叶遥已经不再这里了。 山洞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残留的草药气息和几处乾涸的血跡。 易长生通过鯤鹏宇的视野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山洞內並没有打斗的痕跡,叶遥应该是自行离开的。 易长生没多想,继续让鯤鹏宇往西边的深处一些探查。 这片区域他之前並未涉足,浓雾笼罩下的秘境显得神秘而危险,但他心中隱隱有一种预感,叶遥或许是往这个方向离开? 又飞了一个多时辰后,突然间,虚维之眼的视角下前方突然模糊了起来。 发现这个异常的第一时间,他就让鯤鹏宇停了下来。 鯤鹏宇翅膀一收,就近在一颗大树上停了下来。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普通视角下,周围的雾气更为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这对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虚维之眼能够穿透迷雾,清晰地看到周围的景象。 然而,此刻他却发现前方不远处,大概在三百米往后,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居然模糊了起来,甚至有种扭曲之感,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挡住了视线一般。 这一发现让易长生心中一惊。 要知道,虚维之眼可是连崇音宗的三阶大阵都能无阻地进入探查的,但前方居然不行? 这意味著什么?这里有阵法,而且最起码是四阶以上的阵法?或者,这里有什么四阶以上的灵物存在?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易长生立即让鯤鹏宇小心地再靠近一些。 鯤鹏宇缓缓飞起,朝著模糊区域的方向飞去。 在靠近到百米左右时,易长生便让它停下来,然后按照他的吩咐,绕著前面模糊的边界飞行。 这模糊的边界非常大,虽然虚维之眼看著模糊,但隱隱的还是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特別是一些灵气浓郁的地方,似乎有著二阶灵脉的存在。 易长生心中一震,二阶灵脉的价值远非一阶灵脉可比。 然而,眼前的模糊区域却让他感到棘手。 虚维之眼无法完全穿透这片区域,说明这里的阵法或者灵物等级极高,甚至可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让鯤鹏宇继续绕著边界飞行,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 鯤鹏宇在模糊边界外盘旋,易长生则通过虚维之眼仔细观察。 他发现,这片模糊区域的边界並不规则,有些地方灵气浓郁,有些地方则显得极为稀薄。 而在那些灵气浓郁的地方,虚维之眼隱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似乎是一座古老的遗蹟。 “难道这里曾经是一个高阶修士的洞府?或者是某个古老宗门的遗蹟?” 易长生心中暗自猜测,无论是哪种可能,这片区域都隱藏著巨大的机缘,但同时也伴隨著极大的危险。 他沉吟片刻,决定暂时不轻举妄动。 眼下他对这片区域的了解还太少,贸然闯入可能会陷入危险。 鯤鹏宇绕著边界飞了一个多时辰后,易长生终於確认,前方確实是一个大阵,而且真的是个四阶大阵。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既兴奋又警惕。 四阶大阵,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轻易闯入,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个练气期的修士。 而且,前方扭曲模糊的地方应该是大阵的边缘,这边缘连接外面的浓雾。 若是不知道的人,很可能会不知不觉就进到大阵里。 一旦进到大阵里,迷路应该还是好的,要是触发大阵的陷阱或是防御性的攻击,四阶大阵的威力估计是元婴修士都顶不住。 第246章 探查 易长生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拥有虚维之眼,能够提前察觉到异常,否则贸然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最重要的是,在探查的这一个多时辰里,经过好几个位置的边缘处,都能探到有二阶灵脉的山峰或是小山谷,其中还有两个位置都是二阶上品灵脉。 这让易长生心中震撼不已,二阶上品灵脉,即便是大宗门也会比较重视的,而这里居然只是大阵的边缘位置,那大阵的核心区域,又会隱藏著怎样的机缘? 鯤鹏宇看不到虚维之眼的视角,所以在灵气浓郁的位置时,它好几次都本能的想衝进阵里。 易长生无情的阻止了它,不让它进入到大阵的范围內。 在没有探清楚前,易长生也不想鯤鹏宇进去冒险。 万一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 现在的虚维之眼只有三阶,暂时无法探清情况,他可不想损失一个紫色潜力的灵宠。 易长生让鯤鹏宇再绕著边界再次查探,但没多久他就发现,虚维之眼前面模糊又有点扭曲的场景变得虚幻了起来。 有时看到的是一片大雾,有时是一片冰天雪地,有时又像是一片大湖。这种变幻莫测的景象让易长生心中更加警惕。 他知道,这应该是大阵的幻象效果,目的是迷惑闯入者,使其迷失方向。 易长生皱了一下眉头,再绕著飞的话就深入凤鸣山脉深处了。 他想了想,便让鯤鹏宇飞回头,再探探之前那些带有灵脉的山林。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鯤鹏宇绕著飞回来两个时辰后,阵里的场景似乎也变了,只有偶尔才出现山林大雾的场景。 这种变化让易长生意识到,这座大阵並非静止不动,而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在不断变化。 还好易长生一直记得画路线和地图。 他让鯤鹏宇飞回之前发现有二阶上品灵脉的位置等著。 这个位置灵气浓郁,且距离大阵边缘较近,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观察点。 他让鯤鹏宇找个安全点的地方休息一下,又让它在附近找些小猎物充飢。 鯤鹏宇展开翅膀飞向附近的树林,不一会儿便叼著一只低阶妖兽回来了。 易长生则继续通过虚维之眼观察著这个位置。 他发现,虽然大阵內的景象变幻莫测,但那些灵脉的位置却始终没有改变。 这让他心中稍安,至少灵脉的存在是真实的,而不是大阵幻象的一部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长生目光如炬地注视著前方那片被神秘大阵笼罩的区域。 他已经在这里连续观察了整整三天,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他发现,只有在每天正午时分,当阳光最为炽烈、洒满大地的时候,大阵中的某个特定位置才会显现出一片真实的山林山峰景象。 那景象栩栩如生,仿佛触手可及,然而这种真实感仅仅维持短短一个时辰,隨后便会逐渐变得虚幻,最终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再也无法分辨其中的虚实。 通过虚维之眼的观察,易长生能够清晰地看这些景象中唯有那山林山峰是真实存在的,其余的部分则都带有一种虚幻的气息,显然是大阵通过某种玄妙的力量幻化出来的假象。 他不禁暗自思忖,若是有人身处大阵之中,恐怕根本无法分辨哪些是真实的山川,哪些是虚幻的幻境。这种虚实交织的阵法,实在是令人嘆为观止。 易长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大阵深处那条若隱若现的二阶上品灵脉上。 灵脉中蕴含的浓郁灵气让他心中一阵火热。 若是能够在这里突破筑基,藉助灵脉的力量,不仅能让顺利一些,而且由於大阵的遮蔽,即便筑基时引发再大的动静,外界也难以察觉。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修炼之地。 然而,眼前的四阶大阵却如同一道天堑,阻隔了他的脚步。 以他目前的修为和虚维之眼的等级,根本无法彻底探查清楚大阵內部的情况。 要想突破这层屏障,至少需要將虚维之眼提升到四级,而这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易长生凭藉著虚维之眼的隱身能力,让鯤鹏宇在大阵周围活动。 即便偶尔遇到二阶妖兽,也毫不畏惧,毕竟虚维之眼的隱身效果足以让鯤鹏宇避开这些妖兽的感知。 他让鯤鹏宇绕著四阶大阵飞行了一圈,仔细探查了大阵周边的环境。 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和记录,他终於绘製出了一幅详尽的大阵周边地图。 当地图完成时,易长生惊讶地发现,大阵外的四周竟然分布著多条灵脉。 除了一阶上品灵脉外,还有四条二阶灵脉,其中甚至有一条二阶上品灵脉。 这些灵脉无一例外都被妖兽占据,二阶灵脉所在的山谷或山峰上盘踞著强大的二阶妖兽,而一阶灵脉则被一阶高等妖兽占据,有些灵脉甚至被多只妖兽共同瓜分。 整个四阶大阵的周边区域,儼然成了一个妖兽的巢穴,危险重重。 唯一相对安全的地方,是大阵东边的那条一阶上品灵脉。 但现在那里正是追风双杰的地盘,虽然也有妖兽出没,但比起其他地方,这里的妖兽数量和实力都稍逊一筹。 整个大阵的范围,说大也不算大,若是按照崇音宗的宗门范围来比较的话,甚至可以说是小的。 崇音宗作为一方大宗,其宗门范围广阔,山川河流交错,灵气充沛,宗门大阵更是覆盖了方圆数百里,气势恢宏。 而眼前这个大阵,虽然阶级高也颇为玄妙,但范围却远远不及崇音宗的大阵。 不过,若是与凤鸣山脉相比,这个大阵的范围就显得更加微不足道了。 凤鸣山脉绵延数千里,山势险峻,灵气浓郁,乃是修士们歷练寻宝的绝佳之地。 而这座大阵,不过是凤鸣山脉中的一处小小角落而已。 这座大阵在凤鸣山脉的位置也颇为特殊,它並不在凤鸣山脉的深处,而是在山脉西边的外围与內围的交界处。 这里既不像外围那般荒凉贫瘠,也不像內围那般危机四伏,算是一个相对平衡的地带。 第247章 余东智 对於修为高深的金丹期或是元婴期修士来说,这里可能並不起眼,甚至很容易被忽略。 毕竟,他们的目光往往聚焦在那些灵气更为浓郁、机缘更为丰厚的內围深处。 然而,对於修为较低的筑基期和练气期修士来说,这里却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方。 一旦踏入这片区域,便如同进了妖兽窝,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强大的妖兽袭击,生死难料。 易长生之所以敢来这里探查,完全是因为他拥有虚维之眼。虚维之眼能够看穿迷雾,正是凭藉这天赋,易长生才敢让鯤鹏宇在浓雾中探查,不至於迷失方向。 若是没有虚维之眼,他根本不会让鯤鹏宇敢贸然进入这片区域。 这里的浓雾不仅遮蔽视线,稍有不慎便可能迷路,甚至被妖兽偷袭。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易长生不断深入探查,越探越觉得这个位置极为特殊。 这里的灵气虽然不如凤鸣山脉深处那般浓郁,但却极为纯净,隨著探查的深入,他越发觉得这里是一个极为適合筑基的地方。 易长生心中渐渐萌生了一个念头——他想將这里作为自己筑基的备选地点之一。 探完了这个大阵后,易长生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他让鯤鹏宇回到追风双杰所在的小山谷,暗中观察他们的动向。 回到山谷后,鯤鹏宇发现追风双杰和余东智这三位劫修在这一个月里已经出去了两次,每次都是劫杀了两三名修士,手段极为凶残。 他们的行径不仅引起了赤凤坊附近修士的恐慌,也让易长生意识到,若是自己选择在此地筑基,这三个人绝不能留。 易长生心中清楚,以追风双杰和余东智这种频繁作死的行为,迟早会引来筑基修士的追杀。 无论是唐家的唐兴林,还是那些即將来到赤凤坊的散修联盟的筑基修士,都有可能盯上他们。 一旦这些筑基修士发现了这个小山谷,势必会仔细探查,届时四阶大阵的存在极有可能暴露。 这样一来,易长生的筑基计划就会受到极大的威胁。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易长生决定亲自出手解决这三人。 然而,他並非鲁莽之人。 追风双杰和余东智虽然修为不高,但三人联手,实力不容小覷。 尤其是追风双杰,两人配合默契,几乎形影不离,只有在山谷中的房间里才会分开。 而余东智虽然经常独自行动,但他的警惕性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易长生权衡再三,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寻找最佳的动手时机。 在这期间,他发现叶遥竟然失踪了,至今未归赤凤坊。 与此同时,赤凤坊的摆摊街上,妖兽肉的价格突然暴涨,足足涨了一倍。 经过打听,易长生得知,原来追风双杰再次现身,连续作案三次,导致坊市內的修士人心惶惶,妖兽肉的供应也因此受到影响。 妖兽肉居然贵了一倍?这一消息让易长生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不能再拖延,必须儘快除掉追风双杰和余东智,以免夜长梦多。 不过,易长生並没有贸然行动。 他深知,对付这三人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於是,他特意绘製了不少上品灵符,並根据追风双杰和余东智的法器特点,制定了针对性的战术。 同时,他还为自己准备了充足的防御手段,確保在战斗中不会陷入被动。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易长生继续暗中观察追风双杰的动向。 终於,他等到了一个合適的时机——追风双杰再次两人行动,而余东智则独自留在了山谷中。 易长生知道,这是他动手的最佳机会。 於是,他悄悄离开了赤凤坊,朝著凤坊山脉的西方方向潜行而去。 …… 中午时分,遗蹟山谷里。 此时山谷里的阳光正猛烈,炽热的光线洒在裸露的岩石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乾燥的气息。 远处的山峦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幅巨大的画卷铺展在眼前。 地下建筑的通道里却昏暗阴凉,与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地面上偶尔有几滴水珠从头顶的岩缝中滴落,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通道深处,隱约传来一阵阵微弱的风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著这里的一切。 余东智的仓房里,恆光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让整个仓房显得明亮而温暖。 此时的余东智正在仓房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里打坐修炼。 他盘腿而坐,双手结印,呼吸平稳而深沉,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灵气,隨著他的呼吸,灵气缓缓流动,仿佛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磨链瓶颈。 余东智的修为已经快到了练气八层的顶峰了,只要再给他一段时间闭关,他有信心能突破到练气九层。 练气九层是练气期的一个关键境界,一旦突破,他的实力將会有所提升。 到那时,他的法力將更加浑厚,法术的威力也会大大增强。 只要到达练气九层,在面对追风双杰时,他便有更多的底气,最起码在那两兄弟突然反目,对他下手时,他能从容的逃掉。 追风双杰是他在逃亡途中遇到的两位散修,虽然表面上与他合作,但他深知这两人心狠手辣,隨时可能对他不利。 因此,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余东智就是被唐家灭掉那个余家的族人,当初余家与唐家大战时,在看到自家的筑基老祖被击伤时,他预感不好,找了个机会就逃掉了。 那一战,余家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少数几人侥倖逃脱。 余东智作为余家的年轻一代,肩负著为家族復仇的重任,但他也清楚,单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唐家抗衡。 他一直往西南逃,本来是想去华梁仙城,但途中经过一个小坊市时,遇到了追风双杰。 那是一个偏僻的小坊市,平日里人烟稀少,余东智本想在那里稍作休整,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两个煞星。 第248章 埋伏 追风双杰是散修界有名的狠角色,专门打劫落单的修士,手段残忍,名声极差。 当初他的受了一些伤没好,再加上自身的法器灵符损坏消耗几乎没剩下多少,他明白双方开打的话,面对追风双杰两人,他有胜算差得多。 因此,在动手前,他就赶紧开口表明想和他们合作,甚至拿出这个山谷的灵脉和位置,以及山谷的再往西有大型遗蹟的秘密出来,这才让两人没动手,暂时的合作了起来。 余东智明白与他们合作是与虚谋皮,非常的危险。 追风双杰心狠手辣,隨时可能翻脸不认人。 但他现在的处境,想要快速得到更多的灵石得到更多的资源,也只能和他们合作。 因此,在合作后,他就带他们到赤凤坊,给唐家添堵,这也是他非常乐意看到的。 赤凤坊是唐家势力范围內的一个坊市,平日里唐家的修士经常在那里出没。 余东智带著追风双杰在那里製造了一些混乱,虽然对唐家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一种报復。 他正走神想著这些事情时,突然身上的汗毛竖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衝脑海。 余东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那股气息充满了杀意,显然是衝著他来的。 他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明白,来者不善。 他下意识地停下修炼,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五张灵符直衝他的脑门。 灵符上闪烁著各色光芒,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杀招。 余东智的反应已经很快,几乎也是在这个瞬间就要祭起厚甲盾,然而也是在这个瞬间,一道缝隙似的光刃直接就出现在他的腰身与手的位置。 “啊!”强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喊出了声音,心中更是惊恐万分。他下意识地跳了起来,试图闪过那些灵符,然而还是慢了半拍。 五张灵符虽然没能砸在他的脑门,但还是砸到了他的身上。 “轰轰轰,噼里啪啦!”三张炎爆符直接在他身上炸开,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灼烧著他的皮肤和血肉。 紧接著,一张冰箭符击穿了他的肩膀,冰冷的寒气迅速蔓延,不仅让他全身迟缓了一下,更让最后的一张引雷符直接在他的身上造成了最大的伤害。 雷电之力在他体內肆虐,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撕裂开来。 余东智只觉得身上被炸开,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但他还是没死。 他强忍著痛苦,下意识地用神识扫了一下房间,试图找到敌人的位置。 就在他神识展开的瞬间,他看到门口站著一个模糊青年的身影。 那人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铃鐺,铃鐺上散发著淡淡的灵芒。 顿时,余东智只觉得脑海一阵炸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入他的大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道缝隙般的光刃在他的脖子上闪过。 他下意识地想低头看一下,可这一低头,他的整个脑袋都掉了下来。 在余东智最后的视线里,他看到的是自己的身体,一个没有头的身体。 他的头颅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地板上。 一双眼死不瞑目地盯著易长生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余东智最后的视角里始终都没能看到那人的面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仿佛一道幽灵般的存在。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易长生透过虚维之眼的视野,確认了余东智的尸身已无半点生机。 那具曾经充满力量的躯体此刻如同一块朽木,静静地躺在地上,再无半点气息波动。 易长生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斩杀同层次的修士,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儘管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真正动手时,依旧感到一阵心悸。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底牌——瞬发的神通灵符、神识攻击的惊魂铃,若是这些手段还不足以击杀余东智,还有那枚足以瞬间引爆的地爆珠。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引雷符,隨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的顺利。 余东智在他的连环攻势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易长生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轻蔑,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位对手。 以他如今的手段,配合瞬发神通、灵符和法器的完美衔接,几乎可以横扫所有练气期的修士。 即便是那些练气九层的弟子,恐怕也难以在他手中討得好处。若是再像这次一样,出其不意地偷袭,胜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想到这里,易长生的目光渐渐变得冷峻起来。 他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追风双杰这两人虽然实力不俗,但若是能像对付余东智一样,先以雷霆手段解决其中一人,剩下的那个便不足为虑了。 不过,易长生向来谨慎,他並不打算贸然行动。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决定再加一层保险加个阵盘。 易长生缓步走到余东智的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將他腰间的储物袋解了下来。 储物袋入手微凉,沉甸甸的,显然里面装了不少好东西。 他隨手將储物袋系在自己腰间,隨后又將余东智的尸体收了进去。 尸体消失的瞬间,地面上只留下一滩暗红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做完这些,易长生並没有立即离开。 他站在原地,双眼微闭,虚维之眼的视野再次展开,仔细扫视著整个仓房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地面、甚至屋顶的横樑,都被他的一一探查过,確认没有任何遗漏的痕跡或宝物后,他才缓缓睁开眼,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退出了仓房。 走出仓房,易长生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四周。 这个通道是追风双杰回房的必经之路,正是埋伏的绝佳位置。 第249章 二杀 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阵旗和一块阵盘,开始在地面上布置阵法。 阵旗被他精准地插在几个关键位置,阵盘则被他小心翼翼地埋入地下,隨后他又在周围撒下几颗灵石,確保阵法的灵力供应充足。 阵法布置完毕后,易长生轻轻拍了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唤来一直守在一旁的鯤鹏宇,低声吩咐道:“你去山谷的出入口守著,一旦发现追风双杰回来,立刻通知我。” 鯤鹏宇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易长生则重新回到地下仓房,盘膝坐下,静静地等待著。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虫鸣。 这一等,便是整整五天。 第五天的傍晚,鯤鹏宇终於传来了消息——追风双杰回来了。 易长生立刻打起精神,虚维之眼的视野再次展开,锁定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追风双杰一前一后走进山谷,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显然这次外出收穫颇丰。 易长生冷冷地看著他们,心中暗自猜测,不知道这次又有多少人遭了他们的毒手。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静静地等他们到来。 田小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地下入口,忍不住便小声问道:“哥,咱们什么时候对余东智动手?” 田大勇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压低声音道:“小点声,这里离余东智太近了,万一被他听到,说不定就要翻脸了。” 他说完,又瞥了一眼地下入口的方向,確认周围没有异常后,才继续说道:“快了,最好是能在余东智突破前动手。他最近总是闭关修炼,估计是快要突破了,这事我们不能急,得看准时机,还有以后回到这里,別谈这个话题,免得打草惊蛇。” “好,我知道了。”田小勇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急切,但也明白哥哥的顾虑。 余东智的实力不容小覷,稍有不慎,他们兄弟俩可能谋划就没了。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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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余东智早就对他们兄弟俩起了疑心,这次显然是早有准备,特意设下阵法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田大勇对阵法的了解更多一些,一眼就能看出这阵法中有隔离,但更多的阵法他就不是很懂,只能用蛮力来尝试破阵。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阵法虽然复杂,但只要找到阵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眼前的阵法显然不是他能够轻易破解的,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蛮力和法器来强行突破。 他祭出法器灵符再加上法术,以最大的攻击力来向著前方攻击,也不管前面是什么情况。 田大勇的法器灵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法术的力量在阵法中激盪,试图撕裂阵法的屏障。 然而,阵法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田大勇心中焦急,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破阵,否则弟弟田小勇的性命难保。 易长生在田小勇慌神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一套神通法器灵符,瞬间就乾净利落的除掉了他,比预想的还要简单。 易长生的动作迅捷无比,田小勇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那套神通法器灵符击中,身体瞬间化为灰烬。 第250章 三杀 易长生冷冷地看著田小勇碎尸,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会看到田大勇想破阵,易长生控制了一下阵盘,確保阵法不会因为田大勇的攻击而崩溃,保持住阵法稳定性的同时,神识一动五张引雷符从储物袋中飞出,直接就砸向田大勇。 “轰轰轰……” 五张引雷符直接將田大勇的金刚盾符给破了,易长生看到机会一道虚空光刃直往田大勇的脖颈处发出。 田大勇的金刚盾符在引雷符的轰击下瞬间破碎,他的身体被雷电击中,一阵剧痛传来。 然而,田大勇的反应极快,虽然被引雷符砸得有点懵,但他一直警惕著,一旦发现不对劲,他下意识就向后侧了一下,不过哪怕是躲过了脖颈上的光刃,但一半的肩膀却被断了下来。 “余东智,我要杀了你。”田大勇说话的同时,他忍著受伤的疼痛又祭出一道金刚符出来防护,眼神看向引雷符出现的位置。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仿佛要將易长生碎尸万段。然而,易长生却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只听到田大勇飞快地说道:“余东智,你现在杀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吧,我们好好谈谈,你先別动我弟弟。”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他知道自己已经处於劣势,只能试图通过谈判来拖延时间,寻找机会反击。 这个田大勇比田小勇难对付啊! 易长生不管田大勇说的话,直接祭出早就大输入大量法力进入惊魂铃,轻轻一摇,顿时一股远形的音波直往田大勇处涌去。 回应他的,只有攻击。 田大勇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无数根针刺入了他的脑海,他神色大变,急忙运转法力护住识海,然而那铃声却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摆脱。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显然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这是……神识攻击!”田大通认出了攻击的手段,心中顿时一沉,专攻修士神识的手段,若是神识不够强大,很快就会失去战斗能力。 他知道自己必须儘快摆脱这神识攻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易长生见田大勇神识受创,眼中寒光一闪,一道虚空光刃再次出现在田大勇的咽喉。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田大勇的结局。 虚空光刃如同死神的镰刀,直奔田大勇的要害而去。 田大勇反应极快,察觉到危机提前闪过,然后他的动作已远不如之前灵敏,哪怕是提前闪过要害,虚空光刃还是划过了他的肩膀处,带起了一片血。 他的身体再次受创,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依旧咬牙坚持著,不肯倒下。 “你……你不是余东智!”田大勇咬牙说道,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终於意识到,埋伏他的人並非余东智。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不知道眼前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为何要对他们兄弟下如此狠手。 易长生依旧没有回应,手中的攻击愈发凌厉。 他知道田大勇已是强弩之末,只需再一击,便能彻底解决他。 “轰!” 又一道引雷劈下,田大勇再也无力躲避,被雷霆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身体一片焦黑,气息微弱,显然已无再战之力。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不动了。 易长生冷冷的看著田大勇,只见田大勇艰难的抬起头望著他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药。 “你……你到底是谁……”田大勇艰难地问道。 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隨时都会消失。 易长生没有回答,手上无声无息又一道虚空光刃一挥,田大勇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他用虚维之眼看著两具冰冷的尸体,此刻看到两人的生机已经完全断绝,神魂消散,死得不能再死。 確认无误后,易长生才缓缓靠近,他蹲下身,手指轻轻一挑,追风双杰腰间的储物袋便落入他的掌心。 隨后,他又將两人隨身携带的法器一一收起。 每一件法器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品质不俗,尤其是那两柄追风剑,剑身轻薄如羽,隱隱有风雷之声,显然是追风双杰的成名法宝。 他低头用虚维之眼仔细检查手中的储物袋和法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储物袋內的空间清晰可见,灵石堆积为少,丹药瓶整齐排列,法器灵光闪烁,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灵草和灵符。 这些资源,即便是对於宗门弟子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更何况是散修。 “追风双杰的储物袋中还真有不少的好东西。”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讽。 灵石、丹药、法器,甚至还有一些灵草和灵符,这些资源在散修手里也算得上非常富裕了。 他心中暗自猜测,追风双杰两人到底劫杀了多少人,才能积累下如此丰厚的家底。不过,这些现在都归他了。 易长生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追风双杰既然敢做劫杀的勾当,就该有被人反杀的觉悟。 他將余东智的尸体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轻轻放在追风双杰两人的身边,三具尸体並排躺在地上,显得格外淒凉。 他双手掐诀,口中默念咒语,指尖顿时凝聚出一团灵火。灵火轻轻一弹,落在三具尸体上,瞬间蔓延开来。 火焰並不炽热,反而带著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片刻之后,三具尸体便化为灰烬,隨风飘散,再无半点痕跡,他走出地下建筑,到山谷里转了一圈,接著他便到遗蹟山谷的入口处。 易长生目光凝视四周,山谷外瀰漫著浓浓的大雾,仿佛一层厚厚的浓纱,遮掩著这片遗蹟山谷。 他知道,若是被其他修士发现这里,连带著后面远处那一片四阶大阵很可能也会被发现,后果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第251章 布阵 为了將这个山谷隱藏起来,易长生决定在这里布置一座二阶阵法,正好他有二阶阵盘,五行黑冰阵。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漆黑的阵盘,阵盘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隱隱透出一股寒意。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將法力注入阵盘中,阵盘微微一颤,隨即悬浮而起,缓缓升到半空。 阵盘中央的五堆灵石依次亮起,散发出一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分別对主应木、火、土、金、水、五行之力。 紧接著,插在阵盘里的阵旗猛然飞出,如同流光,朝著山谷中的灵脉节点疾射而去。 阵旗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最终稳稳地插入地面。 每一面阵旗插入的瞬间,地面都会微微震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灵脉中流转。 易长生手掐诀,隨著他的动作,阵盘上的阵纹逐渐亮起,五色光芒交织成一片光网,將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阵旗与阵盘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五行之力在屏障中流转不息,既隱匿了山谷也形成了一道紧固的防御。 五行黑冰阵成了,易长生观察了一阵后,手上一挥,阵盘缓缓落下,悬浮在他掌心。 他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座阵法不仅能隱匿山谷的存在,在有必要的时候还能发动攻击,真要有人闯了进来,也足以应付了。 易长生回到山谷內逛了一圈,確定没有任何的疏漏,便不再停留,他出来已经一个多月了,是时候回赤凤坊了。 两天后,易长生踏著夕阳的余暉回到赤凤坊外围,之所以了两天的时间,还是因为需要找出一条比较安全的路线,以便下次再去时方便一些。 渐渐靠近赤凤坊的那座大雾山,易长生停顿了一下,用起一点维点给自己隱身,这才进入到赤凤坊里。 一路他顺便观察了一下赤凤坊,可以明显的看出来,又有不少猎妖兽的修士进山了。 观察了一会赤凤坊没发现什么异样,他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自家的宅院里。 院中的一切都还保持著他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当他穿过前院,来到后院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灵田中的星麻草已经长高了许多,显然离成熟不远了。 然而,灵田中也多了不少的杂草,它们肆意生长,甚至些已经缠绕上星麻草的茎秆,抢夺著灵田中的灵气。 “还好这些星麻草並没有枯萎,就是杂草多了些。”易长生低声自语,便开始清理这些杂草来。 待到夕阳渐渐沉入山后,天色暗了下来,易长生取出恆光石放在一旁上,在明亮的光芒下继续忙碌著,直到最后一株杂草被清除乾净,这才舒了一口气。 虽然杂草已清除,但他知道,这些灵草还需要更多的灵气滋养才能顺利成熟。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低垂,星光点点,还是继续干吧。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指尖的青光骤然扩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聚到天空,渐渐聚出一片小小的云团。 云团飘到灵田上方,隨后,细密的灵雨洒落而下。 纯净的灵气凝结的灵雨落在星麻草上,很快就被星麻草吸收,星麻草的叶片在灵雨的滋润下终於恢復了不少的生机。 接著易长生手中一动,再次掐诀,催生术一片片的往星麻草落下。 將这些事情一一处理妥当后,易长生鬆了一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將鯤鹏宇放了出来。 鯤鹏宇那长大不少的身躯落在院子里,它翅膀轻轻一振带来了一阵大风。 它那双圆圆又带著凶利的眼睛扫了一眼周围,见是回到宅院后,眼神柔了下来,隨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表达著自己的欢喜。 易长生伸手摸了摸鯤鹏宇那漂亮人翅膀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鯤鹏宇顿时高兴的缩小了身体,用著圆圆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回应著他的关心。 “去玩吧,我去做饭,做好吃的给你吃。”易长生说著便去前院的厨房。 鯤鹏宇一听有好吃的也不去玩了,跟著易长生就到厨房里去。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一直在外奔波,鯤鹏宇倒还好,凭藉其强大的狩猎能力,总能捕到新鲜的妖兽,大快朵颐。 而他自己,却几乎没怎么吃过像样的饭菜,全靠辟穀丹维持。 想到这里,易长生就想吃一顿灵食了,他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灵材,一边回想前段日子探四阶大阵围的经歷,虽然挺辛苦的,但有著鯤鹏宇陪著,他並不觉得孤单。 易长生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將一块晶莹剔透的灵兽肉出来。 这是鯤鹏宇在那边猎杀的一头下品灵兽『青水犀』的肉,肉质鲜嫩,蕴食不少的灵气,还非常好吃,他就收集了一些保存起来。 他將灵兽肉切成薄片,放入一只玉碗中,又拿出几未灵材揉碎,撒在灵兽肉上,又用青灵的汁液醃製片刻。 隨后,他取出一只赤焰鼎,注入灵泉水,將醃製好的灵兽肉放入其中,再加入几片“紫云芝”和一小撮调味料。 紫云芝是提升灵力的珍稀灵药,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让这锅灵食的品阶提升一个档次。 易长生掐动法诀,指尖凝聚出一缕灵火,轻轻一弹,灵火便落入青铜小鼎下方,缓缓燃烧起来。 灵火温度比较高,但易长生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將灵兽肉燉煮得软烂入味,又不会破坏其中的灵力。 没过多久,厨房里便飘出了阵阵香气。 那香气中夹杂著灵草的清香和灵兽肉的浓郁,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鯤鹏宇虽然更喜欢吃生肉,但对这灵食的香气也颇为感兴趣,忍不住凑了过来,用鼻子轻轻嗅了嗅。 易长生见状,笑道:“別急,马上就好了。” 他取出一只玉勺,轻轻搅动了一下鼎中的灵食,见汤汁已经变得浓稠,灵兽肉也完全入味,便熄了灵火,將灵食盛入一只玉碗中。 他將玉碗端到桌上,招呼鯤鹏宇一起享用。 第252章 李玄风 鯤鹏宇虽然不能像人类一样品尝灵食的美味,但对其中蕴含的灵气却极为敏锐。 它低头嗅了嗅,隨即张开大口,將一整碗灵兽肉吞了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 易长生笑了笑,自己也端起碗,细细品尝起来。 灵兽肉入口即化,浓郁的灵力顺著喉咙流入四肢百骸,让他感到浑身舒畅。 赤焰草的辛辣与青灵的清香完美融合,再加上紫云芝的醇厚,使得这碗灵食不仅美味,更能补充他消耗的法力。 吃饱喝足,易长生让鯤鹏宇到修炼室去休息,他上到二楼开始修炼。 第二天中午。 赤凤坊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透过雕木窗洒进易长生的书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房內,简洁而雅致的陈设透著一股寧静的气息,书架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类书籍和玉简,每一册都散发著淡淡的墨香。 窗外的坊市喧囂声隱隱传来,却丝毫未能打破书房內的静謐。 易长生坐在书案前,手中握著一杯清茶,茶香裊裊升起,与窗外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透过窗欞,望向远处的坊市。 离开赤凤坊已有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里,坊市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心中无底。 因此,他决定先探查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他放下茶杯,闭上双眼,心神一动,使用虚维之眼。 视线穿透层层建筑,扫过坊市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了万物堂的后院。 此时的后院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一名筑基修士正端坐在上首的檀木椅上,手中握著一枚泛著淡淡青光的玉简,神情专注地阅读著。 他的面容冷峻,眉宇间透著一股威严,显然身份不凡。 而在下首,许冬、张掌柜和杜应等人正恭敬地坐著,神色间带著几分忐忑,似乎对这位筑基修士颇为恭敬忌惮。 易长生心中一动,立刻猜到了这位筑基修士的来歷。 许冬等人之前曾提到,散修联盟可能会派筑基期的修士前来赤凤坊,而眼前这位筑基修士,很可能就是联盟派来的人。 至於他的目的,可能是为了寻找云霞秘境的入口,或是受那位金丹修士沈真人的指派,又或者两者兼有,易长生一时也难以確定。 不过,看这情况,这位筑基修士刚来不久,易长生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 他目光微凝,虚维之眼的视线悄然探入筑基修士手中的玉简之中。 玉简中记录的內容大多是万物堂在赤凤坊收集到的各种消息,这些信息涵盖了坊市中的交易动態、修士间的传闻軼事,以及一些零散的修炼资源分布情况。 虽然內容庞杂,但对易长生而言,这些消息大多已经过时或无关紧要。 他早已在万物堂中翻阅过类似的资料,心中对这些信息早已瞭然於胸,並未发现什么特別值得关注的內容。 他略一沉吟,便將注意力转向了筑基修士腰间的储物袋。 那储物袋看似普通,但能被他击杀的筑基修士隨身携带,显然不会是什么凡品。 易长生意念一动探进储物袋里。 储物袋中物品繁多,灵石、丹药、符籙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低阶的法器和材料。 灵石数量不少,足有数百枚中品灵石,丹药也是常见的疗伤和恢復灵力的种类,符籙则多为防御和攻击类,品阶不高,但对普通修士而言也算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然而,易长生对这些並不感兴趣。 他的目標是玉简,尤其是那些记载了修炼心得的玉简。 修炼心得往往蕴含著修士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对功法的理解,甚至是一些独到的修炼技巧。 这些心得对易长生而言,远比那些拿不到手的灵石和丹药珍贵得多。 他神识在储物袋中仔细搜寻,很快便在储物袋的角落中发现了几枚玉简。 易长生心中一喜,果然发现这枚玉简中记载的正是那筑基修士的修炼心得。 虽然那修士修为不算高,但修炼心得中却有一些独到的见解,尤其是关於如何突破瓶颈的部分,对易长生而言颇有启发。 他不敢耽搁,迅速將玉简中的內容烙印到一枚空白的玉简中。 而此时坐在上面的李玄风大致看完玉简后,便退出神识,抬头目光扫过许冬、张掌柜和杜庆几人,沉声问道:“你们在赤凤坊可有什么发现?那些大势力可有异动?” 许冬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稟前辈,赤凤坊这两年来確实热闹了许多,散修数量明显增加,坊市中的交易也比往常频繁。不过,宝丹阁、真灵殿、真符殿这些大势力目前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似乎都在观望。” 张掌柜跟著点头补充道:“確实如此,坊市中的丹药、符籙和法器价格都有所上涨。不过,那些大势力的店铺依旧如常营业,未见异常。” 杜庆也点头附和:“前辈,我也留意到,虽然散修们议论纷纷,但宝丹阁、真灵殿这些大势力的弟子並未在坊市中频繁露面,似乎並不急於行动。” 李玄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看来,这些大势力还在等待时机,或许他们掌握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信息。你们继续留意坊市中的动向,尤其是那些大势力的弟子,若有异常,立刻回报。” 许冬、张掌柜和杜庆齐声应道:“是,前辈!” “还有我到来的消息暂时不要透露出去。”李玄风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是。”几人应了声后便退出院子。 李玄风看他们走完后隨后独自站在窗前,目光深邃地望向凤鸣山脉的方向,低声自语:“各方势力似乎都不是那么相信秘境入口会再次出现啊!” 易长生站在窗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简,目光却看向脑海里虚维之眼里的那座幽静的院落。 已经是第七天了。 李玄风自从住进那个院子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许冬每日都会送来灵食,张掌柜也会定时送来一些材料,但除此之外,整个院落安静得可怕。 易长生摩挲著玉简上的纹路,那些被他烙印下来的內容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那些玉简中记载的內容繁杂,涉及炼丹、制符、炼器等多个领域,甚至还有一些关於上古秘闻的片段,但有用的消息並没有多少。 这位筑基修士的出现让易长生隱隱的不安,所以他决定监视李玄风的一举一动,最好是能找机会將虚维之眼放在他的身上。 第253章 又来一个 这天中午,阳光透过窗欞洒进书房,映照在书案上堆积抄来的书籍。 易长生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拿著玉简,目光却未放在玉简上,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脑海中虚维之眼所呈现的画面里。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万物堂的后院一片静謐,几株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然而,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后院的门中悄然走出。 那人身穿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袍,腰间掛著一柄看似寻常的长剑,面容也是经过了易容。 易长生一眼便认出了他,万物堂的筑基修士李玄风。 李玄风可是散修联盟派来的筑基修士,平日里穿著二阶法袍,气度非凡。 然而此刻,他却刻意偽装成一名散修,衣著朴素,气息內敛,甚至连步伐都刻意放慢了几分,显得极为低调。 若非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易长生还真的难以从外面中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果然还是要出去,就是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易长生早已料到李玄风会有所行动,只是没想到对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门,而且还是以散修的身份。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李玄风走出万物堂后院后,並未直接前往东区,而是绕了几条小巷,似乎在確认是否有人跟踪。 他的动作极为谨慎,时不时停下脚步,暗中观察四周的动静,没过一会,他便离开了小巷子,回到东区的主干道上。 就在易长思索之际,李玄风经过真符殿门前。 他並未进入,只是脚步略微放缓,目光在真符殿的招牌上停留了一瞬,隨后便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却捕捉到了真符殿內的异常。 易长生心念一动,视角便转进入了店內,穿进后堂中。 真符殿后院中堂,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摆满珍饈美饌的酒桌上,馥郁的酒香与灵食的香气交织瀰漫。 钱丰满脸堆笑,亲自为苏逸尘拉开雕木椅,待苏逸尘入座后,才小心翼翼地在对面坐下。 “筑基修士?真符殿內竟然也来了筑基修士?”易长生心中一惊,隱隱觉得事情並不简单。 他原本只是来观察李玄风,却没想到意外发现了真符殿的异常,心念一动,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 这位筑基修士名叫苏逸尘,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腰间悬著一柄散发著微光的法剑,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筑基修士特有的沉稳与锐利,举手投足间尽显名门风范。 而那位钱丰便是真符殿掌柜,他身材微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身著锦缎长袍,上面绣著繁复的符文,腰间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一看就是个精明世故的生意人。 此时钱丰先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简,双手恭敬地递给苏逸尘,说道:“苏前辈,这是小的这段时间收集的一些关於坊市的零散情报,都记录在这玉简之中,您先过目。” 苏逸尘接过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微微点头,示意钱丰继续说。 钱丰双手捧起精致的酒壶,壶身刻满古老符文,缓缓为苏逸尘斟上一杯色泽如琥珀般的灵酒,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著醇厚的香气。 “苏前辈,这灵酒可是小的千辛万苦寻来的,据说酿造时融入了多种珍稀灵植,不仅口感绝佳,还能在修炼时助力凝神聚气,您快尝尝!”钱丰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討好与期待。 苏逸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嗅了嗅酒香,浅抿一口,赞道:“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佳酿,钱掌柜有心了。” 放下酒杯,苏逸尘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许久未见,钱掌柜近来可好?此次前来,除了敘旧,神符宗也十分关注赤凤坊的动向,不知钱掌柜可有什么消息?另外,关於云霞秘境入口的探寻,可有进展?” 钱丰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坐直身子,表情严肃起来:“苏前辈,托您的福,小的一切安好。赤凤坊这边,最近表面上平静得很,没有任何异常。 不过,前阵子在凤鸣山脉外围那肆意妄为的追风双杰,却突然没了动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小的发动了所有眼线四处打听,可至今一无所获。依小的愚见,他们要么是惹了不该惹的人,被暗中解决了;要么就是察觉到了危险,躲起来了。” 顿了顿,钱丰接著说:“至於云霞秘境入口,小的也一直在留意。最近听闻,有几个散修在山林深处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灵力波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和秘境有关。 小的正打算派人深入探查。还有一事,最近散修联盟的万物堂似乎来了一位筑基修士。小的也是偶然间从一位可靠的线人口中得知,这位筑基修士行事极为低调,甚少露面,来了之后就深居简出,也不知是何目的。” 苏逸尘听完,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盯著钱丰说道:“这追风双杰的消失、万物堂新来的筑基修士,再加上云霞秘境的线索,这小小的赤凤坊还真是复杂啊! 钱掌柜,你在坊市人脉极广,往后对这三方面都得多留意,尤其是赤凤坊、万物堂的一举一动,以及云霞秘境入口的线索,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第一时间向我匯报,不得有误。” 钱丰连忙点头,拍著胸.脯保证道:“仙师您放心!小的一定全力以赴,只要有消息,哪怕是半夜,也立刻飞奔到仙师面前稟报!” 说完,他又殷勤地为苏逸尘斟满酒,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此时易长生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心里有点失望,便將注意力探进苏逸尘的储物里。 这一探,易长生心里有些暗喜,他原本只是想从苏逸尘的储物袋中搜寻一些筑基修士的功法和修炼心得,却没想到竟然发现了如此多的珍贵符籙传承和功法。 第254章 三阶传承 这些发现对他来说,简直是天降横財。 他的虚维之眼悄无声息地扫过储物袋中的每一寸空间,很快便发现了几枚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玉简。 这些玉简中记载的內容让他心跳加速。 其中一枚玉简上刻著《三霄雷符真解》,这是一门三阶符籙的传承,详细阐述了如何绘製和激发“三霄雷符”。 此符一旦激发,便能引动天地雷霆,威力惊人,足以重伤三阶修士,对金丹期修士也能造成不小的威胁。 另一枚玉简则记载著《幻影隱匿符籙秘录》,其中不仅包含了“幻影隱匿符”的绘製方法,还详细讲解了如何將符籙与身法结合,达到隱匿身形、躲避探查的效果。 这个对於易长生来说就有些鸡肋了,不过三阶符籙哪怕只是阅读相信也能给他增加不少的见识。 除了三阶符籙,易长生还发现了许多一阶和二阶的符籙传承。 一枚玉简上记载著《火炎符籙基础》,其中包含了一阶符籙“火球符”和“炎爆符”等等,全都是火系属性的灵符基基。 这个看起来似乎对易长生没什么用,但也是可以烙印下来映照自身所学,事实也是非常有用的,这位不愧是真符殿上面派来的人。 还有一枚玉简则记载著《冰霜符籙入门》,其中包含了二阶符籙“冰锥符”和“寒霜护盾符”,前者可用於攻击,后者则能形成一层冰霜护盾,防御力不俗。 此外,易长生还发现了一枚名为《符籙百解》的玉简,其中记载了数十种符籙的绘製技巧和激发方法,涵盖了从一阶到三阶的各类符籙。 如“轻身符”、“疾行符”、“金光护体符”,虽然威力有限,但在低阶修士中极为实用;二阶符籙如“风刃符”、“雷光符”,威力显著提升,適合筑基期修士使用。 三阶符籙如“炎龙焚天符”、“冰封千里符”、“遁地无踪符”,每一种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他在未来的战斗中占据极大的优势。 易长生继续深入探查,很快又发现了几枚记载功法的玉简。 其中一枚玉简上刻著《青木灵元诀》,这是一门以木属性灵力为主的功法,修炼者能够通过吸收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滋养自身,提升生命力和恢復能力。 若是修炼至大成,甚至能在战斗中迅速癒合伤势,堪称保命的神技。 另一枚玉简则记载著《清风御灵法》,这门功法藉助风之灵力,能够大幅提升修炼者的速度与身法,修炼到极致时,身形如风,来去无踪,同阶修士难以捕捉其踪跡。 易长生如获至宝,心中激动不已。 他贪婪地用烙印术不断的將这些玉简烙印下来。 在他沉浸在烙印玉简中时,苏逸尘和钱丰的交谈声依旧在耳边迴荡。 两人似乎並未察觉到储物袋中的异样,依旧在谈论著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一个时辰后,两人吃喝得差不多了,易长生几乎烙印完了,他不仅烙印这位苏逸尘的,那位钱丰掌柜的他也顺便烙印一下,將他们身上大部份有用的玉简都烙印了下来。 特別是苏逸尘身上还有不少的地图,他也全都烙印下来了。 看著这位筑基修士下去休息,钱丰掌柜继续到前面顾店。 易长生心里隱隱有些不安,接下来的日子里异常的关注几家势力的店铺。 …… 这天,晌午时分,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透过雕窗欞,在书房的地面上勾勒出一片片金色的光影。 易长生站在书房窗前,目光透过雕窗欞,紧锁著下方繁华热闹的赤凤坊。 手中的茶盏已然冷却,茶香消散,他却浑然不觉。 神符宗和散修联盟派遣筑基期修士的到来,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神符宗和散修联盟都有动作了,其他势力呢?他们难道会无动於衷?莫不是也在暗中谋划,准备派筑基修士来这赤凤坊?”他眉头紧蹙,低声呢喃。 这些势力大多数估计都是为了寻找云霞秘境入口而来。 云霞秘境,传说中藏有无尽的珍宝与失传的功法,一旦找到入口,势必会在小小的赤凤坊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散修联盟,据说很可能是为了沈真人寻找三阶灵脉而来。 三阶灵脉,对於任何势力来说,都是增强实力的关键,若被散修联盟占据下来,修仙界的势力平衡將被彻底打破。 书房成了他的瞭望台,每日中午,他便佇立窗前,用虚维之眼插到各处,然后闭上双眼,神色凝重。 赤凤坊內各个势力的店铺,从熙熙攘攘的前门到隱蔽幽深的后院,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凭藉虚维之眼和全知视角,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时刻保持著警觉,试图从这些势力的一举一动中,探寻他们的真实目的与计划。 一幅幅画面在易长生的脑海中清晰呈现。 在全知视角下,神符宗的真符殿、散修联盟的万物堂筑基修士虽隱匿在店铺后院,却也没能逃过他的观察。 真符殿的筑基修士隱於后院之中,手中拿著几卷符篆,口中念念有词,他时而停下,目光在一张古老的地图上徘徊,似乎在通过符道推演云霞秘境入口的方位,推演间隙还时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被旁人窥探到秘密。 散修联盟的修士则与几位散修在后院的角落围坐一团,面前摆放著一张简易的地图,他们压低声音,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神色凝重。 他们明面上是在探討如何寻找云霞秘境的入口,可易长生敏锐地察觉,他们很可能是在帮沈真人找机会得到三阶灵脉。若是真找到了云霞秘境入口,以散修联盟的秉性,必定也会掺和进去分一杯羹。 万物堂的张掌柜则在满是灵材的架子前,仔细地挑选著,將一些珍稀材料小心地拿起,放入特製的储物袋中,动作谨慎而迅速。 他挑选的这些灵材,可能要么就是探寻云霞秘境可能用到的物资,要么就是为了三阶灵脉境做著充足准备。 第255章 大收穫 数日后,灵鼎派的一位筑基修士趁著午后的静謐,悄无声息地靠近宝丹阁的后院。 他身形如鬼魅般,避开了街上行人的目光,轻轻一闪便隱入了后院的围墙內。 进入后院后,他猫著腰,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確认无人后,才快步走向一间隱蔽的小屋。 进屋后,他与屋內早已等候的人低声交谈,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听到他们都是在討论一些赤凤坊和凤鸣山脉的消息。 到了最后才是討论丹药的配方,交流炼丹的经验。 又过了几天,一个周身散发著蛮荒气息的身影出现,万兽宗的筑基修士也在一个天色渐暗的傍晚,悄然来到了真灵殿。 他熟练地绕过真灵殿的前门,从一条隱蔽的小巷转入后院,脚步轻盈得仿佛没有踏在地面上。 一进入后院,他便轻车熟路地走向一处隱蔽的灵宠驯养区,这里也有灵兽,还是传递消息的灵兽,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拜见这位筑基修士。 易长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赤凤坊的上空。 这会整个赤凤坊的二阶大阵若隱若现,呈半启动的状態,一旦坊市內发现什么筑基以上的斗法,估计大阵便会立即能启动起来。 这也让后来的筑基修士偷偷来赤凤坊时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易长生若有所思地站起身来,在书房中踱步。 短短几日,神符宗、散修联盟、灵鼎派、万兽宗的筑基修士已现身赤凤坊的店铺,再加上唐家的唐兴林,这小小的坊市,竟成了筑基高手的匯聚之地。 各方势力怀揣著不同的目的齐聚於此,赤凤坊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暗潮汹涌。 易长生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暴风雨的中心,周围的一切安定都不过是虚幻的表象。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虽满是担忧,可目光中却透著一丝冷静与决绝。 他清楚,自己虽有虚维之眼这个逆天的金手指,能收集维点当作珍贵资源,可面对这些心怀鬼胎的强大势力,贸然捲入这些势力的纷爭,无疑是自寻死路。 一直以来,他秉持著“苟”的生存之道,深知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赤凤坊不能再待了,正好他之前就打算去凡人的城镇里收集维点,现在趁著还没有危机爆发,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不过也不著急,万兽宗和灵鼎派的这两位筑基修士的储物袋易长生可不会放过。 当他探进万兽宗那筑基修士的储物袋时,就发现里面的东西非常的多,易长生只扫了一眼就只找玉简查看。 《万兽灵诀》大概一看,易长生心里非常的惊喜,这可能是御兽宗的真传,这功法不仅能有藉助灵兽来反哺自身修为的秘术,还记载了不少更高深的精血契约符纹。 可惜的是这玉简里只有筑基期篇的功法,不过哪怕只是筑基篇那也比秦志那里得到的像是简化版的功法要好非常多。 把这玉简烙印下来后,他继续查看修炼心得,大致的看了一下他筑基时的种种感悟和经验。 “筑基之时,需以灵根为引,贯通天地灵气,化气为液,凝液成基……”易长生低声念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玉简中提到,筑基並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將全身灵力压缩至极致,再以神识引导灵气在丹田中构筑道基。 这位修士还特別提到,筑基时若能与一头灵兽签订契约,藉助灵兽的灵力反哺自身,可大幅提升筑基的成功率。 “难怪万兽宗修士筑基时都会选择一头本命灵兽,原来还有这等玄机!”易长生心中感慨,继续往下看。 玉简中还记载了这位修士筑基时遭遇的凶险——他曾因灵力压缩过快,险些导致丹田崩溃,关键时刻是靠著一枚“护脉丹”才稳住局面。 易长生暗暗的记下来,心里觉得护脉丹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有了这些经验到时他自己筑基时也能明白怎么做了。 想著,他把这玉简也烙印下来,然后继续寻找其他的功法秘术,只要没有见过的他都烙印下来。 其中还有一个《万兽图谱》的妖兽大全,图谱中一些上古异兽也有记载,像什么【紫眼雷鹏】【乌水云蛟】,这些异兽秘闻简直就是让易长生大开眼界。 烙印完万兽宗的筑基修士,易长生又去那位灵鼎派那里烙印。 灵鼎派筑基修士的储物袋里也有非常多的东西,特別是丹药和灵草,一盒盒一瓶瓶非常的多。 易长生扫了一下那些丹药,见没有什么特別稀罕的丹药便直接去找玉简了。 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一个《灵鼎丹经》的玉简,他探进玉查看內容。 这玉简中不仅记载灵鼎派的真传弟子的功法,还有多种高阶炼丹手法,还详细描述了从低阶到高阶的各类丹方,包括筑基丹、凝神丹、结金丹等珍贵丹药的炼製方法。 看到这三种灵丹的丹方时,易长生愣了一下,隨之而来的就是兴奋,他没想到这位这里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特別是结金丹的丹方中,不仅详细的记载了需要【赤阳果】和【天星砂】这两个主药外,其他的辅药都有,甚至还有一些可以替换的辅药灵材都记载了下来。 而且还记载了炼丹的详细步骤,不管是用哪种灵火或是丹炉流转怎么控火都记得非常清楚。 知道这玉简非常珍稀,易长生立即便用烙印术给烙印下来,还特別用一个质量好一点的空白玉简。 烙印完这个后,他继续再看,很快又被他发现了一个《百草丹录》的玉简。 这个玉简里不仅记载著各种各样的珍稀的灵药,甚至一些已经绝跡的灵草有什么替代的灵草,或是这些灵草有什么传说等非常多的记录,而且这里面同样也记载了一些丹方。 看来这位筑基修士灵鼎派的身份不简单啊! 易长生心里感嘆一下便將这个玉简烙印下来,接下继续找,很快又找到了一个叫《五行淬丹术》和《五行控火诀》的玉简。 这两个都是炼丹方面的法术,大致的扫了一眼,他觉得这些对他以后学习炼丹肯定有不少帮助。 迅速烙印完,他又找到了这位筑基修士修炼心得,这其中不仅有炼丹的心得,同样也有他筑基时的经验。 第256章 准备离开 这位修士的筑基心得与万兽宗修士截然不同,字里行间透著一股炼丹师独有的细腻与严谨。 “筑基之时,需以丹药为辅,化灵气为丹火,淬链丹田……”易长生读到这一段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位修士竟將炼丹的手法融入筑基过程中,以丹田为炉,以灵气为火,將自身灵力淬链得更加精纯。 玉简中还提到,筑基时服用一枚筑基丹后的效果和详细的反应记录以及怎么解决等等。 甚至还详细记录了他炼製筑基丹的过程,从灵草的选择到火候的掌控,无一不精。 更让易长生震惊的是,这位修士在筑基时竟將五行灵气融入丹田,使得筑基后的灵力更加浑厚。 他在玉简中写道:“五行相生,灵气不绝,筑基之道,在於平衡……”易长生读到此处,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原来筑基並非只是简单的法力压缩,还需讲究五行平衡。”易长生暗自低语,心中有了不少的明悟。 他將两枚修炼心得玉简烙印起来,心中感慨万千。 这两位修士的筑基心得,不仅让他对筑基有了更深的理解,也让他意识到散修与大宗门修士之间是有非常大的差距的。 不过,易长生有了这些修炼心得,相信他的修行之路会更顺畅,再加上功法他也不差,想来以后肯定不会比这些大门派差的。 也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筑基修士来,那三阶灵脉对沈真人和散修联盟都挺重要的,不知道沈真人会不会也来赤凤坊? 易长生摇了一下头不再多想,开始准备东西离开赤凤坊,离开前肯定是要来一次大採购的。 毕竟这一次是要去凡人的城镇,也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回来,这样的话也要和莫伦交代一下才行。 这样想著,易长生便行动了起来。 他先是到灵田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仔细检查每一株长青草的生长状况。 这些长青草叶片碧绿如玉,茎秆挺拔,散发著淡淡的灵气,可惜年份还是非常的少。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移植盆,轻轻拨开土壤,將长青草连根挖起,確保不伤及根系。 这是他经过长时间观察那些经验丰富的灵植师后学到的一些小技巧。 移植时,他特意在根部包裹了一层灵土,以保持灵草的生机。 有了移植盆,这些灵草可以短时间內放入储物袋中,方便携带。 他打算將这些长青草移植到浓雾山谷中,那里灵气更为浓郁,適合灵草生长,到时候开闢一些灵田將长青长种下就行。 接著,易长生走向白乌果树。 这棵果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果实已经接近成熟,散发出淡淡的果香。 他先是將成熟乌果摘下来保存好,之后同样用移植盆將果树小心地移出,確保根系的完整。 白乌果树的移植比长青草要复杂得多,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手法嫻熟,丝毫不显慌乱。 至於星麻草,前几天他就已经收割完毕。 那些星麻草被他精心处理,经过浸泡等一系列工序,最终製作成了中品符纸。 一切准备就绪后,易长生將移植盆中的灵草和果树一一收入储物袋中,心中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在离开前还是需要先去一趟那个浓雾山谷中,还需要开闢新灵田,將这些灵植移植过去,未来那里可以被他当作一个临时的洞府。 想到这些,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易长生动作迅捷,如同行云流水般在宅院中穿梭。 他熟练地將属於自己的物品一一收拾妥当,无论是修炼所需的丹药、灵符,还是日常使用的器物,都被他分门別类地装入储物袋中。 这些储物袋中,最大的那个是从范宇华那里得来,容量极大,足以装下他大部分的物品。 除了在凡间得到的那个外,还有两个储物袋,则是从追风双杰手中得来的战利品,虽然容量稍小,但也足够装下他剩余的东西。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宅院,確认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的物品后,便迅速换了一副形象。 他易容成一个普通的中年修士,面容平凡,气息內敛,丝毫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接著,他用虚维之眼隱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宅院,朝著西区而去。 西区摊贩云集,各种灵材、灵药、法器琳琅满目。 易长生混在人群中,一边走一边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他先是找了几家信誉较好的店铺,將手中积攒的中高品灵符分批出售。 这些灵符品质上乘,价格不菲,很快便为他换来了大量的灵石。 为了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易长生每次出售灵符时都会变换不同的形象。 有时他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有时又是个年轻气盛的散修,甚至有一次他还扮作一个富家公子,挥金如土。 每一次交易,他都小心翼翼,確保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在出售灵符的同时,易长生也没有忘记採购自己所需的物品。 他在几家熟悉的店铺中购买了大量的灵米和灵材,这些都是他日常修炼和製作灵符的必需品。 此外,他还特意购买了一些稀有的灵药和符纸,以备不时之需。 经过一番忙碌,易长生手中的灵石已经积累了不少。 他將这些灵石分成了几份,分別藏在不同的储物袋中,以防万一。 做完这一切后,他心中稍感轻鬆,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又隱身回到宅院里。 易长生换回了常青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確保一切如常后,他轻轻闭上双眼,用虚维之眼看一下莫伦,他確认了莫伦正在家中,这才放下心来,迈步走出院门,朝著莫伦的住处走去。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莫伦抬头一看,见到易长生站在门口,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快步迎上前,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和关切:“常青道友,你怎么来了?是传音符用完了吗?” 第257章 提醒 易长生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而淡然。 他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道:“不是传音符的事。我这次出关了,不过有些事需要我亲自去处理,得出一趟远门,特意来和你道个別。” 莫伦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出远门?怎么这么突然?什么时候能回来?” 易长生沉吟片刻,目光中透出一丝深邃:“事情有些紧急,必须我亲自去一趟。至於什么时候回来……现在还说不准,可能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莫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中带著几分关切:“外面最近可不太平,听说不少地方都出了乱子。你这一去,可得小心些。” 易长生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静:“放心,我会注意的。” 他顿了顿,转而问道:“对了,我上次订的符纸,你製作好了吗?如果做好了,我就带走,如果还没做,那你就不必再费心去做了。” 莫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伸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叠叠整齐的符纸,递了过去:“早就做好了。每次你订的符纸,我都提前备好,就等你来取呢。”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这一走,我可就少了一个稳定的客户了。” 易长生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符纸上的纹路清晰流畅,灵气內蕴,显然是上乘之作。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你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以你现在的水平,根本不愁没有客户。” 莫伦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常青道友过奖了。不过,你这一走,我还真有点捨不得。毕竟,像你这样的客户可不多见。” 易长生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將符纸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足够的灵石给莫伦,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保重。我要回来了,再找你订符纸。” 想了想,易长生目光沉静地看向莫伦,低声道:“我刚出关,总觉得赤凤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似乎比之前紧张了许多。你也注意一下,做些准备。如果有什么不对,可以暂时离开一阵子。” 莫伦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微微皱起。 他站在门口,目光不自觉的扫向山下的方向,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他低声问道:“常青道友,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莫伦想常青道友一出关就匆匆离开了,秦志之前也传音给他,让他最近別在外面乱逛。 难道……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易长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凝重:“小心无大错。赤凤坊最近的变化,我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你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莫伦沉默了片刻,隨后点了点头,郑重道:“我明白了,多谢道友提醒。我会做些准备的。” 易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转身离去。 莫伦站在门口,目送著易长生离开,心中却隱隱觉得不安。 他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看来,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他转身回到屋內,道侣正坐在桌边逗弄孩子,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得將孩子放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刚才谁来了?” 莫伦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是常青道友,他提醒我,赤凤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让我们做些准备。我在想,要不要带著你和孩子回凡间避一避。” 道侣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轻轻握住莫伦的手,柔声道:“既然常青道友和秦前辈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凡间虽然灵气稀薄,但胜在安稳。我们带著孩子回去住一阵子,等这边的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莫伦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他知道,凡间虽然不適合修炼,但对於他们这种修为不高的修士来说,反而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他迅速收拾了一些必要的物品,准备带著家人离开赤凤坊。 与此同时,易长生並没有直接离开赤凤坊。他回到自己的宅院,走进地下室用维点隱身后,再离开宅院。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赤凤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两天后。 易长生站在浓雾瀰漫的山谷入口,望著眼前这片被二阶大阵笼罩的隱秘之地,这山谷地势险峻,四周皆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唯有这一处入口,要不是当初跟著追风双杰,恐怕也难以寻到此处。 山谷外常年被浓雾笼罩,即便是修士的神识也难以穿透,正是一处绝佳的藏身之所。 他並未急著前往凡间城镇,而是决定先在此地。 毕竟,他手中还有那些灵植种子和幼苗,若是直接去凡间,这些灵植就很难维持生机了。 这山谷內虽然只有一阶上品灵脉,但灵气还算浓郁,更何况这里没有人,远胜於外界,算得上是培育灵植不错的地方。 进入山谷后,易长生先是仔细探查了一番,確认此地確实无人踏足,这才放下心来。 他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將山谷內的一片灵气非常不错的位置开垦灵田出来,整理出了六亩灵田。 这些灵田虽然面积不大,但每一寸土地都被他精心打理,土壤中甚至混入了他特意买来的灵肥,使得灵田的灵气更加充沛。 接下来,他將隨身携带的长青草、星麻草和乌白果树的幼苗一一移植到灵田中。 这三种灵植各有妙用:长青草是炼製延寿丹的主药之一,星麻草则是製作符纸的材料,而乌白果树能助修士解丹毒。 易长生將这三样灵植分別种了一亩灵田,小心翼翼地布下了小型的聚灵阵,確保它们能够茁壮成长。 剩下的三亩灵田,他也没有浪费。 一亩种下了赤灵参,这种灵参虽然生长缓慢,但一旦成熟,便可以炼丹,其药效足以让修士的修为突飞猛进。 第258章 散修联盟据点 另一亩则种下了淬灵果,这种果实能够淬链修士的灵力,提升修炼效率,他还抄了淬灵果的酒方,要是到时能有收穫,还可以拿来酿酒。 至於最后一亩灵田,他种下了一些常用的灵植,如清心草、凝神等,这些灵植虽然不算珍稀,但在炼丹、酿酒或是炼製灵食时却是不可或缺的辅助材料。 灵植种下后,易长生並未急於离开。 他在山谷中又逗留了几日,仔细检查了每一株灵植的生长情况,確认它们已经適应了此地的环境,这才稍稍安心。 虽然这些灵植之后暂时无人照料,但山谷內的灵气充沛,加上他布下的聚灵阵,足以让它们维持生机,不至於枯萎。 站在灵田边,易长生望著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满足感。 虽然现在他暂时离开,但只要这些灵植能够存活下来,等他日后归来,便能重新照料它们,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希望下次回来时,你们还能安然无恙。”易长生低声自语,隨后转身离开了山谷。 出了山谷,易长生轻轻拍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一道青光闪过,青云舟便悬浮在他面前。 这青云舟是从范宇华那里得来的,舟身轻盈,通体泛著淡淡的青色灵光,舟头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青鸞,栩栩如生。 易长生轻轻一跃,身形如燕,稳稳落在青云舟上。 他站在舟头,目光如电,迅速扫视四周,用虚维之眼观察一下,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確认无人跟踪后,他用维点隱身,连带著青云舟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易长生站在飞舟中,心中暗自思量。 他取出自己製作的地图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细细查看。 赤凤坊的位置確实得天独厚,位於凤鸣山脉的边缘,周围三大金丹势力呈扇形分布,西北方向是苍星宗的地盘,东边是崇音宗,西南方向则是华梁仙城。 这三股势力各自占据一方,彼此之间虽有竞爭,但也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华梁仙城虽然繁华,但距离赤凤坊太过遥远,易长生早有打算。他决定先去苍星宗势力范围內的晋国凡人城镇。 他打算由北往东,穿过苍星宗的地盘,再进入崇音宗的势力范围,最后再转向西南,前往华梁仙城。 青云舟在虚维之眼的包裹下,悄无声息地划过天际,直接穿过凤鸣山脉的外围,朝著西北方向飞去。 易长生站在高空,俯瞰著脚下迅速后退的凤鸣山脉。 山川起伏,河流蜿蜒,宛如一幅壮丽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阳光洒在山峦之间,映照出层层叠叠的绿意,偶尔有几处云雾繚绕,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縹緲。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下方的山林,观察著那些在林间穿梭的妖兽。 有的妖兽体型庞大,行动间带起阵阵尘土;有的则灵巧敏捷,如幽灵般在林间跳跃。 偶尔,他也能看到一些修士的身影,他们或独自前行,或结伴而行,显然也是为了某些目的在这片山脉中探索。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量,这片山脉虽然风景如画,但危机四伏。妖兽横行,修士之间的爭斗也时有发生。 青云舟速度极快,一个时辰后,易长生察觉凤鸣山脉內围的边边往北边飞云。 他立於青云舟前头,衣袂隨风轻扬,目光不经意扫过远方,竟意外捕捉到一道御空飞行若隱若现的闪光,那身影似乎还有点眼熟。 那是一位筑基修士,身著青灰色道袍,细细观察,易长生心中微动,这人好像是李玄风,是散修联盟这次派来赤凤坊的那位筑基修士。 “他怎么独自一人深入凤鸣山脉,而且还往的西北方向內围飞去?”易长生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那片方向已经算是內围了,那边向来以凶险,二阶妖兽经常出没,即便是筑基修士单单他一个人进入也会有危险。 然而,李玄风的遁光却毫不犹豫地朝著那片区域疾驰而去,显然有所目地。 易长生沉吟一阵,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心念一动,控著青云舟转变方向跟了上去。 有虚维之眼隱身在即便是三阶妖兽,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他便是不怕会被发现。 一路追踪,易长生始终保持著足够的距离,也没跟得太近。 李玄风的遁光在山脉间穿梭,时而加速,时而放缓,似乎在警惕著什么。 易长生也发现了,周围出现的妖兽更多了起来,每隔一会就会发现一些一阶高层的妖兽,甚至隱隱的察觉到有二阶妖兽曾经在某一带出现过的气息。 李玄风似乎对路线非常熟练,似乎还知道哪里会出现二阶妖兽特意避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玄风的遁光突然一滯,隨即没入一片浓雾笼罩的山谷之中。 易长生心中一凛,悄然靠近,虚维之眼的视线穿透浓雾,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山谷深处,竟有一座隱秘的据点!数十名散修联盟的修士正在忙碌,有的在布置阵法,有的在搬运物资,显然他们已经在此经营不少时间。 难怪在赤凤坊只有许冬那个几散修联盟的人,估计他们早就到了,只是不待在赤凤坊,可能只是经过赤凤坊,然后直接就到这里来了。 易长生围绕著山谷飞了一阵,发现山谷中央竟有一条二阶中品灵脉,灵气宛如一条翡翠色的河流在山谷中流淌。 “难怪散修联盟会在此设立据点……”易长生心中恍然。 二阶中品灵脉虽珍贵,但散修联盟如此大费周章地在此布下二阶大阵,显然不仅仅是占据这里,很可能还是沈真人吩咐让他们在此地做准备,或是有什么谋划吧? 易长生仗著李玄风发现不了他,便与他保持著两里的距离,悄然尾隨其后。 就这样,他跟著李玄风足足一个多时辰,然而,李玄风来到这片区域后,並未如易长生所预料的那般大张旗鼓地行动。 他只是简单地巡视了一圈,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神情淡然,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第259章 苍星宗弟子 隨后,一位身著青灰色道袍的练气修士匆匆赶来,神色恭敬地走到李玄风面前,躬身行礼道:“李前辈,阵法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完毕,灵物资源也已分配妥当,各处的阵眼皆已稳固,只待您亲自查验。” 李玄风闻言,只是微微点头,目光淡然,他负手而立,衣袍隨风轻扬,神情间透著一股深不可测的从容。 那练气修士见状,不敢多言,恭敬地退到一旁,静候指示。 易长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他本以为李玄风此次前来,必定会有所动作,或是暗中调派人手,布置什么隱秘的局。 然而,李玄风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此行只是为了例行巡查一般,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易长生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忖:“难道他真的只是来巡视一番?还是说,他早已布下了什么我看不透的局?”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悄然退到一旁,准备离开此地。 易长生本就不打算捲入这场纷爭,无论散修联盟的沈真人有什么谋划,或是李玄风有什么布局,他都不会过多参与。 他心中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散修,没必要捲入这些大人物的爭斗之中。 “只要知道沈真人的目的只是为了占据三阶灵脉就行了,至於其他的,我无需关心太多。”易长生心中暗道。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心中默默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无论这些人如何爭斗,他只需保持低调,静观其变即可。 “不管他们有什么算计,只要不影响到我,我便无需理会。”易长生心中再次坚定了这个念头。 他悄然转身,朝著山谷外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 离开散修联盟的据点后,易长生驾驭青云舟,朝著北方的外围疾驰而去。 青云舟在云层中穿梭,速度极快,仿佛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易长生站在舟头,双手负於身后,衣袂飘飘,飞行途中,他忽然察觉到下方山林间有几道法力波动,心中一动,便悄然降低了飞行高度,悄悄靠近。 青云舟的速度极快,但在他精准的操控下,却如同一片轻羽般无声无息地滑过云层,朝著那片山林缓缓降落。 靠近后,易长生发现那些气息的来源竟是苍星宗的弟子。 他们身著统一的长袍,胸口绣著苍星宗的標誌性星辰图案,那星辰图案在阳光下闪烁著淡淡的银光,显得格外醒目。 这些弟子个个神情肃穆,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此次苍星宗派出弟子分散行动,显然也是为了寻找云霞秘境的入口。 苍星宗不愧是临西最大的金丹宗门,底蕴深厚,门中弟子个个修为不差。 他悄悄观察了片刻,发现这些苍星宗弟子的行动方式与之前遇到的崇音宗弟子如出一辙,都是分散成小队,各自负责一片区域,仔细搜寻著任何可能的线索。 他们的动作极为谨慎,显然不想打草惊蛇,生怕惊动了了一些妖兽。 “云霞秘境的吸引力还真是大啊!都这么久了他们居然都还没有放弃。”易长生在心中暗自感慨。 他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明白,云霞秘境中的机缘固然诱人,但其中的凶险也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承受。 这些宗门弟子虽然修为不俗,但若是真的找到云霞秘境的入口贸然进入秘境,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区域,继续朝著北方外面飞去。 青云舟再次升入高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这一飞便是两个时辰,易长生驾驭著青云舟,穿梭在云层之间,耳边风声呼啸,脚下山川河流如画卷般迅速后退。 终於,他抵达了凤鸣山脉的北边。 这里地势险峻,山峦起伏,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 山脉间灵气浓郁,云雾繚绕,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妖兽的低吼,显然是一处修炼的宝地。 这片区域正是苍星宗管辖的地界。 苍星宗作为临西地区三大金丹宗门之一,势力庞大,底蕴深厚。 宗门不仅掌控著大片灵脉资源,还在各地设立了诸多坊市,用以交易修炼资源和情报,儼然是这片区域的霸主。 而在凤鸣山脉的北边,苍星宗下属的石家便开设了一座名为“青石坊”的坊市。 青石坊虽然规模不大,但由於地处凤鸣山脉的边缘,靠近许多险地,因此吸引了不少散修进山狩猎妖兽,也有一些小家族的弟子前来交易。 坊市內鱼龙混杂,既有修为高深的修士经过,也有初入修仙界的菜鸟,甚至还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亡命之徒。 易长生在坊市外围一处隱蔽的位置降落,收起青云舟,隨后施展虚空造形术,身形一阵扭曲,化作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修。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確认自己的气息和样貌都毫无破绽后,便迈步向青石坊走去。 到达青石坊外围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夕阳的余暉洒在坊市的青石路上,映出一片昏黄的光影。 易长生一边走,一边暗自观察著坊市四周的情况。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暗藏的符籙,心中警惕万分。 青石坊的外围显得颇为杂乱,两边都是简陋的棚屋或是低矮的石屋,显得有些破败。 街角处,几个身穿灰黑法袍的汉子抱臂斜倚在墙边,腰间別著的短刃在日光下泛著冷光,眼神中透著一股凶狠。 易长生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旁走过,余光却瞥见其中一人脖颈上有一条狰狞的刀疤,像一条蜈蚣盘踞在青筋暴起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再往前走,临街的一些棚屋前蹲著几个老修士,衣衫襤褸,面容枯槁。 其中一个老修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声里混著句含糊的“三颗灵石”,似乎是在向路人兜售什么。 易长生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不远处,两个链气三层的少年修士推开一扇石屋的门,眼神极为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看到易长生时,他们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在评估他的实力和来意。 第260章 青石坊 易长生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凶悍之色,袖中的指尖微微一动,隨时准备施展瞬发的神通。 就在这时,暗巷里突然闪出一个修士,腰间悬著一枚石家的令牌,显然是坊市的护卫。 那两个少年修士见了,顿时噤若寒蝉,慌忙缩回屋里,关上了门。 易长生见状,鬆开了指尖凝聚的法力,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他这才注意到,脚下的青石砖缝里渗著暗褐色的痕跡,像是经年未洗净的血锈,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显然,这青石坊並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暗地里不知隱藏著多少血腥与杀戮。 易长生在赤凤坊时,就曾从那些散修口中探得一些关於青石坊的消息。 他们口中的青石坊,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个鱼龙混杂、秩序混乱的地方。 然而,当他真正踏入青石坊时,才发现这里的混乱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青石坊的规模確实不大,甚至比赤凤坊还要小上一些。 坊市內的灵脉也只是勉强达到二阶下品,平日里仅能勉强支撑大阵核心区域的运转。 这样的条件,註定了青石坊无法像其他大型坊市那样繁华有序。 掌控青石坊的石家,名义上是这里的统治者,但实际上,石家的实力並不足以完全掌控这片区域。 石家仅有一位筑基修士,且这位筑基修士並不常驻青石坊,只是偶尔前来坐镇。 这与赤凤坊常年有筑基修士坐镇的情况截然不同,也直接导致了青石坊的秩序极为混乱。 坊市內大大小小的帮派林立,各自割据一方,互相爭斗不休。 这些帮派有的以散修为主,有的则是本地一些小家族暗中扶持。 他们为了爭夺资源、地盘,时常爆发衝突,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坊市內的商铺、摊位时常受到骚扰,有些帮派更是公然收取保护费,商家们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 石家虽然有心镇压这些帮派,恢復坊市的秩序,但奈何家族人手不足,且那位筑基修士並不常驻,导致石家的威慑力大打折扣。 石家的链气期修士虽然也不少,但面对眾多帮派的联合抵抗,往往力不从心。 即便石家偶尔派出人手清剿一些帮派,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往往刚镇压了一个帮派,另一个帮派又趁机崛起,坊市的混乱局面始终无法得到根本改善。 更糟糕的是,青石坊的混乱还吸引了大量外来散修和亡命之徒。 这些人本就无牵无掛,行事肆无忌惮,常常在坊市內挑起事端。甚至有些散修与本地帮派勾结,进一步加剧了坊市的混乱。 坊市外围的治安几乎形同虚设,杀人夺宝、抢劫斗殴之事屡见不鲜。 坊市的街道上时常能看到血跡和打斗的痕跡,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易长生听闻这些消息后,心中早就生起了警惕。 但当他亲眼目睹青石坊的混乱时,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这里的混乱程度远超他的预期,几乎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街道两旁的商铺虽然开门营业,但店主们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紧张和戒备。 偶尔有几个修士从巷子里匆匆走过,眼神中透著一股凶狠和贪婪。 好在易长生並不打算在这里长住。 他来青石坊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去店铺和摆摊的位置摸摸维点,顺便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修炼资源或情报。 摸完维点后,他便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易长生加快脚步,穿过外围那些带著警惕的人群。 这些人大多衣衫襤褸,神色间透著几分戒备,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仿佛在提防著什么。 易长生心中瞭然,这些人多半是散修或是路过的修士,修为不高,行事谨慎,生怕在这鱼龙混杂之地惹上麻烦。 没过多久,他便看到了前方坊市內围入口处那座略显破旧的牌坊。 牌坊由青石砌成,岁月的痕跡在其表面刻下了深深的裂纹,仿佛诉说著无数过往的故事。 那些裂纹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蛇,盘踞在青石表面,透出一股沧桑之感。 牌坊上方,斑驳的“青石”二字依稀可见,笔力苍劲,却因年久失修而显得黯淡无光,仿佛一位曾经风华绝代的老者,如今却已垂垂老矣。 易长生眯起眼睛,目光越过牌坊,望向远处那片灰濛濛的屋檐。坊市內的建筑大多低矮陈旧,屋顶上的瓦片参差不齐,偶尔有几处破损的地方,透出几缕微弱的天光。 那些光线如同细丝般洒落在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给这座破败的坊市增添了几分淒凉之感。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座坊市的护坊大阵竟然只是开启了一个最基本的阻隔效果,连一丝防御的威压都感受不到。 显然,这里的阵法早已年久失修,甚至可能只是象徵性地维持著运转。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连最基本的防护都已形同虚设,难怪人气如此稀薄。 正当他心中暗自思忖时,目光落在了牌坊前几名身穿石家弟子服饰的修士身上。 他们正守在入口处,神情懒散,手中拿著一块玉简,似乎在记录著什么。 易长生走近几步,这才发现,这些弟子竟然在向进入內围的修士收取灵石。 “进內围还要收钱?”他心中微微诧异,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常住在坊市的修士似乎並不需要缴纳灵石,只需出示一块身份令牌便可自由出入。 而那些路过的散修或是外来者,则被要求缴纳一灵碎作为入坊费用。 虽然一灵碎对於修士来说並不算多,但青石坊这收费方式,肯定会让不少路过这里的修士心里不满,这无形中阻挡了坊市的人气。 不过,一想到青石坊的情况,增加门槛进入,似乎也很正常。 毕竟,若不增加一些收入来源,恐怕连最基本的维护都难以维持。 易长生本就生得一副陌生面孔,刚一靠近牌坊,便被那几名石家弟子拦了下来。 第261章 盯上 这几名石家弟子身著统一的灰色法袍,腰间悬掛著刻有“石”字的玉牌,神情冷漠,目光有点麻木。 他们站在牌坊下,时不时发出法力威压压迫经过的行人。 易长生感受到他们其中一位有练气后期的修为,虽然心中不惧,但还是有些不爽。 其中一名弟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与不屑。 易长生的衣著普通,甚至有些寒酸,显然不是什么大势力的子弟。 那弟子语气冷淡地说道:“生面孔?进內围需缴纳一灵碎。” 易长生面无表情,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名弟子,这些家族弟子仗著背后有势力撑腰,平日里对散修呼来喝去,早已习以为常。 他並未多言,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碎,隨手拋了过去。 那弟子接过灵碎,仔细查验了一番,確认无误后,才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进入。 易长生也不多话,径直迈步走进了內围。 一进入內围,眼前的景象顿时与外围大不相同。 坊市內围的环境还算整洁,街道两旁的石板路被打扫得还算乾净,偶尔还能看到几名身著石家制式服饰的弟子在巡逻。 但他们神情懒散,显然只是表面在维持秩序。 虽然內围的气氛不怎么好,但比起外围那种混乱无序、鱼龙混杂的景象,已经好了太多。 至少在这里,修士们的行为有所收敛,不敢隨意惹是生非。 他一边走,一边用虚维之眼四处探查。 此刻,他的视野中顿时浮现出如同繁星的星光,散布在坊市的各个角落。 他很快锁定了散修摆摊的位置,果然如他所料,位於西边的一处开阔广场。 那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显然是坊市內最为热闹的区域之一。 他一边朝著西边走去,一边分心留意著街边店铺里的动静。 青石坊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们或匆匆赶路,或驻足交谈,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草香气和法器散发出的微弱灵力波动。 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招牌上闪烁著各色灵光,显得格外热闹。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偶尔会闪过几道微弱的白色星光,这些白色的星光中大多都是那些被岁月侵蚀、灵力流失的旧法器或是灵物。 这些灵物对其他修士来说已经价值不高了,甚至有些修士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但对他来说却是收集维点的绝佳机会。 毕竟,维点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每当发现店铺中有白色星光闪现,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走进去,装作对某件法器感兴趣的样子,让伙计將那些旧物拿给他查看。 伙计们见他衣著普通,修为也不显山露水,往往只是隨意地將那些旧物递给他,心中暗自嘀咕:“又是一个穷酸散修,专挑些破烂货。” 他並不在意伙计们的態度,轻轻抚摸著这些法器,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维点便悄无声息地被他收集。 一路上,他走走停停,摸了不少维点,心中暗自满意。 虽然这些维点並不算多,但积少成多,总比空手而归要好得多。 等到他抵达西边的摆摊广场时,虚维之眼的视野中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星光。 这里果然是散修的聚集地,各种稀奇古怪的灵材、法器琳琅满目,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但胜在种类繁多,偶尔还能发现一些罕见的宝物。 广场上人头攒动,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显得格外热闹。 他一边在摊位间閒逛,一边继续收集维点。 每当他的手触碰到一件灵材或法器,虚维之眼便会迅速收集其中的维点。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在不断扫视,寻找那些值得购买的灵材。 虽然他的主要目的是收集维点,但既然来了坊市,自然也不能空手而归。 他看到一株罕见的“紫心草”,虽然年份不算太高,但胜在品相完好,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 紫心草是炼製“紫心丹”的主材料,虽然对他目前的修为帮助不大,但等到筑基再培养培养或许就能用了。 接著,他又在一处摊位上发现了一块“寒铁石”,这种灵材虽然不算稀有,但却是炼製阵旗的上好材料。 他心中一动,便与摊主討价还价一番,最终以合理的价格將其收入囊中。 就这样,他一边逛一边摸维点,偶尔买下一些感兴趣的灵材,心情颇为愉悦。 直到太阳西落,到了黄昏时刻,易长生也摸得得差不多了,这才打算离开青石坊。 易长生站在青石坊的街道上,目光扫过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隱隱生出一丝不安。 坊市內各色修士穿梭其间,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在摊位上討价还价,看似热闹非凡,但易长生却感受到了一股暗流涌动的危险气息。 他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暗道:“这青石坊果然不是什么善地,鱼龙混杂,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他早就听说过,青石坊虽然是散修和宗门弟子交易的场所,但也常常有魔道中人混跡其中,甚至有些修士专门在此设伏,劫杀那些落单的修士。 尤其是像他这样独自一人的散修,更是容易成为目標。 想到这里,易长生心中更加警惕。 他並没有打算在青石坊过夜,毕竟这里的危险程度,远比离开青石坊要高得多。 与其在这里提心弔胆,不如趁早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他一边想著,一边悄然运转起虚维之眼。 果然,没有意外,他很快便发现不远处有几名修士正暗中盯著自己。 那几人的目光中带著一丝贪婪,仿佛在打量一只待宰的肥羊。 易长生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可能被人盯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步伐稳健,神情自若,仿佛对周围的危险毫无察觉。 然而,他的虚维之眼却已经锁定了那几名修士的气息。他仔细感应著对方的修为,心中暗自盘算著。 “一个练气五层,两个练气六层,还有一个练气七层和一个练气八层……”易长生心中稍安。 第262章 击杀 这几名修士的修为並不算高,尤其是那几名练气五层和六层的修士,根本不足为虑。 唯一让他留意的,只有那名练气七层和练气八层的修士。 不过,易长生並未因此慌乱。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与追风双杰的那一战,那两人的修为也是练气七层和八层,但最终还是被他斩杀。 眼前这两人虽然修为与追风双杰相当,但易长生自信,凭藉自己的手段,未必不能一战。 至於那些练气五层和六层的修士,易长生心中不禁冷笑:“这么低的修为也敢来劫我?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他摇了摇头,心中对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感到一阵无语。 他加快了脚步,朝著坊市外走去,心中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他知道,这几名修士既然盯上了自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与其在坊市內与他们纠缠,不如將他们引出坊市,找个偏僻的地方解决掉。 那几名修士见状,也悄悄跟了上来。他们的动作十分隱蔽,仿佛只是顺路而行,但易长生早已通过虚维之眼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 他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继续朝著坊市外走去。 坊市的出口渐渐出现在眼前,易长生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只要离开坊市,他就有更多的空间和手段来应对这些修士。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出了坊市的大门。 出了青石坊,易长生神色如常,仿佛对身后尾隨的眾多散修毫无察觉。 他轻轻一拂袖,体內灵力悄然运转,轻身术如风般托起他的身形,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朝著凤鸣山脉外围的偏僻处疾驰而去。 凤鸣山脉地势险峻,山峦叠嶂,古木参天,藤蔓交错,正是摆脱追踪的绝佳之地。 易长生心中早有盘算,身形在林间穿梭如鬼魅,时而跃上树梢,借力一蹬,身形如燕般掠过树冠;时而隱入草丛,气息收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的步伐轻盈而迅捷,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不显仓促,也不露破绽,將身后那些追踪者的视线彻底打乱。 或许是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又或许是修为不足,难以跟上易长生的速度,不少散修在进入凤鸣山脉不久后,便纷纷放弃了追踪。 易长生暗中用虚维之眼,將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见那些散修逐渐离去,心中冷笑,却依旧装作一副警惕的模样,仿佛对身后的动静毫无察觉,继续朝著山脉深处疾行。 他的身影在林间忽隱忽现,时而如清风拂过,时而如鬼魅闪现,將那些追踪者的耐心一点点消磨殆尽。 直到远离青石坊二十多里后,易长生终於在一片密林中停下了脚步。 他环顾四周,確认追来的只剩那两名修为较高的散修,心中暗自点头,隨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五面阵旗,迅速在周围布下了一座“五行防御阵”。 阵法刚成,那两名劫修便追了上来。 易长生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冷冷地看向他们的藏身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位,跟了这么久,也该现身了吧?” 密林中,两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那两名练气七层和八层的劫修。 其中一人身材瘦削,面容阴鷙,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寒光的长剑,剑身上隱隱有血色纹路,显然饮过不少修士的鲜血。 此人名叫“血剑”赵峰,在青石坊一带小有名气,以心狠手辣著称。 另一人则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中握著一把厚重的巨斧,斧刃上布满了细密的锯齿,一看就是专门用来破开修士护体灵光的凶器。 此人名叫“开山”鲁大力,与赵峰臭味相投,经常一起干些杀人夺宝的勾当。 两人目光阴冷,盯著易长生,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道友,识相的话,就把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一命。”赵锋冷冷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威胁,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之色。 他站在易长生面前,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尖微微颤动,似乎隨时准备出手。 他身旁的鲁大力则扛著一柄巨大的斧头,斧刃上隱隱泛著血光,显然不是凡品。 易长生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哦?就凭你们?”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根本没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扫过赵锋和鲁大力,心中早已看穿了两人的底细。 这两人虽然气势汹汹,但身上除了手中的武器外,连一件像样的防御法器都没有,唯一的依仗就是各自贴在身上的一张金刚符。 显然,他们不过是两个穷困潦倒的劫修,平日里靠著打劫过活,根本没什么真正厉害的法器。 鲁大力见易长生如此轻视他们,顿时大怒,挥舞著巨斧便朝易长生冲了过来:“找死!”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 巨斧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易长生的头顶劈下,仿佛要將他劈成两半。 然而,易长生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却纹丝不动。 他早已在这片区域布下了困阵,只等这两人自投罗网。 看著鲁大力这个衝动的大块头衝进阵法范围,易长生心中冷笑,手指轻轻一弹,阵法瞬间激活。 “轰!”一声轻响,地面上升起一道淡淡的光幕,將鲁大力困在了其中。 鲁大力只觉得眼前一,四周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陷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他挥舞著巨斧,疯狂地劈砍著四周的光幕,但那光幕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將他牢牢困住。 易长生没有理会被困住的鲁大力,而是將目光转向了赵锋。 他双手掐诀,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银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月华般清冷,却又带著凌厉的杀意。 隨著他手指轻弹,无声无息的一道银色光芒瞬间划破虚空,直奔赵锋而去。 赵锋反应极快,一看到阵法升起,他就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能在青石坊这种地方隨手布下阵法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散修。 第263章 晋元城 赵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恐惧,毫不犹豫地激发了身上的金刚符。 一道金色的光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挡住了那道银色光芒。 “砰!”银色光芒与金刚盾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金刚盾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隨后“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赵锋只觉得一股强大的衝击力传来,震得他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吐出一口鲜血。 他心中大惊,背后的冷汗直冒,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开口求饶,易长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巧的铜铃。 那铜铃通体呈青铜色,铃身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著幽幽的青光。 易长生轻轻一摇,铜铃发出无形的音波,那声音仿佛穿透了空间,直接钻入赵锋的脑海。 “啊!”赵锋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搅动,剧痛难忍。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耳中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瘫软在地,痛苦地翻滚著。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易长生没有放过他,手指一弹,两张引雷符飞射而出。 符籙在空中燃烧,化作两道紫色的雷光。 那雷光如同蛟龙般在空中盘旋,隨后猛然劈下,直击赵锋的身体。 “轰!”雷光爆发的瞬间,天地仿佛都为之一暗,隨后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赵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雷光吞没,身体在雷光中化为焦尸。 易长生收起铜铃,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被困在阵法中的鲁大力。 鲁大力此时也是一顿惊慌,心中如同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他从未想过,自己堂堂一个练气后期的修士,竟会在这小小的困阵中束手无策。 他疯狂挥舞著手中的巨斧,斧刃带起阵阵狂风,呼啸声在阵法中迴荡,仿佛要撕裂一切。 然而,那阵法却如同无形的牢笼,任凭他如何劈砍,斧刃所至之处,阵法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鲁大力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急速消耗,体內的真气如同被抽乾了一般,手中的巨斧也越来越沉重。 他知道,若是再无法破开这阵法,自己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饶命!饶命!我愿意交出所有宝物!”鲁大力嘶声喊道,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和哀求。 他平日里囂张跋扈,仗著修为,横行无忌,何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这般狼狈? 然而,面对死亡的威胁,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顏面,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然而,易长生却丝毫不为所动。 他站在阵法之外,目光冷冽如冰,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他轻轻摇动手中的惊魂铃,铃鐺发出清脆的声响,无形的音波如同潮水般涌入鲁大力的脑海。 “啊——!”鲁大力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脑髓,那种痛苦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鬆开,巨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抱头,跪倒在地,口中发出悽厉的惨叫,声音在密林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易长生冷冷地看著鲁大力痛苦挣扎的模样,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他再次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银色的光刃,那光刃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长空,直取鲁大力的咽喉。 鲁大力虽然痛苦难忍,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勉强抬起手臂,试图用金刚符抵挡。 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籙,口中念念有词,符籙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他的身前。 然而,那光刃的速度太快,金刚符刚刚激发,光刃便已穿透了屏障,直奔他的咽喉而去。 金刚符虽然挡住了一部分光刃的威力,但那光刃依旧锋利无比,瞬间穿进了鲁大力的喉咙。 “噗嗤——”鲜血喷涌而出,鲁大力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易长生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鲁大力,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他手指一弹,最后一张引雷符飞出,符籙在空中化作一道紫色的雷光,轰然降临。 “轰——!”雷光劈在鲁大力的尸体上,瞬间將他的身体轰得粉碎,血肉四溅,连带著周围的土地也被雷光烧焦,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 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气,密林中恢復了短暂的寂静。 易长生收起阵旗,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四周,虚维之眼在四处扫视,確认没有其他埋伏或窥视之人。 见確实没有其他的情况,他便开始寻找鲁大力和先前那名修士的储物袋。 还好,储物袋非常耐扛,他的神通和法术都没对两个储物袋造成影响。 易长生將两个储物袋找出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有遗漏后,便將其收好。 隨后,他祭出青云舟,轻身跃上舟身。 青云舟在空中微微一颤,隨即化作一道青光,朝著晋国的凡人城镇方向疾驰而去。 青云舟在夜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三个月后。 晋国,晋元城。 这座城池坐落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四周群山环绕,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大地之上。 晋元城是离星耀仙城最近的一座凡人大城,虽然不及仙城那般灵气充沛,却也因其地理位置优越,成为了凡人与低阶修士交匯的重要枢纽。 城池的轮廓清晰可见,城墙高耸,青灰色的砖石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城內的街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將整个城池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马喧囂,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交谈声、马蹄的噠噠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繁华的市井画卷。 晋元城的贸易极为发达,城中的集市从早到晚都热闹非凡。 来自四面八方的商队络绎不绝,带来了各式各样的货物:有来自南方的丝绸、茶叶,有来自北方的皮毛、药材,甚至还有一些低阶修士所需的灵草、矿石。 这些货物在城中流转,换取了大量的金银財宝,使得晋元城的財富不断积累,城中的建筑也越发富丽堂皇。 第264章 真传弟子 晋元城中除了凡人,晋元城中还居住著不少低阶的小家族和散修。 这些修士大多修为不高,无法在仙城中立足,便选择了这座凡人大城作为棲身之所。 他们在城中开设店铺,贩卖一些低阶的灵器、符籙,或是为凡人提供一些简单的法术服务。 虽然他们的修为不高,但在凡人眼中,他们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备受尊敬。 城中还有苍星宗的弟子镇守。 苍星宗是附近一带颇有声望的修仙门派,虽然不及那些顶尖的大宗门,但在这一方地域內,也算得上是霸主级別的存在。 苍星宗的弟子在晋元城中设立了一处分舵,负责维护城中的秩序,防止有邪修劫修作乱。 易长生易容偽装成凡人武者,悄然进入晋元城。 他身穿一袭普通的灰色布衣,腰间掛著一柄寻常的铁剑,步履稳健,神色淡然,与寻常武者无异,混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心中却暗自警惕。 他选择了一家名为“云来居”的四层楼大客栈,这家客栈位於城中心,地理位置优越,来往的客人鱼龙混杂,正適合他隱藏身份。 客栈的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见易长生气度不凡,便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可是要住店?” 易长生点了点头,淡淡道:“开一间上房,安静些的。” 掌柜笑著应下,很快为他安排了一间位於三楼的客房。 房间宽敞明亮,窗外正对著一条繁华的街道,视野极佳。 易长生关上门,站在窗边,目光透过窗欞,静静地观察著街上的动静。 两天后,他收集完古玩街的维点就回客栈。 这两天他对城中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晋元城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其独特的势力分布。 东区以古玩街闻名,那里聚集了不少修仙者开设的店铺,售卖各种低阶灵物、符纸、灵草等修炼资源,同时也是一些隱秘消息的集散地。 易长生將虚维之眼悄然放置在东区古玩街的一家名为“灵宝阁”的店铺中。 这家店铺表面上是一家普通的古玩店,实则背后有修仙者坐镇,专门贩卖一些低阶灵物和消息。 店铺的老板是个精於算计的中年修士,修为不高,但消息灵通,与城中的各大势力都有所往来。 这两天,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在灵宝阁中探听到了不少消息,但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关於赤凤坊和凤鸣山脉的消息却寥寥无几。 唯有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苍星宗的一位名为段金莲的真传弟子,在外歷练归来时曾经过晋元城,如今据说还在星耀仙城,尚未返回宗门。 看到这条消息时,易长生心中一动,要是將虚维之眼插在这位弟子身上,或许能抄到不少的功法,可能也能听到一些重要的消息。 不过,易长生也不著急,他关上窗户回到床上坐好,打开面板信息。 【姓名:易长生】 【寿元:15/120】 【天赋:虚维之眼lv3(1/10000+)】 【悟性:9】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4】 【修为:练气期十层(11/1400+),炼体一阶后期(1211/3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精通330/400+),虚空炼体诀一阶(精通310/400+)】 【神通:虚空玄光】 【秘术:凝神术(大成78/1600+)】 【维点:4285】 这三个月以来,凭著青云舟和法术再加上虚维之眼,他到达凡人的城池逛街时只要没发现周围有修仙者,他都用隱匿术去摸维点,这让他免於与人交流,收集维点的速度得快一些。 可以说他在那些凡人县城里收集维点还是非常顺利的。 细算的话,他几乎每天都收集到一个城池的维点,甚至有时还会收集到两个县级以上的大城。 每天收集到的维点,平均算下来的话有一百七八十点左右,也就是说这三个月,他差不多收集到二万多的维点。 不过,每次收集到更多维点时,他就手贱忍不住加点,特別是在第一次收集到一千多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用了八百维点来给悟性加了一点,接著就是一千六,三千二,六千四。 只要攒够能加点的,他就想加点,空灵根也是,这一加就加了四点了。 到了三十四点的灵根,估计能算是个中下灵根了吧。 修为上他也提升了,到达了练气十层,炼体也提升了不少,他几乎都是白天找城逛城,晚上练气和早上就炼体。 而且,由於他修为上去了,炼化维点能量的速度也快了一些,几乎是一个时辰就能炼化四点维点,一天晚上两个半时辰来修炼,半个时辰用来修炼凝神术,可以说他一点时间也不浪费的。 易长生看著剩下来的维点,现在像悟性、灵根这种根基项目,那四千多的维点他想加也加不了了。 想了想,他就將三千点先加到虚维之眼上,免得到时攒到一半,又手残想加其他的。 【天赋:虚维之眼lv3(3000/10000+)】 【维点:1285】 剩下一千多先留下备用,等去一趟星耀仙城后,继续再逛城,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將虚维之眼升级了。 易长生意念一动,將虚维之眼放置到自己身上,进入虚维之眼查看一下加了三千点的后会有什么变化。 一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顿时,眼界仿佛像是开阔了很多。 细细的查看了遍后,他发现除了范围扩大,似乎並没有什么改变。 扩大的范围细算一下,总共大概是五里左右,也就是说加了三千点维点,就增加了三里的范围,总共就五里的范围。 不过,这个范围也算是很大了,也不知道范围增加后,收集的维点上限会不会也增加了? 这个要等虚维之眼慢慢收集,等明天才能知道了。 易长生就在客栈的房间里用虚维之眼插在人流最多的位置,他观测了一天,非常失望,每天的上限还是三点,没有变。 看来还是要把等级升上去再看看了。 易长生摇了摇头收拾好行囊,悄然离开了晋元城。 第265章 星耀仙城 出了城,易长生小心翼翼地找了个隱蔽的地方。 这里四周荒凉,杂草丛生,连鸟兽的踪跡都少见,显然是个適合施展秘术的好地方。 他四下张望,確认无人跟踪后,这才放下心来。 只见他双手迅速掐诀,指尖灵光闪烁,心中低声喝道:“虚空造形,万相隨形!” 隨著心中的话音刚落,他的身体便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仿佛在重新排列组合,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 隨著光芒的流转,他的身形逐渐拉长,面容也变得更加稜角分明,眉宇间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片刻之后,原本那个清秀的少年模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眉目冷峻、气息凌厉的青年修士。 他的修为气息也发生了变化,从原本是位凡人的武者,直接提升到了练气七层,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仿佛经歷了不少风雨。 “这下应该没人能分辨我真正的样子了。”易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形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仿佛这副模样本就是他的真容。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运转了一下体內的灵力,確认气息也完全改变后,这才放下心来。 接著,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艘小巧精致的飞舟,正是他常用的青云舟。 易长生轻轻一跃,稳稳地踏上了青云舟。 他双手掐诀,灵力缓缓注入飞舟之中。 顿时,青云舟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舟身微微震动,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奔星耀仙城的方向飞去。 两个时辰后,星耀仙城的轮廓逐渐出现在视野中。 远远望去,这座仙城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峰,巍峨耸立,直插云霄。 城墙高耸入云,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法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仿佛整座城池都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笼罩著。 城门口,修士们络绎不绝,有的脚踏飞剑,有的乘坐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宛如一道道流光,匯聚向仙城。 这些修士气息各异,有的修为高深,有的则显得平平无奇,但无一例外,他们的目標都是这座繁华的仙城。 易长生心中暗自警惕。虽然他已经偽装了外貌和气息,但在这等大城之中,高手如云,稍有不慎便可能会得罪人。 想到这里,他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驾驭著青云舟,缓缓降落在星耀仙城的城门外。 城门处,人流如织,修士们排成长队,依次进城。 易长生跟在队伍后面,耐心等待。 轮到他的时候,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守城修士拦住了他。 这修士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他淡淡地扫了易长生一眼,开口道:“进城需缴纳一灵石,领取阵牌。” 易长生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灵石,递给守城修士。 对方接过灵石,隨手拋给他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 这玉牌通体晶莹剔透,上面刻著复杂的阵纹,隱隱有灵气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易长生接过阵牌,心中明白,这阵牌不仅是进城的凭证,还能记录他在城中的停留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阵牌的有效期只有十天,若想继续留在城中,要么去客栈或租赁处租房,要么再缴纳灵石延长停留时间。 一进城,他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仿佛整个人都被包裹在灵气的海洋中。 这股灵气浓郁扑面而来,让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几个月都在凡人的城池奔波,一进入仙城他就忍不住贪婪地吸收著这天地间的灵气。 易长生心中暗嘆,不愧是星耀仙城,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灵气浓度,就足以让无数修士趋之若鶩。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种灵药、法器、符籙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易长生一边走,一边用虚维之眼到处看。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和行人,实则暗中收集著关於苍星宗真传弟子段金莲的消息。 经过虚维之眼的一番探查,他得知段金莲目前正在城东的苍星宗驻地。 易长生心中一动,决定前往城东。 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城东,找了一家靠近苍星宗驻地的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虽然不大,但胜在位置优越,恰好位於苍星宗驻地的斜对面,透过二楼的窗户,能够清晰地看到苍星宗驻地大门进出的动静。 易长生选择这里,正是为了便於监视苍星宗驻地的一举一动。 他进入房间后,迅速关上门窗,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 虚维之眼穿透转换层层空间维度,窥探多维视角中的一切。 易长生心神沉入其中,眼前的世界顿时变得立体而复杂,仿佛无数层叠的空间在他眼前展开。 他的意识如同游鱼般穿梭在这些空间维度,很快便看到並锁定了段金莲的位置。 段金莲正坐在一间雅致的静室中修炼。 静室布置得极为雅致,四壁镶嵌著灵石,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仿佛整个房间都被一层朦朧的灵雾笼罩,显得格外神秘,以易长生的眼光,一看便知道是布置了聚灵阵了。 灵石的排列並非隨意,而是按照玄妙的阵法布置,隱隱间似乎能感受到灵气的流动,仿佛整个静室都在呼吸一般。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似兰非兰,似麝非麝,令人心神寧静,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 段金莲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神情淡然,仿佛与外界隔绝,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世界中。 他的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灵气,那灵气如同薄纱般轻轻飘动,时而凝聚成细小的光点,时而化作流动的光晕,显然他正在运转某种高深的功法。 那功法极为玄妙,灵气的流动轨跡仿佛暗合天地大道,隱隱间竟有一种与天地共鸣的感觉。 他的面容清秀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皮肤白皙如玉,仿佛从未经歷过风吹日晒,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 尤其是那双紧闭的眼睛,睫毛修长,微微颤动,仿佛隨时会睁开,露出一双深邃如星辰般的眸子。 若不是亲眼所见,易长生还真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女修的人,竟是一位如此出眾的男修士。 第266章 金丹灵物 易长生心里不由得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段金莲会是个女修,毕竟“金莲”二字就很让人浮想联翩啊! 然而,眼前的段金莲不仅是个男修,还生得如此好看,气质更是卓然不群。 他的身姿挺拔,宛如一株青松,屹立在风雪中,丝毫不为外物所动,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从容与自信的气质。 “不愧是苍星宗的真传弟子……”易长生心中暗嘆。 苍星宗乃是临西之地数一数二的金丹宗门,门中弟子个个天赋都不差,而段金莲作为真传弟子,显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资质极佳,年纪轻轻便已修炼到筑基后期,距离结丹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天赋,放在任何宗门都是顶尖的存在,更何况,他的气质如此出眾,仿佛天生就带著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易长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暗自讚嘆。段金莲的气质与容貌,確实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不过,易长生很快收敛心神,將注意力转移到段金莲身上的储物袋上。 那储物袋一看就不普通,易长生知道,作为苍星宗的真传弟子,段金莲的储物袋中必定藏有不少珍稀之物。 他心念一动,虚维之眼的视角悄然探进储物袋里,直接窥探到了其中的物品。 储物袋內的空间很大大,里面存放的物品却让易长生眼前一亮。 首先映入眼帘则是一堆灵石,灵石的品质极高,每一颗都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显然是中品灵石。 除此之外,还有几瓶丹药,瓶身上刻著古朴的纹,显然是某种珍贵的灵丹。 最让易长生感兴趣的,是一柄小巧的飞剑。 那飞剑通体呈现出淡金色,剑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剑刃锋利无比,仿佛轻轻一挥便能斩断山河。 在虚维之眼中还发出极为浓郁的深绿色,这显然是一柄二阶上品的飞剑。 这还不止,易长生一眼扫去,只见储物袋里放著几样散发著蓝色星光的灵材,那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璀璨夺目,显然都是极为珍贵的三阶灵材。 这些灵材,每一件都足以让修仙界的修士们爭得头破血流,如今却静静地躺在他眼前,仿佛在等待他的发现。 【赤血藤】、【玄冰】、【赤阳果】、【金灵晶】、【金灵参】……这些灵材的名字在易长生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每一件都是炼製结金丹的珍贵材料。 尤其是【赤阳果】和【玄冰】,这两种灵材极为罕见,堪称天材地宝中的极品。 赤阳果生长在极阳之地,汲取天地间的至阳之气,百年才能成熟一次;而玄冰则生长在极寒之地,需歷经千年寒冰的淬链,方能绽放出那冰蓝色的瓣。 这两种灵材,一阳一阴,相辅相成,正是炼製结金丹的关键之物。 “居然有这么多三阶灵材……”易长生心中震惊不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虽早已料到段金莲的储物袋中会有不少好东西,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珍贵灵材。 这些灵材几乎都是结金丹的必备之物,尤其是【赤阳果】和【玄冰】,即便是大宗门的弟子,也未必能轻易得到。 “若是再加上主材『天星砂』,段金莲便可以直接炼製结金丹,衝击金丹境了……”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天星砂乃是炼製结金丹的主材,极为罕见,通常只有在灵气浓郁或是秘境之中才能寻到。 若是段金莲差集齐了这些灵材,那他距离金丹境就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由得对段金莲多了几分兴趣。 他心中暗自思忖:“苍星宗对真传弟子竟然如此大方?这些灵材的价值极高,即便是大宗门,也不可能隨意赐予弟子。除非段金莲在宗门內地位极高,或者他本身有著极大的机缘……” 易长生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疑惑更深,苍星宗虽是金丹宗门,底蕴深厚,但也不可能轻易將如此珍贵的灵材赐予弟子。 除非段金莲在宗门內地位极高,深受宗门重视,或者他本身有著极大的机缘,能够自行寻得这些灵材。 “看来,这位段金莲不仅天赋异稟,机缘或许也有不少啊……”易长生在心中暗自感嘆,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 修仙一途,天赋固然重要,但机缘更是不可或缺。 有些人天赋平平,却因机缘巧合,得到逆天造化,最终成就非凡;而有些人天赋异稟,却因机缘不足,最终只能止步於某个境界。 段金莲能够集齐如此多的珍贵灵材,显然不仅仅是天赋使然,更多的还是机缘的眷顾。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由得对段金莲多了几分忌惮。 他心中暗自警惕:“此人天赋与机缘兼具,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若是与他为敌,恐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不过,易长生很快便將这些杂念拋诸脑后。 眼下最重要的是仔细查看那些放在一起的玉简,或许其中隱藏著段金莲的秘密,甚至可能还有关於苍星宗的隱秘信息。 他开始翻找玉简,不少的玉简中的內容极为丰富,不仅有段金莲的修炼心得,还有一些关於苍星宗的秘闻。 易长生大致的记下那些秘闻后,便继续在玉简堆中翻找起来。 他仔细探查看著其中的內容。然而,翻找了许久,他的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这些玉简中记载的,大多是一些基础功法、炼丹心得、阵法要诀,甚至还有一些杂记和游记,內容虽然五八门,却始终没有他最想找的玉简,苍星宗真传的核心功法《周天星辰锻体诀》。 “难道《周天星辰锻体诀》並不能带出宗门?”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目光扫过眼前堆积的玉简,心中渐渐有了一个猜测。 “看来,苍星宗的核心功法《周天星辰锻体诀》並非以普通玉简的方式传承,而是以传承玉简的形式存在。”易长生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第267章 苍星宗 传承玉简与普通玉简不同,普通玉简只需神识探入便可读取其中的內容,而传承玉简则需要通过特殊的烙印方式,將功法直接烙印到识海之中。 这样一来,除非得到传承者的允许,否则外人根本无法获取其中的內容。 “要是这样,想要抄《周天星辰锻体诀》就有点难了?”易长生心中有些遗憾,但很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或许……我可以试试用虚维之眼探入传承玉简,或许能直接获取其中的传承?”易长生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个猜想,毕竟他从未尝试过用虚维之眼去窥探传承玉简。 而且,传承玉简併不在这里,他也没有机会立即尝试。 “可惜了……”易长生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有些遗憾。 他只能暂时將这个念头压下,转而思索起其他的办法。 “如果段金莲这次回宗门,或许我可以找机会探一探苍星宗的藏书阁。”易长生心中暗暗盘算著。 段金莲是苍星宗的真传弟子,只要他回宗门,或许就有机会接触到传承玉简。 想到这里,易长生便不再纠结於眼前的玉简,转而继续翻找起来。 虽然这些玉简中没有《周天星辰锻体诀》,但其中记载的內容也颇为丰富。 尤其是那些修炼心得和炼丹要诀,往往能够为他提供不少启发。 易长生专挑那些没有烙印过的功法传承或是心得要诀,他將其中有用的信息一一烙印下来。 “这些基础功法虽然不如核心功法珍贵,但若是能够融会贯通,对我的修炼也有不小的帮助。”易长生心中想著,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易长生沉浸在玉简的世界中,仿佛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他不断的烙印玉简,將那些有用的信息一一记下,心中渐渐有了一些新的感悟。 “修炼之道,果然博大精深……”易长生轻轻感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虽然他没有找到《周天星辰锻体诀》,但这一番翻找,却也让他收穫颇丰。 最后,当易长生翻阅到段金莲的筑基心得时,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凝,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这位苍星宗的真传弟子,竟然只用了地脉灵物筑基,也就是修仙界中所谓的“玄黄筑基”。 这一发现让易长生心中略感惊讶。 苍星宗乃是金丹宗门,底蕴深厚,宗门內灵物资源丰富,按理说,像段金莲这样的真传弟子,完全有机会使用更高品阶的筑基灵物,甚至衝击传说中的“紫金筑基”也未尝不可。 “看来即便是金丹宗门,也未必能够轻易拿出紫金筑基所需的灵物啊。”易长生心中暗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紫金筑基乃是筑基境界中的上乘之法,所需的灵物极为罕见,苍星宗只是金丹宗门想来未必能够轻易获取。 这种筑基方式不仅能够大幅提升修士的根基,还能为日后衝击金丹境界打下坚实的基础。 然而,紫金筑基所需的灵物极为稀缺,往往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甚至还要有莫大的机缘才能凑齐。 相比之下,玄黄筑基虽然稍逊一筹,但也已经比许多普通弟子甚至散修求而不得的机缘了。 毕竟,地脉灵物虽然不算顶级,但也算是上等的筑基灵物,能够以此筑基的修士,大多在宗门中有著不低的地位。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或许段金莲能够以玄黄筑基,或许也能说明他在宗门中的地位不低,应该是苍星宗重点培养的金丹种子之一。”易长生心中暗自分析道。 他回想起段金莲储物袋中的那些金丹灵物,心中更加篤定了这个猜测。 那些灵物显然有一部分是宗门给他结丹准备的,段金莲的修为一旦达到筑基圆满,恐怕很快就能衝击金丹境界。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由得对段金莲的未来多了几分关注。 “难怪他储物袋里有那么多金丹灵物,看来苍星宗对他寄予厚望啊。”易长生心中暗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 他並不著急,像段金莲这样的真传弟子,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驻地,他迟早会回宗门。 到那时,或许就能看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 烙印完玉简中的內容后,易长生便静静地等待著。 三天后,机会终於来了。 段金莲离开了苍星宗驻地,准备返回宗门。 易长生早已等候多时,他立刻从床上翻身而起,悄无声息地来到房间的窗户前,轻轻推开一丝缝隙,盯著段金莲的一举一动。 直到段金莲走出驻地的大门,易长生才鬆了一口气,迅速將虚维之眼放置到段金莲的身上。 段金莲一路步行出星耀仙城,接著便驾驭著一朵莲似的飞行法器,法器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宛如一朵真正的仙莲。 他一路飞行,速度极快,很快,便回到了苍星宗的山门。 苍星宗位於星耀仙城西部的群山之中,山门巍峨,气势磅礴。远远望去,群山环绕,云雾繚绕。 山门前的石碑上刻著“苍星宗”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威压。 整个宗门宛如仙境,灵气充盈,令人心旷神怡。 段金莲一回到宗门,便直奔一座山峰而去。 那座山峰高.耸入云,山腰处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座洞府镶嵌在山壁之中。 这座山峰显然是苍星宗內极为重要的灵脉之一,拥有三阶灵脉,灵气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感受到这里的灵气,心中一震,立刻明白了这是一位金丹真人的洞府。 当段金莲来到洞府前时,却发现洞府的阵法已经开启,封闭了整个洞府。 他站在洞府前,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他轻声嘆道:“唉,师尊又闭关了。”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失落。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窥探到了洞府內的情况。 洞府中,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膝而坐,周身环绕著浓郁的灵气,显然正在闭关修炼。 第268章 结丹秘术 易长生心中一震,这位中年男子正是苍星宗的“辰阳真人”,乃是宗门內地位极高的老祖之一。 苍星宗和崇音宗一样,都有两位金丹真人坐镇,而辰阳真人便是苍星宗的其中一位。 他在宗门內地位尊崇,修为已达到了金丹后期,乃是无数弟子仰望的存在。 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能窥探到辰阳真人的储物袋,或许可以烙印一些珍贵的功法秘术。 然而,段金莲並没有在洞府前多作停留。 他皱了皱眉,显然对师尊的闭关感到有些无奈,但他也没有多留,转身便离开了。 这让易长生有些措手不及,原本他还想通过虚维之眼查看一下辰阳真人的储物袋,但段金莲的离开让他失去了这个机会。 易长生心中暗嘆一声,知道这次机会已经错过,只能等待下一次了。 段金莲驾驭著飞行法器,身形如一道流光,划破长空,朝著苍星宗的中心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法器上镶嵌的灵石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映照出他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俊朗的面容。 此次外出歷练已有一年多,期间经歷了生死危机,但也让他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 如今回到宗门,心中既有归家的踏实感,也有对未来的隱隱期待。 不多时,苍星宗的主峰便映入眼帘。 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云雾繚绕间,隱约可见一座座古朴的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 段金莲轻车熟路地驾驭飞行法器,直奔掌门大殿而去。 苍星宗的掌门大殿位於宗门最高处,气势恢宏,殿前广场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苍星”二字,笔力遒劲,透著一股威严之气。 段金莲收起飞行法器,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进大殿。 殿內,苍星宗掌门张青阳正端坐在主位上,看著玉简。 他虽然已经快两百岁,但面容依旧红润,鬚髮乌黑,唯有眼角细微的皱纹透露出岁月的痕跡。 张青阳的修为已达筑基后期,距离结丹仅有一步之遥。 然而,他年事已高,气血已衰,结丹的希望渺茫,这才接下了掌门之位,专心管理宗门事务。 “见过掌门师兄。”段金莲走进大殿,恭敬地行了一礼。 张青阳缓缓抬头,见是段金莲,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金莲回来了,可去过你师尊洞府了?” “嗯,去过了,师尊又闭关了。”段金莲回答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他的师尊是宗门內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修为高深,但性格孤僻,常年闭关修炼,极少过问宗门事务。 张青阳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著段金莲,问道:“你此次外出歷练,可有所获?”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段金莲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回掌门师兄,师弟此次外出,確实有所感悟,距离结丹已经不远了。本来回门还想求师尊指点一二,可惜师尊又闭关了。” 张青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他与段金莲同处筑基后期,深知结丹之难。 他自己因年岁已高,结丹无望,心中难免有些遗憾。 如今见段金莲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心中既欣慰又羡慕。 “可惜了,你我同境界,我也无结金丹的经验,无法指点你什么。”张青阳嘆了口气,隨即又道,“不过,宗门藏书阁中有不少老祖们记下来的心得体会,你不妨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有所收穫。” 段金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他此次回宗,除了向师尊请教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申请结丹秘术。 结丹是修士修行路上的一道重要关卡,若能成功结丹,不仅实力大增,寿元也会大幅延长。 然而,结丹之法极为玄妙,若无秘术指引,成功率极低。 “掌门师兄,师弟此次前来,还想顺道申请那结丹秘术,还请师兄批准。”段金莲恭敬地说道。 “结丹秘术?”张青阳闻言,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他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梦想著有朝一日能够结丹成功,踏入更高的境界。 然而,岁月不饶人,如今的他早已看淡了这些。 他看著段金莲那张年轻的面庞,心中不禁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想到这里,张青阳脸上堆起了笑容,道:“可以,我这就给你藏书阁六层的阵牌,你到六层去看就好了。不过,你需要用道心发誓,不可將秘术外传。” 段金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道:“多谢掌门师兄成全!” 他说完,便立即以道心发誓,誓言一出,天地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降临,將他的誓言烙印在神魂之中。 张青阳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阵牌,递给段金莲。 “到了藏书阁六层,你只能將秘术记下来,不可將玉简带出来,也不可以烙印玉简,可记得了?”张青阳叮嘱道。 “师弟记住了。”段金莲接过阵牌,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隨即笑道,“那师弟这就去藏书阁了。” “去吧。”张青阳挥了挥手,目送段金莲离开大殿,心中暗自祝愿他能够顺利结丹,为宗门再添一位强者。 段金莲离开掌门大殿后,径直朝著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轻快,心中充满了期待,结丹秘术近在咫尺,只要能够参悟其中的奥妙,他就有望突破瓶颈,踏入结丹之境。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一喜,他原本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没想到段金莲竟然真的会去藏书阁。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天赐良机! 苍星宗的藏书阁,那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宝地! 里面收藏了数不清的功法、秘术,甚至还有许多前辈修士的修炼心得和感悟。 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啊!若是能趁机烙印一些,对他的修炼之路將会有极大的帮助。 段金莲离开掌门大殿后,径直朝著藏书阁的方向飞去。 而易长生则通过虚维之眼,顺道观察了一下苍星宗的环境。 第269章 衍神诀 易长生发现,苍星宗的建筑风格与东边的宗门大不相同,这里的建筑大多以石质为主,显得更加粗獷、古朴,给人一种厚重而沧桑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苍星宗地处西边,气候较为乾燥,石质建筑更能抵御风沙的侵蚀。 苍星宗的藏书阁位於宗门深处,从外面看,是一座七层高的石塔楼。塔楼的外墙雕刻著复杂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被强大的阵法所保护。 每一层都收藏著不同等级的功法、秘术和典籍,越往上,收藏的功法越是珍贵。 段金莲作为苍星宗的真传弟子,有权限进入前五层。 不过,她手中还握有张青阳给的阵牌,凭藉这块阵牌,他可以进入第六层,接触到更为高阶的功法。 段金莲手持阵牌,轻鬆穿过阵法,进入塔內,他一路向上,直奔第六层。 第六层的空间並不大,四周摆满了书架,书架上陈列著一枚枚玉简,每一枚玉简都散发著淡淡的光芒,显然都是极为珍贵的典籍。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將段金莲在藏书阁中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同时他的目光在藏书阁的七层停留了片刻,七层之上竟然还有一层隱藏的阁楼! 那阁楼被一层淡淡的灵光所笼罩,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阁楼中,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正盘膝而坐,镇守著阵眼。 显然,这隱藏的阁楼中收藏的功法,绝对是苍星宗的镇宗之宝! 还好藏书阁的阵法虽然强大,但也不过是三阶阵法,对於拥有虚维之眼的易长生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阻碍。 唯一让他有些担忧的是时间问题。 段金莲一旦记下所需的秘术,很可能会立刻离开。 他必须抓紧时间,儘快將那些功法秘术烙印下来。 好在段金莲进入藏书阁后,並没有急著寻找秘术,而是在书架间穿梭,翻阅了不少功法心得和结丹心得。 他的神情专注,对这些心得看得入迷。 而易长生则没有浪费时间,他的虚维之眼迅速扫过书架上的玉简,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些功法秘术的內容烙印在脑海中。 这里的玉简数量虽然不少,但由於时间关係,不太重要的他就不多关注。 他的虚维之眼如同一道无形的风,迅速掠过每一块玉简,將其中蕴含的信息一一扫过。 没过多久,一块名为《衍神诀》的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块玉简通体呈现出淡淡的青色,表面刻有复杂的符文,隱隱散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易长生的目光一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这《衍神诀》绝非寻常功法! 他毫不犹豫地用虚维之眼的探进这块玉简上,开始仔细查看其中的內容。 果然,这《衍神诀》是一门极为罕见的修炼神功法! 神识对於修士来说,乃是修炼的根本之一。 神识强大者,不仅可以更轻鬆地操控法宝,还能在战斗中占据先机。 而这《衍神诀》正是专门炼神的功法,若是能够掌握,他的实力必將大增! 易长生心中激动不已,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儘快將这门功法烙印下来。 於是,他集中精神,虚维之眼的光芒微微闪烁,迅速將《衍神诀》的內容烙印到一块上品的空白玉简中。 易长生心中非常高兴,仿佛捡到了天大的宝贝。 他手中拿著烙印下来的《衍神诀》玉简,虽然苍星宗並没有用传承玉简来承载,只是普通的玉简记载,没有传承玉简那种道韵流转的玄妙,但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毕竟,他可是有“面板”的存在,只要入门,之后的进展便不会有问题。 “这门功法,简直是为我量身定製的!”易长生心中暗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衍神诀》不仅能够大幅提升修士的神识强度,更蕴含了诸多神识运用的法门。 神识攻击、神识防御、神识探查……种种神通,应有尽有。 相比之下,他之前从別处抄来的《凝神术》就太简陋了。 《凝神术》只能简单锤链神识,增长神识的强度,但在运用方面却是一片空白,根本无法与《衍神诀》相提並论。 而且,他之前一直在为无瑕筑基做准备,无论是炼体还是练气,所用的功法都是顶尖的。 唯独在炼神这一块,他总觉得有些欠缺。 毕竟,炼神功法本就稀少,更何况是顶级的炼神功法。 如今有了这部《衍神诀》,他的炼神之路终於可以更上一层楼了。 “有了这部功法,我的神识强度不仅能大幅提升,战斗时也能多出许多手段,简直是如虎添翼!”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他收好玉简后隨后继续在藏书阁中搜寻其他有价值的玉简。 没过多久,他又发现了一道结丹秘术——《九转凝丹术》。 “《九转凝丹术》?”易长生眉头一挑,心中一动。 这道秘术能够在结丹时增强丹田压力,使法力更加纯粹,从而大大提高结丹的成功率。 要知道,结丹是修士修行路上的一道重要关卡,无数修士卡在这一步,终身无法突破。 而这《九转凝丹术》竟然能够提升结丹的成功率,这对苍星宗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秘术了。 易长生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立刻將《九转凝丹术》的內容烙印下来。 虽然他现在距离结丹还远,但未雨绸繆总是好的。 就在他刚烙印完《九转凝丹术》时,段金莲果然来了。 只见段金莲很快就找到了结丹的秘术,仔细查看起来,神情专注,似乎完全沉浸其中。 “看样子,这傢伙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了。”易长生心中暗暗想著。 易长生趁此机会便转换视角到藏书阁的七楼。 这里也有玉简,但並不多,只有三个,其中两个是用传承玉简承载的功法,剩下的那个居然是云霞秘境的地图以及一些记载。 一个是《周天星辰锻体诀》另一个是《碧海潮生功》。 第270章 轻鬆入门 苍星宗的根本功法在这里,易长生探进玉简里,顿时便能看到一遍功法在,只要他想甚至可以启用这个传承玉简接受里面的传承。 不过,一旦启用了绝对会被上面阁楼里的那位筑基后期修士发现的,所以易长生並没有启动,而是试著用烙印术看能不能烙印下来。 还好烙印术还是非常给力,能將功法的文图都给烙印下来,只是没有道韵,想要入门和领悟功法会比较难而已。 易长生可不管能烙印的就直接烙印下来,將这三个玉简烙印下来后,他又回到了六楼。 见段金莲还在看那秘术,易长生便去找那些筑基心得和结丹心得都给烙印下来。 段金莲待在藏书阁的时间比易长生想的要多,待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色渐暗,才离开藏书阁,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易长生心中暗自庆幸,这次插眼入苍星宗,不仅得到了《衍神诀》,还意外收穫了不少的心得和功法,这对易长生来已经是收穫不少了,要是別人得到了,那简直是天大的机缘了。 接下来的几天,易长生了一天的时间將星耀城逛了个遍。 这座修仙仙城热闹非凡,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琳琅满目的灵材、法器、丹药陈列其中,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们或身著华贵法袍,或背负长剑,步履匆匆。 城中的广场上,不时有修士摆摊售卖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显得格外喧囂。 易长生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如炬,仔细搜寻著对自己有用的灵材。 他先是购买了一些製作二阶符纸的“海青竹”和“云纹草”,这两种灵材虽然不算稀有,但品质上乘。 接著,他又在几家店铺中找到了炼製阵旗阵盘所需的“玄铁精”和“星辰砂”,虽然价格不算低,但为了提升自己的阵法造诣,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了一批下来。 此外,他还顺手买了一些低阶灵药,如“赤炎果”、“冰心草”和“紫灵”,这些灵药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用途广泛,无论是炼丹还是疗伤都能派上用场。 可惜的是,星耀仙城的修士们见识广博,眼光毒辣,几乎没有什么漏可捡。 易长生虽然有心捡漏,但转了几圈后,发现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物品要么价格虚高,要么根本就是假货,只得作罢。 逛完星耀城后,易长生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选择留在客栈中。 易长生在客栈中盘膝而坐,开始整理这次收穫的功法秘术。 《衍神诀》和《九转凝丹术》一个是稀有的功法,极为珍贵的秘术,至於其他的功法对他来说暂无用。 而《衍神诀》他现在就可以修炼,《九转凝丹术》,对於他日后的结丹或许有著极大的帮助。 他决定在星耀仙城中多停留一段时间,好好参悟《衍神诀》最好能將这部炼神的功法给炼入门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一边参悟《衍神诀》,一边暗中观察段金莲的动向。 自从段金莲回到洞府后,便再也没有外出,洞府外的禁制也一直处於开启状態,显然他是打算闭关一段时间了。 见这情况后,易长生便专心的开始参悟《衍神诀》。 他烙印下来的《衍神诀》有五层,每一层都相当於一个大境界,每提升一层识海就会有非常大的增幅,神识就会有质的飞跃。 其中还有几个凝神的攻击秘术,炼到第二层时就能在识海中用神识凝成一把剑,这剑不仅能防御別人的神识攻击手段,同样也能攻击別人。 再有就是分魂术越强大便能分化出越多缕神识,这个秘术用途非常多,不仅可以用来控制傀儡,还能分出神识分身。 不过,分出神识分身需要达到五层才行,这个可以暂时放下。 有凝神术的经验在前,易长生对炼神也是有经验,再加上他现在悟性增强了不少,两天的时间他就参悟透了第一层,后面的他大概的了解了,也不急著参悟,先修炼第一层。 本来还以为入门需要挺长时间的,他都打算在星耀仙城住久点了,但没想到刚开始修炼就入门了。 【姓名:易长生】 【寿元:15/120】 【天赋:虚维之眼lv3(3000/10000+)】 【悟性:9】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4】 【修为:练气期十层(11/1400+),炼体一阶后期(1211/3000+),炼神一层(1/1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精通330/400+),虚空炼体诀一阶(精通310/400+),衍神诀(入门33/100)】 【神通:虚空玄光】 【维点:1575】 看到功法和修为都录入到面板后,易长生心里鬆了一口气。 而且,他也没想到衍神诀这部功法的熟练度一入门就有33点的熟练度,看来之前修炼的凝神术对他领悟衍神诀有非常大的帮助啊! 虽然已经有了功法上有了33点的熟练度,但易长生觉得还是不够,他想了想便吃了颗中品的辟穀丹,然后直接加了三百点维点来感悟功法。 顿时,无数的感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一道灵光划破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清明,原本晦涩难懂的衍神诀,此刻竟如同流水般顺畅地在他心间流淌。 每一个字句,每一段心法,都仿佛与他產生了共鸣,化作一道道玄妙的轨跡,在他体內悄然运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长生醒来,下意识看了一眼面板。 【功法:太虚混元功(精通330/400+),虚空炼体诀一阶(精通310/400+),衍神诀(精通33/400+)】 【维点:1275】 《衍神诀》的功法也到达了精通了,现在就差《衍神诀》的修为还没有跟上来,只要將修为提升上去就好了。 只要维点多的话,提升倒是容易。 看著剩下来的维点,易长生觉得还是要继续跑凡间城池,跑得越多越好,攒的维点越多越好。 第二天一早,易长生收拾收拾就离开星耀仙城。 接下来易长生一边逛城池收集维点,一边提升修为,每天他都儘量多加点维点到《衍神诀》的修为上。 第271章 两年 时间匆匆,两年多的时间转眼过去,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在这段时间里,天地间的风云变幻,修士们的修行之路也未曾停歇。 凤鸣山脉的外围西边,有一处由山脉自然形成的奇特地形。 三座条高耸入云的山脉彼此相连,让中间地带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三角形山谷。 这山谷仿佛被天地之力刻意雕琢,四周的山脉如同天然的屏障,將山谷紧紧包围,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隱秘之地。 山谷外的景象更是奇异,常年被浓雾笼罩,雾气厚重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即便是修士在高空飞过,也会被这浓雾阻挡视线,难以窥探谷中的真容。 若是有人能够飞得更高,俯瞰这片大地,便会发现,不仅仅是这山谷,就连周围连绵起伏的山脉,也被这无边无际的雾气所包围,仿佛一片白色的海洋,將这片天地隔绝於世外。 此时,山谷外东边的一处山脉边缘,浓雾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接近。 紧接著,雾气微微散开,一艘青玉色的飞舟缓缓从雾中显现出来。 这飞舟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一块巨大的青玉雕琢而成,舟身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得格外神秘而高贵。 飞舟之上,站著一位青年修士。 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衣袂隨风轻扬,眉目间透著一股英气,眼神深邃而冷静,仿佛对这世间的一切都瞭然於胸。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身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青年修士站在飞舟前端,目光凝视著前方那被浓雾笼罩的山谷,神情中带著一丝凝重与期待。 两年多的时间,对於凡人而言都不算长的,对於修仙者来说更是弹指一挥间。 但这两年多的时间对於易长生来说算是长的了,这其间他跑了多少城池,要是不细细回想的话,他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 不过,这两年多的收穫並不少,想著他看了一眼信息面板。 【姓名:易长生】 【寿元:18/120】 【天赋:虚维之眼lv4(1/100000)】 【悟性:10】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5】 【修为:练气期十二层(1800/1800+),炼体一阶圆满(4000/4000+),炼神一层(10000/1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小成190/800+),虚空炼体诀一阶(小成160/800+),衍神诀一层(小成60/800+)】 【神通:虚空玄光】 【技艺:……】 【维点:86500】 经过这两年多的奔波、收集维点和苦修,易长生的修为终於迎来了质的飞跃。 不管是练气、炼体还是炼神,他都达到了大圆满的境界。 此刻,他体內的气血和法力如同江河般汹涌澎湃,仿佛隨时都能衝破瓶颈,踏入筑基之境。 这种感觉让他既兴奋又紧张,毕竟筑基是修士修行路上的一道重要门槛,一旦成功,他的实力將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修为的提升只是他这两年来收穫的一部分。 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他的神识也有了显著的进步。 如今,他的神识外放范围已经达到了九丈多,几乎和筑基修士不相上下。 要知道,神识的强弱直接关係到修士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尤其是在战斗中,神识的强大往往能决定胜负。 易长生对此感到非常满意,当然,最让他感到兴奋的还是虚维之眼的升级。 经过这两年多的努力,他的虚维之眼终於从三.级提升到了四级。 四级的虚维之眼不仅功能更加强大,还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易长生下意识地查看了一下脑海中的画面。 如今,他的脑海中可以同时显示四个不同位置的画面。 一个是他自身所在的画面,另一个是华梁仙城里的场景,还有一个是心弦仙城的景象,最后一个则是他刚才经过赤凤坊时放置在那里的副眼所捕捉到的画面。 这四个画面同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能够隨时掌握不同地点的动態,仿佛他同时置身於四个不同的地方。 升级到四级的虚维之眼不仅范围扩大了,还让他能够凝聚出三个副眼。 这些副眼的等级和功能与主眼几乎相同,唯一的区別是,副眼无法让易长生主动將事物隱形或显形。 不过,这並不影响它们的实用性,每个副眼都可以独立运作,帮助易长生收集信息和维点。 易长生已经测试过了,四级的虚维之眼无论是主眼还是副眼,每个眼的观察范围都达到了十里。 这意味著他可以在十里范围內隨意切换视角,观察任何他感兴趣的事物。 这种全知视角的能力让他感到无比兴奋,仿佛他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更让他感到振奋的是,四级的虚维之眼在收集维点方面也有了巨大的提升。 以前,他每天只能收集到个位数的维点,效率极低。 而现在,不管是主眼还是副眼,只要人气足够,每个眼每天都能收集到四十点维点。 四个眼加起来,每天就能收集到一百六十点维点!这个数字让易长生感到无比震撼。 要知道,以前他在赤凤坊时,每个月出去逛街收集到的维点也不过几十点,而现在,他一天就能收集到以前一个月出去逛街收集到的量。 这种效率的提升,简直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有了这么多的维点,易长生的修行之路將变得更加顺畅。 维点不仅可以用来提升修为,还能用来提升各种秘术法术和功法。 以前,他因为维点不足,很多想要的项目他都比较省著来。而现在,他终於可以放开手脚,大胆地使用维点了。 想到这里,易长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两年的辛苦没有白费,他的努力终於得到了回报。 修为的提升、神识的增强、虚维之眼的升级,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心绪。 望著前方的大阵,他还是有些紧张。 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一座四阶大阵! 第272章 探阵 四阶大阵啊!即便是在修仙界中,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若是能从中得到一些机缘,哪怕只是极少的机缘,也能省下他不少维点。 此刻,他站在浓雾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仿佛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之中。 雾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即便是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到周围几丈的范围。 若是换做普通人,恐怕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不过,易长生並不慌张。 他心念一动,將虚维之眼放在目极所致的高空处。 隨后便进入到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易长生的视野骤然一变。 原本浓稠的雾气在他的眼中逐渐变得稀薄,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拨开。 他的目光穿透雾气,直接落在了大阵里面。 这位置正是他之前发现二阶上品灵脉的地方。 当时,他用虚维之眼都只能模糊的看到,如今,四级虚维之眼,他才真正看清了这座山峰与四阶大阵的一角。 “果然不愧是四阶大阵!”易长生心中暗嘆。 在他的视野中,大阵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散发著磅礴的灵气波动。 阵纹错综复杂,仿佛无数条灵蛇在虚空中游走,彼此交织,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將整座山峰笼罩其中。 易长生仔细观察了一会,发现这座大阵覆盖的范围极广,他也看不清全貌。 而十里之內,皆是一座巍峨的山峰。 山峰高耸入云,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树林,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山峰的顶端,隱约可见一座人工开闢的洞府。 洞府的门户紧闭,周围环绕著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是被大阵所保护。 而在山腰处,也有三处洞府,虽然规模不及山顶的那座,但也不算小了。 至於山脚下,则是一些残存的建筑物,看起来年代久远,已经破败不堪。 易长生目光一转,又看到了一些一阶低级妖兽在山林间游荡。 这些妖兽形態各异,有的形似猛虎,有的状如巨狼,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显得极为谨慎,似乎对这座山峰充满了敬畏。 易长生注意到,这些妖兽虽然在山林间活动,但却始终不敢靠近那些残存的建筑物。 “看来,这座四阶大阵的防护依然完好。”易长生心中猜测著。 那些妖兽之所以不敢靠近,显然是因为大阵的防护之力依然存在。 即便是这些低阶妖兽,也能感受到大阵的威压,不敢轻易闯入。 易长生不再理会那些妖兽,转而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山脚下的残存建筑物上。 他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仔细查看了一番。 可惜的是,这些建筑物实在太残破了。 尤其是那些由木材建造的房屋,几乎已经完全风化,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 只有少数由石材建造的建筑还勉强保留了一些轮廓,但也已经摇摇欲坠,仿佛隨时都会倒塌。 易长生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些残破的建筑中並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他原本以为看到一些灵器或是灵药,但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只有一些破损的法器中,还残留著一些微弱的白色星光,显然是一些低阶的法器残片。 “看来,山脚下的这些建筑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易长生摇了摇头,將目光转向了山腰处的洞府。 山腰处的三处洞府,灵气明显比山脚下浓郁了许多。 易长生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些洞府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保存得相对完好。 只是,由於长时间无人维护,洞府內的石壁已经风化倒塌了不少,洞府內也长满了杂草和青苔,显得十分荒凉。 不过,易长生还是在这些洞府中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其中两处洞府中,隱约可见一些散发著绿色星光的灵物。 虽然只是绿色的星光,但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还能让虚维之眼標註绿色的星光,显然並不是普通的二阶灵物。 “看来,山腰处的洞府还是有些机缘的。”易长生心中暗喜。 不过,他並没有急於行动,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山峰顶端的洞府。 山峰顶端的洞府显然比山腰处的洞府更加宏伟。 虽然同样长满了杂草,显得杂乱无比,但洞府的整体结构依然完好。 易长生注意到,洞府的一侧似乎是一片灵田,虽然已经荒废多年,但依然有一些灵药顽强地生长著,散发出淡淡的蓝色星光。 “这些灵药……至少也是三阶以上的品阶!”易长生心中一震。 三阶灵药,即便是在修仙界中,也是极为珍贵的存在。 其中居然还有炼製增加金丹期修为的灵草。 要是能採摘下来,也算不错的收穫了。 不过,易长生並没有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慎行事。 他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大阵的灵气走势和阵眼上。 通过虚维之眼的观察,易长生发现,这座山峰本身也是大阵的一个节点。 大阵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最终匯聚在山峰的顶端。 然而却不见山峰上在阵眼,估计阵眼没有设在这座山峰上,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显得有些薄弱。 “只要不去闯阵或是破阵,这座山峰对我来说都不会有危险。”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 就在他准备继续观察时,虚维之眼的范围却达到了极限。 易长生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往大阵深处观察了。 若是想要探索更深的地方,就必须进入大阵內部。 “看来,只能亲自进去一探究竟了。”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这座四阶大阵中肯定蕴藏著无数的机缘,但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好在,虚维之眼已经升到了四级,只要不是有那些化神级別的老怪藏在这里,一般的情况下,他都不会有危险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他觉得还是要小心一些。 易长生站在青云舟上,双手负於身后,目光如电,凝视著前方那座被四阶大阵笼罩的山峰。 他意念一动,虚维之眼便收了回来放在身上。 第273章 驻地 紧接著,易长生用维点迅速隱身,顿时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透明波纹,连带著青云舟也一同隱入虚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这四阶大阵虽然厉害,但在我有四级虚维之眼,轻鬆穿过大阵。”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他看著前方手上一挥,驾驭青云舟,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大阵的屏障,进入了阵內。 一进入大阵,易长生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仿佛置身於一片灵气的海洋中。 他心中感嘆了一下:“这大阵內的灵气如此浓郁,在这里修炼就是事半功倍啊!” 易长生先是绕著这座山峰转了一圈,虚维之眼不断扫视四周,探查著任何可能的异常。 山峰右则对外一片平静,似乎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然而,当他转向山峰的左边,飞行了约莫二十里地时,虚维之眼看到了一片异样的波动。 “阵眼!”易长生眼中精光一闪,青云舟骤然停下。 他顺著波动,缓缓降落在一片荒凉的遗蹟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倒塌的石柱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碎裂的雕像散落各处,石阶上布满了厚厚的青苔,仿佛已经沉寂了数千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气息,仿佛在诉说著这里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衰败。 “这地方……不简单啊。”易长生低声喃喃,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他小心翼翼地进入遗蹟,虚维之眼不断扫视四周,警惕著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处倒塌的石牌吸引。 石牌半掩在泥土中,表面布满了裂纹,但依稀可以辨认出上面刻著的古老符文。 易长生用全知视角细仔观看,用一个清尘术轻轻拂去石牌上的尘土,仔细辨认著那些模糊的字跡。 “阴阳宗驻地……”他低声念出了石牌上的文字,心中猛然一震。 “阴阳宗?难道是云霞秘境的那个阴阳宗?”易长生眉头紧锁,脑海中迅速闪过关於阴阳宗的种种传闻。 阴阳宗,上古时期赫赫有名的修仙大宗,其宗门底蕴深厚,传闻中拥有无数秘宝和功法。 而云霞秘境就是阴阳宗的其中一个传承秘境,据说其中藏有无数上古遗留下来的宝物,那不知道这个驻地里会不会也有好东西? “没想到,这片遗蹟竟然是阴阳宗的一个驻地……”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他回想起之前在追风双杰藏身的山谷中发现的阴阳珠,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难怪那山谷中会有阴阳珠流出,估计那珠子是从这里流落出去的!”易长生心中想著。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似乎是阴阳宗驻地的山门入口。 顺著这条破败的石阶往里走,或许能进入驻地的深处。 “虽然虚维之眼能保我安全,但这阴阳宗毕竟是上古大宗,驻地內恐怕还留有诸多禁制和陷阱,不能大意。”易长生心中暗自警惕,却並未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沿著石阶往里飞,虚维之眼不断扫视四周,探查著任何可能的危险。 遗蹟內的建筑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宏伟气势。 高大的石柱、雕刻精美的石壁,无不彰显著阴阳宗昔日的辉煌。 隨后的几天里,易长生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山谷深处,开始仔细探查这片神秘的区域。 山谷內部是一个巨大的盆地,四周被高耸的山峰环绕,仿佛一座天然的屏障,將这里与外界隔绝开来。 盆地內,建筑物林立,虽然大多数已经倒塌,但从残存的遗蹟中依然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座繁华的城池,规模宏大,气势磅礴。 那些没有倒塌的建筑,几乎都是阵眼或是用特殊的灵物建造而成。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仔细观察这些阵眼,发现它们大多散发著蓝色的星光,显然是被某种强大的灵物加持过。 其中有两处阵眼更是散发出紫色的星光,显得格外神秘而强大。 易长生心中暗自惊嘆,这些阵眼的布置极为精妙,显然只有大能才能够做到的。 在这些阵眼所在的位置,易长生还发现了一些筑基期的妖兽。 这些妖兽虽然实力强大,但却被阵法所限制,无法离开阵眼的范围。 它们只能在阵眼附近徘徊,仿佛是被某种力量束缚住了。 易长生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这些妖兽无法自由行动,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易长生並没有贪心,虽然那些散发著蓝色星光的灵物对他有著极大的吸引力,但他並没有贸然进入阵眼的位置去取走它们。 他知道,这些阵眼是维持整个山谷平衡的关键,一旦破坏,可能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而且,外面的妖兽大多都是低阶的,只要他不主动招惹,几乎不会有什么危险。 因此,他选择了谨慎行事,继续在山谷中探索。 经过这几天的探查,易长生不得不感慨,这个阴阳宗果然非同凡响。 哪怕这里只是一个驻地,该有的建筑几乎一应俱全。 他看到了弟子们曾经居住的房屋,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从残存的痕跡中依然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片热闹的生活区。 中央有一个小型的广场,广场上还矗立著一座雷台,显然是用来进行比试或是修炼的场所。 除此之外,易长生还发现了炼丹房和炼器房。 虽然这些建筑也已经倒塌,但从残存的炉鼎和工具中,依然可以想像出当年这里炼丹炼器的繁忙景象。 最让易长生感兴趣的是藏书楼,他特意进去查看了一番。 藏书楼的位置正好是一个阵眼,但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没有一本书籍或是玉简留下。 显然,这里的阴阳宗弟子在撤离时是有准备的,他们带走了所有重要的典籍和资料。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索,阴阳宗的弟子们既然能够如此有序地撤离,说明他们並不是仓促离开,而是有计划地转移。 而且,最重要的是,易长生在整个山谷中並没有发现任何阴阳宗弟子的尸体或是尸骨。 第274章 金色星光塔 这里几乎已经不存在任何修士的踪跡,只有那些低阶的妖兽还在山谷中游荡。 易长生站在山谷中央,环顾四周,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这个曾经繁华的宗门驻地,如今却只剩下残垣断壁和一片死寂。 他不知道阴阳宗当年究竟经歷了什么,才会让这样一个强大的宗门选择放弃这片驻地。 但无论如何,这里或许依然隱藏著许多秘密。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继续向深处探索。 没过多久,他来到山谷的深处,这里似乎是整个三角形盆地的尖尖处。 一座高耸的大殿出现在眼前,易长生先是用虚维之眼观察里面,殿內空空如也,唯有地下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一座巨大的阴阳图案。 图案中央,隱约有一道裂缝,似乎通往地底深处。 易长生心中一动,运用虚维之眼,试图窥探地底的情况。 然而,地底深处似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印著,即便是四级的虚维之眼也无法完全看透。 他只能隱约看到,地底深处有一座塔,这塔身散发著璀璨金色星光,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奥秘。 “这是五阶以上的封印?还是那座塔等级非常高,能发出金色的星光,哪怕是虚维之眼无法探测?显然那塔的本身就是了不得的宝物。”易长生眉头微皱。 五阶以上的封印,而且还是和四阶大阵连在一起,这座塔的本身就是主要的阵眼,给四阶大阵加持著。 难怪四阶大阵那么坚持,经过都不知道多少千年了,依然维持完好,即便是元婴修士也难以破解,更別说他一个链气修士了。 他心中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触及那座塔,以及那塔里的秘密。 於是,他果断放弃了深入探索的念头,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遗蹟的其他地方。 整个遗蹟內,除了那座被封印的金塔,其他地方都显得异常空旷,显然当年阴阳宗的人离开时,將大部分有价值的物品都带走了。 不过,易长生还是在一处灵药园中发现了不少珍贵的灵药。 灵药园虽然荒废已久,但依然有不少的灵草在其中,甚至有数十株千年以上的灵药顽强生长著。 易长生一眼便认出了其中几株极为罕见的灵药:九叶灵芝、紫阳参、龙血草……这些灵药无一不是炼製高阶丹药的珍稀材料,即便放在修仙界中,也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千年以上的灵药採摘下来,虽然这些灵药对他目前的修为帮助不大,但日后若是能够炼製出高阶丹药,必然会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探索完灵药园后,易长生並没有继续深入遗蹟,而是选择了远离地底封印的区域。 他知道,那座金塔虽然神秘,但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触及。 与其冒险,不如稳扎稳打,先提升自己的修为。 於是,他回到了遗蹟进来时边缘处的那一座山峰。 这座山峰內有著一条二阶上品灵脉,灵气浓郁,非常適合修炼。 而且还有一座还算完好的洞府,洞府內虽然杂乱了一点,但收拾收拾,还是非常合他闭关筑基的。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看了一眼这座山峰,感觉非常像一狐狸的尾巴,就直接给这山峰起名叫狐尾峰。 山峰顶上的洞府是封闭的,而易长生直接就用虚维之眼给自己隱身穿过阵法和大门直接就进去洞府里面去。 洞府里面確实没有什么好东西了,但收拾收拾一下,还是发现了一个灵泉。 杂草中甚至还带有一些灵药,他一边除草一边將这些有用的灵草给收拾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易长生全身心地投入到洞府的新环境中,逐渐熟悉了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洞府內灵气充沛,尤其是那间专门用於修炼的密室,灵气浓郁得几乎能凝结成雾气。 易长生每日除了修炼,便是仔细研究洞府中的各种阵法与禁制,甚至为了保险起见,还自己存了一个防护阵,確保自己在筑基时不会受到外界干扰。 他知道,筑基是修仙之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一旦成功,便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拥有了更长的寿命和更强的实力。 然而,筑基的过程也充满了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法力失控,经脉受损,甚至根基尽毁,前功尽弃。 这天,易长生感到体內法力充盈,心境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隱隱觉得,筑基的时机已经成熟。 於是,他来到洞府中灵气最为浓郁的修炼室,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调整呼吸。 为了確保筑基过程万无一失,他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护脉丹。 这护脉丹是他费了不少灵石从拍卖会里买下来的,丹药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护脉丹能够在筑基时保护修士的经脉,避免因法力衝击而受损。 对於易长生来说,这枚丹药是他筑基的重要保障。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將护脉丹缓缓吞入腹中。 丹药一入腹,便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著经脉流转全身。 他感到自己的经脉仿佛被一层柔和的能量包裹,变得坚韧无比,仿佛能够承受任何法力的衝击。 有了护脉丹的保护,易长生心中稍安,隨即开始开始加维点,练气炼神和炼体三项他都各加一百点维点,顿时一团强大的能量凭空进到他的身体里。 他运转功法,飞快炼化外面吸纳而来的灵气和维点的能量,引导体內的法力向丹田匯聚。 隨著功法的运转,易长生体內的法力开始沸腾。 原本如雾气般飘散在丹田中的法力,开始缓缓凝聚。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就像是在將无数细小的水珠匯聚成溪流。 每一缕法力都仿佛有了活力,在丹田中游走、碰撞,逐渐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 易长生全神贯注地控制著法力的运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缕法力都在发生著微妙的变化。原本轻盈如雾的法力,正在一点点变得沉重,变得凝实。 第275章 筑基 这种变化不仅仅是形態上的,更是本质上的升华。 法力的每一次凝聚,都伴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感,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脉中穿梭。 然而,易长生咬紧牙关,丝毫不敢鬆懈。 接下来便是无瑕筑基的关键,一不留神便会前功尽费。 无瑕筑基需要將精气神三者融合,化为无瑕道基的过程。 这一步,不仅关乎法力的质变,更是对修士心性、意志的极致考验。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开始引导自身的精气神三者合一。 精,乃是肉身之气血精华,藏於五臟六腑;气,乃是法力之根本,流转於经脉丹田;神,乃是魂魄之凝聚,居於识海灵台。 三者本为一体,却又各自独立,唯有將其完美融合,方能铸就无瑕道基。 他首先调动体內的精元,將其提炼而出。 精元如涓涓细流,顺著经脉缓缓流入丹田与法力相融。 这一过程极为痛苦,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內切割,但易长生早已习惯了这种痛楚,心神丝毫不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紧接著,他开始凝聚神念,將识海中的魂魄之力引入丹田。 神念如丝如缕,轻盈而灵动,与精元、法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平衡。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易长生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过程比他想像的要艰难得多。 法力在凝聚的过程中,会產生巨大的压力,若不是有护脉丹的保护,他的经脉恐怕早就承受不住了。 即便如此,他仍能感受到经脉中传来的阵阵胀痛,仿佛隨时都会崩裂。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迴荡,但他依旧保持著冷静,小心翼翼地引导著每一缕法力。 没过多久,易长生总觉得自己並不完整,冥冥之中总觉得自己少了什么东西,要是筑基时不完整,或许会筑基失败,也可能无法筑成无瑕筑基。 有了这一种感觉后,易长生没有忽略,细细一想,他心中一动,立即就將在外面的四个虚维之眼给全都收了回来。 顿时他就有一种圆满的感觉,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易长生感觉丹田一震。 第一滴液態法力终於成型了! 这滴液態法力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却散发著惊人的能量波动。 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隨著这滴液態法力的形成,丹田仿佛找到了突破口,“轰”的一声,丹田瞬间扩大。 易长生体內的法力仿佛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开始以更快吸纳炼化外面的灵气与能量。 这时,外面的灵气被易长生吸入体內,在他身上形成了气漩。 山谷內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易长生所在的位置匯聚。 原本平静的山谷中,骤然颳起了一阵狂风,草木摇曳,飞沙走石。 天空中的灵气形成了异象云团也开始翻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將天地间的灵气都吞噬殆尽。 山峰之上,灵气凝聚成团,宛如倒掛的瀑布,从高空倾泻而下,直衝易长生的头顶。 这一幕异象,宛如天地共鸣,令人震撼不已。 如果不是在这个四阶的大阵里,这一异象肯定会引起不少的人注意。 有了第一滴液態的法力形成,接下来的过程就顺利多了。 越来越多的法力开始转化为液態,在易长生的丹田中匯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这水洼虽然不大,但却蕴含著磅礴的能量。 每一滴液態法力的形成,都让易长生的气息变得更加浑厚。 他的身体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內,推动著他的修为向著更高的境界迈进。 易长生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態中,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这种突破的快感,让他忘记了所有的疲惫与痛苦,只剩下对力量的渴望与追求。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筑基的过程极为缓慢,易长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全神贯注地引导著法力的凝聚,同时不断吸收著周围的灵气和维点增加的能量,补充自身的消耗。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洞府內的灵气逐渐变得稀薄,而易长生丹田中的液態法力却越来越多。 一滴又一滴的液態法力形成,这些液態法力在丹田中匯聚,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终於,在经歷了整整三天的努力后,易长生体內的法力彻底完成了从气態到液態的转变。 他的丹田中,一片小小的湖泊静静悬浮,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筑基……成功了!还是无瑕筑基。”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筑基成功,这意味著他正式踏入了修仙者的行列,未来的修行之路,也將变得更加广阔。 易长生盘膝坐在洞府修炼室之中,双目微闭,周身灵气繚绕,宛如一层薄薄的雾气將他包裹。 刚刚成功筑基,体內的丹田和法力还不算稳固,他知道筑基只是修仙之路的第一步,根基若不扎实,日后突破更高境界时便会困难重重。 因此,他並不急著出关,而是继续运转功法,吸纳天地灵气,巩固修为。 然而,就在他准备专心稳固修为之际,脑海里的信息面板仿佛像更新一般,突然的就像是刷新一样刷了一下。 易长生眉头微微一皱,意念一动,意识便沉入了脑海。 他看了一眼信息面板。 【姓名:易长生】 【寿元:18/280】 【天赋:虚维之眼lv4(1/100000)】 【悟性:10+】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5+】 【修为:筑基初期(30/60000+),炼体二阶初期(30/60000+),炼神二层初期(30/6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二层(精通210/400+),虚空炼体诀一阶(小成190/800+),衍神诀二层(精通20/400+)】 【神通:虚空玄光】 【技艺:……】 【维点:86183】 寿元上限到了两百八十了,易长生听说筑基修士一般都只有四个甲子左右,通常就是两百五十左右的寿元,他能有两百八十也算是不错了。 除了修为上有了变动比较大外,其他的也只有轻微的变动,也就功法的熟练度倒退了一些。 难道是这些信息变动,所以信息面板就刷新了一下? 第276章 新功能 易长生有些疑惑,他仔细看那些面板信息,都没有什么变动,看了一眼,面板上当背景的四个虚维之眼。 之前这四个虚维之眼,一个插在自己身上,一个在华梁仙城,一个在弦音仙城,最后一个就是在赤凤坊。 如今虚维之眼为了筑基收回来了,想要再用虚维之眼插在这几个地方,又要跑一趟才行。 这样想著,他先將主眼放置到自己身上,看了一圈洞府所在的狐尾峰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此刻,易长生的目光再次投向阴阳宗驻地入口的方向,他下意识地到虚维之眼的视界边缘处观察,想要看看是否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毕竟,信息面板刚刚出现了一丝异动,他必须搞清楚这异动的来源。 然而,当他在虚维之眼的视界边缘时,却並未发现任何明显的异常。 这时他下意识用了一下神识来切换角度,忽然就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变化。 他的神识竟然能够透过虚维之眼的视角边界,继续向外延伸,看到更远的地方! 这一发现让易长生心中一震。 如今他已经到达了筑基期,神识已经能达到三十丈,一般的筑基期修士的神识外放范围通常只有十多丈左右,他的神识这已经远超同阶修士了。 但是之前他的神识在虚维之眼里,可无法探到虚维之眼范围外的情况的,他在虚维之眼里用神识最多就是切换视角时更方便而已。 然而,此刻他的神识竟然能够透过虚维之眼的边界,继续向外延伸,这简直不可思议! 易长生心中一动,意念微转,尝试將虚维之眼的视角转移到神识所及的一棵小树上。 令他惊喜的是,虚维之眼竟然真隨著他的意念,瞬间从十里之外的自己身上转移到了那棵小树上。 而隨著虚维之眼的视角变化,他眼前的画面也隨之改变。 “这……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易长生心中一阵狂喜,没想到筑基之后,虚维之眼竟然还有这样的变化。 这意味著他的探查范围將大大增加,甚至有可能窥探到华梁仙城那位元婴修士的洞府了。 原本以为这个尝试会失败,但没想到,虚维之眼竟然真的隨著他的意念移动,瞬间从十里远的位置转移到了那棵小树上! 易长生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试过这个方法,练气七层有神识时他就试过,但根本无法移动虚维之眼分毫。 可现在,筑基之后,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心中暗自感慨,果然境界的提升带来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 以前不能做到的事情,如今竟然如此轻鬆就能做到。 一想到虚维之眼能这样用,那他以后都不用亲自到现场亲眼看见东西才能將虚维之眼放置。 他只需要进入虚维之眼里的全知视角,在视角的边界处延伸神识出去,再將虚维之眼放在另一处,或是一个人身上就能让虚维之眼移动。 这样一来,他虚维之眼的行动范围將大大扩展,甚至可以说,只要神识能够触及的地方,虚维之眼就能到达。 这种能力,简直就是逆天了! 这一变化让易长生这个社恐宅男哪怕不出一步门,也能通过虚维之眼的移动想看哪里就看哪里,想看什么宗门的藏书阁都非常方便。 想到这里,易长生心中一阵畅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再也不用担心与人打交道,也不用冒著风险四处奔波。 只需要坐在自己的洞府中,便能窥探天下隱秘,这种生活简直是他梦寐以求,这也太合他心意了。 易长生一边心里乐著,一边查看虚维之眼范围內的情况。 没错確实虚维之眼转动了到这边来了,又可以观察这边的十多里的全知视角了。 不过,易长生突然一顿,他想到了现在自己用的是虚维之眼的主眼,不知道副眼有没有这种能力? 这样一想著,他立即收回主眼,用其中一个副眼放置到自己身上。 接著意念一动就到视角的边界处,神识一放,易长生心中惊喜,居然还是可以。 这样的话,之前其中一个放在华梁仙城的眼,又可以放回去了。 甚至还可以將观察到那位占据散修联盟三阶灵脉的元婴大能了。 之前哪怕易长生短暂的在华梁仙城逗留过,但还是没有机会观察到那散修联盟的元婴大能的。 之所以他没能观察到,也是有原因的。 华梁仙城坐落在一片广袤的山脉之中,四周群山环绕,灵气浓郁。 城池本身位於山脉的“手腕”处,被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包围。 这些山峰宛如一只半握的右手手掌,每一座山峰都散发著不同的阵法灵光,显然是各自有主。 易长生之前毕竟去过那里,对那里的格局有所了解。 华梁仙城不仅仅是一座城池,还包括了周围几座拥有三阶灵脉的山峰。 这些山峰分別被不同的势力占据,彼此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爭。 其中,陆家占据的是“玉指峰”,这座山峰形似食指与中指併拢,灵气浓郁,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陆家是华梁仙城的老牌修仙家族,底蕴深厚,族中高手如云,尤其是陆家的老祖,据说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的境界。 而林家占据的则是“剑指峰”,这座山峰形似尾指与无名指併拢,山势险峻,宛如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 林家以剑修闻名,传闻他们家就是在云霞秘境中得到了剑道的功法,所以其族中弟子大多修炼剑道,剑术精湛,战力非凡。 林家的家主林无涯更是华梁仙城中有名的剑道高手,曾一剑斩灭过一头三阶妖兽,威名远扬。 至於“指天峰”,则是散修联盟的地盘。 这座山峰形似大拇指,孤峰独立,气势磅礴。 散修联盟的修士大多聚集在山脚下,山腰处则是联盟的中高层修士,而山顶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则是那位元婴修士闭关的洞府。 那位元婴修士名为“玄冥子”,虽然是位假元婴修士,但在华梁仙城中也是最强的存在,可以说暂时也算是散修联盟的定海神针。 易长生之前初到华梁仙城时,便打听到那位元婴修士就在指天峰的峰顶上闭关。 为了探查这位元婴修士的动向,他悄悄地將虚维之眼的一个副眼插在了指天峰附近。 但因为亲自插的眼,易长生担心被那位元婴修士察觉,所以当时並未敢靠得太近,只是站在城东的一处高楼上,用目力所及的最远处,將副眼插下。 副眼的观察范围可达十里方圆,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无法直接观察到那位元婴修士的洞府,只能勉强看到指天峰下散修联盟的地盘。 至於那位元婴修士的洞府,只能看到洞府外的一角,根本无法窥探到內部的情况。 第277章 窥探 易长生一想到能窥探到元婴修士,心中便忍不住一阵激动。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能將一个副眼放到华梁仙城那边,岂不是能窥探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的储物袋了,甚至能探到一些隱秘? 这种诱惑对他来说,简直难以抗拒。 然而,华梁仙城离他所在的凤鸣山脉实在太过遥远。 即便是与赤凤坊到崇音宗的距离相比,还要远上许多。 若是用那种二阶大型飞舟赶路,估计也得费五六天的时间。 而若是用他手中那一阶极品的青云舟,顺利的话,起码要大半个月才能抵达。 若是换成速度再低一些的飞行法器,恐怕得耗上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到达。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心中暗自盘算:若是他將一个副眼以十里为单位,一段一段地闪烁挪移过去,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便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华梁仙城的路线他还记得清清楚楚,倒也不怕迷路。 不过,易长生並没有完全按照之前飞行的路线来闪烁挪移。 毕竟,虚维之眼与青云舟还是有些不同的。 当初他用青云舟飞行时,还得顾忌地形、天气,甚至偶尔还得避开一些修士的注意。 但虚维之眼却不同,只要不遇到化神修士,什么地形、人物,它都不带怕的。 虚维之眼穿梭於虚空之中,几乎无跡可寻,除非是那种修为通天的大能,否则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於是,易长生心念一动,虚维之眼便开始了它的穿梭之旅。 每三秒左右,虚维之眼便能闪烁十里,速度极快。 这种速度,即便是金丹修士也难以企及了。 不过,这种闪烁对神识的消耗也是极大的。 要不是易长生已经筑基,神识强大,恐怕根本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消耗。 就这样,虚维之眼一路闪烁,穿过山川河流,越过城池村落,直奔华梁仙城而去。 易长生的神识紧紧跟隨,感受著虚维之眼穿梭时的每一丝波动。 虽然这种消耗让他感到有些疲惫,但一想到即將窥探到元婴修士的秘密,他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终於,经过差不多六个时辰的连续闪烁,虚维之眼终於抵达了华梁仙城。 这个时间对於易长生来说,其实已经算是很短了。 若是换成其他筑基修士,恐怕根本无法支撑如此长时间的消耗。 易长生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神识强大,才能如此顺利地完成这次远距离闪烁挪移之旅。 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远距离的挪移虚维之眼,以后要是想查看哪个门派或是哪个人,他能更有经验更从容了。 此时虚维之眼已经能看到华梁仙城了,城池巍峨壮丽,灵气氤氳,仿佛一座仙家福地。 城墙上符文闪烁,护城大阵隱隱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城內楼阁林立,街道上修士络绎不绝,各种灵兽穿梭其间,显得繁华无比。 他先是將副眼放到之前收回来时的位置上。 下意识便进入了华梁仙城副眼的全知视角里。 剎那间,他的视野仿佛穿越了空间,直接降临到了华梁仙城的东边,靠近“指天峰”这边。 易长生在华梁仙城的上空,俯瞰著这座巍峨壮丽的仙城。 他心中不由得感嘆华梁仙城的格局得天独厚。 几座巍峨的山峰环绕四周,宛如天然的屏障,將整座仙城护在其中。 山峰之间,灵气氤氳,匯聚成一道道灵脉,宛如一条条巨龙盘踞在地底,滋养著这片土地。 再加上仙城內外布置的层层阵法,哪怕是元婴期的大能修士想要强行破阵,也绝非易事。 易长生心中暗自讚嘆,这座仙城果然不愧是方圆千里內最为繁华的修仙圣地。 他的目光在仙城中扫视了一圈,见城中一切如常,修士们来来往往,坊市间热闹非凡,並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易长生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指天峰,那是华梁仙城的最高峰,也是那位假元婴修士闭关的地方。 现在的虚维之眼副眼插在了指天峰的山脚下,这位置是在散修联盟的一位练气修士的洞府里。 这位修士名叫孙劲,练气七层,在散修联盟內算是老成员了,而且还有一位筑基期修士当靠山,专门帮那位筑基修士打下手,所以他得到的资源还不错。 易长生之前就通过虚维之眼的范围边界,稍微留意了一下,便知道了不少关於这位修士的信息。 孙劲虽然修为不高,但在散修联盟中却是个八面玲瓏的人物,尤其擅长打探消息和收集资源。 甚至他还能知道,孙劲一直都在听筑基修士的吩咐,在华梁仙城里收集不少的物资。 现在易长生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孙劲还在继续的收集物资,並且做得非常隱秘,一般人都不是非常的清楚。 这些物资种类繁多,有灵草、灵矿,甚至还有一些罕见的妖兽灵材等等,多种多样,很显然是在做著某种准备。 至於收集来的物资,几乎全都运到凤鸣山脉的那个据点里去了。 易长观察了一下虚维之眼的范围,他目光如电,扫视著四周。 他没有过多关注孙劲的洞府,毕竟那不过是个练气修士的居所,虽然有些小手段,但在虚维之眼的眼中也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此刻,易长生意念一动,神识穿过视野边界外面,將副眼往指天峰的方向继续往前挪移十里。 他的神识出现一瞬,便飞快的收回到副眼里,就怕自己的神识会被发现,毕竟他的修为只是筑基修为,可没有虚维之眼的等级高,也没有虚维之眼隱秘的。 確定没有问题后,易长生便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虚维之眼的视野上。 此刻,他所处的位置极为巧妙,正好能將整个散修联盟的地盘尽收眼底,甚至连不远处的指天峰也能观察到。 指天峰高耸入云,山腰处散落著数十座洞府,那些都是散修联盟中高层修士的居所。 虽然这些洞府布置得颇为讲究,但在易长生眼中,也不过是些寻常之物。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山顶那座神秘的洞府上。 第278章 假元婴 那座洞府的主人,正是占据散修联盟灵脉的玄冥子。 虽然他只是个假元婴修士,但毕竟活了几百年了,修为深厚,手段莫测。 即便是假元婴,那也是站在修仙界顶端的存在,足以让无数修士仰望了。 易长生心中微微紧张和激动,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位元婴修士的洞府。 他意念一动,虚维之眼的视角瞬间变换,直接穿透了洞府外层的阵法禁制,进入了內部。 洞府內部空间极为广阔,显然是通过某种阵法或法宝开闢出来的。 石室、玉阶、灵池、修炼室、丹房、藏书阁等一应俱全,布局精巧,处处透著玄机。 尤其是那灵池,池水清澈见底,灵气氤氳,显然是一处修炼宝地。 洞府外,灵药园中种植著各种珍稀灵药,灵兽园中则豢养著几只罕见的灵兽,气息强大,显然不是凡品。 而洞府內部的装饰陈设则显得古朴典雅,处处透著一股岁月的沉淀感。 易长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修炼室中。 那就是假元婴修士玄冥子,他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正在修炼。 他的气息沉稳,虽然只是假元婴,但那股威压依旧让人感到心悸。 易长生的目光在玄冥子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他腰间悬掛的储物袋上。 那储物袋看似普通,但作为一个元婴修士的筑物袋,里面肯定装著不少好东西。 不过,易长生並没有轻举妄动。 他虽然对自己的虚维之眼极为自信,但也清楚,元婴修士的感知力极为敏锐,在不確定的情况下,他不会鲁莽。 他决定再观察一会儿,看看这位玄冥子是否能察觉到有人在窥探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玄冥子依旧沉浸在修炼中,似乎毫无察觉。 易长生大胆了一些,开始细细的打量起这位玄冥子。 他外表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瘦,颧骨微凸,给人一种冷峻之感,皮肤略显苍白,透著一股冷意,双颊略显凹陷,眼窝深邃,眉骨突出,眉宇间隱隱透著一股阴鬱之气。 身穿一件蓝色的三阶法袍,法袍质地细腻,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件非常不错的法宝。 法袍的领口、袖口和下摆处绣有复杂的银色符文,符文微微闪烁,散发出淡淡的灵力波动。 法袍的剪裁合身,显得他身形修长而挺拔,虽然瘦削,却不显羸弱,反而给人一种內敛的力量感。 他的头髮乌黑,但鬢角已有些许灰白,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用一根镶嵌著蓝色宝石的髮簪固定,显得一丝不苟。 整体来看,这位玄冥子的气质阴沉而冷峻,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气息,仿佛隨时可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易长生將人细细地打量完,发现玄冥子还是没有感知到什么,他心里鬆了一口气,便直接探进玄冥子腰间的储物袋里。 易长生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这储物袋比他预想的要小上许多,仅有二十方左右的空间。 然而,里面的东西却不少,密密麻麻的灵物堆积其中,散发著各色星光。 他心念一动,探入储物袋,转了几个多维角度细细查看,发现其中大多是绿色的星光,显然都是二阶灵物。 虽然数量眾多,但这些对於一位元婴修士来说品质有些低了,偶尔有几道蓝色星光闪烁,显得格外醒目。 “奇怪,按理说,即便是一位假元婴修士,也不该如此寒酸吧?”易长生心中暗自嘀咕。 他本以为,这位元婴修士的储物袋中至少会有一两件四阶灵物,毕竟再怎么也能算得上有元婴的战力了,怎么也该有一两件四阶灵物才是。 四阶灵物的在虚维之眼中显示的是紫色星光,就像他之前得到的那件宝灵葫芦,正是四阶灵宝,效果卓越。 然而,易长生仔细搜寻了一番,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紫色星光的存在。 別说四阶灵宝了,就连发出紫色星光的灵材灵物都没有一件。 这让他不禁有些失望,心中暗自猜测,或许这位玄冥子没能力得到四阶灵物,要不就是已经用掉了? 易长生摇了一下头不再多想,哪怕玄冥子有,他也得不到,最多就是开开眼界而已。 他將注意力转向那些蓝色星光的灵物。 细细查看,发现这些灵物虽然是三阶灵物,但种类繁多,且大多都是些稀有的材料。 其中有【金羽雕羽毛】,轻盈如风,適合炼製飞行法宝。 【水灵蛇的鳞片】,光滑如玉,蕴含水属性灵力,是炼製防御法器的上佳材料。 【万年龟妖丹】,散发著淡淡的妖气,显然是某种龟类妖兽的內丹,可以用来炼製丹药或提升修为,甚至还有些其他的用途。 除此之外,还有【青木灵液】,散发著浓郁的生机,是疗伤圣药。 【幻影砂】,能炼阵炼器都有製造幻象,迷惑敌人的效果。 【寒月真水】,冰冷刺骨,適合配合冰系功法修炼,能有不错的效果。 【雷纹石】,表面布满了雷电纹路,显然是雷属性灵材,可以用来炼製雷系法宝。 易长生一一查看,心中对这些灵物的用途有了大致的了解。 虽然这些灵物是三阶,但胜在种类繁多,且大多都是稀有之物,若是善加利用,倒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然而,最让易长生感到惊喜的,还是那【地脉金泉】。 这地脉金泉乃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极为罕见。 它不仅是结金丹的灵物,还能提升金丹的品质。 修士在结丹时,若能融入地脉金泉,结成的金丹品质將远超寻常金丹,甚至有可能结成传说中的玄黄金丹。 易长生下意识切换维度视角查看玄冥子的丹田,想看看他是什么结丹。 他的目光穿透了玄冥子的肉身,直接落在了其丹田之处。 只见那丹田之中,悬浮著一个黯淡无光的元婴,形態怪异,既不似寻常元婴那般圆润饱满,也不像个完整的婴儿,反倒像是一个尚未发育完全的胎儿,甚至连九窍都未曾长出,显得极为畸形。 “难怪说是假元婴……”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眉头微微皱起。 第279章 林君竹 他曾在不少的玉简中看过关於元婴的描述,真正的元婴应当是灵气充盈、形態完整,宛如婴儿般灵动活泼的存在。 哪怕不是完整的婴儿,那最起码是有眼睛有嘴的,九窍起码开了一窍,开的窍越多就越强,甚至有说开了九窍的元婴未来有很大的可能会进入化神境界。 而眼前这个所谓的“元婴”,却与书中记载大相逕庭,显然是个残缺不全的假货。 没能看出玄冥子是什么结丹,估计是个普通结丹,易长生摇了摇头,不再多作停留,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玄冥子的储物袋里的玉简。 他心念一动,储物袋中的玉简便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些玉简大多是一些普通的功法典籍,虽然有些价值,但对他来说並无太大用处。 不过,其中有两枚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枚是《玄冥重水功》,另一枚则是《修炼心得》。 “难怪他道號为玄冥子,原来主修的功法是《玄冥重水功》。”易长生心中瞭然,隨即开始將这两枚玉简中的內容一一烙印下来。 尤其是那《修炼心得》,虽然並非功法,但其中记载了玄冥子多年修炼的经验与感悟,对易长生来说,价值甚至比功法还要高上几分。 易长生也不管那些玉简有用没有,除了他自己都有的其他的全都烙印下来。 好在之前经过几个仙城时,他就买下不少品质上佳的空白玉简,倒是足够他用很长时间了。 烙印完毕后,易长生退出了副眼的全知视角。 他还想看看赤凤坊和弦音仙城的情况,但这两个地方也就赤凤坊近一些,弦音仙城有点远了。 不过,副眼还是要放出去的,他要闭关稳固修为,需要的时间可能不长,但每天虚维之眼需要收集维点,还是需要放出去才行。 这样想著,他就先將一个副眼放到赤凤坊里,这里相对比较近,用不了多久他就將副眼插到赤观坊的中间的半空处了。 他进入虚维之眼查看了一下赤凤坊的情况,如今来赤凤坊的散修似乎更多了一些。 易长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就不再多看,將另一个副眼闪烁挪移去弦音仙城。 这次了他三个半时辰,时间也不算长。 他大概的扫了一下弦音仙城,没见什么大事的事情发生,便不再多看。 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便是稳固修为。 毕竟,他刚刚突破,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还是先稳固修为再说,至於其他的事情,等他修为稳固之后,再去做就行。 …… 三个月后。 华梁仙城,林家剑指峰。 剑指峰高耸入云,峰顶常年被云雾繚绕,仿佛一柄直插天际的利剑,气势磅礴。 清晨,山腰处,一片青翠的竹林掩映著一座雅致的洞府,洞府外灵气繚绕,清新幽静,灵田里一些灵药散发著淡淡的清香,隱隱有阵法波动,显然是一处修炼的宝地。 此时洞府外站著一位三四十岁的修士,他面容清瘦,眉宇间带著几分书卷气,眼角微微有些细纹,显得颇为沉稳。 男人头髮乌黑,鬢角却已经隱约可见几缕银丝,显然是常年操劳所致。 他气质温和,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时常闪过一些谨慎与凝虑,显露出他为人细心多疑的性格。 此人正是林家子弟君字辈排行第六的林君峰。 他站在洞府的阵法外面,看著这洞府心里有些羡慕,这里的灵气浓郁,几乎到了二阶上品的顶峰了,要是他也能有这么一个洞府,相信他的修为还能精进一些。 可惜林君峰资质平平,三灵根只有木繫到达中上品,修炼的还不是林家的传承功法。 幸好老祖早年间得到了一本木系高阶功法《青木枯荣诀》,否则他连好点的功法都没有,只能修为那些中阶的大眾功法了。 正是因为有了《青木枯荣诀》这高阶功法,他的根基扎实,灵力浑厚,修炼的进展挺顺利的。 有家族的支持,他也有幸得到了筑基丹,虽然当初年龄不低了,但还是幸运的筑基成功,修为到达了筑基初期,在林家也能说上得了台面了。 林君峰摇了一下头,不再多想,他轻轻挥了一下手,用法力触动了一下洞府的阵法。 不多时,洞府的阵法开了一个小门,林君峰便敛上神色走了进去。 洞府內,一位身穿金色法袍,外表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青年,坐在一张由灵木製成的茶几前,茶几上摆放著灵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青年面容俊朗,五官如刀刻般分明,眼若寒霜,眉宇间透著一股凌厉之气。 他的身形修长挺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威严,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此人是林家子弟君字辈排行第三的林君竹,金木双灵根,金灵根有上上品资质。 他主修的也是林家的传家功法,《金锋青灵剑诀》传闻这便是从云霞秘境的传承殿里得到的顶阶功法,修炼到高深处可断山断河。 如今林君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已经快要大圆满了,是林家公认的金丹种子,备受家族重视。 此时见到林君峰进到洞府里,林君竹便问道:“六弟,何事找我?”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本来他打算闭关修炼,却被打断了。 “三哥。”林君峰站在茶几旁说道:“打扰三哥了,只是最近我发现了一些异常情况,觉得有必要向你报备一下。” 林君竹点了点头,伸手示意林君峰坐下说,还给他倒了一杯灵茶。 林君峰也没有太客气,到茶几前盘腿坐下,接过灵茶喝了一口这才说低声说道:“最近我发现散修联盟的动静似乎有些异常。” 他声音不自觉放低,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安,“之前一些一直在仙城的熟悉散修,有不少已经很久都没有露面了,我总觉得蹊蹺,感觉很不对劲。” 林君竹闻言,眉头微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散修的流动性一向如此,一段时间不见也很正常。你怎么这么在意?” 第280章 林家老祖 林君峰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我之前一直盯著的一位散修联盟的练气修士,最近交易频繁,以他的能力,按理说应该没有这么多灵石才对。我怀疑他背后有人在操控。” 林君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吟片刻后说道:“那位散修背后有筑基修士么?也有可能是帮筑基修士跑腿呢。” 林君峰摇了摇头,神色更加凝重:“不仅如此,我还发现,之前留意到的那些散修很多都消失了,他们几乎都是暗中加入散修联盟的,而且,这些人几乎都与沈择阳有著不错的关係。” “沈择阳?”林君竹听到这个名字,眉头顿时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沈择阳与他同为筑基后期修士,两人在华梁仙城的名气相当,常常被人拿来比较。 尤其是最近几年,关於谁能更快结丹的流言四起,林君竹心中也是暗中和沈择阳较劲的。 “沈择阳最近不是一直在仙城坐镇吗?没听说他要闭关结丹的消息。”林君竹低声自语,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 他一直以来都在暗中关注沈择阳的动向,生怕对方抢先一步踏入金丹境界。 一旦沈择阳结了金丹,不仅仅是他低了一头,还有华梁仙城的陆家和林家还有散修联盟这三家的格局就会被打破,他可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林家安排在散修联盟的探子应该会第一时间传来消息。 然而,林君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中更加警惕:“可是,那些与沈择阳有关的散修突然消失,仙城的不少灵物似乎都被他们带走,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林君竹沉默片刻,隨即果断下令:“你立刻安排人手,细细打探一下散修联盟的动向,尤其是那些消失的散修,看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顺便查查最近几年都有哪些人大量的收集灵物。” 林君峰眼睛一转,点头领命,迅速离开了洞府。 林君竹独自坐在洞府中,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沈择阳绝非等閒之辈,若真有什么大动作,必然会对林家造成威胁,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他起身走到洞府的一角,那里摆放著一柄长剑,剑身闪烁著淡淡的金光。 这是林家老家赐予他的三阶法宝“青蛟金鳞剑”虽然只是三阶的下品法宝,但其金与木的属性与《金锋青灵剑诀》相辅相成,威力无穷。 可惜,林君竹轻轻抚摸著剑身,哪怕是他也无法將法宝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还需要更深入的祭炼才行。 这样想著他一道道法力打入青蛟金鳞剑祭炼,他希望用到此剑能得心应手一些。 完成每天的祭炼,林君笔便回到修炼室里,“无论如何,我绝不能落后於沈择阳,无论沈择阳有什么计划阴谋,绝不能让他得逞。” 他低声自语,隨即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金锋青灵剑诀》,周身灵气涌动,金光闪烁,开始修炼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君峰已经离开了剑指峰,迅速召集了几名心腹,开始布置任务。 他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必须谨慎行事。 “你们几个,分別去散修联盟的各个据点,暗中打探那些消失的散修的下落。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报。”林君峰低声吩咐道。 几名心腹点头领命,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君峰抬头望向远处的华梁仙城,心中越发的隱隱不安。 也不知道这次的行动能不能找到散修联盟的秘密? “希望一切顺利吧。”林君峰低声自语,隨即转身返回洞府,准备继续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 数日后,林君峰再次踏入林君竹的洞府,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眉宇间仿佛压著一座无形的大山。 他的步伐略显急促,衣袍隨风轻扬,带起一阵淡淡的法力波动。 洞府內的光线映照在他脸上,显得那张本就严肃的面容更加冷峻。 “有消息了。”林君峰低声开口,带著一丝压抑的紧迫感。 林君竹正盘坐在蒲团上,手中握著一枚玉简,闻言抬起头来,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放下玉简,缓缓站起身来,衣袍如流水般垂落,整个人显得沉稳而內敛。 “什么消息?”林君竹的声音平静,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君峰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前几年不是传出云霞秘境的入口在凤鸣山脉出现吗?那时候消息传来时,就有不少的散修离开仙城,去凤鸣山脉碰运气。当时去的散修不少,我也没怎么在意。” “凤鸣山脉,云霞秘境?”林君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低声喃喃,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玉简,发出轻微的“噠噠”声,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要是没记错,当初听到消息时林家也曾派人去探查过云霞秘境的入口。 那入口確实在凤鸣山脉出现过,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即便是距离最近的苍星宗,也未能抓住机会进入秘境。 自那以后,云霞秘境的入口便再未出现过,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林家老祖得知此事后,也只是淡淡一笑,並未过多关注。 “那些散修联盟的人都去凤鸣山脉了?”林君竹的声音低沉问道。 林君峰点了点头,神色更加凝重:“嗯,我们发现,当时就有不少散修联盟的修士跟著去了凤鸣山脉。 这些人都是明著去的,甚至还向外界表明,想去凤鸣山脉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云霞秘境的入口。 但其中还有不少散修联盟的中高层是暗中去的,去了一段时间又回来,然后出现在我们华梁仙城里。 表面上他们似乎放弃了,但实际上,散修联盟很可能换了一批人再去凤鸣山脉。而这些人,正是与沈择阳关係密切的人。” “沈择阳?”林君竹闻言,眉心骤紧,心里有过一丝的不安,隨即又迅速恢復平静。 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玉简被他紧紧握在手中,指节微微发白。 第281章 重视 沈择阳此人向来以野心勃勃著称,林君竹曾与他有过几次交集,深知此人城府极深,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 “云霞秘境……”林君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云霞秘境是修仙界中极为神秘的一处秘境,传闻其中蕴藏著无数天材地宝,甚至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 然而,云霞秘境的入口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毫无规律可循,即便是最顶尖的修士,也难以预测其下一次出现的位置。 林君竹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道:“沈择阳此人向来无利不起早,若他真对凤鸣山脉有所图谋,必然不会只是寻找秘境入口那么简单。” 林君峰点了点头,神色更加严肃:“是啊,而且我感觉,这不是沈择阳一个人的事。整个散修联盟中,肯定有一些人是在暗中支持他的,他们似乎在策划著名什么。” 林君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缓缓站起身来,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看向林君峰,声音低沉而坚定:“若他真有什么计划,必然会对我们林家不利,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稟报老祖。” 林君峰点了点头,神色中带著一丝担忧:“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老祖最近一直在闭关,我们若是贸然打扰,恐怕……” 林君竹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无妨,老祖虽然闭关,但此事关係到我林家的安危,绝不能拖延。我亲自去稟报。” 他说完,便大步向洞府外走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林君峰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深吸一口气,隨即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府外的灵雾之中。 林家老祖林无涯的洞府位於剑指峰的最高处,四周云雾繚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林君竹与林君峰一路疾行,穿过林家的重重禁制,直奔老祖闭关的洞府。 洞府外,两名林家族老正守在那里,见到林君竹与林君峰前来,连忙问道:“君竹、君峰,你们怎么来了,有重要的事?” 林君竹点了点头,神色严肃:“我有要事稟报老祖,望两位族老通报一下。” 两位族老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有些犹豫道:“老祖正在闭关,吩咐过不得打扰。君竹啊,您看……” 林君竹眉头一皱,心里有些著急,但他並未发作,只是沉声道:“此事关係到我们林家的安危,耽误不得,你们只管通报,老祖若有责罚,我一力承担。” 两位族老见状,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君竹便不再多言,其中一人转身进入洞府里通报。 片刻后,洞府內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进来吧。” 林君竹与林君峰对视一眼,隨即大步踏入洞府。 洞府內,灵气浓郁,石墙上掛著散发出柔光芒的恆光石。 林家老祖正盘坐在一座高台之上,一块巨大的金属灵材上,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金光,显得神秘而威严,他的修为已至金丹中期,距离后期已经不远了 “何事如此紧急?”林无涯看了两人一眼便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君竹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隨后將沈择阳与散修联盟的动向一一稟报。 他的语气沉稳,条理清晰,显然早已將此事在心中反覆推敲过。 林无涯听到“云霞秘境”四个字,原本微闭的双眸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如星辰般的光芒,仿佛能洞穿虚空。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波澜起伏。 云霞秘境,那可是他们林家老祖发跡的地方啊!老祖当年从秘境中带出的机缘,至今仍是林家屹立不倒的根基。 那些记载著秘境秘辛的玉简,林无涯结成金丹后不知翻阅了多少遍,每一遍都让他心潮澎湃。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关於云霞秘境入口的消息真真假假,早已让他麻木。 起初,每次听到风声,他都会亲自出马,风.尘僕僕地赶往各地探查。 可如今,他早已不再亲自出手,只是淡淡地吩咐手下人去打探一番。 前几年,云霞秘境的入口曾在凤鸣山脉曇一现,他也不过是派了几名弟子前去查看,结果得知自己竟然错过了,心中虽有些遗憾,却也並未太过在意,毕竟到现在崇音宗和苍星宗都还没有找到入口。 听完林君竹的匯报,林无涯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威严:“散修联盟居然敢在我们眼皮底下偷偷摸摸行事,看来是没把我们林家放在眼里啊。” 林君竹神色凝重,眼中透出一丝警惕,沉声道:“老祖,我怀疑他们图谋不小。凤鸣山脉中,或许还隱藏著其他秘密,我们不可不防。” 林无涯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缓缓开口道:“沈择阳此人,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上次见到他时,还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他的修为已接近筑基大圆满,如今……恐怕已经大圆满了吧?” 林君竹闻言,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觉得沈择阳的修为进展未免太快了些。但老祖既然有此猜测,必然有他的道理。 他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问道:“老祖,难道他是在暗中准备结丹?” 林无涯眉头紧锁,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还真有这个可能。” 林君竹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中带著一丝冷意:“老祖,那我们是不是该紧紧盯著沈择阳?另外,凤鸣山脉那边,是否也该派人前去一探究竟?” 林无涯看著林君竹,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之色,心中对这个后辈的敏锐感到欣慰。 他微微頷首,语气沉稳:“不错,此事確实需要重视。你和君峰各选一队人手,分別前往凤鸣山脉探查,务必小心行事。” “是!”林君竹和林君峰齐声应道,神色恭敬。 林无涯继续说道:“另外,派人去赤凤坊联繫我们的暗子,务必多了解一些散修联盟的动向。至於沈择阳,我会亲自安排人手盯著他和散修联盟的一举一动。你们去吧,务必谨慎行事。” 林君竹和林君峰恭敬领命,隨即退出了洞府。 第282章 陆家 数日后。 华梁仙城,夜幕低垂,星光稀疏,仿佛天地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薄纱。 仙城內,灯火阑珊,修士们或闭门修炼,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整个城池显得格外寧静。然而,在这寧静之下,却隱隱有一股暗流涌动。 剑指峰后山的一处隱秘山林中,夜色深沉,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打破了夜的寂静。 林君竹和林君峰並肩而立,身后各自跟著一队人马。 这些人个个神情肃穆,目光如炬,气息沉稳,显然都是林家精锐中的精锐。 他们身穿法袍,腰间佩剑,手中握著各式法器,显然是有备而来。 “三哥,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林君峰低声提醒道。 林君竹点了点头,目光如电,扫过眾人,沉声道:“此次行动,关係重大,务必小心行事。出发!” 隨著他一声令下,两队人马迅速行动起来,动作轻盈如风,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飞舟。 飞舟上刻满了隱匿气息的阵法,显然是林家老祖亲自出手布置的。 飞舟缓缓升空,朝著凤鸣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们的行动极为隱秘,甚至连林家內部的许多人都未曾察觉。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却有一双眼睛始终注视著这一切。 剑指峰山脚下林家的族地中一处宅院里,赵春华站在窗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著远处的一座宅院。 那座宅院里住的是林承风,林家一位资质出眾的精英弟子,修为已达练气九层,平日里也是深得家族重视。 赵春华平日里没少观察林承风,只要一有机会,便会留意他的动向。 今天他回来时,便发现林承风的宅院里似乎有些异样。 直到深夜,赵春华才確定,林承风今天並不在宅院中。 “有古怪。”赵春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赵春华原本是一名散修,外表平凡,身材瘦削,唯独那双眼睛透著一丝精明。 他因制符天赋出眾,成为了一名一阶上品制符师,经常將灵符拿到林家的店铺售卖。 久而久之,他被林家店铺的掌柜看中,招揽为林家客卿。 平日里,赵春华表现得极为低调,甚至有些木訥。 他除了按时上交灵符,偶尔教导林家低阶修士的孩子绘製灵符外,几乎从不外出。 因此,林家人对他颇为信任,认为他本分老实,很少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然而,谁也不知道,赵春华早已被陆家以重金收买,成为了陆家安插在林家的一枚棋子。 “林家果然有异动。”赵春华心中暗喜。 他不仅发现林承风不在宅院,还注意到林家其他几位精英弟子的动向。 这几日,他们要么对外宣称闭关,要么说要出门歷练,甚至有人声称去拜访亲友。 虽然林家弟子的那些理由看似合理,但赵春华凭藉多年的观察,还是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不过,赵春华並没有深入调查。 他深知自己只是拿钱办事,没必要为此拼命。 更何况,陆家给他的任务只是监视林家的动向,而不是亲自插手。 几天后,赵春华终於找到了一个前往仙城的机会。 他离开林家族地,来到仙城的一处偏僻角落,四下张望確认无人跟踪后,这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他低声念了几句话后,玉简顿时闪烁起微弱的光芒。 片刻后,光芒消散,赵春华將玉简收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静观其变。 “林家,陆家……”赵春华低声喃喃,身影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玉指峰上的陆家 玉指峰,位於华梁仙城背后中间,其峰形似食指与中指合併而得名。 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繚绕,宛如仙境。 山脚便是陆家大多数族人生活的族地,其中山腰处有一座洞府,正是陆家家主的洞府。 但陆家的家主並不是金丹修为,陆家老祖长年闭关,他不是要修炼就是研究阵法没时间经营家族,很多事都交给陆家家主陆天雄来办。 际天雄中年模样,黑髮如墨,面容威严,留著一缕长须,显得颇为沉稳,身穿一袭紫色长袍,腰间繫著一条金色腰带,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刻,陆天雄正在洞府的大厅內,手中握著一枚刚刚收到的传讯玉简。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嘴里喃喃自语,“赵春华传来的消息,林家有异动,但並没有详细的调查有什么问题?” 陆天雄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心里有些疑惑,沉默了片刻便拿出几枚传讯玉简出来,一一吩咐下去详细调查林家人员的动向,看有什么异常。 直到好几日后,陆天雄才得到確切的消息,林家派了不少人去了凤鸣山脉,而且有些异常的是,林家还派了不少人紧紧的盯著散修联盟,甚至连沈择阳都盯得很紧。 陆天雄觉得这事不简单,凤鸣山脉之前传来出现云霞秘境入口时,倒是有不少人去了凤鸣山脉碰碰运气,但得知更多详细的消息后,林家和陆家都没怎么关注了。 可这会,林家突然就派人去了凤鸣山脉,是不是云霞秘境再度出现?这个可能很小,可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只是他们陆家不了解而已。 可最近一直在赤凤坊里的陆家探子,也没有传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沉默的考虑过后,还是让人去通知族老,开一个会议,谈论一下要不要派人去凤鸣山脉。 议事殿內,装饰华丽,四壁镶嵌著不少的灵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殿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圆桌,桌旁坐著十几位陆家的族老。 这些族老年纪各异,有的白髮苍苍,有的中年模样,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出一股筑基期的强大气息。 目光扫过殿內的眾多族老,陆天雄沉声道:“最近我收到消息,林家有异动,经过详细的调查后,我们发现林家派出了不少人前往凤鸣山脉。” 第283章 出关 议事殿內,眾人听了有的皱眉头,有的神色淡然,有的一脸与他无关的毫不关心的样子。 其中一名白髮族老捋了捋鬍鬚,缓缓开口道:“凤鸣山脉的云霞秘境入口至今未曾找到,林家此举,莫非是得到了什么线索?” 另一名中年族老冷哼一声,道:“林家向来狡猾,此次行动恐怕不简单。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不过是派了一群小辈去罢了,何必如此紧张?”一名身材矮胖的族老不以为然地说道,“凤鸣山脉那么大,云霞秘境的入口都没找到,去那干什么?” 陆天雄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无论如何,林家既然有所行动,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特意看了一眼那那位矮胖的族老说道:“不管凤鸣山脉有什么秘密或是云霞秘境的入口出现,我们都应该重视一下,既然林家要派人去,我们是不是也该派人去探查一下,哪怕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总好过两眼一摸瞎。” 眾族老闻言,纷纷点头。 最终,经过一番商议,陆家决定派出一小部份的精锐子弟前往凤鸣山脉,一探究竟。 陆家派出的子弟中,有一位名叫陆青云的年轻人,是陆家近年来极为看好的金丹种子。 陆青云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貌,面容俊朗,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 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腰间佩剑,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 陆青云自幼天赋异稟,修炼速度很快,年纪轻轻便已达到了筑基后期,距离大圆满也不远了。 可以说他与林家的林君竹不差上下,只不过陆青云更年轻,修炼年数还短才暂时落后於林君竹而已。 陆家对他寄予厚望,甚至有人认为他有望在百岁前突破金丹,成为陆家新一代的领军人物。 此次前往凤鸣山脉,陆青云並没有收到什么重要的命令,只要求他探查各方消息,一切以性命为主。 不过在知道林家的林君竹也去了后,他目光坚定地望北边凤鸣山脉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此次行动,定要查清林家的意图,绝不能让林家得逞!” 陆青云的准备与出发 陆青云回到自己的院落,开始为即將到来的行动做准备。 他检查了自己的佩剑,確认无误后,又取出几瓶丹药,放入储物袋中。 这些药都是陆家珍藏的灵药,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青云,准备好了吗?”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青云抬头一看,只见父亲陆志刚正站在门口,目光中带著关切。 “父亲,我已经准备好了。”陆青云恭敬地说道。 陆天雄点了点头,走进屋內,拍了拍陆青云的肩膀,沉声道:“此次外出,你务必小心行事,不可大意,能查到便查,哪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也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重。” “父亲放心,我已经记住了,一旦有什么消息,我便会迅速传讯回来。”陆青云点头说道。 陆天雄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陆青云便带著一队人马,离开了陆家族地,朝著凤鸣山脉的方向飞去。 阴阳宗驻地,狐尾峰山顶上。 云雾繚绕间,狐尾峰如同一只巨大的狐尾,直插云霄,峰顶常年被一层淡淡的灵雾笼罩,仿佛仙境一般。 洞府修炼室內,易长生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流转。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修为终於稳固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欣喜。 三个月多的闭关修炼,日夜不停地运转功法,吸纳天地灵气,终於將筑基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下来。 此刻的他,丹田內法力充盈,经脉畅通无阻,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气质也变得更加深邃。 筑基期,乃是修仙路上的一个重要门槛。 踏入此境,修士的寿命大增,体內法力源源不绝,即便不吃不喝,只要有灵气滋养,便能长时间维持生机。 然而,易长生虽然已经达到了这般境界,但毕竟还是凡人之躯,口腹之慾依旧难以完全摒弃。 “三个多月没吃好东西了,真是有些馋了。”他摸了摸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修仙之人虽能辟穀,但美味灵食的诱惑依旧难以抵挡,尤其是对於他这种刚刚踏入筑基期的新手来说,口腹之慾尚未完全断绝。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隨即迈步走出修炼室。 刚一出门,便听到灵兽室內传来一阵嘰嘰喳喳的叫声,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和兴奋。 易长生微微一笑,知道这是鯤鹏宇在呼唤他。 三个多月的闭关,鯤鹏宇一直被关在灵兽室內,虽然易长生早已为它准备了足够的妖兽肉和饲养丹,但显然这小傢伙也已经憋坏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了。”易长生笑著走进灵兽室,伸手轻轻拍了拍鯤鹏宇的脑袋。 鯤鹏宇立刻亲昵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嘰嘰叫著,仿佛在抱怨这三个月关它在灵兽室里。 易长生將鯤鹏宇放了出来,叮嘱道:“別乱飞,这里可是四阶大阵的范围,虽然我在洞府內布下了局部阵法,但你若是乱跑,外面的陷阱可不是闹著玩的。” 鯤鹏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它的身形一变,翅膀轻轻扇动,却没有飞远,只是飞到易长生肩膀处,嘰嘰喳喳地叫著,仿佛在催促他快点去厨房。 易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带著鯤鹏宇朝厨房走去。 洞府內五臟俱全,厨房还挺大的,他之前也收拾过,如今虽然过了三个多月,但还是能保持整洁,就是有些灰尘,他几个清尘术下去,很快一丝灰尘都不见了。 他將储物袋里的各种灵材和妖兽肉整齐地摆放出来,虽然三个多月未曾动过,但放在储物袋里的妖兽肉和灵材,依旧保持著新鲜。 鯤鹏宇一进厨房,便迫不及待地飞到一块妖兽肉前,嘰嘰叫著,眼中满是渴望。 “你这小傢伙,还真是馋得不行。”易长生笑著摇了摇头,隨即开始动手准备食物。 第284章 二阶功法 他手法嫻熟,很快便將一块妖兽肉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鯤鹏宇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翅膀不停地扇动,仿佛在催促他快点。 易长生將烤好的肉递给鯤鹏宇,小傢伙立刻扑上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还不时发出满足的嘰嘰声。 易长生看著它那副馋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饱喝足后,易长生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目光扫过一旁懒洋洋趴著的鯤鹏宇,嘴角微微上扬。 鯤鹏宇的体型愈发庞大,羽毛闪烁著淡淡的金光,显然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他轻轻拍了拍鯤鹏宇的脑袋,笑道:“你这傢伙,整天就知道吃,回去修炼吧。” 鯤鹏宇懒洋洋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仿佛在抗议,但最终还是乖乖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轻轻一振,化作一道金光,飞向了灵兽室。 易长生將它送进灵兽室再放下一些饲养丹便离去,隨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修炼室。 修炼室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四周墙壁上镶嵌著几颗恆光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地面上刻画著复杂的阵法纹路,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一处聚灵阵。 易长生盘坐在阵法中央,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四周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內,精神为之一振。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张天妖兽皮。 易长生轻轻抚摸著兽皮,触感冰凉而细腻,仿佛触摸到了一片虚空。 他闭上双眼,神识缓缓探出,细细查探这张兽皮的奥秘。 这张兽皮在神识的扫视下还是没有任何的异样,也难怪之前林家的人得到时,根本就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了。 他收回神识用虚维之眼再看一下,这视角下通体呈现出淡淡的银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仿佛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幸好当初有虚维之眼,否则他也会漏掉这功法。 这样想著,易长生不再犹豫,体內法力涌动,缓缓注入兽皮之中。 隨著法力的注入,兽皮表面的第一个与第二个符文的纹路逐渐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银光。 没过多久,第二个符文纹路的银光越来越盛,最终在兽皮上方凝聚成一道虚幻的完整符文。 那符文复杂无比,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每一笔每一划都充满了玄奥的气息。 易长生目不转睛地盯著那道符文,现在看到这场场他心中依然震撼不已。 而且,他现在修为高了,能感受到的东西更多了,那符文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仿佛是一道通往无上大道的钥匙。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道符文突然一震,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飞向他的眉心。 易长生只觉得眉心一凉,那道符文便已没入他的识海之中。 紧接著,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仿佛有无数的文字、图像、感悟在他的识海中翻腾。 他连忙静心凝神,全力接收这些信息。 片刻之后,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他刚刚接收到的,正是《虚空炼体诀》的二阶功法。 有了之前一阶的功法打底,易长生对《虚空炼体诀》的理解已经颇为深刻。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悟性大增,领悟起二阶功法来並不算困难。 他闭上双眼,开始细细感悟功法中的每一个细节。 下意识他跟隨著修炼,没过多久,修炼室內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易长生的身体逐渐被灵气包裹,仿佛化作了一尊晶莹剔透的玉像。 他的肌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银光,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易长生完全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他的气息逐渐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修炼室內的灵气旋涡越来越大,整个洞府的灵气都被吸纳过去,形成了一些异常的现象。 灵兽室中的鯤鹏宇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息,不由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它低声鸣叫了一声,仿佛在为易长生感到欣喜。 没过多久,修炼室內的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银光。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虚空炼体诀》二阶,果然非同凡响!”他低声自语,眼中满是自信之色。 易长生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信息面板。 【姓名:易长生】 【寿元:18/280】 【天赋:虚维之眼lv4(1/100000)】 【悟性:10+】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5+】 【修为:筑基初期(1000/60000+),炼体二阶初期(300/60000+),炼神二层初期(800/6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二层(精通210/400+),虚空炼体诀二阶(精通329/400+),衍神诀二层(精通223/400+)】 【神通:虚空玄光】 【技艺:……】 【维点:98132】 练气的修为增长了不少,之前的三个多月,他每日除了吸纳外界的灵气修炼外,还藉助维点来提升修为稳固修为,效果显著。 如今,他的练气修为已经增长了不少,体內的法力愈发浑厚,运转起来如江河奔流,顺畅无比。 筑基成功后,易长生炼化维点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如今,他每天至少能炼化十多点维点,多的话二十多点都行,只不过炼化太多精神会非常疲惫很有负担。 所以他每天都只炼化十多点就好,其他的时间就用来吸纳外界灵气,同时也能精神別负担太重,还可以缓慢恢復精神,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这才使得他的练气修为提升速度颇为可观。 不过,炼体方面因为之前未能激活天妖兽皮的传承,导致修为进展缓慢,远远落后於练气。 炼神方面倒是进展不错。之前一层的功法已经小成了,但到了二层后,功法又倒退回精通境界。 虽然功法的熟悉度有所下降,但並不影响修炼,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因此,炼神的修为只比练气稍低了一点。 第285章 再加维点 如今,炼体的功法终於有所领悟,但易长生却发现,二阶的功法也从小成倒退回精通境界。 这让他心中略感无奈,但他倒也並不急躁。 易长生看了一眼面板上的维点,已经接近十万的数量让他心中稍安。 细细一算,这三个多月来,外界的三个副眼竟然为他收集到了接近一万两千多点维点。 有了这么多维点,他不仅心中踏实,还能放开手脚进行加点了。 他沉思片刻,决定先將悟性提升一点。 虽然这一点需要耗费五万两千多维点,但如今他已经筑基,维点的消耗不再像之前那样让他担忧。 之前他担心筑基时需要大量维点,一直不敢轻易加点,如今倒是可以放心提升了。 至於灵根,易长生之前已经加了七次,再加一点也需要两万五千多维点。 两者相加,消耗的维点虽然不少,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內。 毕竟,如今他每天能收集到的维点数量相当可观,两万多维点的消耗对他来说並不算太大的负担。 加完这两项后,易长生心中却有些无奈。 悟性的提升並没有带来明显的感受,仿佛只是数字上的变化。 而灵根在修炼时倒是能感受到速度的提升,灵气运转更加顺畅,修炼效率也有所提高。 接著,易长生便继续將维点加到功法里。 他先是选择了《太虚混元功》筑基篇,这一次他毫不犹豫,直接一次性加满,足足加了两千五百九十点维点。 隨著维点的注入,他的脑海中顿时涌现出无数玄奥的符文和修炼法门,仿佛有一位远古大能在亲自为他讲解功法的精髓。 这一次的感悟持续了十多天,易长生下意识跟隨著修炼,完全沉浸在那浩瀚的修炼世界中。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时,《太虚混元功》二层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大成圆满的境界。 他感受到体內的灵力如江河般奔腾不息,经脉也变得更加坚韧,仿佛能够承受更强大的力量衝击。 然而,易长生並没有因此而满足。他知道,修仙之路漫长而艰险,唯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未来的劫难中立於不败之地。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门功法《虚空炼体诀》二层之上。 同样,他直接將维点加满,將《虚空炼体诀》二层的熟练度提升到了大成圆满。 剎那间,无数的感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虚无的空间中,身体被无尽的虚空之力包裹,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经歷著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这种感悟持续了整整十天,等到他再次醒来时,他的肉身已经变得如同神铁般坚硬,仿佛能够徒手撕裂虚空。 当然,易长生也知道这只是错觉。 易长生的感悟並未就此停止,他毫不犹豫地將维点加到了《衍神诀》二层上,同样是一次性加满,將熟练度提升到了大成圆满。 隨著维点的注入,他的心神仿佛被拉入了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 无数的星辰在他周围闪烁,每一颗星辰都代表著一丝神念的力量。 他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在增长,仿佛能够洞察天地间的一切奥秘。 等到他再次从感悟中醒来时,他的神识又强大了不少,甚至能够轻易感知到方圆五十丈內的一草一木。 【姓名:易长生】 【寿元:18/280】 【天赋:虚维之眼lv4(1/100000)】 【悟性:11+】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36+】 【修为:筑基初期(1400/60000+),炼体二阶初期(692/60000+),炼神二层初期(1289/6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二层(大成1600/1600),虚空炼体诀二阶(大成1600/1600),衍神诀二层(大成1600/1600)】 【神通:虚空玄光】 【技艺:……】 【维点:13694】 感悟完这些功法,差不多了易长生一个月的时间。 他调出了自己的信息面板查看一下。 “修为果然增长了不少!”易长生心中暗喜。 他的法力比之前浑厚了许多,经脉也变得更加坚韧,甚至连神识都强大了不少。 不过,当他看到功法一栏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太虚混元功》《虚空炼体诀》《衍神诀》二层都已经大成圆满了,似乎暂时无法再加点了。”易长生低声自语道。 他心中清楚,这只是二阶功法的大成圆满,后面的功法,比如《虚空炼体诀》的三层,他目前还无法接收。 至於其他两篇功法的三层或是三阶部分,更是需要等到金丹期才能修炼。 “看来,修为境界才是根本啊。”易长生感慨了一句,隨即又將目光投向了剩余的维点。 他还剩下一万多维点。这些维点可不能隨便浪费,得好好规划一下。 “接下来,得留一些维点来学习二阶的制符、阵法和炼丹这些技艺了。”易长生心中盘算著。 他知道,修仙之路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技艺的掌握同样重要。无论是制符、阵法还是炼丹,都是保命和提升实力的重要手段。 “还有,秘术和法术的熟练度也得提升一下了。”易长生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无奈。 之前两年多的时间里,他的心思一直放在收集维点和修炼功法上,秘术和法术几乎没怎么提升过。 唯一例外的就是烙印术,当初维点充裕时,他直接將其加到了大成圆满。 “现在既然已经筑基了,那些秘术和法术也得跟得上才行。”易长生心中暗道。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所掌握的技艺,决定在法术方面专挑一些常用且耐用的先加满。 至於秘术,几乎都是非常重要的,比如保命、隱匿、遁术之类的,这些都需要用维点直接加满。 “至於其他的法术,倒是不用浪费维点了,有时间再慢慢修炼提升就行。”易长生心中有了决断。 特別是到了筑基期后,他对灵力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修炼法术的效率也会大大提高。 “不过,我还想再学一些厉害的法术或者独特的秘术。”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286章 沈择阳 他想起之前在苍星宗、崇音宗和华梁仙城时,从那些元婴修士那里烙印来的不少玉简。 那些玉简中,肯定有一些不错的法术和秘术,只是之前一直没时间整理。 “等我把这些玉简整理好后,就可以挑选一些適合自己的来学习了。”易长生心中想道。 他知道,修仙之路漫长而艰险,唯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在未来的劫难中立於不败之地。 不过,易长生也不著急。 他知道,要加维点的法术不少,一道一道地加点,领悟时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毕竟,每一门法术的修炼都需要细细体悟,急不得,也乱不得。 “慢慢来吧,反正他还小,十八岁的筑基修士,他有的是时间。”易长生心中淡然。 他已经打算在这个洞府长期住下去的准备了,这个洞府正是他理想的修炼之地。 这个洞府不仅位置隱蔽,更重要的是,洞府內有一条二阶上品灵脉! 要知道,在外界,这种级別的灵脉资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占据的。 哪怕是去租,也很难租到这么好的洞府。 外面能租到的洞府,顶多也就是二阶下品或中品灵脉,而且价格还高得离谱。 而这个洞府,不仅灵脉品质上乘,內部更是五臟俱全。 修炼室、炼丹房、制符室、灵兽室一应俱全,甚至外面还有一大片灵田,可以种植灵草灵药,这对於易长生来说,简直是天赐的修炼宝地。 “有了这些灵田,我就可以种植大量的低阶灵药了。”易长生心中盘算著。 低阶灵药虽然价值不高,但胜在数量多,而且可以用来练手,帮助他学习炼丹。 毕竟,炼丹是一门极其耗费资源的技艺,没有大量的灵药支撑,根本不可能快速提升。 “住在这里,好处真是太多了。”易长生忍不住感嘆道。 除了灵脉和灵田,洞府外还有一座四阶大阵保护著。 这座大阵不仅能够隔绝外界的窥探,还能抵御元婴期以下的攻击。 可以说,只要他不主动招惹强敌,这个洞府对他来说就是绝对安全的。 “只要没有意外,我完全可以在这里宅个几十年。”易长生心中暗想。 他本就不是喜欢四处奔波的人,能够安心修炼才是他最嚮往的生活。 至於外界的消息,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有虚维之眼在,他可以隨时了解外界的动向,根本不需要亲自出去打探。 想到虚维之眼,出关后易长生还没观察过,四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外界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心神沉入脑海中的画面,三个画面,想了想心中一动,还是决定先进入华梁仙城看看。 华梁仙城这副眼的位置依旧在散修联盟的驻地,之前他的注意力全被元婴修士玄冥子吸引,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那位沈真人。 沈择阳,这个名字在华梁仙城中如雷贯耳,现在肯定是散修联盟的核心人物之一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沈真人现在还在华梁仙城吗?还是已经悄悄潜入了凤鸣山脉?” 易长生视角迅速切换,多个角度的画面在他眼中飞速掠过。 没过多久,他的视线定格在指天峰山脚下的一处宏伟建筑——盟主大殿。 大殿后院的一间厅堂內,沈择阳正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握著一支玉笔,眉头微皱,似乎在处理什么重要事务。 厅堂內並非只有沈择阳一人,另一侧的书案旁,坐著一位筑基修士。 此人面容清瘦,眼中带著几分愤恨之色,正低声说道:“林家与陆家越来越明目张胆了,简直不把我们散修联盟放在眼里!” 这位筑基修士名为洪安,是沈择阳的得力助手。 他与沈择阳相识多年,虽然资质平平,但在沈择阳的帮助下,勉强筑基成功。 因此,他对沈择阳忠心耿耿,一直为其奔走效力。 沈择阳闻言,手中的玉笔微微一顿,却並未抬头,只是淡淡问道:“他们又做了什么?” 洪安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林家和陆家都增派了人手,日夜盯紧我们的一举一动。不仅如此,他们似乎还发现了我们之前收集灵物的行动,也开始大肆收购灵物。如今仙城內的灵物价格飞涨,我们的计划受到了不小的阻碍。” 沈择阳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放下玉笔,抬头看向洪安,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威严:“他们之前派去凤鸣山脉的人到了吗?” “昨天那边传来消息,林家的林君竹和陆家的陆青云已经带人抵达凤鸣山脉。” 洪安神色凝重的解释道:“虽然我们的人並没有发现陆青云和林君竹,但我们的人在赤凤坊发现他们分別接触他们家的暗子了,此外,林家还有一队人马由林君峰带领,至今下落不明。” 提到林君峰,洪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林君竹的修为更高,但林君峰心思縝密,手段狠辣,远比林君竹更难对付。 他继续说道:“我怀疑他们已经潜入凤鸣山脉深处,只是暂时没有暴露行踪。我已经吩咐那边的人小心行事,儘量减少外出活动,以免被他们发现。” 沈择阳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他缓缓说道:“看来他们还是看不穿我的修为,不过,他们很可能是怀疑我在寻找结丹的契机。这种怀疑虽然暂时不会对我们造成致命威胁,但若任由他们继续探查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发现真相了。” 洪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真人,我们是否要加快计划的进度?但这样一来,风险也会大大增加。” 沈择阳微微点头,语气坚定:“无妨,我们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现在他们既然已经开始怀疑,我们就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须儘快进入第三阶段,以免他们发现真相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洪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传讯给那边,让他们加快行动,进入第三阶段。” 沈择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淡淡道:“去吧。我稍后会去仙城露个面,免得他们狗急跳墙。” 第287章 功法来歷 洪安恭敬地给沈择阳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此时,易长生眉梢微挑,心中暗自思忖:“今日倒是听到了不少重要的消息。看来沈真人已经开始打算去占据那三阶灵脉了。不过,他既然敢如此自信,想必背后有所依仗。” 想到这里,易长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择阳腰间的储物袋上。 早在两人交谈之际,他便已经悄然探入其中,细细查探了一番。 这沈择阳虽然刚结丹不久,储物袋里的三阶灵物並不多,但有些玉简却引起了易长生的注意。 他很快就探一枚玉简里,顿时眼前一亮。 “《九转玄天功》!”易长生心中惊讶,这部功法乃是结丹期修士的顶阶修炼功法,能够极大提升金丹的凝练速度。 更重要的是,这部功法竟然颇为完整,能够一直修炼到化神期! “没想到沈择阳竟然有这么好的机缘,得到这么珍贵的功法。”易长生心中暗自感嘆,“看来他的气运相当好。” 紧接著,他探进一枚玉简里,又是一个惊喜。 “《天罡雷法》!”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部雷系法术乃是上乘法术,施展时能够引动天雷,威力无穷。若是修炼有成,同阶修士中几乎难逢敌手。 “沈择阳竟然连这等法术都有,难怪他敢打那三阶灵脉的主意。”易长生心中暗自想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枚玉简上。 这枚玉简看起来颇为普通。 “《修炼心得》……”易长生探入其中细看了一下。 这枚玉简中不仅记载了沈择阳修炼过程中的种种特別经歷,还有他结丹时的详细经验。 这经验对於任何一名即將结丹的修士而言,这无疑是无价之宝。 “沈择阳的修炼心得,果然非同小可。”易长生心中暗自讚嘆,“有了这些经验,我结丹时也能更从容了。” 不过,易长生心中却隱隱生出一丝疑惑。 他总觉得这个沈择阳的来歷有些不对劲。 结合他所修炼的《九转玄天功》和结丹的过程,易长生不禁怀疑,沈择阳可能並非第一次结丹了。 “若是第一次结丹,怎么可能如此顺利?甚至连林家和陆家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动静。” 可若是第二次结丹,他的储物袋里怎么没有更多高阶灵物?难道他隱藏了什么? 想到这里,易长生心中不禁浮现出两个猜测:“难道他是某位大能的传世之人?还是说,他根本就是被某位大能夺舍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易长生都意识到,这位沈择阳身上必定藏著不少秘密。 不过,他並没有过多纠结於此,而是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储物袋上。 “不管他是什么来歷,这些玉简对我来说都是难得的机缘。”易长生心中一动,隨即开始细致地查看储物袋中的每一枚玉简,並將它们一一烙印到新的玉简中。 “这些功法、法术和修炼心得,现在或许用不上,但將来未必没有大用。”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著,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就在他刚刚烙印完最后一枚玉简时,沈择阳已经起身,直接朝著仙城的方向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易长生见状,下意识地將虚维之眼的副眼附在了沈择阳的身上,藉助虚维之眼,他能够看到沈择阳的视角,悄无声息地跟踪他。 沈择阳一路飞行,很快便来到了华梁仙城的城东。 城东靠近指天峰,是散修联盟的地盘,与城北的陆家和城西的林家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到,沈择阳径直飞到了城东一处高楼上。 这座高楼气势恢宏,门口人来人往,显得十分热闹。沈择阳没有停留,直接飞到楼顶上。 易长生则观察了一下一楼的大厅,这是散修联盟的庶务大,大厅里宽敞明亮,中央矗立著一块巨大的玉质影壁,影壁上闪烁著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 不少散修站在影壁前,仔细查看著任务內容,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大厅里人来人往,修士们进进出出,显得十分繁忙。 门口的散修更是络绎不绝,有独来独往的,也有三五成群的,人员混杂,气息各异。 此时,沈择阳已经进入了楼顶的一间房间。 这房间布置得颇为雅致,显然是沈择阳的专用房。 他进入房间后,並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特意走到窗前,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欣赏外面的风景。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附在沈择阳身上,也跟著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很快,他便发现了洪安之前提到的那群人。 这些人分布在城东的各个角落,有的藏在客栈的客房里,有的坐在酒楼中,还有的则待在自己的宅院或店铺中。 他们的位置看似隨意,但当沈择阳出现在窗前的那一刻,这些人都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他,虽然动作隱蔽,但易长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的视线。 “果然,沈择阳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著。”易长生心中暗道,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视角一转,视角穿透层层空间,落在了一家酒楼的靠窗位置。 那里坐著几名修士,正是林家的弟子。 他们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著,神情各异。 “家主让我们盯著沈择阳,可这傢伙最近总是来回跑,根本没办法无时无刻地盯著他啊!”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轻弟子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 “哼,沈择阳那傢伙,不过是个散修罢了,就算有点本事,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也不知道家主为什么非要让我们盯著他。”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弟子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 “不可大意。”一名年长的弟子沉声开口,眼神中带著几分凝重,“家主既然让我们盯著他,自然有他的道理。沈择阳此人,心机深沉,不可小覷。” “早知道我就跟著三哥去凤鸣山脉了,总好过每天无所事事地在这里盯著。”另一名林家弟子懊恼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无奈。 第288章 衍阵图录 “哼。”有人听了忍不住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你以为你想跟著三哥就能跟著?跟著三哥的人几乎都是资质好的,我们这些资质差点的就別想了。” 易长生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看来林家对沈择阳真的有所怀疑了。”他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家不仅派出了弟子暗中监视沈择阳的一举一动,甚至还派人前往凤鸣山脉探查,林家此举显然是想找到什么蛛丝马跡。 不过,易长生心中冷笑,林家老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沈择阳早已结丹成功,实力今非昔比。 林家还在用老眼光看待沈择阳,这无疑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信息差啊……”易长生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万千。 修仙界中,信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谁掌握了先机,谁就能在爭斗中占据上风。 而信息差,往往能让对手做出错误的判断,甚至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由得心生警惕。 他自己也必须时刻保持警觉,绝不能因为一时的疏忽而陷入被动。 他收回思绪,目光再次投向沈择阳的住处。 只见沈择阳已经关上了窗户,回到修炼室中,盘膝而坐,开始打坐修炼。 易长生见状,也不再过多关注,转而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剑指峰。 剑指峰高耸入云,峰顶云雾繚绕,宛如一柄利剑直插苍穹。 林无涯的洞府便坐落在这剑指峰的最高处,易长生心念一动,虚维之眼瞬间朝著剑指峰的方向挪移而去。 片刻之后,易长生便来到了林无涯的洞府前。 洞府外阵法重重,但对於易长生来说,这些阵法形同虚设。他轻鬆穿过阵法,进入了洞府內部。 此时的林无涯並没有在修炼,而是坐在一张玉桌前,手中握著一枚玉简,眉头微皱,似乎在仔细查阅著什么。 易长生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林无涯手中的玉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好奇。 “他在看什么呢?”易长生心中暗想,但並没有急於上前打扰。 他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了林无涯的储物袋上。 林无涯的储物袋就掛在腰间,易长生心念一动,神识悄然探入其中。 储物袋內的空间远比沈择阳的要大得多,里面堆满了各种珍稀的灵物。 三阶灵草、灵矿堆积如山,散发出浓郁的灵气。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三阶的法宝,一件是一面古朴的铜镜,另一件则是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 易长生心中暗自点头,林无涯不愧是林家这一代的佼佼者,身家果然丰厚。 然而,最让易长生感兴趣的,还是林无涯丹田中温养的那柄剑形本命法宝。 那柄剑通体晶莹剔透,剑身隱隱有流光闪烁,显然已经与林无涯的心神相连,威力非同小可。 若是与林无涯与人交手,这柄本命法宝必定是他最大的依仗。 不过,易长生对这些灵物並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那些玉简上。 这些玉简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不是凡品。 他一一探进那些玉简里,顿时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脑海。 林无涯的玉简中,记载了不少林家的功法秘术,其中有一部《金峰青灵剑诀》,乃是林家的镇族功法,修炼到极致,能够一剑斩断山河。 这部剑诀的威力远超他想像啊!剑诀中记载的剑意凌厉无比,仿佛能撕裂天地,剑光所至,万物皆化为齏粉。 这可是好东西,不管易长生能不能学,都要抄下来再说。 除了《金峰青灵剑诀》,还有一部《云霞秘境图》,详细记载了云霞秘境中的各种禁制和机缘,显然是林家老祖之前留下来的心血结晶。 易长生仔细查看,发现这秘境图中不仅標註了各种珍稀灵药的生长之地,还详细描述了秘境中的危险区域和隱藏的机缘。 林家人有这个,他们要是进入云霞秘境后,必定能事半功倍,避开许多危险。 易长生將这些玉简一一烙印下来。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洞府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易长生眉头一挑,视角微微一转,便看到林家的几位族老朝洞府走来。 “家主,沈择阳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我们是不是该採取一些行动了?”林家一位筑基族老低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焦急。 林无涯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缓缓说道:“不急,沈择阳此人狡猾多端,我们贸然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再等等,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易长生听了便觉得林无涯果然还在猜测沈择阳的意图,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已经结丹成功。 他在这里听了一会他们的谈话,他们已经收到了林君竹与林君峰的消息了,他们两队人马都已经到了凤鸣山脉。 不过,暂时还在探查,並没有查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林家老祖似乎也无奈,只好让人將沈择阳盯紧一点,或许是觉得还不够,他想了想还让人悄悄的去盯著散修联盟的盟主,贺卫勇。 易长生觉得要不是林家老祖对那位假元婴有顾虑,可能都想让人去盯著玄冥子了。 看著他们谈完,易长生继续带著虚维之眼的副眼挪移,离开了林无涯的洞府,朝著陆家的方向闪烁。 虚维之眼的神通让他如同幽灵般穿梭於虚空之中,无声无息,仿佛连天地都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他的心中隱隱有些期待,毕竟陆家老祖可是传说中的阵法师,若是能得到他的传承,自己的阵法造诣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陆家老祖常年闭关,洞府中一片寂静,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滯了。 易长生轻鬆地找到了他的储物袋,虚维之眼探进储物袋里,细细搜寻。 听说陆家建立家族的老祖是位阵法师,有非常高的阵法天赋,在云霞秘境里不仅得到了功法,还得到了一部阵法传承。 他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阵法传承《衍阵图录》,功法是《五行衍元功》。 这两样东西可都是宝贝啊!尤其是《衍阵图录》,那可是陆家老祖的看家本领,据说其中记载了无数精妙阵法,甚至有些阵法连元婴修士都难以破解。 第289章 各人 易长生心中大喜,连忙將这两样东西烙印下来,准备日后细细参悟。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陆家居然也有《太虚混元功》,而且和他手中的一样,只有三层,只到金丹期。 易长生心里疑惑,怎么《太虚混元功》都没有全的? 难道这部功法真的如此神秘,陆家与崇音宗都是一样无法集齐? 他细细的翻找了一下,没能在陆家老祖这里找到后续的功法,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看来,只能去陆家族地的藏书阁看看了。”易长生心中暗想,虽然估计那里也不会有,但不看看还是不怎么甘心,毕竟这是他的练气主修功法。 这样想著,他便迅速的將其中记载的功法玉简和云霞秘境的资料全部烙印下来,准备日后慢慢研究。 最后看了一眼这位金丹修士,易长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陆家老祖倒是清閒,对这些事情似乎毫不关心。” 隨即,他又朝著陆家家主的洞府挪移而去。 陆家家主可不像老祖那般清閒,这位可是忙得很,一直在查看玉简,处理各种消息。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探了陆家家主的储物袋,发现他的储物袋中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除了功法玉简外,便是一些低阶灵物,显然这位家主並没有中饱私囊,倒是个清廉之人。 易长生看了一下陆家家主刚才看过的玉简,有些是从凤鸣山脉陆青云传回来的消息,有些是华梁仙城林家与散修联盟和一些有名的散修动向。 他只是大致的分析了一下,就知道陆家並没有怀疑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只是跟著林家的动作行事而已。 易长生心中暗自摇头,不再將注意力放在陆家身上。 他心念一动,虚维之眼的副眼悄然挪移,如同一缕无形的幽光,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沈择阳的身上。 沈择阳此人,易长生早已察觉到他的不寻常,此次將副眼放在他身上,便是为了时刻掌握他的动向。 毕竟,沈择阳若是有什么谋划,尤其是他什么时候去凤鸣山脉,易长生必须第一时间知晓,以免措手不及。 做完这些,易长生便退出了华梁仙城的副眼的视角,转而將注意力投进到赤凤坊的副眼里。 赤凤坊是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虽然如今他已离开,但那里依旧是他关注的重点之一。 毕竟,赤凤坊內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盘踞,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当他进入赤凤坊的副眼视角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宅院上。 那处宅院如今已被三名女修士合租下来,院中草依旧,只是物是人非。 易长生心中微微感慨,隨即又將目光转向了蛊修曾经居住的院子,那里也已经换了主人。 柳柔依旧住在原处,似乎还是做种那种生意。 而原本属於叶遥的宅院也已易主,叶遥此人,之前行踪诡秘,似乎就是失踪在浓雾里,如今虽不知他是生是死,便易长生总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 至於御兽师秦志,依旧住在原地,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在努力的帮散修联盟收集信息。 而莫伦的宅院则空无一人,估计他可能已经离开了修仙界,去了凡间。 易长生环视一圈,发现赤凤坊表面上依旧平静,仿佛一切如常。 然而,他深知这种平静只是表象,暗地里早已暗流涌动。 他仔细观察了那几个大势力的筑基修士,发现宝丹阁里那位灵鼎派的修士已经不在赤凤坊了,或许是另有要事。 而其他几个势力的筑基修士则依旧驻守在此,似乎已经与唐兴林达成了某种默契。 赤凤坊的二阶上品阵法也因此没有半启,毕竟半开启状態消耗的灵气极为庞大,若非必要,谁也不会轻易动用。 易长生目光如电,扫视著四周来来往往的修士。 这些修士大多修为平平,偶尔有几个气息稍强的,也不过是练气后期的水准。 他心中暗自思忖,林家和陆家的人若是来了赤凤坊,应该不会大张旗鼓,毕竟筑基修士在这赤凤坊也算是少有的,一旦出现,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 所以,他们两家多半是派了些练气弟子来此,暗中联络那些早已埋下的暗子。 想到这里,易长生便不再抱太大希望。 他虽有心寻找林家和陆家的人,但毕竟从未见过那些弟子,连个具体的模样都不清楚,找起来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用虚维之眼转了几圈,果然一无所获。 不过,他倒也並不著急,毕竟沈择阳身上已经有一个副眼了,只要那边稍有风吹草动,他这边便能第一时间知晓。 既然找不到人,易长生也不再浪费时间。 他心念一动,便从赤凤坊的副眼中退了出来,转而投向了弦音仙城。 这座仙城比赤凤坊大了许多,修士的数量也更多,但易长生仔细探查了一番,发现这里同样没有什么异常,一切如常。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心中略感放鬆。 既然暂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便可以安心地安排自己的日常修炼了。 眼下除了提升修为,增强实力外,还要將筑基期的实力发挥出来才行,否则他一身修为,但却发挥不出来,这才可笑。 特別是各种秘术需要提升,各种技艺也需要提升,还有需要梳理洞府內的阵法。 这个洞府虽好,不过,洞府內的阵法却有些繁琐,尤其是出入洞府与灵田之间,每次都需要动用维点,实在是麻烦。 他决定在不动原来的阵法上布置梳理一番,这样至少要让自己在洞府外的山峰上行动自如,不必每次都耗费维点进出。 除了阵法,灵田也需要好好整理一番。 易长生心中盘算著,自己虽然对炼丹一窍不通,但想要在这修仙界中立足,炼丹术是必不可少的。 他打算先从低阶灵草开始,慢慢学习炼丹之术。 毕竟,丹药对於修士来说,可是提升修为、疗伤保命的重要资源。 第290章 发现 想到这里,易长生忽然记起,自己曾在浓雾山谷中种下了一些灵草。 那已经是两三年之前的事情了,浓雾山谷的灵气虽然浓郁,但那些灵草无人照料,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些灵草中可是有长青草,还是他捡漏得来的珍稀品种,若是就此枯萎,实在是可惜。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急切。 “还是去看看吧。”易长生低声自语,隨即心念一动,身上的虚维之眼主眼便挪移闪烁出去。 下一刻,他带著虚维之眼在浓雾中飞速穿梭。 四周的景色如同流水般从他眼前掠过,浓雾、山林、溪流,一切都在瞬息间被拋在身后。 然而,就在他飞快的挪移虚维之眼的副眼时,半路上一闪而过的画面让他心里“咦”了一声。 那画面极为短暂,仿佛只是虚维之眼在穿梭空间时无意间捕捉到的片段。 但易长生却敏锐地察觉到,那画面中似乎隱藏著某种异样的气息。 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虚维之眼已经闪过刚才那一段路了,但他心中却隱隱觉得有些不妥。 略一沉吟,他决定回去查看一番。 心念一动,虚维之眼在虚空中折返,几息间便回到了发现异样的位置。 这里是一片浓雾笼罩的山坡,四周的树林密密麻麻,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浓雾如同厚重的帷幕,將整个山坡笼罩其中,伸手不见五指。 即便是修士,若没有特殊的手段,在这里也极容易迷失方向。 易长生的视角在浓雾的山坡上空,他神色凝重,心念一动,虚维之眼切换了几个维度,试图透过浓雾看清周围的景象。 几息之后,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在他的虚维之眼中,浓雾的山坡上,一个隱蔽的山洞中,正燃著一堆篝火。 篝火旁,围著几个身影,似乎在低声交谈著什么。 若不是那篝火的光芒透过浓雾,隱隱约约地映入了他的虚维之眼,他还真没留意到有人闯进了这片浓雾林。 “这些人……究竟是谁?”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虚维之眼的视野再度拉近,篝火旁的情景顿时清晰起来。 只见那几人衣著各异,有的身穿道袍,有的则是一身劲装,看起来仿佛显然並非同一道之人,但看他们的神色,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肯定是熟悉的人。 只是他们这会的神情凝重,似乎在商议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易长生意念一动,虚维之眼转换视角,靠近他们,仔细探查这几人的修为。 这几人全都是练气九层的修士,算是练气期中实力不俗的。 他用虚维之眼探进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储物袋中,很快就在储物袋里找到了一个身份牌“林俊意”。 姓林的?难道这是华梁仙城林家吗? 易长生心中一动,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们到这里是想探索凤鸣山脉? 可散修联盟的人在西北边,大多散修也都是去往西北边。 易长生看了一下他们所在的位置,大致有了一些猜测。 这位置阴阳宗驻地也就是四阶大阵在西边,而浓雾山谷在东边,林家的弟子正好在中间,要是他们是从华梁仙城直接来要是想去赤凤坊的话,可能会穿过这一片浓雾地带。 不过,只要他们再往西飞一个多时辰,那就可能进入到四阶大阵里了,要是再往东走差不多一个时辰,就有可能会经过那个布有阵法的浓雾山谷。 这样想著,易长生有些担忧,怕他们发现了自己布好阵法的浓雾山谷。 他既然都已经存了二阶阵法在那里,当然就是將那里当是他的地盘之一的。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他就得放弃这个地盘了。 易长生一边在心里想著事情,一边听著这些林家弟子的谈话。 “这鬼地方,真是让人头疼。”一名身材瘦高的林家弟子抱怨道,他手中拿著一根树枝,隨意拨弄著篝火,“走了这么久,连个方向都分不清,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要困死在这里了。” “別抱怨了,六叔不是已经带人出去探路了吗?”另一名年纪稍小的弟子安慰道,他的神態上带著几分天真显得非常的年轻,“有六叔在,我们一定能找到出路的。” “六叔虽然厉害,但这片浓雾实在太诡异了。” 瘦高弟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我刚才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发现这浓雾竟然能压制神识,连一丈外的景象都看不清。这种地方,恐怕不是什么善地。” “是啊,我也觉得不对劲。”旁边一名面容冷峻的弟子接口道,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身上隱隱有灵光流转,“这片山林中的妖兽虽然不强,但数量不少。我总觉得,这里可能隱藏著什么危险。” “你们说,君竹叔他们进到凤鸣山脉了没有?”年纪较小的弟子忽然问道,眼中带著几分期待,“他们走的是东边路线,往赤凤坊那边去,说不定比我们顺利得多。” “哼,也就林俊业他们好运,能跟君竹叔一起。”瘦高弟子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些许的羡慕。 “我们的君峰叔也不错的。”冷峻弟子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君峰叔虽然修为不如君竹叔,但他心思縝密,做事稳妥,对我们还是非常好的。” “可是,我听说君竹叔有法宝啊!”瘦高的弟子说道。 “有法宝当然好。”有位弟子接著说,“可再厉害的法宝,也发挥不出多少威力。” “行了,这有什么好爭的。”年纪较小的弟子见两人语气不对,连忙打圆场,“大家都是林家的人,何必为了这点小事爭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完成任务。” “任务?”瘦高弟子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我们这才刚刚进凤鸣山脉,一点线索都没找到,现在倒是困在这里了。” 第291章 自投罗网 “是啊,凤鸣山脉这么大,这让我们去哪里探好?”冷峻弟子沉声道,“不过,家主既然让我们来,就说明这片山脉中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们只要耐心寻找,总会有所收穫。” “耐心?”瘦高弟子苦笑一声,“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们还没探查到什么,就先被这片浓雾困死了。” “有君峰叔在,不用担心那么多。”有弟子说道。 大概了解一下林家弟子他们的情况后,易长生立即用虚维之眼在周围去找林君峰,他找了好一会,没想到却在接近阴阳宗驻地山门的那位置里找到了他们。 林君峰是林家君子一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了,虽然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他在林家弟子中颇有威望,行事谨慎,心思縝密。 此刻,林君峰正带著几名练气期的弟子在阴阳宗驻地山门附近探查。 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不对劲。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林君峰果然不是等閒之辈,竟然能察觉到这片区域的异常。 他现在心中有两个念头在交织:一方面,他不想让林家的人发现这片区域的秘密。 另一方面,他又对四阶大阵的威力充满了好奇,想看看这些人在没有虚维之眼护持的情况下,能否从大阵中全身而退。 “可若是他们真的能逃出来,那这片区域岂不是暴露了?”易长生心中犹豫不决。 他並不想与林家的人正面衝突,尤其是林君峰这样的筑基期修士。 虽然易长生和林君峰两人境界相当,但他並没有百分百的信心能解决掉林君峰。 而且,他知道林家的精英弟子身上大多数都种有引魂血咒术。 引魂血咒术算不什么了不得的秘术,但大多数金丹家族都会將这秘术种在自家弟子身上。 这秘术除了能得知种下此术之人的死活,还能让杀害家族弟子的人被咒术缠身,非常难以摆脱。 易长生可不想因为一时的衝动而惹上这种麻烦。 就在他犹豫之际,林君峰一行人已经逐渐接近了四阶大阵的边缘。 易长生眯起眼睛,虚维之眼的视野中,大阵边缘的浓雾似乎更浓郁了,那些雾仿佛活了一盘像一张无形的巨口,正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林君峰似乎並未察觉到这浓雾的异常,依旧带著弟子们向前推进。 “罢了,既然他们执意要进去,那就让他们试试吧。”易长生心中暗嘆一声,决定不阻拦。 他心中已经有了另一番打算,若是林君峰等人真的能从大阵中逃出来,他就去北边將那里的二阶幽影鬼蝠引过来,让妖兽与他们廝杀。 这样一来,既能借妖兽之手除掉他们,又能避免自己直接动手,可谓一举两得。 就在他思索间,林君峰一行人已经踏入了四阶大阵的范围。 易长生屏息凝神,仔细观察著他们的反应。 起初,林君峰等人似乎並未察觉到任何异常,依旧在四处探查。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似乎是幻境?”易长生心中暗道。 四阶大阵除了明面上的攻击外,最可怕的地方,便是那些陷阱,而其中的幻境也可以让人陷入无法自拔之中。 幻境中的景象因人而异,但无一例外都会让人心神崩溃,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此时的林君峰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极度恐惧的事物。 他身边的几名练气期弟子更是直接瘫倒在地,双手捂住胸口,呼吸急促,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他们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发紫,显然是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 “啊——!”一名弟子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隨后便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紧接著,另外几名弟子也相继倒下,他们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时间,几名练气期弟子便全部丧命。 林君峰的情况稍好一些,他毕竟是筑基期修士,修为比那些练气期弟子强上不少。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完全抵抗四阶大阵的幻境侵蚀。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挣扎。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地。 “不……不可能……这……这是什么……”林君峰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爭。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甚至动用了护身法器,可在这诡异的幻境面前,一切仿佛都成了笑话。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侵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一点一点地剥离他的神智,將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我不能……不能倒下……”林君峰咬紧牙关,试图运转体內的法力,抵抗这股诡异的力量。 然而,他的法力刚一运转,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识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连最基本的法力调动都无法做到。 他的挣扎並未持续太久。 没过多久,他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双眼逐渐失去了神采。 他的身体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在哀求,又仿佛在绝望地吶喊。 然而,这一切都无济於事。 最终,他的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的眼睛依旧睁著,瞳孔却已经涣散,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流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形成了一幅诡异的图案。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阵心悸。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第292章 全捡了 他刚才用虚维之眼不断地切换维度来观察林君峰,试图看清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可惜的是,幻境的作用似乎是直接作用於那人的脑海或者是自身的心中,並不是在外面的表现。 所以虚维之眼哪怕是切换多个角度,切换到看清林君峰的脑海,甚至能隱隱地看到模糊的识海,感觉要是虚维之眼再强点就能探进他的识海的感觉了,但就是无法看到他所遇到的情况。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警惕。他虽然早就知道四阶大阵的威力非同小可,毕竟这个四阶大阵里的主阵眼里可是有个起码是五阶以上的宝物加持的。 而且,这个大阵已经运转了不知道多少千年,依旧能维持运转,可想而知这个大阵有多强。 但现在亲眼目睹一名筑基期修士在短短时间內便丧命,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林君峰的实力並不弱,甚至在同阶修士中算是佼佼者,然而在这大阵面前,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这四阶大阵果然可怕,难怪阴阳宗当年能凭藉它屹立不倒。 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阴阳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转移? 到了现在,易长生都很少听到阴阳宗的消息。 或许他们转移到另外的一个大陆去了? 易长生坐在修炼室,心中思绪万千。 他原本还抱著一丝侥倖,想著凭藉自己的虚维之眼,或许能冒险一探那座神秘大殿的地底,將那闪烁著金色星光的金塔据为己有。 毕竟,那金塔散发出的气息,即便是隔著层层封印,依旧让他感到心悸,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机缘与力量。 然而,当他亲眼目睹林君峰等人的惨状后,心中那点侥倖瞬间烟消云散。 林君峰筑基已久,实力肯定不差的,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遭遇了不测,死状悽惨,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易长生心中暗自凛然,宝物虽好,但若是连命都没了,再好的宝物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罢了,还是稳扎稳打,提升实力要紧。”易长生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告诫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了一眼林君峰等人的尸体,確认他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隨即,他运转虚维之眼,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危险后,但心中又生出一丝犹豫。 这地方他之前也曾探查过,当时有虚维之眼护持,他並未受到什么影响。 如今再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可要是不去,林君峰等人身上带著的储物袋,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呢,若是不去拿回来就这么放在放在那里,岂不是可惜了? 想了想,易长生心中一动,转身离开修炼室,將去了灵兽室正在角落里打盹的鯤鹏宇叫了出来。 “鯤鹏宇,过来。”易长生低声唤道。 鯤鹏宇听到主人的召唤,立刻睁开了眼睛,扑腾著翅膀飞了过来,落在易长生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叫个不停,显得十分兴奋。 易长生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语气严肃地说道:“这次有任务交给你。我会帮你隱身,你去把那些修士尸体上的储物袋捡回来。记住,不能乱跑,要听我指挥,否则会很危险,明白了吗?” 鯤鹏宇见易长生神色凝重,立刻收起了嬉闹的態度,认真地点了点头,嘰嘰叫了两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见它如此听话,易长生这才放下心来,將虚维之眼话在鯤鹏宇身上,帮它隱去了身形。 隨后,他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透过虚维之眼,观察著鯤鹏宇的动向。 “去吧,小心点。”易长生低声吩咐道。 鯤鹏宇兴奋地扑腾著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出了修炼室,朝著山门的方向飞去。 没过多久,它便到达了那片区域。 易长生透过虚维之眼,看到不远处有几只低阶妖兽正在徘徊,似乎是被血腥味吸引而来。 然而,那些妖兽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片区域的危险,始终不敢靠近,只是在远处徘徊观望。 鯤鹏宇很快便看到了林君峰等人的尸体,它灵智现在虽然算高,但也感受到了这里的气氛不对劲,立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指挥鯤鹏宇慢慢靠近那些尸体,隨后又用虚维之眼的力量將那些修士尸体上的储物袋隱形,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鯤鹏宇倒也听话,一一按照易长生的吩咐,將那些储物袋全部收了起来。 “好了,东西都拿到了,赶紧回来。”易长生低声吩咐道。 鯤鹏宇感受到主人的吩咐后,立刻扑腾著翅膀,迅速朝著修炼室的方向飞了回来。 它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那片危险的区域。 易长生看著鯤鹏宇安全返回,心中鬆了一口气。 他接过鯤鹏宇带回来的储物袋,摸了摸鯤鹏宇的脑袋,夸讚,“干得不错。” 鯤鹏宇得意地嘰嘰叫了两声,显然对自己的表现也很满意。 易长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些饲灵丹和一些灵食糕点奖励给他,说道:“行了,回去修炼吧。” 鯤鹏宇高兴的叼走灵食和饲灵丹便回了灵兽室。 易长生微微闭目,神识如潮水般悄然涌出,轻轻扫过那些储物袋。 练气期的林家弟子们虽然修为不高,但储物袋里的东西却颇为丰厚。 每个弟子的储物袋里,少说也有几百块灵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一阶的灵物,虽然品阶不高,但对於练气期的修士来说,也算是难得的资源了。 易长生心中暗自感嘆,林家不愧是修仙世家,即便是练气弟子,身家也是不菲啊! 然而,当他神识扫到林君峰的储物袋时,眼前顿时一亮。 林君峰不愧是筑基修士,储物袋里的东西远比那些练气弟子丰富得多。 储物袋里竟然有四件二阶法器,每一件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显然品质不俗。 更让他惊喜的是,储物袋里还有三张二阶上品的破禁符。 除此之外,储物袋里还堆满了各种丹药和灵材,特別是二阶灵材有不少,显然是林君峰为此次任务精心准备的。 第293章 六人 最让易长生心动的,是那五千多块灵石,堆在一起,灵光闪烁,仿佛一座小山般耀眼。 或许是因为此次出远门,再加上肩负著家族任务,林君峰的储物袋里装满了各种灵物,品阶也高了不少。 虽然大多数是二阶灵物,但对於易长生来说,这些已经是难得的补充。 易长生心中暗自盘算,这些资源足够他使用一段时间了。 他將这些储物袋收了起来,等有时间再整理,眼下还是要想想怎么处理那些留在山坡山洞里的林家弟子。 是放任他们在那里,让他们自生自灭,还是想办法解决掉他们? 易长生运用虚维之眼挪移到那山坡山洞里。 他透过虚维之眼,冷冷地注视著洞內的六名林家弟子。 洞內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尤其是那个一脸天真的林俊侠,眼神中透著一丝天真与迷茫,仿佛还无法接受眼前的困境。 “还没有回来吗?”林俊侠低声喃喃,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洞外,仿佛在期待著什么,却又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暉透过洞口洒进来,映照在他那张显得格外苍白脸上。 “天色都快黑了,晚上这里会更危险。”林俊侠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提醒其他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显然心中充满了焦虑。 洞內一片沉默,只有风声从洞口呼啸而过,带来一丝凉意。 林俊意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眾人。 他是这群人中年纪最大的,也是最为冷静的一个。 此刻,他手中握著一块闪烁著微弱光芒的阵盘,正是他们赖以保命的一阶上品阵盘。 “我们有这个一阶上品的阵盘在,要是没有二阶以上的妖兽发现我们这里,暂时还是不会有危险。”林俊意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给眾人打气。 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毕竟,阵盘虽强,但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中,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更强大的妖兽出现。 “万一君峰叔遇到危险了我们怎么办?”林俊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无助与迷茫。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林俊意,仿佛在寻求一个答案。 林俊意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他何尝不知道林俊侠的担忧?君峰叔是他们此行的领队,修为最高,经验也最为丰富。 若是他真的出了事,他们这些人恐怕有危险了。 “我们能怎么办?等死吧。”瘦高的林俊备冷冷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讥讽与无奈。 他的脸色阴沉,显然对眼前的局势並不抱任何希望。 林俊备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眾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洞內的气氛更加沉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与焦虑,仿佛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头顶。 林俊意眼神凌厉看了一眼林俊备,这个时候就不应该说这些话,他说道:“群峰叔筑基多年,应该不会有事的,我们等著就好了。” 易长生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身上的储物袋,心中暗自盘算。 这些林家弟子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上却带著飞行法器。 若是他们能够找到正確的方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高空中的罡风却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即便是筑基修士,面对那狂暴的罡风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练气期的修士? 若是他们运气不好,直接撞向四阶大阵的方向,那他便无需再费心思了。 但若是他们运气不错,错开了大阵,那他便不得不另想办法。 易长生並不想亲自动手,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些林家弟子中,是否有人身上带著引魂血咒术。 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这里,易长生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观察这些林家弟子的动向。 若是他们真的误打误撞闯入了四阶大阵的范围,那便省了他一番功夫。 若是他们侥倖逃脱,那他再引些妖兽去攻击他们也不迟。 这样想著,易长生便不著急著去浓雾山谷那里將灵草移植了。 毕竟,浓雾山谷的灵草有二阶阵盘守护,短时间內不会出什么岔子。 反倒是林家那边的动静让他有些在意,於是,他决定先稳一手,一边留意林家的动向,一边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阵法技艺。 毕竟,阵法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尤其是在这修仙界,阵法不仅能护身,还能困敌、隱匿、聚灵,用处极大。 易长生知道只有將阵法技艺提升到更高的层次,才能在未来的爭斗中占据先机。 他打算先给自己的阵法技艺加点,增加熟练度,提升阵法的造诣。 然后,他还要將洞府的阵法重新梳理一遍,確保万无一失。 毕竟,他在这个洞府里,若是阵法出了紕漏,后果不堪设想。 接著,他还准备炼製几个遮掩能力更强的阵盘,等到时机成熟,便將浓雾山谷的二阶阵盘收回,放到狐尾峰这边使用。 而新的阵盘则会被布置在浓雾山谷,以增强那里的防护能力。 想到这里,易长生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计划。 他回到修炼室,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內,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技艺信息。 面板上,除了法术之外,一阶的制符技艺早就达到了百分百的进度。 只是,二阶的灵符他还没有尝试过,估计只有等他成功画出二阶灵符,面板上的信息才会更新。 不过,这事他倒也不急,制符虽然重要,但眼下阵法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至於灵食,这两年他確实没多少时间去做,进步不大。 易长生心中暗嘆,灵食虽然能辅助修炼,但毕竟需要费大量时间去钻研和製作。 他打算等阵法和其他技艺提升得差不多了,再抽空去加点灵食的熟练度。 而阵法方面,这两年他的进步倒是颇为显著。 第294章 加阵法 易长生毕竟是曾经探进过苍星宗的人,苍星宗布置的是一座三阶大阵,名为“星罗天罡阵”,阵法覆盖了整个宗门,气势恢宏,仿佛与天地相连。 易长生当时虽然只是观望,但虚维之眼却让他清晰地看到了阵法的核心结构。 那阵法以星辰之力为引,灵气节点如同繁星点点,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灵气循环系统。 每一处节点都蕴含著无穷的变化,仿佛天地间的规则都被浓缩其中。 易长生当时心中震撼,深知自己与这种层次的阵法还有著天壤之別,但也正是这种差距,激发了他对阵法的无限嚮往。 还有弦音仙城的大阵,那座仙城以音律入阵,阵法名为“迴荡玄音阵”。 阵法运转时,灵气如音波般荡漾,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天地间奏响了一曲玄妙的乐章。 易长生在仙城中停留了一些日子,时不时他都会去感悟那阵法的变化。 虚维之眼让他看到了音律与灵气的完美融合,每一道音波都是一条灵气的轨跡,彼此交织,形成了一座无形的音律之网。 这种以音律为基的阵法,让他对阵法的多样性有了更深的理解。 还有华梁仙城的阵法,再加上这两年来,他途经一些坊市时,也会特意去观察那些坊市的阵法布置。 那些阵法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实用。 比如一座名为“五行轮转阵”的坊市大阵,以五行之力为基础,灵气循环不息,既能防御外敌,又能调节坊市內的灵气浓度。 易长生曾仔细观察过这座阵法的运转,发现其核心在於五行灵气的平衡。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相互转化,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循环系统。 这种阵法虽然简单,但却蕴含著深刻的五行之道,让他对五行阵法的理解更加透彻。 见识多了,眼界开阔了,阵法的造诣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虚维之眼这一逆天能力,能够清晰地看到阴阳宗驻地的四阶大阵的灵根结构和布置,甚至能洞察那些灵气节点的作用。 这种能力让他虽然没怎么炼製阵法,但在阵法的进度上还是提升了不少。 【技艺:…… 阵法:一阶(55%) 三才阵(精通155/400+),六合阵(精通35/400+),八卦阵(熟练108/200+),十方阵(熟练66/200+) 五行防御阵(精通24/400+),灵雾阵(熟练32/200+),迷神阵(熟练76/200+),隱匿阵(熟练88/200+),聚灵阵(熟练120/200+),锋刃阵(熟练32/200+)、狂风阵(熟练25/200+)、聚雷阵(熟练11/200+)、红尘阵(熟练88/200+) 五行合合阵盘(熟练22/200+)】 【维点:13690】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易长生心中暗自思忖。 虽然阵法技艺已经有了不小的进步,但在他看来,还是远远不够。 尤其是他想要梳理甚至借用四阶大阵的力量,目前的阵法造诣还显得有些吃力。 因此,他决定先將那些还在“熟练”阶段的阵法全部提升到“精通”层次。 他意念一动,开始给这些学过的阵法加点。 首先他將注意力放在了八卦阵上。 八卦阵以阴阳变化为核心,讲究天地人三才的平衡。 隨著维点的注入,易长生只觉得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八卦图景。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混沌之中,阴阳二气交织,天地初开,万物生发。 隨著感悟的加深,他逐渐明白了八卦阵的真正精髓——不在於固定的阵型,而在於变化无穷的阴阳之道。 当八卦阵的熟练度终於突破到“精通”时,易长生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接著他继续加点十方阵,十方阵以空间布局为主,讲究八方上下,十方皆控。 隨著维点的消耗,易长生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的虚空之中,四面八方皆是无穷无尽的空间。 不断的有感悟涌上心头,他隱隱明白了十方阵的核心——空间並非固定不变,而是可以被阵法所操控。 当十方阵的熟练度提升到“精通”时,易长生再去感受周围的空间时,仿佛觉得自己的感知范围骤然扩大,能够洞察周围空间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隨后便是灵雾阵、迷神阵、隱匿阵、聚灵阵、锋刃阵、狂风阵、聚雷阵、红尘阵等阵法的熟练度一一提升。 隨著维点的消耗,这些阵法的熟练度迅速增长,一阶阵法的进度也隨之提升。 他不断的在感悟,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五天过后,易长生终於將所学到的阵法都提升到了精通了,维点也消耗了一千五百多点。 但看著阵法技艺里全都是精通,易长生心中就有一种满足感,一阶的阵法技艺就能达到百分百的进度了。 现在他就可以开始学习二阶阵法了。 而二阶阵法的威力,远非一阶可比,一旦掌握,他的实力將再次迎来质的飞跃。 想到这里,易长生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他也没急著继续提升,这几天连续的感悟,他的精神也有些疲惫了。 还有易长生心里记掛著林家弟子的事。 虽然这几天感悟阵法间隙,他偶尔也会看一下他们,但也只留意一下他们的动向,没有仔细观察。 这会,易长生一进入虚维之眼的主眼视角里,立即就看到了他们几个人似乎是在爭执。 山洞外,山林间的浓雾如同厚重的帷幕,將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雾气中,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低吼,令人不寒而慄。 三人站在洞口,面对著这未知的迷雾,心中各有盘算。 “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林俊备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六叔已经失踪多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林俊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外面的雾气如此浓重,我们一旦出去,很可能会迷失方向,甚至遭遇妖兽的袭击。留在这里,至少还有阵法的保护。” 林俊侠犹豫了一下,试图调和两人的矛盾:“或许……我们可以再等等?也许君峰叔很快就会回来。” 第295章 幽影鬼蝠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林俊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再等下去,恐怕连最后的机会都没有了!” 林俊意的目光如冰,直视著林俊备:“出去就是送死,你难道不明白吗?” 林俊备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留在这里也是等死,难道你愿意坐以待毙?” 两人的爭执愈发激烈,山洞內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另外三位修士面面相覷,他们心中也充满了犹豫和不安,但此刻却只能保持沉默,不知该支持哪一方。 林俊侠看著两人,心中充满了无奈。 他知道,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或许……”林俊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们可以先派一个人出去探路,看看外面的情况如何。如果安全,我们再一起出去;如果危险,我们也有时间退回山洞。” 林俊意和林俊备对视一眼,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动心。 但很快,林俊意又摇了摇头:“不行,太冒险了。派谁去?谁愿意去?” 这话一出,眾人都沉默了,就连林俊备都没再出声。 林俊意也知道一直在这里等著也不是办法,毕竟阵法也是需要消耗灵石的。 而且,他们身上带的辟穀丹並不算多,待个十天半个月或许还可以,但时间一久就肯定不行了。 他看了一眼林俊备说道:“我们再等三天,三天后要是君峰叔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我们就出去探索找出路。” 林俊备听了便点了点头道:“行。” 其他人听了后都鬆了一口气。 三天后。 晨光微熹,山洞外的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 林俊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已经是他们又等待的第三天了。 他偷偷瞄了眼坐在洞口的林俊意,只见这位族兄手中的传讯玉简又一次黯淡无光。 “还是联繫不上君峰叔他们吗?”林俊位问道。 林俊意眉头紧锁,指节捏得发白:“传讯玉简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说著,目光扫过洞內其他五人,“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眾人闻言,脸色都不太好看。 年纪最小的林俊侠更是红了眼眶,却被旁边的林俊备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君峰叔可是筑基期的高手,说不定是发现了什么机缘耽搁了。” 话虽这么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这天中午,六人终於收拾妥当。 林俊意掐诀收起布置在洞口的“三才护灵阵”,青铜阵盘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三道灵光没入盘中。 “都检查一下法器丹药。”林俊意沉声道,“我们按昨晚商定的,往君峰叔探索的反方向走。” 六人鱼贯而出,潮湿的雾气立刻扑面而来。 林俊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雾气阴冷得不像话,连他们练气九层的修为都感到不適。 他们各自祭出飞行法器。 这是林家特製的代步法器,形似青玉方砖,上面刻著繁复的符文。 六块方砖悬浮在空中,发出淡淡的青光。 “记住,不要飞太高。”林俊意叮嘱道,“在高空中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很容易迷失方向。” 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將六人的动向尽收眼底。 倒是聪明,知道避开筑基修士失踪的方向,而且走的方向是北边,只要他们能一直的往直线飞,几个时辰应该就能飞出这一片浓雾了。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去引动妖兽来对付这些林家弟子,但没过多久,看到他们飞行的方向,不禁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六人起初確实朝著北方飞行,但在茫茫雾海中,方向感很快就被消磨殆尽。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路线渐渐偏向了西北方。 “俊意哥,我们飞了快一个时辰了。”林俊虎擦了擦额头的汗,“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俊意正要回答,突然脸色大变:“小心!” 一道黑影闪电般从雾中袭来,直取林俊虎面门! “鏘!” 林俊备反应最快,腰间长剑出鞘,一道青色剑气划过,那黑影应声而断,“啪嗒”一声落在飞行法器上。 眾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蝙蝠,足有尺余长,獠牙泛著森森寒光。 最诡异的是,它被斩成两半的身体竟然还在蠕动! “幽影鬼蝠!”林俊意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是低阶的幽影鬼蝠,但它们是……” 他话未说完,四周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紧接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群居妖兽!”林俊备接上了后半句,声音都变了调,“快跑!” 六人慌忙催动飞行法器逃跑。 只见浓雾中突然飞出数十只幽影鬼蝠,每一只都有成人手臂长短,猩红的眼睛在雾中闪烁,如同索命的鬼火。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观察到他们逃离的方向,心中鬆了一口气,这会真的不用他出手了,能不用他出手最好还是別出手为好。 林家弟子这次真的往幽影鬼蝠的窝里跑了。 他们慌不择路地穿梭在浓雾密林中,脚下枯枝断裂的声音在格外刺耳。 为首的林俊意脸色苍白,手中的长剑泛著微弱的光芒,却照不亮前方的浓雾。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死亡陷阱。 再加上之前死的那个低阶幽影鬼蝠,这幽影鬼蝠在死前会发出了无声的音波。 那只被林家弟子击杀的低阶幽影鬼蝠,在断气的瞬间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嘴,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这音波会引来大量的幽影鬼蝠的。 林家的弟子仿佛像是捅了马蜂窝,不断的有幽影鬼蝠飞来袭击他们。 起初只是零星几只,但转眼间就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黑影。 尖锐的嘶鸣声在耳边炸响,锋利的爪子撕扯著他们的护体灵气。 而且数量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遮蔽了月光,仿佛整个天空都在蠕动。 这时他们也知道走错了方向,但为时已晚。 第296章 偷袭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幽影鬼蝠给围住,想逃有些难了。 一个位弟子绝望地尖叫起来,他的手臂已经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分开逃。”林俊意大喊一声后,用了一张珍贵的二阶的剑盾符。 只见他咬牙撕开符籙,一道璀璨的剑光瞬间爆发,化作无数细小的剑气向四周激射。 这些剑气在空气中交织成网,一下子將这些妖兽给打散。 趁著这个空隙,眾人一听各出手段,纷纷散开往各个方向逃。 有人祭出飞行法器,有人施展遁地术,更有人直接燃烧精血施展血遁之术。 浓雾如墨的山林中,五道狼狈身影正在夺命狂奔。 林俊意耳边还迴荡著幽影鬼蝠尖锐的嘶鸣声,那声音仿佛能穿透神魂,让他丹田內的法力都为之震盪。 林俊备三人身影即將消失在雾中时,一声尖锐的声音突然炸响。 林俊意脚步不停,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一群一阶高级的幽影鬼蝠直扑林俊备三人。 “快走。”林俊侠失声叫道,拉著最后一名同伴就往西边的方逃去。 林俊意没有犹豫,转身就向东边密林深处衝去。 身后传来悽厉惨叫,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林俊备三人被拦住去路,又被追来的幽影鬼蝠团团围住。 那些鬼魅般的蝙蝠妖兽展开丈余长的肉翼,锋利如刀的翼骨轻易就能划开修士的护体灵气。 “啊……”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后,林俊意神识中再也感知不到林俊备三人的气息。 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从怀中掏出一张泛著土黄色灵光的符籙。 “百里遁地符,就靠你了!”林俊意拿出这张保命符籙激发。 符籙在法力激发下瞬间燃烧,一股浑厚的土行灵气將林俊意包裹。 他感觉身体变得轻若无物,下一刻就如同一粒沙尘般融入大地。 眼前景象飞速流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百里距离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被跨越。 当林俊意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树林中。 他踉蹌几步才稳住身形,遁地符带来的空间震盪让他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总算逃出来了……”林俊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却突然发现四周依然被浓雾笼罩。 他脸色骤变:“这雾……我还在那片浓雾山林范围內?” 就在此时,他腰间掛著的家族玉牌突然闪烁起微弱的红光。 这是附近有林家子弟陨落的警示。 林俊意心中一沉,知道林俊备三人已经凶多吉少。 “必须儘快离开这里。”林俊意强忍体內不適,正要施展轻身术继续赶路,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修仙者的直觉让他本能地向侧方翻滚。 “吼!”一道金色身影擦著他的衣角扑过,利爪在树干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痕跡。 林俊意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站著一只通体金毛、背生诡异黑纹的豹形妖兽,正齜著森白獠牙盯著他。 “一阶高级金纹兽!”林俊意立刻认出这种以速度著称的妖兽,心中暗暗叫苦。 若是平时,他凭藉链气九层的修为和诸多法器还能周旋,但现在他刚经歷大战又使用遁地符,体內法力不足三成。 金纹兽不给林俊意喘息之机,再次扑来。 林俊意急忙祭出一柄青色飞剑,剑光如虹斩向妖兽。 金纹兽灵巧地扭身避开,尾巴如钢鞭般扫来,林俊意仓促间只能以左臂格挡。 “咔嚓”一声脆响,林俊意痛呼出声,左臂骨头明显断裂。 他强忍剧痛,右手掐诀引动飞剑迴旋,同时从袖中甩出三张火爆符。 “轰!”火爆符在金纹兽身上炸开,妖兽吃痛后退。 林俊意趁机吞下一颗回气丹,感受著体內略微恢復的灵力,正要乘胜追击,突然背后传来一阵剧痛。 “噗嗤”一声,一只利爪从他胸口穿出。 林俊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染血的爪尖上还带著自己破碎的內臟。 “第二只……金纹兽……”林俊意这才明白,自己落入了这对妖兽夫妇的埋伏。 先前那只不过是诱饵,真正的杀招一直藏在暗处。 两只金纹兽发出胜利的低吼,一左一右扑上来撕咬。 林俊意还想挣扎,但重伤之下已无力反抗。 他最后看见的,是金纹兽森冷的瞳孔中倒映著自己支离破碎的身影。 当易长生用虚维之眼扫过这片区域时,只看到两只金纹兽正在舔舐爪上的血跡。 地上除了几片破碎的衣料、一个储物袋和一把折断的飞剑,再无林俊意存在过的痕跡。 “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易长生收回虚维之眼。 他迅速用虚维之眼寻找逃往四阶大阵方向的林俊侠两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人正浑然不觉地奔向四阶大阵的死亡陷阱。 这次这两人进入四阶大阵的死法不一样了。 一位是跑著跑著没一会却成了一个冰雕,一个全身著火,仿佛被大火燃烧,相当的诡异。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切换视角靠近了观察一下。 左侧那人保持著奔跑的姿势,全身却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寒冰包裹,冰层从內而外生长,將他的惊恐表情永远定格。 更诡异的是,冰雕內部还能看见丝丝缕缕的血色纹路,仿佛连血液都在一瞬间被冻结,阳光照射下,冰雕折射出七彩光芒,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右侧的尸体则完全相反。 那具焦黑的骨架保持著跪姿,空洞的眼窝中似乎还残留著最后一丝绝望。 骨架表面不时迸出几点火星,仿佛体內的火焰仍未熄灭。 最令人不安的是,焦尸周围的草木却鬱鬱葱葱,丝毫没有灼烧的痕跡。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临死前的神色都是惊恐,估计这里面还有幻阵的效果在里面。 易长生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以后去陌生的地方,一定要仔细探查清楚才行,否则后果可能就像是林家他们这一队人马这样了。 他回想起方才看到的惨状,那些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脸上还凝固著惊恐的神情。 第297章 反应 “难怪这么多年来,没有什么人发现这里了。”易长生喃喃自语,“也许是发现这里的人估计都死了。”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谨慎行事的决心。 这样想著,他便运用虚维之眼,挪移闪烁到浓雾山谷那边。 通过虚维之眼,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山谷中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阵法还是完好的,没有被人破坏的痕跡。”易长生仔细观察著山谷中的防御阵法,那些复杂的符文在虚维之眼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他注意到阵法的运转十分流畅,灵气流转间没有丝毫阻滯,这说明阵法不仅完好无损,而且威力依旧。 確认了浓雾山谷的安全后,他切换视角,將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开闢的灵田上。 这片灵田位於山谷深处的一个隱蔽角落,当视线落在灵田上时,易长生不由得眼前一亮。 “没想到,移植到这里来的灵草长得还不错。”他惊喜地发现,那些精心培育的灵植在灵田里生机勃勃,叶片翠绿欲滴,茎干挺拔有力。 特別是那些淬灵果,居然都结了果子,青色的果实掛在枝头,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易长生心里涌起一阵欢喜,这些淬灵果可是好东西,能够帮助修士淬链法力,还能酿酒。 不过他也没急著过去採摘,而是冷静地思考著接下来的计划。 “得先炼製一个好一点的遮掩阵法。”他在心中盘算著,等炼好了再去那里换上,將二阶的五行黑冰阵法给换回来。 五行黑冰阵可是二阶中品,攻防一体的强力阵盘,不仅能够隱藏灵田的存在,还能对入侵者造成致命打击。 他打算將这个阵法布置在狐尾峰上,作为新的防御手段。 “还有要开始研究狐尾峰上的节点了,否则不好梳理。”他低声自语。 要是没梳理好的话,到时灵草移植过来就不好打理了。 阵法节点的梳理关係到整个灵田的灵气分布和运转效率,也必须认真对待。 这样想著,他便收回虚维之眼,用虚维之眼在空中缓缓旋转,开始专心研究起整个狐尾峰上的阵法节点。 …… 华梁仙城,剑指峰。 暮色渐沉,天边的晚霞如血般浸染了整片天空。 剑指峰高.耸入云,峰顶常年被云雾繚绕,宛如一柄直指苍穹的利剑。 山风呼啸,吹得峰顶的古松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著某种不祥的预兆。 林家祠堂內,烛火摇曳。数百盏青铜魂灯整齐地排列在檀木架上,每一盏都代表著一位林家弟子的性命。 林起顺身著灰白长袍,眉头紧锁地站在魂灯前。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其中一排正在接连暗淡的魂灯,手中的拂尘不自觉地攥紧。 “又灭了一盏……”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那些魂灯上刻著的名字他再熟悉不过——都是跟隨林君峰外出执行任务的精英弟子。 就在几日前,林君峰的魂灯率先熄灭,当时他就预感不妙,立即向老祖稟报。 没想到现在,这些弟子的魂灯也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就像被无形的风吹灭的蜡烛。 林起顺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深深的哀伤。 这些年轻人都是他看著长大的林家未来啊! 他颤抖著手,为最后一盏熄灭的魂灯盖上白布,这是林家对待逝者的礼仪。 “必须立刻稟报老祖。”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转身快步走出祠堂。 他上山时风迎面吹来,带著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刚走出不远,一道青色身影从下面御剑而来。 来人正是林起风,一袭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同样带著凝重之色。 “起顺兄!”林起风收起飞剑,落在山道上,“我正要去找老祖。” 林起顺停下脚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安。 “你可是收林君竹的消息了?”林起顺沉声问道。 林起风点点头:“君竹那孩子刚传来讯息,奇怪的是,他们完全不知道君峰出事的消息,之后也没收到君峰他们的任何传讯。” “这不对劲,那可是二阶中品的传讯玉符。”林起顺脸色更加阴沉,“君峰带队去的是凤鸣山脉,他们相隔应该不远才对,按理说传讯玉符不会失效。除非……” “除非他们遇到了连传讯都来不及发出的危险,或是进入了什么险地了。”林起风接上他的话。 接著他又问道:“对了,他们的死有没有引起引魂血咒术的变化?” 林起顺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看情况不像是被修士暗害的。”他长嘆一声:“走吧,一起去见老祖,这事有点不对劲。”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祭出法器向峰顶掠去。 山道两旁的灵草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逝去的林家子弟哀悼。 峰顶的“洞府”外,两名族中弟子见二人到来,立即躬身行礼:“老祖已知二位长老前来,请直接入內。” 洞府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林家老祖林无涯盘坐在台之上,他双目微闭。 “老祖。”二人恭敬行礼。 林无涯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眸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君峰那一队人出事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起顺上前一步,详细匯报了魂灯熄灭的情况。 林起风则补充了林君竹传来的消息。 听完匯报,林无涯沉默良久,洞府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他长长地嘆息一声,那嘆息中包含著数百年的沧桑与无奈。 “传讯给君竹,让他们务必小心行事。”老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同时暗中调查君峰他们的死因。记住,最好不要惊动散修联盟的人。” “是!”两人齐声应道。 “沈择阳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林无涯问道。 林起风听了便回道:“没有,我们一直紧盯著他,他除了偶尔会回盟里外,其他的时间都在东城。” 林无涯听了挥了挥手:“继续盯著他,他一有异动便来匯报。去吧,多事之秋,林家需要更加警惕。”说完,他重新闭上双眼。 二人躬身退出洞府。 第298章 二阶上品 易长生取出一块空白玉简,指尖凝聚法力,在玉简表面勾勒出狐尾峰的轮廓。 藉助虚维之眼的观测,他能清晰地看到灵气在峰上流动的轨跡——那些淡青色的灵光如同活物般在山体间游走,最终匯聚於几处关键节点。 “果然如此。”他轻声呢喃,笔下不停。 这些节点几乎都是在洞府的附近:山顶上一个,正对应著他现在居住的主洞府;山腰上那些閒置洞府的附近有两个;山脚下则有三个,呈三角之势分布。 好在这些都只是阵法节点,並不是阵眼。 易长生稍稍鬆了口气。 若是阵眼,以他现在的修为恐怕连靠近都困难。 不过即便如此,这些节点的处理也需要格外谨慎。 他抬头望向洞府顶部,那里镶嵌著几块闪烁著微光的阵石。 现在山顶上他自住的这个有二阶上品灵气的洞府也只有几个简单的阵法,像是阻隔阵、遮掩阵和门禁。 这些基础阵法对现在的他而言简直不值一提。 这几个小阵法以易长生现在的阵法水平,他完全有能力拆掉的,但问题是这些小阵法通过节点连接四阶大阵,所以需要研究透那些节点和连接才好拆掉。 贸然动手,很可能会引发护山大阵的反噬。 接下来的一段时,易长生也不关心外面,全身心投入到阵法研究中。 他仔细记录著每一个节点的位置和特性:山顶节点灵气最为浓郁,呈青金色;山腰两处节点一阴一阳,相互呼应;山脚三处节点则暗合天地人三才之位。 同时,他还不时掐指推算,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灵纹。 在脑海中构建著整个山峰的灵气网络,將观测到的数据与《衍阵图录》中的理论相互印证。 这项工作极为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確的计算,稍有差错,就可能前功尽弃。 易长生全神贯注地投入其中,时而皱眉思索,在玉简上涂涂改改;时而灵光乍现,快速记录下新的发现。 书案上的灵茶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过了几日后,当第一缕晨光穿过洞府的窗欞,易长生突然站起身来,眼中精光闪烁。 隨著研究的深入,他渐渐摸清了狐尾峰上灵气流动的规律。那些看似杂乱的灵气脉络,在他脑海中逐渐形成清晰的图案。 他发现这座山峰的灵气节点分布很有特点,呈现出一种特殊的螺旋状排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排列方式他在古籍中见过,名为“天罡螺旋阵”,是一种上古时期常用的护山阵法。 看一这种排列,易长生很高兴,毕竟他刚从衍阵图录里看过这种古老的阵图,有解有拆,甚至有什么特点缺点分析都有,这给了易长生拆阵的信心。 將这些繁复玄妙的阵法节点一一研究透彻后,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阵法造诣竟在不知不觉间突破到了二阶境界。 “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阵纹,那纹路比以往更加流畅自然。 特別是三才阵的运转轨跡,如今在他脑海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熟练度也已经达到了小成境界。 易长生轻抚著案几上尚未完成的阵旗,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他没想到深入研究节点对阵法提升的效果竟如此显著。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灵气交匯点,如今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有跡可循的天地至理。 “不过……”他转念一想,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能有这般神速进步,想必也有之前加维点感悟时的积累加成。”这个念头让他眼中精光一闪。 沉思片刻,易长生决定趁热打铁。 他调出识海中的维点面板,仔细盘算著剩余的维点数量。 “若是將现有阵法都提升到小成境界,维点应该够用了。”他自言自语道,“若能將阵法技艺提升到二阶上品,日后炼製阵旗阵盘时定能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向角落里堆放的一摞阵旗半成品。 那些都是他之前尝试时留下的失败品,若当时有现在的领悟,成功率肯定能提升不少,那就不会浪费那么多灵材了。 “不过,符籙之道也不能落下……”易长生轻嘆一声,目光在维点数字上流连,“还有炼丹术也需要投入维点来学习。” 他揉了揉太阳穴,修行之路果然处处都需要资源,也幸好现在外面三个副眼在收集维点,经过这一个多月,那三个副眼又收集到了三千八百多点维点回来了。 他意念一动,將这些维点收回到面板上。 【维点:15678】 哪怕是提升阵法技艺到小成,应该还有不少剩下的。 下定决心后,易长生开始了闭关苦修。 除了每日必修的功法运转修炼外,他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阵法参悟中。 每当维点加注到阵法时,他都能感受到无数阵法奥义如醍醐灌顶般涌入识海,那些复杂的阵纹节点在他眼中逐渐变得简单明了。 时光如水,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当易长生再次查看自己的技艺面板时,嘴角不自觉扬起满意的弧度: 【技艺:…… 阵法:二阶(100%) 三才阵(小成123/800+),六合阵(小成121/800+),八卦阵(小成125/800+),十方阵(小成123/800+) 五行防御阵(小成112/800+),灵雾阵(小成110/800+),迷神阵(小成111/800+),隱匿阵(小成108/800+),聚灵阵(小成129/800+),锋刃阵(小成102/800+)、狂风阵(小成98/800+),聚雷阵(小成87/800+),红尘阵(小成78/800+) 五行合合阵盘(小成66/800+)】 【维点:10832】 “果然……”易长生长舒一口气,看著面板上那醒目的“100%”。 这意味著他的阵法造诣已经稳稳站在了二阶上品的层次了。 而且,易长生发现每次加维点感悟一个阵法过后,他对之前所学的阵法也有了新的领悟,这也让之前所学的阵法又有了新的提升。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盘,法力流转间,一道五行防御阵纹便跃然其上,比之前流畅了数倍不止。 第299章 炼製 望著外面渐暗的天色,易长生沉思。 接下来,是时候將部分精力转向法术秘术还有符籙和炼丹了。 易长生站在修炼室中央,目光扫过面板上的技艺,心中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符籙一道博大精深,若能掌握高阶符籙的绘製之法,无论是自保还是交易,都能多一份依仗。 而炼丹之术更是修炼之路上不可或缺的辅助,若能炼製出高品质的丹药,不仅自身修炼事半功倍,还能换取更多资源。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先试试炼製二阶的阵盘看看成功率。 他也没急著立即去试,而是走出修炼室,去了洞府里的厨房,做了一顿好吃的灵食,叫上鯤鹏宇一起吃。 易长生挽起袖子,熟练地掐诀施灵火、热炉,倒入一些灵油,待油温適中后,將切好的灵兽肉片放入锅中翻炒。 肉片在锅中滋滋作响,香气很快瀰漫开来。 他又取出一把碧绿的灵蔬,快速焯水后拌入调料,最后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饭。 饭菜摆上桌时,鯤鹏宇早已闻香而来,巨大的身躯挤在桌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盘子里的肉。 一人一兽吃得欢快,鯤鹏宇还边吃边表达著不满,自从离开赤凤坊后,它的伙食是越来越差。 它用翅膀拍打著地面,发出低沉的咕嚕声,仿佛在控诉这段日子以来的“悲惨“生活。 易长生忍不住笑出声,夹起一块肥嫩的肉片送到它嘴边,道:“你这傢伙,倒是越来越馋了。” 不过也怪不了它,之前去逛凡人城池时,起码在那些城池里也能买到一些好吃的,偶尔经过坊市也能买到一些灵食吃。 但自从易长生筑基后,它几乎都是靠著饲养丹活著,每次都要隔个一两个月了才能吃顿好吃的。 想到这里,易长生伸手摸了摸鯤鹏宇光滑的羽毛,轻声道:“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安排好,一定多给你做些好吃的。” 鯤鹏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易长生笑著摇摇头,又给它添了一碗灵米饭。 吃饱喝足,让鯤鹏宇回灵兽室后,易长生也到臥室里去睡一觉,好好的休息休息。 臥室布置得简单而舒適,一张木床,一席软垫,床头还摆著一个小香炉,裊裊青烟中飘散著安神的香气。 他脱下外袍,躺倒在床上,顿时觉得全身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自从筑基后,他觉得已经好久都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 修行之人虽可以打坐调息代替睡眠,但终究比不上真正的沉睡来得解乏。 这些日子以来,他要么留意著林家的人,要么就一直研究阵法,精神始终处於紧绷状態。 此刻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放鬆。 洞府外,月光如水,洒落在洞府前的空地上,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添几分静謐。 易长生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睡意將自己淹没。 这一次易长生睡到自然醒。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洞府的洞口,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起床后,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充沛的灵力,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容。 “是时候开始炼製阵盘了。”他低声自语。 易长生洗漱一番后便去到了炼器室的门口,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石门。 隨著“吱呀”一声响,一股淡淡的金属灵材味道扑面而来。 这间炼器室並不大,但胜在设施齐全,四周墙壁上镶嵌著几颗恆光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正中央摆放著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纹路,那是用来稳定法力的法阵。 他缓步走入室內,石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炼器室內的温度比外面略高,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殊的气息波动,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看著还算乾净的室內,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次要炼製的是'幻雾隱山阵'。”他低声自语道,右手轻轻抚过腰间的储物袋。 隨著一道灵光闪过,各种炼製阵盘所需的灵材便整齐地排列在了石台上。 这些灵材种类繁多,有泛著淡淡青光的青灵木,有通体晶莹的青寒玉、幻雾砂、还有几块散发著金属光泽的玄铁精。 每一种灵材都经过精心挑选,品质上乘。 易长生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沉思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造型古朴的炉鼎。 这鼎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雕刻著繁复的云纹,鼎腹处镶嵌著三颗红色的灵石,正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这正是他不久前在华梁仙城费不少灵石购得的二阶炉鼎——蕴灵炉。 “希望这次能有个好结果。”易长生喃喃道,將蕴灵炉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石台中央的法阵上。 隨著他打入一道法,炉鼎下方的法阵顿时亮起,三颗红色的灵石也隨之光芒大盛,整个炉鼎开始缓缓悬浮起来,离地约有三寸高。 准备工作就绪,易长生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开始调动体內的法力。只见他指尖泛起淡淡的青光,一道法力丝线缓缓注入蕴灵炉中。 炉鼎內部顿时亮起一片红光,温度也开始逐渐升高。 “先炼製阵旗。”他自语道,取过一旁的青灵木。 这种灵木质地轻盈却韧性十足,是製作阵旗的最佳材料之一。 易长生將青灵木削成十二根三寸长的小棍,每一根都粗细均匀,表面光滑如镜。 接著,他又取出几缕银丝蛛的蛛丝。 这种蛛丝细若髮丝却坚韧异常,在法力的催动下可以隨意变化形状。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用蛛丝缠绕在青灵木上,编织成一面面小巧的旗面。 每一面旗子上都用特殊的灵墨绘製著不同的符文,这些符文在完成时会闪烁著微弱的灵光。 炼製阵旗的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耗费心神。 易长生必须时刻控制法力的输出,既要保证蛛丝与青灵木完美融合,又要確保符文绘製得精准无误,很容易就导致失败。 第300章 阵盘 易长生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没有意外,第一次炼製失败了,他也没有气馁,继续拿灵材重新再炼製。 十多天过去,易长生炼製出二十多面阵旗出来。 这其中有幻雾隱山阵的阵旗,这阵旗还需要配合阵盘一起炼製配套成型。 还有单独就能布阵的二阶的各类阵旗,有放在灵田的调和阴阳五行阵的阵旗,还有聚灵阵、防御阵和转灵阵的阵旗。 易长生將它们整齐地排列在一旁,每一面都泛著各色的灵光,呼旗面上的符文若隱若现,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接下来是阵盘。”他长舒一口气,稍作休息,恢復法力恢復心神。 等恢復好后,他便取过一块青寒玉。 这块灵材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似有云雾流动,是承载阵法核心的绝佳材料。 易长生將其置於蕴灵炉中,开始以文火慢慢淬链。 青寒玉在高温下逐渐软化,但必须控制好火候,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材料报废。 易长生全神贯注地观察著炉中的变化,不时调整法力的输出控制好火力。 他的双眼因为长时间盯著炉中的光芒而微微发红,但丝毫不敢鬆懈。 两个时辰后,寒玉髓终於被淬链成了一块圆形的玉盘。 易长生將其取出,放在特製的玉台上冷却。 待温度適宜后,他取出一把细如髮丝的刻刀,开始在玉盘表面刻画阵纹。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每一道纹路都必须精確无误,稍有偏差就会导致整个阵法失效。 易长生的手稳如磐石,刻刀在玉盘上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这些线条看似杂乱,实则暗含天地至理。 他的呼吸变得极为缓慢,整个人仿佛与刻刀融为一体。 刻画阵纹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整个玉盘突然亮起一阵耀眼的白光,隨后又迅速內敛,只在表面留下淡淡的纹路痕跡。 “终於完成了胚胎。“易长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他稍作休息后,开始进行最后一步——將特定的灵材嵌入阵纹之中。 他取出一小包闪烁著幻影的粉末,这是幻雾砂,能够增强阵法的隱匿效果。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將粉末撒在阵纹上,然后用特殊的灵液固定。 接著又取出几滴碧绿色的液体,这是百年灵木的汁液,能够增强阵法的持久性。 每一种灵材的嵌入都需要精確的控制,既要確保材料充分融入阵纹,又不能破坏已经成型的结构。 易长生的动作越来越慢,但越来越精准,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 终於,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整个“幻雾隱山阵”的炼製工作全部完成。 三面阵旗环绕著中央的阵盘,构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易长生打入最后一道法力,整个阵盘顿时亮起一阵柔和的光芒,然而眨眼间,这光芒时隱时一,隨后渐渐隱去,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法力波动。 “居然失败了。”易长生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阵盘,確认每一个环节的问题后,总结问题,易长生发现了是他的手法跟不上脑子的问题,总之就是第一次炼製二阶阵盘的手法不够稳定和熟练。 接著他又开始重新的炼製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於又到了最后一步。 他用法力输入阵盘,这次整个阵盘的法力流畅,终於成功了。 易长生计算消耗的灵材和炼製的成功率。 “成功率大概五成左右,消耗的灵材倒不算多。”他皱了皱眉,对这个结果並不完全满意。 虽然“幻雾隱山阵“是二阶下品阵盘,以他现在的水平能够炼製成功已经算是不错,但五成的成功率还是显得有些低了。 易长生盘坐在炼器室中,开始反思整个炼製过程。 阵旗的製作还算顺利,但在阵盘胚胎的淬链上浪费了一些材料。 阵纹的刻画虽然精准,但在嵌入灵材时还是出现了几次小失误。 这些细节上的不足累积起来,最终影响了整体的成功率。 “看来就算阵法技艺到了二阶上品的层次,成功率也不是百分百的。”他轻声嘆道。 修仙之路果然艰难,每一步都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和心血。 收拾好炼器室,易长生將新炼製的“幻雾隱山阵盘”小心收好。 出了炼器室后,易长生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长时间在封闭空间內炼器让他感到些许疲惫。 他抬头望洞府外的天空,夕阳的余暉洒在狐尾峰上,为整座山峰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决定先好好休息一天。 回到臥室里,易长生点燃一炉静心香,裊裊青烟在室內缓缓升起。 他盘坐在蒲团上,运转功法调息,感受著体內灵气的流转。 经过一夜的休整,他的精神状態已经完全恢復,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易长生已经整装待发。 他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青色长衫,腰间繫著储物袋,站在洞府门前,眺望远处的四阶大阵外的浓雾,宛如仙境般的环境,可惜会吃人。 浓雾山谷距离狐尾峰有不少的距离,但对於有飞行法器的修士来说並不算远。 易长生摸了一下储物袋,將青云舟祭出来,身形轻盈跳上去,用虚维之眼放置到自己身上直接隱身,经松的穿梭四阶大阵,穿过浓雾山林。 沿途的景色飞快后退,偶尔有几只灵鸟被惊起,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没过多久,易长生来到浓雾山谷外围,浓郁的雾气如同实质般翻滚著。 易长生谨慎地在山谷外围巡视了一圈,虚维之眼仔细探查著每一处角落。 山谷外围生长著一些普通灵草,几只低阶灵兽在草丛中穿梭,见到人来立即警觉地躲藏起来。 经过一番探查,確认没有异常情况后,易长生身形一晃,直接穿透浓雾屏障和自己布置的阵法,进入了山谷內部。 第301章 换阵 山谷內部別有洞天,与外界的浓雾笼罩截然不同。 这里阳光明媚,灵气充沛,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六亩灵田整齐地排列在山谷中央,周围布置著精巧的引灵阵,將山谷中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入灵田。 易长生在灵田外跳下了飞舟,缓步走向灵田,脚下的土地鬆软湿润。 他首先查看了最外围的长青草,这些灵草通体碧绿,茎秆笔直,已经长到了三节高度,叶片上泛著淡淡的光泽。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比他预计的长势还要好上几分。 旁边的星麻草更是让他欣喜。 这些灵草两年间已经完成了分株,原本的一株现在变成了茂密的一丛。 星麻草的叶片细长,边缘带著锯齿,叶脉中隱约可见银色纹路。 易长生轻轻抚过叶片,不少已经有两年份了,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灵力波动。“用来製作符纸的话,品质应该能提升一个档次。”他自言自语道。 走到灵田另一侧,白乌果的情况就显得有些凌乱了。 成熟的果实有些掉落在地上,新的幼苗从果核中生长出来,与母株挤在一起。 易长生蹲下身,小心地拨开杂草,发现有几株幼苗已经长到了半尺高。 他摇了摇头,这些意外的生长虽然代表著生命力旺盛,但也影响了整体的规整度。 相比之下,赤灵参和淬灵果的长势就令人十分满意。 赤灵参的叶片肥厚,呈现出深绿色,底下的参体已经隱约可见。 淬灵果树上掛满了青色的果实,有些已经开始泛红,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至於清心草和凝神,虽然长势良好,但由於生长速度较快,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这些灵草枝叶交错,朵竞相开放,形成了一片繽纷的色彩。 易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专门用来收割灵草的一柄通体碧绿的玉镰。 这柄玉镰是他在一个坊市中捡漏买来的,刀刃处刻有微型法阵,可以在收割时不损伤灵草的药性。 他手法嫻熟地开始收割星麻草,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茎秆的特定位置。 收割完星麻草后,他又依次处理了清心草和凝神。 这些灵草被整齐地綑扎好,收入特製的玉盒中保存。 易长生做事极为细致,连最细小的叶片都不愿浪费。 接下来是移植工作。他取出一堆精致的移植盆,这些盆器表面铭刻著保持灵气的符文。 对於长青草、赤灵参这些需要继续培育的灵植,他小心翼翼地连根挖起,確保不损伤根系。 每移植一株,他都会在根部包裹一团灵土,並用灵力温养片刻才放入盆中。 白乌果和淬灵果的移植更为复杂。 易长生先用法力在果树周围画出一个保护圈,然后才慢慢挖掘。 他的动作轻柔,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经过两个时辰的忙碌,所有需要移植的灵植都被妥善安置。 完成这些工作后,易长生站在灵田中央,环顾四周。 原本生机勃勃的灵田现在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杂草和散落的落叶。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著手拆除布置在此的二阶五行黑冰阵。 易长生掐动法诀,依次收回阵旗。 每收回一面,空气中就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当最后一面阵旗被收起时,整个灵田区域的灵气流动明显发生了变化。 接下来,他取出一套全新的阵盘“幻雾隱山阵”。 这套阵法更为精妙,不仅能隱藏气息,还能製造幻象迷惑闯入者。 易长生脚踏罡步,按照特定的方位將阵旗插入地面。 每插下一面旗子,他都会注入一道法力,並在旗面上绘製相应的符文。 当最后一面阵旗就位后,易长生站在阵法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动咒语。隨著一声轻喝,阵法被激活。 一层淡淡的白雾从阵旗处升起,很快笼罩了整个灵田区域。 雾气中隱约可见山峦虚影,这正是幻雾隱山阵的特色效果。 確认阵法运转正常后,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山谷。 他不知道这个山谷被当初的阴阳宗低阶弟子叫什么,所以他想了想给这个地方起了一个名字,因为在此种过长青草,易长生就打算以后就叫这里为长青谷了。 想著,他便转身向山谷外走去。 穿过新布下的幻阵时,雾气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待他通过后又缓缓闭合。 离开浓雾山谷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为山谷外的雾气镀上了一层金边,远远望去宛如仙境。 易长生没有多做停留,祭出青云舟,消耗维点隱身向狐尾峰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狐尾峰时,暮色已如浓墨般浸染了整片天空。 西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斗悄然浮现。 筑基期的修为让易长生的五感远超常人,即便在这般昏暗的环境下,他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山间每一块突出的岩石,每一株摇曳的杂草。 夜风拂过,带著山中特有的清冽气息,夹杂著远处飘来的淡淡清草的味道。 站在峰顶的平台上,易长生双目微闭,用虚维之眼再次查看四阶大阵与狐尾峰上的连接节点。 此刻在他的视野中,外面同一个巨大的蛛网,无数灵力丝线纵横交错,在夜色中闪烁著微光。 自从阵法技艺提升到二阶上品后,这些有些晦涩难懂的阵法节点,如今在他眼中已如同摊开的书卷般清晰明了。 他缓步沿著山道下行,虚维之眼不断扫视著各处关键节点。 峰顶那株百年古松,山腰处那块看似普通的青石,山脚溪流中的三块叠石——这些都是大阵的重要节点。 经过两个时辰的仔细探查,易长生確认了之前的判断。 他站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夜风吹动他的衣袍。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山峰。 他取出几面阵旗,旗面上绣著复杂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蓝的光芒。 这些是他之前炼製的转灵阵阵旗,专门用来重构灵气走向。 “先从峰顶开始吧。”易长生身形一动,直接浮空往向山顶掠去。 第302章 整理灵田 筑基期的修为让他能够轻鬆的浮空飞行了,只不过不宜长途飞行而已。 到达峰顶后,他到节点处,將第一面阵旗稳稳插入地面。 隨著法力的注入,阵旗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如同甦醒的萤火虫。 接下来的三天里,易长生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山峰各处忙碌。 他需要在六个节点上布置转灵阵,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工作。 每一面阵旗的方位、角度,甚至插入的深度都分毫不差。稍有偏差,就可能引起灵气紊乱。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面转灵阵旗在山脚处的溪流边就位时,易长生长舒一口气。 他拍了拍身上法袍不存在的灰尘,感受著整座山峰灵力流向的微妙变化。 那些原本连接各个洞府的灵气支线,此刻已经被巧妙地截断,整个狐尾峰的灵力网络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重构。 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要布置的五行黑冰阵才是真正的挑战。 这种兼具防御与聚灵功效的复合型阵法,即使在二阶阵法中也属於难度较高的。 易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五面顏色各异的阵旗,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 最特別的是一面漆黑如墨的阵旗,旗面上隱约有冰晶纹路闪动——这就是黑冰阵的核心阵旗。 嫁接过程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易长生需要將新的阵旗与原有的四阶大阵节点完美衔接,既要保证灵气畅通无阻,又要避免两套阵法相互干扰。 有好几次,灵气对接时產生的波动差点引发阵法反噬,幸亏他反应迅速,及时调整才避免了危险。 当最后一处节点成功对接时,整座狐尾峰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隨后,一道五色光幕从山脚升起,如同倒扣的琉璃碗般將整个山峰笼罩其中。 光幕上不时有黑色冰晶纹路闪过,显得神秘而强大。 易长生站在峰顶,感受著阵法带来的变化——周围的灵气明显变得浓郁了一些,而且流动更加有序。 “成功了!”易长生难掩兴奋之色。 这个五行黑冰阵不仅防御力比原来的阵法强了三成,还能自动聚拢周围灵气,长期下来能省下不少灵石。 更重要的是,通过转灵阵的巧妙布置,新阵法直接从四阶大阵的节点获取部分灵力支持,大大减轻了日常维持的消耗。 接下来是拆除原有阵法的工作。 这看似简单,实则暗藏风险。 旧阵法虽然效果一般,但已经运行多年,与山峰的灵力环境深度契合。 贸然拆除可能会引起灵气反衝。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先从洞府內部的几个小型阵法入手,一点一点解除灵力连接,就像解开一个复杂的绳结。 隨著一个个旧阵法被安全拆除,易长生感到整座山峰的灵气流动变得越来越顺畅。 最让他高兴的是,现在他可以自由调整山峰內部的灵力分布,而不必受限於原来的固定架构。 这意味著他的灵兽鯤鹏宇终於可以离开狭小的灵兽室,在整个山峰范围內活动了。 看著整个山峰,易长生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这座被云雾繚绕的灵峰,如今终於算是属於他了。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为山间的草木镀上一层金边,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整个山峰仿佛都在向他诉说著生机与希望。 然而,当他走近那些已经荒废已久的灵田时,喜悦中又掺杂了几分无奈。 杂草丛生,藤蔓缠绕,曾经精心开垦的田垄早已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几株顽强的灵草在杂草中艰难求生,叶片上沾满露珠,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看来还要忙上一段时间。”易长生轻声自语,挽起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 他深吸一口气,山间清新的空气夹杂著泥土的芬芳,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开始仔细整理洞府周围的灵田,先从外围那些一阶灵田著手。 他运转体內灵力,双手泛起淡淡青光,所过之处杂草纷纷枯萎,化作养分回归土壤。 这项工作看似简单,却需要精准控制灵力,既要清除杂草,又不能伤及土壤中的灵性。 当来到洞府后方那片区域时,易长生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这里的土壤呈现出一种特殊的暗红色,轻轻踩上去就能感受到弹性,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摩挲,细小的灵光在土粒间跳跃。 闭上眼,他能清晰感受到土壤中流动的浓郁灵力。 “这確实是一块二阶灵田。”易长生睁开眼,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样的灵田在整个修真界都算得上珍贵,不仅能缩短灵植的生长周期,更能提升药效品质。 他小心地拨开表层土壤,发现下面居然还有一层非常淡的蓝色的晶状物。 “这是...灵壤结晶?”易长生惊讶地低呼。 这种天然形成的灵气结晶极为罕见,通常只在灵气极为浓郁的地方经过数百年才能形成。 有了这些结晶,这片灵田的品质甚至可能接近三阶。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灵田披上一层银纱。 易长生站在田埂上,开始认真规划这片灵田的布局。 他指尖凝聚法力,在空中勾勒出一个个发光的线条,模擬著不同区域的划分。 东边向阳处的坡地日照充足,正適合种植喜光的火属性灵药。 他想像著这里將来会生长著火灵,赤阳草,它们的叶片会在阳光下呈现出火焰般的纹路。 西边靠近山泉的地方地势较低,可以开闢一个小型水生灵植区,种植水月莲、寒心藻这类需要湿润环境的灵植。 易长生一边思索,一边用灵力在土壤中留下浅浅的印记,勾勒出未来的种植区域。 他时不时停下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用神识在上面记录下自己的想法。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专注,额前的碎发被夜风轻轻拂动。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易长生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他先是集中精力整理洞府后面的二阶灵田。 这里的每一寸土壤都弥足珍贵,他决定专门用来种植最珍贵的灵药。 第303章 所属 他小心翼翼地將长青草移植过来。 这种灵草叶片细长,通体碧绿,是炼製长寿丹的主药之一。 接著是移植淬灵果。 易长生在种植时特意留出了足够的生长空间,因为这些灵植年份长后都会变得相当高大。 其他区域的灵田,他则根据土壤特性分別种植不同的灵植。 赤灵参喜欢略带酸性的土壤,他便在背阴处专门开闢了一片区域。 清心草需要经常通风,就种在地势较高的地方;凝神对光照要求严格,他就在向阳坡上为它们搭建了简易的遮阳棚。 剩下的一些灵田他就种一些炼丹比较常用得到的灵药和青牙稻或是金灵稻。 金灵稻可是二阶灵米,哪怕是种子也卖得非常贵,这还是他从华梁仙城里见到时,特意买下来的。 接下来每天清晨,易长生都会给那些种下灵植的灵田施展春风化雨术,细密的水雾中蕴含著精纯的灵力,滋润著每一株灵植。 午后,他要检查土壤的灵力浓度,適时添加特製的灵肥。傍晚时分,则要巡视整个灵田,驱赶偶尔出现的灵虫。 最辛苦的是为不同属性的灵植调整微环境。 火属性灵植需要布置小型聚阳阵,水生灵植则要维持特定的湿度。 易长生甚至从山间引来了几处灵泉,在灵田周围形成了交错的水网。 把这些处理后,他就开始一亩一亩的在灵田里下种子。 半个月后,当最后一枚金灵稻的灵种落到灵田中后,易长生终於长舒一口气。 他站在高处俯瞰,整个灵田区已经焕然一新。 整齐的田垄如同棋盘般错落有致,不同属性的灵植分区明確,一些生长迅速的灵草已经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灵田上空,淡淡的灵气形成薄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看到这种景色易长生心情非常好,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半个月的辛劳没有白费,这片灵田已经初具规模。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洞府后面的二阶灵田至少有二十亩,而洞府前和周围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大约有六十亩。 这样算来,他手中掌握的灵田总数达到了八十亩之多。 这些灵田完全属於他个人所有,不需要向任何人缴纳租金,这意味著他所有的收穫都將归自己支配。 无论是將灵植出售换取灵石,还是留作自用,对他而言都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想到这里,易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灵田的价值,尤其是在修真界,灵植是修炼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 有了这些灵田,他的修炼之路將会顺畅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易长生开始了规律而充实的生活。 每天清晨,他都会早早起床,先进行一个时辰的练气,提升自身的修为,接著便是炼体。 这两项固定修炼结束后,他便开始照料灵田。 灵田的养护並非易事,需要根据不同的灵植特性进行施展法术、施一些灵、除草等工作。 易长生对这些工作早已驾轻就熟,他手法嫻熟地为每一亩灵田施术,確保它们能够茁壮成长。 在照料灵田的间隙,易长生还会抽空研究一些灵植的种植技巧。 他翻阅了不少关於灵植培育的玉简,学习如何提高灵田的產量和品质。 除了修炼和照料灵田,易长生將每天剩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感悟秘术上。 他用维点先將已经学过的秘术全部提升到大成圆满的境界。 这些秘术包括“凝神术”、“虚空闪”、“虚空造形术”等,每一种秘术对他都能发挥关键作用。 易长生盘坐在洞府內的蒲团上,闭目凝神,將心神沉浸在感悟之中。 每次加维点感悟,他都仿佛是进入一个无尽的知识海洋,他可以在其中自由遨游,汲取所需的秘术精髓。 每一次感悟,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秘术的理解更加深刻,施展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经过几日的加点,他的“凝神术”首先到达到了大成圆满境界。 接著每隔几天他便能將一个秘术提升到大圆满。 儘管修炼和感悟秘术占据了大部分时间,易长生也没有忘记享受生活。 他偶尔会亲自下厨,烹製一些灵食。 此外,易长生还时不时还会留意著自己的三个副眼的情况。 特別是对沈真人的动向,他格外关注。 这天傍晚,易长生终於將“虚空闪”的熟练度加到了大成圆满了。 如今再施展虚空闪时不仅法力消耗低闪得远,就连施展的时间都能极快,几乎达到了瞬发,虽然感觉还是比不过他的神通,但这效果已经非常好了。 连续几天的加点感悟,不管是他的心神还是精神都有些疲惫,易长生想了想便离开修炼室,到达厨房做点好吃的。 来到了厨房,他將之前整理灵田时发现的新鲜灵蔬拿出来,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大块一阶高级妖兽“碧水犀“的里脊肉。 这妖兽是之前他布置阵法时,顺手清理一下山峰周围的一些妖兽得来,这碧水犀肉通体呈淡蓝色,肉质细腻,蕴含著浓郁的水属性灵气。 “今日便做一道红烧碧水犀肉吧。”易长生自语道,拿出一个炉鼎,放一些灵炭在下面,指尖凝聚出一缕红色火焰,將特製的灵木炭点燃。 这炭是用百年紫檀木製成,燃烧时会散发出淡淡清香,能中和肉中的腥味。 隨著食材下炉鼎,没过多久,整个厨房顿时香气四溢。 易长生掐著法诀,控制著火候,时不时加入几味灵药。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灵食便做好了。 肉片晶莹剔透,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灵菇片,汤汁清澈见底,却蕴含著浓郁的灵气。 易长生將菜餚和灵米饭端到一张石桌上,叫了一声鯤鹏宇让它出来吃好吃的,便立即从灵兽室里出来。 如今易长生也不拘著鯤鹏宇了,让它自由出入洞府,可以在狐尾峰自由活动,但不准他离开狐尾峰。 刚开始时鯤鹏宇能出外面逛还是兴奋的,但经过几日,发现只能在周围偶尔飞一下后,它的兴奋劲就过去了,每天都待在灵兽室里修炼。 第304章 动作 鯤鹏宇飞了出来后,自觉的去叼自己的碗筷。 易长生又取出一壶从弦音仙城买来的“青竹酿”。 这酒是用灵竹笋发酵而成,清冽爽口,正好搭配这道菜。 他慢条斯理地享用著美食,感受著灵气在体內流转的舒畅感。 吃饭时易长生总想看点什么,这可是前世的习惯,所以他心念一动便看了一下虚维之眼的副眼。 “咦!”易长生发现华梁仙城沈真人那里有些异样。 他立即进入全知视角,视野中出现了沈择阳的身影。 此时的沈择阳还是在华梁仙城城东,在散修联盟遮务楼楼顶的修炼室里。 不过,今日的景象却让易长生差点將口中的灵酒喷出——这修炼室里竟然站著两个一模一样的沈择阳! “这是……”易长生立即切换至虚维之眼的角度,仔细探查那个突然出现的“沈择阳”。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很快辨认出其中一个极为高明的幻术灵符。 这分身不仅外形与本体毫无二致,连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若非虚维之眼的特殊能力,寻常修士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有意思……”易长生嘴角微扬,继续观察著。 只见沈择阳本体对著幻术掐了几道诀,那分身便走到窗边,时不时显露出身影,这显然是做给某些人看的。 易长生心念电转,立即明白了沈择阳的用意:“看来林家和陆家的眼线还在盯著他。” 这两大家族一直对散修联盟虎视眈眈,特別是对沈择阳这个隱藏起来的的金丹修士格外“关照”。 观察中,沈择阳出了修炼室,去到外面又唤来几名联盟弟子,神色严肃地交代了几句。 那些弟子连连点头,隨后退下。 接著,沈择阳取出一张隱身符贴在身上,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好高明的隱身符!起码是三阶灵符,那分身灵符似乎也是三阶以上的灵符。”易长生暗自讚嘆,也不知道沈择阳在哪里买来的,没见他有灵符传承。 不过他还是可以通过虚维之眼看到他,只见那沈择阳轻盈地跃出窗户,避开那些盯梢的林家陆家弟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散修联盟大楼。 易长生调整了一下虚维之眼的视角,控制著视角的远近,確保既能看清沈择阳的一举一动。 沈择阳离开华梁仙城后,並未立即加速。 他在城郊的一处荒山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认是否有人跟踪。 没过多久只见沈择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通体碧绿的飞舟法器,轻轻一拋,那飞舟便迎风而涨,化作三丈长短。 他纵身跃上飞舟,掐诀催动,飞舟悄无声息的朝著西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个方向应访介去凤鸣山脉没错的,易长生心中暗自猜测,手指不自觉地敲击著桌面。 他早就看出沈择阳近期会有大动作,如今看来果然不出所料。 只是不知道,沈择阳是要去凤鸣山脉北边的散修联盟据点?还是直接去山脉深处那条三阶灵脉那里? 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著他將有机会目睹金丹修士斗法的场景。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起来。 他这些年来虽然靠著虚维之眼偷学了不少功法秘术,但高阶修士之间的生死搏杀却是难得一见。 特別是金丹修士与三阶妖兽的对决,那种层次的战斗往往蕴含著对天地灵力的精妙运用,对他这个筑基修士来说绝对是宝贵的观摩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沈择阳一直在赶路,他似乎刻意保持著低调,飞行的速度始终控制在筑基修士的水平。 估计他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毕竟林家、陆家他们都一直留意著他呢。 在这几天的跟踪过程中,易长生也没閒著。 他將自己身上虚维之眼的主眼暂时移回华梁仙城,轮流监视著林家和陆家的动向。 让他意外的是,这两家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沈择阳的离开。 陆家的护山大阵依旧运转如常,林家子弟也照常在城中活动。 看来沈择阳这次行动確实准备充分,连这些老对手都被蒙在鼓里。 至於那个神秘的玄冥子,易长生偶尔也会观察一下,但他几乎都是在闭关修炼,只要看到他在就可以了。 当沈择阳终於抵达凤鸣山脉外围时,易长生立即將全部注意力转回。 他仔细观察著沈择阳选择的进山路线,发现对方是从西南方向切入,这条路线正好避开了他洞府所在区域。 “还好没从我头顶飞过。”易长生暗自庆幸,要是金丹修士在这片区域飞过的话,多多少少都会发现这片浓雾区域有些异样的。 隨著沈择阳深入山脉,能看到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偶尔一闪而过还能看到一些低阶灵草灵。 但沈择阳对这些全然不顾,飞舟径直朝著北边的山脉深处飞去。 “看这深入的方向应该是衝著三阶灵脉和三阶妖兽去了。”易长生判断想著。 眼见沈择阳快到目的地了,易长生也不感悟秘术了,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包二阶的云悟灵茶。 这茶是他大价钱从弦音仙城里买来的,据说有提升悟性的功效。 他慢条斯理地煮水泡茶,准备好好欣赏这场即將上演的大戏。 茶香在洞府中瀰漫开来,易长生轻啜一口,感受著灵茶带来的清爽感。 这时的沈择阳控制飞舟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几乎如同落叶般轻盈地贴近地面飞行。 飞舟的防护罩被他刻意调至最低,只留下一层薄如蝉翼的灵气屏障,以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灵气波动。 他的动作变得异常谨慎,修长的手指在控制盘上轻轻滑动,不时停下观察四周。 每一次停顿,他都会释放出一缕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鬚般探向四面八方。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若隱若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低吼,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飞舟缓缓掠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沈择阳的目光忽然一凝。 他注意到地面上有几处不自然的凹陷,那是刻意布置的隱匿阵法留下的痕跡。 第305章 集合 这些阵法布置得极为巧妙,若非他事先知晓方位,恐怕也难以察觉。 没过多久,沈择阳便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坡西面停了下来。 这个山坡乍看之下平平无奇,长满了常见的荆棘和野草,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西侧的植被比其他方位要稀疏一些,隱约可见几道人工开凿的痕跡。 他刚一下飞舟,易长生便敏锐地察觉到山坡的地底下居然被挖空了。 通过虚维之眼,他能清楚地“看”到地下空间的结构——一个约莫十几见方的地下石制建筑,这些建筑的四壁镶嵌著发光的萤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更令人惊讶的是,里面聚集了不下十多个人,其中筑基修士就有十来个,他们或坐或立,神情肃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中央的一位金丹修士。 这位修士身材魁梧,一袭深蓝色法袍,腰间悬掛著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刀法器。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沈择阳的到来,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顿时,山坡表面的泥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周围的阵法也隨之打开一个口子。 “择阳,你来得正好。”金丹修士的声音浑厚有力,在石室內迴荡。 “盟主。”沈择阳快步走进石室,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他环视四周,发现这里比他想像的还要宽敞,角落里堆放著各种法器、符籙和丹药,显然是为接下来的行动做了充分准备。 “见过沈真人。”那十来个筑基修士见到沈择阳,立即整齐地行礼。 他们的动作乾净利落,显然都是散修联盟中的精英。 其中几人都是沈择阳相熟的,也有不少是散修联盟颇有潜力的筑基修士。 贺卫勇拍了拍沈择阳的肩膀,关切地问道:“怎么样,这一路可还顺利?” 沈择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灵液喝了几口,这才说道:“我离开仙城时他们还没有发现,特意绕了几圈才过来。一路上用匿息符遮掩了气息,应该没有引起注意。” 说到这里,他眉头微皱,“不过仙城林陆两家隨时可能发现异常,我们还是儘快行动为好。” “放心,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来。”贺卫勇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块泛著青光的玉简,“这是详细的行动方案,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沈择阳接过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內记载的计划相当详尽:他与贺卫勇两位金丹修士负责正面牵制三阶妖兽“银眼云兽”。 这种妖兽形似巨猿,通体雪白,最显著的特徵是那双泛著银光的眼睛,能够看破大多数隱匿法术。 它的巢穴位於百里外的云松谷深处,周围常有云雾繚绕,极易迷失方向。 按照计划,他们要先引开巢穴外围的守卫妖兽,再由两位擅长土遁的筑基修士潜入巢穴后方布置困阵。 整个行动最关键的部分在於时机把握——必须在银眼云兽发动天赋神通“银光破障”之前完成阵法布置。 沈择阳仔细阅读著每一个细节,特別关注了撤退路线的安排。 玉简中还附有银眼云兽的详细资料:体长三丈有余,力大无穷,最危险的是它那双银眼不仅能看破隱匿,还能释放出扰乱神识的银光。 几年前他曾试探这妖兽,结果便是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击杀,可见其强悍的程度。 不过好在这妖兽也还在三阶初期,没到中期,跟隨它的二阶妖兽也不多,否则会更难对付。 “方案很周全。”沈择阳收回神识,点头道:“不过我觉得可以在东侧多设一个假目標,银眼云兽生性多疑,这样更能確保它进入预定区域。” 贺卫勇眼睛一亮:“好主意!王临,你带两个人去准备一个幻象阵,就按沈真人说的办。”一位面容沉稳的筑基修士立即领命而去。 这时,一位身穿淡绿色长裙的女修走上前来,恭敬地递给沈择阳一个玉瓶:“沈真人,这是我特製的'清心丹',可以暂时抵抗银眼云兽的神识干扰。” 沈择阳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点头道:“药香纯正,炼製得不错。二阶上品品质了,你是晋升到二阶上品炼丹师了吗?” “回真人,今年刚晋升的。”吴雨晴微微欠身,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贺卫勇笑道:“雨晴可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重要保障,不仅准备了各种丹药,还专门研究了银眼云兽的毒性。” 沈择阳將玉瓶收好,环视眾人:“诸位,此次行动凶险异常,但若能成功,不仅能除去祸害一方的妖兽,我们的联盟能更进一步发展,我们已允诺,所有参与者都將获得相应的贡献点。” 这番话让在场修士精神为之一振。 一位身材魁梧的体修忍不住问道:“沈真人,听说那畜生的皮毛能炼製三阶法宝?” “不错。”沈择阳肯定道,“银眼云兽的皮毛可以抵御部分法术攻击。若是交由炼器大师处理,甚至可能炼製出中品的护甲法宝。” 贺卫勇也说道:“银眼云兽全身都是宝,只要能击杀掉,到时在场人人都有分。” 眾人闻言,眼中都燃起了斗志。 贺卫勇见状,適时地拍了拍手:“好了,大家最后检查一遍装备,半刻钟后出发!” 修士们立即行动起来,有的在擦拭法器,有的在清点符籙,还有三两人聚在一起低声討论战术。 沈择阳走到石室一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银白色的轻甲穿戴起来。 这是他用多年积蓄换来的“流云法宝”,由千年冰蚕丝与星陨铁炼製而成,轻盈如羽却坚固异常。 贺卫勇走过来,递给他一面小巧的铜镜:“这是『同心镜』,战斗中我们可以通过它即时交流,不受银眼云兽的精神干扰。” 沈择阳接过铜镜,將其別在腰间:“还是勇哥考虑得真周到。” “我们毕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贺卫勇笑了笑,隨即正色道:“说真的,这次多亏你的谋划。否则我们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可以扩大联盟。” 第306章 银眼云兽 沈择阳摇摇头:“盟主客气了,要不是你的培养,我哪里有今天。” 两人正说话间,那位叫王师弟的筑基修士已经回来復命:“盟主,幻象阵已经布置妥当,隨时可以启动。” 贺卫勇点点头,转身面对所有人:“诸位,行动开始!记住,安全第一。若遇险情,立即按预定方案撤退。” 隨著他一声令下,修士们井然有序地离开石室。 沈择阳与贺卫勇走在最前面,十余名筑基修士紧隨其后。 夜色如墨,唯有修士们手中的法器偶尔闪过一丝微光,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指引著他们向云松谷进发。 …… 云松谷深处。 浓雾如乳白色的潮水般在峡谷中流淌,將参天古木的轮廓晕染成模糊的剪影。 沈择阳屏息凝神,背靠著一株高大的云松树,从储物袋进而拿出一张精致的灵符,他指尖微动输入一些法力。 符纹激活,形成了一团像是眼睛般的透明云团,隨著沈择阳的指挥飞进前方百丈处的岩洞中,此洞里便是那银眼云兽的老巢。 “择阳,情况如何?”贺卫勇压低声音问道,他粗壮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乌黑长刀的刀柄上。 沈择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镜。 青铜镜被输入了法力,很快便显示出画面来。“银眼云兽確实在里面,而且……”他眉头突然皱起,“云眼镜显示法力波动紊乱,似乎受了伤。” 贺卫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受伤了?难道是之前与其他妖兽爭斗所致?” “极有可能。”沈择阳收起云眼镜,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柄小巧的金剑,“银眼云兽领地意识极强,常与其他高阶妖兽爭斗。若它真受了伤,对我们倒是好事。” 就在这时,银眼云兽似乎发现了那偷窥的灵符,突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 贺卫勇猛地按住刀柄:“来了!”乌黑长刀“錚”地出鞘,刀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发亮,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 沈择阳迅速打出几个手势,示意埋伏在四周的十名筑基修士做好准备。 这些修士都是他们从宗门精心挑选的好手,其中领队的王临更是擅长阵法之道。 地面震动越来越剧烈,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巨大的白影从岩洞中衝出。 银眼云兽直立时足有三丈左右,浑身雪白长毛无风自动,最骇人的是那双银光四射的眼睛,在雾气中划出两道刺目的光轨。 然而,它的右前肢明显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毛髮,行动间也略显迟缓。 “果然受伤了!”贺卫勇低声道,眼中战意更盛。 “按计划行事!”沈择阳一声清啸,袖中十二道金光激射而出,竟是一套子母连环剑。 剑光在空中交织成网,直取银眼云兽双目。 那妖兽怒吼一声,双爪挥舞间竟有风雷之声,將剑光尽数拍散。 但沈择阳本就没指望这一击能奏效,他真正的目的是—— 贺卫勇趁机欺身而上,长刀完全出鞘,刀身上红芒暴涨。“血影斩!”一道半月形的血色刀气破空而出,直取银眼云兽受伤的前肢。 妖兽吃痛,银眼中突然射出两道刺目光束。 “小心银光!”沈择阳急掐法诀,腰间一面古朴铜镜飞至面前放大数倍。 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竟將银光折射开去。 被折射的光束击中旁边岩壁,顿时炸开一个几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结阵!”王临大喊一声,十名筑基修士已悄然散开。 他双手结印,指尖灵光闪烁:“地脉锁灵阵,起!”十人同时將阵旗插入地面,顿时有无数土黄色光链从地下窜出,如同活物般缠向银眼云兽四肢。 银眼云兽察觉不妙,猛地跺脚。 地面龟裂的同时,一圈银色波纹扩散开来。 三名筑基修士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手中阵旗仍死死握紧。 “坚持住!”陈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旗上,光链顿时粗了一倍,將妖兽牢牢束缚。 沈择阳见机不可失,双手掐剑诀向天一指:“天罗剑网!”十二柄金剑在空中组成一个玄奥阵型,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隨著他剑指下压,剑网如天穹倾覆般罩下,每一剑都精准刺向银眼云兽的要害。 银眼云兽被剑光所困,暴怒之下浑身长毛根根竖起,竟化作无数银针激射而出。 “御!”贺卫勇將长刀往地上一插,一道血色屏障拔地而起,挡住大部分银针。 但仍有三名筑基修士被刺中,顿时面色发青——针上有毒! “退后!”吴雨晴立即拋出一个玉瓶,“快服解毒丹!”同时她双手飞快结印,地面突然升起九根青翠欲滴的藤蔓,缠住银眼云兽受伤的前肢。 这是她精心培育的“缚妖藤“,专克妖兽蛮力。 藤蔓上细小的尖刺分泌出麻痹毒素,让妖兽动作逐渐迟缓。 银眼云兽挣扎越发剧烈,但伤势显然影响了它的力量。 贺卫勇突然跃至半空,长刀上的红纹全部亮起,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血月:“破军斩!”刀光未至,凌厉的刀气已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银眼云兽双眼中银光突然內敛,化作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 “不好,它要施展天赋神通!快吃丹药。”沈择阳提醒一句便急忙取出吴雨晴给的清心丹吞下,同时將流云甲的防护催到极致。 这件护甲表面立刻浮现出云纹般的灵光,形成第二层防护。 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横扫四方。 七名筑基修士全都有晕眩的感觉,阵法光链时隱时现。 幸好他们之前都提前服下了丹药,可以勉强抵抗。 贺卫勇与沈择阳因为修为较高,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 “就是现在!”沈择阳突然祭出一张紫光繚绕的符籙——这是他从古修洞府中得来的“镇魂符“。 符籙化作一道紫电没入银眼云兽眉心,妖兽动作顿时僵硬了一瞬。 贺卫勇岂会错过这个机会,血月般的刀光狠狠斩在银眼云兽脖颈处,入肉深处! 几乎同时,沈择阳的十二柄金剑合为一柄巨剑,从妖兽天灵贯入。 第307章 偷窥 银眼云兽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成功了!”一名筑基修士欢呼道。 沈择阳却没有放鬆警惕,快步上前补下几刀,接著便检查妖兽尸体。 他在银眼云兽的伤口处发现了几道焦黑的痕跡,眉头微皱:“这不是我们开打前就受到的伤,不像是普通的伤势,像是被雷法所伤。” 贺卫勇走过来,蹲下身查看:“雷法?看起不像是被人所伤?” “是修士所伤的可能不大。”沈择阳沉声道,毕竟他们之前一直都在关监视著这银眼云兽,“可能是一个三阶的雷系妖兽。” 吴雨晴走过来,递过一瓶丹药:“大家快吃点丹药,解毒疗伤。” 王临指挥几名筑基修士在妖兽尸体周围布下封灵阵,防止妖魂逃逸。 沈择阳服下那颗赤红色的“回气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著喉咙滑入丹田,原本因激战而消耗的灵力顿时恢復了几分。 他长舒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刀,刀身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泽。 “这银眼云兽的皮毛坚韧异常,寻常法器难以破开,幸好带了这柄'寒玉刀'。”沈择阳低声自语,指尖在刀身上轻轻一抹,注入一丝法力,刀锋顿时泛起淡淡的蓝光。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避开银眼云兽头颅上那些细密的银色纹路,刀尖精准地刺入其眉心。 隨著“嗤”的一声轻响,玉刀缓缓划开一道缝隙,淡银色的血液渗出,却诡异地没有滴落,而是化作缕缕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水属性妖兽,这妖兽好,能炼製金灵丹。”一旁的贺卫勇笑著说道。 他手中长刀已然出鞘,警惕地环视四周。 其余几名筑基修士也各自戒备,形成防御阵型。 沈择阳全神贯注,玉刀沿著特定的轨跡游走,终於,“咔”的一声轻响,银眼云兽的头颅被完整剖开。 一团银光缓缓升起,拳头大小的妖丹悬浮在半空,表面云雾繚绕,內部似有星河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不错的妖丹!”贺卫勇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而且看这成色,距离中品也仅一线之隔!这次我们赚大了。” 沈择阳不敢怠慢,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玉盒通体碧绿,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 他掐诀念咒,玉盒应声而开,一股寒气瀰漫而出。 妖丹被引入盒中,盒盖闭合的瞬间,沈择阳又取出一张金色符籙,指尖灵力涌动,符籙无风自动,稳稳贴在盒盖上,將妖丹的气息彻底封锁。 就在眾人稍稍放鬆之际,沈择阳忽然神色一凛,猛地抬头望向远处的一个山崖。 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法力波动一闪而逝。 “有人!”沈择阳低喝一声,右手已按在剑柄上。 眾人闻言,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贺卫勇冷哼一声,长刀横握,刀身上暗红色的纹路逐一亮起:“何方道友鬼鬼祟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朝著山崖激射而去,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 然而,当贺卫勇落在山崖上时,只看到几片飘落的竹叶和尚未散尽的灵力余韵。 “哼,跑得倒是快。”贺卫勇收刀入鞘,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那惊鸿一瞥的身影,让他心中已有答案。 回到队伍中,贺卫勇沉声道:“应该是林家的那位'青竹公子'林君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 沈择阳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玉盒:“林君竹既然出现在此,那林家的大队人马恐怕已经在路上。还有陆家,估计他们会联合。” “时间紧迫。”贺卫勇神色严肃,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铜阵盘,阵盘上六枚小巧的阵旗呈六角排列,旗面上绣著复杂的星图。 接著他又拿出另外的四支阵旗交给王临道:“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到来前,將这条三阶灵脉控制住。” 沈择阳点头,对周围的筑基修士下令:“按之前演练的方位,立即布阵!” “是!”眾人齐声应道,各自取走一枚阵旗,化作数道流光分散开来。 贺卫勇將阵盘置於灵脉节点之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阵盘开始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与此同时,远处的六处方位相继亮起光柱,与阵盘遥相呼应。 …… “呼呼……” 林君竹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榨乾。 他的法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的身形。 脚下那双价值不菲的踏云靴已经磨有些破损,但他不敢停下,甚至连减缓速度都不敢。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在心中不断默念著,右手颤抖著从储物袋中掏出最后一张一阶遁地灵符。 灵符上的符文算不上精致,显然品质並不上乘。 但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他法力一激,法力输入在符纸上,灵符顿时泛起微弱的黄光。 “疾!” 隨著一声低喝,林君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一缕黄色的阴影。 遁地术带来的压迫感让他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种低阶遁地符使用起来极为痛苦,但此刻逃命要紧,这点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是他今天使用了好几张遁地符了。 先前已经用掉了三张珍贵的二阶遁地符和四张一阶的,现在这张是最后的存货。 储物袋里原本备著的近十几张灵符,在短短的时间內就被消耗殆尽。 “砰!” 三百里外的一处密林中,林君竹狼狈地跌出地面。 他踉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他强忍著咽了回去,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立刻掐诀施展了一个隱匿术,將自己的气息完全收敛。 “应该……甩掉了吧?应该没有追来吧?” 他背靠著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后方。 密林中寂静无声,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在树梢间跳跃。 第308章 逃掉 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溪水潺潺的声音,这本该是令人放鬆的景致,但林君竹的神经依然紧绷如弦。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確认確实没有人追来后,林君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心臟依然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衝破肋骨的束缚。 后背已经完全湿透,夜风一吹,凉意直透骨髓。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双腿因为长时间的奔逃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这里掛著家族赐给他的法宝,他心里恨不得將沈择阳给杀了。 “好一个沈择阳……”林君竹咬牙切齿地低喃著,声音里充满了怨毒与后怕。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今天看到的一切。 没想到沈择阳居然早就暗中结丹成功了! 而且看其出手时的威势,恐怕已经稳固了金丹初期的境界,绝非刚刚突破的样子。 “散修联盟的保密工作居然做得这么好……”林君竹恨恨地想道,“起码结丹好几年了,但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几年前,沈择阳绝对还只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那时他散修联盟中的地位只能算是一般,但却非常的高调。 谁能想到一个这么高调又经常出现的人,居然不声不响地就跨过了那道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门槛? 要知道,金丹真人在这方圆万里之內,都是可以开宗立派的存在啊! 更可怕的是,沈择阳不仅成功结丹,还一直在暗中寻找三阶灵脉。 要知道,在这南域大陆,一条无主的三阶灵脉足以引发各大势力之间的血战。 而沈择阳不仅找到了,还…… 林君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恐怖的场景:沈择阳凌空而立,周身环绕著淡金色的灵气,面对那只三阶的“银眼云兽”丝毫不惧。 那妖兽身长三余丈,浑身白毛泛著水属般的光泽,一双银色的瞳中满是愤怒,它的一击足以將小山丘夷为平地。 就是这样一头三阶妖兽,居然就让沈择阳和贺卫勇手给击杀了。 沈择阳祭出的那套“子母连环剑”激发时化的锐气,將整片山谷都笼罩在锋利之中。 最后沈择阳一记“十二剑合而为一”直接洞穿了妖兽的头颅。 想到这里,林君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若非他当时足够谨慎,一直在隱藏气息,又躲在足够远的一处山崖上用的是“千里镜”观察,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即便如此,在他准备悄悄退走时,还是不小心泄露了气息被沈择阳给发现了。 “幸好我反应快……”林君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额头,抹了一下不存在的汗珠。 当时若非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用掉了所有遁地符逃命,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林君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当前的形势。 沈择阳既然已经斩杀了守护灵脉的银眼云兽,接下来肯定会立即著手布置护山大阵,正式占据那条三阶灵脉。 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以一位金丹真人坐镇的势力,不出十年就能发展成不亚於华梁仙城的存在。 “必须儘快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林君竹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碧绿的玉简,这是家族里特意收集的“万里传讯符”,能够在紧急情况下將信息传回仙城。 他深吸一口气,將今天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推测全部录入玉简,然后咬破手指,在玉简上画了一个复杂的血符。 “去!” 玉简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转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林君竹目送传讯符离开,直到確认它没有被拦截,这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他靠回树干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今天的遭遇实在太过惊险,不仅让他损失了所有保命用的灵符,就连身体都受了些伤,不过没死在沈择阳的手里,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君竹环顾四周,这片密林离那三阶灵脉的起码有四百里远,目前来看还算是安全的。 思索片刻,林君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地图玉简。 这是家族交给他的地图,上面標註了几处凤鸣山脉的隱秘藏身之所,这些稍微安全的位置都是之前林家的弟子顺便开闢的。 他的神识在其中一个小红点处停下“幽泉洞”,一处隱蔽的山洞,距离此地不过五十里。 “先通知林家的弟子,让他们先藏起来,免得被散修联盟的修士给捉住,然后再去幽泉洞那里疗伤,等仙城的消息到了再做打算。” 打定主意后,林君竹便飞快的用传音符给林家弟子传讯,然后强撑著站起,接著他在原地清理一下痕跡。 然后朝著与幽泉洞相反的方向走了百余丈,这才施展轻身术,借著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著目的地移动。 月光如水,洒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间。 林君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树影间穿梭,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临西这边的势力格局肯定会发生变化。 而他自己,也已经被捲入这场风暴的中心。 “沈择阳……”这个名字如同梦魘般縈绕在林君竹心头,“林家陆家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夜风呜咽,仿佛在回应著他的低语。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隨时准备吞噬那些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易长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灵茶,温润的灵力顺著喉咙流淌,让他精神舒畅。 看了一场金丹修士斗妖兽的大战,这场战斗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金丹修士祭出的每一件法宝都蕴含著强大的威能,而那头银眼云兽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发地动山摇。 易长生看得心潮澎湃,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偷偷观察过沈择阳的储物袋。 沈择阳的储物袋他曾经用虚维之眼仔细探查过,甚至连贺卫勇的储物袋也没能逃过他的窥视。 但说真的,沈择阳的储物袋里並没有多少三阶的法宝灵物,仅有的几张三阶灵符和两件法宝却被他运用得出神入化。 第309章 林家反应 云松谷中的战斗正是如此,沈择阳看似用的法宝很少,在他手中却能发挥出超乎想像的威力。 而贺卫勇那把刀,配合他那套凌厉的刀法,每一刀劈出都带著摧枯拉朽之势。 易长生亲眼见过贺卫勇一刀劈开三阶妖兽的兽皮,那等威势至今想起仍让他心头髮颤。 “我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易长生暗自嘆息。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筑基期的修为,功法底蕴也是有的,但真要动起手来,恐怕和普通的筑基修士都是差不多的,甚至可能打不过人家。 这个认知易长生自己是知道的,所以他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加强实战训练。 就在战斗结束后,沈择阳出声时,易长生非常敏锐下意识地运转虚维之眼,视线瞬间穿透层层障碍。 他的虚维之眼挪移速度比贺卫勇的神识探查还要快上不少,因此清晰地捕捉到一个身影正匆忙激活遁符。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易长生还是本能地將虚维之眼留在了那人身上。 当得知此人就是林家赫赫有名的林君竹时,他更是特意细细打量起来。 透过虚维之眼,他看到一位身著青色长袍的年轻修士。 林君竹確实如传闻中那般一表人才,剑眉星目,气质不凡。 但此刻他脸色阴沉,眉头紧锁,显然心事重重。 易长生看著他激活传迅玉符回林家,这才將虚维之眼重新转回云松谷中的沈择阳身上。 隨后,易长生將意识沉入识海,转向虚维之眼的主眼视角。 此刻主眼正悬於华梁仙城上空,俯瞰著整个华梁仙城。 他需要知道林家的反应,更想知道这场风波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林家族地內已经亮起了警示阵法,数道身影匆匆赶往议事大厅。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听到了他们谈论“云松谷”、“沈择阳”等字眼。 林家的修士得知此事后,整个家族上下大为震惊,议事大殿內一片譁然。 “什么?沈择阳竟然已经结丹了?”林家家主林无涯猛地从檀木座椅上站起,手中玉简“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数片。 他面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 大殿两侧,十几位林家筑基长老面面相覷,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三长老林破海颤抖著鬍鬚道:“这怎么可能?几年前不是说他还只是筑基后期还没圆满吗?怎会如此之快……” “消息千真万確。”负责情报的五长老林破军沉声道,“林君竹用万里传音符传讯回来,他甚至还被沈择阳他们发现了,还好逃得快,逃走了,否则我们还不能收到消息。” 林无涯负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青石地面被他踏出沉闷的迴响。 他忽然停下脚步,眼中寒光一闪:“更麻烦的是,他们竟然已经击杀了三阶妖兽,还准备占据三阶灵脉的主意!” 此言一出,大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二长老拍案而起:“他们拿下三阶灵脉了?那可是能支撑金丹修士修炼的宝地!整个西临之地也没有多少,他们散修联盟本来已经有指天峰这三阶灵脉了,现在还想要更多?” 林无涯冷笑一声:“贺卫勇那老匹夫,仗著自己金丹中期的修为,这些年越发囂张。如今再加上一个新晋金丹的沈择阳……”他声音渐低,眉头紧锁。 “家主,此事非同小可。” 大长老林无山捋著白须,忧心忡忡道,“一条三阶灵脉足以改变方圆千里的势力格局。若真被散修联盟占据,不出十年,他们就能培养出更多金丹修士,到时候……” 林无涯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一人对付贺卫勇尚且吃力,再加上一个沈择阳……” 他深吸一口气,“传我命令,备上厚礼,我要亲自去拜访陆家老祖!” 当夜,林无涯驾驭遁光,悄然离开林家山门。 他身穿一袭墨色法袍,腰间悬掛著林家祖传的“玄光镜”,这件上品法宝在月光下泛著幽幽蓝光。 陆家的位置就在不远处的玉指峰,以阵法闻名西临之地。当林无涯降落在山门前时,早有陆家弟子等候多时。 “林前辈,老祖已在顶峰的洞府恭候多时。”一名筑基中期的陆家执事恭敬行礼。 林无涯微微頷首,跟隨引路弟子上到峰顶穿过层层禁制。 陆家的护山大阵“云雷防护阵”名不虚传,即便以他金丹的修为,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力。 峰顶洞府內,陆家老祖陆瀚宇正负手而立。 这位活了三百余年的金丹中期修士鬚髮皆白,却面色红润如婴儿,一双眼睛深邃如星空。 “林道友深夜造访,想必是为了沈择阳之事吧?”陆瀚宇转身笑道,声音如洪钟大吕。 林无涯心头一震:“陆道友已经知道了?” 陆瀚宇示意他入座,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我陆家也是有消息渠道能察觉一二的。” 他端起灵茶轻抿一口,“沈择阳著实厉害,將我们隱瞒得紧啊!” 林无涯沉声道:“既然如此,陆道友想必也知晓他们意图占据三阶灵脉之事?” “自然。”陆瀚宇放下茶盏,眼中精光闪烁,“三阶灵脉……嘿,好大的胃口。” “我林家愿与陆家联手,绝不能让散修联盟得逞。”林无涯直截了当道,“贺卫勇虽强,但我们二人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陆瀚宇却摇了摇头,手指轻叩桌面:“林道友想得太简单了。贺卫勇踏入金丹中期已有百年,据说已將刀法修至大成。再加上一个新晋金丹……”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林无涯,“即便我们二人联手,胜算也不足五成的。” 林无涯眉头紧锁:“那依陆道友之见?” 陆瀚宇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凤鸣山脉的方向道:“你可曾注意到,那条三阶灵脉的位置很特殊?” 见林无涯露出疑惑之色,陆瀚宇继续道:“它虽在凤鸣山脉深处,但距离苍星宗的地盘比较近吧,与崇音宗的地盘也不远。赤凤坊名义上可是崇音宗的地盘呢。” 第310章 四金丹 林无涯眼中精光一闪:“陆道友的意思是……” “单凭我们两家不够,那就再拉上两家。”陆瀚宇转身,脸上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崇音宗的吕守立真人,苍星宗的辰阳真人,这二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林无涯略一思索,点头道:“妙计!三阶灵脉对任何宗门都是香餑餑,他们绝不会坐视散修联盟独占。” “正是此理。”陆瀚宇从袖中取出两枚传讯玉简,用神识探进去,没一会便道:“我已经准备好了给二位的传讯,只需林道友与我共同署名即可。” 林无涯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只见上面详细记载了沈择阳结丹及散修联盟意图占据三阶灵脉之事,末尾还特意点明此灵脉距离两宗属地极近的利害关係。 “陆道友果然深谋远虑。”林无涯讚嘆道,当即在玉简中注入自己的神识印记。 两枚玉简化作流光飞向远方后,陆瀚宇取出一张泛著金光的符籙:“此乃三阶的『万里传音符',可確保消息不被截获。三日后,我们四人在凤鸣山脉云松谷对外的百外莹草谷匯合,到时再做商量。” 三日转瞬即逝。 萤草谷的一处山间,四位金丹真人齐聚一处。 崇音宗的吕守立真人一袭白衣,腰间玉笛散发著淡淡灵光。 他轻摇摺扇道:“陆道友信中说得不错,若让散修联盟坐大,首当其衝的就是苍星宗和我崇音宗了。” 苍星宗的辰阳真人则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一身赤红法袍上绣著星辰图案。 他声如洪钟:“贺卫勇那廝向来目中无人,这次竟敢在我苍星宗眼皮底下抢食,当真活腻了!” 林无涯举杯道:“有二位道友加入,此事必成。只是那沈择阳虽是新晋金丹,但他能这么快就结丹,恐怕其中必有依仗。” “无妨。”吕守立轻笑道,“新晋金丹再强,也强不过我们这些老傢伙。更何况……”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此次我带了我们崇音宗的雷音琴。”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辰阳真人大笑:“我苍星宗的『星陨术'也不是吃素的!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四人相视一笑,各自驾驭遁光冲天而起,向著凤鸣山脉深处飞去。 四位金丹真人的威压毫不掩饰,所过之处,山林中的妖兽纷纷避退。 飞行途中,陆瀚宇突然传音给其他三人:“诸位小心,前方百里就是灵脉所在,贺卫勇必定布下了警戒阵法。” 果然,不多时前方云雾中传来一声长笑:“哈哈哈,四位道友联袂而来,真是让我云松谷蓬蓽生辉啊!” 云雾散开,露出一个身穿蓝色法袍的中年修士。 此人身材魁梧,双目如电,正是散修联盟盟主贺卫勇。 在他身旁,一名青衣男子负手而立,面容冷峻,周身环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正是新晋金丹的沈择阳。 “贺道友,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陆瀚宇率先停下遁光,拱手笑道,眼中却毫无笑意。 贺卫勇冷哼一声:“少来这套!你们四人大张旗鼓而来,不就是衝著这条灵脉吗?” 林无涯上前一步,沉声道:“贺道友,三阶灵脉事关重大,不是你们散修联盟一家能独占的。” “哦?”沈择阳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如刀,“那依林道友之见,该当如何?” 辰阳真人怒目而视:“小子狂妄!才结丹几天就敢如此说话?”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六位金丹真人的威压在虚空中碰撞,方圆数十里的云层被震得粉碎,下方的古树纷纷折断。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吕守立突然轻咳一声:“诸位且慢动手。”他看向沈择阳,意味深长地道,“沈道友天纵奇才,年纪轻轻就结丹成功,何必为了区区一条灵脉与四方为敌?” 沈择阳眼中金光一闪:“吕真人此言差矣。修真界强者为尊,这条灵脉既然是我们先发现的,自然归我们所有。” 贺卫勇也冷笑道:“怎么,你们四大势力联手欺负我们散修?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 陆瀚宇眯起眼睛:“贺道友,话不能这么说。这条灵脉的位置特殊,关係到方圆千里灵气分布。若被你们独占,周边各派的灵田、药园都会受到影响……” “少废话!”辰阳真人脾气火爆,直接祭出一柄星光璀璨的巨斧,“要打便打,看老子不劈了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眼看衝突无法避免,六位金丹真人各自祭出法宝,天地灵气为之沸腾。 而就在此时,他们没有注意到,那条三阶灵脉的核心处,突然闪过一丝诡异的幽光…… 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凝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錮。 林无涯掐到一半的剑诀硬生生顿住,指尖凝聚的剑气如同陷入泥潭。 他心头猛地一颤,抬头望去,只见万里晴空转瞬间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这是……”陆瀚宇手中的阵旗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这位见多识广的阵法大师脸色骤变,枯瘦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对峙的六位金丹修士同时停手,不约而同望向天际。 沈择阳体內新结的金丹突然剧烈震颤,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这正是他与贺卫勇暗中商议的后手。 贺卫勇表面镇静,实则心中鬆了一口气:“还好来了!” “轰……” 一道幽蓝色雷霆劈开云层,震得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同时发出哀鸣。 贺卫勇看向那陆瀚宇几人笑著高声道:“是玄冥真君!” 他眼中藏不住得意,这正是他们精心准备的后手,没有玄冥真君在,他们可不敢谋划三阶灵脉。 玄冥子踏空而下,一袭幽蓝法袍上似有万千水滴流转,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光彩。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凸,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上发出的元婴威压格外的强悍。 每一步落下,虚空中都会凝结出九朵晶莹的水莲,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第311章 出场 林无涯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陆瀚宇更是脸色铁青,突然厉声喝道:“玄冥子!你身为元婴大能,竟要插手我们华梁仙城之事?就不怕坏了规矩?” 玄冥子冷冷扫了陆瀚宇一眼,心中暗忖:“这散修联盟的贺卫勇借灵脉助我疗伤修炼,当初他受伤颇重,要不是贺卫勇出手帮助,他的伤可好不了这么快,曾经他答应过会出手一次,今日便还了这份人情。” 他自然不会將这话说出口,只是淡淡道:“聒噪。” 话音未落,一道幽蓝水箭已凭空凝聚,直取陆瀚宇咽喉。 陆瀚宇大惊失色,急忙祭出三十六面阵旗护体,却见那些阵旗其中一支刚一接触水箭便纷纷冻结,隨即“咔嚓”碎裂。 “陆道友小心!”林无涯急忙掷出玄光镜相救,镜面刚与水箭相触便结出厚厚冰霜,镜身上瞬间出现了裂纹。 沈择阳见状,心中暗喜:果然连陆老鬼也不是一合之敌!“他表面装作恭敬地拱手地:“恭迎真君!” 贺卫勇也连忙行礼,心中盘算著:“有老祖出手,这条三阶灵脉稳了!”他偷偷给沈择阳递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 玄冥子將一切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 他转向四位金丹修士,声音冷冽:“这条三阶灵脉,自今日起归散修联盟所有。” 辰阳真人怒吼著举起星陨斧:“放屁!这是位置靠近我苍星宗地界!怎么也有我苍星宗的份。” 斧刃上星光暴涨,却见玄冥子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重水化作的巨浪便將辰阳真人拍飞出去,接连撞碎不少岩石山峰。 吕守立见状,急忙祭出腰间的法宝“清音笛”,可玉笛刚飞到半空就被一道幽蓝水汽缠绕,“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纹。他脸色惨白,踉蹌后退,心疼的看了一眼清音笛。 “三月之后,此地將建『云松仙城'。”玄冥子一字一顿道,声音不大却如同万钧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任何势力不得干涉,否则……” 陆瀚宇强忍伤势,咬牙问道:“玄冥子!你是要加入散修联盟吗?你就不怕神符宗和灵鼎派还有万兽宗他们怪罪?” 沈择阳一听就扬声道:“哼,凤鸣山脉本是无主之地,更是被妖兽霸占万年之久,我们散修联盟击杀妖兽本就开荒之功,灵脉当然归我们所有,符合修仙界的规矩,哪怕是元婴上宗也不可能怪罪我们。” “正是。”贺卫勇这时也跟著说道:“你们两宗靠近凤鸣山脉本就有开荒之责,却无开荒之能,上宗早就看不惯你们,要怪罪也是追责你们才是。” 玄冥子看著他们爭执心中暗道:“开荒哪有那么容易,凤鸣山脉几千里范围大,要不是正好这位置还不算深入,还只算是內围,离那些四阶妖兽还远,要不是正好沈择阳正好找到了三阶灵脉,再加上借他们灵脉修炼,他才懒得管这等閒事。” 虽然心中如此想著,但玄冥子面上却依旧冰冷:“本座行事,不需要向你们解释。” 说罢,他袖中飞出一盏青铜灯,灯芯跃动著幽蓝火焰。 隨著灯焰跳动,整片天地的水灵气都开始沸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四位金丹修士只觉体內水分都要被抽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沈择阳见状,心中狂喜:“老祖果然厉害!这下看你们四大宗门还如何逼迫!” 他偷偷观察著林无涯等人狼狈的模样,几乎要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贺卫勇也暗自得意:“这一步棋走对了!有玄冥子坐镇,看谁还敢打这条灵脉的主意!” 玄冥子袍袖一挥,幽蓝重水化作滔天巨浪,將四位金丹修士拍飞出去。 林无涯的玄光镜“咔嚓”又裂开数道缝隙。 “今日不杀你们,是给你们宗门留些顏面。”玄冥子负手而立,法袍上的水纹流转不息,“回去告诉你们的宗主,別再想打这条灵脉的主意。” 他说完转头看向沈择阳,心中盘算:“此子金丹初成,但看潜力未来可期,倒是可以传一些心得给他,留下一些因果。” 想罢伸指飞出一道蓝光,沈择阳眉心:“这是我的修炼心,便赠予你了,好好修炼,我看好你。” 沈择阳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谢老祖厚赐!” 贺卫勇见状,急忙上前:“老祖,那我等......“ 玄冥子心中冷笑:“人情已还,此后两不相欠。”但面上不显,只是冷冷道:“我们走吧。”大袖一挥,三道遁光冲天而起,向著灵脉核心处飞去。 直到那恐怖的威压完全消失,四位重伤的金丹修士才艰难爬起。 林无涯擦去嘴角鲜血,望著三人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陆瀚宇捂著胸口,恨恨道:“没想到玄冥子会突然出手……这散修联盟,贺卫勇他们是不是攀上了哪个元婴上宗了?否则他们哪敢这样说?” “很有可能,也不知道是万兽宗还是神符宗。”吕守立收起笛,沉声道:“此事必须立刻回宗门和方天乐商量才行。” 辰阳真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奶奶的,这老怪物出手真重……” 四人相视苦笑,各自架起遁光离去。 而在他们身后,云松谷的上空已开始凝聚幽蓝灵云。 云松仙城的建设,准备开始。 山风呼啸,捲起一地枯叶。 沈择阳和贺卫勇站在灵脉入口,望著四大宗门修士远去的背影,终於忍不住相视而笑。 “贺盟主果然神机妙算!”沈择阳低声道,“这次多亏了玄冥子出手。” 贺卫勇捋著鬍鬚,得意道:“我早就料到他们那些金丹宗门肯定会出手,这才特意请真君出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真君不愿多管閒事,往后我们还得靠自己了。” 沈择阳点点头,望向灵脉深处那道若隱若现的蓝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场灵脉之爭,因一位假婴修士的介入,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易长生望著四位金丹修士狼狈远遁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恍惚。 这就结束了? 第312章 建城 他原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大战,却不想竟如此虎头蛇尾。 他在林无涯和陆瀚宇离开华梁仙城时,就敏锐地觉得玄冥子也可能会有动作,就观察了一下他,哪知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当时他便隱约猜到了什么,待发现玄冥子没过多久便出现在云松谷后,更是猜到这位假元婴大能必会出手。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场预料中的对决会结束得如此之快。 那玄冥子现身时,天地间仿佛都为之一静。 只见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连话都没有多说什么,抬手便是数道凌厉的法术。 那法术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四位金丹修士仓促间祭出的防御法宝,在玄冥子的攻势下如同纸糊般脆弱,转眼间便纷纷吐血败退。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咋舌。 易长生甚至还没看清玄冥子施展的是什么法术,那四位在寻常修士眼中高高在上的金丹大能,就已经落荒而逃了。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坊间流传的那句话:“元婴之下皆螻蚁”。 “果然,境界压人才是正道啊!”易长生暗自感嘆。 他望著玄冥子飘然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尚在筑基期的修为,心中愈发坚定了苟道修行的决心。 打打杀杀多危险啊!一个不慎就会像今日那四位金丹修士这般被打,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难。 接下来,易长生每天继续感悟秘术,炼体链气提升修为,偶尔吃饭时就看看各方各个势力的动作。 没过多久,贺盟主和沈真人便召集散修联盟的重要成员齐聚云松谷。 消息一出,在各方的修士纷纷响应,其中就包括在赤凤坊镇守万物堂的筑基修士李玄风。 他还带上了许冬、张掌柜、何江、杜庆和秦志等一眾链气修士。 眾人匯聚於此,皆因听闻散修联盟即將在云松谷这里建立分部,在这三阶灵脉上建立一座全新的仙城。 这对於长期缺乏稳定修炼资源的散修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机遇。 云松谷地势开阔,四周群山环绕,谷內灵气充沛,尤其是中央地带的三阶灵脉,灵力浓郁如水,远超寻常修炼之地。 李玄风站在谷口,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灵气,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加入了散修联盟多年,深知散修生存之艰难,如今散修联盟有崛起的势头,身为其中一份子,或许未来的机会会更多。 贺卫勇盟主见眾人到齐,便与沈真人一同现身。 他环视眾人,朗声道:“诸位道友,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一件关乎散修联盟未来的大事——我们决定在此地建立散修联盟的分部,在这里建一座全新的仙城,名为『云松仙城』!”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振奋。许冬低声对身旁的杜庆说道:“若真能在此修炼,我们的修为必定能更进一步。” 杜庆点头,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我们这些前期做了不少贡献的肯定还有奖赏呢。” 秦志也在边上,他听了后就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我们的贡献能不能兑换筑基丹。” “你的机会很大。”许冬传音说道。 台上贺盟主继续道:“云松仙城將以三阶灵脉为核心,设立灵矿、灵田、丹房、炼器坊、符籙阁等修仙设施,確保每一位盟友都能获得充足的修炼资源。此外,我们还將制定优惠政策,吸引更多修士前来定居和交易。” 沈真人也补充道:“仙城建成后,我们將设立贡献制度,凡是为仙城发展做出贡献者,皆可获得额外奖励,包括优先使用高阶修炼室、减免交易税等。” 宣布完这事后,为了儘快推进仙城建设,贺盟主將眾人分为数个小组,各自负责不同事务。 李玄风因其丰富的管理经验,被委派负责仙城商业区的规划,而许冬、张掌柜、何江、杜庆等人根据自身的技艺则协助他处理具体事务。 秦志则负责招募低阶修士,协助搬运材料、清理场地等基础工作。 眾人各司其职,整个云松谷很快便忙碌起来。 李玄风带著许冬等人考察地形,规划商铺位置,確保未来仙城的商业繁荣。 张掌柜经验老道,提议道:“仙城初建,应当先设立几家信誉良好的丹药铺和法宝店,吸引修士前来交易。” 李玄风深以为然,立即著手联繫几家熟悉的商行,准备入驻事宜。 与此同时,贺盟主和沈真人向修仙界各大势力发出邀请,希望他们能派遣代表前来商议合作事宜。 消息传出后,不少中小型宗门和修仙家族纷纷表示兴趣,甚至一些大型商盟也派人前来考察。 一个月后,第一批受邀的修士陆续抵达云松谷。 贺盟主亲自接待,向他们详细介绍仙城的规划:“云松仙城不仅面向散修,也欢迎各方势力入驻。我们將提供最优惠的条件,確保每一位道友都能在此安心修炼、交易。” 一位来自青霞派的筑基长老抚须笑道:“若真如贺盟主所言,此地確实值得投资。我派愿意在此设立分堂,共同发展。” 隨著筹备工作的推进,云松仙城的雏形逐渐显现。 护城大阵的阵基已经布置完毕,核心区域的修炼洞府也开始动工。 李玄风站在高处,望著忙碌的人群,心中充满期待。 他知道,这座仙城一旦建成,必將成为散修联盟的根基,散修联盟的名声將会扩大,甚至可能改变不少地方的格局。 许冬走到他身旁,兴奋地说道:“李前辈,听说已经有数百名散修表示愿意加入仙城,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李玄风微微一笑,道:“是啊,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云松仙城必能让我们联盟越壮越大。” …… 崇音宗的议事大殿內,十几位长老面色阴沉地围坐在一张紫檀木长桌旁。 吕守立和方天乐坐在上首。 方天乐崇音崇真正的掌权人,道號『玉磬』。 玉磬真人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313章 各家反应 “散修联盟竟然真的拿下了三阶灵脉……”一位红脸长老咬牙切齿,“还大张旗鼓地要建什么云松仙城!” “那个假婴修士到底是什么来路?”另一位女长老皱眉道,“我们曾派去探查的人全都无功而返,连他的真实来歷和修为都摸不清楚。” 玉磬真人嘆了口气:“不管怎样,能一击重创陆家老祖,假元婴再怎么给个假字,那也还是元婴,这是大境界的实力差。现在散修联盟又占据了一条三阶灵脉,假以时日,必成心腹大患。” “难道就这么算了?”红脸长老不甘心地拍桌而起,“我们崇音宗在这片地界经营一千多年,岂容一群乌合之眾骑到头上?” “稍安勿躁。”玉磬真人抬手示意他坐下,“硬拼不是办法。我建议先派人去参加他们的建城典礼,探探虚实。同时加紧与林家、陆家的联繫,共商对策。” 与此同时,林家密室內,家主林震天正与三位心腹长老密谈。 “家主,刚收到消息,已经有七个小家族表示愿意投资灵脉仙城了。”林明远匯报导,“其中包括一直依附我们的青溪陈家。” 林无涯冷哼一声:“墙头草罢了。传令下去,凡是与散修联盟合作的家族,一律停止与我林家的所有交易往来。” “家主,这样会不会逼得他们彻底倒向散修联盟?”一位长老担忧道。 “无妨。”林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已经与苍星宗的辰阳老祖达成协议,再联合崇音宗和陆家,到时候一起施压给散修联盟。” 而在陆家,气氛更加凝重。 陆家老祖闭关养伤,家族事务暂由大长老陆天雄主持。 “老祖的伤势如何了?”一位年轻子弟小声问道。 陆天雄面色阴沉:“经脉受损,至少需要调养三年。那个假婴修士下手极狠,若非老祖根基深厚,恐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问道:“散修联盟的邀请函送到了吗?” “今早刚到。”管事恭敬地递上一份烫金请柬,“三日后举行灵脉仙城奠基大典。” 陆鸿冷笑一声:“好得很。备一份厚礼吧,我们暂时不与他们直接对抗。” 与这些大势力的敌意不同,许多中小势力和散修对灵脉仙城的建立表现出了极大热情。 青溪陈家的议事厅內,家主陈平正与族中长老们激烈爭论。 “与散修联盟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保守派长老陈厉反对道,“等林家反应过来,我们第一个遭殃!” “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年轻一代的陈枫激动地说,“云松仙城承诺给投资者优先商铺位置和五年免税,如果我们能在核心区拿到一间店铺……” “更重要的是,”陈平缓缓开口,“散修联盟背后有假婴修士坐镇,未必就会输给林家。修仙界格局正在改变,我们陈家必须抓住这次机遇。”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许多小门派和修仙家族中。 三日內,就有超过二十家势力表示愿意去云松仙城投资,送来的贺礼堆满了散修联盟的临时仓库。 奠基大典前夜,沈真人与假婴修士站在灵脉最高处,俯瞰著下方忙碌的人群。 工人们正在按照规划挖掘地基,阵法师们在关键节点埋设阵旗,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盟主,各方反应比预想的要好。”沈择阳难掩兴奋,“特別是那些中小势力,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我们。” 贺卫勇嘴角微微上扬:“人性如此。大势力压迫他们太久,现在有了新的选择,自然趋之若鶩。不过……” 他话锋一转,“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林家、陆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崇音宗和苍星宗也在暗中谋划。” 沈真人神色一凛:“不知道他们会何时发难?” “暂时不会有问题。”贺卫勇望向远方,“起码在一两年內他们不会再有动作。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完成护城大阵的建设,同时儘可能多地拉拢盟友。” 夜风吹拂,带来远处工匠们的谈笑声。 云松仙城的轮廓在月光下已隱约可见,一个势力正在这片修仙界崛起,而暗流也隨之涌动。 不管外面怎么变化,四阶大阵內,狐尾峰里的易长生每天的日常变化不算大。 这座被阵法笼罩的山峰仿佛与世隔绝,任凭外界风云变幻,里面依旧保持著亘古不变的寧静。 峰顶常年云雾繚绕,但在阵法的作用下四季如春,灵田里的灵药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几只灵蝶在间翩躚起舞。 易长生已经筑基期了,每天只需要两个时辰来睡觉休息。 其实他不睡觉休息也是可以,用修炼来当休息也不是不行,但这样还是会消耗心神,不如用留著心神来炼化维点来得效率。 每次入睡前,他都会在床边点燃一支安神香,淡淡的檀香味能让他更快进入深度睡眠状態。 两个时辰后,他会准时醒来,精神饱满地开始新一天的修炼。 每天睡了两个时辰,起来后便用法术照看一下灵田。 他修习的云雨术和崔生术,施展起来指尖会泛起淡淡的绿光。 灵田里的灵药在他的照料下长势喜人,显得生机勃勃。 这些灵药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有的是用来炼製丹药,有的则是为了研究新的药性组合。 接著便加维点炼体,直到中午便看一会时间的玉简书籍。 炼体时,他会来到洞府后的练功场,那里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 他先打一套拳法活动筋骨,然后开始运转功法,將维点转化为肉身力量。 这个过程往往要持续三个时辰,直到正午时分才会停下来休息。 午后的时光最为愜意,他喜欢泡一壶灵茶,坐在洞府前的石桌旁翻阅玉简。 这些玉简有些是从坊市淘来的,有些则是从那些宗门烙印下来的传承。 最近他正在研究一部关於空间法术的残卷,虽然晦涩难懂,但每次都能给他新的启发。 下午接著便是加维点感悟秘术。 秘术加完后便加法术,法术他也是挑著加,不常用的他就不加维点,常用的全都给加到大成圆满。 第314章 玄晶玉髓 比如他的护体金刚术已经修炼到可以隨心的境界,而攻击类的火系法术更是能隨心所欲地控制威力大小。 每次加点时,他都会仔细权衡,確保每一分修为都能用在刀刃上。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易长生就这样在狐尾峰上过著近乎隱居的生活。 虽然看似单调,但每一天的修炼都能让他感受到修为的精进。 偶尔他也会站在峰顶远眺,看著云捲云舒。 时不时也会冒出去探探四阶大阵里的那个金色星光的金塔,但最后都还只是用虚维之眼去探查一下,最多就是去一下其他的阵眼里探一下看有没有用得著的东西。 两载光阴,转瞬即逝。 易长生立於洞府之外,向著云松仙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自己脑海中放在沈择阳身上的那只副眼。 这副眼的视角被易长生调到了云松仙城偏中的位置,只见云松谷周边,一座巍峨古色古香的建筑拔地而起。 城墙高耸入云,阵法符文流转不息,要是从高处望下来,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吐著浩瀚灵气。 “云松仙城……终於建成了。”他低声自语,心中也是相当佩服沈择阳与贺卫勇两人的,能顺利完成建城,他们可是了不少的心血的。 他们两人商定了云松仙城的开城大典,定於一个月后举行。 消息一经传出,立刻震动四方,无数修士从各地赶来,甚至连一些隱世家族都派遣子弟前来观礼。 而且此次开城,联盟不仅广邀各方势力,更放出消息开城后会举行拍卖会,拍卖会上將出现筑基丹、法宝、功法传承,乃至结丹灵物! 一时间,云松仙城成了整个临西之地的焦点。 易长生时不时会留意一下仙城,只是每次都是见到灵舟穿梭,遁光如雨,无数修士驾驭法器,朝著仙城方向匯聚。 其中不乏筑基修士,甚至居然还有假丹真人的威压掠过。 假丹与假婴虽同冠“假“字,本质却大相逕庭。 须知假婴修士乃是实打实凭藉自身修为结婴,不过因功法缺陷或机缘不足,未能成就完整元婴;而假丹修士则截然不同,十之八九是借外物取巧。 世间假丹修士,十人中有九人都是將金丹期妖兽的妖丹经秘法炼製,再以移接木之术纳入丹田。 这等取巧之法看似一步登天,实则断绝道途——妖丹入体后便与修士经脉相融,再也无法像正统金丹修士那般碎丹成婴。 易长生曾从不少的玉简中记载到假丹修士强行衝击元婴,结果妖丹崩裂,落得个经脉尽断的下场。 不过天道留一线,假丹虽限制修为进境,却也能享五百载寿元,与正统金丹修士相差无几。 只是斗法之时便显出差池,假丹修士的法力真元驳杂不纯,施展术法总要慢上半拍。 崇音宗就有过记载一次大比时,一位假丹长老与金丹初期的长老过招,不过三十回合便露败象,那长老事后直言:“假丹修士的真元运转,犹如泥沙俱下。” 当然,假丹修士终究沾了个“丹”字,对付寻常筑基后期还是绰绰有余。 其金丹威压一放,等閒筑基修士便如负山岳。 但若是遇上各派精心培养的金丹种子——那些在筑基期就参悟剑意或觉醒灵体的天骄,假丹修士往往要陷入苦战。 一篇杂记中就有记载一百七十年前林家有位筑基弟子,手持本命灵剑,竟与血煞宗的假丹长老斗了个旗鼓相当,最后逼得对方不得不祭出本命法宝才勉强取胜。 修真界有句老话:“寧要筑基逍遥,不要假丹囚牢。”说的就是这般境地——看似高人一等,实则前路已断。 不过对某些寿元將尽的筑基修士而言,能多活两百载,哪怕修为停滯,也是值得的。 “看来这次拍卖会,竞爭会相当激烈啊……”易长生眉头微皱,心中权衡利弊。 作为筑基初期修士,他这两年来修行资源消耗颇大,不管是一些炼丹或是制符和炼製阵法的灵材已所剩不多。 原本他打算在云松仙城开城后就前往仙城购置一批灵材,但如今仙城初立,局势未明,鱼龙混杂。 散修联盟虽势大,但未必能镇得住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若是有人趁乱生事,甚至爆发大战,他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未必能全身而退。 贸然前往,未必是明智之举。 思虑再三,易长生终究摇了摇头:“算了,灵材用自己培养好了,大不了再搜刮一下那些阵眼好了,刮刮总能刮出点好东西来的,去去松仙城有些冒危了。还是再等等看吧。” 一个月后,云松仙城正式开启。 这一日,仙城上空祥云繚绕,钟鼓齐鸣,护城大阵全开,灵光璀璨,照耀百里。 散修联盟的两位金丹真人——贺卫勇与沈择阳,亲自出面主持大典。 二人凌空而立,威压浩瀚,令在场修士无不敬畏。 “今日云松仙城开城,凡入城者,皆需遵守仙城规矩,违者——斩!”贺卫勇声音如雷,迴荡八方,震慑宵小。 隨后,仙城大门缓缓开启,无数修士涌入其中。 城內街道宽阔,楼阁林立,坊市、丹阁、器殿、拍卖行一应俱全,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与一些宗门也相差无几了。 开城三日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此次拍卖由散修联盟亲自主持,地点设在仙城中央的“云松阁”。 阁楼高达百丈,通体由灵玉打造,內部设有空间阵法,可容纳上万修士。 拍卖之物,无一不是珍品—— 第一件拍品,便是一颗筑基丹! “此丹品质上乘,出自灵鼎派的长老之手,底价七千灵石!” 话音刚落,竞价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价格便飆升至一万灵石,最终被一位筑基家族的长老以一万三千灵石拿下。 紧接著,各种珍稀灵材、法宝、功法接连登场,甚至还有一件残缺的古宝,引得两位假丹真人出手爭夺,场面一度激烈到近乎失控。 最令人震撼的,则是最后一件压轴之物——“结丹灵物——玄晶玉髓!” 第315章 八年 此物一出,全场譁然! 玄晶玉髓,可助筑基圆满修士衝击金丹时提升两成成功率,甚至可以提升金丹的品质,堪称无价之宝! “底价十万灵石!” “二十万!” “三十万!” 竞价声如浪潮般汹涌,最终,此物被一位神秘筑基圆满修士以五十二十万天价拍走,震撼全场。 拍卖会持续了整整十日,期间仙城內暗流涌动,甚至爆发了几场衝突,但都被散修联盟以雷霆手段镇压。 易长生虽未亲至,但通过虚维之眼的副眼,再听来往修士的谈论,对仙城內的盛况了如指掌。 “果然,这种级別的拍卖会,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参与的。”他摇头苦笑。 即便他去了,以他的身家,恐怕连二阶的灵物都爭不过那些大势力子弟。 更何况,仙城內的爭斗如此激烈,稍有不慎,便可能捲入纷爭,得不偿失。 而且,他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得。 不少的炼丹传承,制符炼器传承他就烙印了不少,有些酿酒配方,炼丹丹方,还有一些秘术。 虽然大多数传承他都有了,但抄下来总是没错的,有时间就多看看,有对比才有进步嘛。 “罢了,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洞府,继续他的日常。 灵物虽好,但若实力不足,强行爭夺,只会引火烧身。 与其冒险,不如稳扎稳打,待日后修为精进,再去仙城也不迟。 易长生这样一稳,他就稳稳的在狐尾峰又宅了八年。 这八年光阴,对凡人而言或许漫长,但对筑基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易长生每日在洞府中打坐修炼,参悟秘术法术和技艺,偶尔绘製一些符籙,或是学习炼丹炼製几炉丹药。 狐尾峰上的灵药园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珍稀灵药在聚灵阵的滋养下长势喜人,金灵稻每年都有收穫,不仅足够易长生自己吃,剩余的拿来炼製辟邪丹或是饲灵丹。 淬灵果三年一次成果,但自从移植到狐尾峰后,有他的精心照料,再加上大成圆满的云雨术和催生术,所以他多收穫了一次。 收穫到的大多数淬灵果都被他拿去酿製淬灵酒了,剩下来的一些有的偶尔直接吃当灵嘴,有时拿来製作灵食。 不过,大多数剩下来的都被鯤鹏宇给吃了。 山间的云雾时聚时散,仿佛也在见证著他的静修岁月。 这一年是易长生筑基的第十年,云松仙城开城的第八年,这座新兴的仙城已经在周边区域比较有名气了。 自从云松仙城开城举办拍卖顺利之后,每隔三年便举行一场拍卖会,这已经成为周边修士津津乐道的盛事。 仙城內街道整洁,商铺林立,来自各地的修士络绎不绝。 沈家与贺家联手经营的仙城里的店铺更是生意兴隆,特別是“云松阁”,这里不仅专门出售各种珍稀材料,每三年的拍卖会也是在这里举行,据说常年有两位筑基大圆满修士坐镇。 只是后来的两次拍卖会都不算盛大,只能说是一场中小型的拍卖会。 第一次拍卖会耗去了沈、贺两人大量积累的珍品,后续的拍卖自然难以维持那般规模。 不过即便如此,每次拍卖会前,云松仙城还是会特意装饰一番。 主街道上会掛起绘有祥云图案的灯笼,各家店铺也会推出优惠活动,整个仙城都洋溢著喜庆的氛围。 不过,哪怕是中小型的拍卖会,那也比赤凤坊唐家那举行的拍卖会要大很多。 唐家虽然也是筑基家族,但底蕴终究比不上散修盟关的手笔。 有修士比较过,云松仙城的拍卖会上,光是参与竞拍的筑基修士数量,最少也有一百多位。 更別说那些来自其他区域的商队,往往都会选择在云松仙城停留交易。 而且,每次都有筑基丹或是灵物卖拍,甚至还有不少的三阶灵物或是一两样金丹灵物拿出来拍卖。 这些珍贵物品除了散修联盟沈、贺两人的珍藏,也有些是其他修士寄拍。 记得去年拍卖会上,一株五百年份的紫灵芝拍出了两千灵石的高价,让在场修士都为之咋舌。 而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三年前那次拍卖会压轴的一件残缺法宝,据说引得三位筑基大圆满修士爭相竞价。 可以说,沈择阳和贺卫勇两人尽最大的能力来维护著云松仙城。 沈择阳擅长经营之道,將仙城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贺卫勇则负责安保,他培养训练的一队执法修士个个修为不俗。 两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每逢重大活动,他们都会亲自坐镇,確保万无一失。 私下里,两人也经常在城府商议到深夜,谋划仙城未来发展大计。 其实第一次举行拍卖会结束的时候,当初就有一位结丹期的散修来暗中扰乱的。 那是个阴鷙的中年男子,自称“黑鸦上人”,趁著拍卖会结束后的混乱,想要强抢几件压轴宝物。 当时许多参与拍卖的修士还未离开,场面一度十分危急。 谁也没想到,这位结丹修士会如此不顾顏面,对筑基修士主持的拍卖会下手。 只不过他很快被沈择阳和贺卫勇两人联手给直接杀了,这一举动直接就让周边的那些金丹势力给震慑住了。 那一战打得惊天动地,沈择阳用出了雷法,雷光如电;贺卫勇则施展出刀法,刀锋锐利。 两人配合无间,最终將那位结丹修士逼入绝境。 当黑鸦上人的尸体从空中坠落时,观战的修士们都屏住了呼吸。 那次的结丹修士是真正的结丹真人,只不过实力比沈择阳与贺卫勇都差而已,更別说他一人对两人了。 后来有知情者透露,黑鸦上人修功法品阶不高,似乎还是个邪修,甚至可能还有接应的人。 只不过沈择阳的雷法非常克制他,贺卫勇的刀法又凶狠勇猛,解决他的速度非常快,这让早就计划好要接应之人都来不及出手相救。 无论如何,这一战彻底打响了云松仙城的名声。 第316章 中期及五级(数据) 此后数年,再无人敢在仙城內闹事,连带著周边区域的治安都好了许多。 易长生站在狐尾峰上,望了一眼云松仙城的方向。 这八年来,他虽然一直在狐尾峰,但对云松仙城的发展了如指掌。 “当初没有去倒也没错,毕竟城內和城外还是有差別的,听说有几位筑基修士被人半路给阴了。” 他轻声自语,“现在情况好了不少,而且有这沈择阳和贺卫通两位金丹修士坐镇,云松仙城至少百年內都会太平无事,离下次开拍卖会还有大半年的时间,这次倒是可去看看。” 易长生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的法力,坚若金石的肉身,以及如蛛网般覆盖方圆数里的神识,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十年了,筑基十年了。”易长生低声自语。 这十年间,他几乎足不出户,將所有时间都用於修炼和提升技艺、法术和秘法。 如今,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踏入了筑基中期,炼体与炼神也同步达到了二阶中期。 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这十年来,虚维之眼也升级了,面板的显示方式也越发精致,甚至能根据他的心意调整大小和透明度。 【姓名:易长生】 【寿元:28/300】 看著寿元一栏,易长生不禁感慨。 寻常筑基修士寿元不过四个甲子,两百四十岁左右的寿元。 而他可能是因为修炼《虚空炼体诀》这等逆天的功法,再加上炼体有成,寿元竟比同阶修士多出一甲子。 这意味著他有更多的时间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当目光落在这行文字上时,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虚维之眼是他最大的依仗,但升到五级后,下一次升级所需的维点要高达百万之巨。 要是按照之前四级时每天最多收集160维点的速度,即便一直攒著一点也不便用,也要二十年左右才能攒够。 好在现在升级到了五级,不仅副眼又增加了一个,每天每个眼收集的维点也从四十增加到五十,范围每个副眼都能扩展到了二十里。 每天要是五个副眼都放出去收集维点的话,一天最多能收维到250点维点回来。 不过,一般的情况下,易长生不会將主眼放出去,没有特殊的情况下,主眼他都是放在身上以防不测。 最重要的是虚维之眼升到五级后,还多了一个特殊能力【维度標记】。 他可以用虚维之眼標记某个地点某个人物或某个物品。 有了这个標记后,不管这人或物或地点在多么遥远的地方,只要易长生想,那他便可以直接將虚维之眼放到这个標记里。 有了这个標记后,就方便了很多,不需要他每次想转移副眼的时候,再浪费时间去挪移了。 不过,这个標记也不多,最多也就同时只有五个標记,或许这与虚维之眼的等级或是有多少个眼对等的吧。 易长生接著往下看。 【悟性:13】 这个数字让他微微頷首。 十年前他的悟性还只有11点,现在提升到了13点,其实其中1点是通过饮用“云悟道茶”日积月累提升的。 那茶叶是他从弦音仙城里买的,当初还觉得价格比一般的灵茶要贵很多。 而且,这灵茶能提升悟性也只是据说,並没有多少人喝了他觉得有效果,当初他见这茶挺多的,喝起来的口感也非常的不错,就买了不少。 没想到这十年如一日,经常喝这茶还终於让悟性增长了一点。 要不是有面板的存在,这一点的悟性根本就感受不到的,所以不少人觉得这云悟茶没什么效果,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而另一1点悟性则是消耗大量维点硬生生提上去。 “提升悟性还是找天材地宝性价比高些。”易长生轻嘆。 这十年间,他通过虚维之眼寻找各种可能提升悟性的灵物,但要么早已绝跡,要么掌握在大势力手中。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40】 灵根的数值也有了变化。 特別是“空灵根”,在消耗了大量维点后,已经达到了40点,现在的他也能算得上是中品灵根了。 而且提升到40点的灵根后,让他在修炼《虚空炼体诀》时有种事半功倍的感觉。 【修为:筑基中期(13400/120000+),炼体二阶中期(12780/120000+),炼神二层中期(13289/120000+)】 看著修为数据,易长生陷入沉思。 从筑基初期到中期,他了整整十年。 按照这个速度,要突破到筑基后期恐怕需要更长时间。 不过好在三系同修让他的实力肯定是远超同阶的,只是他的实战经验確实少,一般他都不会想著要和同阶战斗,实在没办法逃就是了,有虚维之眼他就没想过会逃不掉。 不过,易长生觉得也实確该训练一下实战了,只要打得多,怎么也会累积起经验来。 【功法:太虚混元功二层(大成1600/1600),虚空炼体诀二阶(大成1600/1600),衍神诀二层(大成1600/1600)】 这三门功法早就被他提升到大成境界。 刚提升到大成圆满时他没什么感觉,但经过这十年的修炼,他发现了,这三门功相辅相成相得益彰,能让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更加敏锐。 不管是对肉身还是神魂和法力修炼的一起修炼的效果会更加好。 【神通:虚空玄光】 这是易长生目前掌握的唯一神通,源自《虚空炼体诀》,神通隨著他的实力提升,也跟著提升的,目前的虚空玄光就非常好用,他暂时还没有开发出更多的效果出来。 【技艺:…… 法术…… 秘术:凝神术(大成1600/1600),虚空闪(大成1600/1600),御虫秘术(大成1600/1600),重水术(大成1600/1600),血遁术(大成1600/1600),万宇观星探卜术(大成1600/1600),虚空造形术(大成16000/16000)】 易长生满意地看著这一长串列表。 这十年间,他几乎將所有能学的法术秘术都修炼到了大成境界。 特別是“虚空闪”,这个短距离瞬移法术能在危急时刻救他性命。 第317章 標记 “万宇观星探卜术”则让他能通过星象变化预知吉凶,虽然他已经將此术提升到大成圆满了,但准確率確实不太高,不过偶尔也会给他提供了有用的信息。 【天罡雷法:二层(100%)】 这门雷法是他从沈择阳那里烙印下来的,威力极大,专克阴邪之物。 修炼到二层后,已经能引动天雷,算得上是非常强的攻击手段,但由於他没有雷灵根,水灵根也很低,所以每次施展消耗的法力都非常惊人。 【制符:二阶(100%) 灵食:二阶(100%) 阵法:二阶(100%) 炼丹:二阶(100%)】 四大辅助技能全部达到二阶巔峰。 这些技艺加维点提升时用一百或是两百维点,感觉用得不多,但实际上用维点提升这些技艺还是会消耗他不少维点的。 易长生轻嘆一声,这十年来他尝试过不少次突破三阶技艺,还消耗掉了之前得到的那些三阶灵物。 但他身上的三阶灵物本来就不多,失败后就没法再试了,就因为缺乏三阶灵材而功亏一簣。 特別是炼丹术,有一次他几乎要成功了,却因为主药年份不足导致整炉丹药报废。 他也不是没有好的灵药,在这个阴阳宗驻地的灵药园里,他也找到了几株千上以上的灵药。 但这种千年以上的灵根元婴修士都眼馋,要是拿来炼製二阶或是三阶灵丹还是太浪费了。 其实这么多年,经过这么多次的感悟,易长生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炼製出三阶的灵符或是丹药来的。 就是因为没有灵材,所以才导致他一次都没能炼製出三阶的灵符或灵丹出来。 可能也是因为这原因,面板上一直都还是卡在二阶的百分之百这里,没能晋升到三阶。 “看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易长生喃喃道。 【维点:5130】 这个数字让易长生眉头微皱。 十年的时间,起码收集到大几十万的维点了,但为了提升,几乎耗尽了维点的积蓄。 现在必须重新积累维点了。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五幅清晰的画面,如同五扇窗户同时打开,將遥远之外的景象尽收眼底。 此刻在外的四个副眼各司其职:云松仙城的副眼正俯瞰著坊市间熙攘的人群,捕捉著每一个可疑的身影。 赤凤坊的副眼则放在一处屋檐下,监视著来往修士的交易。 华梁仙城的副眼悬浮在散修联盟庶务楼上空,將楼內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而最后一个副眼,则静静地悬在弦音仙城的玄音宫穹顶之上。 这弦音仙城的布置最为讲究。 玄音宫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装饰美轮美奐,主要是这里每隔一月便有內门弟子在玄音宫举办仙乐会。 那些身著霓裳的仙子们抚琴弄簫时,音波中暗含玄妙韵味。 寻常曲目已能令人神清气爽,更有些秘传乐章,如《清心普善咒》,可助听者涤盪心魔之效。 《悟真引》能让修士在一曲之內灵台清明,参悟功法的效率暂时倍增。 易长生尤记得上月那位抚瑶琴的蓝衣仙子,纤指轻拨间,琴音化作实质的灵纹在殿內流转。 当时他虽然用的是虚维之眼听曲,但效果却也不算差,一曲终了时那蓝衣仙子抬眸浅笑的模样,连他这般修为都难免心神一盪。 “五百灵石的门票倒是相当值得。”好在他用的虚维之眼听曲,不需要灵石。 此刻玄音宫里正传来一曲《九霄一环》,副眼传来的画面里,三位执笛仙子踏著云纹阵法翩然起舞。 音波穿透虚空,竟让他远在狐尾峰都感到经脉为之一畅。 这就是易长生將虚维之眼放在这里的原因,偶尔看看美人听听曲,哪怕是长年宅在狐尾峰上,他也不觉得枯燥。 易长生退出弦音仙城的视角后,心中仍迴荡著那裊裊余音。 那曲调似有余音,在他识海中盘旋不去,竟让他的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他暗自思忖,这崇音宗果然名不虚传,单是这一曲便蕴含如此玄机,难怪能在修仙界屹立千年不倒。 他將注意力转向云松仙城的画面,虚维之眼投射出的景象纤毫毕现。 易长生注意到,城中有不少的修士都穿著青灰色法袍,衣袂飘飘间,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他知道这些青灰色法袍的都是散修联盟的的制式法袍,如今沈择阳与贺卫勇连衣著都开始规范化了。 “虚维之眼刚刚升级,標记功能还未使用过,只能同时標记五个標记,要是取消其中一个標记后,还能继续標记……” 易长生沉吟片刻,反正標记了后也能取消再標记,那就找些目標標记一下吧,这样想著,他目光在云松仙城的画面中逡巡。 最终,他的视线穿过仙城停留仙城后面的一座山峰,在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身上。 “玄冥子……就选他了。”易长生心念一动,一个无形的標记便落在了玄冥子身上。 这標记如同附骨之疽,却又不露丝毫痕跡,即便是元婴期的玄冥子也毫无察觉。 通过这个標记,易长生可以隨时可將虚维之眼的副眼转移到玄冥子身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还剩下四个標记……” 易长生摩挲著下巴,目光在云松仙城中继续搜寻。 他看到了一位正在练剑的年轻修士,剑光如虹,气势不凡,就这位了。 这位就是南边元婴大派玄云宗的內门弟子,名叫郭海鸣,修为在筑基后期。 自从发现他后,易长生就有一直观察他,也知道他表面是一位散修,来云松仙城歷练,但暗中是带著玄云宗的监视任务的。 放一个標记在他身上,要是哪天他回玄云宗了,就不需要副眼挪移那么远的距离,只需要意念一动,他便可以將副眼放到他身上了。 接著他继续寻找,没过多久看到一位在药园中照料灵植的女修,手法嫻熟,显然深諳草木之道。 这位名叫伏佳诗,灵鼎门的內门弟子,修为在筑基中期,自从云松仙城开城以来便潜伏在此,暗中收集云松仙城的情报。 易长生將一个標记放在她的身上,接著就直接去找神符宗的暗子。 第318章 再探金塔 神符宗在云松仙城的暗子名叫程金显,筑基初期修为,制符技艺在二阶上品,但在云松仙城,他也是散修身份,但却是受人尊敬的二阶制符师。 最后一个標记,易长生放在了万兽宗的筑基后期修士身上,这位並不是暗子,而是万兽宗特意派来,甚至和沈择阳与贺卫勇的关係都不错。 不过,他对外的身份却不是万兽宗的弟子,而是沈择阳与贺卫勇的好友。 可以说,沈择阳与贺卫勇两人是有与万兽宗合作的。 放完这四个標记后,思量再三,他还是决定暂时保留一个標记,等需要时再標记也不迟。 做完这些,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转到放在自己身上的虚维之眼的主眼视角。 主眼的视野更为广阔了,几乎可以到达阴阳宗驻地的山门那处了。 他心念微动,主眼便如流光般穿梭虚空,朝著阴阳宗驻地深处移动。 阴阳宗作为上古的大宗,其驻地里也隱藏著重重禁制,阵眼与阵眼相连,寻常修士別说进入,就连找到入口都难如登天。 但在五级虚维之眼的窥视下,这些禁制形同虚设。 易长生的视角穿过层层迷雾,越过一个一个阵眼,最终停在了阴阳宗驻地最深处的那个大殿前。 四周残垣断壁间,依稀可见当年的恢弘气象,哪怕是之前看过一次,现在再看,眼前的景象让易长生觉得震撼。 倒塌的殿宇以黑白两色为主调,即便歷经岁月侵蚀,那些玉石柱础上的阴阳鱼纹饰依然清晰可辨。 最引人注目的是遗蹟中央那座保存还算完好的大殿,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著奇异的光彩。 易长生没有理会这些,直接將主眼移到大殿的门口对外的百米处。 殿內光线昏暗,那地面上的阴阳图中间依然存在著一条狭长的裂缝。 他调整理了一下视角,顺著裂缝一直往地底下查看,没过一会就会发现地下有座散发著金色星光的金塔。 而那金塔的塔身上绘製著各种各样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上也发出了金光,每一个发光的符文都仿佛蕴含著无穷奥秘,在塔身上缓缓流转。 “就是它!”易长生心头一热。 这座金塔之前发现时,他就一直惦记著,毕竟虚维之眼上显示著是金色的星光,只不过当时虚维之眼等级不够,无法窥其全貌。 如今虚维之眼升至五级,他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 他调整视角,试图看清金塔的细节。 塔身约十丈高左右,这高度不算高,也不算矮,就是觉得要么更高大,要么应该更精致小巧才对,毕竟不管是什么法器还是法宝,大多数都能大小如意的。 再数一下那塔的层,共有九层,每一层都雕刻著繁复的纹路。 那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变化,时而如云捲云舒,时而似星河运转。 更奇特的是,塔身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微微扭曲,显示出这件宝物非同寻常的威能。 然而,当易长生尝试將视角深入塔內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他的视线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无论如何调整角度,都无法穿透塔壁看到內部情形。 “这……”易长生眉头紧锁,心中惊疑不定。 五级的虚维之眼,按理说应该能看透五阶及以下的所有宝物。 即便是六阶宝物,至少也该显示出基本信息才对。 他不死心,又尝试了各种方法:调整虚维之眼的焦距,改变观察角度和维度。 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那座金塔依然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著神秘的金色光芒,拒绝一切窥探。 更让易长生震惊的是,虚维之眼竟然连这个金塔的基本信息都无法显示。 这情况与他当初看到那张传承兽皮时一样,都只是显示出金色的星光,但並没有提示文字显示。 本来之前觉得可能是虚维之眼等级太低的缘故,所以没有提示文字也算正常。 但是现在虚维之眼已经五级了,可以说相当於化神阶段五阶大阵他都可以看穿的。 可眼前这座金塔,在虚维之眼的视野中,只是散发出金色的星光,没有任何文字说明浮现。 “不对劲……”易长生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金色的星光应该是五阶宝物的特徵,可为什么……” 他突然想到一个夸张的可能性,或许虚维之眼示显出的金色的星光並非五阶,而是更高阶宝物的提示?六阶?甚至……七阶? 毕竟,他得到的那张兽皮乃是天妖兽皮,里面记载的《虚空炼体诀》似乎也不仅仅是下界的功法,可能是灵界甚至是仙界的功法? 这个念头让易长生呼吸都为之一滯。 在当今修仙界,五阶宝物已是罕见,六阶更是凤毛麟角,至於七阶……那根本是传说中的存在。 若这座金塔真是六阶乃至七阶的宝物,那阴阳宗的底蕴就太可怕了。 易长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分析。 首先,虚维之眼这天赋显示出来的灵物,一阶和二阶都是绿色的,只是绿色的深浅有区別,这个虚维之眼的提示文字有显示出现过,这个是没有错的。 而三阶的灵物或是法宝之类的都是蓝色,只不蓝色的灵物很少有提示文显示出是三阶灵物,只不过大多数蓝色的星光出现都是三阶而已。 那发出紫色星光的灵物顺理成章就让易长生觉得是四阶灵物了,这个应该是没错的,不过,能发出紫色星光的灵物目前他见到的不算多。 易长生自己拥有的也只有一个是宝灵葫芦,一个就是鯤鹏宇,现在看鯤鹏宇已经没有发出紫色星光了,也就是它还是蛋的时候才显示出来。 另外就这阴阳宗驻地里好几个阵眼处也有几个,也就这些了。 其他的地方,哪怕是在那位假元婴的储物袋里,他都没有见到过发出紫色星光的灵物。 不过,虽然是少见,但紫色星光是四阶应该是没错的,所以往上推易长生觉得那金色星光是五阶应该是没错的。 可现在,他觉得他可能错了,这金色的星光可能並不是五阶,可能是六阶或是七阶也不一定。 第319章 星图 “也就是说,这座金塔至少是六阶,甚至是七阶的宝物?”易长生被自己的推论嚇了一跳。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阴阳宗在上古时期非常的强大,就看这个驻地就知道了,一个驻地里就有好几个发出紫色星光的灵物。 更別说还有真正的宗门,其他的驻地,甚至是到现在还流传出不少的秘境,云霞秘境据说也只是其中一个传承秘境而已,这些秘境里或许还有更多的好东西。 还有一个可能是,这座金塔有特殊的屏蔽机制。 有些上古秘宝会自带防窥探的禁制,或者其材质特殊,能够阻隔一切探查,又或者是有灵界大能在这塔上施展了强大的禁法。 就在易长生苦思冥想的猜测时,金塔突然有了异动。 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那些原本如溪流般缓缓流淌的符文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被同时点亮。 耀眼的金光瞬间填满了整个视野,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璀璨的金光在塔身上流转,每一道符文都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在金属质感的塔壁上跃动起舞。 它们时而如游鱼般穿梭,时而似飞鸟般盘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 易长生仿佛能听到符文碰撞时发出的清脆鸣响,如同天籟之音在耳畔迴荡。 这些符文並非杂乱无章地闪烁,而是遵循著某种玄妙的轨跡,逐渐凝聚成一个个完整的神秘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散发著独特的道韵,有的如烈火般炽热,有的似寒冰般凛冽,还有的带著雷霆万钧之势。 它们彼此交织,在虚空中勾勒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图案。 易长生瞳孔微缩,只见那些符文相互勾连,竟在塔身上勾勒出一幅浩瀚的星图。 星图中群星闪耀,银河倒悬,仿佛將整片宇宙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星图竟与外界真实的星空遥相呼应,每一颗星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星图中央,一个微弱的光点忽明忽暗,如同初生婴儿的呼吸般富有韵律。 那光点每次亮起,都会在虚空中盪起一圈圈涟漪,將周围的星光都搅动得摇曳不定。 易长生凝神细看,发现那光点深处似乎隱藏著某种难以言说的奥秘,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诉说著亘古的秘密。 隨著光点每一次明灭,周围的星图都会隨之微微颤动,仿佛在与之共鸣。 整个金塔都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塔身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易长生甚至感觉到整个地下都有非常轻微震动,仿佛整座大殿都在回应著金塔的异变。 “这符文怎会突然变化?”易长生心中惊疑不定,但转念一想,自己的本体在狐尾峰,虚维之眼又在大殿之外,有虚维之眼作为屏障,即便发生变故,估计也伤不到他分毫。 这般想著,他索性放开顾虑,凝神细观起来。 那呼吸般的光点渐渐稳定,化作一颗璀璨的星辰镶嵌在星图中央。 这颗星辰与眾不同,通体呈现出紫金色,表面似乎环绕著一圈虚幻的光环,忽虚忽实,仿佛像是在虚幻与现实中交替。 周围的群星在这颗星前都为之黯然失色,仿佛像是熄灭了一般,在虚空中空出一片空旷的领域。 然而好景不长,仅仅维持了十息时间,那颗光点便如同遵循著某种规律一般骤然熄灭。 在它消失的瞬间,整幅星图隨即剧烈震颤起来,群星开始无序地乱窜,原本完美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紧接著,整幅星图开始分崩离析,那些闪耀的符文也如退潮般暗淡下去。 它们似乎是完成了一次任务,便褪去了耀眼的光华。 最终,所有异象都消失不见,符文恢復成最初的模样,继续沿著塔身缓缓流转,仿佛方才那震撼人心的景象从未发生过。 易长生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那短暂的一幕,却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惊天秘密的边缘,却又像雾里看,始终不得要领。 “这金塔……似乎隱藏著什么秘密,究竟是什么秘密?”易长生心中自语,目光久久不能从那些看似平静的符文上移开。 他眉头紧锁,眉宇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泛起层层波澜。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指腹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稍稍回神。 心中疑云密布,如同被浓雾笼罩的山谷,隱约可见却又难以捉摸。 那星图,虽然出现的时间很短,仿佛转瞬即逝,却给他一种莫名的预感,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讯息被精心隱藏在符文星图中。 那种感觉,就像在茫茫黑夜中突然瞥见一点萤火,转瞬即逝却又刻骨铭心。 “不对……这绝非偶然。”易长生低声自语,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隨即,他动作迅捷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简,玉简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识海中开始回溯方才所见的那幅奇异星图。 那星图出现得太突然,如同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璀璨夺目却又转瞬即逝。 易长生观察的时间也不长,仅仅只有十息的时间,但每一息都如同被拉长了一般,在他脑海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星图上的星光点太多了,密密麻麻如同夏夜繁星,且每个星点在图里的位置都各不相同,彼此之间似乎存在著某种玄妙的联繫。 他尝试著在识海中重构这幅星图,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如同试图盛装整片海洋的陶罐,完全无法容纳全部信息。 “只能尽力而为……”易长生咬了咬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神识在玉简上快速划动,凝聚的法力在玉简表面留下道道痕跡。 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阻力,让他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 第320章 太虚蜃楼 约莫半个时辰后,易长生终於放下玉简,长舒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贴身的衣衫黏在皮肤上,带来些许不適。 他低头审视著玉简中记录的星图,虽然不及原图的万分之一精妙,但至少保留了最关键的几个星位节点。 放下玉简后,易长生再度將注意力转向这座神秘的金塔。 塔身通体呈灿灿的金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活物般在塔身上缓缓流转,时而明灭,时而交错,仿佛构成一幅幅玄奥莫测的图案。 “这塔怎么会突然有变化?”易长生心中惊疑不定,这个问题如同一根尖刺,深深扎在他的思绪中。 他用虚维之眼绕著金塔转动视角,每转动一次都极为谨慎,生怕惊扰了这座金塔。 是他的到来触发了塔身的变化? 还是这塔本身就是有规律的在一定时间內会產生这些变化? 易长生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每一种都让他心跳加速。 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某些上古遗蹟或是秘境,会在特定时辰或特定条件下显现隱藏的奥秘。 接下来的三天里,易长生一直在观察金塔,心神都集中在塔身的每一丝变化上。 在这期间,他不仅观察塔身的整体变化,还仔细研究了那些流动的符文。 这些符文与他以往所见的任何符籙都大不相同,不像是修仙界常见的灵符符文,也不是寻常的阵文。 虽然阵文与符文本质相通,甚至可以说符阵同源,但眼前这些符文却透著一种玄之又玄又古老的气息。 易长生在符文一道上颇有天赋,对阵法也算得上是稍有天赋的。 不过,他知道阵法之道不仅需要精通阵文,更需要对天文数理、阴阳五行等各方面都有深刻理解。 正因如此,阵法对於绝大多数修士而言都是难以逾越的高山。 然而,塔身上的这些符文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它们既像是文字,又像是图画,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著某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仅仅是凝神观察片刻,易长生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神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搅动,消耗之巨远超预期。 “这些符文……到底是什么符文?究竟来自何处?”易长生揉了揉太阳穴,强忍著心神消耗带来的疲惫感。 他没敢继续深入钻研,只能浅尝輒止地观察符文流动的规律。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无尽深渊的边缘,既渴望一探究竟,又恐惧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三天过去了,金塔再未显现任何异常。 但易长生並不气馁,他知道有些上古遗蹟往往遵循著凡人难以理解的规律,这个金塔估计也差不多。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秘密,从来不会轻易向世人展现真容。 就像一本书籍中记载的“九幽玄宫”秘境,每隔甲子才会在月蚀之夜显露出一角。 又似一个上古的传说中的“太虚蜃楼”,唯有在每月月中正午才会开启门户。 只可惜虽然太虚蜃楼有不少的传说,但很少听到过有修士真的能在每月月中时能进到太虚蜃楼。 因为没人知道要怎么才能进去太虚蜃楼,在哪里进,出入口在哪里,需不需要什么什么凭证等等,都没有人知道。 所以在合元界这个从上古时期就传下来的传说,一直被流传,但就是没有修士进去过。 又或许变化周期是七日,或许是月余,甚至可能需要特定的天象配合。 易长生仰头望向苍穹,此刻正值盛夏,流火般的骄阳炙烤著大地,远处的山峦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他不禁想到,若是等到秋分时节,日月同辉之时,这金塔会不会有所反应? “观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易长生喃喃自语,目光却更加坚定。 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玉简,那里面记录著他这些天来观察到的每一个细节。 金塔表面的纹路、周围灵气的波动、甚至是符文的形式,都被他一一记录下来。 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全天候盯著金塔了,而是採取一种更为巧妙的方式。 易长生將虚维之眼直接插到金塔边上,他小心翼翼地调整著虚维之眼的角度,確保到时能够清楚的看到金塔凝聚出来的星图。 这样一来,即便退出全知视角,脑海里的画面还是可以持续观察。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办法既能不错过金塔的任何变化,又不影响他日常的修炼和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易长生过上了规律而充实的生活。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他便在药圃中照料那些珍稀的灵植,有灵植已经成熟,还长得不错的,他就採摘下来保存好,准备到时候去云松仙城卖掉换灵石。 这一日,他发现一株七星海棠终於结出了七颗晶莹剔透的果实,每一颗都散发著淡淡的星辰之力。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用玉刀將其割下,装入特製的玉匣中。 这样的灵药,在仙城至少能换到五十块下品灵石。 照看完灵植,他便开始一块空旷的一块平台上炼体,到了中午时偶尔喝一下灵茶看一下玉简,研读一些修仙界的杂闻。 他最爱坐在那株千年古松下的石凳上,泡一壶“云悟茶”,慢慢品读《四海奇谭》中记载的种种奇闻。 有时读到精彩处,连茶凉了都浑然不觉。 这些看似无用的杂记,往往蕴含著意想不到的机缘的。 晚上则静心修炼。 月光如水般洒落在他的静室中,易长生五心朝天,周身灵气流转。 每隔三日,他还会取出玉简,回忆那天看到的星图企图补充完善星图记录。 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往往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每一次补充,都让他对那幅神秘星图的理解更深一分。 有时半夜惊醒,脑海中会突然闪过某个星位的排列,他便立即起身记录。 一个月后,正值盛夏时节。 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如同熔化的金液倾泻而下,將整座山峰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 易长生盘膝坐在书房的玉席上,手中拿著一枚玉简。 第321章 再现 自从上次金塔异动后,他便养成了每日午时在此静修的习惯。 书房四壁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和玉简,从基础功法到奇门遁甲,应有尽有。 一缕檀香从青铜香炉中裊裊升起,在闷热的空气中勾勒出变幻的图案。 突然,他眉头微蹙,手中的玉简轻轻一颤。 易长生脑海中,虚维之眼的主眼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变动,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一圈涟漪。 这动静是金塔又有异动了! “终於来了!”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涌起的激动。 他迅速將玉简放在一旁的紫檀木几上,闭目凝神。 转瞬间,他的意识已沉入识海深处,进入主眼的全知视角。 那座神秘的金塔依旧巍然矗立。 但与往日不同,此刻塔身上那些沉寂多日的古老符文正如同甦醒的灵蛇般游动起来,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符文流转的速度比上次一样,仿佛在演奏某种玄妙的韵律。 “果然和上次的差不多……” 易长生全神贯注地观察著金塔的变化。 只见塔身內部逐渐透出点点星光,这些星光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在虚空中交织穿梭,渐渐形成一张复杂玄奥的星图。 星光璀璨,如同將一片浩瀚星空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 他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这些年来,他早已將烙印术修炼至大成境界,心念一动间就能完成复杂的烙印。 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这神秘的星图能否被烙印? “试试看!” 易长生神识如丝,小心翼翼地探向星图。 然而就在神识接触星图的瞬间,他心头一沉——果然如他所料,烙印术对这星图完全不起作用! 星图仿佛有著无限的重量,神识触碰时如同触到虚无又像是有著巨大的阻隔,根本无法留下任何印记。 “果然不行……”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易长生並未因此沮丧,反而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改变了策略。 既然无法直接烙印,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死记硬背! 他聚精会神地盯著星图最中央的区域。 那里星光最为密集,构成了一幅复杂而精妙的图案。 易长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一次肯定记不下整幅星图,因此决定先从核心区域入手。 “乾位三星相连,坤位有七点成阵……离位光芒最盛,坎位隱有波动……” 他口中喃喃自语,將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印在脑海中。 同时手指不自觉地在一旁的玉简上轻轻划动,虽然没有留下痕跡,但这个动作能帮助他更好地记忆。 星图持续的时间与上次相同,仅有十息。 但在这短暂的十息里,易长生已经將核心区域的图案记得七七八八。 更让他注意的是,这次星图中某些星点的位置似乎与上次略有不同。 “这些变化……绝非偶然……” 当最后一缕星光消散,金塔重新恢復平静时,易长生嘴角终於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 他並未立即退出全知视角,而是又耐心观察了金塔许久,確认再无其他变化后,才缓缓收回意识。 回到书房,窗外炽热的阳光依旧,但易长生却感到一阵清凉。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迅速將刚才记下的星图核心区域绘製下来。 绘製完成后,他又仔细对照记忆检查了三遍,確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上次出现是在三十天前……” 易长生掐指计算著时间,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如果这个规律成立,那么下次星图出现应该也是在三十天后。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决定下次提前做好准备。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三十天过去。 这天正午,易长生早已端坐在书房中等待。 当时辰將至,他立即进入全知视角,果然看到金塔再次开始显现星图。 这一次,他更加从容不迫。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直接锁定上次记忆模糊的区域,专注地补充完善。 同时也不忘观察星点的变化,与之前的记录进行对比。 就这样,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易长生如同一位耐心的织工,一点一点地编织著这张神秘的星图。 每次十息的观察时间,他都充分利用,有时专註记忆新的区域,有时则反覆確认已记部分的准確性。 半年后的一天,当第七次星图消散时,易长生终於长舒一口气。 七枚玉简在他面前一字排开,组成了一幅完整的星图。 这半年来的坚持没有白费,他终於將整幅星图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让我看看这其中到底藏著什么奥秘……” 易长生將七枚玉简中的星图进行叠加比对,很快发现了一个惊人的规律——这些看似杂乱的星点,竟然对应著周天星辰的运行轨跡! 每一次星图中星点的细微变化,实际上反映的是星辰位置的移动。 “原来如此!” 他猛地站起身,衣袖带起的风將案上的玉简吹得微微颤动。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那些星光的每一次明灭,每一处位移,都在诉说著宇宙的奥秘。 易长生快步走出洞府,到山峰的平台上。 夜空中繁星点点,与他脑海中的星图交相辉映。 他对照著记忆中的星图,很快在夜空中找到了对应的星群。 “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这些星辰的排列与星图完全吻合!”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座金塔凝聚出的星图绝非寻常之物,它要么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地图,要么就是记载著某种惊天秘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 易长生回到洞府的书房案桌前,手指轻轻抚过玉简上的星图纹路。 这些细密的纹路仿佛有了生命,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热。 他隱约感觉到,解开这个星图的奥秘,很可能会发现了不得的秘密。 “不过要完全参透这星图,恐怕还需要更多时间和线索……” 他沉思片刻,决定去查阅那些门派中关於星象的典籍。 同时也要继续观察金塔的星图变化,说不定隨著时间推移,星图还会揭示更多的秘密。 易长生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重大发现的边缘,而这条探索之路,才刚刚开始。 以后还是需要继续观察那金塔身凝聚的星图。 不过,云松仙城的拍卖会还有差不多两个月就要开始了。 第322章 长得真好 云松仙城拍卖会快开始了,这个消息早已在周边修仙界传开,引得不少修士蠢蠢欲动。 作为方圆千里內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云松仙城每三年举办一次的拍卖盛会,向来是各路修士翘首以盼的重要活动。 如今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尚有两个月光景,但城內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不少消息灵通的小家族子弟或是散修,早早地就赶到了云松仙城。 这些修士大多修为不高,却深諳“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道理。 他们或是想提前打探拍卖会各种灵物的消息,或是想在仙城內做些小本买卖,更有甚者纯粹是来凑热闹的。 拍卖会前后这段时间,云松仙城的人流量会达到顶峰。 届时不仅会有各大修仙家族的精英子弟现身,就连一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金丹期前辈也可能露面。 城內坊市的生意会格外红火,各种临时摊位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修士们在这里不仅能买卖物品,更能交流修炼心得,打探修真界的各种消息。 可以说,这段时间是云松仙城最富生机的时候。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长生自然也打算提前动身。 与其他修士不同的是,他不仅计划提前抵达,更准备在仙城內租赁一座僻静的院子长住一段时间。 这个决定並非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目前急需收集多种三阶灵材,这些材料在普通坊市中极为罕见。 即便是在云松仙城这样算得上非常有规模的繁华之地,想要在短时间內凑齐所需也绝非易事。 而且,他还想收集一些能炼製本命法宝的灵物,虽然他现在还没到金丹期,但他修炼还挺快的,也可以现在留意了。 所以,与其在狐尾峰与云松仙城之间不断的来回奔波,不如直接在仙城暂住,守株待兔来得稳妥。 虽说两地相距不算太远,乘坐青云舟只需三个时辰便可抵达,但修真界处处暗藏杀机。 易长生知道,大多数劫修都习惯在半路设伏,专门袭击往返於仙城与洞府之间的落单修士。 那些看似平静的山林间,不知埋葬了多少因一时大意而陨落的修士。 “安全第一”是易长生一贯的行事准则。 在他看来,费些灵石在仙城內租赁院落,远比在路上提心弔胆要明智得多。 况且仙城內有两大金丹修士坐镇,又有严密的防护阵法,安全係数远非野外可比。 这笔开销,全当是买了个安心。 打定主意后,易长生开始著手准备行装。 洞府內昏黄的夜明珠光映照著他忙碌的身影,石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他將洞府內的重要物品一一清点,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找地方藏好。 那方青玉案几上的丹经药典被他小心收入储物袋,炼丹室里那丹炉也缩小成巴掌大,用锦缎细细包裹。 还有书房里之前拿出来的书籍和玉简,这些不仅有抄来的烙印来的,还有不少是他自己的心得体会,甚至是有不少他自己整理的地图。 其实也没有多少带不走的东西,最多的就是灵田里很多没有到达年份的灵药灵草。 几十亩见方的灵田里,赤灵参大部分够年份的都被他之前学习炼丹时消耗掉了,新种下来的也是就一两年,只有少部已经生长到二十年份。 其实二十年份的也可以用来炼製聚气丹了,但现在他已经二阶炼丹技艺,甚至储物袋里有一堆聚气丹,他就没再浪费灵药了。 九叶玄参刚抽出第两片叶子,现在摘了也没用,他转身去去別的灵草那。 易长生蹲在田垄间,指尖凝聚法力,小心地將一株株灵草连根拔起。 泥土簌簌落下时,他仿佛听见这些灵物细微的呜咽。 凡是可以收割的,他都全部收集起来,用不著的到时候就拿出去卖掉。 腰间几个储物袋渐渐鼓胀,散发著混杂的药香。 空出来的灵田他也没有浪费,再下种子种下。新撒的灵种在月光下泛著莹莹微光,像铺了一地碎星。 临行前,易长生还特意检查了隨身携带的几件护身法器,这些都是他之前在华梁仙城里买的,那时候还是链气期,见真有二阶的护身玉佩可以买,他忍不住就买下来,价格还不低。 接著他將主眼收回来放在身上,再將放在赤凤坊的那个副眼收回来。 然后再將赤凤坊的那个副眼挪移进阴阳宗驻地遗蹟深处那大殿的地底金塔边上,以便之后哪怕是在云松仙城,也能够仔细的观察到星图的变化。 把这些事情做完后,易长生立於水镜之前,指尖轻点,镜面泛起涟漪。 他凝视著镜中那张熟悉的面容,恍然惊觉自己已至二十八岁,可镜中人却仍是少年模样——十八岁筑基时的那副皮囊,竟被岁月遗忘在了最好的年华。 他身形頎长,足有一米八五的个头,宽肩窄腰的轮廓在素白道袍下若隱若现。 衣襟微敞处露出锁骨的凌厉线条,肌肉的起伏如同山峦般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賁张,又透著猎豹般的精悍。 常年炼体的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腰间玉带上,手背青筋如潜龙隱现。 剑眉斜飞入鬢,眉下那双星眸似淬了寒潭之水,鼻樑如峰峦峻拔,唇线似刀裁般利落。 最妙的是那身气质,明明生著张鲜衣怒马少年郎的面孔,偏因百年修行沉淀出古松般的沉稳,眼波流转间,既有看透世事的通透,又藏著未泯的少年锐气。 发间一根乌木簪松松綰著半披的青丝,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更衬得脖颈修如鹤颈。 当他转身时,衣袂翻飞间隱约可见腰间悬著的护身玉佩,玉佩上古朴的纹路与他周身縈绕的法力辉映,恍若謫仙临世。 易长生望著水镜中的自己,嘴角不由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感嘆:这一世长得还真好啊! 镜中之人剑眉星目,轮廓分明,身形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沉稳內敛的气度。 这副皮囊,与前世其实大差不差,五官轮廓仍是那般俊朗,只是这一世筑基早,肉身淬链得更加完美,肌骨匀称,气血充盈,连皮肤都透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光。 “不过,气质倒是更稳了。”他轻轻抚过下頜,指尖触到的线条比前世更加利落。 第323章 眼熟的人 前世易长生自己虽也长得帅,但因年少时经歷坎坷,眉宇间总带著几分阴鬱。 而这一世,自十岁起便练武,修行顺遂,心境澄明,整个人便如一块温润的玉,光华內敛,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他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只是这副样子去云松仙城,怕是会惹来不少麻烦……” 云松仙城龙蛇混杂,散修、世家、魔道中人皆有,他此行为的是为了低阶收集灵材,若因容貌太过惹眼而引人注目,反倒不便。 “还是长得平平无奇才好些。”他低声自语,挥手掐诀虚空造形术给他拖展了出来。 如今的虚空造形术已经大成圆满的层次了,这个层次哪怕是化神修士仔细用神识探查他,都不可能看得出端倪了。 灵光一闪后,他的五官渐渐模糊,再清晰时,已化作一张普通至极的脸——眉眼依旧端正,却再无那种令人一见难忘的惊艷感,丟进人堆里,转眼就会被人遗忘。 骨龄被他调到了百岁以上,修为也被他调到了筑基初期,没有这个筑基期的修为,哪怕到了云松仙城,他也不敢大量的收集太多的三阶灵物。 有多大的能耐就能做多大的事情,而且为了更好的收集灵材,他算打用一个炼丹师的身份,有这个身份,不管是帮別人炼丹或是收集各种灵物都算是正常的。 就算有人见他赚到灵石眼红了,只要不出云松仙城就行,要是需要出云松仙城到时再隱身出去就行了。 “这样便好。”易长生又隨手换了一身普通筑基散修穿的灰色法袍,整个人彻底敛去锋芒。 他把鯤鹏宇叫上,让它进入灵兽袋里,就带著鯤鹏宇去云松仙城。 推开洞府石门的剎那,山风卷著晨雾扑面而来。 他回头望了望生活十载的洞府,石门在法术作用下缓缓闭合,最终与山壁严丝合缝,再也看不出痕跡。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放身上隱身,跃上青云舟离开四阶大阵,直接从幽影鬼蝠的山头上飞过,顺便看一下这妖兽有没有什么异动。 他並没有停留,只是看了一眼,见那只二阶的幽影鬼蝠窝里吞云吐雾似的修炼,便不再多留意。 青云舟划过天空,他用了两点维点来隱身,有两个时辰的隱身时间。 这两个时辰他都没非常安全,路上甚至看到有两队是从赤凤坊那方向过来的修士。 而且,其中有一位还是熟人,那位非常六的牧道友,其实这十年来,易长生偶尔也会看一看这位牧道友,他还是比较幸运和有实力的。 现如今他已经练气九层了,年龄还不到五十岁,要是再努力努力,估计是有筑基的机会的。 易长生看了一下那飞舟上的人,带队是坐镇在赤凤坊万物堂的筑基修士,只不过不是那位李玄风了,如今换了一位筑基修士在这边坐镇。 要是没有什么大意外的话,他们肯定能安全抵达云松仙城。 他没再多看直接飞走,两个时辰后,已经很接近云松仙城了,易长生找个稍微隱蔽的位置现身,然后驾驭著青灵舟直去仙城。 又过了一个时辰,易长生低调安全地到达云松仙城外。 此时正值晌午,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洒落下来,为整座仙城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远远望去,云松仙城如同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岛屿,四周云雾繚绕,仙气縹緲。 城墙上雕刻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布置了极为高深的护城大阵。 天空中热闹非凡,各色遁光、剑光交织,宛如流星雨般划过天际。 有脚踏飞剑的修士御剑而行,衣袂飘飘,瀟洒至极;也有乘坐飞舟、飞毯的修士,悠然自得地欣赏著沿途风景;更有甚者,直接驾驭灵禽,如灵鹤、灵鸞,振翅高飞,引来不少艷羡的目光。 这些修士中,大多数都是练气期弟子,三五成群,结伴而行,脸上洋溢著兴奋与期待。 偶尔也能见到筑基修士带著几名练气期后辈,神色从容,气度不凡。 显然,这些筑基修士要么是宗门长辈,要么是家族中的中坚力量,带著晚辈前来增长见识。 易长生站在青云舟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人群。 他注意到,有些修士服饰统一,显然是来自同一门派或家族。 有些队伍身著青白色长袍,胸.前绣著松纹,应是某些家族或小门派的弟子。 另一些则穿著赤色劲装,背后绣著火焰图案,这些似乎从华梁仙城再南边一个名叫南离谷的修士。 偶尔也有散修独自前来,神色警惕,行动谨慎,显然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 青云舟缓缓降落在仙城门外。 这里有个很大的广场,在广场的两边居然还有不少的散修在摆摊,这些小贩们吆喝著兜售各种物品,从低阶符籙到疗伤丹药,应有尽有。 几名身穿统一制式鎧甲的守卫在广场上来回巡视,维持秩序。 这些全是散修联盟的弟子,他们的修为都在练气后期,目光锐利,显然训练有素。 易长生收起青云舟,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向城门走去。 城门口站著两名守卫,一左一右,气息浑厚,也是练气后期修士,而且在门卫后面的一座值班室里,还有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在这里镇守。 两个练气期的守卫目光如电,审视著每一位进城的修士。 好在现在进城不需要排队,修士们只需出示阵牌便可自由进出。 易长生注意到,大多数修士在通过城门时,腰间或手腕上的阵牌都会微微发光,与城门上的阵法產生共鸣,顺利放行。 轮到易长生时,右边的那位守卫似乎感受到了易长生的修为,便非常有礼的拱手说道:“前辈第一次来云松仙城,需要办理阵牌方可进入。” 左侧的守卫他也拱手道:“前辈第一次进城需缴纳一块灵石,登记姓名领取阵牌。日后凭此牌可自由出入,无需再缴费。” 易长生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报了一个叫“常青丹”的名字,以后炼丹师的身份就叫“常青丹”了。 守卫接过灵石,从身后的柜檯上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手指在上面划动几下,玉牌顿时泛起微光。 第324章 青竹院 守卫將玉牌递给易长生,说道:“输入一些法力便可,以后这阵牌就归你所有了。” 易长生接过玉牌,输入了一丝法力,而且是经过虚空造形术改造过的法力气息。 玉牌光芒一闪,隨即恢復如常。 易长生点了点头,將阵牌掛在腰间,迈步走进城门。 穿过城门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全身,腰间的阵牌发出淡淡的光芒,那股波动便悄然退去。 易长生心中瞭然,这应该就是护城大阵的检测机制,若无阵牌,恐怕立刻就会被阵法阻隔,甚至触发警报。 进入城內,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宽阔的街道由青石板铺就,平整光滑,两旁店铺林立,招牌高掛,各色旗幡迎风招展。 街道上人流如织,修士们来来往往,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閒漫步。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茶香,还有各种灵材散发出的独特气息,还有著浓郁的灵气,比城外要充沛数倍。 易长生暗暗运转功法,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活跃,心中不禁感嘆:“不愧是仙城,单是这灵气的浓度,就足以让修士趋之若鶩。” 他此行的目的明確,但首先要解决住处的问题,以他筑基初期修为的身份到来,租赁的住处起码要有二阶灵气以上才行。 否则,修炼速度会大打折扣的同时,行事也不方便。 易长生沿著主街前行,很快便看到了一个掛著“仙居阁”牌匾的三层楼阁。 这里便是仙城內专门负责租赁住处的管理处。 楼阁门前站著两名侍女,修为虽只有链气初期,但举止得体,面带微笑。 “这位前辈,可是要租赁住处?”其中一名侍女见他走近,立刻迎上来,恭敬地问道。 易长生点点头:“正是。” “前辈请隨我来。”侍女侧身引路,將他带入楼阁內。 楼阁內部装饰典雅,四周墙壁上悬掛著不少山水画卷,仔细看去,竟都是带有灵力的法器,能够缓缓变换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玉台,台上悬浮著一幅立体地图,正是云松仙城的微缩模型,各处建筑、街道、灵脉分布一览无余。 “前辈需要什么规格的住处?”另一名年长些的执事走上前来,拱手问道。 “二阶灵脉以上的院落或洞府。”易长生直接说道。 执事微微一笑,伸手在玉台上一点,地图上顿时亮起数十个光点:“这些都是符合前辈要求的住处,绿色光点表示目前空閒,红色则是已有人租赁。” 易长生目光扫过地图,其实他早就选好了住处了,毕竟虚维之眼的一个副眼就放在云松仙城这里,没事时他就会多维角度的观察一下,看有没有什么蓝紫色的星光出现。 所以他知道二阶灵脉的住处大多集中在仙城的西侧和北侧,其中北侧地势较高,环境也更为僻静。 他伸手指向北侧一处標有绿色光点的院落:“此处如何?” 执事看了一眼,点头道:“前辈好眼力,这『青竹院』位於北坡,不仅灵气充沛,而且周围少有打扰,非常適合静修。不过价格稍贵,需要五百灵石一年。” 易长生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中品灵石,放在玉台上:“就这里吧。” 执事见他如此爽快,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取出一份契约玉简和一枚控制院落的禁制令牌:“前辈只需在契约上留下法力气息,便可入住。禁制令牌可控制院落的防护阵法,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 易长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確认契约內容无误后,便留下自己的法力印记。 执事將禁制令牌交给他,又递上一份玉简:“这是青竹院的具体位置和周边环境介绍,前辈可自行查看。” 离开仙居阁后,易长生按照玉简中的指引,朝北坡方向走去。 隨著地势的升高,周围的建筑逐渐稀疏,环境也越发清幽。 沿途可见不少独立的院落,掩映在绿树修竹之间,偶尔有修士进出,但大多行色匆匆,互不打扰。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终於来到了青竹院前。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將整片竹林映照得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箔。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欢迎这位新主人的到来。 院落外围是一圈约两丈高的青石砌成的高墙,墙面上刻有简单的防护阵纹。 那些阵纹看似隨意,实则暗藏玄机,每隔三尺便有一个隱晦的灵气节点,彼此相连构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易长生伸手轻触石墙,能感受到指尖传来微微的灵气波动,这阵法虽然简单,但足以抵挡筑基期以下修士的窥探。 院门由两扇厚重的灵木製成,木质呈现出深沉的紫褐色,表面有著天然的云纹。 门上掛著一块三尺长的檀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青竹”二字。 那字跡飘逸灵动,每一笔都蕴含著独特的味道,显然出自书法高人之手。 易长生凝视片刻,竟从那字跡中感受到一丝锐利,想来写这字的人要么不是练刀就是练剑的,迷让他不由得对书写这字的人產生了一丝的好奇。 易长生取出禁制令牌,注入一丝法力。 令牌上顿时射出一道青光,没入院门上的锁孔中。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院门缓缓开启,一股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夹杂著竹叶特有的清香。 踏入院內,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翠的竹林。 这片竹林占地约半亩,竹子通体碧绿如玉,竹节处隱隱有灵光流转,在夕阳映照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虽然只是一阶下品的青竹,但长势极好,每一根都有碗口粗细,高达三丈有余。 竹林中居然还有几只凡鸟,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声。 竹林间有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石缝间生长著细小的灵苔,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小径蜿蜒曲折,如同一条游龙般通向深处的屋舍。 易长生注意到,这些鹅卵石並非隨意铺设,而是按照某种阵法排列,走在上面时能感觉到脚下传来微弱的灵气波动。 第325章 环境 沿著小径前行,易长生感受到周围的灵气越发浓郁。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体內的灵力也隨之活跃起来。 这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外界的五倍,不过与狐尾峰比还是差了一些。 小径尽头是一座雅致的木製两层楼房,通体採用上好的铁杉木建造,木质呈现出温暖的棕红色。 楼房飞檐翘角,檐下悬掛著几串铜铃,微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楼房前有一方约五丈见方的小池塘,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几尾银白色的鱼在水中悠閒游动,鱼鳞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光芒。 池底铺著五彩的鹅卵石,间或生长著几株水灵草,隨著水流轻轻摇曳。 池塘边上还有一个小亭,四角飞檐,亭顶覆盖著青瓦。 亭內放有一张圆形石桌与四个石凳,桌面光滑如镜,显然经常有人打理。 石桌上刻著一个简单的棋局,似乎是特意布下来的残局。 亭柱上掛著一盏青玉灯笼,想必入夜后会自动亮起。 楼房的两侧各有一块两亩左右的灵田,田垄整齐划一,土壤呈现出健康的黑褐色,表面泛著淡淡的灵光。 灵田中种植著星萤草,这种灵草虽然价值不高,但观赏性极佳,而且其上的落到灵田中时还有滋养灵田的效果,不少家族要养灵田时也会种上一次星萤草来养灵田。 此刻正值期,草叶间点缀著无数细小的蓝色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更奇妙的是,这些朵在夜色中会发出微弱的萤光,如同繁星落地,想必夜晚时分定是一番美景。 “不错。”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欣喜之色。 亲眼看到这青竹院的环境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五百灵石一年的价格確实物有所值。 这样的修炼环境,在云松仙城里的住宅里算得上比较好的了。 他推开楼房的大门,门轴转动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显然保养得极好。 一进门又是一个精巧的小院,地面铺著青石板,中央摆放著一个青铜香炉,炉中余香裊裊。 左侧是一排倒座房,最左一间大的是厨房,里面灶台、橱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用来处理灵材的石台。 右边后面则是澡房,推门进去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木製浴桶,旁边放著几个盛满清泉的陶缸。 再往里走便是主楼,屋內陈设简洁但一应俱全。 正厅约五丈见方,摆放著一张紫檀木桌和四把同材质的椅子,桌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 东侧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画中云雾繚绕,隱约可见一座仙山浮於云端,画工精湛,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左侧是修炼用的静室,约三丈见方,四壁都贴著能隔绝神识的灵木板。 静室中央设有一座小型聚灵阵,灵阵基座那里要是放入灵石还能够进一步凝聚周围的灵气,阵法中央放著一个普通的蒲团。 右侧则是休息的臥室,一张宽大的床榻占据了大半空间,床上还没铺设被褥,只有床架子。 靠窗处设有一张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 床头掛著的一幅字,上书“道法自然”四个大字。 穿过主楼,后面还有两亩灵田,这里种植的却是真正的青金竹。 这些竹子通体呈现出青金色,竹节处有金色纹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可惜年份尚浅,大概只有十年左右。 易长生知道,百年青金竹便是二阶灵材,若能长到五百年,那就是珍贵的三阶灵物了,要是到了千年以上,那连元婴修士都会眼馋。 他轻抚竹身,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灵力,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在狐尾峰洞府后种植的那节三阶青灵竹笋。 青灵竹比青金竹珍贵得多,哪怕是一节竹笋都能卖出二阶灵物的价格,他就是在赤凤坊捡漏买到一节竹笋。 那节竹笋如今已经长出嫩芽,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他的重要资源。 接著他来到地下室入口,推开厚重的石门,沿著石阶向下。 地下室比他想像中还要宽敞,分为三个区域。 首先是训练室,约五丈见方,四壁和地面都铺著特製的玄铁板,足以承受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角落里摆放著几个木人桩,显然是用来练习法术技艺的。 隔壁是炼丹室,边上有一个灵材架,可以分门別类摆放各种常见灵药。 最令人惊喜的是墙角还有一个地火口,上面覆盖著禁制,揭开后可以直接引动地火炼丹,这可比用自身灵火催动火焰要省力得多。 最深处还有一个密室,入口隱藏在炼丹室的灵材架后面,可以设定法诀开启。 密室不大,只有两丈见方,但四壁都刻有强大的隔绝阵法,在这里修炼秘术或存放贵重物品再合適不过。 参观完地下室,易长生又回到楼上,沿著木梯登上二楼。 二楼一上来便是一个大气的茶室,约四丈见方,三面都是落地窗,採光极好。 茶室中央放著一张根雕茶台,台上空空如也,易长生便將自己的茶具拿了出来放在这上面,又在旁边放一个灵炭小炉,以后可以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东侧靠窗处放著一张软榻,榻上铺著柔软的兽皮,想必是供主人小憩之用。 茶室连接著两边的房间,左边是臥室,比楼下的更加宽敞舒適。 床榻更大,易长生当即便將自己买来的灵蚕丝的被褥放上去。 靠墙处有一个衣橱,他用清尘术清理了一遍后便將几套舒服的睡衣放里面。 最特別的是臥室一角设有一个小型温泉池,引入的是地下的灵泉水,池边摆放著香薰盘和浴巾架。 右边则是书房,三面墙都是书架,只是上面没有书,窗前放著一张宽大的书案。 而最令人惊喜的是,不管是茶室、书房还是臥室,都有通往外面阳台的门。 这阳台环绕整个二楼一周,宽约五尺,围栏是用灵竹製成,既美观又结实。 站在阳台上,整个青竹院的景色尽收眼底。 第326章 再布阵 向西望去,能看到远处的群山起伏;向东看去,则是云松仙城的繁华街景。 此时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南边的坊市中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星河落地,美不胜收。 易长生站在阳台边缘,感受著微风拂面,心中满意心情非常不错。 这座青竹院不仅环境优美,设施齐全,更重要的是处处都体现布置此处之人的用心。 在这里修炼、生活,想必会是一段愜意的时光。 易长生回到臥室中盘膝坐下,感受著身下传来的浓郁灵气。 他缓缓闭上眼睛,运转功法,感受著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舒畅感。 这里的灵气虽然比不上狐尾峰,但二阶中品灵气只要五百灵石一年確实还挺值得的。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安排。 既然已经租下了这座院子,自然要好好利用。 他起身下到一楼,便將鯤鹏宇放了出来。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鯤鹏宇那庞大的身躯便出现在了一楼的大厅中。 经过这十年的时间修炼,鯤鹏宇的身躯又长大了很多,它的实力也到达了一阶高级的境界了,等再过几年估计便能晋升到二阶灵兽了。 “这里以后就给你住了。”易长生指著旁边的静室说道,“可以到楼外面的大院里活动,但不可以出到大院外面。”他的语气虽然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鯤鹏宇听了,便转头看向那间静室。 静室不大,与在狐尾峰的灵兽室相比差远了,毕竟它的体型庞大,忍不住就有点嫌弃。 它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地面,发出几声不满的低鸣。 易长生见状,不由笑道:“先住著,你平时也没必要变得那么大,小巧点可爱一些。” 他伸手摸了摸鯤鹏宇的头,安抚道:“住在这里,我可以经常做灵食,你不想吃灵食了?” 鯤鹏宇一听到了灵食,便高兴的点了点头。 它再次看向静室的时候,就觉这个独立的静室其实也还不错的。 它轻轻扇动翅膀,身形逐渐缩小,化作一只普通鹰隼般的大小,这才显得静室宽敞了些。 易长生见它同意后,便將一些它原本在灵兽室里的东西都取出来给它。 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特製的大鸟窝,轻轻地放在静室的角落。 鸟窝是用灵草编织而成,上面还镶嵌了几块温润的玉石,散发著淡淡的光晕,显然是专门为鯤鹏宇准备的。 接著,他又取出几袋灵食肉乾,整齐地堆放在一旁。 这些肉乾都是用一些一阶妖兽的肉製成,蕴含著不错的灵气,是鯤鹏宇最喜欢的零食之一。 最后,他拿出几瓶饲养丹和饲灵丹,放在静室的小桌上,叮嘱道:“这些丹药该用时再用,不要贪多。” 鯤鹏宇看到这些熟悉的东西,眼里闪过了欣喜,它轻轻鸣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易长生笑了笑,转身走出静室。 接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布阵。 这座院子虽然灵气充沛,但防御措施却远远不够。 他必须儘快布置好阵法,確保自己和鯤鹏宇的安全。 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套阵旗,每一套都闪烁著不同的灵光。 他决定先布置一个二阶的五行防御阵,这是非常不错的二阶防护阵法,起码能够抵御一两个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 他手持阵旗,在院子的五个方位依次插下,每插下一面阵旗,便掐诀念咒,激活其中的灵气。 隨著最后一面阵旗落下,整个院子微微一震,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形成。 紧接著,他又布置了一个二阶的阻隔遮掩阵。 有了这个阵法便能够隔绝外界的窥探,防止有人用神识探查院子里的情况。 他小心翼翼地將阵旗插入特定的位置,確保阵法能够完美运转。 “还不够。”易长生低声自语。 他又取出一套金光阵的阵旗,这套阵法能够在敌人闯入时释放金光护盾,甚至那些光线都能干扰对方的视线和神识。 他將阵旗布置在院子的四周,与之前的五行防御阵相连,形成第二道防线。 “迷惑烈火阵也不能少。”他继续忙碌著,將一套火红色的阵旗插入地面。 这套阵法能够在敌人陷入迷惑时释放出炽热的火焰,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布置完这些攻击性的阵法后,他又开始布置聚灵阵。 虽然院子本身的灵气已经足够浓郁,但聚灵阵能够进一步凝聚灵气,提升修炼效率。 他將阵旗插入院子的中心位置,激活阵法后,周围的灵气顿时变得更加活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向院子中心匯聚。 “接下来是白虎阵。”易长生取出一套银白色的阵旗,这套阵法能够召唤出白虎虚影,协助防御和攻击。 他將阵旗布置在院子的四个角落,与之前的阵法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最后,他布置了一个五方刀阵。 这套阵法能够在敌人闯入时释放出无数锋利的刀气,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击,令人防不胜防。 他將阵旗插入特定的位置,確保刀阵能够覆盖整个院子。 这些阵法他都没有用阵盘来布阵,而是直接用阵旗来布置,甚至这些阵法全都连接到了一起,一环接一环,要真有人敢闯进院里,他就能让人死得很快。 布置完所有阵法后,易长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他站在院子的中央,感受著周围阵法传来的微弱波动,心中稍安。 有了这些阵法,哪怕是金丹修士来了都能阻挡一小会。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为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转身回到楼內,准备开始今晚的修炼。 鯤鹏宇从静室中探出头来,好奇地看著他。 易长生笑了笑,道:“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逛街。” 鯤鹏宇轻轻鸣叫了一声,似乎是对他的回应。 易长生交代完后便转身上楼,步履沉稳地踏上木质楼梯。 他来到阳台上,双手扶著栏杆,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周围的院落。 第327章 四位邻居 在来云松仙城前,易长生早就用过虚维之眼探查过周围那些院落里都住著什么人了。 他向来谨慎,若是周边的环境太差,或是住著些来歷不明、心术不正之辈,他便不会租下这处僻静的院落。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他还是要用虚维之眼再查看一下,毕竟之前看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虚维之眼穿透重重虚空,將四周的景象尽收眼底。 东侧院落住著一位身著苍星宗內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此人名为项明川,生得剑眉星目,腰间悬著一枚星纹玉佩,举手投足间透著宗门弟子特有的矜持。 只不过,他现在对外的身份也是散修,且经常出门在城中各处茶楼酒肆閒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收集消息。 易长生早就探到这人是苍星宗派来暗中盯著散修联盟的暗桩。 西侧院落住著一位二阶灵符师,名叫周墨。 此人外表看起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实则年龄都一百八十多了,他身材瘦削,长发隨意束在脑后,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在家时总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褐色道袍,袖口沾著各色灵墨的痕跡。 但只要他一出门便会穿得光鲜亮丽,身上的法器灵物可以装饰的都给装饰过他才出门。 特別是他右手食指上戴著一枚青玉扳指,这枚玉扳指在虚维之眼之下显出了浅蓝色的星光,是件非常不错的三阶法宝,据说能增强绘製灵符时的法力传导。 周墨这人与易长生都是非常喜欢宅在院落里,但他却不社恐,甚至有些社牛。 要是他不宅在家里那就是到外面拜访道友,或是到酒楼里和一些道友叫苦说二阶灵符难炼,实际就是炫耀他是二阶灵符师这身份。 易长生之所以会特別关注周墨是因为他有三阶灵材。 是一株会隨月相变化的月影竹,是炼製三阶灵符的上佳材料,这株月影竹现在就移植在周墨的院子里呢。 南边相邻的两处院落分別住著两位散修。 其一是位带著古琴的女修苏青璇,素衣白裳,发间只簪一支青玉笛,常在院子里月下抚琴,看她用的法器也猜得到,她就是崇音宗派来。 只不过,她並没有做太多的偽装,还是光明正大的来,身份就是崇音宗开设店铺镇守的筑基修士。 现在不仅是崇音宗在云松仙城开设店铺了,就连苍星宗和华梁仙城的那些家族的人也有派人来这里开设店铺了。 而最后一位是身形魁梧的刀客铁山河,满脸虬髯,腰间一柄赤铜刀鞘的长刀从不离身。 此人才是真正的散修,目前在城中风评颇佳,他似乎正计划著加入散修联盟。 看完这些人,还是没有变,易长生心里就有底了,他没再多看,回到臥室里修炼。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易长生便起来收拾一下整个院子,清尘术不断的施展,一些杂草清理,將大院池塘边上的空地收拾乾净,以后他就打算在这里炼体了。 甚至可以在亭子的石桌上放好灵茶,等炼体完后便可以享受一下。 池塘里的鱼是普通的鱼,有机会买一些灵鱼回来养养,养好了便可以拿来做灵食吃。 易长生一边想著,一边收拾,直到收拾完,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带著露水气息的灵气,感受著云松仙城特有的松木清香。 在仙城里住著就是方便,之前在狐尾峰时,有时想吃点什么,想做点什么时,就是不怎么方便,现在好了,有什么想法,记下来出去买就方便很多。 看时间差不多,易长生回楼里换了一身衣物,叫了一声在静室里的鯤鹏宇。 鯤鹏宇出了静室见易长生指著灵兽袋,表情有些不满似似乎在说:“又要把我关在这个破袋子里……” 虽然它神色有些不满,但还是化作一道金光钻了进去。 易长生无奈地摇摇头,这鯤鹏宇自从突破一阶高级后,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这十年来,鯤鹏宇已从当初那只巴掌大的幼崽长成了翼展近丈的灵兽,要是不进入灵兽袋,还真不好带著它在城中行走。 易长生就带著鯤鹏宇出门时,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松树香气。 云松仙城的街道比赤凤坊更加宽阔,两侧的店铺雕樑画栋,飞檐翘角,显得格外气派。 行人往来如织,其中不乏身著华服的修士,显然这座仙城的繁华程度远超赤凤坊。 云松仙城的布局遵循“东贵北富南平西散“的传统。 东城是各大商铺和世家宅邸的聚集地,建筑恢弘大气。 北城多为商会和富裕散修的居所,街道整洁宽阔。 南城则是普通修士的居住区,烟火气十足。 而西城最为杂乱,既有廉价的客栈酒肆,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有,甚至也有见不得光的黑市交易。 这次易长生到仙城东边那些大商铺里,他打算先是將自己炼製的一些一阶和二阶下品的丹药拿到万物堂这里卖了。 转过三条长街,一座气势恢宏的五层楼阁映入眼帘。 朱漆大门上方,“万物堂”三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门口两尊石貔貅栩栩如生,眼中镶嵌的避尘珠正散发著淡淡清辉,门前立著两尊石雕的麒麟,栩栩如生。 易长生站在门口,抬头望了望那鎏金的匾额,心中暗自点头。 这万物堂的规模確实比赤凤坊的万物堂大了许多,看来沈择阳与贺卫勇確实下了不少功夫。 云松仙城现在算得上是散修联盟的大本营了,这里的万物堂可真的是什么东西都有,不仅出售灵物,同样也收购各种各样的灵物。 从最低阶的灵草到罕见的炼器材料,应有尽有。 易长生之前也观察过云松仙城的万物堂,可以看得出来沈择阳与贺卫勇是真的有好好的经营云松仙城。 城中的治安井然有序,街道乾净整洁,就连巡逻的执法队也显得格外精神。 这种井井有条的氛围,让人不禁对这座仙城的未来充满期待。 第328章 卖灵丹 现在的万物堂信誉在云松仙城可谓有口皆碑。 只要不是像凝婴丹这类四阶以上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现世,寻常修士拿东西来这里交易,基本都不会出什么岔子。 十年来,易长生暗中观察过多次,从未见过有客人因交易不公而闹事的场面。 这也是他今日选择来此出手一批丹药的主要原因。 易长生便已站在万物堂气派的大门前。 他整了整身上的衣物,这才迈步踏入。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了数百种灵材的复杂气息——清冽的药香、沉厚的矿味、若有若无的妖兽腥气,还有几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味道,全都交织在一起。 若是寻常凡人闻了,怕是要头晕目眩,但对修士而言,这反倒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大堂內人头攒动,十几个身著统一服饰的伙计穿梭其间。 左侧是收购区,七八个修士正排队等候鑑定。 右侧则是售卖区,货架上琳琅满目地陈列著各式法器、符籙。 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三座透明的水晶柜中分別摆放著本月的镇店之宝——一柄泛著蓝光的飞剑、一枚龙眼大小的赤红妖丹,以及一株通体晶莹的雪参。 “这位前辈,可是要选购什么灵物?”一位身著淡绿色罗裙的链气期女修快步迎上前来。 她约莫二十出头,梳著简单的双平髻,腰间繫著一块刻有“万物”二字的木牌。 当女修感知到易长生身上散发出的轻微筑基期法力威压后,原本公式化的笑容立刻真诚了几分,身子也不自觉地矮了半截。“晚辈柳青,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易长生刻意让声音显得沙哑低沉:“常青丹。”他顿了顿,补充道:“有些东西要出手。” 女修会意地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常前辈请隨我来。”她引领易长生穿过熙攘的大堂,沿著侧面的楼梯拾级而上。 楼梯扶手上雕刻著繁复的缠枝纹,每隔三级台阶就镶嵌著一颗照明用的萤石,散发著柔和的青光。 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掛著竹帘的雅室。 柳青在最里间停下,轻轻叩门三下,確认无人后才推门请易长生入內。 茶室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四壁掛著几幅淡雅的水墨山水,墙角摆著一尊青铜香炉,裊裊青烟升起,散发著寧神的檀香。 正中摆放著一张紫檀木茶几,上面已经备好了冒著热气的灵茶,茶汤碧绿,几片嫩芽在杯中舒展。 “这是本堂特供的『青雾灵茶',有安神静气之效。”柳青恭敬地斟了一杯,“请前辈稍候,我这就去请执事大人。”她行了一礼退出房间,脚步声渐渐远去。 易长生没有急著饮茶,而是先打量起房间的布置。 茶几对面的墙上掛著一幅字画,上书“诚信为本”四个大字,落款是“盟主贺卫勇”。 他嘴角微扬——这位贺卫勇盟主还挺喜欢提笔的。 约莫半盏茶时间,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位身著藏青色法袍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腰间玉坠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易长生抬眼打量来人。 男子约莫四十岁模样,面容儒雅,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腰间掛著一枚刻有“联盟”二字的青玉牌——这是散修联盟正式的盟友才会有的玉牌。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拇指上戴著的翡翠扳指,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件二阶上品的法器。 此人易长生认得,正是十年前在赤凤坊万物堂担任执事的李玄风。 十年过去,这位李执事估计是从赤凤坊调换到这云松仙城来了,而且修为提升了不少,就是眼角也添了几道细纹,但那股儒雅中透著精明的气质丝毫未变。 “在下万物堂执事李玄风,让常道友久等了。”李玄风拱手行礼,目光在易长生身上不著痕跡地扫过,尤其在对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多停留了一瞬。 易长生起身回礼,故意露出几分戒备之色:“李执事客气了。听闻万物堂信誉卓著,特来交易些灵物。” 李玄风微微一笑,在对面落座:“常道友放心,我们万物堂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 他说著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阵盘,指尖轻点,茶室內顿时升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幕,“这是隔音屏障,以防谈话外泄。不知道友要出手何物?” 易长生从腰间解下一个灰布储物袋——这是他特意准备的普通货色,与身上这套装扮相称。 他动作缓慢地取出十个玉盒和三个青瓷瓶,整齐地排列在茶几上。 “一些自製的丹药,请李执事过目。” 李玄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通常散修来出售丹药,能有个两三瓶就不错了,这位“常道友”出手就是十多件。 他谨慎地打开第一个玉盒,里面整齐码放著二十几个巴掌大小的青瓷瓶,每个瓶身上都贴著一张红纸標籤。 他隨意取出一瓶,拔开塞子轻嗅,眼中精光一闪:“一阶上品聚气丹?而且成色相当不错。” 又倒出一粒在掌心观察,只见淡青色的丹丸圆润饱满,表面隱约可见两道银色丹纹,“二道丹纹...这已经是上品灵丹了。” 易长生端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嗅了嗅,但没有入口,外面的东西他可不敢入口,哪怕他已经用虚维之眼查看过確定了没有问题。 不过这青雾灵茶確实不俗,哪怕是嗅了嗅都觉得香气不错,一股清香之气直衝百会,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李玄风又连续检查了三瓶,分別是回元丹、解毒丹和养神丹,成色都出奇地好。 当他打开第二个玉盒时,眉头不自觉地挑了起来:“一阶破障丹?这可是稀罕物。” 他小心地倒出一粒紫红色丹丸,对著窗外的光线细看,“丹香內敛,丹衣均匀……常道友好手艺。” 隨著检查的深入,李玄风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明显。 第三个玉盒里装著二十瓶各种功效的二阶丹药,最引人注目的是五瓶凝元丹——这是筑基修士常用的修炼辅助丹药,市场需求极大。 第329章 试探 “这……”李玄风拿起一个凝元丹的瓷瓶,刚打开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 他將一粒龙眼大小的淡金色丹丸倒在玉盘上,只见丹体通透,表面五道金纹清晰可见,“三纹凝元丹!” 他抬头看向易长生,目光中已带上几分敬意:”常道友,这批丹药的品质著实出乎意料。 尤其是这二阶凝元丹,成色纯净,丹纹均匀,即便是万物堂常驻的几位二阶炼丹师,也未必能保证每炉都能炼出这等品质。” 易长生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李执事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些,成丹率尚可。” “运气?” 李玄风摇头失笑,从袖中取出一块晶莹的玉简,开始记录丹药信息。 “常道友说笑了。李某在万物堂任职二十余载,经手的丹药不计其数。能稳定產出纹丹的,无不是浸淫丹道数十年的老丹师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何况,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李玄风指尖轻轻摩挲著白玉丹瓶,感受著瓶身上传来的淡淡灵气波动。 作为万物堂的资深执事,他见过无数丹药,但眼前这批丹药的成色却让他暗自心惊。 每一颗丹药都圆润饱满,丹纹清晰可见,尤其是那几瓶二阶上品的“凝元丹”著实不错。 “能炼出这等丹药的修士,绝非寻常散修。”李玄风心中暗忖,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眼前这位自称“常青丹”的修士。 此人一袭素色长袍,面容平凡得让人过目即忘,唯独那双眼睛清亮如星,偶尔流转间似有精光闪过。 雅间內檀香裊裊,李玄风端起青瓷茶盏浅啜一口,似是无意地问道:“不知道友师承何处?可是哪位丹道大师的门下?” 易长生神色不变,修长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划过,淡淡道:“早年曾跟隨一位游方丹师学过,可惜师父云游四方,早已断了联繫。如今不过是自行摸索,勉强餬口罢了。” 这番话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玄风何等老练,立刻注意到对方提到“游方丹师”时,指尖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他目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这必是託词。 能炼製出如此品质的丹药,至少需要完整的丹道传承和大量珍稀灵药练手,岂是寻常散修能做到的? 不过修仙界最忌讳刨根问底,李玄风识趣地不再追问,转而笑道:“原来如此。那道友此次来云松仙城,是路过还是打算长住?” “矣!”易长生像是隨意的聊著,目光却透过窗欞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凤鸣山脉,“本来听闻凤鸣山脉有云霞秘境的入口出现,便想来碰碰运气,可惜来到这里才知道已经错过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他收回目光,轻轻摇头,“不过,云松仙城的发展倒是不错,灵脉充沛,坊市繁荣,所以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哦?”李玄风眉头一挑,手中摺扇“唰”地展开,露出扇面上绘製的云松仙城全景图,“云霞秘境確实出现过,可惜……”他嘆了口气,“发现的人运气不佳,没能及时进入,导致入口稳定不下来。” 雅间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隱约市井声。 易长生凝视著茶汤中沉浮的茶叶,轻声道:“是啊,要是能稳定下来,很多修士都有再进一步的希望。”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真实的遗憾。 李玄风隨即笑道:“以常道友的炼丹造诣,就算不进秘境,肯定还能再进一步的。”他由衷讚嘆,隨即正色道,“这些丹药我万物堂全要了,价格就按市价上浮一成如何?” 易长生不置可否,又从袖中取出三个鼓鼓的储物袋放在桌上:“还有一些灵草和灵米,请一併估价了吧。” 当李玄风神识探入第一个储物袋时,不由得眼前一亮——里面整齐码放著数百株保存完好的灵药,灵药的品相都不错,可惜全是低阶灵药。 但当他打开第二个储物袋时,他有些意外。 “这……这是金灵稻?”李玄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金灿灿的灵米,每一粒都饱满圆润,穀壳上流转著淡淡的灵光,“保存得如此完好,连穀壳上的灵光都未消散!” 他仔细端详著掌心的灵米,忽然抬头问道,“道友莫非是专门种植灵植的?这等品质的金灵稻,至少要二阶灵田才能培育出来。” 易长生笑而不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叠泛著淡淡灵光的符纸:“这些也请看看。” 李玄风接过灵符,手指刚触到符纸边缘就见有一些灵符居符產生了扭曲之感:“二阶的封灵符,还有破禁符?” 他连忙將符纸平铺在桌上,除了封灵符外,还有十张一阶破禁符被他排列整齐,更令人震惊的是旁边还有两张二阶的——符纹流畅自然,硃砂中隱约可见细碎的金星,这是掺入了破禁砂的標誌。“还是一阶二阶成套的!” 他抬头看向易长生,眼中多了几分探究:“道友身怀多种技艺,实在令人佩服。”这句话已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 能炼丹不足为奇,能种植高阶灵植也算难得,但再加上制符……这就绝非寻常修士能做到的了。 “唉,”易长生轻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这些灵符可不是我自己绘製的。前些日子遇到一位道友急著用灵石,便宜卖给我了。我想著到了仙城或许用得上,就多买了些。“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灵茶又嗅了嗅,“如今万物堂的拍卖会即將开始,我也需要些灵石周转,索性一併卖了。” “原来如此。”李玄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哪有修士有那么多精力去那么多技艺,有精力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啊! 他很快取出一个通体金黄、镶嵌著七颗灵珠的算盘——这是万物堂特製的“七星盘”,既能计算数目,又能辨別货物真偽。 “一阶丹药共计一百四十瓶,二阶丹药三十八瓶……”李玄风手指飞快拨动算珠,每一颗珠子碰撞都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时亮起相应的灵光,“金灵稻一千斤,按市价每斤十灵石...一阶破禁符十张,二阶两张……” 第330章 雪顏花 雅间內一时只剩下算珠碰撞的清脆声响。 易长生看似漫不经心捧著茶盏,实则暗中观察著李玄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当看到对方在计算破禁符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半晌,李玄风停下动作,报出一个数字:“总计二万九千九百八十九灵石。”他略一沉吟,爽快道,“我做主凑个整数,三万灵石如何?” 这个价格比易长生预估的还要高出一些。 他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可以是可以……”话锋一转,“不过在下想买一些三阶的灵材,不知万物堂有没有现货?” 事实上,易长生早已用虚维之眼探查过万物堂的库存,对其中存放的三阶灵物了如指掌。 三阶的青灵竹、紫晶硃砂、梦魘,还有他一直想要的二阶驻顏丹的主药雪顏,甚至还有当初沈择阳和贺卫勇两人亲手斩杀的那头银眼云兽的兽皮,都静静地躺在库房的禁制之中。 此外,万物堂这些年收集的各类三阶灵材也不少,其中不乏珍稀之物。 不过,他心知肚明,这些灵材大多不会轻易出售,而是会留到即將举办的拍卖会上,以更高的价格卖出。 但其中一些数量较多的灵材,比如青灵竹和紫晶硃砂,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李玄风目光微闪,嘴角含笑,道:“常道友来得还真是时候,我们前些日子刚收了几根三阶的青灵竹,原本是打算在拍卖会上出售的。” 他略作沉吟,隨即爽快道,“不过既然道友急需,我便破例做主,匀出一根卖给道友,也算是结个善缘,希望日后能与常道友多多合作。” 易长生微微一笑,拱手道:“那就多谢李道友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不知贵堂可有紫晶硃砂和三阶妖兽血?” 李玄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道:“巧了,前几日刚收了一批紫晶硃砂,品质上乘。另外,还有一张三阶赤焰兽的兽皮,虽然略有破损,但用来炼製符籙或者法袍,仍是上佳之选。常道友若有兴趣,不妨一併看看?” 易长生点头道:“正有此意。”他略作思索,又道,“此外,我还需要一批炼製二阶凝元丹的灵材,像玉髓芝、雪顏之类的,不知万物堂能否凑齐?” 李玄风闻言,笑容更盛:“常道友放心,万物堂的灵材储备向来充足,二阶凝元丹所需的玉髓芝、七星草、寒菸草等,我们都有存货,品质绝对上乘。” 两人又详细商谈了一番,最终敲定了交易细节。 易长生以略高於市价的价格购得了三阶青灵竹、紫晶硃砂、赤焰兽皮以及一批炼丹灵材,而李玄风则对这笔大单颇为满意,甚至主动提出给予一定的优惠。 交易顺利完成,李玄风亲自將易长生送出雅间,临別时,他取出一张传音符和一枚银色令牌,递了过去:“常道友,这是我万物堂的贵宾信物,持此令牌在任何分號交易,皆可享受九折优惠。期待道友下次光临。” 易长生接过传音符和令牌,指尖在冰凉的银面令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缕特殊禁制气息。 他不动声色地將其收起,拱手道:“多谢李道友,日后若有需要,定会再来叨扰。” 李玄风含笑点头,目送易长生离去,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坊市的人流中,他才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位“常道友”来歷神秘,出手阔绰,绝非寻常散修。 他方才拿出的那些丹药,品质上乘,尤其是那几瓶二阶凝元丹,成色之佳,在云松仙城都属罕见。 更令人在意的是,此人谈吐不凡,对丹道见解独到,却又刻意掩饰自己的真实修为。 李玄风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柜檯,若有所思。 万物堂向来只做生意,不问出身,这是立店之本。 但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多掌握一些情报总不是坏事。 况且,若能结交一位丹道造诣如此高深的修士,对万物堂、对他个人都大有裨益。 “来人。”他轻声唤道。 一位练气期的年轻弟子立即小跑过来,恭敬行礼:“执事有何吩咐?” 李玄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指尖灵光闪动,將常丹青的容貌特徵、言谈举止等细节尽数记录其中。 “將这位常道友列入贵客名录,下次再来要好生招待。另外……” 他略作沉吟,“派人去仙居阁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这位常道友在我们仙城定居的记录。若是有洞府的位置,务必记下回来稟报。” “弟子明白。”年轻弟子双手接过玉简,正要退下,又被李玄风叫住。 “记住,此事要低调行事,莫要惊动了对方。”李玄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还有,查探时顺便留意一下,最近城中可有什么新来的炼丹高手。” “是。”弟子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却又不失稳重。 李玄风望著弟子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回到內室,从暗格中取出一本厚重的帐册,翻到最新一页,將今日交易详实记录,特別在“常青丹”这个名字旁做了个特殊標记。 与此同时,易长生走出万物堂后,並未立即远去,还用虚维之眼观察了一下李玄风。 当听到李玄风派人调查自己的住处时,易长生眉头微皱。 他站在街角一间灵药店前假装挑选药材,实则暗中观察万物堂的动静。 摊主热情地介绍著各种灵药,他却心不在焉地应付著。 “这位道友,这株菇芝可是刚从苍云山脉采来的,药性十足,不管是用来製作灵食和还是炼製都可以的。” “嗯,不错。”易长生隨手拿起一株灵草把玩,心中却在盘算。 一个炼丹不错的二阶炼丹师突然出现,会调查倒也正常,先观察看看。 若是对方只是例行调查便罢了,若是真有什么不良企图……他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想到这里,易长生看了便將之前看过的灵草,都买了下来,顺便也买一些製作灵食需要的灵材。 第331章 无事 买完后他很快就出了灵药店,此时日头已经西斜,东城街道上人流如织。 各色修士穿梭其间,有背负长剑的剑修,有手执拂尘的道士,还有衣著华贵的世家子弟。 甚至远处还有一条街,纷纷亮起灵灯,將整条街照得五彩繽纷。 易长生摸了摸腰间的灵兽袋,感受到鯤鹏宇不耐烦的躁动,不禁失笑。 “急什么,这就去买妖兽肉,今天就做灵食来吃,你刚才没看到我都买了不少灵食的灵材了吗?”易长生低声自语,指尖轻点灵兽袋,渡入一丝灵力安抚。 袋中传来一声不满的轻鸣,但总算安静下来。 易长生还有大量灵丹、灵符、阵旗和阵盘需要处理,卖给万物堂的只是一小部份而已。 这十年来,他不仅將云雨术和催生术修炼至大成圆满,更是在丹道、符籙、阵法等方面都有所建树。 十年份的赤灵参在他手中只需三年就能培育成熟,这使得他每三年都能炼製大量的一阶聚气丹和回气丹等等。 这些一阶丹药对他已无大用,主要是用来练手。 而当他晋升二阶炼丹师后,之前积攒的灵材,再加上林家那些死去的弟子贡献的灵材,和林君峰储物袋里大量的二阶凝元丹灵材,这让他炼製了不少高品质的二阶凝元丹。 特別是最后炼製的那批凝元丹,成色极佳,几乎有一半能达到上品品质,偶尔还能炼製出极品的凝元丹。 这些极品的凝元丹他都留作自用,虽然不会大量服用,但偶尔一两颗对修为的提升还是很有帮助的。 剩下的丹药则需要寻找合適的渠道出售,毕竟拍卖会在即,多准备些灵石总没错。 想到这里,易长生开始有计划地逛起街来。 他先在东城的几家食材店购买了新鲜的妖兽肉和灵蔬。 难得见到一块二阶的火犀牛的后腿肉他立即就买了下来。 接著在又在一家灵材店里遇到几株碧玉灵菇,店家见他出手大方,还特意送了一小瓶特製的调味灵液。 “前辈是灵厨师?”店家一边打包一边好奇地问。 易长生笑而不答,只是道:“偶尔做些灵食罢了。” 买完食材,他故意绕了几条街,確认无人跟踪后,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片刻后,一位面容阴鷙的黑袍老者从小巷另一端走出,正是易长生用虚空造形术变化后的模样。 他摸了摸脸上逼真的皱纹,满意地点点头,朝北城走去。 北城多是些中小型店铺,管理相对鬆散,正是销货的好去处。 “这位前辈,需要些什么?”一家名为“百宝阁”的店铺伙计热情招呼道。 黑袍老者沙哑著嗓子道:“老夫有些用不上的小玩意,不知贵店收不收?”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几面阵旗和一个阵盘放在柜檯上。伙计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这是阵旗……居然还有二阶的,迷踪阵,五行防御阵?” “眼力不错。”黑袍老者微微頷首,“都是上好的阵旗和阵盘,二阶困筑基初期修士都可以。”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后这几套阵旗和阵盘以三千八百一十块灵石成交。 接著老者又拿出几张二阶灵符,同样卖了个好价钱。 离开百宝阁后,易长生又换了几个店铺,將部分灵符和阵盘分批出售。 日暮时分,易长生再次施展虚空造形术,这次变成一位衣著普通但气质不凡的中年散修模样,修为也到了练气后期,然后来到西南边的散修坊市。 这里鱼龙混杂,正是出售低阶丹药和灵符的理想场所。 “上好的聚气丹,一瓶只要三十灵石!” “一阶上品火球符,买五送一!” 叫卖声此起彼伏。 易长生没准备摆摊,而是到边上那些店铺里去,將十几瓶丹药和几沓灵符分別到各家店铺里卖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他就走了好几家。 易长生数了数储物袋中的灵石,满意地点点头。 天色已晚,他决定收工,剩下的货物可以改日再卖。 毕竟一下子出现大量高品质丹药和灵符,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在回青竹院的路上,易长生特意绕了几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恢復“常青丹”的模样。 “拍卖会还有近两个月……”他轻声自语,“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再炼製几炉丹药,顺便打听一下拍卖会的具体情况。” 回到青竹院,易长生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院落的防护阵法,確认无误后才將今日所得一一取出。 他將从万物堂购得的灵材分门別类地放入特製的玉盒中,又在每个盒子上贴上標籤,標註名称和年份。 那些珍稀的驻顏丹材料更是被他小心地存放在静室內的寒玉匣中,確保药性不会流失。 做完这些时,他用虚维之眼看了一下李玄风。 正是这时他发现李玄风派去打探自己信息的弟子回去给李玄风稟告了。 李玄风听到真有登记的信息,还住在青竹院,他心里放心了下来,他喃道:“看来这位常道友或许是临西之外的地方来的。” 这样想著他便吩咐弟子道:“以后多留意一下这位常道友,下次他再来,要好生招待。” “是。”弟子赶紧应道。 “嗯,下去吧。”李玄风挥挥手道。 一位二阶炼丹师,炼丹艺术还非常不错,他是有拉这位常道友进入散修联盟的。 但现在对这位常道友了解还是太少了,散修联盟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万一收一个来歷不明或是那些宗门家族派来的暗子就不好了。 易长生看到这种情况便知道李玄风就是例行的查探而已。 放下心来的易长生鬆了一口气,他离开地下室,去了厨房取出新买的火犀牛肉和几样灵蔬,开始准备今晚的灵食。 这火犀牛是二阶妖兽,肉质鲜嫩多汁,蕴含丰富的火属性灵力,最適合用来製作烤肉。 他先用灵泉水將肉块浸泡半个时辰,去除杂质,又以特製的酱料醃製。 “啾啾!”鯤鹏宇早已迫不及待地从灵兽袋中飞出,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鸟,在他肩头跳来跳去,不时用喙轻啄他的耳垂。 第332章 驻顏丹 易长生莞尔一笑,伸手轻抚小傢伙的脑袋:“知道你馋了,再等等,今晚的烤肉保证让你满意。” 说著,他指尖凝聚一丝法力,在肉块上划出细密的纹路,让酱料能更好地渗透。 院中很快飘起诱人的香气。 易长生嫻熟地操控著火候,时而翻动肉块,时而撒上特製的香料。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阵阵带著灵气的烟雾。 鯤鹏宇蹲在旁边的石桌上,眼巴巴地望著烤肉,不时发出急切的鸣叫。 易长生见状,笑著切下一小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肉递过去:“先尝尝味道如何?” 小傢伙立刻扑上去,三两口就將肉块吞下,然后满足地拍打著翅膀,绕著易长生飞了一圈,又落回他肩头亲昵地蹭著他的脸颊。 易长生一边继续翻烤著肉块,一边思索著接下来的计划。 万物堂李玄风的调查需要留意,拍卖会也需要多留意,特別是一些来云松仙城的人,说不定那些人的身上会有好东西,最重要的是自身修为的提升,以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静室方向。 现在驻顏丹的所有材料都已备齐,是时候开始炼製了。 虽然驻顏丹仅是二阶灵丹,但其炼製难度却堪比三阶丹药,而且材料珍贵,一旦失败损失不小。 “不过以我现在的炼丹水平,应该问题不大。”易长生自语道,將烤好的肉块装盘。 驻顏丹的市场价值极高,一颗就能卖到三两千灵石,主要是其神奇的功效——服下后容顏永驻。 这功效不仅女修趋之若鶩,就连许多男修也愿意大价钱购买。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还没有筑基时,每次用水镜术看到镜中的面容,都忍不住想立刻服下一颗驻顏丹。 如今虽然已经筑基,二十八岁的容貌与当年相差无几,但隨著时间流逝,终究会慢慢改变,慢慢变老,他可不想自己老成一个老头。 若能炼製成功,他定要第一时间服下一颗,永远保持现在的样貌。 这样想著,他將烤肉和刚蒸好的金灵米摆上餐桌。 鯤鹏宇立刻飞到桌上,对著香气四溢的食物叫个不停。 “別急,”易长生笑著给小傢伙盛了一大碗灵米,“这些灵米对你的成长很有好处,要多吃些。” 他自己也盛了满满一碗金灵米。 这灵米颗颗饱满,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泽,配上烤得外焦里嫩的火犀牛肉,简直是人间美味。 一口咬下去,肉汁在口中迸发,浓郁的灵气顺著经脉流转全身,让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果然美食最能慰藉人心啊。”易长生满足地嘆息。 鯤鹏宇也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欢快的鸣叫。 饭后,鯤鹏宇乖乖回到静室休息。 易长生则上到二楼修炼室,先修炼《太虚混元功》,接著《衍神诀》。 完成今天的修炼后,他还取出《灵鼎丹经》,仔细研读驻顏丹的炼製要诀,直到深夜才休息。 第二天清晨,易长生早早起床,先在院中的池塘边上修炼虚空炼体诀,然后开始处理各种杂务。 中午还会看一会书,观察一下金塔副眼那里有没有异样,见没有什么情况后,到了下午確认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他才下到地下的炼丹室。 炼丹室內,墙壁上镶嵌的恆光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易长生先是点燃一支静心香,待心神完全平静后,才开始准备炼丹事宜。 他先將各种灵材在石台上整齐排列。 三百年份的雪顏、百年玉髓、七彩灵芝、月华露…… 每一样都珍贵无比。 特別是那株雪顏,通体晶莹如雪,瓣上还带著淡淡的蓝色纹路,是驻顏丹的主药,这一次他只买到两朵,也就是只有两次炼製的机会。 成功率易长生倒是挺有信心的,就是怕炼製出来的品质不怎么好,所以需要好好的做准备,儘量炼製到品质好的驻顏丹。 接著,他取出自己的蕴灵炉,小心地放置在地火口上。 “先炼炼手吧。”易长生自语道,打开地火口,一道赤红的火舌立刻窜出。 他熟练地掐动法诀,控制著火势大小,同时將神识探入丹炉,感受温度的变化。 待丹炉预热完毕,他先炼製了一炉一阶聚气丹。 虽然这种基础丹药对他来说已经毫无难度,但可以帮助他熟悉地火的特性和丹炉的状態。 一炉十二颗聚气丹很快出炉,颗颗圆润饱满,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不错,状態很好。”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接著开始炼製二阶凝元丹。 这次他更加专注,不时调整火候,时而加入新的材料,偶尔用虚维之眼的多维角度来观察一下。 两个时辰后,一炉八颗上品凝元丹成功出炉,证明他的状態正处於巔峰。 “是时候了。”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取出寒玉匣中的一朵雪顏。 炼製驻顏丹正式开始。 他先將月华露倒入丹炉,以文火慢慢熬炼。 待露水蒸发过半,加入切碎的七彩灵芝。 这一步需要极其精准的火候控制,既要让灵芝的药性完全释放,又不能破坏其中的活性成分。 易长生全神贯注,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神识完全笼罩著丹炉,感受著其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又用虚维之眼的多维角度观察,当灵芝的药液呈现出七彩霞光时,他迅速加入玉髓,炉中药液立刻变得粘稠起来。 “就是现在!”易长生眼疾手快,將雪顏投入炉中。 瓣一接触药液,立刻绽放出耀眼的蓝光,整个丹室都被映照得如梦似幻。 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里,易长生几乎没有片刻休息。 他需要不断调整火候,时而猛火急攻,时而文火慢熬,还要適时打入各种凝丹法诀。 这对法力和神识都是极大的考验,好在观察时还有虚维之眼帮忙辅助。 到了最后关头,丹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炉盖被冲得砰砰作响。 这是丹药即將成型的徵兆,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易长生咬破指尖,用法力打在丹炉身上,同时全力催动法力稳住丹炉。 “开!”隨著他一声轻喝,炉盖轰然开启,三道蓝光冲天而起。 第333章 金灵鱼 易长生早有准备,袖袍一挥,三道蓝光立刻被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中。 待蓝光散去,只见三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静静躺在瓶底。 每颗丹药都如水晶般透明,內部隱约可见蓝色的光晕流转,表面还覆盖著一层淡淡的霜状纹路。 “上品驻顏丹!”易长生难掩喜色。 虽然一炉只成丹三颗,但品质都达到了上品,这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他小心地取出一颗,对著灯光仔细观察,丹药內部的蓝色光晕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不过,他也没急著吃,还剩下一份的灵材,还可以再炼製一炉,他想试试看能不能炼到极品的驻顏丹。 这样想著,他便在原地打坐恢復休息。 半天过后,易长生的状態恢復到最好的时候,他继续炼製驻顏丹,这次再更精细,控火更稳定。 一天后,终於再次出炉。 易长生挥手,將丹药收进丹瓶里,仔细一看,还是三颗成丹,但其中有一颗丹纹多了一条。 居然真的给他炼製出极品的驻顏丹了。 没有犹豫,易长生直接將这一颗极品的驻顏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喉中。 片刻后,他感到一股奇异的能量在面部流转,皮肤下的细胞似乎都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施展了一下水镜术,易长生看到镜中的自己容貌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肌肤更加莹润有光泽,眉宇间的些许岁月痕跡也完全消失,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果然神奇。”他满意地点点头,將剩余两颗驻顏丹和这六月的三颗的小心收好。 这五颗驻顏丹若是拿到拍卖会上,定能拍出高价。 收拾完炼丹室,易长生虽然疲惫但心情极好。 这次炼丹不仅成功获得了驻顏丹,他的炼丹技艺也有了明显提升。 回到静室,他发现鯤鹏宇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似乎在询问为何这么久不出来。 “小傢伙,这次可是大有收穫。”易长生笑著摸了摸它的脑袋,取出一颗饲灵丹餵给它,“等我休息好了,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鯤鹏宇欢快地鸣叫一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易长生回到二楼臥室,在床上盘坐,开始调息恢復。 这次炼丹消耗不小,但他心中充满成就感。 有了这次成功经验,他对接下来將技艺提升到三阶更有信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易长生过上了规律而充实的生活。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他便会在池塘边上修炼《虚空炼体诀》。 如今易长生的《虚空炼体诀》功法已经大成圆满了,他不再需要用引导术来修炼,只需要静坐或是静站便能炼体。 隨著呼吸吐纳,周围的灵气如涓涓细流般匯入丹田,在经脉中扩散到血肉骨骼內臟。 维点他也没省著,直接加十点维点来增强炼体。 修炼完毕,易长生总会取出那《灵鼎丹经》,细细研读其中关於火候控制的章节。 玉简密密麻麻都是他新添的批註,有些地方甚至被反覆翻记载。 他发现自己对丹道的理解越发深入,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术语,如今在脑海中已能形成清晰的脉络。 而到了下午,易长生必便在地下秘室里用维点將驻顏丹的熟练度给加上去。 隨著维点加上,海量关於驻顏丹炼製的感悟涌入脑海。 他仿佛看见无数个自己在丹炉前反覆练习,每一次失败都化作经验沉淀。 隨著感悟消退,他看了一下面板上的炼丹技艺。 【炼丹:二阶(100%)…… 驻顏丹(精通100/400+)】 还是没能提升到三阶技艺,看来还要继续加,其他的丹药技艺他几乎都加到大成圆满了,驻顏丹还可以继续加。 等加到大成圆满后,要是面板上还没提升到三阶的话,那就只能试试炼製三阶灵丹看看了。 他也不著急,每天下午加一些维点感悟就好。 有时上午閒时,易长生使用虚空造形术將身形调整得佝僂几分。 水镜很快出现个满脸皱纹的灰袍老者,连眼神都透著沧桑。 他满意地点点头,便用维点隱身出去,到西南摆摊街那边將之前的存货拿出去卖掉。 他换了几个形象,在几个固定的店铺收购点卖出丹药符籙,收穫三千多块灵石。 卖得差不多,正当易长生便顺便逛逛街,摸一下维点,用虚维之眼看看有没有可以捡漏的灵物。 没逛多久,忽然瞥见角落有个浑身裹在黑衣里的修士,面前木盆中游动著几尾金鳞小鱼。 在虚维之眼的观察中鱼身上,竟折射出碎蓝色的星光。 “道友这金灵鲤鱼怎么卖?”易长生蹲下身观察,发现鱼鳃呈现罕见的七片金瓣,显然是上等货色。 黑衣人伸出手指示意八字:“每尾十块灵石,若是全要,四十块灵石拿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易长生故作犹豫地摇头:“这种未成年的金灵鲤,市价不过五六块灵石。” 黑衣人摇了摇头,看来是不想太低阶卖。 见对方不肯鬆口,易长生便皱著眉头喃道:“四十块灵石太贵了,不过我还有一些缓解阴煞之气的清煞丹,这丹药的价值也够了。” 黑衣人听到了便抬了一下头,兜帽下的双眼闪过两道精光。 两人传音交谈片刻,最终以三颗清煞丹交易成功。 易长生將五尾小鱼装入灵兽袋,心中暗喜——这品种的金灵鲤若能养到三尺长,其鱼鰾可作长寿丹引子,价值翻百倍不止。 黑衣人这时也收拾东西,快速的离开。 易长生转头就走,但虚维之眼观察了一下这位黑衣人,其实要不是见到这位是熟人,他还真没必要浪费时间来和他討价还价的。 就是因为见到是熟人,而且他身上有问题,正好他也有可以解决的丹药,这才和他討价还价一会。 这黑衣人便是那位牧道友,那天来云松仙城时路上就遇到了他,当时他的身体还没有问题。 这会再见到他,他却被阴阴煞之气入体了,也不知道这短短十天半个月里牧道友都经歷了什么? 第334章 拜访 以牧道友那谨慎的性子,很大的可能是遇到意外的状况才会这样。 易长生心里有些好奇,便將还剩下的一个標记放在他身上,有时间就观察看看。 他继续逛著街,看到一些灵材便买一些,见到一些破旧的法器灵物,有星光的就忍不住过去摸两下,哪怕是只有几点十来点维点。 虽然,现在每天收集到的维点也不算少了,但既然遇到了看到了他便顺便摸了。 回程途中,他顺路去了趟“百灵楼”。 掌柜见是生客便立即迎上前介绍道:“道友需要什么?我们刚新收到了一批冰心莲籽……” “要一些幻雾藤、百斤星砂,再来一些二阶的灵符辅材和炼阵的基础灵材。”易长生递过清单,目光扫过柜檯角落的琉璃罐,“那瓶月露也一併包起来吧。” 买完一些需要的灵材,易长生便回青竹院了。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透过青翠的竹叶洒落在小径上,斑驳的光影隨著微风轻轻摇曳。 他沿著石板小路缓步而行,感受著四周浓郁的灵气,心中颇为满意。 这座青竹院虽然不大,但环境清幽,灵气还算充沛,越住他越是满意。 易长生先到池塘边,这方三丈见方的池塘引自地下灵脉,水质清澈见底,池底铺满了能净化水质的青冥石。 青冥石呈现淡青色,表面泛著微微的灵光,將整个池塘映衬得宛如一块碧玉。 池塘边缘还生长著几株灵莲,莲叶翠绿,偶尔有几朵莲绽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易长生站在池边,从灵兽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盆,里面正是他今日在坊市购得的几条金灵鲤。 鱼儿在玉盒中游动,鳞片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尤其是其中一条,鱼头上的金鳞格外密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尤为不凡。 他小心地將金灵鲤放入池塘,鱼儿刚入水便欢快地游动起来,似乎对新的环境十分满意。 它们时而潜入水底,时而浮出水面,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为平静的池塘增添了几分生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易长生的的灵兽袋里飞出,正是他的灵宠鯤鹏宇。 它一见到池塘里的鱼,立刻兴奋地“嘰嘰”叫了几声,翅膀一振,便飞到了水面上方,低头盯著游动的金灵鲤,眼中满是渴望。 平时易长生忙时,鯤鹏宇就喜欢在这池塘里玩耍,甚至还能將里面的鱼儿当零食吃。 这会见又有鱼添进池塘里,它自然是高兴的,扑腾著翅膀就要往水里冲。 易长生见状,连忙出声警告:“你可別吃了这几条金灵鱼了,特別是那条鱼头金鳞非常多的那条,等將它们养大了我有大用的,其他的鱼也需要养大了后才好吃。” 鯤鹏宇听了,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隨后它“扑通”一声跳进了池塘里,激起一片水。 它在水中变回原来的样子,只不过没变那么大,小巧灵活地游动著,时而追逐著金灵鲤,时而又浮出水面,抖落羽毛上的水珠,玩得不亦乐乎。 易长生看著它调皮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小傢伙,真是贪玩。” 不过他也知道,鯤鹏宇虽然偶尔顽皮,但对自己的话还是十分听从的。 他收回目光,转而思考起池塘的布置。 这池塘虽然灵气充沛,但若要养好金灵鲤,还需进一步改善环境。 想到这里,他自语道:“得在池塘边上再布置个聚灵阵才行。”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阵旗,这些阵旗通体呈淡蓝色,旗面上绣著复杂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 易长生按照八卦方位,將阵旗一一插在池塘周围。 隨后,他双手掐诀,口中默念法咒,催动阵法。 隨著法诀的催动,四面小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的符文逐渐亮起,淡蓝色的灵光从旗面上蔓延开来,渐渐形成一道光幕,將整个池塘笼罩其中。 光幕上灵光流转,宛如一层薄纱,將外界的杂气隔绝,同时將四周的灵气匯聚到池塘中。 池塘內的灵气顿时浓郁了许多,水面上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雾。 金灵鲤似乎感受到了环境的变化,游动得更加欢快,而鯤鹏宇也在水中兴奋地扑腾著,溅起一片片水。 易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特製的灵饵,撒入池塘中。 灵饵入水即化,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鱼儿和鯤鹏宇立刻被吸引,爭相啄食。 看著鯤鹏宇和鱼儿抢食的滑稽模样,易长生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然而,就在他放鬆心神之际,青竹院大门的禁制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人触动了阵法。 易长生眉头一皱,心念一动,脑海中便浮现出虚维之眼传来的画面。 只见院门外站著一位男修,身穿光鲜艷丽的锦袍,腰间掛著一块精致的玉佩,面容清瘦,眉宇间带著几分得意。 “是他?”易长生认出了此人,正是住在附近的邻居周默。 他对这位邻居还是有点了解,平时不出门时挺宅的,一直会宅在院子里,但只要出门,行事就颇为高调了。 不过既然对方登门拜访,自己也不好拒之门外。 易长生收起思绪,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朝院门走去。他挥手解开禁制,院门缓缓打开。 周默见门开了,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拱手道:“道友,冒昧打扰了。” 易长生回了一礼,淡淡道:“道友客气了,不知有何贵干?” 周默笑道:“我是住在上边的风林院的周默,最近听闻青竹院来了一位新邻居,周某特来拜访,略备薄礼,还望笑纳。” 说著,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二阶传音符,双手递上。 易长生接过传音符,扫了一眼,发现品质確实不错,便点头道:“周道友有心了,我姓常名青丹,道友请进来说话吧。” 他將周默引入院內,两人沿著石板小路走到池塘边的亭子中。 第335章 地图 亭子不大,但布置得十分雅致,中间摆著一张石桌,周围是几张石凳。 亭子四周种著几株灵竹,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清幽。 易长生取出茶具,泡了一壶灵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他为周默斟了一杯,道:“刚搬进来没多久,寒舍简陋,周道友莫要见怪。” 周默接过茶杯,笑道:“常道友客气了,这青竹院环境清幽,灵气充沛,可是难得的好地方。”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聊起了修炼之事。 周默似乎对他的修为颇为好奇,试探性地问道:“常道友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想必天赋非凡,不知平日修炼有何心得?” 易长生微微一笑,道:“修炼一途,贵在坚持,天赋固然重要,但勤勉更为关键。周道友想必也深有体会。” 周默点头附和:“常道友所言极是。不过筑基之后,每进一步都颇为艰难,周某近来修炼便遇到了瓶颈,不知易道友可有良策?” 易长生沉吟片刻,道:“筑基期修士需注重根基稳固,不可急於求成。周道友不妨多打磨法力,待根基扎实后,瓶颈自会鬆动。” 周默点了点头,隨后话题一转,问道:“对了,常道友可听说一个月后的拍卖会?据说此次拍卖会有不少珍稀之物出现,甚至可能有结丹期的功法出售。” 易长生心中一动,但面上不显,只是淡淡道:“略有耳闻,不过具体有何宝物,倒是不甚清楚。” 周默笑道:“周某倒是打听到一些消息,据说此次拍卖会除了功法外,还有几件上古法宝残片,以及一些罕见的灵药。常道友若有兴趣,不妨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易长生不置可否,只是说道:“届时再看吧,若有閒暇,或许会去凑个热闹。”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周默似乎对易长生的炼丹术颇感兴趣,问道:“听闻常道友精通炼丹之术,不知炼製二阶灵丹的成功率如何?” 易长生摇头道:“炼丹一途,失败率极高,即便是二阶灵丹,成丹率也不过三五成,且灵材难得,耗费甚大。” 周默嘆了口气,道:“確实如此,周某炼製二阶灵符也是颇为艰难,一张符纸往往要耗费数日功夫,还不一定能成功,灵石难赚啊。” 易长生顺著他的话说道:“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资源匱乏也是常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周默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易长生將他送至院门,临別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二阶的回灵丹,递给周默道:“周道友今日来访,常某不胜荣幸,这颗回灵丹权当回礼,还望笑纳。” 周默接过丹药,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拱手道:“常道友太客气了,那周某就厚顏收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儘管来找周某。” 易长生淡淡一笑,目送周默离去后,才转身回到院內。 他站在池塘边,看著水中游动的金灵鲤和嬉戏的鯤鹏宇,心中却思索著周默今日的来意。 “这人突然来访,又刻意提及拍卖会,莫非另有所图?” 易长生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罢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要是只是简单的拜访倒也还是,要是他有其目的到时处理就行。” 这样想著,他进入虚维之眼的主眼,调整了一下视角,观察了一下周默。 只见他回到院后並没有什么异动,还是和平常那样,先是蹲在月影竹前仔细检查每一片竹叶。 那些墨绿色的竹叶在阳光下泛著银白色的纹路,周默的手指轻轻拂过叶脉,指尖凝聚著一丝淡青色的灵力,似乎在为灵竹疏导灵气。 隨后他起身走向屋內,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那件右袖口还留著上次制符失败时被雷火灼烧的焦痕。 接著便见他取出几枚半成品灵符摆在案几上,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提笔勾勒符文,完全沉浸在符道研究中。 易长生观察了约莫半个时辰,见周默確实只是正常拜访后的日常活动,便移开了视线。 他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决定顺便查看其他邻居的动向。 苏青璇的院子里空无一人,估计是去了崇音宗开设的店铺里了。 铁山河的院落更是寂静,他最近老是往散修联盟的遮务楼跑,要么是接了任务出去了,要么就去找熟人了。 倒是在苍星宗弟子项明川在书房里坐著。 此时的项明川正襟危坐,手中握著一枚泛著莹莹青光的玉简。 他眉头紧锁,神识似乎还在玉简里划著名什么。 易长生顿时来了兴趣,好奇他在看什么內容。 他调整了一下虚维之眼的视角,探入玉简之中查看。 在过去,出于谨慎,易长生从不在別人阅读玉简时同步窥探,总是等待对方看完后再查看。 但经过多次试探后,他惊讶地发现,即便与对方同时查看玉简內容,对方也完全察觉不到异常,这一发现让他胆子大了不少,开始更加主动了一些。 当易长生探入玉简,眼前浮现出一幅精细的凤鸣山脉地图。 这幅地图绘製得极为详尽,不仅標註了主要山脉走向,还註明了各处灵脉分布、妖兽棲息地以及已知的被人探过的洞府遗蹟的位置。 仔细辨认后,易长生確认这幅地图他早就已经烙印下来过了。 之前观察他们这些筑基修士时,他们身上大概有什么东西,易长生都差不多了解。 现在他的眼光高了很多,毕竟连元婴修士的储物袋都看过了,金丹修士也看过不少了。 而这些筑基修士身上的东西,易长生现在多少有些看不上眼了。 而且这些筑基修士身上也没有多少好东西,也只有地图和一些修炼心得值得烙印下来,有时间可以多看看。 不过,之前他只是烙印下地图,也没怎么细看。 这会细看之下,他注意到地图上有一些特殊標记。 在凤鸣山脉外围,距离赤凤坊北边的一处山谷旁,项明川用神识画了七八个醒目的记號,旁边还標註著几行小字。 第336章 潜影镜 易长生心头一动,虚维之眼视角聚焦在那个位置。 隨著画面放大,山谷的地形细节清晰呈现:三面环山,一条小溪蜿蜒而过,东侧有一片茂密的紫衫林…… 这个位置让他瞬间联想到十八年前那个轰动一时的传闻。 “这该不会就是……当初云霞秘境的入口出现的位置吧?”易长生心跳加速。 当年云霞秘境入口出现时,具体位置被苍星宗严格保密,外界只知道大概在凤鸣山脉外围北边的某个区域。 真正知晓確切地点的,恐怕只有最初发现秘境的弟子,以及第一批前往探查的筑基修士。 想到这里,易长生猛然记起什么,立即將神识探入项明川腰间的储物袋。 在眾多物品中,一块青玉製成的身份令牌格外醒目,这是苍星宗內门弟子的標誌。 通过虚维之眼,他可以清晰地读取令牌中存储的信息。 令牌內记录著项明川在宗门的所有活动:任务接取、贡献点积累、修为突破记录等等。 易长生快速翻阅这些信息,將时间回溯到十八年前,没找到,再推前到十九年前的冬季。 果然,在那一年的记录中,明確记载著项明川与一位名叫陈勇的筑基修士共同执行了一项“特殊探查任务”。 “果然是他!”易长生清楚地记得,当年有个叫陈勇的筑基修士曾出现在承仙楼,他的偽装出现嚇得易长生逃出城去,在山洞里躲了好几天。 没想到另一位同行的筑基修士,竟然就是现在住在自己附近的项明川。 易长生望著不远处那座掩映在青松间的院落,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项明川的居所与他相隔不远,却从未想过此人竟与当年的寻找云霞秘境入口有所关联。 作为当年知晓秘境確切位置的少数人之一,项明川为何要在多年后重新標记那个地点? 或许苍星宗他们还没有放弃寻找云霞秘境的入口? 易长生转身回到楼房里,上到二楼的书房书案前。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易长生也开始在记忆中搜寻关於那个標记地点的位置更多信息。 他先是闭目凝神,没一会便开始在储物袋里翻找各种烙印下来的散修杂誌和地图。 这些年来,他烙印了不少这类书籍、地图玉简,玉简和纸质书册被一一取出,在宽大的檀木书桌上铺开。 他拿出一个新玉简来不断的查找对照再一一记载下来,一张被他重新整理过的地图出现了。 易长生的神识扫过这张地图,上面標註的凤鸣山脉地形极为详尽,那片区域虽然位於凤鸣山脉的外围,但地形复杂,有几处隱蔽的山谷和洞穴。 他仔细观察著每一处细节:三条溪流交匯处的石林、形似臥虎的山崖、还有那片被称为“迷踪谷“的区域…… 如果秘境入口曾经在那里出现,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跡…… 易长生神识扫过地图,停在一处山谷的標记上。 这里的地形最为特殊,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或许正是当年他们发现秘境的地方。 想到这里,易长生心里就有想法了,也许该去探一探那个位置。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凤鸣山脉轮廓。 夜色已深,山影如墨,唯有几处高峰还映著淡淡的月光。 亲自前往太过冒险,毕竟那里可能有苍星宗的人驻守。 但若不去查探,又怎能知晓其中隱情? 这些年,虽然他听到关於云霞秘境的消息不少,但他还真没有去查探过。 十九年来,他一直刻意避开会有危险的地方,而现在他已经有了五级的虚维之眼,不需要他亲身试险,只需要用虚维之眼过去探一下就行了。 这样想著,易长生便將虚维之眼的主眼挪移到闪过去。 好在那个位置离云松仙城也不远,不到一个时辰便找到了那个云霞秘境曾经出现的位置了。 通过虚维之眼,易长生看到了夜色中的凤鸣山脉:参天的古木在风中摇曳,山涧流水声隱约可闻。 他沿著记忆中的路线前进,越过三道山脊,最终停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上方。 其实要不是通过虚维之眼观察到有一位苍星宗的弟子藏在地下洞穴里,他都没法这么快就找到確定的位置。 那处洞穴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层层叠叠的翠绿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些藤蔓並非寻常植物,而是经过特殊培育的“隱灵藤”,其叶片表面覆盖著一层能够吸收神识探查的细微灵气膜。 若非虚维之眼能够穿透障碍观察,根本难以发现这处隱秘所在。 洞穴內部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宽敞,岩壁上镶嵌著几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洞穴深处,一名身著苍星宗標准服饰的年轻修士正在一块平整的青玉石台上打坐调息。 他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却带著几分疲惫,储物袋里有著刻苍星宗的身份玉牌,背面刻有“莫肯”的字样。 修士身旁摆放著七面呈北斗七星方位排列的阵旗,每面旗子都用特殊丝线绣著复杂的符文,隱隱有灵气流转。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面前悬浮著的一面古朴铜镜法器,镜面泛著淡淡的水波纹光晕中显现著另一处场景。 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银芒,虚维之眼的视线穿透重重障碍,將洞內情形尽收眼底。 那面铜镜法器在虚维之眼的视角下,镜框上浮现出蓝色星光组成的文字:【潜影镜·三阶中品·观测类法宝】。 镜面中正显示著外面的场景——迷踪谷中央地带的全景,画面清晰得如同亲临其境。 易长生眉头微蹙,虚维之眼的视角转换,很快锁定了镜中画面的具体位置。 那是迷踪谷中间的一座毫不起眼的小石山,高不过十余丈,通体灰褐色,表面覆盖著普通苔蘚,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 在谷中数以千计的类似石山,若非刻意寻找,任谁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估计就是那里了……”易长生心中暗道。 第337章 规律 那里应该是十九年前云霞秘境入口曇一现的位置。 但在潜影镜的观测中,那处地点平凡得令人失望——没有灵气波动,没有空间扭曲,甚至连一株像样的灵草都没有。 就在易长生准备收回目光时,虚维之眼的视角突然捕捉到了异常。 小石山朝南的一面,有块只有棋盘大小的石壁表面,隱约浮现出几道几乎透明的纹路。 那些纹路並非实体刻痕,而是如同投影般悬浮在石壁表面寸许的虚空中,隨著空间微不可察的波动时隱时现。 “这是……?”易长生心头一动。 他细细的观察那些神秘的符文,神秘符文的结构与排列方式,竟与他在阴阳宗驻地的金塔上所见的非常相似! 虽然他不认识这些符文的含义,但那种独特的道韵与微弱到不可察的虚空波动,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凝神静气,將虚维之眼的观测能力提升到极致。 符文在特殊视角下逐渐清晰起来——每个符文都由无数细小的空间裂隙组成,彼此勾连仿佛形成了一张星图。 更奇妙的是,这些符文看似是静止的,但並非固定不动,而是如同活物般以极小的动向缓慢流转,似乎只要隔一段时间就会完成一次完整的循环。 为了验证自己的发现,易长生切换回普通视角。 令人惊讶的是,那块石壁此刻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粗糙的岩面,几处青苔,连最基础的法器都检测不出任何异常。 即使放出神识探查,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只是一块不含灵气的普通岩石。 “有意思……”易长生眼中精光闪动。 这种程度的隱匿手段,绝非普通修士能够布置。 即使是金丹真人的神识,甚至是元婴若不藉助特殊法器,恐怕也难以察觉端倪。 他心中升起一个疑问:苍星宗为何对这片看似平凡的区域如此执著? 按理说,差不多二十年毫无收穫的监视早该放弃了。 像林家陆家还有崇音宗他们早就放弃寻找了,也只有苍星宗表面似乎是放弃了,但暗中还是一直盯著。 除非……他们掌握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信息。 易长生回忆著自己探查过的苍星宗情报。 辰阳真人的储物袋他早就观察过了,他確实没有空间类法宝。 而另一位金丹修士莫云子,苍星宗对外宣称其在闭死关衝击金丹后期。 但根据易长生探查到的事实,是莫云子的洞府已有二十年前就没人了。 从辰阳真人和几位长老那里也得知了,莫云子二十年多前就前往东海寻找机缘,至今未归。 “除非……”易长生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莫云子早已秘密返回,並且他有能够探测空间异常的法宝?” 这个推测勉强有些合理。 若莫云子真有空间类的法宝,发现此处的异常也就不足为奇了。 易长生继续观察著洞內情况。 那名年轻修士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潜影镜打入一道法诀,同时记录石山周围的灵气变化。 在他手里的玉简里刻著一排排日期和简略注释——最近的记录显示,这种监视已经持续了整整十九年。 或许记录这里变化的还不是他一位筑基修士,肯定还有轮值的筑基修士,甚至那位项明川也是其中轮值的其中一人。 易长生仔细观察这些记录,除了星像对映外,还有一些每天在各个时辰那石山位置有没有什么变化都记录了下来。 这些记录密密麻麻地写在玉简里面,似乎记录者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他注意到,在月圆之夜和特定节气时,记录尤为详尽,甚至標註了风向、温度等细微变化。 或许是近年来,他看的星像太多了,一眼就能分辨出这些星像来。 那些闪烁的星辰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熟悉的文字,每一颗星辰的位置、亮度变化都蕴含著特殊的意义。 他曾在各苍星崇藏书阁中读过不少的星象书籍,上古修士常以星辰为引,推演天地变化。 如今看来,这山壁上的星图或许正是某种古老的指引。 他们记录下来的星像还真的与山壁上的星图有对应,那位莫云子或许不仅发现了山壁上的异样,甚至可能发现了云霞秘境出现的规律了。 易长生不禁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真人產生了敬意。 这些记录中,多次提到“星移斗转,自有显现”的字样,这显然是在暗示什么。 更令人惊讶的是,记录中还夹杂著一些古怪的符文,这些符文与阴阳宗的秘纹极为相似。 虽说云霞秘境出现的位置不定,难以预测,但其中必然是有一个规律或是有一个必然能进去的方法。 否则,以前的阴阳宗的弟子怎么进去?只能说这个规律,或者说进去的方法外人不知道,只有阴阳宗的高层知道而已。 易长生忽然想到,阴阳宗最重阴阳变化之理,而这星图所显示的星辰排列,不正暗合阴阳交替的规律吗? 他急忙翻找之前烙印下来的《周天星象录》,果然在其中找到了类似的记载。 看来要解开这个谜题,必须从阴阳变化入手了。 易长生先是將这些记录烙印下来,接著他便继续用虚维之眼观察山壁上的那张星图。 通过虚维之眼,他发现星图中隱藏著数条若隱若现的虚空丝线,这些丝线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立体网络,延伸到远处的山谷之中。 更神奇的是,这些丝线会隨著时辰变化而改变顏色和走向。 易长生觉得这些丝线走向有些熟悉,很快他就拿出自己辛苦大半年记录金塔星图玉简出来。 他將金塔星图和山壁星图一一细对。 易长生用法力將玉简中的星图投射在空中。 两幅星图交相辉映,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立体的星辰投影。 经过几天时间的对比,他这才发现,山壁星图是金塔星图的其中一个角落的星图。 这个发现让易长生有些激动,因为这意味著山壁星图並非独立存在,而是某个更大奥秘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日子里,易长生便研究这两幅星图的关联。 他发现每当子时和午时,山壁上的星图会微微移动。 第338章 重现时间 这天又到了一个月的月中的午时。 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如熔金般倾泻而下,將整个青竹院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辉中。 院中几株灵竹在热浪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著某种古老的秘密。 易长生盘坐在书房內的紫檀木榻上,身下铺著一张由冰蚕丝编织而成的蒲团,散发著丝丝凉意。 这间书房位於青竹院最幽静的一角,四周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星象图和古老的修真典籍。 一缕缕檀香从青铜香炉中裊裊升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他双目微闭,呼吸绵长而均匀,他的意识沉入海海,进入到阴阳宗驻地的那虚虚维之眼的副眼中。 在虚维之眼的副眼视角中,易长生再次看到了那座金塔。 金塔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塔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这些符文时而闪烁,时而隱没,仿佛在呼吸一般。 每到月中的午时,金塔上的符文就会发生特殊的变化。 果然,没一会儿,金塔上的神秘符文如约而至,开始流转浮现。 那些符文先是如萤火般微弱地闪烁著,隨后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在塔身上游走。 它们在空中交织变幻,时而聚集成团,时而分散如星,逐渐形成一幅复杂而精妙的星图。 这幅星图上星辰密布,星轨交错,每一颗星辰的位置都精確无比,彼此之间由细若游丝的金线相连。 易长生目不转睛地盯著这幅星图,同时分心观察著山壁上的星图。 山壁上的星图与金塔星图上西方白虎参宿这个位置的星光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只是某些细节上略有差异。 他仔细对比著两者的每一个细节,寻找著其中的规律。 不仅如此,他还抬头望向天空,观察现实中星象的转动。 午时的阳光虽然强烈,但对於现在的筑基修为的他来说早已经不是什么问题。 他透过耀眼的天光,隱约可以看到星辰的轨跡,心中默念著星象变化的规律。 三幅星图在他的脑海中同时展开,彼此重叠,相互印证。渐渐地,一个惊人的发现浮现在他的心头。 三图一一对照,易长生心中渐渐涌起一阵惊喜。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金塔上的星图、山壁上的星图以及现实中的星象,三者之间的流转动向竟然完全吻合。 特別是西方白虎参宿的位置变化,以及外围那些小星的运行轨跡,简直如出一辙。 按照这个趋势推算,二十一年后,这三个星图將会完全覆盖重叠在一起。 “果然如此!”易长生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著膝盖,脑海中飞快地计算著各种可能性。 这意味著,二十一年后这个曾经出现云霞秘境入口的山壁位置,很可能会再次发生变化。 虽然无法確定是否会是云霞秘境的入口重现,但有非常大的可能,这已经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要知道,在修真界,能够预测秘境开启的时间和地点,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云霞秘境一直都是合元修真界传说中的一处神秘的秘境。 据说它是一片游离於主世界之外的独立空间,里面充满了各种天材地宝和上古遗留下来的修真功法。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入口,而且每次入口出现的位置都很隨机,完全无跡可寻。 歷史上,那些有幸进入云霞秘境的修士,无一不是获得了莫大的机缘。 有的找到了上古修士留下的功法玉简,有的採集到了千年难遇的灵药,还有的甚至得到了传说中的法宝。 只要能进入到秘境中的那些宗门家族都是从中获得了大量珍稀资源和功法,一跃成为修真界的大宗门大家族。 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宗门大派和那些大家族研究其中出现的规律,甚至不少修士到那些曾出现入口的位置歷练,想碰碰运气。 有些门派甚至专门成立了“云霞司”,派遣精英弟子常年驻守在歷史上有过云霞秘境出现记录的地方,希望能第一时间发现秘境的开启。 可惜那些宗门大派大家族研究了这么多年,成果很少,而且,哪怕是有一些成果也会隱藏了起来,根本就不会想要分享出来。 就像是莫云子真人一般,哪怕找到一丝规律,他也不可能拿出来分享,甚至严格的保密了起来。 而能正好歷练时遇到云霞秘境入口出现的那就更少了。 所以易长生现在研究这些星图得到了二十一年迷踪谷石壁这里会再现云霞秘境这个结果,他是非常兴奋的。 这意味著他可能比那些大宗门更早知道了秘境开启的时间和地点,这给了他充分的准备时间。 他现在的链气功法《太虚混元功》只有三层,最多只能修炼到金丹期。 这对於志向远大的他来说,还不够。 他渴望更强大的力量,渴望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而云霞秘境中,很可能藏有《太虚混元功》更高层次的功法。 现在有了云霞秘境可能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他心里就有底了。 二十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到时候应该能达到筑基后期甚至金丹初期。 这样的修为哪怕是进入秘境虽然不足以在秘境中横行,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不过,他是不打算进入秘境的,到时若是云霞秘境再次开启,他或许可以用虚维之眼混进去。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知道,过分的兴奋会影响判断,修真之路最忌讳心浮气躁。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法力的运转。 现在离二十一年还有点远,接下来主要还是要提升修为,儘量提升自己的实力,同时收集更多关於云霞秘境的信息。 他打算找机会去那些更大的宗门藏经阁再仔细查阅有关云霞秘境的记载,特別是那些曾经进入过秘境的修士留下的笔记。 他再次看了一眼金塔上的星图,星图已经缓缓消失,最后一丝金光也隱没在了塔身之中。 確认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他退出了金塔副眼视角。 第339章 破空镜片 易长生又看了一眼山壁星图这里,这边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他是打算將这个虚维之眼的主眼收回来的。 毕竟已经有一个副眼在金塔那里了,那个副眼收集不到多少维点。 要是再放一个主眼在山壁这里监视的话,维点的收集就太少了。 此地荒僻,除了偶尔有修士路过外,几乎无人问津。 主眼收回放在自己身上,他又在云松仙城,不仅能收集足够的维点,还能让他安心。 云松仙城作为凤鸣山脉的主要仙城,每日来往修士数以万计,正是收集维点的绝佳场所。 而且主眼隨身携带,更能隨时监控周围动静,確保自身安全。 可就是这个时候,就当他准备观察一下便收回主眼时,易长生发现有一位男修士闯进虚维之眼的主眼范围里。 这让他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按理说,这片区域地处偏僻,平日里鲜有人至,怎会突然有修士造访? 虚维之眼二十里的范围,有修士出现很正常,但在这里出现就有异常了。 易长生暗自思忖,此人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是偶然路过,还是另有所图? 他不敢大意,决定先探查清楚再做打算。 他转换一下角度看一下这位修士。 通过虚维之眼的特殊视角,易长生能清晰地看到这位修士的每一个细节。 只见此人穿著一袭银袍,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显然不是凡品。 银袍上绣著繁复的云纹,隱约可见阵法流转,是一件非常不错的防御法宝。 此人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张长方脸,五官平平,没什么特色。 这样的长相在修真界中极为常见,属於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著的类型。 更奇怪的是,此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微弱,一眼望去像是一位练气的修士。 但易长生深知修真界中藏龙臥虎,许多高阶修士都擅长隱匿修为。 他凝神细看,当目光穿透表象,直视其丹田时,不由得心头一动。 只见此人丹田中一颗金丹熠熠生辉,金光流转间散发著磅礴的法力波动。 这修为起码是金丹中期圆满了,距离金丹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没过一会,只见这人熟门熟路地穿过层层密林,脚下步伐看似缓慢实则迅捷如风,几个起落间便来到苍星宗开闢的那个地下山洞入口处。 他站在洞口前,右手掐了个法诀,一道灵光闪过,洞口的禁制便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显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见此情景,易长生目光微闪,心中已大概猜到这位的身份了。 此人周身气息內敛,却又隱隱透著一股锋锐之意,举手投足间尽显金丹真人的威势,想必就是苍星宗那位对外宣称闭关的莫云子了。 山洞深处,莫肯正盘坐在一方石台上打坐调息。 突然,他眉头一皱,感受到禁制被触动的波动,立即警觉地睁开双眼。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青色法剑和数面阵旗,手指间灵力流转,隨时准备激发阵法防御。 待看清来人面容后,他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情顿时放鬆下来,连忙起身恭敬行礼道:“弟子莫肯,见过老祖。” 莫云子微微頷首,目光如电般扫过洞內各处,確认没有异常后才开口道:“嗯,最近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莫肯不敢怠慢,立即匯报导:“回稟老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特別异常。每日两个时辰的记录弟子都详细记下来了。”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通体碧绿的玉简,双手捧著递到莫云子面前。 莫云子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细细查看。 玉简內记载著密密麻麻的监测数据,包括有没有空间波动异常、灵气浓度变化等数十项指標。 他看得极为仔细,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微微点头。 约莫一盏茶时间后,他才收回神识,面无表情地说道:“继续监测,记得每天午夜和午时这两个关键时辰都要加倍仔细地观察记录。” “是,弟子明白。”莫肯恭敬应道,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虽然这位老祖平日不苟言笑,但今日给他的压迫感似乎格外强烈。 莫云子將玉简交还给莫肯,又从腰间一个绣著星纹的储物袋中取出两张泛著银光的符籙。 这符籙材质非纸非帛,表面流转著玄奥的纹路,隱约有空间波动散发出来。“这是三阶上品的破空传音符,” 莫云子沉声道,“一旦发现空间类异常,立即激发此符传讯於我,不得有误。” “弟子谨记。”莫肯双手接过符籙,小心翼翼地收入贴身的储物袋中。 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老祖,监测这里已经有近二十年了,但始终没有什么显著变化,会不会……” 话未说完,莫云子便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你懂什么!云霞秘境乃是上古时期遗留的秘境,內中更有传闻中的传承殿。这等机缘,哪怕是费百年等待,只要有一个结果也是值得的。” 他锐利的目光在莫肯身上扫过,“你是莫通的孩子吧?若是不愿在此值守,大可直言,我自会换人来接替你。” 莫肯闻言顿时脸色煞白,连忙低头告罪:“弟子不敢,弟子知错了。” “哼。”莫云子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洞口。 他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洞外,隨即腾空而起,飞到石山山壁前仔细查探。 易长生见状,心中暗自惊讶。 这莫云子行事如此谨慎,看来对云霞秘境的重视程度远超想像。 他凝神望去,只见莫云子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仅有半掌大小的水晶镜片。 那镜片通体晶莹剔透,边缘处镶嵌著细密的银色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莫云子將法力注入镜片,顿时镜面泛起幽幽蓝光,无数星光般的亮点在镜面上流转。 他手持镜片,对著山壁一寸一寸地查探,神情专注至极。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定睛细看那奇异镜片。 只见镜片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破空镜片·四阶中品·空间探测类法宝残片】。 第340章 紫色星光 这提示让他心头一震,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镜片竟是四阶法宝,而且仅仅是残片就有如此品阶。 若是完整法宝,恐怕至少是五阶以上的珍品。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由得对莫云子的身家產生了浓厚兴趣。 他心念一动,虚维之眼的主视角便悄然转移到莫云子身上,穿透其腰间悬掛的储物袋,窥探其中珍藏。 这一看之下,易长生心中惊讶。 莫云子的储物袋內空间广阔,分门別类地摆放著各种珍稀物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件散发著强大波动的四阶宝物:一件是通体赤红的火属性飞剑,剑身上缠绕著九道火龙纹路;另一件则是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如水般流动,隱约可见其中倒映著星辰图案。 除此之外,还有七八件三阶灵物整齐排列。 还有一套阵旗散发著空间波动,显然是专门用於空间类术法的辅助法宝。 一尊玉鼎內盛放著某种灵液,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香气;还有几件防御类法器,表面符文流转,显然都不是凡品。 至於二阶、一阶的物品更是琳琅满目,堆积如山。 有数百瓶各色丹药,数十种珍稀材料,上百张符籙,以及数十枚记录著功法心得的玉简。 易长生粗略估算,这些资源足以支撑一个小型门派运转数年之久。 “这莫云子的身家,感觉比那假元婴玄冥子还要丰厚……”易长生暗自咋舌。 他不再多看,迅速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功法玉简上,运用烙印术將其中几部看起来颇为玄妙的心得和功法记录下来。 就在易长生完成烙印不久,莫云子也结束了山壁的探查。 他收起破空镜片,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却没有再返回山洞,而是直接掐诀念咒,周身灵光闪动。 只见他的容貌开始变化,面部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身形也逐渐缩小。 转眼间,原本面容普通的莫云子就变成了一个鹤髮童顏、留著短须的老年修士,修为也压制到了筑基中期水平。 “《千姿诀》果然玄妙……”易长生心中暗赞。 这变化之术不仅改变了外貌,连气息都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从辨认,甚至如果没有虚维之眼的话,想要看穿他的本相估计非常难。 变装完毕的莫云子没有片刻停留,直接祭出一柄看似普通的飞剑,朝著云松仙城方向疾驰而去。 易长生看到莫云子往这方向飞就大概能猜到他是要来云松仙城了。 “估计是要来参加拍卖会。”易长生低声自语,眉头微皱。 这次拍卖会规模还挺大的,他看过,有几件连金丹修士都会心动的灵物。 “也不知道沈择阳和贺卫勇两人能不能看穿他的偽装?”这两位虽是金丹修士,但一位只有金丹初期,一位在金丹中期,没有什么特殊手段估计看不穿了。 而且莫云子的那《千姿诀》確实了得。 想到这里,易长生便想到了那位假元婴玄冥子,不知道会不会来云松仙城坐镇? 几个时辰后,莫云子就到达了云松仙城。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的到来。 只见莫云子化作老年修士,在城门口缴纳了入城费后,径直走向城南的洞府租赁处。 “倒是低调。”易长生暗自语道。 莫云子租赁了一个二阶灵气品质的洞府住下来,既不显眼也不寒酸,正符合一个普通筑基修士的身份。 易长生观察了他几天,见他並不乱逛,每日只是去几处固定场所,也没有什么异常,便不再多观察。 毕竟他自己也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於是易长生继续自己的修炼和感悟炼丹,有时中午还会用刚买来的灵材製作三阶符纸,以备后用。 大半个月后,易长生终於將驻顏丹的熟练度提升到了大成圆满。 但看著面板上的信息,炼丹还是二阶百分百,炼丹技艺还是没有提升到三阶。 “看来还是要炼製三阶灵丹才能提升起来。”易长生决定等拍卖会结束后,再炼製三阶丹药试试。 此时,距离拍卖会开始只剩几天时间了。 云松仙城比往日更加热闹,最近有不少的金丹修士都来了。 易长生注意到,除了周边几个门派的修士外,甚至还有来自遥远地域的陌生面孔。 易长生就不急著提升了,而是开始暗中观察这些金丹修士。 不仅是金丹修士,甚至连一些筑基后期的修士他都用虚维之眼仔细观察,看他们身上都有什么好东西。 这一看之下,还真有不少人身上藏著珍品。 一个看似普通的筑基修士腰间掛著的玉佩,竟然是上古时期的护身法宝。 一个金丹女修髮髻上的玉簪,內里蕴含著惊人的法力。 还有一些是一些门派里的內门弟子或是真传弟子,身上就有不少的保命手段,各种符籙、法宝应有尽有。 但也有不少的修士是专门將好东西拿来拍卖或交换灵物的。 易长生就曾看到一个金丹中期的老者,储物袋中装著三株千年灵药,显然是准备在拍卖会上出手。 这几日城中举办了不少筑基修士的交易会,可惜的是这些交易会里交易的大多都是二阶的灵物。 偶尔出现三阶的,也几乎都不交易,要么是作为压轴之物,要么就是主人根本不想出手。 所以易长生也就是用虚维之眼去看看,並没有想去参加。 甚至有次周默特意来邀请去一个交易会,也被易长生给婉拒了。 周默一脸遗憾:“常道友,这次可是有几个不错的物件,你真不去看看?” 易长生笑著摇头:“最近在钻研一种新丹方,实在抽不开身。下次一定去。” 他心知肚明,那些所谓的“不错物件”对他而言並无大用。 送走周默后,易长生站在窗前,望著远处巍峨的拍卖行建筑。 那里已经张灯结彩,为即將到来的盛会做准备。 就在拍卖会开始的前两天,易长生照例用虚维之眼扫视全城,以防错过什么隱藏的机缘。 当他的目光掠过南边的散修坊市时,忽然间,一抹璀璨的紫色星光在眾多灰暗的摊位中骤然闪现,如同夜幕中划过的流星,格外引人注目。 第341章 储物戒 “这是……”易长生立即收敛心神,將全部注意力投向星光所在。 只见那光芒源自坊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摊位,摊主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修士,身上的法袍有些旧了,修为已经有练气后期的修士。 此人正百无聊赖地擦拭著一柄破旧短剑法器,摊位上零零散散摆著几件低阶法器:缺了角的铜镜、微弱的符籙、矿石灵材,还有几瓶標註不清的丹药。 而在摊位最不起眼的角落,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静静地躺在褪色的红绸布上。 戒指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常人眼中只是普通的装饰,但在虚维之眼的特殊视角下,却组成了某种玄奥的阵法轨跡。 定晴细看时,虚维之眼给出的提示浮现:【储物戒·紫纹古戒】 “储物戒?!”易长生心中一震,隨即升起一丝疑惑。 作为筑基修士,他自然清楚储物法器的价值。 即便是最普通的储物袋,在坊市中也值上不少的灵石。 而储物戒更是稀罕之物,往往只有一些元婴大能才用得起,甚至像玄冥子这样的假元婴都没有储物戒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储物法器,按理说,练气后期的修士已经具备灵识,若真是储物戒,只需以神识稍加探查便能察觉端倪。 可眼前这摊主却浑然不觉,依旧扯著嗓子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祖传法器大甩卖!” 易长生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膝盖。 虚维之眼的提示从不出错,但摊主的反应却显得极不寻常。 他仔细观察那枚戒指,发现那些细密纹路竟在缓慢变化,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更诡异的是,当摊主的手偶尔掠过戒指上方时,那些纹路会突然静止,完美地偽装成普通纹。 “有意思……”易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要么这戒指的隱匿手段极为高明,连筑基修士的神识都能瞒过。 要么这戒指本身另有玄机,甚至可能暗藏危险。 不过对拥有虚维之眼的易长生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目光微凝,心念一动,虚维之眼的视角骤然变化。 视野中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他的“视线”直接穿透储物戒的外层禁制,窥探其內部空间。 戒內空间约有上千见方,高度更是达到十余丈,整体呈半球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堆积在西北角如小山般的玉质箱子。 这些玉箱全是打开的,里面泛著温润的光泽。 最底层的箱子里堆满了下品灵石,粗略估计不下万枚。 中层则是整齐码放的中品灵石,每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 最上层的三个玉匣中,左边装著十二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中间是五块紫气氤氳的雷属性灵石,而右边那个最小的白玉盒里—— 易长生的呼吸骤然停滯。 盒中静静躺著两枚拇指大小的灵石,通体如水晶般透明,內部却仿佛有星河流转。 它们散发出的灵气不仅纯净至极,更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让人產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错觉。 当他靠近查看时,立刻感受到一股令人战慄的威压。 “这是……极品灵石?”易长生几乎要颤抖起来。 这玩意据说只有在大型灵脉的核心处才能孕育,千年难出一块。 即便是化神老祖,见到极品灵石也会眼红。 据传一枚极品灵石蕴含的灵力,足以支撑一个中型门派护山大阵运转几百年。 “发达了,这次真的发达了……”易长生一边自喃又强自镇定,继续探索这个惊人的储物空间。 上千见方的容积相当於两个標准演武场大小,这么大的储物法器在合元界应该也算得上顶尖。 但奇怪的是,如此巨大的空间里物品却不算多,摆放得十分鬆散。 东侧立著十二个檀木货架,其中六个已经倒塌。 保存完好的架子上摆放著数十个玉盒玉瓶,有些盒盖半开,露出里面乾枯的灵药;西侧散落著十几件法器,大多都有被人时光风化的痕跡。 只有一柄青玉短剑和三面铜镜还泛著微光;南墙边堆著各种妖兽材料,最显眼的是一张完整的火狐皮,虽然歷经岁月,皮毛依然如火焰般鲜亮。 易长生注意到,很多区域都留有物品腐朽后的痕跡。 北角堆积著大量灰白色粉末,从形状判断应该是某个书架腐化所致。 中央空地上一滩黑渍周围散落著金属碎片,想必是某件法宝彻底损毁后留下的残骸。 最令人心痛的是西南角,那里整齐排列著二十多个打开的空玉盒,盒底残留的灵药痕跡显示,这里原本存放的恐怕都是三阶以上的珍稀灵药。 “暴殄天物啊……”易长生不禁摇头。 从储物戒的规模和陈设来看,原主人至少是元婴期大能。 但不知为何,这枚珍贵的储物戒会流落到一个练气散修手中,还因为保管不善导致这么多宝物损毁。 他用虚维之眼再转了一下视角,扫了一下那些玉盒和法器,没细看,只是定睛看了几个。 最显眼处整齐排列著数十个玉盒,每个都散发著不同属性的灵气波动。 他的目光首先被一个通体晶莹的玉盒吸引。 透过虚维之眼,他能清晰看到盒中盛放的【玄冰玉髓】——那拇指大小的寒玉表面凝结著细密的冰晶,却在中心处泛著温暖的蓝光。 易长生曾在不少记录著天材地宝的玉简上见过记载,此物產自极北之地的千年玄冰层,需以特殊手法採集才能保留其稳固神魂的奇效。 光是这一小块,就足以让金丹修士爭破头。 旁边一个漆黑如墨的玉盒引起他的注意。 当虚维之眼的视线穿透盒盖,里面的【星陨铁】表面闪烁的星光。 易长生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已经產生微弱灵性的表现。 传说中这类天外陨铁若能融入本命法宝,可使其具备自我修復的神异特性。 最角落处一个血色玉盒散发著血腥的气息。 【血魂晶】传闻是上古凶兽精血凝结而成,可助修士突破瓶颈,但若使用不当,亦可能反噬心神。 易长生注意到玉盒表面刻满了镇压符咒,显然原主人也深知此物的危险性。 第342章 祭炼方法 “这些至少都是三阶以上的灵材……”易长生心跳加速。 而在这些天材地宝旁,还整齐摆放著数十枚玉简,每一枚都刻有古朴符文,显然记载著不凡的功法法术。 易长生凝神细看,发现这些玉简的材质竟各不相同。 最左侧的青色玉简上,《龟息养元功》几个古篆若隱若现。 这门看似低阶的功法实则另有玄机——当他调整虚维之眼的穿透深度时,竟在玉简內部发现另一层铭文。 原来表面功法只是掩饰,內里还记载著一门名为《蛰龙眠》的秘术,修至大成可令修士进入假死状態百年不醒。 《庚金剑诀》金色的玉简,一看就是一门上古剑修传承,修至大成可凝练无形剑气,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最令他心惊的是那枚漆黑的《玄阴炼魂术》玉简。 即便隔著储物戒空间,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阴冷气息。 虚维之眼反馈的信息显示,这玉简竟是用修士头骨炼製的,表面那些“古朴符文“实则是被炼化者的怨念所化。 相比之下,《五行遁天术》的玉简就显得平和许多。 五色流光在玉简表面流转,隱约构成一幅山川地理图。 易长生认出其中几处標记赫然是修真界著名的险地,看来原主人曾凭此术游歷四方。 除了这些功法,货架上还有法宝静静陈列。 易长生著重观察了那面【幻月琉璃镜】,四阶法宝的威压即便隔著空间也让他觉得有些压力。 镜面並非平滑,而是由无数细小的棱面组成,每个棱面中都封印著一轮明月。 当他数清共有九轮明月时,突然想起古籍记载的“九曜封魔镜”,顿时明白这恐怕是件幻境镇压类的顶级法宝。 【清心聚灵蒲团】看似普通,但虚维之眼却看透其编织材料——每一根丝线都是用千年冰蚕丝混合著悟道茶叶编织而成。 这种奢侈的做法,恐怕只有上古时期的修士才负担得起。 当他看向【玄阴缚灵索】这是一件三阶的法宝,通体漆黑,表面缠绕著幽蓝色的符文,一旦祭出,可瞬间束缚敌人肉身与神魂,即便是金丹后期修士也难以挣脱。 【神行紫靴】这件是二阶法器,倒显得平平无奇了。 【火鸦葫芦】一眼看去就是一个一阶法宝,但虚维之眼穿透葫芦外壳后,发现里面竟棲息著三只沉睡的火精。 每一只都有练气后期的法力波动。 这哪是什么一阶法器,分明是偽装的法宝级灵物。 易长生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些宝物隨便拿出一件,都足以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如今竟全部藏在这枚不起眼的储物戒中! 不,就单单那两枚极品灵石也能掀起腥风血雨了。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气流顺著鼻腔涌入肺腑,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平静。 他不断告诫自己:別衝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清醒。 他现在恨不得立即施展遁术冲向坊市,將那储物戒买回来。 只要戒指到手,那么储物戒里的东西就都属於他了。 但理智告诉他,这么一个储物戒指真能被他捡漏了?背后会不会有什么蹊蹺? 修真界向来险恶,这储物戒里难保不会藏著什么魂魄夺舍之类的危险。 毕竟从戒中物品来看,原主人定是位了不得的大能。 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最擅长的就是留下后手,等待有缘人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易长生后背渗出细密冷汗。 他是身怀虚维之眼这等逆天天赋的人,只要性命还在,就有无限可能。 绝不能因一时贪念,就忽视潜在的危险。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易长生双手掐诀,口中默念清心咒语。 隨著法诀完成,一股清凉之意从天灵盖直贯而下,如醍醐灌顶般冲刷著躁动的神魂。 他眼中的血丝渐渐褪去,急促的呼吸也平稳下来。 確认心境稳固后,易长生再次探入储物戒。 这次他格外谨慎,虚维之眼变动多个角度多个维度,化作千丝万缕,如同梳篦般细细排查每一寸空间。 特別是那些可能寄宿魂魄的法器:玉佩、古镜、画卷...一样都不放过。 一个时辰过去,易长生额头已见汗珠。 不管是法器法宝灵物,他全看过了,不得不感嘆,这储物戒里的东西真不少,哪怕是一阶二阶的法器灵材都是挺少见精品。 不过,他连一些书籍都翻开大概的看了一下,但並没有探查到有什么危险。 最让他意外的是西侧角落里堆放的典籍。 这些书册看似普通,实则每一本都施加了防腐禁制。 当他看到那本《修炼手札》时,居然翻到了这紫文古戒的来歷。 原来,此戒名为“紫纹古戒”,乃上古炼器宗师玄机子晚年心血之作。 戒身暗藏九重封灵阵,若无特定手法,即便化神修士也难以强行破开。 开启之法颇为特殊,需以血脉认主,再配合“五行灵液”滴於戒面,辅以独特的祭炼口诀,这上面还详细的记载著口诀。 “五行灵液?”易长生眉头微蹙。 此物需集齐金灵参、木心藤、水月、火阳草、土精芝五种灵药,以五行相生之理提炼而成。 虽然材料不算罕见,但炼製过程极为繁琐,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簣。 不过转念一想,以他现在的能力,要凑齐这些材料並非难事。“先去把戒指拿到手再说……”易长生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眼中精光闪烁。 为確保万无一失,他又了半个时辰將戒內物品重新检查一遍。 確认没有任何神魂波动后,这才开始准备出门事宜。 只见他双手掐诀,体內灵力按照特定路线运转。 隨著一阵骨骼脆响,他的身形渐渐矮了三分,肩膀也显得更加宽厚。 面部肌肉微微蠕动,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张饱经风霜的方脸,右颊还多了道狰狞疤痕。 “虚空造形术果然玄妙。”易长生对著水镜端详,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这具皮囊了。 比起莫云子千姿诀,虚空造形术这门秘术可要高妙得多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藏青色法袍,袖口处绣著的防护阵纹已经磨损大半。 又戴上顶泛黄的竹编斗笠,活脱脱就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散修模样。 第343章 得手 时近黄昏,坊市西南角的散修摊位已有人开始收摊。 易长生隱身在虚空中快步前行,悄无声息地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避开巡逻的修士,一路向西南方向行去。 那里是坊市的边缘地带,人烟稀少,正適合他显出身形。 到达一处无人角落,易长生撤去隱身,显出身来。 他整了整斗笠,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缓步向坊市走去。 坊市中摊位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易长生混在人群中,完全融入了散修群体,还时不时蹲下来翻看地摊上的物品,还买了几下品的辟穀丹。 他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甚至路过一些带有维点的旧法器,他也顺带停留一下摸摸维点。 没过多久,他便停留在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练气修士的摊前。 那摊主鬚髮白,脸上已经带有皱纹,正懒洋洋地坐在一张矮凳上,见易长生驻足,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並未主动招呼。 摊位上摆著各式各样的旧法器和一些不明的残片,有些锈跡斑斑,有些则泛著微弱的灵光。 易长生蹲下身,隨手拿起一块残缺的铜镜,故作认真地端详起来。 “这块残片怎么卖?”他故意压低声音,显得漫不经心。 摊主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三十块下品灵石,不二价。” 易长生皱了皱眉,將铜镜放回原处,又拿起一块断裂的玉簪。“这块呢?” “二十块下品灵石。”摊主依旧懒洋洋地回答。 易长生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了一副不值的样子说道:“这些残片阵纹都没有了,也就灵材还有点价格,你这个价太高了些。” 摊主这才正眼看他,嗤笑一声:“道友若是嫌贵,大可以去別处看看。这些可都是上古遗蹟中出土的宝贝,说不定里头还藏著什么秘法呢。” “谁知道是真是假?”易长生撇嘴低声说道,但动作却故作犹豫,又翻看了几件残片,最终拿起一块黯淡无光的铁片。“这块十块灵石,如何?” 摊主摇头:“十五块,少一块不卖。” 易长生嘆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十五块下品灵石递过去。“罢了,就当结个善缘。” 摊主接过灵石,脸色稍霽,顺手將铁片包好递给他。 易长生接过铁片,目光却落在摊位角落的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上。 那戒指在这里確实是毫不起眼,表面带有一些纹路,但整体来看起来就是非常普通的戒指。 “这枚戒指像是金丝铜打造的?”易长生故作隨意拿起戒指来看。 摊主看著他手上的戒指,隨意道:“哦,那个应该是,是从一个古修士洞府里找到的,没什么灵力,你要的话,五块灵石拿走。” 摊主之前也不是没有查看过这戒指,但不管是他的神识或是用祭炼的方法祭炼,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就猜估计是修仙者用金丝铜打造的一个凡间戒指。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好需要一丝金丝铜。”易长生一边说著一边,一边嫌弃道:“就是金丝铜少了一些,两块灵石卖不?” 摊主连连摆手:“两块太少了,好歹也是古物,四块,不能再少了。” 易长生摇头:“三块,不行就算了。”说罢作势欲走。 摊主见他要走,连忙喊道:“哎,道友留步!三块就三块,今天真是便宜给你了。” 易长生这才转身,又掏出三块灵石递给摊主,顺手將戒指收入袖中。 他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说道:“多谢道友了。” 离开摊位后,易长生又在坊市中閒逛了片刻,正好收集一些五行灵液的灵材,散修摊位上很难找齐,他只找到了木心藤和水月两种。 他自己之前在狐尾峰上就种有不少的火阳草,这次出来就几乎全採摘了,现在还在储物袋里,还没来得及卖出去,正好可以拿来用。 剩下的两种,他主到偏僻的位置换了一个形象就继续寻,一路逛店铺,一边找,西南店铺这里找到了金灵参。 剩下的只有土精芝了,易长生直接到北城和东城去找。 没过多久就在东城的一家灵药铺里买了下来。 买好这些东西后,便到无人的位置,確认无人跟踪后,便再次施展隱身,悄然返回青竹院。 一回到青竹院,易长生便立即关闭院门,开启四周布下阵法禁制。 他快步穿过庭院,进入楼房,在靠近后院的一个客房里的床底下,在暗格上轻轻一按,地面便无声地滑开一道暗门。 沿著幽暗的石阶而下,潮湿的空气中夹杂著淡淡的檀香,这是他特意布置的安神香,能让人在地下室中保持头脑清明。 经过训练室,他直接进入到秘室里,轻轻的挥了一下手,四壁镶嵌著恆光石顿时亮起了柔和的光芒。 中央摆放著一张玉製成的案几,这是他隨意做的。 易长生盘膝而坐,从手指上取出那枚看似普通的戒指,放在玉案上。 在恆光石的光线下,戒指表面的纹理若隱若现。 他伸出食指轻轻摩挲,触感粗糙中带著一丝奇异的温润。 这枚戒指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比寻常的金丝铜戒指还要逊色几分,可以说这种极致的隱藏手段是真的厉害。 易长生调动体內法力,將一丝精纯的法力注入戒指。 然而戒指依旧毫无反应,就像一块真正的凡铁。 他不死心,又催动筑基期的神识细细探查,可神识如泥牛入海,完全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练气弟子发现不了一点异常很正常,毕竟是发出璀璨的紫色星光的宝物。 但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居然还能隱藏得如此完美,没能发现一点异常,可以说是用了相当厉害的技艺了。 ”还好有虚维之眼。“易长生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便能看到戒指上时,原本普通的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紫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组成一个玄奥的阵法。 透过这些纹路,他转换视角穿透了戒指的表层,探进到內里。 当再次看到里面的东西,確定了確实是储物戒的时候,饶是易长生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心跳加速异常的兴奋。 第344章 鑑定 这枚储物戒起码是四阶上品的法宝,里面的藏品更是价值连城。 那神行紫靴穿上后必定身法大增,他现在就能用得上,而清心聚灵蒲团更是修炼至宝,能助人快速入定,提升修炼效率,不管是修练看书或是参悟功法时,肯定能事半功倍。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將这些宝物给拿出来。 可惜,他现在还拿不出来,按照他看过那本古籍记载,需要特殊方法祭炼才行。 平復心绪后,易长生来到隔壁的炼丹室。 他来到石台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五行材料:木心藤、火阳草、水月、金灵参和土精芝。 易长生了一个多时辰来处理这些灵材,接著便开始炼製五行灵液。 炼製五行灵液是个精细活,他拿出丹炉以文火温炉,待炉温稳定后,按照相生顺序依次投入材料。 木心藤最先融化,化作一汪碧绿的液体;接著投入火阳草,木生火,液体转为赤红;隨后是水月芝,金灵参,但需以水调和…… 整个过程中,他必须时刻控制火候,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当最后一份土精芝融入液体,原本五彩斑斕的灵液突然变得清澈透明,散发出淡淡的五行气息。 易长生长舒一口气,此时窗外已现出鱼肚白,整整一夜的炼製让他法力都用了大半,但成果令人满意。 晨曦微露时,他带著炼製好的五行灵液回到秘室。 按照古籍记载的方法,他先將灵液均匀地滴在戒指表面。五行灵液一接触戒指,那些隱藏的紫纹立刻显现出来,如同饥渴的根系般贪婪地吸收著灵液。 接著,易长生咬破中指,將一滴精血滴在戒指中央。 血液与灵液交融,发出“嗤”的轻响。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诵晦涩的咒文,体內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戒指。 祭炼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易长生盘坐在玉蒲团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指尖流转的灵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 每完成一个法印,就有一道灵光打入悬浮在面前的紫纹戒指中。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出,戒指突然紫光大盛,那些原本若隱若现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戒指表面流转不息。 紫光中隱约可见细小的符文时隱时现,宛如游鱼般在光晕中穿梭。 整个洞府都被映照成梦幻的紫色,连石壁上的阵法符文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易长生感到心神与戒指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繫。 那感觉就像在识海中多出了一条无形的丝线,另一端系在这枚古朴的戒指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戒指內部传来的脉动,仿佛这件法宝正在甦醒,与他进行著某种玄妙的交流。 当紫光渐渐收敛,原本粗糙的戒指表面变得光滑如玉,紫色的纹路形成了精美的纹。 细看之下,那些纹竟是由无数微小的符文连接而成,构成了一幅完整的阵法图案。 戒指內圈浮现出三个古朴的字符“紫纹戒”,字跡流转间隱约有灵光闪动。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神识轻鬆地进入了储物空间。 这次没有任何阻碍,空间內的物品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神识探进去观看时,与虚维之眼探查还有是一点差別,识神看就觉得这方空间非常的大,但神识一扫整个空间就会呈现出来的感觉。 他看到了神行紫靴,靴面上绣著的云纹在储物空间內依然流动著微弱的光芒。 然而当易长生想將那双神行紫靴拿出来时,还是做不到。 神识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其间。 他尝试加大神识输出,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头痛,不得不立即撤回神识。 “果然如此。”易长生揉了揉太阳穴,苦笑著自语道。 如今他只是刚刚建立了联繫,只能说只是打开了门锁,还没能推开门。 储物戒可是紫色四阶的法宝,短时间是不可能完全祭炼完成的。 这让他想起当初祭炼宝灵葫芦的经歷。 那件同样是四阶的法宝,在他练气低中期时,足足了一两年的时间才完全祭炼成功。 记得最初几个月,他连葫芦口都打不开,只能一有时间就用法力祭炼,慢慢建立联繫。 直到有一天,葫芦突然自动开启,他能完全撑握这件法宝,这才算是祭炼完成。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已经筑基中期,神识强度和法力纯度都远非练气期可比。 按照他的估算,用个两三个月应该就差不多可以祭炼完这枚紫纹戒了。 到时候就可以认主,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了。 易长生將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心念微动,戒指立刻隱去形跡,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紫纹。 这是初步祭炼后的保护机制,既能隱藏法宝气息,又能防止他人窥探。 站起身来,他感到一阵疲惫。 全力持续三个时辰的高强度祭炼,即使对筑基修士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不过看著手上若隱若现的紫纹,易长生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接下来有时间再慢慢祭炼就行,明天拍卖会就要开启了,他还需要將一些用不著的灵物放到拍卖会上卖。 易长生整理好需要拍卖的物品后,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已是正午时分。 他略作调息,便换上了“常青丹”的偽装身份,向城中的拍卖行走去。 这次的拍卖会还是在云松阁这栋高楼里举行。 此时的云松阁门前车水马龙,他到门前与一接待女修说明来意后,但被侍女引至內堂鑑定室。 室內檀香裊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品茶。 “这位道友有何宝物需要鑑定?”老者放下茶盏,目光如炬。 易长生从容取出几个玉盒,一一打开:“二阶驻顏丹三枚,破障丹五枚,另有二阶破禁符、破空遁地符各两张。” “驻顏丹?!”老者闻言猛地站起,茶盏差点被打翻也顾不得,三步並作两步来到桌前。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玉盒,指尖微微发颤:“色泽如玉,丹纹天成,这……这確实是二阶的驻顏丹,还是三纹上品。” 第345章 参加 老者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后郑重道:“道友可知,此丹在女修的眼中价值连城?我前不久才听说过六年前的东海一个拍卖会里,当时拍出了七千灵石的高价。” 筑基丹在拍卖会里就是七千灵石起拍的,可想而知驻顏丹有多受女修欢迎。 易长生微微頷首:“略有耳闻。” 这时老者又拿起破禁符,突然瞳孔一缩:“这符纹……二阶上品的破禁符?” 他急忙取出一块测试用的禁制石,將符籙轻轻贴上去。 只见禁制石表面的阵法纹路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不错啊!”老者惊嘆道,“二破禁符本就少见,到二阶上品更是难得,道友这些灵符。”他笑著看了易长生一眼,“放在拍卖会上肯定能卖出不少灵石的。” “希望能卖得好价钱吧。”易长生淡然一笑。 老者再次查看丹药和灵符问道:“知道拍卖会的规矩吧?” 易长生点了点头道:“拍卖规矩我懂,不问来歷,只看成色。” “正是此理,知道规矩那我就不多说了。” 老者会意点头,取出一块鎏金令牌双手奉上,“这是三號牌,明日凭此入场。按规矩抽取一成佣金,但以道友这些宝物的价值,老朽可以做主只收八分。” 易长生知道本来就是只收八分佣金,只不过每个客人拿灵物来拍卖时,他都会这样说。 待手续办妥,老者亲自將易长生送至门口,临別时忍不住又问:“道友若还有这等品质的宝物,我们愿以高出市价两成的价格直接收购……” 易长生摆摆手打断:“驻顏丹难得,以后很难说再有了。”说罢转身离去,留下老者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青竹院,易长生看了眼渐暗的天色。 他用虚维之眼查看了一下昨天那位卖储物戒的修士,见他並没有什么异常,便放心下来。 明天的拍卖会想必不会太平静,易长生用虚维之眼查看过散修联盟拍卖会的安排顺序。 他甚至还查看过散修联盟罗列出来的清单,这份清单只有一些金丹修士或是假丹以及一些有名的筑基作焉才有机会得到,像易长生这样的散修散修联盟的人不会派发给他的。 这份清单上罗列的物品確实不错,尤其是第一天压轴的那枚筑基丹,恐怕会引来不少势力的爭夺。 筑基丹对於练气期修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便是那些底蕴深厚的家族子弟,也未必能轻易获得。 可以预见,届时会场內必定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明爭暗斗。 而开场安排的是一件三阶灵物——幽月。 此通体呈现淡紫色,瓣上隱约有银色纹路流转,在月光下会散发出幽幽光华,故而得名。 幽月是炼製静心丹的主材,静心丹不仅能稳定心神,防止修士在修炼时走火入魔,甚至在面对心魔入侵时也能起到一定的抵御作用。 对於即將突破境界的修士来说,这无疑是极为珍贵的保命之物。 虽然幽月並非罕见至极的灵物,不少金丹家族或是门派都有专门的药圃进行培育,但野生的幽月依然价值不菲。 尤其是这次拍卖的这一朵,据传是一位散修在凤鸣山脉深处偶然寻得的机缘。 凤鸣山脉深处地势险峻,妖兽横行,能从中带出这等灵物,足见那位散修的实力与运气著实不错。 易长生仔细端详著玉简中记录的幽月影像,发现其品相极佳,瓣饱满,纹路清晰,显然是採摘时极为小心,保存得相当完好。 这样的幽月,药效定然比寻常培育的更强几分。 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有机会就尽力將其拿下。 毕竟,静心丹对他来说同样重要,尤其是在修为即將突破的关键时刻,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除了幽月之外,拍卖会上还有另一件令他心动的物品——悟心茶。 此茶乃是崇音宗的那位晋冠升派人送来拍卖的二阶灵茶。 悟心茶的名声在修真界颇为响亮,它不仅能短时间內提升修士的悟性,使人在参悟功法、修炼神通时事半功倍,长期服用还能潜移默化地提高修士的先天悟性。 对於任何修士而言,悟性的提升都意味著修炼速度的飞跃,甚至可能突破原本的资质桎梏。 易长生还挺需要提升悟性的灵物的,哪怕只是提升一点悟性,也能让他省出不少的维点来。 拍卖会的清单上还有其他不少珍稀之物,比如三阶妖兽的內丹、上古修士遗留的残缺法宝、罕见的天材地宝等等。 但易长生目前最关注的还是幽月和悟心茶。 他合上玉简,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投向窗外。 夜色已深,星光点点,明天註定是一场激烈的爭夺。 他盘算著自己手头的灵石和可以动用的资源。 虽然这些年他积累了不少灵石,但面对拍卖会上的那些大势力代表,恐怕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优势,对某些物品的迫切需求不急切,或许能在竞价时可以出其不意。 “明天得早点到场了。”易长生低声自语。 他需要提前观察会场的情况,看看都有哪些假丹金丹修士去。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易长生便已起身。 他掐诀,指尖轻点面庞,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面容逐渐扭曲变化,最终定格成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这正是他这次打造的“常青丹”身份。 “这次拍卖会,希望能带些好东西回来。” 易长生低声自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墨青色长袍换上,袖口处绣著暗纹丹鼎图案,腰间系一条玄色玉带,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丹师特有的沉稳气质。 推开院门时,晨雾还未散尽。 易长生踩著湿润的青石板路向云松阁走去,沿途已有不少修士匆匆赶路。 他刻意放慢脚步,將修为调到筑基初期水平,既不引人注目,又不会显得太过卑微。 云松阁坐落在城中央最繁华的地段,高的楼阁飞檐翘角,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光。 阁前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修士在排队进场,而且大多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 第346章 各金丹 易长生注意到,这些修士七成以上都是练气期,穿著各色服饰,有的甚至风尘僕僕,显然是从远处赶来。 “这位前辈,请出示邀请函。”一位身著淡紫色罗裙的女修迎上前来,声音清脆如黄鶯。 她胸前別著散修联盟的盟字徽记,腰间玉佩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易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烫金请柬递过去。 女修接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请柬边缘,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闪过——这是在验证请柬真偽。 確认无误后,女修脸上笑容更盛:“常前辈请隨我来,您的厢房在二楼甲字八位房。” 跟隨女修穿过嘈杂的一楼大厅时,易长生用虚维之眼观察。 在他的特殊视野中,整个云松阁被无数细密的灵线笼罩,这些是防护法阵的脉络。 大厅中央的拍卖台上方,悬浮著三枚拳头大小的留影珠,正缓缓旋转著记录全场情况。 “前辈小心台阶。”女修提醒道,领著易长生登上铺著红毯的楼梯。 二楼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用灵木隔开的厢房,门上掛著“甲、乙、丙“等字样的玉牌。 经过“甲”字一號房时,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冷哼,紧接著一股阴冷的神识扫过。 易长生脚步微顿,通过虚维之眼,他看到厢房內坐著一名黑袍老者。 老者面容枯瘦如柴,十指却异常修长,此刻正在把玩一枚血色玉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丹田处盘旋的假丹——那丹体表面布满裂纹,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易长生知道这位,血手老人,三十年前就炼就假丹,前段时间就来到了云松城,特意来参加这次拍卖会就是想解决身上走火走魔留下来的问题。 易长生心中却暗自警惕,这血手老人身上煞气浓重,修炼的是邪功,需要特別注意。 来到甲字八號房,女修推开雕木门。 厢房不大却布置精致:正中摆著一张紫檀方桌,桌上备有灵茶和几样点心。 靠窗处设有一个小型留影板,用来竞拍物品;墙上掛著山水画,细看会发现画中云雾竟在缓缓流动——这是件能静心寧神的灵物。 “拍卖会辰时开始后,前辈若有需要,拉动这根金铃绳即可。”女修行礼退出,轻轻带上门。 易长生在桌前坐下,虚维之眼的视野却扩展到整个云松阁。 在三楼“天”字號包厢內,他看到一位身著月白长袍的中年男子正闭目养神。 此人面容儒雅,丹田处一颗金丹缓缓旋转,表面有六道云纹流转——这是金丹六转的標誌,在修仙界已经是金丹中期巔峰了。 这位是南域南部“烬土火州”的“白云家家主白无尘……”易长生认出了这位金丹修士,南部的烬土火州,离这里的临西之地可谓相当远了。 听说这位白无尘五十年前就达到金丹中期巔峰了,一直在寻找突的契机。 他出现在这里,估计卖会上会出现他需要的东西吧,那起码是要三阶以上的灵物他才能看得上啊! 正当易长生思索间,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通过窗户,他看到广场上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顶鎏金轿輦缓缓飞来。 轿帘无风自动,露出里面端坐的一位红衣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心一点硃砂,眼眸如秋水般清澈。 但在虚维之眼下,易长生看到的是她丹田处那颗赤红如火的金丹,以及周身缠绕的炽热灵力。 “炎姬!她居然也来了!”楼下认识的筑基修士惊呼出声。 易长生观察了一下,这位炎姬挺喜欢人前显对的,之前发现这位炎姬时,他还特意探听了一下这位的来歷,听说也是烬土火州的散,还是是近十年成功结丹崛起的散修。 据说曾在火山深处得到上古传承,一身火系功法出神入化,曾以一己之力焚毁过一个小型门派。 轿輦在云松阁门前停了下来,她扭著腰被接待的女修引上楼,上到三楼的“地”字號包厢。 易长生注意到,当炎姬经过二楼时,包厢里的血手老人神色难看。 炎姬则轻笑一声,指尖弹出一朵火在走廊上久久不熄。 辰时將至,云松阁內渐渐坐满。 易长生又注意到几位值得关注的人物:一位背著药篓的驼背老者,看似只有筑基修为,但虚维之眼却看穿他体內蛰伏著一颗翠绿色的假丹。 一对戴著面具的双胞胎,两人法力非常特別,靠近时居然有交融互通的感觉,而且还都是假丹境界。 “鐺……”隨著一声清越的钟鸣,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楼大厅中央的拍卖台上,一位假丹修士飞上去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欢迎各位道友蒞临云松仙城三年一度的珍品拍卖会,梁某忝为本场主持……” 易长生收回分散的注意力,看了一眼台上的老者,这位是散修联盟自家扶持的散修,名叫梁立宏,自称松山真人,据说跟了贺卫勇非常长的时间了,是贺卫勇的心腹。 十年前沈择阳和贺卫勇杀的银眼云兽,其妖丹便是被这位给炼化进升为假丹的。 易长生將虚维之眼的视角调了一下,以便可以快速观察一下那些假丹和金丹真人。 而拍卖大厅內,数百恆光石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各种修士身上特有的法力波动。 易长生坐在二楼的贵宾包厢內,透过单向透明的琉璃窗,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拍卖会场。 梁立宏环视四周,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今日拍卖会匯集了来自各地的珍稀灵物,相信不会让各位失望。”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按照惯例,先请诸位欣赏一段'灵鹤舞'助兴!” 话音刚落,十二名身著白衣的舞女飘然而入,每人手中都托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玉鹤。 隨著悠扬的琴声响起,那些玉鹤竟然活了过来,在舞女们周围翩翩起舞,洒下点点灵光。 整个会场顿时被映照得如梦似幻。 易长生微微眯眼,注意到那些玉鹤並非真正的活物,而是被注入了特殊灵力的法器。 这种开场表演看似华而不实,实则是在展示拍卖会背后的实力。 第347章 拍卖会(一) 舞毕,梁立宏重新站到台前:“閒话不多说,现在请出今日第一件拍品!” 一位身著淡紫色纱裙的女修款款走上台来。 她身姿婀娜,薄纱下若隱若现的肌肤在灵灯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女修手中托著一个银质托盘,上面盖著绣有云纹的红绸。 梁立宏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诸位可知道,午夜最珍贵的是什么?”不等眾人回答,他猛地掀开红绸,“正是这株『幽月'!” 托盘上,一个精美的玉盒里,一株通体银白的朵静静绽放。 瓣薄如蝉翼,边缘泛著淡淡的蓝光,蕊处有细小的光点不断闪烁,宛如夜空中的星辰。 更神奇的是,这朵周围似乎笼罩著一层朦朧的月辉,即使在大厅明亮的灯光下也清晰可见。 “此只在成熟后的午夜绽放,採摘时机需要计算精准。” 梁真人声音抑扬顿挫,“经过本盟鑑定,这株幽月已达三阶上品,是炼製『静心丹'的主药,不仅能稳定心神,防止走火入魔,对抵御心魔侵袭也有奇效。” 易长生坐直了身体,通过虚维之眼,他能看到朵周围环绕著纯净的月华之力,品质確实上乘。 “起拍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梁立宏高声宣布。 话音刚落,会场各处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铃声。 易长生注意到,一楼大厅里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修士率先举牌,紧接著二楼包厢也有人跟进。 价格很快攀升到了四千灵石。 “四千五百灵石!”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三楼东侧包厢传来。易长生循声望去,透过虚维之眼,他看到是炎姬出手。 “四千八百灵石。”另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紧接著响起,这次是白无尘。 易长生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包厢內的银铃:“五千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梁立宏適时地煽动气氛:“二楼贵宾出价五千灵石!还有更高的吗?要知道,这等品质的幽月可遇不可求啊!” “五千一百灵石。”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二楼最角落的包厢传来。 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让人听了浑身不適。 易长生心头一凛,虚维之眼穿透包厢屏障,正是那位“血手老人”。 易长生想到血手老人丹田处的假丹布满裂纹,法力运转时估计有非常明显滯涩。 难怪他对幽月有执著,看来是走火入魔后急需此物缓解。 易长生心中权衡:若是拍下此物,势必得罪这位假丹修士。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云松仙城內有阵法保护,又有五级的虚维之眼可以提前预警,倒也不必太过畏惧。 更何况这位血手老人的假丹都布满裂纹了,这种伤势估计只剩下两三成实力了,以易长生现在的实力那就更不用担心太多。 “五千五百灵石。”易长生再次报价。 “五千六百灵石。”血手老人立刻跟上,声音中已经带著明显的怒意。 两人你来我往,价格很快攀升到了七千灵石。 会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场竞价背后的火药味。 当易长生报出“七千灵石”时,血手老人那边终於沉寂下来。 “七千灵石一次!七千灵石两次!”梁立宏环视四周,“七千灵石三次!成交!恭喜二楼贵宾拍得这株珍稀的幽月!” 很快,那位紫衣女修捧著装有幽月的玉盒来到易长生的包厢。 她刚推门进来,易长生敏锐的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神识扫过。 虚维之眼清晰地看到,血手老人的眼神冲血,眼里充满了怒恨与杀意。 易长生装作毫无察觉,从容地取出七千灵石交给女修。 “多谢前辈惠顾。”女修盈盈一拜,眼角余光却好奇地打量著这位修士。 易长生细细查看玉盒里的幽月,確认没有错后便收入储物袋,挥挥手示意女修退下。 女修离开,易长生坐回到椅子上,表面上继续关注著台上的拍卖,暗地里却通过虚维之眼监视著血手老人的一举一动。 那位邪信老头此刻正阴沉著脸,右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一个血色葫芦,显然是在盘算什么。 拍卖会继续进行,梁立宏又陆续介绍了数件珍品,但易长生的心思已经不在台上。 他继续观察著血手老人,看他那神態,自己可能已经惹上了一个难缠的对手。 不过,修炼之路本就充满荆棘,若是因为畏惧而放弃机缘,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身怀虚维之眼这等逆天天赋,对敌我之势早已洞若观火。 此刻面对一个法力阻滯、假丹满是裂纹的受伤假丹修士,若是还要畏首畏尾,那日后遭遇金丹大圆满,乃至元婴老怪时,岂不是要未战先怯? 修道之路本就逆天而行,今日退一步,明日便会心生魔障。 他分明看见那假丹修士周身灵力运转滯涩,丹元波动间隱现裂痕——这等千载难逢的良机,正是磨礪道心的绝佳磨刀石。 想到这里,易长生嘴角微微上扬。 他倒要看看,这位重伤在身的血手老人,能玩出什么样来。 接下来,易长生便將心思转回拍卖会上。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目光专注地扫视著下方拍卖台。 拍卖师梁立宏正热情洋溢地介绍著一件件拍品,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 “下一件拍品,二阶上品灵药『紫心兰',此药生长於悬崖峭壁之间,百年方能成熟,是炼製筑基丹的绝佳辅材。起拍价两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二十灵石!” 易长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他最近正在研究几种新的丹方,这紫心兰恰好是其中一味主药,而且筑基丹他还没有炼製过,不管是主材还是辅材他都缺的,略一思索,他便拉动了身前的金铃。 “叮——” 清脆的铃声响彻会场,梁立宏立即高声道:“二百二十灵石!还有更高的出价吗?” 会场另一侧隨即响起铃声,价格很快攀升至三百灵石。 第348章 拍卖会(二) 易长生不急不躁,又拉了几次铃,最终以三百八十灵石的价格將紫心兰收入囊中。 侍者很快將灵药送至包厢,易长生检查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拍卖中,易长生又陆续出手几次。 一包稀有的“玄雾茶”种子引起了他的注意,这种灵茶具有静心凝神的功效,在修炼时饮用大有裨益。 经过几轮竞价,他以三百灵石成功拍下。 “下面是'青灵藤'的种子,此物可培育出具有解毒功效的灵藤,在野外探险时极为实用……” 梁立宏的介绍让易长生再次心动。 他想到狐尾峰上的药园中还缺少这类功能性灵植,便再次参与竞拍。 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各种珍稀物品轮番登场。 易长生时而参与竞价,时而又作壁上观,表现得从容不迫。 他注意到,会场中有几个熟悉的身影也在频繁出价,其中包括几个大家族的代表。 就在易长生刚收下一批“火灵枣”的种子时,梁立宏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各位贵客注意了!接下来將拍卖的是极为罕见的二阶上品破禁符!” 易长生闻言,手指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的符籙这么快就轮到了,而且看梁立宏的表现,似乎对这件拍品格外重视。 “这两张破禁符品质极佳,出自大师之手!”梁立宏小心翼翼地展示著符籙,符纸上流转的灵光仿佛有著剧烈的扭曲之感,即使在明亮的会场中也清晰可见。 “想必在座各位都清楚,这种级別的破禁符意味著什么——它能够破解大多数筑基期设置的禁制,在探索遗蹟、洞府时堪称无价之宝!” 会场顿时骚动起来,许多原本慵懒靠在座椅上的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易长生注意到,连二楼包厢中的贵宾们都纷纷拉开了帘子,显露出浓厚的兴趣。 “第一张破禁符,起拍价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二十灵石!”梁立宏话音刚落,铃声就如雨点般响起。 “五百五十!” “六百。”…… “九百!” “一千!”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转眼间就突破了一千灵石大关。 易长生暗自咂舌,他原本预估能卖到一千灵石就不错了,没想到竞价如此激烈。 竞价主要集中在几个大家族之间。 陆家的代表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修士,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林家的出价者则是一位年轻女子,她每次拉铃都带著志在必得的架势。 此外,还有几个中小家族也在顽强地坚持著。 当价格达到一千二百灵石时,竞价者减少到了三位。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加入了竞爭——正是那位曾帮助过唐家的筑基散修任重台。 他直接加价到一千三百灵石,这个价格让最后两位竞爭者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放弃。 “一千三百灵石第一次……第二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梁立宏一锤定音,第一张破禁符有了归属。 易长生暗中观察著任重台。 这位散修虽然独来独往,但显然身家不菲啊。 “现在开始拍卖第二张破禁符,起拍价同样八百灵石!”梁立宏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竞价更加激烈。 或许是因为只剩最后一张,许多人都抱著势在必得的心態。 价格很快突破了一千三百灵石,继续向上攀升。 当价格达到一千三百八十灵石时,一个意外的竞拍者出现了——正是那位被阴煞之气困扰的牧道友。 易长生不禁挑眉,现在再看他的身体,没想到不仅解决了阴煞之气的问题,还有如此財力。 “一千四百灵石!”牧道友的声音坚定有力。 这个价格终於让其他竞爭者望而却步。 梁立宏环视会场:“一千四百灵石,还有更高的出价吗?”见无人应答,他快速落锤:“成交!恭喜这位道友!” 易长生若有所思地看著牧道友领取符籙。 此人购买破禁符的举动颇为蹊蹺,联想到他身上的阴煞之气,易长生心中隱约有了猜测,恐怕是发现了某处遗蹟或洞府之类的。 他身上还有留下的標记,易长生暗自记下这个念头,决定日后稍加关注即可,想要追踪他的行踪並不困难。 拍卖会仍在继续,整个会场瀰漫著紧张而热烈的气氛。 易长生端坐在包厢內,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始终未离开中央的拍卖台。 他在等悟心茶——这种能提升悟性的灵茶,对他来说挺重要。 按照拍卖清单的顺序,今天应该能轮到悟心茶,虽然可能会有些晚。 会场內人头攒动,各大家族的代表、散修高手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心仪的宝物出现。 拍卖师洪亮的声音迴荡在大厅中,一件件珍品被激烈竞拍。 易长生却始终保持著冷静,偶尔举牌参与其他物品的竞拍,但更多时候只是静静观察。 到了下午,阳光透过琉璃窗斜斜地洒进来,为会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拍卖会已接近尾声,许多人都显露出疲態。 就在这时,拍卖师突然提高声调:”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之一——悟心茶!“ 易长生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拍卖师接著宣布:”由於產量稀少,本次悟心茶仅有一斤,將分三次拍卖。第一次三两,起拍价五百灵石;第二次三两,起拍价五百灵石;最后一次四两,起拍价六百灵石。” 会场顿时骚动起来。这种分批拍卖的方式明显是为了让更多人有竞拍的机会,但也意味著竞爭会更加激烈。 易长生眉头微皱,他本想一次性拿下全部,现在看来要调整策略了。 第一次竞拍开始,价格迅速攀升。 几个大家族互不相让,最终以一千八百灵石成交,远超市场价。 第二次竞拍更加激烈,价格直接突破两千灵石。 易长生几次举牌,但看到那些家族势在必得的气势,最终选择放弃。 到了最后一次四两的竞拍,易长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直接喊出:“一千五百灵石!” 会场一片譁然。 但很快,价格又被推高。 第349章 唐家出价 经过十几轮激烈角逐,当易长生喊出“两千三百灵石”时,终於无人再跟。 拍卖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迴荡在整个拍卖会场中。 他成功拍得了这四两悟心茶。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復一下紧张感,看了一下手心,居然不知不觉中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为了这悟心茶,他益价不少了,不过只要能提升些许悟性,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交了灵石,从拍卖行侍者手中接过那精致的玉盒,易长生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隙,顿时一股清幽的茶香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连忙合上盖子,还用一张封灵符给封住,生怕灵气外泄。 拍卖会已近尾声,会场內的人群开始骚动。 易长生本打算取了茶就离开,但转念一想,既然来了,不如看看压轴的筑基丹最终落谁家。 这筑基丹可是能决定一个修士能否踏入筑基期的关键丹药,每次出现都会引起各大修真家族和散修的激烈爭夺。 他继续坐下静待好戏开场。 会场內灯火通明,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修士都在交头接耳,猜测这次筑基丹会被哪个家族收入囊中。 易长生注意到,三楼林、陆那两个大家族的代表都静静的等待著,显然他们也重视,但估计並不会势在必得,反倒是那些筑基家族非常的重视。 没过一会,拍卖师梁立宏再次登上高台,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这位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诸位道友,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筑基丹!”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全场,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后,才继续道: “此丹由我们联盟的莫大师亲手炼製,成色中品,药效出奇。诸位都知道,筑基丹的炼製材料极为珍稀,成功率更是低得可怜。这一枚,很可能是未来三年內市面上出现的唯一一枚!” 这番话说得在场眾人心头火热。 易长生看到不少练气后期的修士已经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著渴望的光芒。 梁立宏很懂得调动气氛,又详细介绍了筑基丹的种种好处,做足了铺垫,直到场內的气氛达到顶点,才高声宣布:“筑基丹一枚,起拍价七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话音刚落,会场內顿时沸腾起来。 叫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七千五百灵石!” “八千!” “八千三百!” “九千!” 易长生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家族修士出手之阔绰,远非他这样的散修可比。 他用虚维之眼观察一下,就注意到二楼的包厢里有一个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频频举牌,正是唐家的唐兴林。 唐兴林每次加价都毫不犹豫,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自信。 在他身旁,几个明显是唐家弟子的修士低声说著什么,不时將目光投向其他竞拍者的包厢方向,似乎在评估竞爭对手的实力。 价格很快突破了一万灵石大关,叫价的节奏这才稍微放缓。 到了这个价位,很多小家族和散修已经无力竞爭,只剩下几个筑基家族还在角力。 “一万一千灵石!”一个灰衣老者沉声道,他是陈家的长老。 “一万两千!”唐兴林立即跟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一万两千五百!”另一个方向,一个蒙面女修也加入了爭夺。 会场內的气氛越发紧张,所有人都屏息注视著这场龙爭虎斗。 易长生注意到,唐兴林的额头已经渗出细汗,但眼神依然坚定。 他身旁的唐家弟子递过一个储物袋,唐兴林接过后,底气似乎更足了。 “一万五千灵石!”唐兴林突然大幅加价,这个数字让会场一片譁然,显然这个价格已经溢价太高了。 灰衣老者脸色变了变,最终摇头放弃。 蒙面女修沉默片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號牌。 梁立宏环视全场,见无人再加价,便高声问道:“一万五千灵石第一次……一万五千灵石第二次……成交!” 拍卖槌重重落下,宣告这场激烈的竞拍结束。 唐兴林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唐家的弟子们也都喜形於色,互相击掌庆贺。 易长生暗自咂舌,一万五千灵石,这几乎是一个小型修真家族积攒多年的积蓄了。 唐家为了这枚筑基丹,看来也是下了血本。 不过想想也是,若能多出一位筑基修士,唐家家族实力將大增,这笔投资绝对值得。 会场上还继续,最后登场的,是一件三阶上品灵物“玄灵晶”。 此物通体泛著莹润的蓝光,表面隱隱有灵气流转,在拍卖台的法阵映照下更显瑰丽。 主持拍卖的梁立宏特意將此物托在掌心展示,只见晶体內似有云雾繚绕,引得在场修士纷纷发出惊嘆。 “诸位道友请看,这玄灵晶乃是炼製法宝的上佳灵材,尤其难得的是能与本命法宝完美融合,不仅能提升法宝品阶,更能增强与主人的心神联繫。” 梁立宏环视全场,特意补充道:“据传此物產自东海深处的玄灵矿脉,几百年方得一块,今日能出现在我拍卖会上,实属机缘,起拍价五千灵石。” 话音刚落,三楼雅间內便传来火姬娇媚的声音:“六千灵石。” 这位金丹女修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著一缕青丝,眼中却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七千。”三楼雅间內,白无尘手中摺扇轻摇,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这位金丹修士神色淡然,但周身隱隱散发的寒意让附近几个筑基修士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两位金丹强者你来我往,价格很快攀升至万灵石。 在场修士无不屏息凝神,这等层次的竞价已非寻常修士能够参与。 二楼一位有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想举牌,便被同伴死死按住:“算了吧,没看见三楼那两位……” 最终,当白无尘报出“一万五千”的高价时,火姬冷哼一声,手中茶盏应声而碎。 第350章 跟隨 梁立宏见状立即高声道:“恭喜白真人拍得此宝!”说著亲自將玄灵晶装入一个寒玉匣中,命侍女送往三楼。 待交易完成,梁立宏整了整衣冠,拱手笑道:“感谢诸位道友捧场,今日拍卖会圆满结束。明天我们將会拿出一颗驻顏丹来拍卖,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说罢深深一揖,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散场时,修士们仍在议论纷纷。有人感嘆金丹修士的阔绰,有人討论玄灵晶的妙用,更有人猜测火姬与白无尘之间是否另有恩怨。 有人羡慕唐家可以拿出足够的灵气买下筑基丹,也有人猜测唐家会把这枚筑基丹给谁使用。 易长生没没想到拍卖会还会將驻顏丹来预告,估计这个消息会引起不少女修的关注。 他用虚维之眼听了一些散修的对话: “听说唐家年轻一辈中,唐明远的修为最高,已经练气大圆满两年了,这丹八成是要给他用的。” “不一定,我听说唐家还有那个叫唐思艺,听说她也练气九层大圆满了,而且天赋极佳……” “嘘,小声点,唐家的人还在呢……” “明天再来,有驻顏丹出现了,都多少年了,好久都没听到过驻丹的消息了。” “哎,我也想买驻顏丹,就是太贵了,有些不值得,就一个二阶的灵丹。” “怎么可能不值,听说炼製驻顏丹比筑基丹还要难啊。” 易长生听得差不多了也没急著离开,还是先观察一下唐家人拿到筑基丹后会不会遇袭。 他静坐在包厢內,手指轻敲桌面,眉心微蹙。 虚维之眼视线穿透墙壁,落在唐家人身上。 只见唐兴林出了包厢后,很快与任重台匯合。 两位筑基修士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带著几名练气弟子快步离开云松阁。 “看来他们也察觉到了危险。”易长生喃喃自语。 唐家一行人没有选择返回赤凤坊,而是径直前往不远处租赁的洞府。 易长生注意到,他们行进时始终保持防御阵型,任重台在前,唐兴林在后,將几名练气弟子护在中间。 路上,几个形跡可疑的修士远远尾隨,但在看到两位筑基修士的戒备姿態后,最终没有出手。 “明智的选择。”易长生微微頷首。 唐家所在的赤凤坊虽然离云松仙城不算远,但以今晚的形势来看,这段路恐怕早已埋伏重重。 连唐家都不敢冒险回府,足见暗流汹涌。 洞府门前,唐兴林迅速取出阵盘,手指翻飞间布下三重禁制。 任重台则在门口外守著,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直到阵法完全开启,眾人才鱼贯而入。 易长生的视线转向唐家內部。 筑基丹被郑重地交到唐明远手中,这位年轻修士难掩激动,双手微微发颤。 而站在一旁的唐思艺低垂著头,纤长的手指紧攥衣角,指节泛白。 她咬著下唇,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终究没有出声反对。 “家族利益至上啊……”易长生轻嘆一声,收回目光。 修真界便是如此,资源有限,竞爭残酷。 即便是同族子弟,也要为机缘爭得头破血流。 確认唐家暂时没什么事后,易长生转而观察拍卖会周围。 虚维之眼下,数道隱蔽的身影潜伏在暗处。 有人偽装成摊贩,有人假意醉酒,目光却不时瞥向云松阁出口。 这些人的气息大多在练气后期,少数几个已达筑基,显然都在等待合適的目標。 当他的视线扫过云松阁顶楼时,看到沈择阳负手而立,周身散发著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 这位镇守者目光如炬,神识时不时的扫视著周围,让暗处的宵小不敢轻举妄动。 “有沈择阳坐镇,至少城內是安全的。”易长生稍稍安心,退出虚维之眼状態。 他整了整衣袍,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包厢,一道锐利如刀的目光骤然刺来。 易长生背脊一凉,抬头对上一双阴鷙的眼睛——血手老人正站在走廊尽头,枯瘦的手指轻抚腰间血刀,嘴角掛著阴冷的笑意。 “哼!”血手老人突然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转身离去,但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已经將意图表露无遗。 易长生心中一凛,表面却装作茫然无措的样子。 他左右张望,还挠了挠头,活像个不明就里的路人。 直到血手老人的身影消失,他才暗自鬆了口气,缓步走向出口。 “这老魔头看来是专门等著我……”易长生眉头紧锁,“看来那株三阶幽月对他极为重要。” 思索间,他已走出云松阁。 夜风迎面拂来,带著初秋特有的凉意。 易长生下意识紧了紧衣袍,融入街道上熙攘的人流。 虽然天色已经全黑了,但仙城內依旧灯火通明,各色修士穿梭其间。 他不动声色地用虚维之眼,暗中观察身后的情况。 这一看,顿时心头一跳——竟有三批人马在暗中尾隨! 最近的一批是两名练气修士,衣著普通却行动默契,腰间都掛著散修联盟的令牌。 他们保持著安全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显然是在监视。 稍远处,那对戴著面具的假丹双胞胎修士正不紧不慢地走著。 两人看似閒庭信步,实则神识锁定在易长生身上。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周身隱隱有灵力流转,隨时可能暴起发难。 最后方,则是血手老人独自一人,如幽灵般飘忽不定。 他的神识明显强於那对双胞胎,不仅牢牢锁定易长生,还察觉到了前面的两批跟踪者。 老魔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似乎在等待鷸蚌相爭的时机。 易长生暗自警惕,同时留意著云松阁顶楼的情况。 沈择阳依然站在那里,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震慑四方。 只要还在城內,这些宵小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幸好青竹院离此不远.……”易长生心中盘算,脚步不疾不徐。 他隨时准备发动神通,虚空闪的法力已在经脉中流转,隱身也蓄势待发。 若有异动,他有信心在第一时间脱身。 转过一条繁华的街道,前方出现几处售卖符籙小店。 易长生想了想,假装对符籙感兴趣,进店驻足挑选。 借著这个动作,他想观察跟踪者的反应。 第351章 爭执 散修联盟的人立刻分散开来,两人进入对麵茶楼。 那对双胞胎则停在街角,其中一人取出酒壶对饮,看似隨意却始终保持著最佳出击位置。 血手老人乾脆消失不见,但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能看到他藏身於一处屋檐阴影下,气息完全收敛。 本来还想著那双胞胎的目標可能不是他,但现在这么一试,可以確定了,他们的目標就是易长生。 “血手老头也是阴魂不散……”易长生心中冷笑,隨手买了几张普通符籙,继续前行。 隨著距离青竹院越来越近,街道逐渐安静下来。 月光透过云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易长生能感觉到身后的气息变得躁动,那对双胞胎似乎有些按捺不住,脚步明显加快。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前方出现一队巡逻的城卫。 领队的筑基修士目光如电,扫过街道每个角落。 跟踪者们立刻收敛气息,装作路人。 易长生抓住机会,加快脚步。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青竹院的匾额已清晰可见。 他三步並作两步来到门前,拿出阵牌迅速打出法诀。 院门开启的瞬间,他闪身而入,同时启动了所有防御阵法。 层层光幕升起,將青竹院笼罩其中。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到,散修联盟的两人对视一眼,便离去。 那对双胞胎用神识粗暴地扫过院落,在碰到阵法阻隔后,其中一人似乎想强行突破,但被同伴拦住。 两人低声交谈片刻,最终也转身离开。 最棘手的是血手老人。 老魔头在远处静立良久,枯瘦的手指不断掐算著什么。 半晌,他才阴森一笑,化作一道血影消失於夜色中。 確认所有跟踪者都已离开,易长生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他踱步来到院中石桌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来得確认一下这些人的动向。”他低声自语,隨即闭上双眼,运用虚维之眼,同游鱼般穿梭於虚空,很快便连接到那几个被他標记的人物身上。 玄冥子这位假元婴修士此刻正在云松仙城北边的一处地下洞府中修炼。 这处洞府建在三阶灵脉之上,灵气浓郁得几乎能凝结成雾。 前两天这里还空无一人,想必是拍卖会开始后,这位假元婴特意前来坐镇。 “看来他还是重视云松仙城的。”易长生想著便將视线转向下一位。 万兽宗的傅志杰刚从拍卖会返回自己的洞府。 此人衣著华贵,腰间掛著数个灵兽袋,正哼著小曲清点今日所得。 他与沈择阳、贺卫勇交情匪浅,但此刻看来似乎並无异常举动。 “標记放在他身上有些浪费了。”易长生心念一动,將那枚標记收回,“日后若有需要再標记不迟。” 接著他依次查看了几位暗子的情况。 神符宗的程金显正也是刚从拍卖会里回来,他自己也拿了一些灵符到拍卖会上卖,这会他心情看似还不错。 易长生同样收回了这个標记:“这人明面上的身份容易查找,暂时不必过多关注。” 收回这两个標记后,他稍作思索,將其中一个重新放置在弦音仙城的玄音宫,另一个则留在阴阳宗驻地的金塔外面。 隨后,他將暂时閒置在金塔处的副眼收回,转而寻找血手老人的踪跡,然后直接將这个副眼放在他的身上。 “那对双胞胎……”易长生眉头微皱,想起那两人虽然未受伤,但目標是自己,对待他们更要警惕才行。 他果断將弦音仙城的副眼收回,转而投在那对兄弟的其中一人身上。 此刻,双胞胎兄弟刚回到他们在云松仙城短期租赁的洞府。 这处住所距离青竹院不算太远,但以他们假丹期的神识强度,尚不足以时刻监视易长生的动向。 易长生的意识进入到副眼里,霎时间,洞府內的景象如画卷般在眼前展开。 洞府石壁上掛有幽蓝的壁灯,幽蓝的萤光將整个空间映照得有些阴森。 而就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激烈的爭吵声如炸雷般迴荡。 “哥!你刚才为什么拦著我?”弟弟朱子福暴怒的吼声震得灯光摇晃。 他猛地一拳砸在中央的石桌上,青石打造的桌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震得桌上的青瓷茶具叮噹作响,一盏茶杯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朱子福双眼赤红如血,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起跳动,筑基后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外泄,將洞府內的灵气搅得紊乱不堪。 “那傢伙不过是个筑基初期修士,我们兄弟联手,短时间內就能取他性命!何须如此畏首畏尾!” 哥哥朱子祥神色冷静如冰,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才稳稳按住弟弟颤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平稳:“冷静点,子福。你以为我不想动手?”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但你要看清楚形势。” “什么狗屁形势!”朱子福一把甩开兄长的手,在洞府內来回踱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傢伙是炼丹师啊!”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他的身家肯定不少,今天拍卖会上他出手了好几次,都是几百几千灵石的,这得了多少灵石啊?我们再不出手,他都把灵石糟蹋完了!” 朱子祥嘆了口气,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壶冒著寒气的冰魄灵酒,琥珀色的酒液倒入玉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喝点酒,平復一下心情。”他將酒杯推到弟弟面前。 见弟弟不情愿地接过酒杯,他才继续道:“云松仙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手指轻叩桌面,“玄冥子那老怪物亲自坐镇在此,沈择阳、贺卫勇这些金丹真人都在盯著拍卖会。若我们贸然动手……” “那又怎样?”朱子福一口饮尽杯中酒,冰凉的酒液顺著嘴角滑落,他重重放下杯子,杯底在石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我们只要速战速决,谁能发现?大不了得手后立刻远遁千里,难道他们还会追我们不成?” 第352章 难搞 “天真!”朱子祥突然提高音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无风自动,“你以为假婴修士是摆设?那玄冥子神识时不时扫视整个仙城,一只蚂蚁打架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 他压低声音,“那沈择阳一直盯著拍卖会,还有那常青丹也不傻,人家有灵石肯定备了不少防御法宝和保命灵符。我们贸然动手,结果只会被沈择阳轰杀。” 他走到窗前,一把推开雕刻著符文的窗欞,指著远处隱没在云雾中的青竹院方向:“现在既然知道他的住处,我们大可以找人盯著。” 他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或者……” “或者什么?”朱子福凑上前来,呼吸变得急促。 朱子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我刚收到消息,云松仙城拍卖会后,城外三百里处的黑风谷会有一场地下交易会。” 他指尖轻抚玉简表面,顿时浮现出一幅血色地图,“我们可以放出消息,说那里有他急需的『九幽菩提叶'……” 朱子福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狠厉取代,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哥,你的意思是……” “设局,引蛇出洞。”朱子祥五指收拢,玉简应声而碎,“到时候荒郊野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不是任我们摆布?” 朱子福终於露出狰狞的笑容,重重拍了拍兄长的肩膀:“还是哥你想得周到!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那常青丹会上当吗?” “贪心不足蛇吞象。”朱子祥自信地捋著鬍鬚,“我们不是探查到他想要九幽菩提吗?有了这个消息他就应该会上当。再说……” 他眼中寒光一闪,“就算这次不成,拍卖会结束后玄冥子离开,仙城守卫鬆懈时,我们直接杀上门去也不迟。” “这样会不会太晚了,到时候他的灵石都完了吧?”朱子福还是有些不甘心。 朱子祥摇了摇头说道:“急什么,他了灵石,那些灵材还是在的,都是值钱的东西,到时候转卖就是了。” “那好吧。”朱子福想了想便说道。 朱子祥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抚道:“等拍卖会结束,那些金丹老怪都走了,我们哪怕在城里动手,只要做得乾净利落……”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根本不会有人追究一个筑基修士的死活!” 朱子福这才扬起笑脸,兄弟两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重重相碰,酒液在幽蓝的苔光下泛著血色的光泽。 殊不知,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清晰地呈现在易长生的虚维之眼中。 青笔院中易长生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寒光如剑。“果然贼心不死。”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能冻裂金石。 修长的手指轻抚腰间玉佩,易长生眉头微蹙。 他没想到这两兄弟居然这么早就將他列为目標——他来云松仙城的时间也不长。 这么快就探查到他的消息,恐怕是散修联盟內部有人出卖情报。 易长生倒不是太在意这方面,来云松仙城用常青丹这身份时他早就能想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行走修真界,他知道人心险恶,更何况是在这鱼龙混杂的云松仙城,用假身份行事,被人盯上实属正常。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眉头微蹙,在考虑要怎么对付这两兄弟才好。 这双胞胎確实有点难搞,毕竟是假丹修士,而且还不是那些寿元快尽用外物提升的假丹修士。 易长生细想著关於这对双胞胎的情况。 他们號称“阴阳双子”,哥哥叫朱子祥,弟弟叫朱子福。 两人形影不离,配合默契,在南部一带凶名赫赫。 最棘手的是,这双胞胎的修为实际上並没有到达假丹,他们都是筑基大圆满了,但他们能用秘术將两人的修为同时短暂的提升到有假丹的实力,甚至还能释放出假丹的威压。 “阴阳合璧秘术……”易长生低声自语。 这是他们从一处古修士洞府中获得的残缺功法,虽然只能维持短暂时间,但足以让大多数筑基修士闻风丧胆。 而且,他们是那种罕见的假丹修士,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能提升修为,还能突破到真正的金丹修士。 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正因如此,这对兄弟行事格外狠辣,这也是他们拼命的想找目標劫杀更多修士,想得到更多资源的原因。 据传他们为了突破金丹,已经暗中杀害了不下二十位筑基修士。 易长生收敛思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茶水早已凉透。 他必须儘快想出对策。 问题是现在还有一个血手老人。 易长生眉头紧锁,若是贸然出城,估计这三方势力都会尾隨而至。 筑基期的修士易长生一个都没交过手,更別说是三位假丹期的老怪物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右手不自觉地抚上手指上的储物戒。 这样的险,他冒不起。 “还是要逐个击破才行。”易长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特別是那个血手老人,看他气息紊乱,伤势未愈。 对付一个受伤的假丹修士,易长生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这样想著,他闭目凝神,进入血手老人那副眼的视角里。 此时的血手老人正站在南城一处偏僻小院中。 院中杂草丛生,墙角堆著几具乾瘪的尸骸,显然都是被吸乾精血的修士。 老人枯瘦如柴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前,前辈……”一个身著灰袍的练气弟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血手老人阴森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崽子,抬起头来。” 那练气修士浑身一颤,缓缓抬头,正对上老人那双泛著血光的眼睛,顿时嚇得面无人色。 “怕什么?”血手老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只要你乖乖办事,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你。” “晚辈……晚辈弟子一定尽心竭力……”练气弟子声音发颤,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第353章 再拍 血手老人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从今晚开始,你就在青竹院外盯著,那个常青丹炼丹师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是……” “记住。”老人突然一把掐住弟子的下巴,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特別是……” 手上力道加重,“一旦发现他要出城,立即用这个传音给我。” 说著扔出一枚血色玉简。 弟子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简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若是误了事……”血手老人阴惻惻地笑著,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弟子脖颈,“你知道后果的。” 练气修士浑身僵硬,感觉那只手仿佛毒蛇般冰冷滑腻,连连叩首:“晚辈明白!明白的!” 血手老人这才满意地鬆开手,转身望向窗外,眼中血光闪烁:“常青丹……嘿嘿……我看你能躲到何时。” 易长生退出虚维之眼的副眼,心里鬆了一口气。 他的意念从虚维之眼的副眼中退出来,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云松仙城內浓郁的灵气在肺腑间流转。 好在血手老人与双胞胎都不敢在城里轻举妄动。 易长生的目光扫过房间四角布置的隱匿阵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这座云松仙城的护城大阵可不是摆设,更別说他还在住处布置了多重防护。 至於出城?他不打算出,哪怕是出也是隱身出去,或是换个身份出去。 储物袋里还有不少的二阶破空遁地符,到时神通灵符一起,想跑也不难。 只要不在城里动手,他就压根不带怕的。 易长生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巍峨的云松阁。 那里隱约传来的法力波动,提醒著他这座城池里还有假元婴在镇守。 即便是血手老人那样的假丹修士,也不敢在这里造次。 至於对付他们,易长生其实也不著急。 能打就打,打不过就先躲著,这本就是散修的生存之道。 宅个十年八年的又不是没有过,更何况是在云松仙城这里宅,这里灵气充沛,坊市繁荣,不但不耽误修炼,还能继续收集三阶灵物的事情。 等他將阵法的技艺提升到三阶,炼製出三阶阵法,再加上正在研习的三阶灵符……到那时,储物戒肯定能祭炼完了。 易长生摩挲著指间那枚古朴的戒指,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里面可是有不少的三阶法宝的,都是非常不错的法宝。 到那时候,就是解决他们的时候了。 这样想著,易长生便回到臥室修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青竹院的窗欞洒落进来,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今天要穿的法袍,神色如常地准备前往今日的拍卖会,仿佛对昨夜血手老人和双胞胎的暗中探查毫无察觉。 今日的拍品中有他提供的驻顏丹,还有一些相对容易得到的三阶灵草。 虽然城中店铺也有一些售卖三阶灵物,但品质参差不齐,数量更是稀少。 拍卖会上的东西虽然价格昂贵,但胜在品质有保障,对於需要不少三阶灵物的易长生来说,这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推开青竹院的竹门,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 易长生看似隨意地扫视四周,实则已经通过虚维之眼的主眼发现了隱藏在街角的两名练气期修士。 一人偽装成路过的路人,另一人则假意在不远处的茶摊喝茶,但两人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扫向青竹院的方向。 这两位是血手老人和那对双胞胎派了盯梢的。 易长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径直朝著云松阁的方向走去。 云松阁今日比昨日更加热闹,门前停满了各式华丽的马车和灵兽坐骑。 易长生刚踏入大门,就感受到数道隱晦的神识扫过自己。他神色如常,在侍女的引领下再次来到昨日的厢房。 厢房內的布置依旧雅致,香炉中升起裊裊青烟。 易长生坐在窗前,虚维之眼悄然展开,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整个拍卖场。 果然,血手老人和那对双胞胎已经到场,分別坐在不同的包厢中。 更让他意外的是,白无尘和炎姬竟然也如昨日一般准时出现。 “那位炎姬对驻顏丹应该会挺在意的。”易长生暗自思忖,继续用虚维之眼探查是否有新的金丹修士到来。 直到敲响开场锣,场中仍旧只有昨日那几位金丹强者。 不过筑基期的散修倒是比昨日多了不少,想必都是衝著今日的三阶灵物而来。 “鐺——”清脆的钟声响彻全场,拍卖师梁立宏洪亮的声音传来:“感谢诸位道友光临云松阁今日的拍卖会!第一件拍品是三阶上品血参一株,年份至少五百年!” 侍女手捧玉盘款款走上台,盘中一株通体血红的人参在特製的灵玉盒中散发著淡淡光芒。 易长生眼睛一亮,这正是他需要的灵药。 这血参可以作为三阶青灵丹的主药,也能用来炼製筑基丹、回灵丹等多种丹药,用途极为广泛。 “起拍价两千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拍卖师话音刚落,场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拉铃声。 “两千六百灵石!”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修士率先竞价。 “两千八百灵石!”二楼包厢中传来清脆的女声。 “三千灵石!”二楼角落一个戴著斗笠的修士沉声道。 易长生观察著竞价的情况,发现参与爭夺的多是些中型家族的修士。 像陈家、崔家这类有筑基期坐镇的家族代表尤为活跃。 这些家族虽然比不上那些有金丹强者坐镇的大势力,但在当地也算颇有底蕴,对三阶灵药的需求量很大。 价格很快攀升到四千灵石,竞价的声音开始减少。 易长生知道时机已到,轻轻拉动身旁的金铃:“五千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场中顿时安静了片刻。 三阶血参虽然珍贵,但並非罕见之物,各大门派和家族大多有自己的药园培育,五千灵石已经接近市场价的极限。 紧接著有不少人看向二楼的位置甚,一些听到声音,就想到昨天的第一个卖品似乎也是这位买走的。 顿时不少的练气和筑基修士都纷纷与熟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第354章 一万五 拍卖师环视全场:“五千灵石一次……五千灵石两次……成交!恭喜甲字八號厢房的贵客!” 易长生满意地点头,这个价格在他的预期之內。 他注意到有几道神识若有若无地扫过自己的包厢,其中一道阴冷如毒蛇,想必是血手老人的;另一道则带著几分敌意,可能是那对双胞胎的。 女修很快將血参送来,易长生检查无误后,爽快地付了灵石。 就在交接的时候,他敏锐发现托盘里还有一张带有个人法力气息的传音符。 “前辈,这是我的传音符,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找我。”女修说完便红著脸低下头来。 “不必了。”易长生一脸冷淡道。 他可不想收別人的传音符,特別是现在这个时候,有不少人就是在传音符里做了手脚的。 虽然在虚维之眼之下这张传音符没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不会收。 挥了挥手示意女修出去,女修一脸失望的收好传音符拿著托盘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都是些二阶法器和丹药,易长生兴趣缺缺。 他借著这个空档,继续观察场中的各方势力。 血手老人一直一个人,可以看得出来偶尔关注一下易长生这边,那对双胞胎则一直关注著拍卖进程,显然在等待什么。 白无尘依旧一副慵懒模样,但眼神却不时扫向炎姬的方向,而炎姬则专注地看著拍卖台,对周围的视线置若罔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下面这件拍品,是来自南部的三阶灵草——七心海棠!”梁立宏的声音將易长生的注意力拉回台上,“此物是炼製多种解毒丹的必备材料,起拍价三千灵石!” 易长生眼前一亮,又是三阶灵药。 七心海棠生长条件苛刻,在临西之地极为罕见。 他毫不犹豫地加入竞拍,最终以六千八百灵石的价格成功拍下。 隨著拍卖会的进行,易长生陆续拍得了数种所需灵药,费了近一万多灵石。 他注意到,每当他成功拍下一件物品,血手老人那边的气息就会变得阴冷几分;而那对双胞胎则开始频繁地交换眼神,眼神里甚至还带著怒意。 “重头戏来了!”拍卖师提高声调,“接下来是今日的重要拍品之一——驻顏丹两枚!此丹可永驻容顏,由我们仙城有名的炼丹师亲手炼製,品质绝对有保证!” 全场顿时骚动起来,就连一直慵懒的白无尘也坐直了身体。 炎姬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第一颗驻顏丹,起拍价四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灵石!” 竞价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价格很快突破五千灵石,而且还在持续攀升。 易长生看到攀升得这么快心里也非常高兴,这两天在拍卖会里买了不少的三阶和二阶的灵物,他的灵石也快清空了,有两枚驻顏丹回血,他才可以继续买三阶的灵材。 当价格达到七千灵石时,大部分竞爭者已经退出,只剩下炎姬、白无尘和二楼一个包厢的客人在爭夺。 炎姬猛地突然加价到八千灵石,这个价格已经溢价非常多了。 “八千灵石一次……八千灵石两次……”拍卖师的声音有些激动,这个价格已经远超预期。 锤子重重落在拍卖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恭喜炎真人以八千灵石拍得这枚驻顏丹!”梁立宏高声宣布,脸上堆满笑容。 炎姬红唇微扬,眼角眉梢都透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她慵懒地靠在软椅上,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目光灼灼地盯著侍女將那枚泛著灵光的丹药呈上来。 此时不管是一楼还是二楼的其他女修纷纷投来艷羡的目光,小声议论著。 “听说这驻顏丹能保容顏永不衰啊,是女修都想要啊。” “炎姬真人本就风华绝代,有了这驻顏丹往后肯定会大放光彩。” 炎姬听著这些奉承,笑意更深了。 她接过玉盒,指尖轻抚过盒面上精美的纹,满意地点点头。 没过多久,白无尘也以七千八百灵石的价格拍下了最后一颗驻顏丹。 他神色淡然地將丹药收入袖中,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炎姬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易长生坐在角落的包厢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盘算著这笔意外之財。 一万五千多灵石,足够他购置一批上好的炼丹材料了。 接下来的拍卖进行得波澜不惊。二阶的符籙、一阶的法器轮番登场,会场中的叫价声此起彼伏。 易长生偶尔出手,拍下几样稀有的灵材,大多时候只是静静的旁观。 他的目光在会场中逡巡,悄然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观察著那些陌生的筑基修士,记下下脸,看一下他们用的功法,甚至看到一些陌生的地图,还会拿出空白玉简烙印下来。 “奇怪……”他暗自思忖,“那个灰袍老者的法运行方式怎么如此诡异……这位很可能是魔修?” 就在他沉思之际,梁立宏突然提高了声调:“各位贵客,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之物——二阶上品长寿丹!”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台上那个紫檀木盒上。 梁立宏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一颗通体碧绿、表面布满金色纹路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此丹最高可增寿三十年!起拍价五千灵石!” 话音刚落,会场就像炸开了锅。血手老人第一个便喊价竞拍,他沙哑的声音中带著急切:“五千两百灵石!” “六千灵石!”双胞胎兄弟中的一人立即跟上。 “六千五百灵石!”另一位白髮老者颤巍巍地举起號牌。 易长生注意到,陆家的代表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冷眼旁观著这场竞价。 直到价格攀升到七千灵石时,那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才缓缓抬手接铃:“八千五百灵石。” 会场一片譁然。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丹药的实际价值,但陆家代表神色从容,显然志在必得。 最终,隨著拍卖槌落下,长寿丹归陆家所有。 易长生眯起眼睛,看著陆家代表在眾人复杂的目光中接过丹药,陆家的那位老祖怕不是寿元不多了吧。 第355章 合作 拍卖会散场时,人群如潮水般从大厅涌出。 易长生没急著离开,看著血手老人与那双胞胎都离开后,他才起身拢了拢身上的青色法袍,离开厢房。 他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往后台的结算区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摸了摸储物袋,今天的收穫还不错,起码有株三阶的灵草,可以炼製一炉三阶的破障丹。 走过一条两侧镶嵌著恆光石的走廊,他发现还有不少人往结算区走去。 到达结算区时,还见到李玄风也在里面,似乎是在帮忙结算。 易长生进去排队,很快就轮到了他。 “常道友,是你啊。”李玄风笑著打了声招呼。 易长生笑了笑將之前的鑑定的牌子给他道:“李道友,麻烦帮我结算一下。” 李玄风看了一下拍卖品笑道:“没想到驻顏丹是常道友卖品,那驻顏丹可是上品,道友的技艺不得了啊!” “李道友过誉了。”易长生还是笑笑道。 “常道友看看,这是结算的灵石。”李玄风將一个小袋子交到易长生手里。 “有劳了。”易长生神识扫了一下没错便便准备走了,却不想李玄风叫住他道:“常道友等等。” 李玄风將结算的事交给下面的人便靠近易长生低声道:“常道友,李某有事与你商量。” “哦?”易长生眉头微挑,心里警惕了起来:“不知李道友有何指教?” 李玄风忽然压低声音:“常道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移步茶楼一敘?” 易长生略一沉吟,点头应允。 二人来到附近一家名为“清心居”的茶楼,要了间雅室。 待侍女奉上灵茶退下后,李玄风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常道友,李某就开门见山了。”李玄风神色郑重,“我散修联盟急需一批二阶丹药,想请道友出手相助。” 易长生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在唇齿间流转:“不知李道友需要何种丹药?” “主要是疗伤用的二阶『回春丹'和提升修为的『凝元丹',各需五十瓶。” 李玄风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材料我们已经备齐,只差一位炼丹大师出手。” 易长生接过清单细看,心中暗自盘算。 这正是他需要的,既能赚取灵石,又能藉机接触散修联盟的资源。 他偽装成“常青丹”这个身份,本就是为了在仙城这里收集三阶灵材。 “李道友如此信任在下,实在受宠若惊。”易长生放下清单,“只是不知报酬如何计算?” 李玄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灵材我们按市场规定三成的成功率给,每瓶灵丹也是按市场价给三成灵石。若道友能保证中品以上的品质,每瓶再加五块灵石。” 这个价格確实公道,甚至比市面高出一些。 易长生故作沉吟:“炼製这批丹药需要不少时日……” “时间上不急,两个月內完成即可。”李玄风连忙补充,“而且,若这次合作愉快,我们还有更多需求。不瞒道友,联盟正在筹备一项重要行动,需要大量丹药支持。” 易长生心中一动,但他並没有多问。 他放下茶盏,正色道:“既然李道友如此诚意,在下便接下这单生意。不过……” “道友但说无妨。” “在下对三阶灵材颇有兴趣,但你也知道,三阶灵材市面上出现的比较少……”易长生一脸无奈的说著。 李玄风眼中精光一闪,隨即笑道:“我们联盟上还有是一些三阶灵物的,以后要是有多的,若道友需要,李某可以做主优先供给。” 易长生听了后面路犹豫,一副有些不定的样子。 李玄风见了又说:“这次拍卖会我们收购了不少的三阶灵物,其中有不少的三阶的胎心草,这灵草据传是炼製先天胎息丹的主药,可惜如今丹方已经失传,哪怕是灵鼎派的三阶炼丹大师都无法炼製了,道友如果需要这胎心草?我们可以收购价格卖给你。” 易长生一听心中一动,便道:“那好吧,这单生意我就接下来了。”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李玄风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易长生:“这是联盟客卿令牌,持此物可自由出入联盟在城中的几处据点。三日后,材料会送到道友指定的地点。” 易长生接过令牌,只见上面刻著“散修联盟”四个古朴篆字,背面是一幅山水纹样。 他指尖轻抚令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特殊法力。 “对了,”李玄风忽然想起什么,“拍卖会结束后,联盟有个小型交换会,届时可能会有不少珍稀材料出现。道友若有兴趣,不妨持令牌前来。” 易长生点点头道:“多谢李道友相邀,有时间的话,在下会去的。” 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约定好交接方式和时间。 临別时,李玄风意味深长地说道:“常道友炼丹造诣非凡,若能长期合作,联盟定不会亏待於你。” 易长生微微一笑:“彼此彼此。” 离开茶楼后,易长生便直接回青竹院,路上还发现了盯梢的那两位练气修士。 易长生没管他们,看了一眼血手老人和双胞胎,见他们暂暂时没有关注他,便快步回到青竹院。 回来后他取出那枚客卿令牌,仔细检查后確认没有追踪印记,这才放心收好。 “这个『常青丹'的身份,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易长生嘴角微扬,“不仅能赚取灵石,还能藉此接触更多高阶资源。” “不过……”易长生脚步动作一顿,“李玄风所说的'重要行动',不知道是要做什么?倒是值得注意一下。” 他回到书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书案上。 易长生坐了下来,闭上眼睛,用虚维之眼扫视了一下全城,很快就锁定了沈择阳与贺卫勇的位置。 正巧,此时他们两人正在云松阁的楼顶秘密阁楼里。 这阁楼不仅是三阶大阵的阵眼,还布置了隔绝神识的灵材和隱蔽阵法。 不过,这一切对虚维之眼来说,形同虚设。 他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里。 沈择阳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贺兄,这次机会难得,紫雷鹏的巢穴我们已经確认。” 第356章 阴阳宗秘术 贺卫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不错,十年前我们便开始寻找,如今终於等到这一天。不过,那畜生毕竟是三阶妖兽,我们不可小覷。” 易长生继续凝神倾听,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沈择阳和贺卫勇早在十年前就盯上了凤鸣山脉深处的那只三阶雷系妖兽——紫雷鹏。 这只妖兽实力强悍,就是那个曾经创伤过银眼云兽的妖兽。 沈择阳他们一直想除掉紫雷鹏,一来也是想藉此机会深入凤鸣山脉,二来想探寻一些传说中的上古遗蹟。 然而,紫雷鹏是飞行妖兽行踪诡秘,巢穴一直未被发现。 直到最近,沈择阳手下的探子才终於锁定了它的巢穴位置——就在凤鸣山脉深处的一处悬崖峭壁上,距离云松仙城仅有五百里左右。 这个距离对於金丹修士而言並不算远,但凤鸣山脉中妖兽横行,危险重重,即便是金丹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紫雷鹏每逢雷雨之夜都会外出觅食,巢穴空虚,我们可以趁机布置阵法,设下埋伏。”沈择阳低声说道,从袖中取出一张古朴的地图,摊开在桌上。 地图上標註著紫雷鹏巢穴的详细位置,周围还有几处红色的標记,显然是预先设下的陷阱。 贺卫勇盯著地图,沉吟道:“不过,我们还得提防其他势力的插手,紫雷鹏浑身是宝,尤其是它的雷系妖丹,若是消息泄露,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择阳沉吟一会说道:“是啊,它的巢穴中还可能会有雷精石,这次行动最好只有我们两人知晓,手下的人最好声东击西,派个有点难度猎妖任务给他们就行,我们只要速战速决就好。” “嗯,这事我们不急,紫雷鹏的巢穴就在那里跑不了,等拍卖会结束后,我们慢慢计划布局。”贺卫勇说道。 易长生听著他们慢慢的计划开来,再想到雷精石,希望他们计划顺便击杀那紫雷鹏吧,要是能將雷精石带回来,再公开拍卖就最好不过了。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后,便不想再多关注,等到他们计划好要行动开打时再去看看他们打妖兽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 晨光微熹时,易长生已在臥室里完成了修炼。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转,又转瞬归於平静。 今日是拍卖会最后一日,到了最后一天还有不少的好东西出现,他还是要继续去拍卖会。 “血手老人和那对阴阳双胞胎派来的盯梢,应该还在外面守著吧。” 易长生嘴角微扬,指尖轻点虚空,一道玄奥的符文在空中凝结。 “虚空造形。” 隨著法诀施展,他的身形开始扭曲变化。 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重组。 片刻后,站在原地的已是一位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修士,连气息都变得截然不同,还是一个散修身份。 易长生满意地检查了一番,穿上一身黑衣確认没有错漏后,这才用维点隱身悄然离开青竹院。 他经过两位盯梢的练气修士时,他们毫无反应。 易长生没管他们,没有直接前往拍卖场,而是先绕到城西的一条无人小巷子,確定无人才显出身形。 接著就去云松阁拍卖会的鑑定处。 此时还有三位筑基期的鑑定师在。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长生也没多说什么废话,將物品一一取出时,之前帮过他鑑定的那位鑑定师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这是二阶上品的『凝露丹'?这种一颗就能让筑基中期修士突破小瓶颈!” 老者心中有些激动,颤抖著捧起一个青色玉瓶,小心翼翼地打开嗅了嗅,“而且成色如此不错,药香凝而不散,至少是大师手笔!” 旁边一位女鑑定师则被一叠符籙吸引:“这是『风雷符'、『玄冰护身符'……这些符籙的纹路刻画得非常精细啊!,灵气流转浑然天成,威力怕是也到了二阶上品了!” 最后那位年轻鑑定师检查阵盘时也有些意外的出声:“这套『五行护山阵'的阵旗,用上不少的好灵材了吧!虽然受材料限制达不到三阶,但绝对是上品的二阶阵盘!” 易长生淡然一笑:“诸位过誉了。不知这些能否上今日的拍卖?” “当然!绝对能作为中场的精品拍卖了!”老者激动道,“我们这就为您办理手续,抽取一成佣金,不知阁下可否告知师承?” “山野散修,不值一提。”易长生摆摆手,接过拍卖令牌后便转身离去。 今天的拍卖会场比前两日更加热闹。 易长生同样被侍女带到了二楼上面的厢房里。 三楼上炎姬和白无尘都还在。 他在厢房里坐下来,静待开场。 “第一件拍品,三阶下品『赤炎精金',起价三千灵石!” 易长生有心想要这灵材,可以用来炼製三阶阵盘。 不过,竞价很快在炎姬和白无尘两位金丹修士间展开,最终以七千灵石被炎姬收入囊中。 隨后的几件三阶物品,易长生都没能竞拍下来,主要是那炎姬与白无尘在竞爭,见到不是非常重的要灵材,他就不和他们抢了,免得再惹麻烦。 直到中场的二阶物品开拍,他才开始出手。 “『幽冥寒铁',炼製阴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一千灵石。” “一千五百灵石。”易长生举牌,將其拿下。 “『幻心草',可炼製迷幻类丹药,八百灵石。” “一千。” 他专挑那些冷门但特性特殊的材料,这些对普通修士可能无用,却正是他研究各种功法所需的辅助材料。 凭藉精准的眼光,他以不算高的价格拍下了七种材料。 “接下来是特別加入的精品拍卖环节!” 梁立宏的声音突然提高,“首先是一组十二颗『凝露丹',分四组拍卖,每组三颗,起价每组三千灵石起拍!” 场下顿时骚动起来。 这种能帮助突破瓶颈的丹药向来供不应求。 易长生暗自点头,这拍卖行果然懂行,分组拍卖能卖出更高总价。 当他的那些符籙和阵盘拍出时,现场气氛也很热烈。 特別是那套“五行护山阵”,非常多的筑基家族想要,竟然拍出八千八百灵石。 时间不知不觉快到了拍卖会的尾声。 “最后,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拍卖师神秘地压低声音,“一捲来自上古阴阳宗的传承残卷,虽然內容不全,但经鑑定內含一道可传承一次的秘术。可以確定是一门与梦境修行有关的奇术!” 第357章 大梦千秋诀 易长生瞳孔微缩,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而出。 来自阴阳宗?那不是牧道友从一个破遗蹟里捡到的残卷吗? 前段时间,就那日去逛摆摊街时,他在街上发现牧道友,那时牧道友穿著一黑,还易容挡面,虚维之眼还发现了他阴煞之气侵蚀。 作为虚维之眼观察时间不短的目標,那时他又正好有灵药可以解决他的问题,便用丹药和他换了灵鱼。 当时他就觉得事有蹊蹺,后来在閒暇时用虚维之眼探查过对方的储物袋,那残卷就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当时看到那残卷时,破损得几乎不成样子只剩下一个捲轴的一个轴和一点边角残绢,上面歪歪扭扭地刻著一些文字。 最奇特的是,即使残破至此,那捲轴上仍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像是歷经千年岁月。 “那残卷……”易长生眯起眼睛,回忆著自己当初的发现。 因为察觉到是传承捲轴,他特意將里面的內容烙印下来,连续两个中午都在潜心研究。 最终发现是一道“入梦术”,法诀挺隱晦难解的,开头是入梦倒是有些容易理解,但后面便仿佛云里梦里似,仿佛像是一道建筑学一般,后面甚至有些残缺不全。 “云松阁那鑑定师有没有鑑定错?”易长生心中升起疑惑。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拍卖场的气氛已经变得异常热烈。 不少包厢的帘幕微微晃动,显然里面的贵客也被这个消息惊动了。 梁立宏见气氛已经烘托到位,猛地掀开紫色锦缎,露出一截古朴的青铜捲轴。 那捲轴通体泛著幽绿色的铜锈,两端雕刻著繁复的云纹,中间部分却断裂得参差不齐,仿佛被什么利器生生斩断。 “此物名为《大梦千秋诀》残卷,”梁立宏洪亮的声音迴荡在大厅中,“起价七千灵石!” 易长生闻言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大梦千秋诀》?那残卷里有写著这么高大上的功法名吗? 他明明记得上面只有几行关於入梦的法诀,连个完整的名字都没有! 他立刻运转虚维之眼,主眼穿透层层阻隔,直接探入台上的残卷內部。 在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中,那残卷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易长生细细感受著那道韵的波动,反覆检查上面的文字——確实只有“入梦术“的內容,哪有什么《大梦千秋诀》的记载? “看来鑑定师是根据捲轴的形制和残留的道韵判断来歷……” 易长生若有所思,“他们可能知道阴阳宗確实有过这门功法,但无法確定残卷中还剩多少內容。”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摇头,这梁立宏倒是会做生意,把话说得模稜两可,既不算欺骗,又能抬高价格。 就在易长生思索间,三楼包厢中突然传来一个慵懒却不容置疑的女声:“八千灵石。” 全场譁然。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炎姬正倚在栏杆边,火红的裙摆如烈焰般垂落,修长的手指间把玩著一枚赤色玉佩。 她嘴角含笑,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另一侧包厢中,一个清冷的男声隨即响起:“九千灵石。”白云尘一袭白衣胜雪,负手而立,整个人如同寒冰,散发著凛冽寒意。 两位金丹真人同时下场竞拍,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连金丹真人都出手了?” “这残卷莫非真有什么玄机?” “听说阴阳宗当年確实擅长梦境秘术……” 价格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节节攀升。 陆家代表不甘示弱地喊出一万灵石,林家、陈家等修仙世家也纷纷加入战局。 崇音宗的琴仙子轻抚鬢角,报出一万三千灵石的高价;苍星宗的执事长老更是直接加价到一万五千。 “一万八千。”炎姬红唇轻启,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白道友,不如让给小妹如何?” 白云尘面不改色:“两万。” 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叫价声。 易长生注意到,一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家族已经摇头退出。 毕竟只是一份残卷,谁也不知道里面还剩多少有价值的內容。 “两万五千。”炎姬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冷意。 “两万八千。”白云尘寸步不让。 炎姬冷哼一声,转身坐回椅子上。 梁立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两万八千灵石第一次……第二次……成交!恭喜白真人获得此宝!” 易长生望著侍女將残卷送入白云尘的包厢,心中暗自盘算。 这个价格已经堪比一件三阶法宝了,白云尘为何如此执著? 难道他看出了什么自己没发现的门道? “或许这入梦术还有什么秘密?”易长生摸了摸下巴,决定回去后要重新参悟那烙印下来的法诀。 他隱约感觉,自己可能低估了这门看似残缺的秘术的价值。 拍卖会很快就结束后,易长生並没有急著回去。 阁內的人流正在缓慢散去,三三两两的修士低声交谈著,空气中还残留著拍卖时激烈的竞价气息。 窗外,灯光透过雕木窗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易长生运转虚维之眼,瞳孔深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银芒。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楼板,落在三楼的某个包厢。 白云尘的包厢外站著两名气息內敛的护卫,他们身著素白长衫,腰间配著造型古朴的长剑,看似隨意站立,实则封锁了所有可能接近的角度。 更让易长生在意的是包厢內传出的奇特法力波动。 那波动时强时弱,如同潮汐般起伏,隱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玄妙韵律。 白云尘竟然当场就开始参悟那残卷了! 这倒是出乎易长生的预料。 要知道,在拍卖会上直接参悟拍品是极为冒险的行为,不仅容易被人打扰,更可能因为环境嘈杂而走火入魔。 易长生不动声色地调整虚维之眼的观测维度。 他用虚维之眼全知视角与多维度观测,多个层面扫描著那个包厢。 没有意外,无论他如何变换观测角度,都无法窥见传承的具体內容。 修士的识海还是非常神秘的,几乎將一切探查都隔绝在外。 现在的虚维之眼还无法探测到修士的识海,但要是再高级,不知道能不能探测到? 第358章 梦基 易长生指尖无意识地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击。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白无尘的包厢內法力波动突然紊乱,隨后归於平静。 透过虚维之眼,易长生看到白云尘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位一向从容的白家家主此刻眉头紧锁,脸上写满困惑与不甘。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嘴唇微动,似乎在喃喃自语著什么。 接著白云尘沉默片刻,突然將手上的那捲残卷,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易长生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眼神中既有渴望又带著几分挫败。 隨著阅读的深入,白云尘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什么东西!”白云尘突然低吼一声,猛地举起残卷,作势要將其撕碎。 但就在发力前的一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停滯,手臂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將残卷收回储物袋,脸上的表情逐渐恢復平静,但眼中的阴霾仍未散去。 很快,白云尘整理好衣袍,推开包厢大门。 两名隨从立即跟上,三人快步离开云松阁。 透过窗户,易长生看到他们登上了一辆装饰华贵的飞车,车帘上绣著白家的家徽——一朵在风雪中绽放的白梅。 目睹这一切,易长生心中已然明了。 看来白云尘获得的传承並不完整,应该是非常的不理想,很可能只得到了那道入梦术。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容。 其实入梦术在修仙界並不稀罕。 但凡有些底蕴的门派或家族,基本都收藏有几套入梦法诀。 但这些法诀往往各有侧重:有的专攻审讯,能在梦中撬开最顽固犯人的嘴;有的侧重感悟,让修士在梦境中体验百態人生,以此磨礪道心。 更有甚者,可以潜入他人梦境,或窃取秘密,或种下心魔,防不胜防。 易长生之前就烙印到一道入梦术,就是审讯的,能从梦中撬开犯人的嘴,不过这种入梦术凡是神魂强大点的修士都能抵抗,大多都只能对低阶修士或是凡人用,非常的鸡肋。 正因如此,当初易长生在牧道友那里用虚维之眼烙印下这道入梦术时,他並未太过重视。 但现在看来,或许值得重新审视。 能让白云尘如此不甘又捨不得毁去的术法,估计还是有点东西的。 易长生退出虚维之眼,离开厢房,走向结算处。 走廊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只有几个侍女在收拾各包厢的茶具。 结算处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见到易长生过来,立即取出一只锦盒。 孙道友,这是您拍卖所得。“老者將锦盒推过来,”扣除佣金后,剩下的都在里面,请清点。” 易长生神识一扫,確认无误后收起锦盒,微微頷首:“有劳了。” 离开云松阁时,夜晚的街道上行人渐少,两旁的店铺灯笼闪烁。 易长生没有直接回青竹院,而是故意往城南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悠閒,实则暗中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城南是散修聚集之地,街道狭窄曲折,房屋错落拥挤。 易长生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时而驻足在某家店铺前假装挑选商品,时而突然拐入岔路。 如此绕了两圈,確信无人跟踪后,他闪身进入一条无人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堵斑驳的灰墙,墙角生著几丛杂草。 易长生用维点隱身,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穿过青竹院的院墙,易长生踏著月色归来时,檐角悬掛的青铜风铃正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查看了一下院中的阵法和警戒符籙,確定都完好无损,且没有被触发过的跡象后,他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鬆。 再用虚维之眼看了一眼那两名盯梢的练气修士,他们倒是盯得挺紧的,一直盯著青竹院。 不过,看他们的情况便能知道,血手老人和双胞胎他们都没能发现易长生出去过了。 易长生隨手掐了个清尘诀,换上一件素白的內门法袍后,他没有急著休息,而是转身走一楼后面到地下秘室里。 密室中央摆放著一个蒲团,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复杂的阵纹。 易长生盘膝坐下,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 “阴阳宗……”易长生摩挲著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曾经叱吒合元修仙界的上古宗门,如今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中,只留下些许残缺的传承散落四方。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识缓缓探入玉简。 接下来的几日,易长生足不出户,仍保持著严格的修炼规律。 清晨运转《虚空炼体诀》炼体,正午研读各类典籍,尤其著重参悟神识运用之法;午后开炉炼丹,为与李玄风的合作准备所需灵丹。 这些日常修行他丝毫不敢懈怠,毕竟修为才是根本。 待到夜幕降临,完成当日修炼与炼神后,他才开始专心参悟这门入梦术。 密室中寂静无声,或许是因为感受过残卷中那道玄妙的道韵,虽然当时未能真正触及,但那种独特的韵律已在他识海中留下印记。 这使得他对玉简中晦涩难明的法诀,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隨著参悟的深入,易长生越发惊嘆於这门秘术的精妙。 寻常法术多是调动法力施展,而这入梦术似乎是要在识海中,分化出一些神识,再以特殊频率震盪,在虚实之间构筑桥樑。 更奇特的是,它並非简单的侵入他人梦境,仿佛要在识海中先构建一个“梦基”——这就像建造房屋前要先打好地基一般。 以他现在的悟性,在筑基修士中已属算不错了。 普通法术只要他用心学很快就能入门,但这入梦术参悟七日仍不得其门。 这固然有残卷不全的缘故,但更主要的是此术不仅涉及虚空神魂本质,甚至还有虚无縹緲的梦境,远比一般秘术深奥玄妙。 好在他有空灵根,虚空这方面他挺熟悉的,《虚空炼体术》就有不少这方面的懊秘,神魂神识这方面他的《衍神诀》也到达了二层了。 就只有虚无縹緲的梦境构建方面对易长生来说比较陌生。 第359章 入梦 第十日深夜,万籟俱寂。 青灰色的天幕上,一弯残月如鉤,洒下朦朧的清辉。 竹林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更添几分幽寂。 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诉说著夜的秘密。 易长生盘膝坐在竹榻上,双手结印置於膝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的眉宇间凝结著一丝凝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恆光石的莹光在他清瘦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前的衣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这些天来,他每天深夜都在参悟《入梦术》玉简,反覆尝试神识震盪的频率。 此刻,他的识海中正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 识海深处,混沌翻涌。 易长生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玄妙的频率中。 他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如同细密的丝线,隨著特定的韵律轻轻震颤。 每一次震盪,都让识海泛起层层涟漪,仿佛在与天地间的某种神秘韵律產生共鸣。 “就是现在!” 忽然,在那片混沌的识海中,一点晶莹的光亮悄然浮现。那光芒微弱如萤火,却在这片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易长生心头一颤,立即按照玉简中的记载,將神识凝聚成丝。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每一道神识纹路都蕴含著他对神识的极致掌控,每一丝波动都暗合天地至理。 渐渐地,那些神识丝线开始交织缠绕,在光亮周围构筑出复杂的纹路。 “成了!” 这一次的尝试异常顺利。 只见识海中,一道虚幻的桥樑正在缓缓成形。 那桥樑通体泛著淡淡的银光,如同月光凝结而成,横亘在混沌的识海之中。 一端连接著他的意识本源,另一端则延伸向未知的深处。 易长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识中仿佛真的多了一道桥樑。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触摸到了虚实之间的界限。 桥樑表面流转著奇异的光纹,时而如流水般荡漾,时而又如星辉般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入梦术》前面的法诀。 隨著法诀的催动,体內的法力沿著特定的经脉流转,最终匯聚於眉心。 他的意识逐渐变得轻盈,如同羽毛般飘向那道银色的桥樑。 “嗡……” 剎那间,天旋地转。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待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断桥的前头。 这座桥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玉质光泽,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 桥身向前延伸约莫三丈,却在尽头处戛然而止,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生生截断。 断桥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漆黑如墨,却又偶尔闪过几道银色的流光。 桥的前方,是一片约十丈方圆的灰濛濛空间。 那空间如同被浓雾笼罩,朦朧中透著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雾气时而凝聚成各种模糊的形状,时而又散作无形。 易长生心中明悟,这应该就是《入梦术》中所描述的梦境空间。 他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过断桥的尽头。 那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他的脚步牢牢阻隔。 “这是为何?”易长生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断桥边缘。 桥身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却又带著某种奇异的弹性,仿佛介於虚实之间。 他回忆起玉简中的记载:“梦境空间的构建需要以神识筑桥为引,筑梦为基……”但后面的內容却残缺不全。 特別是关於“筑梦基”的部分,只有只言片语,语焉不详。 “莫非是要在这断桥上继续构筑地基?”易长生喃喃自语。 他尝试著將神识延伸出去,想要触碰那片灰濛濛的空间。 然而神识刚一接触雾气,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断桥下的虚空忽然泛起涟漪,一道银色的流光掠过,映照出易长生凝重而困惑的面容。 他注意到,每当自己尝试突破屏障时,灰雾中就会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转瞬即逝。 “这些符文……”易长生眯起眼睛,努力捕捉那些一闪而过的纹路。 它们似乎蕴含著某种规律,但又太过模糊难辨。 这些天的参悟,虽然让他对入梦术的掌控有了长足的进步,但《入梦术》毕竟是上古流传的高深秘法。 更何况这玉简明显是残缺的,关於如何构建梦基的关键部分已经遗失。 “想要补全这种高深的秘术……”易长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以他现在的悟性和修为来说,这简直是在强人所难。 更让他担忧的是,识海乃是修士的根本所在,若是在这里胡乱尝试,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就在他犹豫之际,忽然想起当初参悟玉简时感受到的那一丝道韵。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觉,如同黑夜中的一缕星光,虽然微弱,却指明了方向。 “或许可以循著道韵的指引……”易长生决定改变策略。 他不再急於接触屏障进入那梦中空间,而是盘坐在断桥之上,开始静心体悟眼前的一切,同时感受那道韵参悟入梦入。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易长生沉浸在入梦术的玄妙境界中,早已忘却了外界光阴的流逝。 他的神识如涓涓细流,在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中缓缓消耗,却又在每一次参悟中获得新的滋养。 当他的神识消耗大半时,一阵微弱的眩晕感將他从深层次的参悟中拉回。 易长生缓缓退出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態,意识如同从深海浮出水面,逐渐回归现实。 他看了一眼前方那片朦朧的梦中空间,那里依旧飘荡著若有若无的雾气,桥下的河水无声流淌,仿佛亘古不变。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盘坐在静室之中。 窗外夜色深沉,繁星点点,与他入梦前几乎毫无二致。 这种时间错乱的感觉让他一时恍惚,不由得掐指推算时辰。 结果令他惊讶——外界竟只过去了一个时辰,而他在梦境中却感觉度过了两三天之久。 “这便是梦境与现实的时差么……”易长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第360章 筑梦 易长生想起了“黄粱一梦”典故,凡人一梦间经歷一生,醒来却发现饭尚未熟。 如今自己亲身体验,方知其中玄妙。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 臥室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这是他入定前点燃的安神香,此刻已然燃尽,只余下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易长生运转功法,將体內略微紊乱的法力梳理顺畅,隨后立即施展虚维之眼,开始搜寻白无尘的踪跡。 好在白无尘並未急著离开云松仙城。 通过虚维之眼的特殊视角,易长生看到这位修士仍在东城暂住的洞府中。 那洞府布置得颇为雅致,四壁镶嵌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一张紫檀木桌上摆放著几件灵物。 令易长生意外的是,白无尘此刻並非独处,而是正在接待一位红衣女子——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与白无尘竞价的炎姬。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依旧一身如火红衣,衬得肌肤如雪,眉目间却带著几分凌厉。 白无尘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入梦术残卷,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捲轴在恆光石的照耀下泛著古老的光泽,上面隱约可见斑驳的符文痕跡。 “你真要这残卷?”白无尘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试探,“现在里面可无法再传承了。” 炎姬的目光在残卷上停留片刻,摇了摇头:“我是想要你从残卷里得到的传承,不是要这残卷本身。如今这残卷都传承不了了,我要它何用?” 白无尘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捲轴边缘:“实不相瞒,二万多灵石买这玩意確实不值。你若真想要,我可以將传承的內容烙印一份给你。” 洞府內一时寂静,只有恆光石的光芒微微闪烁。 炎姬眉头微蹙,红衣无风自动:“传承里究竟是什么秘术?” 白无尘抬眼看了看炎姬,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嘆了口气:“你我相识多年,我也不瞒你。那传承就是一个入梦术,而且和残卷上记载的一样,都是残缺不全的。” “当真?“炎姬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连你传承得到的也是残缺的入梦术?” 白无尘苦笑著摇头:“这残卷本就残缺,里面的传承自然也不完整。我只得到一丝入梦术的道韵,也就这道韵还值些灵石。” 炎姬沉默下来。 她明白道韵这种东西玄之又玄,无法言传,只能意会。 白无尘即便想分享,也难以將那丝感悟完整传递。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残卷你打算卖多少灵石?”她突然问道。 白无尘眼中精光一闪:“七千灵石,你拿走。” “两千。”炎姬的声音冷了下来。 “两千的话,我可以把入梦术的烙印给你。”白无尘將残卷往自己这边挪了挪,“这残卷虽已无用,但毕竟是上古阴阳宗的遗物,说不定日后还有其他用处。” 炎姬的目光再次落在残卷上,那些斑驳的符文在光照下若隱若现。 她沉吟道:“五千吧。就一道残术,还不完整,我主要是想研究上面的古老符文。” “就七千,不能再少了。”白无尘坚持道,“你也是知道我了多少灵石拍下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价格展开了拉锯战。 白无尘时而讲述残卷的歷史价值,时而暗示其中可能隱藏著其他秘密;炎姬则不断强调残缺功法的局限性,以及研究风险。 谈判持续了將近半刻钟,桌上的灵茶早已冷却。 最终,炎姬似乎下定了决心:“六千,这是我的底线了。”她將一个储物袋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无尘故作犹豫,实则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缓缓將残卷推过去:“也罢,认叫我们还算是朋友呢。” 炎姬接过残卷,迫不及待地用神识探查。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显然对所讲內容並不满意。 白无尘见状,连忙解释道:“这確实是一门深奥的秘术,只是残缺不全而已。不过其中的符文结构很有研究价值,特別是对专修神魂功法的人来说……” “哼!”炎姬冷哼一声,將残卷收入袖中,起身便走。 红衣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洞府石门在她身后重重关闭,发出轰然巨响。 白无尘独自留在洞府中,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切都被易长生的虚维之眼看得一清二楚。 他注意到白无尘的储物袋中新增了一枚玉简,里面记载的正是他领悟过的入梦术心得。 易长生立即施展烙印术,將玉简內容完整烙印下来。 “筑梦术……”易长生喃喃自语,“看来白无尘对此术的理解另有独到之处。” 他思索片刻,决定取消对一位暗子的標记,转而將標记放在白无尘身上。 这样一来,日后隨时可以查看对方新增的感悟,而不必每次都大费周章地寻找其踪跡。 做完这些,易长生收回虚维之眼放到身上。 窗外的天色依然黑暗,但东方已隱约泛起一丝鱼肚白。 他盘坐在床上,沉思了一会,白无尘领悟的並不是叫入梦术,而是“筑梦术”术? 以易长生今天尝试来看,似乎还是筑梦术更为精確一些。 而且,现在看来,白无尘领悟的秘术似乎也是不完整啊。 易长生也意识到,想要领悟那筑梦术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今日只是尝试了一下入梦,以后还是要尝试看能不能进入那梦中空间。 虽然是这样想著,但易长生还是看了一下面板,只要面板录入了,那他便可以加维点来感悟,相信这样会更快一些。 本来他都没什么指望的,毕竟是一个残术,他还没有完整的施展过,但面板上居然真的出现了。 【秘术:筑梦术(入门1/1000)】 易长生心中非常的高兴,没想到真的录入了。 按理来说没有完整的施展,甚至没有完全领悟,应该是不会录入面板的。 不过,他也算是施展过这秘术,也用神识构建过神识桥樑了,只是后面残缺,他无法继续而已,所以也算得上是施展过这秘术了,才录入面板? 第361章 血手进山 有了面板的录入,易长生心中大定,仿佛握住了一把打开宝藏的钥匙。 他凝视著眼前浮现的半透明光幕,只要將这秘术的熟练度提升到大成圆满,到时候这道秘术应该就是补全的了。 不过,筑梦术入门就要一千维点才能提升,这个数值让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可以看得出来,这道秘术必然是非常深奥玄妙的。 在他的记忆里,目前所学的所有法术和秘术中,也只有《虚空造形术》同样是入门就需要一千维点才能提升到熟练的。 “三万多的维点……”易长生低声呢喃,计算著將筑梦术提升到大成圆满所需的消耗。 这个数字让他微微蹙眉,目前面板上显示的维点有二万多维点,还是不够的。 易长生並不著急,修行之路本就讲究循序渐进。 他轻轻敲击著桌面,决定先提升到熟练阶段看看效果。 提升到熟练也就一千点,这个数目面板上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是现在维点收集效率有些问题了,目前他只有三个副眼在持续收集维点。 一个主眼和两个副眼。 而放在血手老人和双胞胎身上的副眼,由於都同在云松仙城活动,收集范围存在重叠现象,效率確实不高。 “得儘快处理掉这些人才行。”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样一想,他心念一动,便进入到血手老人的副眼里观察一下。 这一看却让他有些意外,血手老人居然离开了云松仙城! 看他正在向西移动,已经进入了凤鸣山脉深处。 易长生眯起眼睛,“这个老魔头,突然进山做什么?” 他低声自语,脑海中迅速闪过几种可能性。 是发现了什么天材地宝?还是去赴什么秘密约会?亦或是……察觉到了被监视? 不过血手老人离开仙城倒也是件好事,起码可以先將他的事先放一放。 易长生转而查看双胞胎兄弟的情况,发现这两人正在溪街的群芳阁中寻.欢作乐。 雕樑画栋的楼阁內,两名长相酷似的青年正左拥右抱,与衣著暴露的女修们推杯换盏。 “倒是会享受。”易长生冷哼一声,確认他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后,便退出视角。 接下来,他还是按部就班的每天修炼不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翠的池塘边上。 易长生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呼吸之间仿佛与天地共鸣。 《虚空炼体诀》的运转让他的身体周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池塘中的水微微颤动,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 偶尔有几尾灵鱼跃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光芒,又迅速没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易长生闭目凝神,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流动,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虚空炼体诀》的淬链下变得更加坚韧。 “虚空之力,果然玄妙。”他心中暗嘆。 这门功法不仅能够强化肉身,还能让他对空间之力有更深的感悟。 隨著修炼的深入,他发现自己对周围空间的感知越发敏锐,甚至能够隱约察觉到空间中细微的波动。 修炼完毕,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银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到体內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晌午时分,易长生便在书房书案前,手拿玉简,看著玉简里密密麻麻记载著各种丹方和灵药特性,他一边阅读,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炼丹的过程。 “这味『紫灵草』若是与『寒心莲』搭配,或许能提升丹药的稳定性。”他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閒著,指尖凝聚出一缕法力,缓缓注入储物戒中。 戒指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隨著法力的注入,纹路逐渐亮起,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祭炼储物戒是一个需要耐心的过程,易长生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温养它,以期早日完全掌控。 如今他已经將储物戒里的一小部份禁制给祭炼烙上他的神识了,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便能完全掌握了。 下午他便进到地下的炼丹房里炼丹。 易长生在丹炉前手掌一翻,一簇火焰在掌心跃动。 “今日就炼一炉『凝元丹』。”他自语道,隨即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几株灵药,小心翼翼地投入丹炉中。 灵药在火焰的炙烤下逐渐融化,化为晶莹的液体。 易长生全神贯注地控制著火候,时而加大法力输出,时而减弱火焰。 炼丹之道,讲究的是对火候的精准掌控,稍有不慎,一炉丹药就可能毁於一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丹房內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终於,炉中的液体开始凝固,形成一颗颗圆润的丹药。 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迅速打出几道法诀,將丹药收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中。 “成色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將玉瓶收入储物袋中。 与李玄风合作的灵丹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再过几日就能全部炼製完了。 而剩下的灵药和灵材,则被他仔细地分类收好,这些剩下来的都是他的了,这些灵材可以用来衝击三阶灵丹的辅材。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绚丽的晚霞。 易长生回到臥室里盘坐在床上,周身环绕著一层朦朧的光晕。 《太虚混元功》的运转让他的气息变得深邃而悠长,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筑基中期的修为,让他每天能够炼化至少十点维点。 这些维点融入他的经脉和丹田,不断强化著他的根基。 除此之外,他还服用了一些辅助修炼的灵药和灵液,以加速法力的积累。 宝灵葫芦中的蕴灵液又快凝结完成了,这蕴灵液乃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服用后也能感受到明显的效果。 修炼持续到深夜,易长生才缓缓收功。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显然修为又有所精进。 深夜,万籟俱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易长生盘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没有选择入睡,而是直接以意识入梦,意识一晃,便已站在那座熟悉的桥头。 第362章 天门 这座桥横亘在一片灰濛濛的虚空之中,桥身古朴,桥下是无尽的黑暗,偶尔有银光如流星般划过,转瞬即逝。 易长生站在桥中央,感受著四周的虚无与静謐,心中却涌起一些期待。 “面板!”他意念一动,眼前立刻浮现出熟悉的半透明界面,各项数据清晰可见。 他微微鬆了口气,原本还担心在梦中无法唤出面板,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不仅如此,他突发奇想,尝试著將“虚维之眼”也引入梦中。 令他惊讶的是,虚维之眼竟真的在此处生效了! 原本灰濛濛的梦境世界,在虚维之眼的加持下,似乎多了一层朦朧的维度,仿佛能看到更深层次的虚空结构。 “倒也不是非常的意外……”易长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虚维之眼本就有全知视角,能观测多维空间,只是他此前从未想过,梦中的世界竟也是一个独特的维度。 或许,他曾经在虚维之眼中看到过类似的景象,只是未曾意识到那便是梦境的视角。 梦中的视角与现世截然不同,一切都笼罩在灰雾之中,难以分辨细节。 更奇怪的是,他从未在虚维之眼中发现过他人的梦境视角。 或许是因为他未曾进入过別人的梦境,又或者是因为虚维之眼的等级还不够高,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窥探他人的梦。 易长生尝试著將虚维之眼闪烁挪移向更远处延伸,想要探索那片灰濛濛的梦中空间。 然而,那片空间似乎极为遥远,银光如同星辰般遥不可及,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触及。 他略一沉吟,决定暂时放弃探索,转而专注於提升筑梦术的熟练度。 他打开面板,调出筑梦术的界面,犹豫片刻后,谨慎地投入了十点维点。 剎那间,一股玄妙的感悟涌上心头。 他的神识仿佛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与脚下的桥樑產生共鸣。 桥樑不再是死物,而是如同活物一般,与他的意识相连。 他尝试著將神识向外延伸,竟真的能感知到一丝丝梦境空间的脉络,虽然微弱,但方向无疑是正確的。 “消耗不算太大……”易长生感受著神识的消耗,心中估算著。 以他目前的神识强度,每天投入一百点维点来参悟筑梦术,应该不会造成太大负担。 於是,接下来的每个深夜,他都会准时入梦,盘坐桥头,投入维点,细细感悟筑梦术的奥妙。 每一次参悟,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梦境的掌控更加熟练,神识的延伸范围也在逐渐扩大。 时间在梦中仿佛失去了意义,易长生不知疲倦地感悟著。 他的神识线条逐渐变得更加凝实,延伸的范围也越来越远。 不知不觉十多天过去。 易长生早已將李玄风所需的灵丹炼製完成,丹成之时,炉中霞光氤氳,药香四溢,品质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然而,他並未急著將灵丹交出,毕竟当初约定的期限是两个月,时间尚早,提前交付反倒显得自己过於殷勤。 他素来不喜被人揣测心思,索性將丹药封存於玉匣之中,待期限临近时再作打算。 这段时日里,每日除了修炼功法,便是感悟钻研《筑梦术》。 经过这么多天的感悟,他对这门秘术的掌握已从入门提升至熟练之境,甚至还在梦中那座虚幻的桥头上,铺就了一层薄薄的地基。 这地基虽仅如蝉翼般轻薄,却是他以神识之力一点点构筑而成,蕴含著他对梦境的独特理解。 在他的感悟中,修士若能將梦境中的虚妄之物凝实,便可逐步筑成“梦基”。 而且一旦梦基稳固,修士便能借梦境之力锤链神魂,甚至窥见更深层次的大道玄机。 易长生虽尚未完全成功,但方向已然明晰——只需不断以神识加固、拓展,终有一日,这虚浮的地基会化作坚实的基石,承载他的梦境修行。 这一日,临近正午。 窗外蝉鸣渐起,炽热的阳光透过雕窗欞,在书房青玉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易长生盘坐在紫檀木案前,指尖正摩挲著一枚泛著莹润青光的玉简。 忽然他眉心微动,抬首望向窗外——但见流云掠过苍蓝的天穹,日轮已近中天。 “竟是月中了。”他低语一声,袖中手指掐算。 每月此时,阴阳宗那处荒废千年的驻地深处,那座鎏金宝塔便会准时浮现星图。 他在金塔那里还放下了虚空標记,倒是省去奔波之苦。 心念电转间,易长生双目微闔。 將身上虚维之眼主眼转移到金塔那边,转眼间主眼穿透重重空间壁垒,插在了金塔边上。 只见那座矗在地下的金塔还如以往一般。 很快午时一到,整座金塔突然泛起涟漪般的金光。 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自塔身浮现,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浩瀚星图。 中央的星辰的位置似乎比上月有微不可察的偏移,天狼星畔更凭空多出三粒赤红星子。 易长生凝神静观,神识化作万千丝缕缠绕在每道星轨之间。 他注意到紫微垣东北角新裂开一道暗纹,而原本沉寂的南斗六星竟在缓缓旋转。 这些细微变化若不用心比对,根本难以察觉。 待到十息一过,金塔身上的星图如退潮般缩回塔身。 易长生立即睁开双眼,袖袍翻卷间已取出一枚空白的羊脂玉简。 他指尖凝聚法力,將方才所见尽数刻入玉简里,不仅是绘下星位整体的变迁,更在旁边注释哪些是新出现的星点,哪些星点突然消失。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子时的更声刚刚敲过,易长生便已盘坐在青玉蒲团上完成了今日的周天运转。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月光下竟凝成一道细小的白练,久久不散。 “该入梦了。”他轻声自语,指尖掐动法诀。 隨著一道光芒从眉心闪过,他的意识渐渐沉入识海深处。 熟悉梦中桥樑依旧横亘在混沌之中,桥下是翻滚的梦魘雾气。 易长生负手立於桥头,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就在他准备坐下来打算继续参悟筑梦术时,整片梦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这是……”他瞳孔微缩,只见前方灰濛濛的梦境空间边缘,突然泛起七彩霞光。 那光芒如潮水般涌动,所过之处,混沌退散,竟凭空筑起一座巍峨天门。 第363章 蜃楼现 那天门高逾千丈,通体由晶莹剔透晶玉砌成,门柱上缠绕著栩栩如生的螭龙纹。 九十九级台阶自门下延伸,每一阶都浮动著不同的梦境残影。 最令人心惊的是门楣上悬掛的鎏金匾额,四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大字“太虚蜃楼”正绽放著夺目的光芒,每个笔画里都似有星河流转。 易长生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发现前方那灰濛濛的梦境空间不知何时已与那台阶相连。 他抬头顺著台阶往那大门內看去,只见这大门中有著一层仿佛透明的薄膜涟漪,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但其中透出的气息既熟悉又陌生,隱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縹緲的仙乐声。 他低头看见自己月白色的衣袂竟无端染上了几分虹彩,这是从未有过的异象。 “太虚蜃楼……”易长生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心跳飞快的加速。 太虚蜃楼,这个在合元界流传了不知道多久的古老传说,据传在每月月中的午时,会有一线机缘显现,让修士得以窥见其真容。 然而,古往今来,从未有人真正踏入其中,久而久之,它便成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甚至被许多修士认为是前人杜撰的幻梦之谈。 可如今,易长生却在午夜子时,並非传说中的午时,以筑梦术入梦时,亲眼目睹了那座传说中的太虚蜃楼的门! “难道那些传说有误?还是说……蜃楼的显现另有玄机?” 他心中惊疑不定,还未想通其中缘由,眼前的景象却骤然生变。 那座巍峨梦幻的巨门,竟在眨眼之间变得透明虚幻,门上的“太虚蜃楼”四字如烟似雾,缓缓消散。 紧接著,整座天门周围的混沌之气翻涌聚合,这座巨大的天门便彻底隱没於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见此种情况,易长生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用虚维之眼,想要洞穿那扇门残留的虚空痕跡。 然而此刻,他的虚维之眼刚刚触及那片区域,却只捕捉到一片虚无,太虚蜃楼已然消失,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可惜!”他眉头微皱,心中懊恼。 刚才他太过震惊,还警惕的观察了一会,易长生也没想到这巨门居然会这么快就消失。 算了一下时间,从出现到消失,细算一下也就只有十息的时间。 若能再停留片刻,或许他就能窥见更多奥秘。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既然合元界的传说提到,太虚蜃楼会在每月月中显现,虽然今日並非午时,而是午夜,但既然能出现第一次,便极有可能再现第二次!”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燃起一丝期待。 然而,他忽然想到,筑梦术並非他一人独有! 白无尘、炎姬,以及牧道友,似乎都有筑梦术。 他们是否也察觉到了太虚蜃楼的出现? 这个念头一起,易长生立刻退出梦境,毫不犹豫地催动虚维之眼,將虚维之眼转到白无尘的標记里。 白无尘此刻正盘坐在自己的洞府之中,手中握著一枚泛著微光的玉简,眉头紧锁,似在参悟什么。 易长生心念一动,虚维之眼悄然渗入玉简之中,发现这竟是筑梦术的感悟心得! “他果然还在钻研筑梦术!”易长生心中一紧,仔细探查,发现白无尘的感悟仍停留在『筑桥』阶段,连『梦基』都尚未触及,甚至他都还没有尝试著入梦筑桥。 不过,想到这是深懊晦涩的残术,白无尘终究比不得易长生那般得天独厚。 毕竟易长生身负罕见的空灵根,先天便与虚空之道相合。 更修炼了《太虚混元功》,一身法力凝练如汞,运转周天时隱隱与天地共鸣。 那《虚空炼体诀》更是令其肉身与虚空相引,神通更是能引动空间涟漪。 至於《衍神诀》所筑的神识之桥,更是横跨虚实两界,使其对虚空法则的感悟远超同阶修士。 反观白无尘,虽在金丹期神识强度上略胜一筹,但终究是比较单一,对虚空无甚至了解。 没有空灵根这等先天稟赋,亦无完整的上古传承相辅,单凭残篇断简摸索筑梦之术,便如盲人摸象。 每每参悟至关键处,总觉隔著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屏障,终究难以企及易长生那般举重若轻的境界。 更別说,易长生还有面板录入了筑梦术,用维点感悟甚至可以补全筑梦术的。 “看来,他並未察觉到太虚蜃楼的出现。”易长生暗自鬆了口气,隨即又迅速將目光转向炎姬。 炎姬此时身处云松仙城,正闭目修炼。 虚维之眼扫过她的周身法力运转,发现她所修功法並非筑梦术,而是她惯用的火系功法,周身灵力如焰流转,显然並未涉足梦境一道。 “她也没有察觉。”易长生心中稍定,又立刻转向牧道友的所在。 牧道友此刻正在城南的一座僻静小院中打坐,周身法力浮动,但同样与筑梦术无关。 “看来,目前只有我一人发现了太虚蜃楼!”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但很快又警惕起来。 “不过,他们终究也修炼了筑梦术,日后未必不会有所发现……”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在炎姬身上悄然放下了一道虚空標记,以便日后隨时监察她的动向。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收回虚维之眼。 他深吸一口气,施展法诀让意识沉入梦境中,继续追寻著太虚蜃楼那飘渺的踪跡。 这一次入梦,他的神识格外清明。 他一边用虚维之眼观察,一边回想方才所见景象。 据传太虚蜃楼是在正午显现,但他却在午夜发现它出现,与传说截然不同。 更蹊蹺的是,今日正巧又是金塔星图显现之日。 他思绪如蛛网般蔓延,两者之间,莫非暗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天地玄机? “若是真有联繫……”他薄唇轻启,声音消散在梦境的雾气中。 或许正午时分,太虚蜃楼的大门也会悄然出现?只是他没有入梦所以没发现? 这个念头如星火般在心头闪烁。 易长生广袖轻拂,凝神观察著那片混沌未明的虚空,视线如游鱼般穿梭其中,从各个维度反覆探查,却依旧一无所获。 转而又將目光投向那片灰濛濛的梦境空间。 第364章 三阶灵符 如今筑梦术已达熟练之境,此刻重观这片梦中空间,竟有了新的感悟。 只见原本静止的灰色雾靄,此刻正隨著他的吐纳微微起伏,如同活物般与他气息相和。 那些灰濛濛的雾气並非静止不动,而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这片空间就是他意识的延伸。 每一次吸气,灰雾便轻轻荡漾;每一次呼气,雾气又缓缓迴旋。这种律动如此微妙,若非他此刻全神贯注,几乎难以察觉。 更奇妙的是,他感觉到灰雾深处似乎有什么在回应他的存在。 那种若隱若现的感觉时有时无,像远方传来的笛声,又像水中游动的锦鲤,每当他想要抓住这种感觉,它又悄然溜走。 想要分析有些困难,这种联繫太过微妙,以他目前的境界还难以完全理解。 “或许等到我將筑梦术提升到精通时会清晰一些。”易长生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到,这灰雾空间的奥秘与太虚蜃楼的秘密或许同出一源。 就像黑夜与白昼本是一体两面,梦境与现实也不过是同一枚硬幣的正反两面。 “阴阳宗,还真有可能。”易长生忽然自语了一句。 他不再多想,在梦境桥樑上盘膝而坐。 桥下是混沌银光,头顶是流转的云雾。 他加了维点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芒,开始在这虚实交织的奇境中参悟筑梦玄奥。 一点一滴地积累,偶有闪光划过梦境天际,在他清俊的侧顏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影。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一百点维点的感悟如涓涓细流般匯入感悟中。 他细细品味著这些感悟,时而皱眉沉思,时而恍然微笑,完全沉浸在这玄妙的状態中。 当最后一缕感悟融入心神,他缓缓睁开眼睛。 屋內的恆光石的微光闪烁,窗欞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 易长生活动了下四肢,发现天色还没有亮。 他伸手推开窗,夜风裹挟著竹子的清香扑面而来,远处传来几声隱约的虫鸣。 他掐指一算,眉头微挑。 现实世界中只过去两个时辰,可在他在梦境里的感知,却像是度过了七八个昼夜。 这种奇异的时差让他既惊讶又兴奋。 易长生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简记下来,“筑梦术进入梦境时间流速约为现实四倍。” 將这个事情仔细记下,又在旁边画了几个简易的符號作为標记。 他估计筑梦术的熟练度越高,梦境与现实的时间差距便会越大。 这个猜想让他心跳加速,若能掌握这种时差规律,在修炼一途上也会占儘先机。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逆天之法必定有其限制,需要循序渐进地探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著外面的天色还没有亮,他难得的睡了两个时辰的觉。 除去外袍躺在床榻上时,易长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真正入睡。 这些天,天天在梦境里几乎是没怎么休息过,虽然精神上他並不觉得累,但心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床榻上的被褥带来的熟悉的气息,让他觉得能一沾枕头就睡著,闭上眼睛,任由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没有刻意的修炼,没有想复杂的恼人的事,只是纯粹地休息。 两个时辰后,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易长生自然醒来。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窗外,早起的鸟儿已经开始啼叫,空气中瀰漫著晨露的清新。 他深吸一口气,明白了一个道理:修行之道,张弛有度方为正途。 易长生起来给后院与前院的灵田施展了几下云雨术与催生术,以他现在的修为以及这两道法术都大成圆满了。 他就是简单的各施展一次,便能將整个青竹院里的灵植都能均匀的淋到。 接著他就到池塘边炼体,每一天炼体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又强了一分。 炼完体,易长生又做了顿灵食和鯤鹏宇一起享受。 到了中午他来到书房,坐在书案上,將一些需要制符所需的各类工具从储物袋里放了出来。 今天他想要尝试炼製三阶灵符。 易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泛著淡淡青光的三阶灵符纸。 这是用三阶妖兽赤焰兽的皮精心製作而成。 兽皮经过剥离、浸泡、捶打等十八道工序,最终才製成这三十张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符纸。 “经过这么多天的法力蕴养,总算成了。”易长生指尖轻触符纸表面,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充沛灵气。 与二阶符纸相比,这三阶符纸对法力的亲和度明显高出一个层次,但也更加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符纸报废。 他选择先炼製三阶传音符,不仅因为这是他最熟悉的符籙类型,更因为传音符结构相对简单,作为突破三阶制符技艺的切入点最为合適。 只要能在面板上突破到三阶,他就能继续使用维点来提升技艺,这也是他在这个修真世界最大的依仗。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他取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符笔,笔桿是用二阶铃音竹製成,笔尖则取自二阶灵兽紫灵貂的尾毛,经过特殊处理后弹性极佳。 这支符笔是之前经过弦音仙城时买的,只因铃音竹比较难得,输入法力顺畅稳定,甚至还能提升一点点的成功率,使用起来如臂使指。 “先试一张。”易长生將一张三阶符纸平铺在桌面上,取出一小瓶特製灵墨。 这灵墨是用三阶紫晶砂混合三阶妖兽血和多种灵草汁液调製而成,呈现出深邃的紫红色,在光线下隱隱有流光浮动。 他执笔蘸墨,笔尖在墨汁中轻轻旋转,確保每一根笔毛都均匀地吸收了灵墨。 这个动作他重复了成千上万次,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笔尖即將接触符纸的剎那,易长生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態。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眼中只剩下那张青色的符纸。 三阶传音符的纹路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起笔要轻,转折要圆润,收尾要乾脆,每一笔都需要精確控制法力输出。 “嗤……” 笔尖落下,一道流畅的红色纹路在符纸上徐徐展开。 第365章 成功 易长生手腕轻转,笔走龙蛇间,法力通过符笔均匀地注入符纹之中。 与二阶符籙不同,三阶符纹对法力的要求更加精確,多一分则符纸承受不住,少一分则符纹无法贯通,难度可以说提高了非常的多。 特別是他的修为还是在筑基期,而三阶灵符却相当於金丹期修士的一击,所以他每绘製一张三阶灵符都需要大量的法力支持。 第一道基础纹路顺利完成,易长生感受符纸的状態。 三阶符纸对法力的反馈更加敏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符纸中灵力的流动情况。 “接下来是共鸣纹。”易长生调整呼吸,笔尖婉转。 这一部分纹路如同树枝分叉,需要在主纹路旁绘製十二道细小分支,每一道都要与主纹保持完美衔接。 他的手腕以微小幅度快速抖动,笔尖在符纸上留下精密的红色轨跡。 汗水渐渐从他额头渗出,但易长生的手稳如磐石。 绘製三阶符籙对心神的的消耗远超二阶,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確保每一笔都准確无误。 当绘製到第八道分支时,易长生突然感到符纸中的灵力出现了一丝紊乱。 他心头一紧,立即减缓法力输出,同时调整笔锋走向,以更柔和的方式转动。 符纸上的红光微微闪烁,但最终稳定了下来。 “好险。”易长生暗自庆幸。三阶材料果然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內只有笔尖划过符纸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为室內镀上一层金色。 易长生已经完全沉浸在制符的过程中,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已远去。 终於到了最后的关键步骤——收尾的“封灵纹”。 这是將前面所有纹路连接成一个完整循环的关键,也是三阶符籙最难的部分。 易长生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他的手腕以一个奇异的角度扭转,笔锋在符纸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將分散的纹路完美衔接。 就在即將完成的瞬间,易长生感到符纸中的灵力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不好!”他本能地想要控制法力输出,但为时已晚。 符纸上的红光骤然变得刺目,隨即“噗”的一声轻响,整张符纸无火自燃,转眼间化为灰烬。 易长生怔怔地看著桌上残留的灰烬,半晌才长嘆一口气。 三阶符籙的炼製难度果然非同一般,即使他已经做足了准备,还是功亏一簣。 “法力衔接出了问题……” 他闭目回忆整个过程,很快找到了问题所在,在绘製第七道分支时,他的法力输出出现了细微的波动,虽然当时勉强控制住了,但隱患一直存在,最终在收尾时爆发。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没有立即尝试第二张。 他回到臥室先是静坐调息了半个时辰,恢復好法力,接著便是修炼《太虚混元功》和《衍神诀》到了深夜继续入梦加维点感悟筑梦术。 到了第二天下午,易长生才继续画三阶传音符,他先是將状態恢復到最佳。 同时仔细復盘了昨天的失误,確保不会重蹈覆辙。 “再来。”他再取出一张灵符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这一次,易长生更加谨慎。 每一笔落下前,他都会先在心中模擬一遍法力的运转路线。 绘製到之前出问题的环节时,他特意放慢了速度,確保每一丝法力都精准到位。 当再次来到封灵纹时,易长生感到符纸中的灵力流动平稳有序。 他手腕轻转,笔锋如行云流水般完成了最后一笔。 “嗡……” 符纸上所有纹路同时亮起红光,隨即光芒內敛,整张符籙呈现出一种內敛的灵光。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拿起符籙,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稳定法力波动。 “成了!”他眼中闪过喜悦之色。 虽然只成功了一张,但这意味著他的制符技艺终於触摸到了三阶的门槛。 易长生迫不及待地打开面板,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熟悉的界面浮现而出。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各项数据,当看到制符一栏时,瞳孔猛地收缩,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技艺:…… 制符:三阶(1%) 千里传音符(入门1/100+)】 【维点:26060】 “终於突破了!”易长生忍不住低呼出声,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光幕上的数据,仿佛在確认这不是幻觉。 三阶制符师,这在合元修仙界也算得上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了。 易长生盘算著,有了这个基础,他就能放心使用积攒已久的维点来快速提升三阶制符技艺了。 更重要的是,制符技艺的突破对他接下来的阵法提升大有裨益。 符阵本就有相通之处,高阶符师学习阵法往往事半功倍,真正的符阵大师,无一不是符阵双修。 两万六千维点,看似不少,但细算下来却捉襟见肘。 而且,自从来到这座仙城后,每月收集到的维点反而变少了。特別是拍卖会后,遇到血手老人和那对神秘的双胞胎后,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这两批人占据了他两个副眼的监控,导致每天收集到的维点平均只有一百五十点左右。 “现在每天三部功法各需要最低十点维点消耗,再加上筑梦术每天一百点维点的感悟消耗……”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著,“目前维点还供应得上,但接下来……” 制符、炼丹、炼阵,这三项技艺都需要大量维点投入。 特別是阵法,一旦突破到三阶,消耗的维点將会成倍增长。 更不用说他还计划著让虚维之眼再度提升,那需要整整百万维点。 想到这里,易长生眉头微蹙。 百万维点不是个小数目,需要一点一点地积攒。 而眼下那两个麻烦的存在,正在严重拖慢他的进度。 不过,这两个麻烦必须时刻盯紧才行。 若是哪天他们突然有所动作,而自己却未能及时察觉,那无异於將自身置於险境。 易长生深知此中利害,寧可少收集些维点,也绝不能放鬆对他们的监视。 毕竟在这修真界中,往往是一著不慎,满盘皆输。 第366章 梦境感悟 不著急,易长生给自己一个清心术,等他能绘製出三阶攻击力强劲的灵符,加上储物袋里的法宝,要是可以再炼製出三阶的阵盘出来,到时候对付他们就有底气多了。 易长生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收起剩下的材料,小心地將成功的那张三阶传音符放入特製的玉盒中。 今天虽然只画了一张灵符,但一次就成功已经远超预期。 他望向窗外,夕阳的余暉为云层镀上金边。 以前,一个下午的时间他能成功绘製十几二十张二阶灵符的。 现在一个下午,他只能绘製出一张三阶灵符。 “明日下午开始,再用维点提升制符技艺吧。”易长生在心中规划著名,“等制符稳定在三阶,就能著手准备炼製阵盘。” 他轻轻抚摸著桌上的符笔,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修仙之路漫长,但每一步都算数。 今天的突破,不过是向著更高境界迈出的又一步罢了。 第二天晌午过后,阳光透过雕窗欞斜斜地洒进屋內,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夹杂著灵竹叶沙沙的摇动声。 臥室里,易长生盘坐在床榻之上,身下铺著素净的竹蓆。 床头案几上,一盏安神香正裊裊升起淡紫色的烟雾,在阳光中显得格外縹緲。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神沉入丹田,感受著体內法力的流转。 正当他打开面板准备加点给千里传音符时,突然灵光一闪,如同黑夜中划过的一道闪电,让他的思绪为之一震。 “等等……”他喃喃自语,意念悬在半空,“入梦能打开面板,还能提升筑梦术熟练度,那……” 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形。 不知道能不能入梦在梦境中加点到千里传音符里?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他回想起平时加维点感悟技艺时的情景。 每当加的维点多了,就需要大量时间来感悟消化吸收。 一百点维点最少也要两三天,若是领悟得深了,四五天都未必够用。 虽然隨著修为提升,他的悟性確实有所增进,领悟时间理应缩短。 但与此同时,修为的提升需要领悟的內容也变得越发高深玄妙。 那些晦涩难懂的符文、复杂多变的灵力迴路,往往需要反覆推敲才能掌握。 此消彼长之下,所需时间竟与从前相差无几。 “但如果……”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敲,“如果能在梦境中感悟……”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现在他入梦后,梦境与现实的时间差起码有四倍。 这意味著原本需要三天的领悟,在梦中可能只需半天甚至是两三个时辰就能完成。 若是这个设想成立,那將为他节省大量宝贵的时间。 “不管行不行,还是要试过才知道。”易长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调整呼吸,將心神完全沉静下来,感受著体內法力如涓涓细流般在经脉中流转。 隨著意识逐渐沉入识海深处,周围的现实景象如水墨般晕染开来。 他双手掐诀,口中默念筑梦口诀,剎那间,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待他再睁眼时,已置身於那座横亘在混沌雾气中的白玉梦桥之上。 梦桥四周飘荡著似有若无的灰濛濛雾气,桥下是无边无际的星河流转。 易长生盘腿坐在桥头,感受了一下这里的气息。 他心念一动,半透明的面板便浮现在眼前,散发著淡淡的蓝色光晕。 【技艺:…… 制符:三阶(1%) 千里传音符(入门1/100+)】 看到千里传音符上的“+”號,易长生深吸一口气。 他先谨慎地加了一点维点到千里传音符上,意识轻触的瞬间,霎时间,一段陌生的符籙知识如清泉般涌入脑海,那是关於传音符最基础的法力震盪频率。 “果然可行!”他眼中精光暴涨。 待这点感悟完全消化后,他再不迟疑,直接加了一百点维点。 面板顿时无数感悟如游鱼般涌上他的心头,剎那间,浩瀚如海的感悟如决堤洪水般冲入脑海。 他看见千万道金色丝线在虚空中交织,构成繁复的传音网络,听见无数频率各异的灵力波动在耳畔共鸣。 最原始的传音符原理在他眼前层层解构,如何將声波转化为灵纹,怎样用特定频率穿透空间阻隔,甚至不同材质符纸对传音距离的影响…… 易长生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些玄奥的符文时而化作展翅青鸟,时而凝成涟漪状的金环,在梦境中不断演绎著声音传递的本质。 他忽然明悟,千里传音並非简单的法力投射,而是要在虚空中构筑一条临时的“声之径”。 隨著感悟加深,他浑身一震,仿佛看到了上古时期大能们创造第一批传音符的景象,那些玄妙的指法、特殊的吟诵节奏,都是现代符籙早已失传的精髓。 当最后一点感悟消失,易长生猛然醒悟了过来。 梦桥依旧静謐,面板上的数据已然更新: 【千里传音符(入门101/1000+)】 他退出梦境,抚摸著微微发烫的太阳穴,掐指一算,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在现实中需要三天才能完成的领悟,在梦境中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里,易长生將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 每天下午,他都会臥室里入梦加点感悟制符的玄妙。 那些繁复的符文在他脑海中流转,时而如游龙戏凤,时而似惊涛拍岸。 而每当夜深人静,月华洒落窗欞时,他又会沉浸於筑梦术的奥义之中,在虚实之间探寻大道的真諦。 每次从筑梦术中醒来,若是现实中天色尚暗,他便会將所悟所得尽数融入梦基之中。 那原本虚幻的梦基在他的不断打磨下,渐渐变得如玉石般温润,如精铁般坚韧,更似大地般厚重。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的筑梦,都让梦基向外扩展一分,梦基也越发稳固。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近月中。 第367章 交货 这日清晨,易长生从筑梦状態中醒来,发现窗外已是朝霞满天。 他略一沉吟,决定今日去万物堂一趟,是时候该將灵丹交给李玄风了。 万物堂二楼的茶室里,檀香裊裊,茶香飘逸。 李玄风脚步匆匆的来到了茶室,见到是常青丹,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常道友,可算把您盼来了!” 易长生微微頷首,他也没有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匣:“李道友,这是上次要求的凝元丹和回春丹,各五十瓶,请过目。” 李玄风在易长生的对面坐了下来,他接过玉匣,小心翼翼地打开检查。 只见丹药颗颗圆润饱满,丹纹清晰,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他拿起一颗凝元丹对著光线细看,不由讚嘆:“常道友的炼丹技艺越发精进了!这凝元丹的成色,十之八九都是上品。” 易长生淡然一笑:“李道友过奖了。不知这批丹药可还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李玄风连连点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不瞒您说,自从售卖您的丹药,我们万物堂在附近几个坊市的声誉都提升了不少。不少修士专程赶来,就为买您的丹药呢!” 说著,李玄风便从腰间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有这次合作的灵石,还有炼丹的灵材,还是按老规矩,凝元丹和回春丹各五十瓶。另外……” 他压低声音,“上次提你提到的胎息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弄到了三株。” 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灵石与灵材都没有错。 接著他便看著李玄风拿出一个玉盒出来,推给易长生。 易长生打开一看,只见三株通体碧绿、形如婴儿手掌的灵草静静躺在其中,草叶上还带著细密的银色纹路,正是三阶灵草胎息草。 ”品质不错。”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多少灵石?” 李玄风搓了搓手:“常道友,我们也算是熟人了,这三株胎息草就按成本价给您,一千八百灵石一株。另外……” 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截青翠欲滴的竹节,“这是您之前买过的青灵竹,三阶下品,八百灵石一节。” 易长生仔细检查了青灵竹,只见竹节通体碧绿如玉,竹身上天然形成的灵纹若隱若现,確实是上好的制符材料。 他爽快地付了灵石,將灵材收入储物袋中。 “常道友,“李玄风突然压低声音,”不知您对三阶的炼阵灵材可有兴趣?下个月我们万物堂可能会进一批……” 易长生眉头微挑:“哦?什么灵材?” “据说是紫灵晶和玄冰晶……”李玄风神秘兮兮地说,“不过价格恐怕……” 易长生略一思索:“到时再看吧。若品质上乘,价格不是问题。” 李玄风闻言大喜:“好!好!到时我一定给您留著最好的!” 离开万物堂时,太阳已经高掛,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易长生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感受著初春微凉的空气拂过面颊。 街道上人声鼎沸,各色修士穿梭其间,空气中飘散著灵草与丹药混合的清香。 他没急著回青竹院,而是沿著东城主街继续閒逛。 路过“百草阁”时,他驻足片刻,买了些二阶灵菇和月华草。 在“金石坊”又挑选了几块上好的青灵砂和冰晶粉。 店铺掌柜们见他出手大方,都堆著笑脸殷勤招待。 转过街角时,易长生脑海里瞥见两个身著灰袍的练气修士在不远处徘徊。 那两人见他驻足,立刻假装查看路边摊位的货物,动作僵硬得可笑。 他心中冷笑,暂时无视他们,但也打消了去摆摊街的念头,径直朝青竹院方向走去。 回到青竹院时,日头已经偏西。 院中青竹沙沙作响,在阳光下拖出细长的影子。 他站在廊下沉思片刻,决定继续入梦参悟千里传音符,现在这灵符的熟练度已经到达大成了,等到月中时,应该就能到达大成圆满了。 臥室內檀香裊裊,他盘坐在蒲团上,施展筑梦术入梦。 待到月华初上,他才从感悟中醒来。 这次他到厨房里做了一顿灵食。 厨房里很快飘出诱人香气,他精心烹製了一道灵笋烩鹿脯,又温了壶百酿。 鯤鹏宇闻到香味从静室里出来,巴掌大的身躯却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叫。 一人一宠大快朵颐时,窗外竹影婆娑,偶有萤火虫掠过,为夜色添了几分生气。 转眼又到月中。 这日清晨,易长生在院中练完《虚空炼本诀》,浑身热气蒸腾,汗珠顺著肌理滚落。 他看了眼天上的太阳,已近午时。 心念微动,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数据面板: 【技艺:…… 秘术:筑梦术(精通1100/4000) 制符:三阶(5%) 千里传音符(大成1600/1600)】 “明日该研习新符了。”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摸了一下手指上的储物戒。 这次定要选个杀伐果断的攻击符籙,《天雷符》或是《炎龙焚天符》都不错。 想到此处,他从储物袋取出珍藏的悟心茶。 翠绿的茶叶在白玉盏中舒展,隨著热水注入,一缕清冽的灵气扑面而来。 茶汤入喉,顿觉灵台清明。 这悟心茶產从拍卖会拍下来后,他便经常喝,虽然只有四两,但每次只需一片就能冲泡一杯茶,而且效果还不错。 虽效果仅能维持小半个时辰,但参悟功法时事半功倍。 易长生畅快地將杯中茶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汤顺著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暖意,脑海里还给他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隨后抬起右手,拇指在其他四指关节处快速点动,掐算著时辰。 “时辰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易长生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凝视著脑海中那幅金塔副眼的画面。 那是一座通体鎏金的九层宝塔,塔身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果然,就在他掐算的时间节点,金塔表面突然亮起无数玄奥的符文。 第368章 再现蜃楼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在塔身上勾勒出一幅浩瀚的星图。 星辰流转间,隱约可见星河倒悬,星斗移位。 “就是现在!” 易长生不敢怠慢,立即运转体內灵力,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隨著默念“筑梦术”他的意识瞬间沉入梦境之中。 在梦境的桥樑上,易长生环顾四周。 这里依旧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间,雾气繚绕。 他快步向前,到桥头上细细观察,在雾气中搜寻著,希望能找到那扇通往太虚蜃楼的大门。 “白天居然没有出现,看来我猜的不对。” 环顾一圈后,易长生心中有著些许的失望。 但他很快调整心態,果断退出梦境。 回到现实后,他再次將意识投入金塔副眼的画面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次他看得格外仔细,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处符文变化,甚至注意到星图中三颗原本暗淡的星辰此刻正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东位三星亮起,坤位符文逆转……”易长生一边观察,一边在心中默记。 等星图消失,他立即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简,用神识记录下这些细微的变化。 记录完毕,他长舒一口气,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的夜空,喃喃道:“星图上的那些星点真的对应真实的星辰吗?” 易长生摇了摇头,將脑海中纷杂的念头尽数压下。 窗外阳光猛烈,竹影婆娑,热风拂过檐角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希望今晚,那太虚蜃楼会出现吧。”他在心中默念道。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 易长生盘坐在臥室內的床上,缓缓收功。 他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辉流转,又转瞬归於平静。 细细一算距离子时还有小半个时辰,但他想著还是要提前一些入梦比较好。 他取出一枚安神香点燃,青烟裊裊。 指尖掐诀,口中默念筑梦术口诀,意识逐渐沉入识海深处。 恍惚间,他已立於那座横跨虚空的梦桥之上。 桥身晶莹如玉,表面浮动著细密的道纹,在星光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金辉。 桥下是浩瀚无垠的虚空深渊,无数星辰在其中沉浮,宛如撒落的碎玉。 远处有星云流转,时而聚成龙形,时而散作凤影,玄妙非常。 “该做一些准备。”他心念一动,將悬浮在金塔的那只虚维之眼的副眼收了回来。 没过多久,子时將至,前方的梦境空间开始泛起涟漪般的波动。 灰濛濛的雾气逐渐散开,一座巍峨的大门缓缓浮现。 门框上缠绕著如烟似雾的灰紫色光带,门扉上鐫刻著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时而如星辰排列,时而如江河奔流,变幻莫测。 “太虚蜃楼!”易长生仰头望去,那四个鎏金大字在门楣上熠熠生辉,每个笔画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道韵。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居然真的出现了,这太虚蜃楼绝对与那金塔或是与那星图有关联。” 易长生一边观察著,一边用意念將虚维之眼副眼插在那门扉上。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副眼之中。 霎时间,他的视野变大,意念一动无数个视角在他眼前转变。 当他试图深入大门內部时,所有的视线都被一层朦朧的紫气阻挡。 那紫气看似稀薄,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力量,將虚维之眼的探查尽数弹回。 “果然还是不行么……”易长生轻嘆一声,虽然早有预料,但难免有些失落。 他飞快的收拾情绪,转而仔细观察起大门周围的环境。 通过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他仔细的观察著那大门的白玉台阶延伸之处,可以確定,確实是延伸向到那片混沌未开的梦境空间中的。 “看来之前没有看错。”易长生眼前一亮,“或许进入那片梦境空间后,可能可以登上台阶进入到太虚蜃楼的大门里?” 正当他还想继续查看大门上的那些符文时,突然感到大门传来阵震动,转眼大门变得虚幻转而便消失不见了。 灰烟聚起,梦桥上又恢復了原来的样子。 易长生知道,这次的探索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望了一眼那神秘莫测的太虚蜃楼出现的地方,將今日所见所感牢牢记在心中。 易长生闭目凝神,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掐算。 片刻后,他睁开双眼,眉头微蹙。 太虚蜃楼出现的时间果然与那金塔上的星图浮现一致,仅有短暂的十息。 他摩挲著下巴,暗自思忖,不过若换算成现实时间,恐怕连三息都不到。那虚幻的大门便会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看来……” 易长生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梦境中泛起涟漪,“日后要探查太虚蜃楼的大门,非得提前入梦不可,否则稍纵即逝,怕是连门环上的纹路都来不及看清就要消失了。” 將杂念压下,易长生转而凝视前面的梦基。 只见原本虚幻的基台如今已凝实许多,泛著莹润的玉色光泽。 而更令他惊喜的是,每当他用神识筑梦基时便会与那片朦朧的梦境空间之间,似乎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那共鸣似有若无,如同月下清溪泛起的粼粼波光,又似晨雾中若隱若现的琴音,在他识海中激起阵阵涟漪。 每当梦基颤动时,那片梦中的空间便会盪开细密的波纹。 起初那波纹微不可察,如同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但隨著他筑梦术的精进,那些波纹渐渐显化出瑰丽的形態,时而如星河倒悬,时而似繁绽放,更有几次竟隱约勾勒出亭台楼阁的轮廓,仿佛在向他展示那片梦境空间的玄奥。 易长生伸手轻触梦基,指尖传来玉石般的温润触感。 他闭目凝神,细细推算后眼中精光一闪:“照此进度,待筑梦术小成之日,或许就可以连通那片梦境空间。” 想到此处,他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那片神秘的空间中,或许就藏著太虚蜃楼关联的秘密。 这样一想,他便在桥头上坐下,继续加维点感悟筑梦术,希望早日將筑梦术提升到小成境界。 一百点维点加上去,顿时脑海中仿佛出现了神识如蛛网般向梦基蔓延。 隨著每个呼吸,都有新的维度感悟涌入心田,他看见梦基上浮现出金色的道纹,那些纹路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生长蔓延。 第369章 天雷符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一个月悄然流逝。 这三十个日夜交替中,易长生始终保持著严苛的修炼节奏,不敢有丝毫懈怠。 每日天光微亮,他便已在院中的池塘边上炼武。 晨露沾湿了他的衣襟,朝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他却浑然不觉,全神贯注於体內的功法运转。 晨练结束后,就差不多到中午了,这时他就会泡杯茶,一一边喝茶一边投入到天雷符的研究中。 到了下午就开始绘製这三阶的天雷符籙,这时他才真正体会到三阶符道之难。 天雷符的纹路不仅比二阶符籙复杂数倍,比三阶的传音符还要复杂,每一笔都蕴含著雷霆之力,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他记得第一次尝试时,刚落下第三笔,符纸就“嗤”的一声自燃起来,瞬间化作灰烬。 第二次虽然坚持到了第七笔,却在转折处力道稍重,整张符籙顿时雷光四溅,將他右手炸得发麻。 易长生望著焦黑的手指,不但没有气馁,眼中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失败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道符籙的精妙所在。 终於在第三次尝试时,他屏息凝神,手腕如游龙般在符纸上舞动。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的纹路突然亮起淡紫色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雷电气息。 虽然只是下品品质,但这张天雷符的成功绘製,標誌著他正式跨入了三阶符师的门槛。 最令他欣喜的是,隨著第一张天雷符的成功,脑海中的面板终於將其录入其中。 【制符:三阶(6%) 天雷符(入门1/100+)】 有了面板的录入,他便可以入梦消耗积攒的维点,开始提升熟练度。 而隨著维点的注入,无数关於天雷符的绘製技巧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符纹结构突然变得清晰明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完全沉浸在符道的精进中。 白天绘製天雷符,晚上修炼入梦,生活简单而充实。 隨著熟练度的提升,他的成功率从最初的三成逐渐提高到五六成,绘製速度也越来越快。 在第十七天时,他绘製出了一张中品天雷符。 这张符籙上的纹路更加凝实,雷光內敛,威力比下品要强上三成有余。 易长生爱不释手地端详著这张符籙,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澎湃雷霆之力。 到了第二十五天,他的熟练度已经达到大成境界,只不过没大成圆满。 哪怕是如此,他绘製天雷符的手法精湛,手腕翻飞间,一道道符纹如行云流水般呈现。 偶尔灵光乍现,甚至能绘製出上品天雷符。 这种品质的符籙纹路呈现出深紫色,隱隱有雷光在符纸表面流转,威力强大无比,哪怕是金丹中期也不敢轻视。 隨著天雷符技艺的精进,易长生对雷系道法的理解也越发深刻。 他隱隱感觉到,天雷符中蕴含的雷法真意,与《天罡雷法》有著某种奇妙的联繫,这种领悟让他的雷法也有了小幅提升。 这些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积蓄购买制符材料。 好在隨著成功率的提升,成品符籙的数量也相当可观。 还不到一个月,他手头已经积攒了十二张天雷符,其中四张是中品,更有两张是珍贵的上品。 这些符籙若拿到坊市出售,足以换取大量灵石。 但易长生暂时不打算出售,他深知这些保命之物在关键时刻的价值远非灵石可以衡量。 特別是那两张上品天雷符,他小心的收进储物袋里,准备就拿这灵符来对付血手老人和双胞胎了 隨著熟练度接近圆满,易长生发现自己的神识也有了显著增长。 绘製天雷符不仅考验手法,更消耗精神力。 每次完成一张符籙,都像经歷了一场小型战斗。但正是这种高强度的锻链,使他的神识也凝实些行。 到最近一天,他完成了一张近乎完美的天雷符。 这张符籙上的雷纹如同活物般流转,法力波动精纯而强大,是他这段时间来最成功的作品。 看著这张符籙,易长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近一个月的苦修没有白费,自己终於掌握了这门强大的符籙技艺。 不过易长生也清楚,天雷符的绘製还有提升空间。 传说中天雷符还有极品品质,威力堪比四阶符籙,但那需要对雷法有极深的领悟才能绘製出来。 这將成为他下一步努力的目標。 二十八天转瞬即逝,当易长生回顾这近一个月的收穫时,不禁感慨万千。 从最初连败两次的窘迫,到现在隨手就能绘製出中品天雷符的从容,这种进步速度若传出去,恐怕会让许多符师惊掉下巴。 除了天雷符上的熟练度境界提升外,易长生在筑梦术方面的进步同样令人欣喜。 经过这二十多天的不懈修炼,他的梦基已经逐渐凝聚成一片坚实的平台。 这片梦基不仅面积扩大了三倍有余,厚度更是增加了一倍之多,表面流转著珍珠般的光泽,隱约可见细密的如同线条般的符文在其中游走。 每次夜深人感悟完筑梦术,易长生便会开始用筑基梦继续筑梦基。 他发现梦基越扩大越坚实,就离那片梦境空间的联繫愈发紧密,灰濛濛的雾气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在回应他的呼唤。 而且,之前不管他怎么看,那片梦境空间仿佛像是虚幻,哪怕是他用虚维之眼去观察也无法观察什么,也无法靠近,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一般。 然而,现在梦基越大后,他就觉得那片梦境空间越来越近了。 最奇妙的是,梦基表面开始自发形成类似叶脉的纹路,这些金色纹路会在修炼时亮起,將四週游离的梦境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梦基的核心。 他的梦基越大,吸收梦境能量的速度越快,梦境能量吸收的得越快,他的梦基就越大越坚实。 在临近月中时,他的筑梦术已经非常接近小成境界了。 在第二十八天的这深夜里,易长生盘坐在床上,意识沉入识海,施展筑梦术进入梦桥中。 他继续在桥头坐下,加一百点维点继续感悟。 从感悟中醒来后,他继续筑梦基。 看著梦基越来越靠近那片灰濛濛的梦中空间,他非常期待,也有点紧张,不知道会不会连接上那片梦境空间。 神识不断的消耗,梦基越来越大,忽然他发现梦基边缘泛起涟漪。 第370章 梦基融合 那琉璃般的梦基平台竟自行延伸出无数银丝,如蛛网般向虚空处蔓延。 他福至心灵,当即加大神识输出,只见银丝突然绷直,在这前方的深处鉤住某物,那正是若隱若现的梦境空间! 也是在鉤住的这一瞬间,仿佛有著某种信息传递到他的脑海里。 “原来梦基与梦境本是一体两面……”易长生恍然明悟。 隨著神识输出,银丝开始剧烈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梦境空间如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缓缓靠近。 当两者相距三寸时,突然爆发出七彩霞光。 他看见那个梦境空间似乎正在融化,化作液態的星光流淌进梦基的核心里。 而梦境空间的外壁则如春雪消融,露出內里流转的混沌雾气。 那雾气中隱约可见山河虚影,日月轮转,竟是一方小世界的雏形,然而这些也同样融合进梦基里。 融合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期间易长生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心跳不断的加快,隱隱的有些期待。 最终梦基形成的竟是个巨大的梦幻气泡,表面浮动著星云般的纹路,內部有九道灵气如游龙般穿梭不息。 梦桥的玉白色桥头直接插入气泡外壁,连接处荡漾著水波状的光晕,隱约传来阵阵大道梵音。 看著眼前这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梦幻泡泡,易长生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惊奇。 那泡泡表面流转著七彩霞光,时而如琉璃般通透,时而又如云雾般朦朧,仿佛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正在其中孕育。 虽然心中充满好奇,但多年修炼养成的谨慎性格让他没有贸然行动。 他先是用虚维之眼插到这个梦境空间里观察一下。 透过虚维之眼的观察,这个梦境空间的地面似乎是由他的梦基构成,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质光泽。 而除此之外的空间则被灰濛濛的雾气所笼罩,那些雾气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时而凝聚成各种模糊的形状,时而又散开成一片混沌。 更令易长生惊讶的是,当他观察那些灰雾时,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某种神奇的能量。 这种能量既不同於天地灵气,也不同於魔气,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特殊存在。 那些雾气时而温暖如春阳,时而冰冷似寒霜,仿佛在演绎著某种玄妙的法则。 易长生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尝试用虚维之眼多维度的深入探查,却发现那些灰雾如梦似幻,任凭他如何观察,都只能看到灰雾的景象。 或许,这些灰雾其实就是这片梦中空间的本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犹豫再三,易长生还是难抵內心的好奇。 他暗自思忖:”反正现在是在梦中,即便遇到危险,最多也就是损失一缕神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以我现在的神识强度,这点损失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打定主意后,易长生谨慎地將大部分神识收回识海,只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神识,小心翼翼地能过那座连接著梦境空间的虚幻桥樑。 就在神识接触梦境空间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被捲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 当眩晕感消退,易长生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一个约十多丈方圆的奇异空间內。 这里的一切都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气息。 最令他震惊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瞬间席捲全身——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这片空间的主宰。 “这是……我的梦境道场?”易长生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心念微动,脚下原本虚无的空间立即铺展开一片青玉地砖,每一块都晶莹剔透,上面还隱约可见天然的云纹。 隨著他的念头流转,四周又自动升起精美的雕迴廊,廊柱上缠绕著栩栩如生的蟠龙纹饰。 最神奇的是,这个空间中的所有物品都带著朦朧的光晕,像是被朝露浸润过的晨光,既真实又虚幻。 易长生忍不住伸手触碰身旁的栏杆,指尖传来的触感既像温润的玉石,又像流动的水波,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不禁莞尔。 隨著试探的深入,易长生发现自己的意念在这个空间里似乎无所不能。 他心念一转,中央区域立即升起一座飞檐斗拱的精致庭院,院中一棵参天古树拔地而起,树冠上结满了散发著柔和光芒的奇异果实,每一颗果实中都隱约可见不同的景象。 庭院前方,玄铁砂铺就的演武场自动延展开来,边缘整齐地排列著十八般兵器架,上面摆放的兵器虽然都是虚幻之物,却散发著逼人的锋芒。 最令人称奇的是东侧凭空出现的那片药圃,土壤中不断有各种灵药的虚影生长又消散,仿佛在演绎著草木枯荣的轮迴,每一株灵药都栩栩如生,连叶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是……具现记忆的能力?”易长生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可能。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尝试在脑海中回忆血手老人的模样。 对於血手老人他还是非常了解的,不管是他身上的丹田经脉还是功法法术,他都用虚维之眼探查个遍了。 霎时间,演武场上黑雾翻涌,一个佝僂的身影逐渐凝实。 老人枯瘦如柴的右手果然呈现不自然的暗红色,连指甲缝里残留的血垢都与古籍记载的分毫不差。 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易长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兴奋:“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进行对战?” 他想要提升实战能力已经很久了。 虽然他身负绝世功法,一身修为强劲,法力浑厚,但因为性格过于谨慎,很少与人真正交手,导致实战经验严重不足。 “如果在这个梦境空间里能够具现出各种对手来切磋,那我的实战能力必定能突飞猛进。” 想到这里,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这是在梦境中,即便『死亡』也不过是损失一缕神识而已,根本无需担心生命危险。” 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 第371章 阶梯 念头闪动间,易长生的目光已经锁定在演武场中央的血手老人身上。 他试著用意念操控老人演练武学,只见那具由灰雾凝聚而成的身影僵硬地摆出了起手式。 然而仔细观察后,易长生失望地发现,这个看似真实的血手老人虽然外表栩栩如生,但眼神呆滯,动作僵硬,完全需要他分神操控才能行动。 这根本就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与真实的对手相去甚远。 “难道是我的方法不对?”易长生不甘心地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然如此。 这个由梦境构成的“对手”就像提线木偶一般,完全无法给他带来真正的战斗体验。 “还是我缺少了什么关键的东西?毕竟筑梦术之前还是有缺陷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易长生完全沉浸在对梦境空间的探索中。 每当有空时,他都会在盘膝而坐,运转筑梦术法诀。 隨著眉心泛起一丝凉意,他的意识便如同沉入水中般,缓缓坠入那个非常梦幻的梦境泡泡里。 梦境中,易长生站在中央,感受著这个完全由他意念构成的世界。 首先尝试著具现化血手老人的形象。 空中的雾气在他意念操控下渐渐凝聚,形成一个佝僂老者的轮廓,那双標誌性的猩红手掌最先成形。 然而当他试图与之交流时,却发现这幻象只会木然地重复著记忆中有限的几句话语。 “终究只是我记忆的投射罢了。”易长生摇摇头,挥手驱散了这徒有其表的幻象。 他又尝试具现各种天材地宝、功法秘籍,却发现这些都无法带出梦境,更无法在现实中发挥作用。 不过,当易长生开始修炼时,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运转《太虚混元功》时,惊讶地发现法力在经脉中的运行速度比现实中快上许多。 更令他意外的是,当他打开面板使用“维点”这个特殊能量来提升修为时,修炼效率竟又提升了一倍有余。 “维点似乎是精气神以及各种能量聚合而成的……似乎这梦境虚空里的能量也有用?” 经过反覆测试,易长生发现配合维点使用,在梦境中修炼一天相当於现实中两天多的效果。 照此推算,原本需要二十年才能达到的筑基后期,现在可能只需十来年就可以。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火热,毕竟在修真界,修为进境快人一步往往就意味著更大的生存机会。 然而隨著探索深入,易长生越发觉得这个梦境空间似乎缺少了什么。 筑梦术构建的梦境虽然玄妙,但总给人一种残缺不全的感觉。 “或许真如我所想,这筑梦术並非完整……”易长生站在梦境空间的中央,想起拍卖会上樑立宏提到的《大梦春秋诀》。 那部阴阳宗的镇派功法据说蕴含著梦境之道的至高奥秘,说不定就与筑梦术相辅相成的。 这样一想,易长生就觉得应该没错了。 他摸了一下手指上的储物戒,感受著其中传来的温润触感。 既然暂时无法集齐所有线索,不如先把握当下机缘。 这梦境空间玄妙非常,若能善加利用,定能助他快速提升。 至於其他,待日后机缘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到了月中这天,午时易长生照旧还是先用虚维之眼查看一下金塔浮现星图的变化。 当金塔符文浮现星图,易长生还是没忍住再一次用筑梦术入梦里再观察一次。 这一次,他確定那太虚蜃楼还是没有在白天出现。 星图的变化似乎只是月相更替引起的正常波动,他就不再多想,继续记录著金塔上的变化。 到了深夜,快到午夜子时,易长生便提前入梦进到梦境空间里。 今晚梦境空间的灰雾似乎格外的多。 他一边精心的布置著这个梦境空间,手指轻点,一座精致的亭台楼阁便在虚空中缓缓成型,檐角悬掛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准备將这个梦境空间如那信息传来的一样,打造成一个让他觉得舒服的梦境道场。 在这里,他既是创造者,也是主宰者。 一边隱隱的期待了起来,希望那个太虚蜃楼能够再出现,希望这次太虚蜃楼能有一点变化。 没过多久,梦境空间突然微微震动。 这震动很轻微,像是远处传来的雷鸣,但很快就变得有些震动起来。 易长生抬堆,发现整个空间的规则都在颤动,连他创造的建筑物都出现了重影。 只见他变化的演武场前方,那灰濛濛的梦境空间边缘,突然泛起七彩霞光。 那光芒如同打翻的顏料,在虚空中肆意流淌,將原本单调的梦境染得绚丽多彩。 光芒中隱约有仙乐传来,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似凤鸣九霄。 那光芒如潮水般涌动,一波接一波地冲刷著梦境空间的边界,所过之处,混沌退散,原本模糊的虚空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重新定义。 很快那里便凭空筑起一座巍峨天门。 天门出现的瞬间,整个梦境空间都为之一静,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那天门高逾千丈,通体由晶莹剔透晶玉砌成,在梦境的光线下折射出万千霞光。 门柱上缠绕著栩栩如生的螭龙纹,那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游动,时不时发出低沉的龙吟。 门楣上悬掛著一面铜镜,镜面如水般波动,仿佛映照出无数世界的剪影。 九十九级台阶自门下延伸,每一阶都浮动著不同的梦境残影。 易长生凝神细看,发现那些残影中有的展现著远古战场,有的是仙城,甚至还有他从未见过的奇异世界。 他顺著台阶望去,只见那台阶从大到小,一级级向下延伸,最上端宽达百丈,最下端却只容一人通过。 台阶直穿进梦境空间里,最终停在演武场面前三尺之处。 这阶梯居然真的穿进了梦境空间里了,而且还缩小了那么多,进到梦境空间里的阶梯就像平常常见的阶梯大小。 只不过,这阶梯非常的美而已,仿佛像是玉质又像是虚幻的金属的,非常奇特。 第372章 梦身 易长生虽然心里警惕著,但还是没忍住靠近一点细看。 他站在梦境空间的演武场边缘,望著那若隱若现的阶梯,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不知道踏上阶梯会发生什么?”他喃喃自语,非常想向前探去,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冷静,但內心深处的好奇却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深吸一口气,先用虚维之眼探查一下,这种特殊的视觉能力能让他看到事物在不同维度中的真实形態,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探查手段之一。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在虚维之眼的各个视角下,这阶梯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紫色,每一级台阶都仿佛由流动的雾气凝结而成,却又诡异地保持著固態的形状。 细细一看那阶梯居然还如同灰雾一般飘渺不定。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灰雾中夹杂著几缕紫色的雾气,这些紫雾如同活物般在阶梯表面游走,时而凝聚成奇特的符文,时而又散开成朦朧的光点。 “这些紫雾……”易长生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些紫色雾气中蕴含著某种特殊的韵律,仿佛在诉说著某种信息,又似乎像是某种道韵?” 他尝试著用虚维之眼去触碰这些紫雾,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如同穿过空气般毫无阻碍。 这些紫雾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存在於另一个时空维度,让他看得见却摸不著,除非他用神识穿过虚维之眼的保护接触到那阶梯。 然而十息的时间非常短,没有多少时间让易长生考虑更多。 “这里是梦境,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易长生在心中安慰自己,但多年的谨慎习惯还是让他收回了大部分神识,只留下几缕维持著自身的幻象。 这几缕神识如同细线般连接著他的意识与梦境,即便遇到危险也能隨时切断联繫。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阶梯小心翼翼地踏上第一个阶梯。 就在他的神识与阶梯接触的瞬间,一段类似警戒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需筑梦身方可登楼。】 这八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他意识深处迴荡,紧接著是海量的陌生信息。 易长生本能地想要切断那些神识,但当他瞥见信息中的只言片语时,顿时便兴奋了起来,立即放弃了抵抗,完全放鬆下来接收全部的信息。 信息传输的过程仿佛持续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当易长生回过神来时,太虚蜃楼已经如同晨雾般消散在梦境空间,只留下他一人站在原地,脑海中多出了大量前所未见的知识。 “原来如此……”易长生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些信息中包含的不仅是完整版的《筑梦术》,还有一篇名为《筑梦身》的秘法。 他之前获得的筑梦术確实只是残篇,而现在得到的才是完整版本。 更让他惊喜的是,《筑梦身》这篇秘法才是进入太虚蜃楼的关键。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研读这些新获得的知识,整个人沉浸在玄妙的法诀之中。 完整版的筑梦术比他之前掌握的残篇要精深许多。 除了基础的筑梦技巧外,还详细记载了如何在梦境中构建稳定的空间结构,如何利用梦境能量强化梦基与梦境空间,甚至还有“梦境固化”与“化虚擬真”这两章。 但最让他著迷的还是那篇《筑梦身》秘法。 根据记载,当修炼者的梦基与梦境空间完全融合后,便可以在梦境中构筑一个能够独立行动的“梦身”。 这个梦身不同於那些分身,它完全由梦境能量构成,可以在梦境空间自由活动,甚至能够进入太虚蜃楼这样的特殊所在。 “可惜……”易长生轻嘆一声,“梦身终究只能在梦境中存在,无法像真正的分身那样出现在现实中。” 但当他继续研读时,发现梦身竟然还有强弱之分。 最高层次的梦身几乎与本体无异,甚至能够施展部分神通。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或许配合那部《大梦春秋诀》的功法,这梦身就有可能出现在现实中了?” 虽然没见过那部传说中的功法,但直觉告诉他这个猜测很可能是正確的。 接下来的几天,易长生每晚都会泡上一壶珍贵的悟心茶,在茶香的辅助下进入梦境空间潜心研读。 悟心茶能显著提升悟性,让他在短时间內对新获得的法诀有了不少领悟。 在第七个夜晚,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充分,决定开始尝试构筑梦身。 梦境空间中,易长生盘坐於地,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按照法诀指引,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自己的一缕缕神识。 这个过程有些许艰难和疼痛,好在不是要將他的神魂分出来,只是剥离一些神识而已,神识消耗掉可能缓缓的恢復回来。 不过哪怕是这样,以前也只是消耗,这次是要剥离一部份,还是非常痛的,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但他咬紧牙关坚持著。 剥离出的神识在他面前缓缓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可惜,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勉强成型的梦身连五官都模糊不清,身体各处不断有神识溢出,维持不到三息就彻底溃散了。 易长生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如纸,这是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 “神识控制还不够精细……”他喘息著分析失败原因,“而且还要结合梦境空间中的那些灰雾能量,他之前结合的非常不好……” 这些灰雾是构成梦境的基础能量,若能善加利用,应该能大大增强梦身的稳定性。 易长生並不气馁,但消耗的神识过多,而且现在外界应该天亮了。 所以在恢復神识后,他继续按自己的日常来,到了晚上再继续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尝试著引导周围的灰雾能量融入正在成型的梦身。 果然,有了灰雾的支撑,梦身的形態要稳定得多。 可惜在最后关头,由於能量分配不均,梦身的左臂突然膨胀炸裂,导致整个构建过程再次失败。 第373章 梦身九转 梦境中的时间缓缓流动,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现实中的数倍。 易长生盘膝坐在自己构筑的梦境空间中,四周是不断流动的灰色雾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浓郁的梦境能量在流转。 “第三尝试。” 他低声自语,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 指尖泛起莹莹蓝光,一缕缕精神丝线从眉心抽出,在面前交织缠绕。 这是《筑梦身》秘法中记载的“抽丝”步骤,需要將自身神识剥离出一部分,作为构筑梦身的基础材料。 前面两次失败的经验在脑海中清晰浮现,能量配比失衡导致梦身崩溃、结构不稳造成形態扭曲、控制节点错位引发动作失调…… 每一次失败都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切割著他的神经。 但此刻,易长生的眼神依旧清明如初。 “神识丝线占比提高一成,能量节点后移三分……” 隨著他的调整,面前的光团逐渐拉长变形,隱约显露出人形轮廓。 这一次,能量流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顺畅。 易长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每一根神识丝线的走向,如同在编织一件精美的丝绸衣裳。 “成了!” 当最后一个能量节点被点亮,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透明身影稳稳站在面前。 梦身的五官清晰可辨,甚至连睫毛的弧度都与本体分毫不差。 易长生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测试梦身的各项机能。 抬手、转身、屈膝...基础动作都能完成,但流畅度远不及真人。 当梦身开始行走时,关节处明显僵硬,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移动的木偶。 更令人担忧的是,易长生能感觉到与梦身之间的联繫时强时弱,有时一个简单的指令需要延迟数秒才能执行。 “半刻钟……比上次进步了。”他盯著维持了约莫十五分钟后开始溃散的梦身,额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构筑梦身对神识的消耗极大,每次失败后都需要长时间的恢復。 好在梦境中,这个恢復过程被大大缩短,这是他能多次尝试中发现的另一个优势。 就在梦身彻底消散的瞬间,易长生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心念一动,唤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秘术:筑梦身(入门1/1000+)】 一行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的文字浮现在面板的“技艺”分类下。 易长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日来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 面板的录入意味著他能够使用维点来快速提升这门秘法的熟练度,而不必再完全依赖枯燥的重复练习。 “终於等到这一刻。”他喃喃道。 不过,易长生的目光在“秘术”和“技艺”两个词上来回游移,眉头渐渐皱起。 《筑梦身》明明是一门秘法,为何会被归类为技艺? 而且面板上只有熟练度进度条,完全没有等阶显示,这与之前录入的功法类技能截然不同。 “难道现在的《筑梦身》也只是残缺版本?” 他回想起秘法描述中提到“梦身九转,可化虚为实”的境界,但自己构筑的梦身连最基本的流畅行动都做不到,更別说那些高阶应用了。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脑海:或许真正的《筑梦身》应该分为“术”与“法”两部分。 他现在掌握的只是基础构筑之术,而要达到“九转”境界,必须配合相应的修炼功法。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面板將其归类为技艺而非功法,因为它本质上还是一种运用技巧,而非完整的修炼体系。 “太虚蜃楼……”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或许其中就有《筑梦身》的完整传承。 但要进入那里,首先得將现有筑梦身的梦身给构筑出来才行。 收回思绪,他再次看向面板。 无论秘法是否完整,提升现有熟练度都是当务之急。 他没急著加维点,毕竟刚才消耗了不少的神识,等恢復好神识后,他再加维点也不迟。 意念在面板上轻点,100维点瞬间蒸发。 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全身再从眉心涌入。 易长生感觉脑海中多了许多关於梦身构筑的细节技巧,如何优化能量节点分布、怎样加强精神丝线的韧性、控制延迟的缓解方法…… 这些知识像是被直接刻进了记忆深处,与他此前的实践经验完美融合。 到了第二天,易长生继续尝试构筑梦身。 这一次,精神丝线的抽取更加游刃有余,能量配比调整几乎成为本能。 短短几分钟內,一个崭新的梦身就站立在他面前。 与之前相比,这个梦身的透明度降低了,轮廓更加凝实。 易长生控制它做了几个复杂的武术动作,虽然仍有些许滯涩,但已不再像提线木偶那般僵硬。 最令他惊喜的是,控制延迟问题明显改善,大多数指令都能在瞬息间得到响应。 “维持时间也延长了。”他记录著梦身的变化,直到二十五分钟后,梦身才开始出现溃散跡象。这已经是质的飞跃。 隨著一天天过去,每一天加完一百点维点提升熟练度后,易长生便会再一次尝试构建梦身。 十多天后,熟练度跳到了(熟练301/2000+)。 “还不够……”易长生看著面板上的熟练度喃道。 梦境中没有昼夜更替,易长生完全沉浸在修炼中。 失败、调整、再尝试……循环往復间,他的动作越来越嫻熟,构筑的梦身也越来越完善。 再一次新构筑的梦身几乎与真人无异,皮肤纹理清晰可见,眼神灵动有神。 易长生控制它演练了一套复杂的剑法,动作行云流水,看不出任何迟滯。 更神奇的是,梦身与本体的联繫已经稳固如磐石,即使相隔百米也能即时响应。 可惜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不过这个结果远超预期。 易长生凝视著与自己四目相对的梦身,一种奇妙的共鸣在两者之间流转。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面板会將《筑梦身》归类为技艺。 因为它本质上是一种“製作”与“操控”的技巧,就像工匠製作傀儡一般。 而要让它真正蜕变为“法”,必须赋予梦身自我成长的能力,这就需要相应的修炼功法。 “太虚蜃楼中一定有我需要的答案。”易长生喃喃自语道。 第374章 主动 时间如指间流沙,两个月转瞬即逝。 这两个月里,易长生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梦境修炼之中。 他每日都是在床上打坐,进入那方梦境空间。 梦境中的时间流速缓慢,外界一日,梦中三日。 这使得易长生能在短时间內积累远超常人的修炼经验。 他常在梦中演练《虚空炼体诀》,一招一式反覆锤链,直到肌肉记忆深入骨髓。 链气时不仅能引动外界的灵气,还能引动梦境的能量,再加上维点的炼化,在经脉中循环往復,將每一丝法力都打磨得圆融如意。 至於炼神,在梦境空间里修炼的效果会更好,他甚至能將神识化作万千细丝,在梦境空间中编织成网,感知著每一处细微变化。 《筑梦术》的熟练度稳步提升,让梦境空间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有余,空间內的梦境能量更加凝实,甚至能让他模擬出外界的灵气流动。 然而,筑梦身的进展却並不如预期顺利。 “又失败了……” 梦境空间中,易长生望著眼前逐渐溃散的模糊人影,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这门秘法需要以自身神识为根基,再结合梦境能量一点点构筑成型,过程极为精细,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儘管他已经尝试了不少次,但至今仍未完全成功。 虽然还没能完全成功,但他觉得也快了。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闭目调息。 意念一动,识海中,那传自虚蜃楼的信息浮现。 信息中记载的筑梦身之法玄奥非常,要求修炼者將神识分化万千,每一缕都要精准控制,如同匠人雕琢美玉,不容半点差池。 他恢復了神识后再继续再来! 易长生猛然睁眼,双手掐诀,神识如潮水般涌出。 梦境空间中,无数光点开始匯聚,渐渐勾勒出一个与他相貌相似的人形轮廓。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先从骨骼脉络开始构筑,再慢慢填充血肉肌肤。 梦境中的时间过得飞快,易长生终於长舒一口气。 眼前的梦身虽然依旧模糊,但基础框架已经搭建完成,能勉强维持一个稳定的人形,静静佇立在梦境空间內,不再像最初那样稍一鬆懈便会溃散。 “还是不够……” 易长生眉头紧锁。 这具梦身仍然无法承载他的意识踏入太虚蜃楼。 他需要更精细的控制,更强大的神识支撑。 这两个月里,太虚蜃楼又出现了两次。 那阶梯依旧如梦似幻,散发著梦幻的感觉。 易长生曾尝试操控梦身踏上那虚幻的阶梯,可每次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 並传来信息的提示:【需筑梦身方可登楼。】 显然,他的梦身还未达到进入蜃楼的最低標准。 除了梦境修炼外,易长生在这两个月里偶尔也会在现实世界中活动。 但大多是在中午至傍晚这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將剩余精力全部投入到了符道钻研中。 这两个月內,他又新学了两种三阶灵符的製作方法。 其一,【玄灵护甲符】,此符一经激发,便会在周身形成一层灵光护盾,防御力极强,至少能抵挡金丹初期修士的三次全力攻击,是保命的绝佳手段。 易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成品,只见符纸呈淡蓝色,表面有龟甲般的纹路若隱若现,他轻抚符籙,满意地点点头。 其二,【八门金锁符】此符取材更为特殊,需要融入一丝空间属性的材料。 易长生买了一个二阶御空鼠的皮,融进符纸里才行。 製成的符籙通体金黄,上有八道门户图案环环相扣。 这符一旦激发便会形成八道金门和金锁封闭空间,可封锁方圆三十丈內的空间,那八道金门金锁,使敌人陷入方位错乱之局,短时间內难以脱身,是困敌的绝佳符籙。 他之所以选择专研这两种符籙,自然是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危机,血手老人和朱氏双胞胎。 前者是假丹修士,后者虽然只是筑基巔峰,但兄弟联手也有假丹的威力,不容小覷。 夕阳西下,易长生站在青竹院最高处的阁楼上,目光远眺。 这两个月来,他並非一味闭门修炼,时不时也会用虚维之眼观察一下这两方敌人的动向。 血手老人自上次离开云松仙城后,便一直蛰伏在云松仙城百里外的黑水湖底。 那里原是一阶妖兽铁背鱷的巢穴,如今却被这老魔头占据。 通过虚维之眼,易长生看到血手老人在湖底灵脉上开闢了一处临时洞府,整日盘坐疗伤,极少露面。 “伤势比想像中严重啊……”易长生摩挲著下巴。 但隨即想到想什么他眼神一凛,“这老魔头绝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他发现血手老人之前就派人日夜监视朱氏兄弟的动向。 显然是想等他们先动手,自己再坐收渔利。 而朱氏兄弟那边,情况则更加紧迫。 因为有一次探查时正好见到那弟弟朱子福在洞府內暴躁地来回踱步,不时拍桌怒骂:“大哥!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那小子不过筑基初期,我们兄弟联手,杀他如屠狗!” 兄长朱子祥则相对沉稳,但眉宇间的焦躁也掩饰不住:“二弟,稍安勿躁。那青竹院有阵法守护,强攻不是上策。况且……” 他压低声音,“最近我总觉得我们像是被人盯上了,只是还不清楚这人是谁,还是要小心为好。” “什么?有人盯著我们?是谁这么大胆,查出来了吗?”朱子福听了非常的惊讶。 “暂时还没有查出来,但我已经发现了,只是一个小螻蚁,我就怕是那些金丹修士。”朱子祥一脸严肃说道。 易长生曾探查过他们的储物袋。 发现两人灵石已经不多了,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看来,他们也忍不了多久了……” 易长生眼中寒光一闪,手中不自觉捏碎了一只茶杯。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敌人已经按捺不住,那他必须先发制人! 而首要目標,自然是伤势未愈的血手老人。 这位假金丹修士若是完全恢復,再想杀他就是无端增加难度了。 第375章 意外 易长生盘坐在二楼臥室的床上,周围静謐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轻轻拂动著窗欞。 他双眸微闔,然而脑子却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齿轮,飞速旋转著。 这一刻,他的心中已然谋划好了一套周详的计划,每一个步骤都经过了反覆的推演,恰似一幅布局精妙的棋局,只待落子,便能掀起波澜。 第一步,偷袭血手老人! 想到此处,易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霜,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血手老人藏身於湖底,自以为藏得隱蔽至极,却不知他早已通过虚维之眼,將那湖底洞府的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 那浑浊不堪的湖水,如同一条巨大的墨色绸缎,在幽暗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湖底布满了青苔的岩石,一块块错落有致,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跡。 而血手老人在洞口布下的三重隱匿阵法,在易长生眼中却如同透明的一般,毫无秘密可言。 “玄灵护甲符护身,虚维之眼隱身……”易长生轻抚著储物戒,眼中精光闪烁。 玄灵护甲符乃是防御的三阶符籙,只要施展,足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配合上虚维之眼的隱身之能,他有九成九的把握能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老魔头。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储物戒的边缘,仿佛在感受著符籙的力量,心中默默谋划著名战斗的细节。 “八门金锁符封锁退路,天雷符主攻,虚光刃补刀……” 他在心中反覆推演著战斗的每一个环节。 血手老人虽已是假丹境界,但他身受重伤,实力大不如前。 若能一击得手,这个一直困扰他多时的隱患將就此消除。 接著就是朱氏兄弟! 易长生眼中寒光更盛。 那对孪生兄弟仗著合击之术,能在筑基期中罕逢敌手。 他们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每次联手都能让不少同阶修士饮恨当场。 但只要將他们两人分开,他们便如断了一臂,实力大打折扣。 届时只需启动早已准备好的二阶上品迷离八卦阵,便可將二人分隔开来。 “只是筑基后期的话,三阶灵符就足以解决他们……”易长生默默地想道。 储物袋中那叠厚厚的天雷符籙,如同他手中的利刃,再加上虚光刃的锋锐,足以让这对兄弟饮恨当场。 更不用说他已经將那个捡漏来的储物戒给祭炼完了,他已经能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从里面拿出来的“玄阴缚灵索”和“幻月琉璃镜”两件法宝,虽然尚未完全祭炼,但也有了初步的祭炼,必要时也能派上用场。 有了这些法宝和符籙的加持,他对即將到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然而,就在易长生准备行动之际,血手老人身上的虚维之眼的副眼里中传来的画面却让他瞳孔骤缩。 血手老人的洞府外,赫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青袍,面容儒雅,举手投足间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进入到虚维之眼看去时,易长生发现那正是苍星宗的金丹真人,莫云子! 莫云子已经是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血手老人的临时洞府里? 易长生心里非常疑惑,他紧紧地盯著他,细细地观察了起来。 只见莫云子袖袍一挥,血手老人布下的禁制便如纸糊般破碎。 那禁制在莫云子的面前,就如同泡沫一般脆弱,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老魔头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被一道青光击中丹田,修为尽废! “说!你这伤从何而来?”莫云子的声音冰冷刺骨,在空旷的洞府中迴荡,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易长生这才注意到,血手老人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泛著诡异的黑光,显然不是寻常伤势。 这道伤口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让血手老人的身体不断地颤抖著。 原来莫云子在拍卖会时就已盯上血手老人。 这种伤势……易长生心中一动,恐怕是某处上古遗蹟的禁制所致。 难道这老魔头之前行踪诡秘,想必在拍卖会之前是发现了什么遗蹟了? 他的脑海中如同一团乱麻,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血手老人面露惊骇,却紧咬牙关不发一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但又有著一丝倔强。 “搜魂术……”莫云子低声呢喃,指尖微颤,但隨即收敛心神。 他深知搜魂术的恐怖与艰难,那等秘术,即便偶有记载,也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掌握。 若想施展,不仅需要深厚修为打底,更需元婴期大能者方可驾驭那魂魄之力。 他莫云子虽为金丹中期修士,在宗门中已经算是老祖了,却也尚未触及元婴门槛。 不过好在,莫云子並非毫无准备。 他手中还掌握了不少迷魂之术,对於审问普通修士已是足够。 金丹修士的神识虽不如元婴老怪那般能洞察天地,但在这方寸之地,足以洞察血手老人神魂中的蛛丝马跡。 只见莫云子缓缓抬手,掌心青光隱现,如同初生的朝阳,温暖而柔和。 然而那青光深处,却暗藏危机,如毒蛇吐信,隨时准备致命一击。 此术名为“清心问魂术”,能扰乱对手心神,使其无法自控,从而吐露真相。 正当莫云子准备施展术法之时,血手老人忽然面露不甘之色,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眸中,却透露出某种决绝之意。 仿佛在生与死的剎那,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不好!”莫云子心中警铃大作。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血手老人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剎那间,他身形猛然膨胀了一倍有余,血色气焰从七窍中喷涌而出。 莫云子见状大骇,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遁符,身形如电般倒飞而出,堪堪避开即將到来的爆炸中心。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洞窟中炸开。 血手老人的身躯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血色气球,在轰鸣声中四分五裂。 刺目的血光中,他的血肉骨骼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血雨。 当烟尘散去,只见地上只剩下一滩蠕动著的血水与碎渣,在地面上缓慢地蜿蜒扩散。 第376章 世事无常 莫云子悬浮在空中,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与警惕。 他刚才险些就著了道,这血手老人竟在临死前施展出了魔道秘术,血煞自爆。 此术一旦施展,不但能杀伤敌人,更能毁坏自己的神魂,確保一丝灵魂不落,日后难以有重聚魂魄的机会了。 “有趣,看来他早有准备,寧死也不愿泄露秘密。”莫云子轻声自语,目光扫过地上的血水碎渣,“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未必问不出些什么。” 他屈指一弹,一道金光落在血水上,瞬间將血水封印在一枚玉盒中。 幽暗潮湿的洞穴中,血腥味与焦糊气息混合,令人作呕。 石壁上布满焦黑的痕跡,地面还有一滩尚未凝固的黑色血跡。 莫云子,眉头紧锁,小心谨慎地前行,每一步都仔细观察著周围环境。 “血手老人的'假金丹'果然不简单。”莫云子低声自语,指尖燃起一缕青色火焰,照亮洞府深处。 血手老人临死前的自爆,確如他预料般恐怖。 即便那只是一颗“假金丹”,却拥有不下真丹期的爆发力,恐怖的衝击波已经將洞府內的一切化为齏粉。 血手老人平日精心收集的各种法器、丹药,甚至那些看似杂乱的杂物,此刻全都化作微不可见的粉末,散落在这片废墟之中。 莫云子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拨动著地面上的尘土,期待能找到一丁点有价值之物。 然而,除了那些早已辨认不出的碎片,別无所获。 血手老人的自爆威力远超想像,所有物品在瞬间被高温与衝击粉碎。 “哎,可惜了……本想藉此机会搜刮一番,没想到这老魔头临死还要拉人陪葬!”莫云子站起身来,环视四周,眼中满是不甘。 他尝试著用神识探查洞府,却只感受到一片死寂与破碎的能量波动。 即便是金丹威能的余波,也足以摧毁绝大部分法器。 莫云子深深嘆了口气,眼中闪过几分懊恼。 “罢了。”他摇了摇头,手掌一挥,掌心凝聚出一团青色火焰,將地面上的灰尘与残渣彻底焚尽。 转身离去时,莫云子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坚毅。 虽然一无所获,他却知道修炼之路本就艰难险阻,这点小挫折算不得什么。 血色雾气在洞窟內缓缓散去,地上的血水在幽幽的微光下泛著诡异的波纹,如同某种远古生物的血液在缓慢蠕动。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到这画面只是呆呆的坐著,他面色有些苍白。 他沉默了良久,脑中还是那滩化为血水的残骸,心中五味杂陈。 千算万算,却未曾料到血手老人竟然选择自爆,更未料到那个名为莫云子的金丹修士会在此时出现。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然而,转念一想,那抹失落却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释然。 “世事无常……”他轻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就像是被迷雾遮蔽的明镜突然被清风拂过。 的確,修真之路本就充满变数,即便是元婴老怪也时常在意料之外折戟沉沙。 更何况,他不过区区筑基中期的修为,又怎么能算到会有这种意外呢? 有些敌人,不必亲自出手,有些敌人,时光自会化解。 过度执著於一时得失,反而会陷入心魔纠缠,修仙之路便再难前行。 易长生抬起头,望向虚维之眼里那洞窟高处那若隱若现的天光,深吸一口气。 “修仙之路漫长……”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锋芒渐渐收敛,“这个世界充满了无数的变数和未知,唯有稳扎稳打,方能走得更远。一步登天固然动人,但根基不稳,终会跌落。” “苟得住,才能长生啊……”易长生盘膝端坐在床上,眸光微敛,口中喃喃自语。 自从踏入修仙之路,易长生便明白了一个至理:在这个弱肉强食、充满尔虞我诈的修真世界里,唯有懂得隱忍与蛰伏,方能在这荆棘丛生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那些看似风光无限的前辈高人,哪一个不是经歷了无数磨难与生死考验,方才窥得长生大道的一角? 而那些急於求成、锋芒毕露的天才,大多都在半路上化为尘土。 他默默运转起《太虚混元诀》,体內顿时有一股清凉之意流转,如春雨润物,將原本因情绪变化而导致的法力紊乱迅速抚平。 待气息完全平復,心境归於寧静,易长生方才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很快他又进入血手老人的那个副眼里,神识念动,副眼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如同拥有灵性一般,飞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追向刚刚离去的莫云子。 没过多久,副眼便跟上了莫云子,虚维之眼如影隨形地插在了他的身上。 当副眼成功插上的剎那。 易长生便见到莫云子正施展千姿诀,只见他身形扭曲变幻,面容在一瞬间变换了数十种形態。 他的道袍无风自动,而后又换了一袭低调的灰色法袍,看上去宛如一名普通的散修。 “还是变回了之前出现过的样子。”易长生微皱眉头。 没有意外,这次莫云子还是会如前次一样,迅速飞回云松仙城,回到之前租赁的二阶洞府里。 这次,易长生也就再收回副眼了,他下定决心要盯著莫云子,弄清楚他到底有何目的。 “还有,既然血手老人已死……”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就该轮到了朱氏那两兄弟了。” 思忖片刻后,易长生將之前的地图拿出来,他需要寻得一处绝佳之地。 没过多久,他便在云松城东两百里处找到了一处好地方,那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谷。 山谷四周环山,地势险要,灵气混杂多变,正是他布下迷离八卦阵的理想之所。 在这里布好迷离八卦阵之后,再以常丹青的身份出城,將一直派人盯著他的朱氏这双胞胎引出城去。 待將他们引入阵中,到时候要对付他们就有非常大的把握了。”易长生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 第377章 隱身布阵 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青竹院。 青竹院中,青翠竹依旧隨风轻摆,却未能带来多少凉意。 院里那方青石小径被晒得滚烫,连偶尔路过的蚂蚁也匆匆爬过,不敢停留。 易长生端坐在书房之中,书房布置简洁却不失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各类玉简书籍,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卷,一缕清风透过窗欞吹进来,拂动著他额前的髮丝。 此刻,他正闭目凝神,进入虚维之眼的副眼里,观察著莫云子的洞府。 自昨日回来起,他便时不时的用虚维之眼,如同一个隱匿在空间缝隙中的观察者般,窥探莫云子的一举一动。 莫云子洞府外,那悬浮的祥云屏障依旧散发著稳定而柔和的青光,光晕的波动均匀而平和,昭示著莫云子正处於深度闭关之中。 易长生的目光穿透层层灵气禁制,清晰地看到莫云子体內法力的运行轨跡,那是一种极为规律的循环,犹如精密的钟表齿轮,有条不紊地转动著。 易长生默默计算著莫云子呼吸的频率,每一呼一吸之间,都伴隨著体內法力的涨落与流转。 昨天莫云子一回来便打坐疗伤了,虽然血手老人的自爆並没有让他有什么损失,但他到底靠得比较近,受到的衝击也不少,只不过受的伤不重而已,所以他一回来就运功疗伤。 易长生观察到莫云子虽然受伤不重,但要调养好那也要十天八天才行。 而且他观察了一整天下来,莫云子的法力运行有些异常,始终有一些不稳定而且缓慢的节奏在。 估计著莫云子短时间內不会离开洞府后,易长生长舒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是时候了!”他轻声自语,眼中精光一闪。 隨即,他將虚维之眼的主眼放在身上,意念一动,剎那间,一股奇特的力量笼罩住了他的身躯,仿佛將他与外界隔绝开来,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云松仙城外,夜幕已悄然降临,星光点点洒落人间。 月光下,他驾驭著青灵舟如同穿过虚空,在山川之间穿行。 飞舟下是崎嶇的山路,偶尔有夜行低阶妖兽,发出匆匆的奔跑的声音。 易长生没理会这些低阶妖兽,全程用虚维之眼观察周围,时刻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危险,毕竟是出了云松城了,一旦出城什么事情都可能遇到。 大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云松仙城东面两百多里的地方。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荒无人烟的山谷出现在视野中。 这山谷与寻常山谷大不相同,从高处俯瞰,竟隱隱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雏形。 中央凹陷处犹如太极阴阳鱼,周围八条山脊延伸而出,形似八卦的八个方位。 易长生落在山谷边缘,用虚维之眼细细探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山谷的全貌在他眼中愈发明晰,乾位山峰高.耸入云,如利剑直指天穹,坤位地势低洼平缓,如大地之母般包容万物;震位山势陡峭,若奔雷之姿。 巽位山脊蜿蜒,如清风徐来;坎位幽深涧水蜿蜒流淌;离位岩壁如火焰般赤红;艮位巨石矗立如屏障;兑位则有一汪清泉,宛如含香的嘴。 “果然是天助我也!”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里的环境与《迷离八卦阵》的要求几乎完美契合。 他沿著山脊缓缓而飞行,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 乾位山峰的灵脉走向、坤位的灵气匯聚点、八个方位之间的灵气流通路线,无一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他取出地图玉简,在虚空中投影出山谷的全貌,一点一滴地標记出每个阵眼的具体位置。 確认无误后,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大气的玉盘,这迷离八卦阵的阵盘。 易长生站在山谷中央,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布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易长生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开始用《迷离八卦盘》牵引天地灵气。 迷离八卦盘在他手中缓缓旋转,散发出青白色的光芒。 八支阵旗从中飞出照射到八个预定位置,顿时,地下的灵脉如同受到召唤一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细小的裂缝中出现了一丝丝灵光。 易长生神情专注,沿著八卦方位依次布置阵眼。 他先以一枚阵旗插入乾位,这是整个阵法的龙头,主掌天雷之力;又在坤位置放一块温润如玉的灵玉石,蕴藏大地之力,如龙尾般稳固整个阵法。 接下来是震位,巽位阵旗一下放下,坎位、艮位…… 最后,兑位插阵旗的同时也放入了一枚清玉铃,清音可调节阵法变化。 八处阵眼布置完毕,易长生掐指凝聚出八根灵丝,分別连接各个阵眼。 这些灵丝在月光下闪烁著五彩光芒,將整个八卦方位连接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隨后,他將迷离八卦盘置於阵法中央的高台上,双手掐诀,口中念动晦涩难懂的咒语。 阵盘开始缓缓旋转,盘面上的八卦符文不断变幻,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周围灵气的剧烈波动。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易长生声音低沉而有力,隨著法诀的进行,整个山谷的灵气开始按照八卦的规律运转起来。 山谷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八个方位的灵气源源不断注入中央的迷离八卦盘。 地面上的符文一一亮起,先是微弱的光点,然后连成线条,最终形成了一个与《迷离八卦阵》图谱完全一致的完整图案。 这个图案如同一张巨网,將整个山谷笼罩其中,又如同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与外界隔绝开来。 易长生站起身来,绕著阵法中央缓缓走了一圈,检查每个阵眼的运行情况。 “坤位灵气稍显不足,需加以补充。”他喃喃自语,隨即从储物袋中又取出几块灵石,放入坤位的阵眼中。 隨著那些灵玉的嵌入,整个迷离八卦阵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 青白光芒大盛,將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隨后,光芒逐渐收敛,化作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光晕,將山谷笼罩其中,隨著他控制的阵盘,没一会整个山谷恢復了原来的样子。 第378章 铺垫 易长生长舒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灵力缓缓流转,將方才布置阵法时消耗的法力补充回来。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淡青色的灵光,施展了一个清尘术。 灵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拂过他的青色法袍、束起的发冠,以及腰间悬掛的储物袋,將身上可能沾染的灰尘尽数清除。 他站在山谷入口处,环视四周。 谷中怪石嶙峋,几株枯死的古树扭曲著枝干,在夕阳下投下诡异的阴影。 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位置既不会太远引起怀疑,又足够偏僻不易被人发现。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布置的迷离八卦阵。 这座二阶上品阵法是他费半个月时间精心炼製的,融合了迷幻与困阵的特性。 阵法核心处埋设的八面阵旗都是用二阶上品的青冥竹炼製而成,旗面上用金线绣著繁复的符文。 除非是金丹期修士刻意用神识查探,否则很难发现这里的异常。 “还是不够稳妥……”易长生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他考虑了一下后便將虚维之眼的其中一个副眼暂时调过来,放在一处岩缝之中。 “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易长生轻声道。 有了这个副眼监视,就算有人误入阵法,他也能第一时间知晓。 他可不想自己的计划出现任何紕漏。 確认一切布置妥当后,易长生用虚维之眼隱身,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他沿著来时的山路返回,很快便回到了云松仙城。 穿过高大的城门,夕阳的余暉洒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灵灯。 易长生沿著熟悉的路径回到自己在城西的青竹院。 “接下来就是引朱氏两兄弟上鉤了……“易长生站在院中的石桌前,手指轻叩桌面。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把这两个月炼製的丹药交给李玄风。 想到这两个月的忙碌,易长生不禁苦笑。 之前的两个月他几乎都是在梦中度过,也只有在制符时才会用到现实的时间。 炼丹的时间都是从制符的间隙里挤出来的。 好在李玄风要的灵丹数量不多,以他高达七成的成丹率,倒也不算太吃力。 易长生走进內室,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青玉丹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新的药香立即瀰漫开来。 瓶中是五十颗回春丹,颗颗圆润如玉,表面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晕。 旁边另一个白瓷瓶中则装著五十颗凝元丹,这是筑基期修士常用的辅助修炼丹药。 “该去万物堂了。”易长生自语道。 他脱下日常穿著的青色法袍,换上一件米白色的二阶法袍。 这件法袍袖口绣著银色云纹,在光照下会泛出淡淡的光华,显得颇为华贵。 易长生站在铜镜前,双手掐诀,口中默念咒语。 隨著“虚空造形术”的施展,他的面容开始变化。 原本英俊的脸庞转眼间,他已经变成了“常青丹”的模样。 “常前辈,您来了。”万物堂的伙计见到易长生,立即恭敬地行礼,还带著他上到二楼茶室里,“我立即去通知李掌柜,常前辈稍等。” “常兄!”李玄风身著墨蓝色长袍,走进茶室里,他笑著说道:“两个月不见,常兄的修为似乎又精进了。” 易长生拱手回礼:“李掌柜客气了。倒是万物堂的生意越发红火,我刚才路过前厅,看到不少新到的货品。” 两人寒暄著入座,侍女奉上灵茶。 茶香氤氳中,李玄风笑道:“常兄这次带来的丹药,想必品质依旧上乘。” 易长生取出两个丹瓶放在桌上:“五十颗回春丹,五十颗凝元丹,李掌柜可以验验货。” 李玄风接过丹瓶,仔细检查每一颗丹药的成色。 他取出一颗回春丹放在掌心,细细观察,丹药立即泛起莹润的青光。“好!成色比上次的还要好!” 李玄风讚嘆道,“常兄的炼丹术当真了得,这批回春丹的药力至少比市面上的高出两成。” “李掌柜过奖了。”易长生抿了口茶,“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常道友太谦虚了。”李玄风摇头笑试探道,“以常兄的炼丹造诣,在哪里都混得开,不知常道友有没有加入一些组织的想法?” 易长生摇头笑著说道:“李掌柜知道我的性子,閒云野鹤惯了,受不得约束。” 李玄风也不勉强,笑著转移话题:“我们散修联盟对这些丹药的需求量很大,不知常兄能否再接一单?还是回春丹和凝元丹,数量还是一样。” 易长生故作沉吟,实际上心中早有计较。 与万物堂的交易是他重要的灵石来源,而且每次都能换取不少珍稀灵材。“既然李掌柜开口,常某自当尽力。” “好好好。”李玄风立即接话,“我再给常兄提一些高一些灵石分,灵材我也会准备多一份,以防常兄炼丹时有所损耗。” 易长生露出满意的笑容:“李掌柜果然爽快。那就这么定了。” 交易谈妥,李玄风取出一个储物袋:“这里是这次的灵石报酬,以及炼製五十颗回春丹和五十颗凝元丹所需的灵材。另外……” 他又取出一个小玉盒,“这是三块三阶的青冥铁,不知道常道友有没有兴趣?” 易长生眼睛一亮。 青冥铁正是他急需的三阶灵材,用来炼製新的阵盘再合適不过。 “李道友渠道真灵通啊。”他接过玉盒,打开一看,三块泛著青黑色金属光泽的矿石静静躺在其中,表面隱约有灵光流转。 “万物堂也多得联盟的支持才有这么好的渠道的。”李玄风笑道,“常兄还需要什么灵材儘管说,我让人去准备。” 易长生想了想:“再给我准备些二阶的符纸和硃砂吧,另外若有上好的阵旗材料也来一些。” 半个时辰后,易长生带著满满一储物袋的灵材离开了万物堂。 回来的路上,他还发现盯梢的练气弟子了,他没管直接回到青竹院。 一进院门,易长生立即激活了院中的各种阵法来。 他来到密室,用虚维之眼的主眼观察了一下,果然,在街角处,一个身著灰衣的练气期修士正鬼鬼祟祟地朝院內张望。 易长生冷笑,他看到那修士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后將其燃尽。传音符化作一道火光飞向城东方向。 与此同时,在城东的一座洞府中,朱氏兄弟正在修炼室中打坐。 突然,一道灵光,落在朱子福面前。 “大哥!”朱子福一把抓住传音符,听完后兴奋地跳起来,“那常青丹又去万物堂交易了!这次肯定又赚了不少灵石!” 第379章 灵符威力 朱子祥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两个月一次,每次至少上几千灵石……这小子身家確实不菲啊。”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朱子福搓著手,满脸急不可耐,“我都等不及要看看他储物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了!” 朱子祥却显得更为谨慎:“別急。我们再观察观察。” “观察什么啊!”朱子福暴躁地拍案而起,“一个筑基中期的小子,我们兄弟联手还怕拿不下他?” 朱子祥沉吟片刻,终於点头:“再等等,等我们查到是谁在盯著我们再说。” 朱子福皱著眉头一脸的不耐,他说道:“那要是那小子出城了,我们要不要出手。” “他要是真的出城,我们就动手。”朱子祥道。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他们很希望我出城啊。这次正好將计就计。” 第二天中午,易长生便以“常青丹”的模样离开青竹院。 他故意在城中绕了几圈,给那跟踪的修士足够的时间报信。 快到城门时,他就在副眼那里见到那两兄弟兴奋的离开洞府。 “上鉤了。”易长生心中暗喜,表面却装作毫无察觉。 他加快脚步出城,然后祭出青灵舟,朝著荒谷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身后不远处,朱氏兄弟也各自驾驭法器紧追不捨。 朱子福兴奋地传音:“大哥,这小子居然还往偏僻的地方去,哈哈,我们发財的机会来了!” 朱子祥却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飞得这么快,不会是知道有人在会对他不利吧?” “管他呢!”朱子福不以为然,“一个筑基中期,就算是发现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当易长生飞入荒谷时,他故意放慢速度,让朱氏兄弟能够跟上。 眼见他们一进入阵法范围,易长生立即掐诀激活了迷离八卦阵。 霎时间,谷中升起浓雾,四周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朱氏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阵法分隔开来。 “不好!中计了!”朱子祥大惊失色,立即祭出一面青铜盾牌护在身前。 然而为时已晚,阵法已经完全启动,他发现自己置身於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中,连神识都受到限制。 与此同时,易长生已经锁定了朱子福的位置。 这个脾气暴躁的弟弟修为稍弱,是更好的突破口。 易长生先是激活了贴在身上的三阶玄灵护甲符,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立即笼罩全身。 哪怕是稳稳的了,他还是不忘记要先护住自己。 接著,他取出一张八门金锁符,朝著朱子福所在方向掷去。 八门金锁符掷出的剎那,天际骤然阴沉。 符籙悬浮半空,金纹如血管般虬结脉动,陡然迸射出刺目金光。 符纸“嗤啦”燃烧,幽蓝火舌舔舐间,八道金铁交鸣之声自虚空中炸响“錚!錚!錚!” 八条金色锁链破空而出,每一寸链身都鐫刻著密密麻麻的星宿符文,流转间竟凝成实质的混沌罡风。 锁链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悽厉尖啸,如千万把利刃剐过皮肉。 朱子福怒吼一声,手中赤红飞剑裹挟焚天紫焰劈向锁链,却在触及链身的瞬间被反震出三丈之远!那飞剑竟生生崩缺一道裂痕,剑锋嗡鸣不休,仿佛惧怕锁链中沉寂的远古威压。 “区区锁链,也敢阻我?!”?朱子福周身腾起血色罡云,丹田內真元奔涌如江河倒灌,裹挟雷霆之势挥剑再斩。 剑气纵横间,两道锁链应声而断,断裂处迸溅出熔金般的光雨。 然而其余六条锁链却诡异地暴涨,链身符文亮如烈日,竟无视剑气威势,精准缠上他的四肢与腰身。 “咔嚓!”锁链勒入血肉,朱子福的护体罡气如薄纸般破碎。 金色符文渗入肌肤,他每一寸肌肉顿时传来万蚁噬咬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规则之力啃食著经脉。 他怒目圆睁,挣扎著怒吼:“谁?!给我出来!”声波震得方圆十丈飞沙走石。 缠住四肢的四条锁链末端骤然裂开,兽首吞吐著幽蓝火焰將他双腕双足死死钉在虚空,烈焰顺著血管逆流而上,竟在经脉里烧蚀出一道道金色焦痕。 剩余两条锁链缠绕腰腹,链身符文疯狂流转,竟在空气中勾勒出一座青铜巨鼎虚影! 鼎口朝下,將他整个人反扣其中,鼎腹刻满囚字符咒,每一个字符化作锁链分支刺入穴位,镇压他体內真元的流转。 “咔嚓……咔嚓……” 朱子福疯狂催动法力,骨骼发出接连碎裂的脆响。 他浑身肌肉鼓胀如虬龙,鲜血自毛孔喷射而出,却在触及锁链的瞬间被蒸发成血雾。 丹田气旋被锁链符文死死压制,灵力如泥牛入海,根本无法匯聚。 他猛然暴起,周身腾起漆黑魔焰,魔焰触碰锁链的剎那竟发出“滋滋”腐蚀声,可下一秒,锁链光芒大盛,反將魔焰吞噬,黑焰竟成了助其燃烧的燃料! “这是三阶灵符?” 虚空突然传来沙哑的低喝,那八条锁链诡异地脱手飞起,悬浮半空仿佛自成阵法。 朱子福浑身浴血,仰天嘶吼,眼中的疯狂与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可他越是挣扎,锁链缠得越紧,符文越发猩红如血,仿佛在吸食他的生命精华。 他的境界开始崩塌,寿元飞速流逝——皮肤布满皱纹,髮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脱落…… 易长生想到三阶灵符会很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眼见著朱子福还没有死,他再取出一张三阶的天雷符。 他毫不犹豫將张天雷符掷向半空瞄准朱子福,符纸迎风绽开的剎那,九霄之上骤然传来闷雷滚动。 乌云仿若被无形巨手撕开裂缝,紫电如银蛇狂舞,在苍穹勾勒出狰狞的雷纹。 “轰……!”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撕裂长空,裹挟著硫磺气息轰然劈落。 朱子福仓促间撑起的护体罡气如同薄纸遇火,瞬间化作青烟消散。 雷光精准命中他天灵盖的瞬间,整片山坳骤然亮如白昼,连百丈外的古松枝叶都簌簌震颤。 第380章 解决 焦糊味混著臭氧的气息瀰漫开来,朱子福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化作一串血沫喷溅而出。 他蜷缩在地面的身影剧烈抽搐,玄色劲装寸寸龟裂,露出焦黑溃烂的血肉。 雷霆余威在他周身烙下蛛网般的焦痕,发梢根根竖起碳化,双脚更是深陷泥土三寸有余。 当雷光散尽,整片天地归於死寂,唯有他胸膛那微弱起伏,证明著这条性命仍在苟延残喘。 这三阶的天雷的威力比易长生想像的更大,但他也没留手,一道瞬发的虚空刃直取下朱子福的头颅。 確定了朱子福死得不能再死后,易长生眼中寒芒一闪,转身直扑另一个目標——朱子祥。 这个身披黑袍的朱子祥显然更加警觉。 似乎是察觉到弟弟已死的瞬间,他的眼神骤然转冷,双手飞快结印,空气中立即泛起道道玄奥符文。 眨眼间,朱子祥周身已布下了数层防护红色的灵光如游蛇般盘旋在他四周,一层又一层的灵气屏障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完美的防御网,將他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 这些屏障时而化作盾牌,时而形成红蛇,將任何敢於靠近的威胁阻隔在外。 但易长生连眼角都未动一下。 他冷笑一声,直接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八门金锁符。 他的这困敌符可画了不少的,当这张三阶符籙激活,符纸上复杂的八卦图案不断旋转变化,八个方位对应的门户隱隱闪现。 易长生手指轻点,符籙瞬间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朱子祥飞去。 “不好,是锁敌符!”朱子祥察觉到危险,双手急速变换法诀,最外层的灵光盾牌立即化作一条条红蛇,试图围住飞来的八门金锁符。 然而为时已晚,金光符籙在接触盾牌的剎那爆发出耀眼光芒,一瞬间天地间仿佛有无形的锁链在编织。 八门金锁符中的同时释放强大的威强,形成一张巨大的天地囚笼。 朱子祥只感觉到自己被无数道无形的锁链束缚。 他全力运转法力企图衝破桎梏,却发现自己的每一个法诀都如同泥牛入海,难以施展。 八门金锁符的困敌能力极其强大,它並不是简单地形成物理层面的牢笼,而是在空间中构建出一座完整的法则法阵。 被困者不仅行动受制,连灵气运转都会受到严重干扰,体內的法力流通路线被迫扭曲断裂。 朱子祥的面色迅速变得苍白,他挣扎得越是剧烈,八门金锁符的束缚之力就越发强大,最终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而这只是开始。易长生並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又掏出一张暗红如血的符籙天雷符。 刚一激活,空气中便响起隱约的雷鸣声,仿佛天威即將降临。 “轰……”的一声轻响,天雷符化作一道银白色闪电划破长空,目標直指被锁定的朱子祥。 电光如长龙般蜿蜒前行,所过之处空间竟然出现细微的裂纹,这是高阶符籙蕴含的强大力量撕裂了空间壁垒的表现。 朱子祥的护体灵光虽然勉强挡住了第一波衝击,但立即就如同薄纸般被撕开。 电光穿透防御,精准命中他的胸口。 朱子祥闷哼一声,全身瞬间焦黑,毛髮燃烧殆尽。 天雷符的攻击並非寻常电击,而是蕴含著天地间至纯至烈的雷之力,具有穿透性、破坏性和不可抵挡的毁灭性。 这种力量直达修士体內,直接破坏经脉和元神,是连法器都难以完全防御的致命攻击。 “是谁……?”朱子祥艰难地转身,试图找到偷袭之人。 但易长生根本就不想与他正面对决,趁著对方还未完全恢復,第二道天雷符已然祭出。 这一次,蓝色电光在空中扭曲成令人心悸的形状,如同远古雷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霎时间,雷霆轰鸣,整个空间的灵力似乎都为之震颤。 第二道天雷符的威力远超第一击,仿佛要將天地都劈开一般。 朱子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在这无天雷劫中化为黑炭一般,身上再无气息。 易长生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已是寻常,再次祭出一道虚空刃。 这把由纯粹空间之力凝聚而成的利刃,无声无息地划过空间,直接斩下了朱子祥残留的头颅,彻底终结了他的存在。 易长生缓缓收起精心布置的二阶上品迷离八卦阵。 然后他蹲下身,从两具都有点碳化的朱氏兄弟僵硬的尸体上,精准地搜出两个储物袋。 “总算解决了这个隱患。”易长生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施展一个灵火术放两具尸体之上。 眨眼间,两具尸体化为灰烬。 易长生重新检查了一遍已经完全隱去的阵法痕跡, 確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后,这才悄然离开荒谷,返回云松仙城。 一路之上,他施展清尘术,一缕无形的气流从他体內散出,瞬间拂去身上可能粘附的任何灰尘和微量血跡。 “嗯?”刚一回到青竹院落。 易长生就回到密室里,查看一下从朱氏兄弟收起来的储物袋。 他们的储物袋灵石没有多少了,但还有一些灵材和几件像样的法器。 一件是一把青纹短刀,长约半尺,刀刃上分布著暗青色的纹路,如灵动的游蛇般隱隱游动,刀柄处镶嵌著一颗幽蓝的晶石,不时闪烁出神秘的光芒。 易长生能感觉到这短刀內蕴含著风属性的法则之力,当他轻轻挥动短刀时,一股轻柔却又锐利的风刃隨之而出,虽不强大,却能清晰感受到风属性法则的灵动与锐利。 他用虚维之眼定睛细看时就见到有文字提示:【二阶上品·青风刃】这几个字。 第二件是一个墨绿色的小幡,幡面不足一尺见方,上面绘製著一些奇异的符文和图案,透著一股神秘的阴森之感。 易长生尝试著催动灵力注入小幡,只见小幡轻轻一摇,一团若有若无的黑雾从幡中飘出,瞬间瀰漫在周围,散发出一股腐朽、阴寒的气息。 这黑雾虽不具备强大的杀伤力,却能短暂干扰敌人的感知。 虚维之眼的提示下:【二阶上品·墨雾幡】。 第381章 夺神铃 第三件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鐺,铃鐺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铃舌则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石。 当易长生轻轻摇晃铃鐺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却又透著一丝诡异的声响,这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在脑海中留下迴响。 他输入法力使用了一下,发现这铃鐺能对敌人的神魂造成很强大的干扰,使其在短时间內出现剧痛恍惚的情况。 感觉这个铃鐺与易长生之前提到的那惊魂铃非常的像,只不过惊魂铃是一阶法器,而这个却是二阶上品法器,应该算得上是个加强版。 而且,可以看得出来,这法器肯定是出自崇音宗,也不知道这两兄弟祸害了崇音宗的哪位弟子得来的。 他用虚维之眼定睛细看时,有文字提示出来:【二阶上品·夺神铃】。 这三件都是二阶上品法器,可想而知,当时要是易长生没有布下迷离八卦阵,不趁其不备偷袭,而是光明正大地与他们对战,那肯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恶战。 毕竟,就算是修为相近的修士交手,也需要千般算计、万般手段,更何况对方还手持这般上品法器。 好在易长生深諳自己修为不足的劣势,也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短处在哪里。 自从他踏入修仙界以来,深知这个世界的以弱肉强食,也知道修仙界的凶险,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天真的想要和高於自己的修士正面对战。 易长生心中清楚得很,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有料敌机先的虚维之眼这天赋,能创造对自己有利的天时地利。 还有面板这个金手指,能让他把握和精湛技艺,就像符道造诣,筑基中期他就能制符三阶灵符的绝活。 他有这个优势在,如果不用,那他这天赋异稟和面板开掛一般的提升符道造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就像一个顶尖的刺客空有一身绝技却非要用蛮力硬拼,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还有那三阶灵符,威力之强远超易长生之前的预想,当它在敌方修士体內引爆的瞬间,那股撕天裂地的能量波动让易长生感到心悸不已。 那一刻,他看到了护体罡气如薄纱般被撕裂,强大的破坏力直接穿透修士的防御时,易长生心中都一惊,他意识到自己或许严重低估了三阶灵符的真实价值。 难怪市面上二阶上品灵符虽然稀缺,但还算常见,各大仙城和坊市偶尔也能见到几张,但三阶灵符却非常的少见。 即便是修真界最大的仙城坊市,三阶灵符也同样是珍品中的珍品。 易长生回想起上次参加云松阁拍卖会的情景,那次拍卖会上陈列的宝物不计其数,但三阶灵符却只有寥寥三张。 而且全都是功能单一的传音符。 第一张是能够让千里之外传音清晰的传音符。 第二张是拥有空间切割威能的破空传音符,威力之大足以破开金丹期修士出手阻拦。 最后一张更加珍稀,是能够同时传递信息给多人的子母传音符,这等符籙对大规模作战有著非凡的意义。 细想之下也就明白其中原委了。 三阶符籙的绘製对制符师的要求极高,不仅需要至少筑基期的修为,还需要对符纹有深刻的理解和感悟。 一般的筑基修士就算掌握了符道三阶知识,想要绘製三阶符籙,成功机率也低得可怜。 十几二十次次尝试能有一次成功就已经是天赋异稟了。 而每次绘製需要耗费的天材地宝更是价值连城,那些天材地宝本身的价值可能就相当於几张三阶灵符了,但成功的机率却如此渺茫。 对於一般的筑基修士而言,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根本负担不起这样的成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即便是那些底蕴深厚的金丹家族或金丹宗门,想要培养一名擅长绘製三阶符籙的符师也极为困难。 因为三阶符籙的製作成功率实在是太低了,往往需要消耗大量的珍贵材料也难以得到一张成品。 对於他们来说,这样的投入產出比实在太低,很难大规模培养专门的三阶制符师。 而真正有能力绘製三阶符籙的金丹修为制符师,则早已超越了对符籙的依赖阶段。 他们已经可以凭藉自身强大的修为和法术纵横天下,三阶灵符那点威力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锦上添,作用自然就大打折扣了。 因此,到达金丹期的修士很少会亲自炼製三阶灵符,即便偶尔炼製出一两张,也不会轻易外流到仙城坊市这种公开交易场所贩卖。 这类级別的灵符,一般都是金丹期修士留给家族后辈作为保命底牌,或是宗门赏赐给立下大功的弟子,又或是用於极为重要的机密任务,轻易不会示人。 “以后要多炼製一些三阶灵符才行。”易长生坐在密室中,手指轻轻敲击著案几,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他深知,灵符在修真界的重要性,尤其是三阶灵符,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特別是防御类的三阶灵符,更是不可或缺。 “得加紧炼製才行。”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已经构思起几种防御符文的变幻组合。 三阶防御灵符能在修士面对强大敌手或危险境地时,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为修士爭取宝贵的逃生或反击时间。 “还有那三阶传音符,也可以拿出去卖了换灵石。”易长生微微頷首,心中有了新的打算。 传音符虽看似普通,但三阶传音符所具备的高效、稳定与隱蔽性,使其在修真界中有著独特的价值。 它能让修士在千里之外传递信息,甚至能在一些特殊的环境下突破法术禁制,传递关键情报。 而这种符籙的炼製难度极大,自然价格不菲。 “那八卦金锁符和天雷符也要多画点。”易长生喃喃自语,天雷符也是,这两种符籙虽然炼製难度颇高,但在实战中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若能多储备一些,无疑能增添不少自保之力。 这样一番思索下来,易长生决定,以后的下午时间还是留在现实里。 毕竟,即便不炼製灵符,他还需要炼丹。 第382章 安排 炼丹不仅能给自己吃提升自己的实力,炼製出的丹药还能在修真界中换取更多的资源。 易长生一边计划著,一边將这新得来的三阶法器都给祭炼了。 这些法器虽只是二阶上品,但对易长生来说,却正合適。 其消耗不大,不会过多损耗他的法力,且在实战中威力也不错。 尤其是那夺神铃,之前的惊魂铃已经不合適他用了,这个正好可以补上来,还能补全他神识攻击这方面的缺陷。 了一天的时间来祭炼好这三件法器后,易长生稍作休息,便用虚维之眼观察了一下莫云子。 只见莫云子还在闭关疗伤,洞府中瀰漫著淡淡的光晕和药香,看来他短时间內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了。 幽謐静謐的密室之中,易长生端坐在蒲团之上,微闭双眸,静思良久。 他微微皱眉,心中思忖著当前局势。 现如今,他在修炼之路上需要加快提升,而维点对於他而言,至关重要。 这些维点就如同修行路上的珍贵资源,是支撑他不断突破、提升实力的关键所在。 易长生深知,自己现在所需要的维点数量不少。 云松仙城虽是他目前所处的地方,但这里的维点资源却极为有限。 放在云松仙城的副眼,可收集到的维点却远远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思来想去,他觉得副眼留在云松仙城实在难以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必须將其放出云松仙城,到那些繁华的仙城坊市里去,方能收集到足够的维点。 经过一番权衡与考量,易长生最终决定在四个地方布置副眼。 第一个还是华梁仙城,这座仙城在附近诸城中颇具规模,人口密集,人来人往,有著较为活跃的商业活动和眾多修士的往来交流。 之前在此处布置副眼,就收集到不少维点。 第二个地方是弦音仙城,弦音仙城以其独特的音律文化闻名,吸引了眾多修士前来欣赏、交流。 弦音仙城是易长生难得放鬆的地方,这里必须要放一个。 第三个地方是赤凤坊,相比之下,赤凤坊的人流量稍逊一筹。 不过,易长生之所以將其列入选择,是因为这里距离他较近。 他隨时调用这个副眼,免得他不得不用虚维之眼的主眼,主眼一旦离身,他就觉得自身的安全指数大降,以防万一,主眼还是一直在身上会比较好。 最后一个副眼的位置,易长生选定在了星耀仙城。 星耀仙城乃是繁华之地,商业贸易极为发达,各类珍稀宝物、资源琳琅满目,修士云集。在这里布置副眼,想必能收穫颇丰。 安排好副眼的位置后,易长生又开始重新审视那些標记。 玄冥子的標记保持不变,毕竟这是临西之地目前唯一的一位假元婴修士,这个標记还是挺重要的,方便他隨时掌握玄冥子的动向,以防其突然有什么意外发生。 玄云宗的那个叫郭海鸣的筑基修士,標记也不变。 易长生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进入玄云宗的藏书阁看看。 玄云宗作为元婴大宗,其藏书阁中珍藏的功法、秘籍可谓是海量,其中不乏许多失传已久或者极为高深的修炼之法。 若能进入藏书阁,易长生相信不管是自己见识以及实力都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然而,玄云宗路途遥远,即便他使用虚维之眼的副眼挪移闪烁过去,也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易长生並不著急,他不想在这奔波的路途上浪费一两个月的宝贵时间。 所以,他决定还是等郭海鸣回去最好。 郭海鸣作为玄云宗的筑基修士,时常会往返於玄云宗与其他地方之间。 只要他回去,易长生就有机可乘,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玄云宗藏书阁。 剩下的两个標记,易长生也有著明確的安排。 一个放在阴阳宗驻地的金塔那里。 阴阳宗每个月都会在金塔上显现出神秘的星图,这些星图中蕴含著诸多秘密。 易长生需要每个月观察这个金塔上的星图,从中探寻线索。 另一个標记,他放在了沈择阳的身上。 最近,散修联盟的动作频频,已经组织过一次筑基修士往深处一点的位置猎杀二阶妖兽。 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沈择阳和贺卫勇应该快要去会一会那三阶的紫雷鹏妖兽了。 三阶妖兽实力强大,实力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但沈择阳和贺卫勇的实力也不容小覷,他们的行动或许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易长生將一个標记放在沈择阳身上,以便隨时掌握他们的动向,同时也能从他们的行动中汲取经验教训。 当把这些副眼和標记都一一安排妥当之后,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那一直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鬆下来。 之前一直被血手老人和朱氏兄弟他们给盯著,这两个祸患一直如芒在背,让他时刻不得安寧。 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他终於解决掉了这两个后患。 此时的他,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如今,困扰他的因素都已消除,易长生终於可以专心致志地修炼筑梦身了。 对於易长生来说,筑梦身不仅是提升实力的重要途径,更是他探索未知、进入太虚蜃楼的必要条件。 等到筑梦身修炼成功,到那时,他便可以放心地去探一探那神秘莫测的太虚蜃楼。 太虚蜃楼,一直隱藏在迷雾之中,传说中什么说法都有。 有说乃是上古大能遗留下来的宝物,里面蕴含著无数的珍宝、功法秘籍和上古传承。 更有说太虚蜃楼里有捷径能够直接飞升到灵界等等。 所以有无数修士都想去探寻太虚蜃楼的秘密,只可惜很多人都付出巨大的代价,但却没能得到什么好结果。 而易长生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他还发现了进入太虚蜃楼的大门,他也想进入太虚蜃楼,探索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机缘。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易长生便將大部分的时间都进入到到梦境空间中修炼。 他日夜苦修,不断地感悟著筑梦身的奥秘。 第383章 来客 然而,易长生才苦修了短短数日,他那清净的生活便被打断了。 这日,他才刚刚在梦中空间里感悟完筑梦身,看著时间快中午了,想著自己苦修了好几天,该回到现实里吃点东西看书制符和炼丹了。 正当他退出梦境空间时,那件贴身佩戴的阵盘却微微颤动起来。 这个阵盘乃是青竹院的五行防御阵,易长生眉头微皱,立即探制阵盘,感知著阵盘传来的震动频率。 这是一种极为微妙的震动,不是敌人来袭的警惕信號,而更像是……访客的到访? 易长生正准备进一步查探,却听见青竹院的院门被人轻轻扣动,发出“叩叩”两声,声音不大,却正合礼数,显然来访者颇有修养。 易长生没有贸然现身,而是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朝院门外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白色法袍的女子静静立於院门外。 那法袍看似朴素,却隱隱有流光在衣袂间流转,若隱若现。 女子发间簪著一支青玉笛,通体翠绿,表面隱约可见山水纹路,似乎是一件蕴含灵气的法宝。 细看之下,这位女修五官精致绝伦,生得一张鹅蛋脸,肌肤如羊脂白玉,细腻无瑕;眉如远山含黛,一对杏眼明亮有神,眉眼间透著几分灵动与从容。 鼻樑挺秀,恰到好处地镶嵌在脸庞中央;红唇不点而朱,微微抿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唇角似有若有似无的笑意,既不会显得过於热情,又不会冷淡疏离。 整个人气质出尘,优雅中带著几分清冷,如同山中高洁的幽兰,又如同晨间沾露的青竹,仅是站在这里,便让人自觉气度不如,自惭形秽。 易长生眉头微挑,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他认出了这位不速之客的身份,就是住在西南方向邻居苏青璇,崇音宗的內门弟子。 虽说两家相邻,但易长生来到这片竹林青院已半年有余,苏青璇却从未有过想来拜访的,今日突然造访,实在出乎他意料。 “她来做什么?”易长生皱眉低语,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修仙界中,最忌轻信外人,特別是对於他这种初来乍到之人,陌生人来访多有所图。 易长生心中转念,若是真心想结交,早在他初来乍到时就该登门拜访了,何必拖到如今? 更令易长生感到奇怪的是,苏青璇白皙的手中似乎捧著一个木质礼盒,礼盒通体呈现暗红色,表面雕刻著繁复的纹,隱约能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 易长生眯起双眼,用虚维之眼转了个视角,直视礼盒內部。 这一看,不由得让他微怔。 只见礼盒中分明放置著一瓶散发著淡淡月华之光的灵液,月华露! 月华露虽算不得极为珍贵的灵液,但需要大量的人手收集,提炼成一瓶也不容易的。 而且这月华露的功能多样,能淬链法力,洗链经脉,还可以在炼丹时加入一些可以提升一点炼丹的成功机率。 易长生心念电转,难道这位苏青璇是听说自己精通炼丹之术,特意前来相求的? 想到这里,易长生摇了一下头。 云松仙城中,他对外宣称的身份是一名二阶下品的炼丹师,虽然凭此身份站稳了根脚,但苏青璇可是崇音宗的筑基修士,崇音宗的二阶上品炼丹师並不罕见。 这位苏青璇既出身崇音宗,想必宗中自有炼丹高手,怎会紆尊降贵来找自己这个外来的散修炼丹?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想-难道是崇音宗炼丹师不足? 还是说苏青璇有什么难以示人的秘密需要他帮忙炼製? 又或者有什么阴谋? 不管如何,为人在世,客至如归总是应有的礼数。 易长生手指轻点,施展“虚空造形术”,將原本因苦修而略显狼狈的外表恢復成常青丹的模样。 用水镜术看了看,平平无奇的面容,气质平和,恰合炼丹师的身份。 收拾完毕,易长生神识一动,扫过院外的人,传音道:“道友请稍等。” 接著他身形一闪,施展虚空闪法术,转眼就已来到大院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院门,脸上掛著若有似无的微笑,以示礼数,毕竟,无论如何,来客总是客。 易长生立於青竹院中,见苏青璇缓站在院外,气质优雅如空谷幽兰,周身气息温润如玉。 他深吸一口气,端正站姿,隨即长袖轻挥,行了一礼,语气温和而诚恳:“这位道友有礼了,不知道友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苏青璇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化雨,让人心生好感。 “道友客气了,在下苏青璇。”她不急不缓地頷首回礼,身姿挺拔却不失柔美。 “听闻道友最近刚搬来不久,在下作为邻居,一直未能登门拜访,甚是过意不去。今日特来致歉,也是想认识一下新邻居,还望见谅。” 易长生闻言,谦和地笑道:“在下常青丹,苏仙子贵人事忙,能有心前来,已是常某的荣幸。只是常某初来乍到,对云松仙城诸多规矩都不甚了解,言谈举止间恐怕多有怠慢之处,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苏仙子海涵。” “常道友说笑了。” 苏青璇轻轻摇了摇头,墨色秀髮隨之轻轻摆动,更添几分优雅。 她的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在易长生腰间悬掛的阵盘上,眼中浮现一丝好奇之色,微微一怔后,旋即笑道:“常道友这阵盘倒是少见,材质特殊,纹路隱秘,似有特殊作用,不知可否为在下解惑一二?” 易长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轻轻抚摸腰间的阵盘,解释道:“不过是个二阶防御阵盘而已,苏仙子想必见多识广,这等小玩意儿,在苏仙子眼中不过不提也摆。今日天色尚早,外面风也不小,苏仙子不如进来说话。” 苏青璇浅浅一笑,略一頷首,不推辞也不显得急切:“有劳常道友费心了。” 说罢,她隨著易长生步入院中。 院中竹影婆娑,石桌竹椅摆放整齐,四周环境清幽雅致。 易长生伸手相请:“苏仙子请坐。” 第384章 求丹 待苏青璇在石桌旁优雅落座后,易长生从一旁的储物袋中取出灵茶泡了一壶灵茶,他奉上:“偶得粗茶,请苏仙子品鑑。” 苏青璇接过茶盏,只见清透的茶水中隱约有灵光流转,茶香淡雅却回味悠长。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顿时感觉一股清凉之意从喉咙直达丹田,精神为之一振,不禁赞道:“好茶。常道友果然会享受,这灵茶品质不错啊,应是云悟灵茶吧?” “苏仙子慧眼如炬。”易长生谦虚地笑道,“不过是偶尔得的机缘,算不得什么好东西。苏仙子不嫌弃就好。” 两人你来我往,言谈间,苏青璇巧妙地引出一些修仙界的趣闻軼事,从各门各派的恩怨情仇,到各大拍卖会的珍奇异宝,娓娓道来,仿佛对临西之地了如指掌。 易长生则以礼回应,不卑不亢,言语间既显谦逊,又不失风度。 两人看似交谈甚欢,气氛越发融洽,但实际上易长生就是觉得累,这样的社交就觉得心累得要命,要不是为了这个炼丹师的人设,他肯定会在门外掛牌闭关。 待几盏茶下肚,又聊了半个时辰,眼看时间差不多,气氛也正好时,苏青璇却放下茶盏,目光在周围轻轻扫过,最后落回到易长生脸上。 她犹豫了片刻,似有难言之隱,双手微微绞在一起,神情间带著几分挣扎。 易长生察言观色,知道正事来了,他温和道:“苏仙子直爽,今日有何话但说无妨。在下虽修为浅薄,不通人情世故,但听闻消息总是无妨的。若有小忙,在下力所能及之处,必定帮衬一二。” 苏青璇闻言,眸光一闪,似下了某种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端坐直身,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既然常道友如此坦诚,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实不相瞒,我今日冒昧前来,是为一物而来。” 易长生心念电转,面上却不显,顺著对方的话问道:“哦?何物?” 苏青璇微微低头,纤长睫毛轻颤,似在斟酌如何开口。 犹豫良久后,她终於缓缓道:“听闻数月前云松阁的拍卖会上,那驻顏丹是常道友炼製的,此事可是真的?” 易长生闻言心里恍然明白是什么事了,心里鬆了一口气,但他面容却不动声色,甚至连眉梢都未动分毫。 他微微一笑,温声道:“確有此事,不过是常某偶然炼製的,当时並未抱太大期望,谁知竟然成功了,未想还得诸位道友青睞,以高价竞拍而出,真是出乎易某意料。” “常道友过谦了。” 苏青璇轻轻一笑,那笑容有几分勉强,“据我所知,那炉驻顏丹不仅品质上乘,药力纯正,是难得的珍品。” 她顿了一下便说:“我一友人偶然提过一嘴,说炼製此丹的炼丹师技艺高超,常道友不必过谦。” 易长生闻言,轻轻摇头,谦虚道:“苏仙子谬讚了。常某侥倖罢了,修为有限,若说能炼製出稍微好一些的丹药,更多是靠一些机缘巧合。” “原来如此。” 苏青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沉吟片刻,目光变得越发真挚,“不知常道友还有没有驻顏丹?若能再得一炉,价格绝对不是问题。我愿出高价收购,无论多少,绝不还价。” 听到她开门见山的要求,易长生心里也鬆了一口气,看来对方不过是衝著驻顏丹而来罢了。 如今目的已然清楚,他便不急不躁,淡然回应:“实在不巧,那次炼製驻顏丹用掉的灵材,乃是数年前偶然所得,如今还未能凑齐,恐怕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再炼。不过,若苏仙子不嫌弃,待常某筹齐材料后,定当优先考虑苏仙子的需求。” 苏青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那神情从期待到无奈,转瞬即逝,却又很快恢復平静。 她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匣,匣身雕刻著繁复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灵光。 玉匣打开的剎那,一股纯净的月华气息瀰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她轻轻將玉匣推至易长生面前:“既然如此,下次出炉此丹还望道友告知。这月华露蕴藏纯净月华精华,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对於炼丹师来说,应该有些意想不到的用途。还请常道友笑纳。” 易长生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玉匣,只见內部躺著一瓶只有小指大小的水晶瓶,瓶中盛放著淡淡月华般灵光的灵液,確实是月华露。 他微一思忖,明白这是对方留给自己炼丹师面子,也是一次示好的表示。 “如此贵重礼物,在下愧不敢当。”易长生正色道,“无功不受禄,常某受之有愧。” 苏青璇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般温暖:“常道友太客气了。云松仙城炼丹师虽多,但像常道友这样能炼製出如此品质丹药的炼丹师却不多。 这月华露对炼丹大有裨益,虽说是聊表敬意,但也算不得贵重。还望常道友收起,就当是邻居间的一点心意。” “既然苏仙子如此厚爱,常某只好收下了。”易长生见她坚持,只得收下礼物。 苏青璇见常道友收下礼物,便顺势寒暄了几句修仙界的趣闻,便起身告辞:“今日打扰常道友清修,实在过意不去。他日若有机会,还望能在修炼上向易道友多多请教。” 易长生相送至院门,礼数周全:“苏仙子客气了,我一介散修也请苏仙子以后多多指教。” 待要关门送客之际,易长生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养顏丹。 这是他之前炼製的一阶灵丹,品质虽然不及驻顏丹那么效果显著,但也有美容养顏之效,虽是一阶上品丹药,但对寻常修士却已属难得。 他递给苏青璇面前,微笑道:“苏道友,还请留步。此丹虽不值什么,但也是常某心意,还请笑纳。” 苏青璇接过丹瓶,纤纤玉指轻抚瓶身,神识扫过便笑道:“多谢常道友。此丹功效確实不错,以常道友的水准,一炉也难以炼出几粒,实属难得。” 第385章 江心宜 “不过是寻常丹药,略作回礼罢了。”易长生微笑道,“礼尚往来,方显心意。” 苏青璇微微一躬身:“如此,多谢常道友了。”她深深地看了易长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隨后告辞离去。 目送苏青璇远去,直至其身影消失在转角,易长生仍不放心,用虚维之眼细细观察。 只见苏青璇沿著小径缓步而行,一路上未曾回头,一直回到自家的院子也未有任何异常举动。 但易长生还是有些疑惑,苏青璇从哪里打听出那驻顏丹是他拿去拍卖会拍卖的? 这个疑问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头生了根,越长越大。 虽说当时他就是用常青丹这个身份去卖拍品,但拍卖会的规矩他是知道的,一般都是会为客人保密,不会轻易將客人卖什么拍品告诉其他客人。 除非在客人的同意之下才会泄露相关信息。 不过,这修仙界在没有发心魔誓的情况下,这保密的程度都並不怎么严谨。 拍卖行的规矩是规矩,但总有些修士,或是碍於人情,或是贪图小利,会忍不住多嘴几句。 再者,拍卖会虽以规矩严明著称,但规矩之外,总有例外可寻。 他也想知道苏青璇是从哪里打听到消息的? 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得知了驻顏丹的来源? 易长生也也想知道是谁將消息走漏,他自然要查个明白。 所以接下来易长生偶尔也会观察一下苏青璇所接触到的修士。 他用虚维之眼暗中观察苏青璇有接触的每一位客人。 本来以为需要观察挺长时间的,毕竟苏青璇是崇音宗的弟子,还在云松仙城镇守著一个店铺,结交的修士之多,可想而知。 但他没想到第二天就意外发现了线索。 下午时分,阳光照在苏青璇的青琴院上,给这座青翠环绕的庭院增添几分温暖。 一位身著月白长裙的女子款步走来,她的步伐轻快,周身散发著筑基期的法力波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易长生在虚维之眼见到这位时眯起眼,这位他自然认识,正是散修联盟的核心成员江心宜,筑基初期修为,也是之前在拍卖会鑑定室里的鑑定人员之一。 这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院中,一壶清茶飘香,几盘灵果点缀。 可以看得出来她们的关係不错,已然是不错的熟人了。 “说来,”江心宜微微一笑,手指轻轻摇晃著茶杯,“我还是想要去拜访青璇姐姐你隔壁刚搬来的那位炼丹师常青丹。” 她之前就说漏了嘴,把常青丹就是炼製驻顏丹的修士给苏青璇提了一嘴,如今又提到了她便没有有了顾忌。 苏青璇闻言,眉梢微挑:“还想去?” “是啊。”江心宜嘆了口气,“可是,他又不认识我,没能找什么好藉口去。现在也不知他那里还有没有驻顏丹,贸然上门去,总觉得有点冒犯了。我正在犹豫著呢。” 苏青璇神色轻鬆地笑了笑:“实际上,我昨天就去找过他了。” 江心宜眼睛一亮:“你居然真的去了?那常道友可还在炼製驻顏丹?” “嗯,我就当是去拜访一下邻居。” 接著苏青璇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常道友那里已经没有驻顏丹了。不过他也说了,下次有新炼製的,会先告知我。” 江心宜闻言,有些失望,“驻顏丹价格並不便宜,拿到拍卖会去拍卖会得到更高的价格。哪怕是常道友会先告知你,估计也是要我们到拍卖会那里抢才行。” 苏青璇轻轻抿了一口茶,淡然道:“我本来就没带有多少期待,也就是想认识认识混个熟脸而已。至於那驻顏丹,能拍到自然好,拍不到也不强求。” 江心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常青丹毕竟是能拿出驻顏丹这种品质的丹药,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能与他打好关係,倒是比得到几颗丹药更有价值。” 两人接著又聊了一些他的事情,大多是关於一些炼丹的技巧和心得。 江心宜似乎对常青丹的炼丹能力十分欣赏,言语中多有讚赏之意。 苏青璇则不显山不露水,既不夸耀与常青丹的关係,也不刻意贬低,只是適时地附和几声,展现出恰到好处的涵养。 直到日头偏西,江心宜告辞离开。 待到江心宜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苏青璇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 她轻轻抚摸著桌面,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看来,这位“常青丹”確实值得结交。 易长生又观察了苏青璇几天,確定她並无恶意,只是单纯为了结交才登门求丹后,他便不再多观察,继续有规律的入梦修炼。 时光宛如潺潺的溪流,看似平静温和,实则暗藏著无尽的湍急。 它从不为任何人停下匆匆的脚步,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过。 恍惚之间,大半年的光阴便如同这细碎的溪流,从指尖溜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岁月的画卷上留下些许淡淡的印记。 在这飞逝的时光里,他如同一位执著的行者,在修炼的漫漫长路上不断的前行。 在这个过程中,他成功地將筑梦术提升到了大成圆满的境界。那一刻,他的心境如同一片平静而又深邃的湖水,清澈而寧静。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筑梦术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意识如同灵动的丝线,在梦境空间穿梭自如,构建出一个又一个美妙而又奇幻的梦境。 隨著筑梦术的圆满,梦基和梦中空间也不断的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有十丈大小的梦中空间,如今被扩大了不少,最少也达到了百丈的范围。 那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片空间里,他能够隨心所欲地创造和改变一切。 梦基作为支撑整个梦中世界的基石,也变得更加稳固和强大,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屹立不倒。 而筑梦身的熟练度也同样被他用维点来提升,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感悟,筑梦身的熟练度提升到了大成,但始终还差那么一点,未能达到圆满的境界。 在构建梦身的过程中他用神识一点点地打磨著梦身,试图让自己的精神与梦身达到完美融合。 终於,在经歷了无数次的尝试和磨礪之后,筑梦身终於被他成功构建完成。 第386章 梦身训练 筑梦身完成的那一刻,易长生觉得梦身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全身充满了强大的力量和神秘的气息。 他感受到了梦身与精神的完美融合,仿佛自己成为了一个全新的存在。 这种感觉新奇极了,他微微闭上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梦身的存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灵力的流转,都如同真实发生一般反馈到他的意识之中。 他活动了一下梦身的手指,那灵活自如的姿態,竟比他现实中的本体还要顺畅几分。 易长生抑制不住內心的兴奋,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笑容。 梦身仿佛成为了他的另一个身体,一种奇妙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操控著梦身在梦境空间里四处游走,每一次迈步,都带起一阵轻柔的气流;每一次挥动手臂,都能感受到空气的微微波动。 他像一个充满好奇的孩子,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尽情探索。 他试著让梦身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翻身、跳跃、旋转,甚至做了一套养身术,意外的是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毫无瑕疵。 可惜的是,这个梦身只能在梦境空间行动。 他有些遗憾,忍不住嘆了口气,心中暗自琢磨:“要是能將梦身带到现实里就好了,有一个分身的话,我绝对大胆地去浪的。” 好在梦身还具备一项极为关键的能力,可以进入那神秘莫测的太虚蜃楼。 如今,梦身终於被他成功构建完成,这让易长生对太虚蜃楼的探索充满了期待。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太虚蜃楼如同一位遵循著古老规律的神秘访客,每隔一月便会以固定周期准时出现。 每一次它出现,都会在天地间引发一阵奇异的波动,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颤。 然而,每当它降临,易长生虽满心好奇,却始终只能静静的观察。 那扇散发著光芒的大门,仿佛隱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一道纹路、每一处雕刻都透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大门前的阶梯层层叠叠,每一级都似乎承载著岁月的重量。 易长生在每次太虚蜃楼出现的时候,都会全神贯注地观察。 他仔细端详著大门和阶梯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 他会用心去感受大门周围能量的流动,分析阶梯上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同时,他还会拿玉简,將所看到的一切详细记录下来,包括那些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奇异现象。 他將每一个图案、每一种变化都精准地描绘在玉简之上,仿佛在绘製一幅通往神秘世界的地图。 夜深人静时,易长生会再次取出玉简,仔细研究之前记录的內容。 他反覆揣摩那些细节背后可能隱藏的线索,试图从中找到进入太虚蜃楼的方法和其中有价值的信息。 他深知,太虚蜃楼中必定隱藏著无数机缘与秘密,而自己能否在这神秘之地有所收穫,就看现在的准备了。 为了更合理地安排行程,易长生算了一下太虚蜃楼下次出现的时间。 按照太虚蜃楼过往出现的周期,再过三日,太虚蜃楼便会再次出现。 正好,他可以充分利用这三日时间,进一步熟悉梦身的各项能力,让他更熟悉梦身。 这样想著,易长生便在梦境空间里尝试控制梦身做出各种动作,一招一式,都显得异常顺畅。 梦身的速度、力量、柔韧度都非常不错。 他又尝试了一下发动各种功法法力和法术,但可惜梦身做不到。 他尝试了多种功法,《太虚混元诀》都运转了数遍,但梦身却如同一个空壳,无法吸纳半点灵气。 梦身如今仿佛就是一个白板,就如同一个凡人一般。 没有灵气法力,就无法使用法术,这对即將踏入未知的太虚蜃楼的他来说,无疑是非常危险。 不过,梦身有危险对他来说等於无危险,要是梦身在別的地方损失或死掉,他可以立即在自己的梦境空间中继续构建一个出来。 当再次构建梦身时就不需要浪费他太多时间了。 就好像是一个游戏的大號死了,可以重新再建一个號一般。 而且,他知道梦身是可以提升的,只是他没有功法而已,如今只能这样先测试梦身的反应速度和威力。 他用梦身开始在梦境空间中演练各种凡间的武功身法步法,出相应动作,或凌空翻跃,或俯身疾走,或如游鱼般滑行,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流畅。 还要用梦身在各种复杂的环境中穿梭、战斗,提升在实战中的应变能力。 可惜,梦境空间中,暂时还无法变幻出可以对战的妖兽出来。 於是,他將梦境空间变幻成一个各种奇怪地形的幽静山谷,这里植被繁茂,怪石嶙峋,正適合测试梦身的应变能力。 梦身在树林间穿梭,时而攀援高树,时而俯身疾走,如同一道蓝色闪电在夜色中游走。 “反应速度还可以,力量也可以,但持久力是个问题。”易长感受著梦身的状態,记录著各项数据。 经过两日的测试与训练,易长生对梦身也越来越熟练了。 这个时候,易长生为进入太虚蜃楼做一些准备。 这两日,易长生除了训练梦身,也在思考太虚蜃楼之行可能面临的各种情况。 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准备,毕竟现实中的东西梦身也带不了,那些他在梦境空间里幻化出来的东西也无用。 所以他只是安排好现实的一些事务,比如发一些传音符给李玄风和周墨几人,说明一下自己需要闭关之类的事情。 天刚蒙蒙亮,易长生便拿出准备好的传音符,凝神静气,將自己的意思融入符中。 一切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了,剩下的,就是等太虚蜃楼出现了。 这天正是月中,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目。 易长生在进入副眼里面,观察著金塔,整座金塔泛起微光,塔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星图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易长生屏住呼吸,开始记录星图的细微变化。 等星图消失,他也记录完毕,退出全知视角,將虚维之眼的副眼继续放回到赤凤坊。 第387章 进蜃楼 易长生揉了揉酸胀的双眼,这大半年来,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此刻,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进入蜃楼前最好还是要休息一下了。”他自语道。 回到臥室,易长生褪.去外袍,躺在床榻上。 柔软的锦被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很快便沉入梦乡。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香甜。 四个时辰后,他自然地睁开眼睛,只觉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窗外已是夜色深沉,他看了看案上的漏壶,距离午夜子时还有一个多时辰。 “时间刚好。”易长生起身整理衣衫,在案前盘膝而坐。 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施展筑梦术。 隨著法术生效,他的意识渐渐沉入梦境空间。 这是一片朦朧的虚空,四周飘荡著薄雾般的能量。 易长生静立其中,耐心等待。 当午夜子时到来。 前方虚空突然扭曲,一座巍峨的大门缓缓浮现。 门楣上“太虚蜃楼”四个古篆字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將意识完全投入梦身之中。 他忐忑地踏上延伸而出的阶梯,白玉般的台阶在脚下泛著微光。 这一次,再没有之前的提示出现了。 他加快脚步,想要儘快通过阶梯进入大门。 就在他迈上第三个台阶时,异变突生。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易长生下意识闭上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 待视线恢復时,眼前的景象已经转变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无法形容的景象。 易长生的目光被眼前的庞然之物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堪称恢弘到超乎想像的尺度。 广场的石质地面泛著一种冷冽的光泽,仿佛是由某种未知的金属与石头交融而成。 广场的边缘是无数阶梯,那些阶梯形態各异,有直的、斜的、甚至扭曲的,它们如同一条条细长的触手,从广场的边缘向外延伸,最终没入一个个像是泡泡般悬浮在空中的梦境空间。 那些“泡泡空间”大小不一,表面泛著微微的光晕,有的透明如水晶,有的则隱约透出色彩斑斕的光影。 每一个泡泡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隱约可见其中的景象快速变换。 易长生心里非常震惊,心臟剧烈地跳动著,仿佛要衝破胸膛一般。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抬起头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儘量平静下来,但眼前的一切依然超乎想像。 他发现自己依然身处梦境空间,就如同其他的泡泡似的梦境空间一般。 目光再次回到脚下。 一条蜿蜒而上的阶梯从这里延伸出去,每一级台阶仿佛都像是能量所凝成,又似乎如同白玉,在微弱的光芒中泛著淡淡的银辉。 这阶梯就是通向那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的上空盘旋著各种奇异的能量波动,气势恢宏。 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泡泡状梦境空间里,开始有了动静。 首先从最近的一个泡泡中,走出一位身穿青衫的修士。 他步伐轻盈,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早已司空见惯,径直朝著广场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广场的尽头。 紧接著,另一个泡泡中飞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赤红劲装的武者,他浑身肌肉紧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只见他双臂一振,背后竟然展开一对火焰般的翅膀,火焰在他周围跳动,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 又有一个泡泡晃动起来,从中走出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 她面容绝美,气质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脚踏一柄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飞剑,飞剑在她的控制下缓缓前行,速度却丝毫不慢。 还有一群人,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袍,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这些人步伐整齐,仿佛经过特殊的训练。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握著一个奇怪的法器,有的是一个散发著幽光的水晶球,有的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他们一边低声交谈,一边以法器为助力,缓缓飞行,朝著广场深处进发。 隨后,越来越多人从不同的泡泡中走出。 有身著华丽道袍的道人,他们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有穿著兽皮短衣的蛮族战士,他们手持骨矛,凶猛强悍。 有头戴金冠的公主,她身姿婀娜,气质高贵。 巨大的广场上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他们有的脚步匆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有的则悠閒自在,仿佛在享受著这旅程。 有的结伴而行,有说有笑;有的独自前行,神情冷漠。 看到这些人,易长生的心跳越来越快,如同擂鼓般在胸腔中轰鸣。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掌心也因紧握而微微发烫。 脑海中翻涌的疑问如同滔天巨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居然不仅只有自己进到这太虚蜃楼大门里?” 这个认知让他呼吸一滯。 太虚蜃楼在合元界可是算得上是万年流传的传说了,其中有传藏著上古仙人的遗宝和突破境界的机缘。 但能寻到蜃楼入口者万中无一,更遑论成功进入。 易长生本以为自己是千年来唯一的幸运儿,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顛覆了他的想像。 “而且,这么多人都进到这里,那合元界的太虚蜃楼为什么只传传说?” “难道他们都发了心魔誓了吗?保密工作居然这么好,一点也没有流传出来?”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否定。 心魔誓固然能约束修士,但千年万年的岁月中总会有蛛丝马跡流传。 “还是这些人都不是合元界的修士?是其他界的修士?” 易长生的双眸中,一抹浓郁的疑惑与警惕交织缠绕,仿佛两团缠绕的迷雾,令人难以看清其中的真实情绪。 那漆黑的瞳孔深处,似有火焰在暗暗燃烧,燃烧著他此刻內心的不安与疑惑。 他定定地站立著,双脚仿佛生了根,目光紧紧锁住那些不断从泡泡空间中走出的人。 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与神情。 每一个从泡泡中显现的身影,都会让他下意识地微微眯起双眼,试图从他们的身形、服饰、气息、甚至行走的姿態中,寻找到心中疑问的答案。 第388章 各界 可惜,这次虚维之眼他没有带在身上。 易长生站在太虚蜃楼的阶梯上,心中涌起一丝遗憾。 若是此刻有虚维之眼在,应该能轻易的看穿那些人的底细,或许还能多多少少也看到这太虚蜃楼中诸多玄妙。 不过,由於是第一次进入到太虚蜃楼这个大门,他事先做了诸多准备,却唯独在虚维之眼的选择上犹豫再三。 太虚蜃楼的品阶肯定会高过虚维之眼的,这点他心知肚明。 在反覆权衡后,出于谨慎考虑,他最终还是觉得不带比较好,毕竟第一次来,他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比化神期还高的修士在此。 万一这些高修为的修士能发现虚维之眼,那就麻烦了。 所以,他想著要是这梦身有个什么意外,损失的也只是梦身而已。 但虚维之眼与他的精气神,或者说是与他神魂相连,若是在这未知之地有所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哪怕是没有虚维之眼,从这个梦身上肉眼去看,易长生也多少看得出来了,广场上不断出现的人或许压根就不是合元界的。 易长生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著广场上不断出现的那些人。 他们有的有修士的功法路数、气息波动都与合元界大相逕庭。 而且他们与他们也都不同,这些人彼此之间很多都保持著警惕的距离,显然来自不同的世界体系。 有些人在相遇时会微微頷首致意,更多的则是视若无睹,匆匆赶往各自的目的地。 或许这个太虚蜃楼连通的,可能还不仅仅只是几个界,或许是十几个界也说不定。 易长生静立原地,耐心观察了一会,同时將梦身的感知提升到极致,捕捉著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波动。 他发现不管是在广场上的那些人,还是在梦境空间里,都无法看到梦境空间里的人。 就像他站在梦境空间的这个阶梯上,他可以观察到外面的人,但看不到梦境空间里的人。 他还留意著时间的流逝,心中默数著呼吸。 很快他就发现,早已经过了十息的时间了,但他脚下的阶梯还是没有消失。 远处的那些泡泡似的梦境空间也同样是停在原地,没有消失或是离开的意思。 这种现象极为反常,因为在现实世界中,太虚蜃楼的大门仅仅只停留十息便转瞬即逝了。 “或许是时间流速差异……”易长生若有所思地抚摸著阶梯边缘。 可以推测到,这里的时间流与他本体的时间流,或者说是现实的时间流肯定有著不少的差距。 这种差异可能达到十倍、百倍,甚至更多。 想到这里,易长生心头涌起一阵兴奋,这意味著他有更多的时间探索这个神秘的所在。 在修真界中,能够扭曲时间的秘境並非没有,但像这般大规模的时空扭曲,估计也没有多少。 眼见著那些梦境空间里的人下来的越来越少。 易长生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必须加快行动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巨大广场的上空,那里的景象同样令人震撼。 这里的上空灰濛濛的,但並非一成不变。 就仿佛最初看到梦境空间一般,全都是灰濛濛的样子,只是其中或许带有一些五彩的顏色闪过。 那些色彩如同游鱼般在云层中穿梭,时而凝聚成奇异的符文,时而又散作漫天光点。 易长生隱约感觉到,这些光芒中蕴含著某种高深的道韵,可惜没有虚维之眼,难以参透其中奥妙。 而顺著巨大的广场极目望去深处,景象更加神秘莫测。 远远的似乎可以看得到一些高高的建筑,那些建筑的轮廓在灰雾中若隱若现,造型古怪至极。 有的如倒悬的山峰,有的似螺旋上升的尖塔,更有建筑完全违背常理,上半部分与下半部分朝著相反的方向扭曲。 梦身现在的视力还是没有本体好,看得不太清楚,而且似乎还离得非常远,估计单单是走过去可能都要不少时间。 易长生估算了一下距离,以梦身目前的状態,恐怕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才能抵达那些建筑所在地。 更麻烦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里的时间流到底是是多少? “不能再耽搁了。”易长生下定决心。 他先是尝试著调动梦境空间与梦身的力量,想要变幻出一身偽装。 令他惊喜的是,这个想法居然轻易实现了。 隨著心念转动,他身上渐渐浮现出一套带著兜帽的黑色长袍,布料上隱约有暗纹流动,显得神秘莫测。 接著他还特意在脸上变幻出一个大口罩,將面容完全遮挡。 易长生伸手摸了摸新出现的装束,触感真实得令人惊讶。 有了这黑袍不仅能遮蔽身形,还能阻挡別人看清他的面容,这个梦身他暂时也无法用虚空造形术改变容貌,只能这样了。 感觉別人看不出他的面容,易长生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他迈步直往阶梯上继续走去。 这阶梯似乎处处都暗藏玄机。 易长生注意到,每一级台阶表面都刻有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灰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组成某种古老的图案。 当他踩上去时,纹路会微微发亮,仿佛在回应他的脚步。 最神奇的是,这阶梯看著仿佛离著广场有著非常远的距离,但其实他只上往上踏了七个阶梯便踏到了广场上了。 这种似乎是空间摺叠的现象再次印证了太虚蜃楼的神异之处。 易长生站上到了这个巨大的广场上后,感受著空间转换带来的微妙眩晕感。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梦境空间,发现它就像被阶梯给扣住一样,悬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淡淡的绿色光晕。 其他的梦境空间也是一样的,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在阶梯上方,如同被捕获的气泡。 这个发现让易长生更加確信,太虚蜃楼是一个超乎想像的巨大存在。 它仿佛像是蜘蛛一样编织著一张横跨多界的网,而他们这些进入者,仿佛不过是落入网中的飞虫罢了。 “接下来……”易长生收回目光,转向广场深处。 他知道,真正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在这片神秘的太虚蜃楼中,等待著他的可能是无尽的机缘,也可能是致命的危险。 但无论如何,他来都来了,怎么也要探索一下才行。 第389章 悟法壁 巨大的广场上,灰濛濛的雾气如活物般流动,时而凝聚成奇异的形状,时而又散作缕缕轻烟。 易长生紧了紧兜帽,確保自己的面容完全隱藏在阴影之中。 他注意到广场地面似乎並非实体,看像似金似玉,但又仿佛由无数细小的光点构成,每一步踏下都会泛起微弱的涟漪,却又诡异地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此地法则果然与外界大不相同。”易长生心中暗忖,同时收敛全身气息,用了一门凡间轻身功的技巧,身形顿时变得轻盈如羽。 他刻意模仿著进入这里的行人步伐节奏,迅速地顺著人群往广场深处的建筑群赶去。 这样做既能节省体力,又能让自己不那么显眼,在这样一个未知如同梦境聚集地,低调才是生存之道。 沿途仿佛像是一条非常宽又很长的大道,只不过大道的两边仿佛像是虚空一般黑漆漆,细看时又觉得这虚空里仿佛有什么奇异的幻象闪过,多看是会让人心头觉得毛骨悚然。 易长生皱了一下眉,在没有虚维之眼的情况下,以梦身的肉眼来看肯定无法发现其中的玄奥的,所以他也没再多看。 而是时不时的用余光瞄一下那些同样赶路的人。 他发现有些行人的全身笼罩在梦幻的能量中,行走时身后会留下短暂的元素轨跡。 另一些居然能驾驭著奇形怪状法器,这些法器明显不是在梦境空间中变化出来的,他就试过变幻出来的法器在这里无法像真法器一样使用的。 但这些行人有不少都有法器,或许不是法器,而是这里的一种特殊能量法器。 不仅如此,也有一些像是由星光凝聚的骏马,仿佛如同灵兽。 赶了两个多时辰的路,途中穿越了数片光怪陆离的区域,他才终於看清那些建筑物的全貌。 隨著距离拉近,那些原本模糊的建筑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展现出令人震撼的细节。 这里的布局像是一个非常巨大的'中'字街道,三条宽阔的大道纵横交错,形成一个规整的“中“字形结构。 每条街道都足有几十丈之宽,地面铺著会隨脚步变换顏色的奇异石板。 中字街上的两边林立著非常多的建筑物,风格之迥异远让易长生都觉得有些抽象了。 有些看似正常的楼阁、塔寺、宅院之类,这些建筑虽然形制熟悉,但细看之下却大有玄机。 有的楼阁门窗会自主开合,仿佛在呼吸,有的塔寺外墙流动著液態金属,时刻变换著表面的浮雕图案。 还有的宅院被一层水膜包裹,院內景观如同水底世界般荡漾扭曲。 但更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些造型奇特的建筑,有蜗牛形状的螺旋建筑,外壳上镶嵌著数以千计的发光宝石,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明灭闪烁。 有如同云团般漂浮在半空的球形建筑,表面不时有闪电般的纹路流过。 还有像是由无数镜面拼接而成的稜柱体建筑,每一面镜子中都映照出不同的世界景象。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在这条中字街道的中间,有一面直通整条街道的梦幻玉壁。 这面玉壁高逾十丈,通体呈现出半透明的乳白色,表面流转著水波般的光纹。 更神奇的是,从不同角度观察,玉壁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有时上面浮现出浩瀚星图,有时又变成无数符文组成的洪流,偶尔还会显现出一些难以理解的奇异画面。 而且,他还看到不少人就坐在玉壁前打坐,似乎是在看著玉壁在感悟著什么。 这些修行者形態各异:有的周身环绕著法宝,有的头顶悬浮著异象,还有的整个人都化作了能量形態。 他们与玉壁之间似乎建立了某种神秘联繫,时而有人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道韵波动,显然是有所收穫。 易长生一边慢慢地逛著这条街,一边留意著周围人的说话,从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他的目光在街道两侧的店铺和行人之间游移,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听八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这条街道比他想像中要热闹得多。 金玉似的材料铺就的路面上人来人往,两侧是各式各样的建筑,似乎有卖法器的、卖丹药的,甚至还有专门出售一些叫梦兽材料的摊位。 街道上迴荡著各种口音,可以听得出来自各个地方,但好在他们说的还是同一种语言,易长生还是能听得懂。 有粗獷豪迈的口音,也有温软婉转的腔调,甚至偶尔还能听到几个带著异域腔调。 这些人还真是是各界的人,但此刻都匯聚在这条路上。 “我已经是第三次参悟到《大梦春秋诀》了,也只有这门功法没什么门槛,其它的哎……” 一个身著淡青色长裙的女子对同伴说道,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失望。 她腰间掛著一枚精致的玉佩,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能多参悟到《大梦春秋诀》那不是挺好的嘛,参悟到別的功法,小心別被玉壁反噬,上次东玄界的道友就因贪多求快,就连梦身和神识都受了创了。” 她的同伴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警告道,那黑袍上绣著暗金色的纹路,在光线变化时会隱约显现出某种神秘的图案。 “可我参悟到的一直都是一转的功法,我还是想换个高阶的功法。” 女子有些不甘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大梦春秋诀最高可是能修炼到九转,但我每次参悟都只能得到一转的內容。” 黑袍人嘆了口气:“你以为高阶功法是那么好得的?我进这太虚蜃楼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贪心不足最后梦身神识受损的人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况且,你以为那些高阶功法是谁都能修炼的?没有相应的资质和积累,强行修炼只会適得其反。” “可谁不想多得到一些高阶功法,”女子嘟囔著说,“对了,上次我听说有一位修士参悟到了《万象九星诀》,听说这可是高阶功法!” 第390章 万道阁 “真的?谁啊?”黑袍人明显也来了兴趣,声音提高了几分。 “听说是一位九元界的道友。”女子神秘兮兮地说道,“据说是位戴著银色面具的年轻修士,在悟法壁前一坐就坐到最后的时间,最后引动了九星异象呢!” 黑袍人倒吸一口冷气:“九星异象?那至少是七阶以上的功法了!不过……”他摇摇头,“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我们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 “可惜我梦元没多少了,不能在悟法壁参悟太久。”女子嘆了口气,抬头望著这一面梦幻般的“悟法壁”眼中满是嚮往。 “我们这次先去清理一些梦兽攒到梦元再说吧。”黑袍人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听说西边的幻梦林最近出现了一批低阶梦兽,正適合我们这样的修为。” 从这些零碎的对话中,易长生渐渐拼凑出了关键信息。 他停下脚步,假装对路边一个卖符籙的摊位感兴趣,一边想著这些符籙怎么带进太虚蜃楼,一边继续收集著周围人的谈话內容。 不远处,一个背著巨剑的壮汉正在和同伴討论:“……据说现在悟法壁就是活跃期,能悟到高阶功法的概率要高。” “我这次就是想多参悟参悟?”他的同伴兴奋地说,“要是能参悟到一门高阶的剑诀我就满足了。” 通过这些零散的信息,易长生终於对悟法壁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 他得知这一面梦幻的玉壁叫做“悟法壁”,是太虚蜃楼中最著名的奇观之一。 只要在悟法壁前打坐感悟,就有机会从中悟出各种功法秘术。 不同的人看到的景象各不相同,领悟的功法也因人而异。 更关键的是,参悟需要消耗一种名为“梦元”的特殊能量? 而获取梦元的主要方式,似乎就是猎杀太虚蜃楼中的梦兽? 正当易长生思索间,街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循声望去,只见两个身影正在悟法壁前爭执。 “又是为了爭夺观壁位置……”旁边一个长穿著蓝色衣袍的修士疑惑问道:“这个位置有人悟出高阶功法吗?” “还真有,上次就是有位道友在那位置悟出《万象九星诀》了。”另外一黄衣男子说道。 易长生注意到了,悟法壁前有不少的空位,似乎隨时都可以在这些空位上坐下来。 但没想到能悟出高阶功法的位置都有人抢。 好在两人也只是在爭吵,但他们爭得再厉害似乎也没有要打起来的样子? 或许在这里不能打架斗法? 正这么想著,他就听到前面有人说到这里的相关。 “走吧师妹,別看了,他们也打不起来,这里禁止斗法,你新来的,我带你去万道阁,那里有书可以看,这里的一些规矩我给你说过,但你最好还是自己去了解比较好。” 说话的是一位男修,他穿著一身非常华丽的丝质衣裳,似乎也是幻化的。 “好,那快走吧。”女子听了便立即应道。 易长生一听,眼睛一亮便有了先去万道阁的想法。 他看著那两人往悟法壁的右边走,正想跟上。 “新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傍边响起。 易长生心头一紧,他竟没察觉有人靠近。 转头看去,是个佝僂著背的老嫗,脸上布满树皮般的皱纹,手中拄著一根会开的木杖。 老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第一次来太虚蜃楼的人,要结队一起去杀梦兽么?” 易长生心里警惕下意识的后退一点,然后冷淡的摇头说道:“不用。” 老嫗听了有眯了一下眼睛,眼神打量了一下他,也就不再说话转身离去,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人群中。 他注意到老嫗走过的地面上,留下了几朵迅速枯萎的奇异朵。 这个突如其来的遭遇让易长生眉头皱起提高了警惕,下意识离这些朵的位置远些。 他决定先去万象阁一探究竟。 行走间,他敏锐的注意到街道两侧的建筑阴影中,似乎有不少的双眼睛在暗中观察著过往行人。 易长生心里有些疑惑,但对这里太不了解了,他不再多逛,顺道刚才两位修士走的方向去找。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万道阁的建筑了,这像是一本书籍似乎奇异楼宇。 这种建筑要是在易长生的前世里,他是觉得不怎么奇异的,但在这里就会给他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万道阁大门外表朴实无华,但推门而入的瞬间,易长生就感受到了空间扭曲的波动,內部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要大得多。 阁內陈列著无数悬浮的似水晶书籍,每个水晶书籍中似乎都浮现一些画面,倒是像是封面。 大厅中央是个环形柜檯,后面站著三个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正在为来访者解答问题。 此时之前见过的那两名修士正离开柜檯。 那女子手里还拿著一个玉简。 男修一边拉著女子走一边说道:“进去再看吧,这里有不少书籍都是免费的,以后你可以多来这里。” 易长生也往柜檯走,走近时发现柜檯里的三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这三个人虽然样貌相同,但眼神和气质却有微妙差异,一个温和儒雅,一个严肃冷脸,一个则带著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 “第一次来?”严肃分身递来一块透明玉简,“將你的神识印记注入其中,便可获得万道阁的初级通行权限。” 易长生谨慎地接过玉简,暗中检查是否有陷阱。 確认无误后,他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注入其中。 玉简顿时亮起柔和的青光,表面浮现出几行文字: 【访客编號:丁-八八六六三三】 【权限等级:初入】 【特別提示:禁止在任何区域进行破坏性活动】 就在易长生阅读这些信息时,柜檯里那位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的男人突然凑过来。 他压低声音道:“想快速提升权限吗?这里有不少的化神期前辈的心得功法哦,只要提升权限就可以得到,我还知道几个捷径……” 话未说完就被那个严肃男人一把拉开。 第391章 梦途指南 温和儒雅的男人微笑著递来另一块玉简,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袖口绣著淡银色的云纹,在蜃楼特有的朦朧光线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这是梦途指南,包含基本规则和区域介绍。”他的声音如同清泉流过青石,带著令人安心的韵律,“建议你从『安全区域'开始慢慢探索。不少地方都有专门的引导傀儡,可以为你解答基础问题。” 易长生注意到男人腰间悬掛著一枚青玉令牌,上面刻著『万道阁柳执事』几个古朴篆字。 他恭敬地双手接过玉简,指腹触碰到玉简表面时,能感受到细微的灵力波动,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风拂过皮肤。 “多谢前辈指点。”易长生微微欠身。 他谨慎地检查玉简,確认没有暗藏禁制或神识烙印后,才將神识缓缓探入。 剎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这些信息被巧妙地分门別类,形成一棵枝繁叶茂的知识之树,让他不至於被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衝垮。 隨著信息的吸收,易长生这才知道太虚蜃楼远比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这座神秘的建筑仿佛一个独立的世界,每一处设计都暗含玄机。 中央区域的就是悟法壁长达数百丈,通体晶莹如玉,表面流转著梦幻霞光。 据说这是由上古时期“衍天镜”的碎片炼製而成,不仅能收集功法推衍功法,甚至能够映照出修士內心最契合的功法。 每天这里都不少的修士在此静坐参悟。 有专门交易各界珍宝的“万宝长廊”位於蜃楼东侧,是一条蜿蜒千米的拱形走廊。 廊顶镶嵌著无数夜明珠,將整条长廊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不仅出售各类天材地宝,最让人在意的是长廊中央的“鉴宝台”,台上摆放著一面青铜古镜,据说不管是什么样的宝物都能鑑定出来。 易长生在信息中看到,曾经有人在此鑑定出一件看似普通的玉佩,竟是上古仙人的隨身信物。 这种信息,他也不知道信不信好,就是有点疑惑鑑定东西时,怎么將现实里的东西拿到这里来? 除此之外,还有供修士切磋较量的“演道台”分为天地人三等,呈金字塔状分布。 人字台位於底层,可供一两层修士使用;地字台悬浮在半空,需要金丹期实力这样的三层才能登临。 而最高处的天字號演道台据说能模擬出化神期的威压,只不过据说,每次开启都需要消耗大量灵石。 信息中提到,曾有元婴大能在天字台上演练神通,引发天地异象,惊动了整个太虚蜃楼。 最神秘的莫过於能够跨越界壁传送的“虚门”。 这扇门通体漆黑,门框上雕刻著繁复的星空图案,据说能通往其他各界。 但虚门周围常年笼罩著浓雾,只有持特定令牌者才能靠近。 信息中特別警告,贸然接触虚门可能导致神魂被捲入空间裂隙。 此外还有“阵符阁”,这座八角形的建筑外墙贴满了各式符籙,远远望去如同披著一件符纸製成的外衣。 阁內提供从基础到顶级的阵符服务,最著名的是一位號称“符痴”的老者,据说他能用一张符纸困住元婴修士。 “器丹鼎轩”则是一座形似巨鼎的建筑,顶部不断有青烟升起。 这里可以定製法宝,从飞剑到护甲应有尽有。 最令人称奇的是中央那尊三足青铜鼎,据说已经燃烧了上万年不曾熄灭,鼎中火焰能根据炼器材料自动调节温度。 “万道阁”便是易长生现在所在之处,这座奇异的像书籍一舟的楼阁收藏了各界功法典籍。 阁內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要大,採用了“须弥纳芥子”的手法。 书架高耸入云,需要踩著浮空玉阶才能取到高处的典籍。最顶层据说收藏著上古秘典,但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 “明心台”则是一座白玉圆台,台面刻满梵文。坐在台上修炼,能够增强悟性,据说在此参悟功法效率能提升三成。 但每次使用需要缴纳不菲的费用,且有时间限制。 最特別的是“梦回阁”,这座建筑外形如同一个倒扣的碗,表面流动著水波般的纹路。 它可以让修士在梦中重温过往,据说对突破心魔有奇效。 信息中提到一个案例:一位金丹修士在此经歷了七世轮迴,最终勘破情劫,一举突破元婴。 不过,这些建筑有一些建筑在太虚蜃楼的一层没有,比如『虚门'最少也需要到达四层才可以使用。 而像“梦回阁”这样的特殊建筑,也是要到更高的楼层以上才能使用。 每上一层,所见所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太虚蜃楼共有九层,如今易长生所在的只是一层。 这一层主要面向筑基期及以下的修士,设施相对基础。 隨著层数升高,遇到的修士修为也会越来越高,据说在第四层以上,经常能看到元婴大能的身影。 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上到二层以上,想要上到二层便需要將《大梦春秋诀》这功法提升到二层才有机会上去。 每提升一层,就能解锁更多区域和功能。 信息中提到,有位不少的修士一辈子都在一层徘徊,始终无法突破功法瓶颈,最终鬱鬱而终。 《大梦春秋诀》据传是“梦衍仙尊”创建的功法,甚至有传这太虚蜃楼都是这位仙尊建造的。 这位神秘的梦衍仙尊在一万多年前突然消失,只留下了这座不可思议的建筑。 功法开篇记载:“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透露出超然物外的意境。 此功法共分九层,每层都有特殊效果:第一层可习得“筑梦术”与“筑梦身”两道秘术,前者能入梦中筑梦基,后者可凝聚一具梦境分身。 这具分身初期十分普通,甚至无法出现在现实,但隨著功法精进会逐渐凝实。 第二层时筑梦身完成一转,可获得“袭梦”之能,短暂潜入他人梦境。 这个阶段的分身已经可以说是有筑基期修为的实力了,虽然还是有些限制,但施展法术之类的完全没有问题。 第392章 梦元 第三层则能“织梦”,编织梦境,可构建复杂梦境迷宫,设下梦境陷阱等投影到现实中。 达到这个层次的修士,其分身已经与真人无异,除非遭遇强烈攻击,否则不会轻易消散。 第四层开始,修士可以“控梦”,影响他人的梦境走向。据说这个阶段的修士在梦中几乎无敌,可以隨意改变梦境规则。 第五层名为“化梦”,甚至能將梦境中的部分物品带入现实,虽然只能维持很短时间,但已经足够惊人。 第六层“融梦”,可以让多个人的梦境相互交融,创造出集体梦境空间。 第七层“创梦”,能够创造出持续存在的梦境空间,这种空间即使没有主人维持也能独立运转一段时间。 第八层“衍梦”,创造出的梦境会自行演化,诞生简单的生命形態。 据说修炼到第九层最高境界,甚至能创造出一个完整的梦境世界,这个世界拥有自己的运行法则,可以长久存在。 信息中提到,大梦仙尊最后消失时,很可能就是进入了这样一个自己创造的世界。 看到这里易长生想到之前听到的消息,现在终於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听到有人说在悟法壁里最容易悟到的是《大梦春秋诀》了。 原来这功法本就是太虚蜃楼的根基所在,自然最容易参悟。 就像鱼儿在水中最容易找到的总是水一样。 刚才听到《大梦春秋诀》很容易悟到时,他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但心里也是有些疑惑——如此神奇的功法怎会这般容易获得? 如今倒是有些了解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像给每个进入太虚蜃楼的人一把钥匙,但能否打开更多的门,还要看个人的造化。 不过,这功法的第一层虽然容易参悟,但想要去参悟便需要特殊的梦元? 信息中解释道,梦元是构筑梦境的基础能量,呈淡灰色雾状,甚至能在特定条件下会凝结成晶体。 而梦元可以从杀梦兽中得到,除此之外也可以修炼《大梦春秋诀》后,可用梦身凝聚梦元。 信息中附有几种常见梦兽的图鑑:最低级的是“魘兔”,形似兔子但长著锋利的獠牙。 中等的有“幻狐”,能製造简单幻象;最危险的是“梦魘马”之类的,体型巨大,擅长精神攻击。 易长生看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梦兽的实力如何,但估计不怎么好杀,特別是像他这样还没有修炼的梦身。 信息中提到,即使是最低级的魘兔,也需要三五个练气期修士配合才能稳妥击杀。 要是杀不了梦兽那就没梦元来参悟功法,没功法梦身便无法提升,这样便成了一个死循环了。 他摇了一下头,不再多想,继续瀏览玉简中的信息。 最令易长生意外的是,上面赫然明確地警告著,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主动提供帮助的陌生人。 太虚蜃楼,在各个修行界赫赫有名,更是连通各界,乃是当之无愧的修行圣地。 然而,也是因为连通各界,其中鱼龙混杂的状况也让人防不胜防。 在这看似繁华的蜃楼之中,不仅有正经怀揣著求道梦想、一心追求更高境界的修士。 还有一些心怀不轨、专门坑骗新人的“引路人”,而更为危险的“噬梦者”更是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毒瘤。 “引路人”通常会將自己偽装成热心肠、经验丰富的前辈。他们四处游荡,一旦发现那些初来乍到、一脸懵懂的新人,便会主动凑上前去。 脸上堆满了笑容,眼中闪烁著关切的神情,用那看似温和的话语,主动为新人指点迷津。 实则,在这热心肠的背后,暗中早已设下了重重陷阱。 这些“引路人”的手段五八门。有的会以“指点迷津”为由,狮子大开口,收取高额的梦元。 梦元,对於初入修行之路的新人来说,每一丝都来之不易,是他们在这蜃楼中生存和成长的关键能量。 还有的会诱骗新人进入某些特殊的区域,那是一些看似神秘而充满诱.惑的地方。 一旦新人踏入,便会迷失在那如梦幻泡影般的梦境夹缝中,甚至可能与本体失联,再也无法接连本体,要是一直迷失便可能会在无尽的迷惘中挣扎。 而“噬梦者”则更加可怕,让人不寒而慄。 他们並非普通的修士,而是一群修炼邪法的邪恶之人。 为了增强自身的实力,他们甚至专门修炼一些吞噬他人梦元增强自身的秘术。 这些邪术阴毒无比,每一个修炼之人仿佛都是从黑暗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 一旦被“噬梦者”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梦身受损,梦身的形態会变得模糊不清,力量也会迅速削弱,重则牵连神魂受创,那原本纯净、强大的神识会遭受重创,变得摇摇欲坠。 甚至可能被种下“梦魘之种”,那是一种比毒药还要狠毒的东西。 一旦种下,它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操控著被种下之人的思想和行为,让其成为“噬梦者”的傀儡。 易长生思绪飘远,不知不觉回想起刚才那个神秘老嫗。 她的面容隱藏在黑暗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闪烁著不怀好意的目光,仿佛藏著某种难以言说的诡异。 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用一种慈祥又神秘的语气和自己搭话,还问要不要结队杀梦兽。 易长生心中不禁一凛,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若她真是“噬梦者”,自己贸然跟隨,后果必將不堪设想。 他正思索间,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梦身在微微发热,仿佛体內的能量正在缓慢流失。 那种热感如同有一团火在体內燃烧,让易长生心中一阵惊慌。 这时,柜檯里的柳执事温和地提醒道:“小友,你的梦身梦元不多,赶紧回到自己的梦境空间吧,否则梦身会有损失。” 易长生闻言,连忙拱手,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提醒!敢问像我这样的新人,能在此停留多久?” 柳执事微微一笑,脸上带著和蔼的神情,耐心解释道:“这要看你的梦身强度。未修炼《大梦春秋诀》的修士,一般只能停留半日到一日。若是梦元耗尽,梦身便会崩溃。” 第393章 回程 易长生心中一惊,又追问道:“那实力强的修士,最多能停留多久?” “修练了大梦春秋诀一层的修士,大概能停留一个月左右,修练到二层则能停留三个月左右。梦身越强,停留时间越长。” 柳执事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若有梦元补充,即便梦身修为不高,也能延长停留时间。这些內容玉简里也有提及,你回去后可细细研读。” “多谢柳执事指点。”易长生再次道谢,隨即快速扫了一眼玉简中的信息,果然找到相关说明。 原来,梦身在太虚蜃楼中每时每刻都会逸散梦元,这些能量正是构筑梦身的基础。 尤其是像他这样尚未修炼《大梦春秋诀》的修士,梦元稀薄,消耗极快。 一旦梦元耗尽,梦身便会逐渐崩解,轻则形体模糊,重则彻底溃散。 若不能及时返回自己的梦境空间,后果极为严重。 轻微损伤尚可修復,只需以梦元温养,数日即可恢復。 中度损伤则需重新凝聚梦身,不仅耗时费力,还会损耗本体神识。 若是彻底崩溃,甚至可能牵连到本体的神魂,导致现实中的修为倒退。 这里也有非常明显的警告,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別让梦身彻底崩溃。 易长生心中凛然,他算了一下自己来到太虚蜃楼的时间,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但这些时间大多都是在赶路上的,事实上他到达这里都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意识到自己必须儘快行动,他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他收起玉简,向柳执事深深一拱手,告辞后准备先返回自己的梦境空间,待梦身稳固后再做打算。 反正下次还可以再来探索,不急著这一时半会。 然而,就在他转身走出万道阁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名黑袍修士正悄然注视著他。 那黑袍修士全身包裹在黑袍之中,宛如一团浓厚到化不开的黑暗,將他的身形完全笼罩其中,看不清面容。 只有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若隱若现地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似带著一种能穿透灵魂的寒意,让易长生的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冰冷地看向那黑袍修士。 他那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黑袍,洞察对方的內心。 黑袍修士似乎察觉到了易长生的目光,並未躲闪,只是那笑意更浓了,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恶狼,看到猎物时的满足与期待。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在太虚蜃楼的一层里,几乎大半都是安全区域,禁止动武,只要不上当受骗,別人伤不了他梦身。 但易长生心里还是有些发毛,毕竟这种被不明目光注视的感觉太过诡异。 不过,他还是强作镇定,迅速记下了这位黑袍修士的身形特徵,比如那略微佝僂的背影,还有在黑袍下隱约能看到的宽大袍袖。 他不敢再多看,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记下来后便转头直接往广场的方向迅速赶路。 他的脚步匆匆,在这看似安全的太虚蜃楼一层里,却仿佛身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时刻注意著周围的动静。 回自己梦境空间的路上,易长生也发现了零散的几位修士。 这些修士形態各异,有的身著华丽长袍,气宇轩昂;有的则穿著朴素道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其中就有一位女修,正是之前被那位师兄带著的师妹。 这位师妹身姿轻盈,腰间佩戴著一把精致的佩剑,剑鞘上的纹在微光下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她脚下有飞行法器,那是用灵禽的羽毛和珍贵的符文炼製的,闪烁著淡淡的光芒,比易长生用凡人的技巧可快多了。 易长生用的还只是凡人积累的技巧,在梦身状態下,他没有內力,所以只能依靠这些技巧来赶路。 他一边想一边留意著有没有人跟踪他。 他的神经紧绷著,每走一段路都会回头张望,那谨慎的模样仿佛一只在危险森林中小心翼翼前行的小鹿。 一个时辰后,易长生可以確定並没有人跟踪他。 但此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梦身流失梦元后传来的那种炽热感。 这梦身本就是个白板身,没多少实力,如同一个初入修炼之门的新手,根基不稳。 现在流失了梦元,就像失去了保护罩的婴儿,变得更加脆弱。 梦身越弱,他赶路的速度便会越来越慢,有时他感觉梦身越来越重,有时又觉得梦身越来越轻,非常奇怪的感觉。 好在他一直在坚持,咬著牙,飞快地朝著自己的梦境空间赶去。 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双腿也变得越来越沉重,但心中的信念支撑著他。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后,终於看到了自己的梦境空间。 巨大的广场上,自己的梦境空间仿佛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像是一盏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明灯。 他都不需要仔细辨认,回到这个巨大的广场上时,就能感受到自己的梦境空间。 那股熟悉的气息,就像母亲温暖的怀抱,瞬间包裹住了他。 他像是找到了家一般,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安心。 所以他很快跑到了连接的阶梯上,一头就扎进了自己的梦境空间里。 一回到自己的梦境空间,易长生能明显地感受到梦身的梦元流失大幅度减少了。 原本那种炽热的疼痛感逐渐减轻,如同一场暴雨过后,炽热的火焰渐渐熄灭。 但他知道,只是减少並没有完全停止。 他转头看了一眼巨大的广场,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深吸一口气,便继续往下走了三阶阶梯。 顿时,一阵白光闪过,强烈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睛。 过了一会儿,晕眩的感觉传来,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像一片飘落的羽毛,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当他回过神来,条件反射般地快速转头看向后面的太虚蜃楼的大门。 太虚蜃楼的大门还在,那高大的门楼散发著神秘的气息,仿佛隱藏著无数的秘密。 第394章 恢復 但仅仅过了五息后,太虚蜃楼便很快就消失了。 那消失的速度相较於上到阶梯进入到另一边,一直稳定在那里的感觉就像一场梦幻泡影,在易长生的眼前转瞬即逝。 那些流光溢彩的大门如同被幻影一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感受了一下梦身的状態。 原本如同漏水的容器般不断流失的梦元,此刻终於完全停止了外泄。 梦身內部那种被抽空的空虚感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平衡与安寧。 “呼……”易长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也隨之放鬆下来。 他这才发现梦身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寒颤。 心中的沉重感如同卸下千斤重担,终於减轻了不少。 好在经过仔细检查,梦身的损失並不算严重。 易长生估算著,若是专心致志地运转筑梦身功法,大概只需三五日便能將损耗的梦元补充完整。 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毕竟在进入太虚蜃楼前,他甚至做好了梦身崩溃的心理准备了。 这样一想,他立即在梦境空间里寻了处平坦之地盘膝而坐。 易长生意念一动,意识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从梦身中抽离。 回归本体的过程如同从深水中浮出水面,易长生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习惯性地眨了眨眼,隨即下意识地唤出了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姓名:易长生】 【寿元:28/30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13】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40】 確认能將面板打开后,易长生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伸手虚点面板,光幕如同水面般泛起波纹。 这个神秘的面板是他最大的倚仗,也是最大的秘密。 在梦身状態下无法唤出面板的限制,让他进入太虚蜃楼时没有多少底气。 “看来梦身终究只是个容器……”易长生喃喃自语。 他看向静静盘坐在一旁的梦身,那个与他相貌一般无二的身影此刻双目紧闭,如同沉睡。 他现在还是能感受到梦身与他的神识连接,但只要他不操控,没有意识入驻的梦身里,这就像一具精致的傀儡,在没有他的控制下,是无法自行行动的。 不知道修练《大梦春秋诀》后会不会有改变,变得更智能一些? 易长生回忆著梦途指南中的记载,那部功法虽然有个大概的介绍,但他到底还是没有看过功法,具体情况还是不得而知的。 他摇摇头,暂时压下这些杂念。 当务之急是修復梦身。 易长生双手掐诀,运转筑梦身功法。 一缕缕的梦元从梦境空间的四处匯聚到他的指尖,他意念一动,神识和梦元融合如丝线般缠绕上梦身。 这个修復过程枯燥而漫长,需要全神贯注地维持梦元的输送。 在梦境空间里,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扭曲。 这里没有日月更替,没有晨昏变化,只有永恆流动的梦境能量如薄雾般瀰漫。 梦身盘坐在虚空之中,四周漂浮著无数细小的光点,犹如夏夜萤火,却又比星辰更加神秘。 当易长生终於將最后一丝梦元注入梦身时,他估摸著外界应该已经过去了五天。 这五天里,他的神识如同被抽丝剥茧般一点点融入梦身,每一刻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阻力对抗。 好在,梦身此刻焕发出莹润的光泽,受损的部分已经完全修復,甚至比之前还要凝实几分,表面流转著水波般的光晕,隱约能看见內部有银色的脉络在跳动,如同活物的血管。 “总算完成了。”易长生下意识按了一下太阳穴,不断的输出神识让他精神非常的疲惫。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连思考都变得迟缓起来。 看了一眼梦境空间,那些灰濛濛的雾气似乎少了不少,他知道这是梦元消耗过度的表现,但外面虚空还是不断的有灰雾进到梦境空间里,只要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恢復了。 这样想著他便不再停留,退出梦境,回到现实中来。 青竹院二楼臥室里。 易长生睁开眼睛时,一阵眩晕感袭来,让他紧皱眉头。 窗外传来竹叶沙沙的声响,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还是黑漆漆的,只有几颗疏星点缀在天幕上。 掐指一算,现实里也才过去一天。 其实在太虚蜃楼里並没有多少时间,在里面大半天的时间,但在梦境空间里只过去了五息,现实时间就更短了。 之所以过去了一天,还是在梦境空间里用了五天的时间来修復梦身了。 这种时间上的错位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紊乱的气息,然后开始查看脑海里五个虚维之眼的画面。 这些画面如同五面悬浮的镜子,分別显示著不同地点的实时景象。 其它的地方都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画面中的人物都在进行著日常活动。 倒是主眼这里的云松仙城,他发现散修联盟最近动作有些大,不少的筑基修士都被派到西边深处探查去了。 画面中,一队队身著统一服饰的修士正在集结,他们的表情严肃,似乎在准备著什么重要的行动。 易长生注意到其中几个熟面孔,都是散修联盟中的核心人物。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转到各个有標记的人物那里看一下。 沈择阳在洞府里修炼,画面中的他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灵气,似乎並没有什么异动。 玄冥子还停留在云松仙城的洞府里修炼,见他还留在这里,可以猜到,沈择阳与贺卫勇两人近期肯定会有所行动。 莫云子还是在洞府疗伤,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后,易长生简单的復盘了一下这次的太虚蜃楼之行。 他回想了一下太虚蜃楼里的事情。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回放,就像重新经歷了一遍。 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一些不足,但毕竟是第一次进去,太不了解太虚蜃楼了。 特別是那些陌生人,以及关於『噬梦者』的事情,以后进去都要注意一下,免得以后著了別人的道。 第395章 主意 不过有了这次在太虚蜃楼一层的经歷,也终於对太虚蜃楼有了一点点的了解,下次再进去时便能更从容一些了。 这样想著,他便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柔软的锦被散发著淡淡的薰香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这一次进入太虚蜃楼,他一直紧绷著,每一刻都在提防可能出现的危险。 回到梦境空间又消耗了那么多神识修復梦身,如今他精神真的非常疲惫。 眼皮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次眨眼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在確定安全后,易长生便直接倒在床上,直接睡觉。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他似乎听到窗外传来竹叶摩擦的沙沙声,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融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次日正午,炽烈的阳光透过雕窗欞洒进青竹院二楼的书房,將整个房间映照得通透明亮。 窗外竹影婆娑,沙沙作响,为这静謐的午后增添了几分雅致。 易长生斜倚在紫檀木榻上,身下垫著柔软的云纹锦垫。 他左手捧著一盏青瓷茶盏,右手隨意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茶盏中,悟心茶散发出裊裊清香,淡绿色的茶汤上漂浮著几片嫩芽,隨著他轻啜的动作微微荡漾,茶汤在舌尖绽放的苦涩与回甘 “这悟心茶果然名不虚传。”易长生闭目感受著茶香在口中化开的清冽,识海中一片澄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昨日在太虚蜃楼中的经歷仍歷歷在目,那些奇异的景象和未知的规则让他既兴奋又困惑。 放下茶盏,易长生调整了一个更舒適的姿势,將心神沉入识海。 那《梦途指南》依旧在他的识海里。 昨日因柳执事提醒梦元流失之事,他只得匆匆瀏览了前半部分內容。 如今閒暇下来,那些关於太虚蜃楼的疑问又浮上心头。 易长生调整了下姿势,让阳光正好照在榻边,既温暖又不刺眼,这才静下心来细细研读。 隨著阅读的深入,易长生渐渐明白了太虚蜃楼中那些灵符、法器、灵丹的来源。 原来这一切都源於梦元,这种在太虚蜃楼中流通的特殊能量。 “梦元竟然可以替代修仙界大部分的灵材?”易长生惊讶地挑了挑眉。 作为一位三阶灵符师,他对此格外关注。 在现实中,绘製一张高阶灵符往往需要耗费珍贵材料,有时甚至要费大量的时间来寻找合適的灵墨和符纸灵材。 《梦途指南》中详细记载:在太虚蜃楼中,制符师只需心念一动,梦元便能化作所需灵材。 但这並非毫无限制,制符的成功率与质量,完全取决於制符师在现实中的真实水平。 “有趣。”易长生嘴角微扬,手指无意识地在榻沿轻敲。 这意味著太虚蜃楼既不会让一个门外汉突然变成大师,也不会埋没真正有实力的人。 作为一个在现实中已经达到三阶的灵符师,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更令他心动的是,太虚蜃楼还是个绝佳的修炼场所。 指南中提到,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修士可以在此反覆练习而几乎不耗费现实时间。 即使失败了,损失的也不过是些许梦元而已。 “若真如此,我岂不是可以在这里尝试那些在现实中不敢轻易尝试的高阶灵符?”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要知道,在现实中绘製三阶灵符不仅材料难寻,一旦失败那些灵材都会损耗掉了,但在太虚蜃楼中,这些风险都將大大降低。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要是能早点进入到太虚蜃楼里,三阶灵材都不用收集了。 他完全可以在里面利用这个方便將面板上卡在二阶百分百的技艺在太虚蜃楼里全提升上来似乎也行啊! 隨著阅读的继续,易长生发现了更多关於梦元使用的细节。 用梦元製作的灵符不仅可以用来击杀梦兽,还能在太虚蜃楼的集市上交易。 丹药、法器亦是如此,这让他看到了无数可能性。 “可惜低层的物品无法带入现实。”易长生轻嘆一声,但隨即又释然了。 指南虽未明说,但既然《大梦春秋诀》修炼至高深境界后,连梦身都能显化现实,这些物品自然也不例外。 可参悟大梦春秋诀需要梦元啊! 想到这里,易长生皱著眉头,拿起茶盏猛地喝了两大口茶水。 一个关键问题浮现在他脑海中,如何获得初始的梦元? 他有些急切地继续翻阅《梦途指南》,希望能找到答案。 然而翻遍全书,除了击杀梦兽和交易外,似乎没有其他获取梦元的途径。 这对一个初入太虚蜃楼、梦身还是“白板”状態的新手来说,无疑是个难题。 “难道真要赤手空拳去对付那些梦兽?”易长生皱眉思索。 虽然指南中提到最低级的梦兽实力有限,但对实力那么弱的梦身来说,依然存在非常大的风险。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目光突然停留在“万宝长廊”的介绍上。 这里可以鑑定並交易各种宝物,但问题是他根本无法將现实中的物品带入太虚蜃楼。 “等等!”易长生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我虽不能带实物进去,但我可以带不是实物的东西啊!” 易长生激动地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玉地板映出他晃动的身影。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出售功法心得! 易长生虽然不擅长斗法,但他抄了无数功法心得还有法术秘术典籍,更妙的是,这些知识都储存在他的记忆中,完全可以带入太虚蜃楼。 易长生如数家珍般在心中盘点著自己抄来的各种功法,就算那些功法在太虚蜃楼里就有了,或许卖不出什么价钱,但那些个人心得,这些都个人的领悟,应该多多少少都能卖点梦元吧? 《梦途指南》中提到,万宝长廊有专门的鑑定台,可以评估功法心得的价值。 一些罕见的见解或独特的修炼法门,往往能卖出高价。 这让易长生看到了希望。 “只要卖出一两部功法心得,就能获得初始的梦元。” 易长生手指轻抚茶盏边缘,思绪却已飞到了太虚蜃楼,“有了第一桶金,后续就好办了。” 第396章 开打 易长生已经在脑海中规划好了路线,先用梦元购置制符材料,绘製一些低阶灵符出售积累资金。 等积累足够后便可以用梦元来参悟大梦春秋诀了。 窗外,一阵清风拂过,带来竹叶的沙沙声。 易长生抬头望去,阳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心情非常好。 下次再进太虚蜃楼时他就有了目標,不再像上次那样无头苍蝇般乱逛浪费时间了。 接下来易长生便恢復日常的修炼,等待下个月的太虚蜃楼到来。 他更多的心思与时间在筑梦身上,想让筑梦身这秘术赶紧大圆满,好让梦身容纳更多的梦元。 然而,过了十多天后,他就发现沈择阳的標记居然离开了云松仙城。 不仅是沈择阳,就连那位刚养好伤势的莫云子的標记也离开了云松仙城。 而且,他们所在的位置居然还靠得挺近的。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看到了沈择阳与贺卫勇正往凤鸣山脉的深处飞去。 而莫云子似乎也是同一个方向,用虚维之眼看了一下莫云子后,发现他居然是在跟踪沈择阳和贺卫勇两人。 “看来散修联盟高层有內鬼啊……”易长生眯起眼睛,这两人前脚才离开云松仙城,莫云子就跟上了,若他真有收买內鬼,不知又在谋划著名什么阴谋。 接著,他就看到了沈择阳与贺卫勇来到紫雷鹏的巢穴附近。 那是一座陡峭的山崖,崖壁上布满了紫色的雷纹,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雷电气息。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一处隱蔽的山坳中布下了“锁天困龙阵”这是一种三阶禁飞困阵,专门克制飞行妖兽。 布置完毕后,贺卫勇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滴散发著奇异香气的液体抹在身上。 “引妖液?”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认出了这东西。 只见贺卫勇腾空而起,故意释放出金丹期的气息,很快,一声尖锐的鸣叫从山崖顶端传来。 “来了!”沈择阳低喝一声,手中已经掐好了法诀。 只见一道紫电从崖顶俯衝而下,那是一只翼展超过十丈的巨鹏,浑身羽毛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根翎羽末端都跳动著细小的紫色电光。 紫雷鹏的双目如电,锐利的爪子直取贺卫勇。 贺卫勇早有准备,身形一闪,朝著布阵的方向疾退。 紫雷鹏紧追不捨,转眼间就进入了阵法范围。 沈择阳立即掐诀:“锁天困龙,起!” 一道金色光幕骤然升起,將方圆两里的空间完全封锁。 紫雷鹏察觉到不对,振翅欲飞,却发现双翼如灌铅般沉重,再也无法腾空。 它愤怒地长鸣一声,浑身紫电暴涨,化作数十道雷蛇向四周激射。 “动手!”沈择阳大喝一声,十二柄子母剑应声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剑网。 这“天罗剑网”乃是他独特剑法,每一柄飞剑都蕴含著锋锐无匹的金系法力。 与此同时,贺卫勇也祭出了他的本命法宝,一柄通体乌黑的“血煞乌刀”。 刀身上缠绕著淡淡的血腥气息,隨著他一声暴喝,三道血色刀影破空而出,正是他的高阶刀法“血影三连斩”。 紫雷鹏见势不妙,张口喷出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柱。 雷光与剑网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沈择阳脸色一白,急忙祭出一张“金罡破空符”,符籙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在身前。 “轰!”雷光与金符相撞,整座山崖都震动起来。 紫电撕裂苍穹,炸开万千道雷霆残影。 整片山峦被笼罩在雷光交织的电网中,山巔古松枝椏簌簌震颤,松针在雷威中迸溅出碧绿火星。 沈择阳脚下山岩绽开蛛网状裂痕,碎石簌簌滚入深不见底的云海,轰鸣声裹挟著腥风掠过断崖。 紫色雷柱裹挟著龙吟般的闷响劈开长空,所过之处云气层层炸开,露出深蓝如墨的天幕。 与之相抗的金色符籙化作实质光幕,在雷暴中扭曲成燃烧的火焰纹路,金铁交鸣之声如千万把利剑刮过青铜巨鼎。 远处云海翻涌如沸,浪涛间折射出瑰丽虹光。 整座山体在雷火余波中震颤,沉睡千年的剑形山岩嗡然共鸣,剑鸣之声顺著地脉传遍百里山脉。 碎裂的山石腾空而起,在天地间划出暗金轨跡,最终在半空炸成齏粉,细碎光点被暴风裹挟著洒向漫天云海,恍如诸天神佛撒落人间的星屑。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在高空中看到这场景,心里惊嘆,金丹期不愧是金丹期啊! 这可比他之前对付朱氏兄弟两人的动静可大多了,也不知道之后会不会引来什么人来。 他一边想著一边继续看戏。 只见贺卫勇抓住机会,血煞魔刀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流光,狠狠斩在紫雷鹏的左翼上。 紫雷鹏吃痛,发出悽厉的鸣叫,右爪猛地抓向贺卫勇。 “小心!”沈择阳急忙催动剑网收缩,十二柄金剑如游鱼般穿梭,在紫雷鹏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但紫雷鹏的防御惊人,这些伤口都不深,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紫雷鹏周身的紫电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在鳞片间隙跳跃闪烁,竟在转瞬之间,於体表凝聚成了一层闪烁著幽蓝紫光的雷电鎧甲。 这层鎧甲不但泛著令人心悸的电流,还时不时爆发出刺啦刺啦的爆鸣声,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毁灭之力。 此刻的紫雷鹏,全然不顾那如密网般交织、锋利无比的剑网对它的切割。 剑网每一次划过,都带起丝丝电弧,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可紫雷鹏仿若未觉,它双眼中凶光毕露,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猛地扑向贺卫勇。 贺卫勇原本就因之前与紫雷鹏的对抗而有些疲惫,此刻见它如此凶狠地扑来,心中一惊,仓促间急忙举刀格挡。 当紫雷鹏带著狂风与雷霆之势撞上刀刃的瞬间,贺卫勇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著刀柄直灌而来。 他只来得及闷哼一声,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被狠狠地拍飞了出去。 在空中,贺卫勇的身体不断旋转,狂风呼啸著从他耳边掠过,他的衣衫被割得猎猎作响。 最终,“砰”的一声巨响,他重重地摔在了数十丈外的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间,贺卫勇口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第397章 符宝 “该死!”沈择阳双目赤红,额间渗出豆大汗珠,体內灵力疯狂涌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牙关紧咬,面色苍白却不甘示弱地抬手探入储物袋,迅速掏出一张符篆。 这是一张泛著淡淡金光的符宝,名为“金霄剑符”,是非常珍稀符宝。 符身上缠绕著细密的金色纹路,似是某种天成符文,流转著神秘力量。 单是放在手中,便能感受到一股磅礴剑气透过符纸渗出,仿佛一柄绝世神剑蕴藏其中。 此符来之不易,这是沈择阳从万兽宗秘密渠道耗费大量灵石和一些珍贵丹药兑换来的,若非情况危急,他绝捨不得轻易动用。 “去!”沈择阳心念一动,指间血光闪动,精准地刺在符纸之上。 瞬间,符纸爆发刺目金光,化作一道金光巨响,九道高达十丈的金色巨大剑光从天而降,每一道剑光都如山岳般凝实,剑锋锐利到极致,仿佛可將空间斩裂。 剑光过处,虚空竟被撕裂出细小的黑色裂痕,狂暴的剑气席捲四周,空气中迴荡著刺耳的金铁之鸣。 “轰!轰!轰!”九道金剑轰击在紫雷鹏浑身雷电鎧甲之上。 起初,耀眼的金光与紫色的雷光交织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紫雷鹏仰天发出刺耳至极的悲鸣,它的紫色雷电鎧甲顿时寸寸崩裂,每一道裂纹都在飞速蔓延,如蜘蛛网般遍布全身。 紫电在鎧甲表面剧烈跳动,时而闪烁出妖异的紫金色光芒,时而沉寂如死水,表面更是被金剑余波灼得焦黑,冒著缕缕青烟。 第二波金剑落下时,紫雷鹏已无法稳住身形,行走中踉蹌摇晃。 它的雷霆羽翼被金光斩中大半,紫色羽毛纷飞飘散,每一根羽毛落地都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仿佛承受不住此等威能而不復存在。 紫雷鹏痛苦地翻滚,口中喷出带电血雾,右翅几乎被金剑斩断,仅余几根筋络相连。 当第九道金剑降临,带著无可匹敌的毁灭之力刺入紫雷鹏胸膛时,它的惨叫达到了巔值。 金光直接贯穿了它的胸腔,將內部器官撕得粉碎。 这九剑之力仿佛有灵性般在紫雷鹏体內蔓延,每一条血管、每一寸骨骼都遭到无情摧残。 紫雷鹏的身躯剧烈扭曲,原本强大的紫色雷电鎧甲此时已是千疮百孔,无数裂痕中渗出紫色电浆,滴落地面竟腐蚀出缕缕青烟。 终於,紫雷鹏发出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砸出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大坑。 沈择阳面如白纸,他一个金丹初期的法力消耗了不少。 符宝的威能固然强大,但消耗也同样惊人,甚至他的经脉已被剑气余波震伤。 收回符宝看其威力大减,估计最多再用两次就要废了,沈择阳心疼的很。 好在,看著倒下的紫雷鹏,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这张珍贵的“金霄剑符”可是制胜之宝。 贺卫勇见这紫雷鹏还没死,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趁紫雷鹏被重创之机,再次挥刀。 这次他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血河倒悬”。 只见他双手握刀,体內精血暴涨,如同活物般在体表奔涌。 剎那间,刀身被染成诡异的血红色,一道刀光如血色长河倾泻而下,带著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重重斩在紫雷鹏的脖颈处。 “噗嗤!”一声闷响,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形成一道血色喷泉,在半空中绽放出一朵狰狞的血。 紫雷鹏那粗如樑柱的脖子被齐齐斩断一半,紫黑色的血液喷薄而出,洒落在地面上立即腐蚀出阵阵青烟。 然而,即便遭受如此重创,紫雷鹏的眼睛中依旧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它试图展翅膀猛烈扇动,那受伤的脖颈处不断抽搐,紫黑色血液却愈发汹涌。 紫雷鹏挣扎著还想挣扎反击,沈择阳却已经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迅速操控剑网。 十二柄金剑如流星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剑尖精准地刺入紫雷鹏的各大要害,双目、心口、丹田、气海,每一剑都直取性命。 金剑上附著的剑气如毒蛇般钻入它的伤口,在体內肆虐,破坏著它赖以生存的妖力循环。 “昂……!!!”紫雷鹏发出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它的身躯剧烈抽搐,雷光大作,却再也无法阻止死亡的降临。 轰然间,这庞然大物如山岳般倒地,砸向地面,掀起层层尘土。 地面微微震颤,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哀嚎。 沈择阳和贺卫勇都受了不轻的伤,两人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贺卫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这畜生比想像中还难对付……若非你那金霄剑符,恐难將其斩杀。” “值得。”沈择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目光死死锁定在紫雷鹏的尸体上,“它的妖丹和雷羽都是难得的宝物。” 他缓缓站起身,向那头庞然大物走去。 只见紫雷鹏的尸体横亘在地面,足有十数丈长,通体覆盖著如紫晶般闪耀的鳞羽,每一片都泛著神秘的光泽,仿佛蕴含著天地奥秘。 即使身死,那鳞片上仍有丝丝雷电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破坏力。 它的头颅尤其巨大,血红的双眼虽然已经黯淡,但依稀可见往日威势。 沈择阳小心翼翼地靠近,取出一柄小刀,割开紫雷鹏脖颈处的鳞片。 血液依然温热,喷溅在他的护体灵光上发出嗤嗤声响,三阶妖兽的血也非常的值钱,沈择阳也不浪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壶出来將血收集起来。 血液收集好后,他目光牢牢锁定在头部深处那枚妖丹上。 当他最终將妖丹完整取出时,只见其內部雷电繚绕,宛如一颗浓缩的雷霆旋涡,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能量波动。 “三阶妖丹!”沈择阳眼中精光闪烁。 这妖丹的品质都快接近中品了,要是再等十几年,估计紫雷鹏便有可能晋升到三阶中期的妖兽,到时候就更难对付了。 沈择阳拿出一个玉盒將妖兽小心收好,再看向紫雷鹏的背部,那整齐排列著一排如钢针般的紫色羽毛——雷羽。 第398章 反常 这些雷羽,每一根羽毛边缘都泛著电弧,轻轻抖动间,便有噼啪电光闪烁,释放出刺鼻的硫磺味。 最中央的一对主羽尤其硕大,每根足有七丈长,三丈宽,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仿佛是由纯粹的雷电精华凝聚而成。 沈择阳小心翼翼地取那些雷羽,手指刚一触摸,整个人便被一股电流击中,手臂瞬间麻痹。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灵力护住全身,方才成功將雷羽收入储物袋。 “这雷羽可炼製雷属性法宝,如雷殛剑、避雷袍、掌心雷印……价值连城。”贺卫勇走过来,看著满地的宝物讚嘆道。 “不仅如此,”沈择阳指向那些鳞片。 “这些鳞片虽不如雷羽和妖丹珍贵,但在炼製防护法宝时加入一片,威力可提升数倍不止。一头三阶雷鹏,几乎全身是宝啊。” 两人相视一笑,疲惫一扫而空。 两人继续將这妖兽剩下的肉、爪、等等全都收集起来。 虽然此战损耗甚巨,但这份收穫,足以弥补之前的之前的损失。 而且,还有紫雷鹏的巢穴都没有探查,里面应该还有一些好东西。 两人很快就上到崖上的巢穴里,小心翼翼的进去,確定没有危险后,两人迅速的开始搜刮巢穴里的东西。 易长生看著他们搜刮出不少的好东西,眼睛都有点馋了,不仅有非常珍稀的雷精石一堆,还有星雷草和紫鳞铁。 星雷草生长於紫雷鹏巢穴周边岩缝之中,通体呈现幽蓝色,叶片细长且边缘带有银色纹路,每当雷电闪烁,叶片便会泛起星芒般的光泽。 它蕴含著磅礴的雷灵之力,不仅可以用来炼器,也可以炼製三阶雷属性丹药,雷鸣丹的关键主材。 服用雷鸣丹不仅可大幅提升炼体修士的肉身提升,还可以让雷系法术威力,还能增强修士对雷电的感知与抵抗能力,让修士在雷电交加的环境中灵力运转更为顺畅。 星雷草生长极为缓慢,需吸收百年以上的雷电精华才能成熟,且每次雷劫都会对它的生长造成影响,所以极为珍贵。 而紫鳞铁则產自紫雷鹏巢穴周边被雷电长期劈砍的山脉之中,是一种通体呈现紫色的金属,表面有著细密的鳞片状纹路,每当有雷电落下,紫鳞铁便会吸收雷电之力,发出阵阵轰鸣。 它质地坚硬无比,还蕴含著雷电属性,不仅可以用来炼阵制符、还可以炼製三阶雷属性法宝。 用紫鳞铁炼製而成的法宝,剑身能释放出紫色的雷电,攻击力极强,还能麻痹敌人。 但开採紫鳞铁极为困难,不仅需要面对紫雷鹏的巡逻,其所在之处雷电密布,一不小心就会被雷电击中,灰飞烟灭。 如今这个紫雷鹏巢穴被沈择阳和贺卫勇两人拿下,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的了。 希望下次拍卖会上会出现这些东西吧。 易长生一边思索著,一边通过虚维之眼紧紧盯著莫云子的一举一动。 他本以为莫云子潜伏在此,是想等沈择阳和贺卫勇与紫雷鹏两败俱伤后,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预料。 即便沈择阳和贺卫勇在激战后气息萎靡,身上伤痕累累,莫云子仍然没有出手的跡象。 他不仅没有现身,反而更加谨慎地收敛气息,甚至施展了一种隱匿秘术,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山间的阴影之中,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易长生眉头微皱,心中疑惑:“这傢伙究竟在等什么?难道他的目標不是紫雷鹏的妖丹和材料?” 另一边,沈择阳和贺卫勇迅速搜颳了紫雷鹏巢穴中的珍贵材料。 他们低声商议几句后,决定先返回云松仙城调派人手。 “此地灵脉充裕,若在此设立据点,对联盟大有裨益。” 沈择阳环顾四周,沉声道,“回去后,立刻调遣阵法师和筑基修士过来布阵,將此地纳入掌控。” 贺卫勇点头赞同:“不错,若是能长期占据,日后甚至可以在此开闢一群洞府,供联盟修士修炼。” 两人商量完后,便化作两道遁光,朝著云松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待两人彻底消失在天际后,莫云子终於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出,迅速潜入紫雷鹏的巢穴之中。 他的动作极为谨慎,仿佛在提防某种未知的危险。 易长生看到了莫云子竟取出了那件四阶法宝,“破空镜片”。 “他到底在找什么?”易长生心中一动,立刻用虚维之眼,仔细探查巢穴的每一寸角落。 然而,无论他如何调整视角,所见之处皆是一片山崖,除了那条三阶灵脉外,就是那些三阶的灵材,並无任何特殊之处。 莫云子手持破空镜片,在巢穴內来回踱步,镜片时而泛起微光,映照出虚空中的某些细微波动。 然而,他探查许久,甚至连巢穴外的每一块岩石、每一株古木都未曾放过,最终却一无所获。 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低声自语道:“奇怪,明明应该是这一带的,最有可能也是在这里,为何找不到……” 就在莫云子仍不死心,准备再次探查时,远处突然传来破空之声——贺卫勇派来的筑基修士和阵法师已经抵达山崖附近。 莫云子眼神一冷,显然不愿与这些人碰面。 他咬了咬牙,最终只能不甘地收起破空镜片,身形一闪,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於山林之中。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望著莫云子远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心头的疑虑重重,莫云子的行为太过反常了。 既不是为了抢夺紫雷鹏的材料,方才那具四阶妖兽的尸体明明就躺在不远处,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也不是为了伏击沈择阳二人,以他的实力,若真要出手,方才就是最佳时机。 “他到底在找什么……”易长生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储物戒。 莫云子方才的举动明显是在搜寻什么,而且刻意避开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谨慎的模样,就像在提防著被人发现某个天大的秘密。 第399章 祭坛与鼎 “之前杀血手老人似乎也是在寻找什么……难道这座山崖还藏著什么秘密?”易长生暗自沉吟,目光扫过四周嶙峋的岩石和远处起伏的山峦。 他方才已经用虚维之眼探查过,却一无所获。“或许在这附近?” 易长生目光闪烁,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比起莫云子需要藉助四阶法宝才能探查,还要时刻提防被人发现,他可是方便多了。 心念一动,虚维之眼的副眼当即插下,方圆二十里的景象顿时以多重视角呈现在他的眼中。 每一块岩石的纹路,每一株草木的颤动,甚至是地底深处虫蚁的爬行,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清冷的银辉洒在凤鸣山脉的群峰之间,为苍翠的林木披上一层朦朧的纱衣。 山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偶尔夹杂著几声夜梟的啼鸣,更添几分幽寂。 易长生的视线如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配合著虚维之眼的玄妙,將方圆二十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天空都细细探查。 然而,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依旧一无所获。 “还是没有……”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一夜的搜索,毫无所获,难道猜错了? 倒是发现了一只二阶的闪电豹在附近徘徊——那妖兽浑身缠绕著细密的电光,正警惕地嗅著空气中的气息,想必是被昨日紫雷崖那里的动静吸引而来。 易长生摇摇头,决定再扩大些搜索范围。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带著虚维之眼再次延伸。 无形的波动掠过层层山峦,越过蜿蜒的溪流,穿过茂密的丛林,將更远处的景象尽收眼底。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虚维之眼的范围內。 “牧道友?”易长生微微一愣,心里涌起一丝意外。 只见牧道友藏身於地下起码十里的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溶洞系统。 溶洞內怪石嶙峋,钟乳石与石笋交错林立,在微弱的地底萤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无数岔道纵横交错,宛如一个庞大的蚁巢,地形之复杂,就连最擅长钻地的妖兽都可能迷失其中。 牧道友此时正蜷缩在一个狭小的石室內,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隱匿光幕。 他脸色苍白,额角渗著冷汗,显然已经在此躲藏多时。 更让易长生惊讶的是,当他用虚维之眼转换视角查探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他的虚维视野之中,空间如同一个被层层剥开的神秘琥珀,其深处隱藏的结构与景象逐一显现。 原本看似寻常的溶洞景象,此刻竟如同一幅被揭开的神秘画卷,展现出超越肉眼限制的深邃构造。 他全神贯注,以虚维之眼不断扩大搜索范围,目光犹如灵动的光芒,穿透溶洞那幽深无尽的岩层,以及被岁月尘封的时空迷雾。 在那看似无尽的黑暗深处,一座古老而神秘的遗蹟逐渐浮现。 那是一座深埋地下的庞大建筑群,仿佛是从大地的怀抱中甦醒的远古巨兽,虽然歷经岁月的侵蚀,但仍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残垣断壁间,似有若无地浮现出阴阳宗那独一无二的標誌——那半黑半白的太极图案。 图案的线条虽已被风化和时间打磨得不再清晰,但黑白两面所蕴含的神秘气息,却依然如实质般瀰漫在这片空间之中。 黑白两色的交融之处,像是阴阳交织的旋涡,隱隱有微光闪烁,仿佛在诉说著往昔阴阳宗在此地的辉煌与威严。 沿著墙壁仔细看去,石壁上刻满了斑驳的符文。 这些符文形態各异,曲折蜿蜒,犹如一条条神秘的灵蛇在石面上游走。 它们的笔画错综复杂,每一笔都蕴含著深奥的玄机。 虽然歷经数千年的岁月侵蚀,符文的边缘已有些许模糊,但仍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灵力。 当虚维之眼的目光扫过这些符文时,能察觉到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在石壁中轻轻呼吸,隱隱散发著震慑人心的气息。 易长生以他那敏锐的感知和渊博的学识,经过一番仔细的探查后,终於认出这里竟是阴阳宗的一个矿场驻地。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为发现这一遗蹟而惊嘆,又为阴阳宗往昔的辉煌与衰落而感慨。 深入矿洞深处,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沧桑痕跡。 散落著不少已经腐朽的工具,它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仿佛在诉说著往昔矿工们的辛勤劳作。 那些工具的材质大多已然腐朽,或是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或是布满了铜绿的锈跡,但却仍能从那独特的形状和製作工艺中,辨认出它们属於那个古老的时代。 有的形似鹤嘴锄,长长的锄柄早已断裂,尖端的铁质部分也已锈跡斑斑,却依然散发著当年的力量感。 有的形如螺旋钻,螺旋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还在诉说著它在矿石中旋转挖掘的往昔。 四周的岩壁上,处处都有开採的痕跡。 深深浅浅的矿道纵横交错,宛如一张错综复杂的蜘蛛网,通向遗蹟的各个角落。 一些地方的岩层被掏空,形成了奇特的空腔结构,空腔的壁上还能看到当年矿工们用工具开凿的痕跡,或深或浅,或直或弯,每一道痕跡都承载著那段逝去的歷史。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中央那座还算完好的祭坛。 祭坛的石质结构保存得相对完好,每一块石板都雕刻著精细的符文,散发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坛上,摆放著一个暗金色的大鼎,这大鼎通体暗金色,在虚维之眼观察之下,不仅有金色的光芒闪烁还有阴暗的的丝线缠绕。 鼎身的纹路玄奥无比,一条条神秘的线条如同活物般在鼎壁上流动,隱约还能从中感受到一丝残留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微弱却真实,仿佛在向世人揭示著这个大鼎的不凡来歷。 不仅如此,以易长生二阶阵法师的眼光来看,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祭坛或者说这个金色大鼎,似乎还是这个遗蹟大阵的主阵眼。 第400章 幽寒炼狱秘境 大阵如同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將整个遗蹟给保存和隱匿了起来。 要不是有人知晓其中的关键线索,恐怕即使在这片凤鸣山脉中徘徊数年,也很难找到这个悄然隱藏於地下的遗蹟。 “难怪牧道友会冒险来此……”易长生若有所思,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估计著莫云子也是在找这个遗蹟吧?他应该是掌握了一些线索,才大概估算在这一边。 至於牧道友到这里,可能是意外找到这里的。 这凤鸣山脉中,还真是藏著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而且,大多都是与阴阳宗有关。 山洞里的风呜咽著掠过古老的祭坛,捲起一些灰尘,易长生看著那个斑驳的石台上,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符文刻痕。 这些纹路在昏暗的地下泛著诡异的青灰色,仿佛隨时会活过来般微微蠕动。 他细细的观察祭坛,裂缝中有一些暗红色的碎晶,嗅著那味道,像极了某种腐朽的檀香。 似乎是这是用修士精血淬链过的血檀砂,一种炼製邪器灵材之一。 易长生將目光转到那祭坛和金鼎上。 一些灵材铸造的祭坛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中央凹陷处却光滑如镜,显然经常有器物在此放置。 而那尊三丈高的金鼎就静静悬浮在离坛半丈处,鼎身流转的暗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或许是有空灵根的原因,所以哪怕这个祭坛上只残留著一丝丝的空间波动,易长生都觉得挺明显的。 那些波动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鼎足上,每当山风转强时,就会在虚空中激起细微的涟漪,这是空间裂隙特有的灵力乱流。 他细看祭坛与金鼎。 鼎身上镶嵌的九颗冥晶立即亮起幽蓝的冷光。 借著这光芒,他在祭坛边缘发现了一个似乎是日期的刻字“岁在阴阳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三年,荷月望日。” 字跡深陷石中,每个笔画末端都分叉出细小的血线,宛如活物般微微颤动。 看著这日期,易长生紧皱著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这祭坛是这个日期建造的? 还是这日期有什么其他的含意? 他注意到“荷月望日”四个字。 荷月望日似乎是指六月十五这天。 他忽然想起在那些宗门典籍里看过,每逢月相盈亏之际,阴阳交泰之气最盛。 也是在月中,阴阳宗似乎都喜欢把事情都安排在月中这天。 暂时搞不明白这些日期的含意,易长生就不再多想,他看向那个金鼎,在虚维之眼之下此暗金色的大鼎散发著橙色的星光。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有橙色的星光,这种橙色在第一眼看去时还以为是金色,特別是那鼎还是金色的,刚才他还以为又发现了一个金色星光的宝物了。 但当他凝神观察,就发现与金色不一样,这顏色比较暗一些橙黄橙黄的,还没有金色那么璀璨耀眼。 这橙色应该是五阶的法宝了吧? 易长生定睛细看时,虚维之眼终於有了文字提示出来:【玄冥九渊鼎】。 能显示出名字,那应该就是和虚维之眼的等阶差不多了。 而且,这个名字,与水有关还带有空间属性。 金鼎表面的水波纹饰此刻真的荡漾起来,鼎內传出隱约的浪潮声。 易长生突然意识到,那些纹饰根本不是雕刻,而像是被禁錮在鼎里面的真实水波。 没能炼化易长生也不知道这鼎有什么功能,只能用虚维之眼细细的观察这个金鼎,看能不能观察到里面一些有用的信息。 当他调整虚维之眼的多维视角时,发现鼎足与祭坛接触的位置存在著数以千计的灵力丝线,这些丝线另一端全部没入虚空,整个祭坛根本就是个庞大的封印阵法。 他用虚维之眼查探那虚空,看到了一条虚空裂缝,但如今这那条裂缝被这些丝线紧紧的缝合紧闭了。 易长生心里震惊,这似乎是一个秘境入口。 他心里有些兴奋,想用虚维之眼进去查看,但虚维之眼挪移闪烁了不短的时间都没能进到那个秘境里。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秘境,单单是虚空裂缝或是虚空乱流? 易长生看了一眼周围的虚空场景,光线扭曲,灰暗银光,什么乱七八糟的光线都有,看得他有点头晕眼。 或许没有秘境开启的日子,那个秘境离这个位置太远了? 他摇了一下头,暂时放下探秘境的想法,了点时间回到祭坛这里。 再次看向那个暗金色的大鼎,幸好这真是五阶的法宝,虚维之眼还能看到里面。 视线穿透鼎壁的剎那,易长生仿佛看到了一个深渊,这如同大海般的深渊阴暗深沉,里面似乎有玄冥之水有阴煞之气等等。 深渊表面仿佛漂浮著一些苍白面孔的幻影,它们隨著涡流旋转,时而碰撞融合成更大的痛苦表情。 在更深处的黑暗里,隱约可见某种多节肢的生物轮廓缓缓游过,所经之处的阴气都会凝结成尖锐的冰棱。 易长生有些心惊没想到鼎內居然是这样的,他继续多维度来查看,终於找到了刻在鼎上的铭文。 当看完这些铭文,易长生再次对阴阳宗的强大感到惊嘆。 铭文末尾的落款处,祈梦真尊的印章。 像这样玄冥九渊鼎的鼎居然不仅仅只有一个,而是有九个,这个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铭文上记载著这是阴阳宗一位道號“祈梦”的炼器大宗师炼製的九鼎之一。 其具有收集天下阴暗属性之气,释放阴气腐蚀生气神魂、令修士陷入阴寒毒甚至带有幻境的功能。 不仅如此,玄冥九渊鼎还能冻结带有水冰系属性的东西,类似江河湖海都能冻结。 甚至还具有封锁某些空间裂缝或是空间入口等等。 而此鼎之所以在此,不仅仅遗蹟大阵的阵眼,还封锁了一个阴阳宗的弟子试炼秘境,一处名为“幽寒炼狱”的秘境。 易长生看了一眼刚才虚空裂缝那方向,看来那里就是幽寒炼狱秘境了。 一看到这秘境名字,他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秘境。 第401章 九幽连环阵 易长生自然不会贸然进入这种秘境冒险。 他向来谨慎,深知这类阴阳宗留下的遗蹟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这並非他胆小怕事,而是修行路上见过了太多前车之鑑。 不少的宗门內都有记载著一些贪图秘境宝物,结果触动禁制,被禁制阵法击杀,形神俱灭。 易长生有面板也有天赋,那些机缘固然重要,但比他的性命根本就不值一提。 与其亲身涉险,不如作壁上观,看看是否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幸运儿”能闯入秘境,替他將里面的宝物带出来。 只要能带出来,只要有灵石,能得到的机会就会大一些。 他积攒那么多灵石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能买到更多的灵物,在修仙界,灵石就是硬通货,足以让不少修士鋌而走险。 修仙界从不缺亡命之徒,尤其是那些散修或小宗门弟子,为了机缘甘愿搏命。 这些人往往资质平平,资源匱乏,却又心比天高。 只需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就会像扑火的飞蛾般前赴后继。 他相信只要秘境的消息出现,自然会有人前赴后继地闯入秘境。 不过,眼下这个秘境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开启。 易长生收敛心神,仔细打量著眼前的祭坛。 这座祭坛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无论是祭坛上的封印,还是玄冥九渊鼎的封锁之力,都牢牢封锁著入口。 那些符文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形態,像是无数条小蛇纠缠在一起,隱约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易长生虽然对阵法研究的时间不短,但到底也只是个二阶阵法师。 他只认出遗蹟中这大阵不仅带有幻境和阴煞之气,有点像一些阵法传承里提到的四阶大阵“九幽连环阵”。 想要强行破开,至少需要元婴期以上的修为,或是精通阵法的修士。 整个凤鸣山脉周边,能达到这个要求的修士屈指可数。 而且元婴老怪们大多闭关修炼,不会轻易出手。 至於阵法大师,更是凤毛麟角。 而且还需要先破了外面遗蹟有玄冥九渊鼎这五阶法宝加持的四阶大阵,才可以进到遗蹟里面。 这个大阵呈九环形状,九个方位各有一尊狰狞的鬼面雕像镇守,阵眼处正是那尊玄冥九渊鼎。 暗金的鼎身偶尔会吞吐著灰黑色的雾气,將整个遗蹟笼罩其中。 贸然触动外面的大阵和祭坛的封印,不仅无法进入秘境,反而可能引发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可能会被阴煞之气或是玄冥真水侵蚀,后果难以想像。 易长生目光灼灼地盯著玄冥九渊鼎,心中权衡利弊。 哪怕他眼馋这个五阶法宝,想要炼化也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五阶法宝至少需要金丹期修为才能初步驾驭。 他现在只是筑基中期,强行驾驭无异於孩童耍大刀,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 毕竟,他只是筑基期修士,而玄冥九渊鼎品阶极高,哪怕是初步炼化掌控,那至少也需要一年半载才行。 更棘手的是,这个大鼎他暂时还动不得。 不说没有炼化易长生拿不走玄冥九渊鼎。 哪怕他能用虚维之眼进到大阵里强行破坏用取巧的方式有一定可能能取走。 但一旦取走,整个遗蹟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到时不仅遗蹟会彻底暴露,秘境也將失去封锁,一旦秘境也暴露,到时凤鸣山脉又热闹了起来了。 各大门派、散修联盟都会闻风而动,甚至可能引来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到那时,玄冥九幽鼎他没能炼化,恐怕很容易被人发现,他不仅收不到这宝物,甚至可能会惹来灭鼎之灾。 不过,易长生又不可能放过这个五阶法宝。 玄冥九渊鼎攻防一体,既能释放阴煞之气侵蚀敌手,又可冻结江河、封锁空间,甚至能製造幻境困杀修士。 如此至宝,既然被他发现,岂有不取之理?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已有决断。 先按兵不动,暗中慢慢炼化,到时候哪怕这遗蹟被人发现了,只要能炼化到初步掌控,再將玄冥九渊鼎拿走,那时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这样想著,易长生目光微转,视线穿过幽暗的溶洞,落在了牧道友身上。 如今他看上去约莫五十余岁,身穿灰色道袍,腰间掛著一个破旧的储物袋,典型的散修打扮。 牧道友此刻正盘坐在一处钟乳石旁,周身法力已经恢復,脸上的苍白已经不见了。 但他眉宇间仍带著一丝忧虑,显然之前是听到了紫雷崖的动静。 他没有轻举妄动,一直留在溶洞里,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时而抬头望向溶洞深处,时而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显得十分谨慎。 到了现在,他还是一副有些犹豫的样子,似乎想继续前进溶洞深处,又有些担忧。 他几次站起来又坐下,右手不停地摩挲著腰间的储物袋,显然內心正在激烈挣扎。 易长生看他所在的位置,正处於遗蹟大阵的外围溶洞区域。 这个位置选得很巧妙,既避开了最危险的阴煞之气聚集处,又能感受到外面的动静。 看来这位牧道友对这里的环境已经相当熟悉。 这些溶洞错综复杂,靠近遗蹟的部分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跡,石壁上残留著古老的符文刻痕,地面也有阵纹铺设过的跡象。 那些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但隱约可以看出是某种警戒阵法的一部分。 有几处地面上还散落著破碎的法器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幽的微光。 而再往外,则是自然形成的溶洞,石笋林立,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牧道友就是在这两个区域的中间,属於相对安全点的区域。 这个过渡地带既有人工痕跡,又有自然景观,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空间交错感。 估计牧道友之前就是深入过人工开凿的区域,甚至是发现了遗蹟的大阵,靠近过这大阵才会被阴煞之气入体。 易长生想到了之前牧道友阴煞之气入体的事情,如今倒是瞭然了。 第402章 玄冥子目的 这遗蹟外围的阴煞之气虽不如內部浓郁,但对於一个链气期修士来说,仍是致命之物。 阴煞之气能侵蚀经脉,冻结气血,修为不足者触之即伤。 牧道友之前能活著离开,已是侥倖。 易长生猜测他可能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或者纯粹是运气好。 修真界中,有时候运气比实力更重要。 也好在他修为低,只是靠近了大阵,並没有直接闯进去,否则他早就该掛了。 大阵核心处的阴煞之气浓度是外围的数十倍,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难以抵挡。 若是贸然踏入阵中,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易长生目光微闪,心中推测,这次牧道友再次来到这里,估计是上次在此得到了好处。 否则一个吃过亏的修士,怎会重返险地?修真之人最是惜命,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绝不会轻易涉险。 否则,一个已经吃过亏的修士,怎会冒险重返险地? 除非……这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易长生又想到了之前牧道友得到的那捲《筑梦术》残卷,估计就是在这些溶洞里找到的。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看了一下那些人工开凿的区域,这溶洞之中,不管是白色星光还是一些淡绿色或是深绿色的星光还真不少。 这样看来这里还真可能藏著更多被遗漏的功法残篇、法器碎片。 易长生正想著牧道友会不会冒险进入那些人工开凿的溶洞时,就见他犹豫一阵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转身沿著来时的路返回了。 牧道友这人本来就谨慎,昨日紫雷崖的动静又极大,自然不敢再贸然深入。 易长生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微微点头,心中暗想:“此人难怪能在散修中活到现在。” 牧道友的离去倒是对易长生来说倒是好事,只要没有人,他就可以悄无声息的进入到大阵里炼化玄冥九渊鼎了。 不过在去之前,想了想,易长生又用虚维之眼,查看了一下莫云子的情况。 这位莫云子一点也不像是金丹中期巔峰修士,为人也非常的谨慎,一直偽装著筑基修士。 昨日他离开紫雷崖后,並未在外逗留,而是直接返回了云松仙城的洞府。 此刻,他正盘坐在静室中拿著玉简来查看,易长生用虚维之眼转换一下视角,看了一下玉简,里面正是凤鸣山脉的地图。 这图易长生也烙印下来过,但此玉简併没有什么特殊的標记,他也没在意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今看来,这位莫云子还真的掌握不少关於秘境的线索,只是他谨慎並没有標记下来。 確认莫云子暂时没有其他异动后,易长生又將目光投向紫雷崖。 散修联盟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短短一日之间,紫雷崖外围已经聚集了至少七八位筑基修士,其中甚至有一位气息浑厚、隱隱超出筑基范畴的假丹修士坐镇。 这些人正迅速布置阵法,一道道阵旗插在山崖四周,灵光闪烁,显然是在巩固地盘,防止其他势力插手。 紫雷崖中有三阶灵脉,其中蕴含的雷属性灵矿和灵药对散修联盟来说价值不小。 而且,散修联盟一向擅长经营,若能占据此地,日后便可源源不断地从中获取资源。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沈择阳和贺卫勇这两位並未对外宣布他们已经拿下了紫雷崖。 他们却选择了低调行事,甚至还在暗中安排人手,似乎在防备著什么。 “很可能是防著各个门派,不知道那位玄冥子有没有其他的动静?”易长生心中一动,立刻转移虚维之眼到玄冥子那里,探查他的动向。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那位假婴境界的玄冥子,此刻正如鬼魅般在紫雷崖周围游走。 他身著墨色长袍,衣袂在风中纹丝不动,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玄冥子的神识如潮水般一圈圈向外扩散,那神识之力精纯得可怕,所过之处连岩缝中的蚂蚁都无所遁形。 他时而驻足凝望,时而掐指推算,显然在搜寻著什么重要之物! 这神识探查极为隱蔽,寻常筑基修士根本察觉不到,甚至连那位驻守紫雷崖的假丹修士都未曾发现异常。 “果然,这傢伙没那么简单!”易长生心中凛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回想起这些年的蛛丝马跡,玄冥子一直积极支持联盟在凤鸣山脉扩张势力,甚至几次亲自坐镇云松仙城。表面上是为散修联盟还恩情,可实际上…… “他恐怕另有所图!”易长生看著玄冥子,“他难道也是在找阴阳宗遗蹟或秘境?” 易长生仔细咀嚼著“玄冥子”这道號,再联想到此人修炼的功法,顿时灵光一闪,这功法与九幽鼎简直是绝配啊! “难怪他这些年对凤鸣山脉如此上心……”易长生暗想。 看来这玄冥子不仅掌握阴阳宗遗蹟的线索,或许还知道更多的秘辛,可惜这些秘密他似乎並没有记载下来。 玄冥子的探查范围正在迅速的扩大。 不到三天,那神识探查已覆盖紫雷崖方圆百里。 就在易长生担忧遗蹟位置即將暴露时,玄冥子却突然停在了高空。 他凌空而立,黑袍猎猎,双目中幽光闪烁,俯瞰著下方绵延的山脉。 过了半晌,竟然直直的往西边探去。 “西边?”易长生一怔。 那边是越来越深入凤鸣山脉的险地,传说有四阶大妖盘踞。 玄冥子只探查了一天便折返,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看著玄冥子化作一道黑光返回云松仙城,易长生非但没有鬆口气,反而更加焦虑。 这么多人都在寻找遗蹟,遗蹟的位置迟早会被发现啊! “必须加快进度了。”易长生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只要能在这些人发现遗蹟之前取得玄冥九渊鼎,届时就算他们找到了遗蹟,到时他也无所谓了。 这样一想,易长生將一个副眼就放在青竹院里,他身上带著虚维之眼的主眼。 然后收拾一下,將重要的东西收进储物戒里,便用虚维之眼隱身出云松仙城,往遗蹟的方向飞去。 第403章 进遗蹟 阴阳宗矿场驻地的地面上空,乌云密布,阴风阵阵。 易长生驾驭著青云舟悬浮在这片阴霾之下,目光如炬地凝视著下方的遗蹟。 他並不急於降落,而是决定先用虚维之眼再仔细探查一番。 这片遗蹟被九幽连环阵所笼罩,阴煞之气瀰漫,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易长生知道此行会有一些冒险了,所以因此格外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用虚维之眼转换各个视角,很快眼前的景象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易长生可以清晰地看到大阵中阴煞之气的分布情况。 外围区域的阴煞之气最为稀薄,中间区域则逐渐浓郁,而到了祭坛中心,阴煞之气反而变得稀薄起来。 不仅是阴煞之气,就连阴兽阴魂都没能进到中心区域这里,都被大阵阻挡阻拦开来。 正是之前发现这种现象,易长生才决定冒险前来。 “果然如此。”易长生低声自语。 如果整个大阵都充斥著浓郁的阴煞之气,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即便有丹药护体,也难以支撑太久。 但祭坛中心的阴煞之气稀薄,这给了他一线希望。 確认无误后,易长生再次催动虚维之眼,加持到隱身状態上。 他的身形瞬间模糊,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隨后,他驾驭著青云舟缓缓降落,朝著地下的遗蹟入口潜行而去。 地下通道幽深曲折,阴冷潮湿。 易长生沿著牧道友之前发现的路线前进,这条路线相对安全,没有太多危险。 然而,在接近人工开凿的那一段时,易长生改变了方向。 凭藉虚维之眼全知视角,他发现了一条更为安全快捷的路径。 哪怕没有路,虚维之眼也能够穿透障碍,只要没有五阶以上的灵物或阵法阻挡,他都能直接穿过。 这种能力让他在复杂的地下通道中如鱼得水。 没过多久,他便顺利进入了大阵內部。 大阵內部阴气极重,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阴煞之气。 阴兽和阴魂在四处游荡,它们没有灵智,只是本能地吞噬著周围的阴气。 外围的阴兽和阴魂大多只有一阶的实力,对易长生构不成威胁。 中间区域则有四个二阶的阴兽和阴魂,它们的灵智稍高一些,但也只是高一点点而已,而且它们分散在阴气最浓的阵眼附近,对易长生没有威胁。 不过,易长生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阵眼,穿过遗蹟的中间区域,直奔中心的祭坛。 一路上,他发现地上散落著许多带有绿色星光的法器残片,这些残片大多破损严重,只有少数几件还保持著完整。 而在四周的四个阵眼中,各有一件蓝色法宝在加持大阵。 易长生虽然眼馋,但也知道在大阵未被破坏前,这些法宝他不好取走。 没过多久,易长生终於到达了祭坛中心。 祭坛前的广场上,一缕缕阴煞之气被无形的力量稀释,难以聚集,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存在刻意驱赶。 广场的石砖上刻满玄奥符文,与周围大阵遥相呼应。 广场中央的五色玉石地面微微发光,呈现出五种不同色彩的灵脉波动,这是极为罕见的五灵聚气之地。 最令人惊讶的是,广场是四阶灵脉匯聚的中心点。 地面隱约浮现出如蛛网般的青色脉络,如同一棵古老巨树的根系,不断从地脉深处汲取著浓郁灵气。 这些灵气並非普通层次,而是歷经千年凝聚,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流转,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修士们只需站在此处,就能感觉到体內灵力如有千万只小手轻抚般舒畅,经脉中的杂质被这纯净灵气洗涤。 可以想像,当年阴阳宗的弟子们就是在这里等待秘境开启的。 在这浓厚的灵气滋养下,练气期修士们的修炼速度远超平日。 原本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突破的境界,或许在这里只需数日便能达到。 而且,这浓郁的灵气如同天然的防护罩,能够抵御外界的诸多干扰和伤害。 即使偶有不慎触碰到一些轻微的阴煞之力,也会被这里的灵气迅速净化,不会对修士造成丝毫伤害。 可以说,这里是练气期弟子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天堂。 而当年阴阳宗的弟子们,便是在这样得天独厚的环境中,满心期待地等待著秘境开启,期许著能在秘境中获得机缘,踏上更高的修行之路。 易长生站在古老祭坛前,身形完全隱没在虚维之眼的遮蔽之下。 他屏息凝神,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动这座沉寂万年的遗蹟中可能存在的危险。 通过虚维之眼他仔细扫视著祭坛的每一个角落。 祭坛上的古老符文在虚维之眼下纤毫毕现,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纹路此刻都泛著微弱的灵光,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法轮廓。 確认四周確实没有潜伏的危险后,易长生深吸一口气,解除了隱身状態。 他的身形如同水波般在空气中渐渐显现,但依然保持著高度戒备。 一层半透明的虚空盾在他周身若隱若现,这是他修炼虚空炼体诀觉醒的神通虚空盾,能够抵御大多数突如其来的攻击。 阴冷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却在接触到虚空盾的瞬间被弹开。 易长生细细感受著这些煞气的强度,发现它们並不浓郁,且比起外围区域反而温和了许多。 这让他想起古籍中记载的“阴极阳生”之理,看来这祭坛中心正是整个大阵中阴气转化的关键所在。 “看来这里的阴煞之气確实不会对我造成威胁。”易长生自语道。 他谨慎地撤去虚空盾,让身体直接暴露在环境中。 顿时,一股沁骨的寒意顺著毛孔渗入体內,但很快就被他运转的功法化解。 他的目光落在了祭坛中央那尊散发著幽光的大鼎上——玄冥九渊鼎。 暗金色的鼎身古朴厚重,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云雷纹,三足鼎立,每一足都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螭龙。 鼎耳处缠绕著两条相互追逐的阴阳鱼,正是阴阳宗的標誌。 鼎身上那些神秘的铭文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蓝色光芒,仿佛在呼吸一般明灭不定。 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这可是五阶法宝啊! 第404章 祭炼 即便在那些元婴大宗门中也不一定有五阶法宝,要真有那也是镇派之宝级別的存在。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仔细查看周围的环境。 在確认祭坛四周確实安全后,易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面阵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在玄冥九渊鼎周围。 这些阵旗通体呈暗红色,旗面上绣著金色的防御符文。 他並未立即激活阵法,而是將其作为最后一道保险。 “这样应该万无一失了。”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在玄冥九渊鼎前盘膝而坐。 双手掐诀,给自己来几个清心术,待心境完全平静后,他的神识如同流水般缓缓探入鼎中。 与此同时,他按照鼎上铭文记载的独特法诀,开始运转体內法力。 只见一缕缕淡青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涌出,如同丝线般缠绕上鼎身。 那些铭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光芒微亮,整个鼎身都开始微微震颤。 易长生坚定地控制著法力的输出。 炼化五阶法宝並非易事,尤其是玄冥九渊鼎这种独特的法宝。 普通的祭炼方法难以完全掌控它,必须按照特定的法诀进行。 易长生之前已经研究过铭文上的祭炼方法,虽然有些复杂,但不需要额外的灵物辅助,只需调整法力的运行方式即可。 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炼化过程中,神识与法力交织,缓缓渗透进鼎身的每一寸。 鼎上的铭文亮起,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 易长生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鼎中涌出,与他的神识產生了共鸣。 “果然是好法宝!”易长生心中暗喜。 他知道,只要成功炼化玄冥九渊鼎,自己不仅实力將大幅提升,安全方面也能得到更多的保障。 然而,他也清楚,炼化这过程时间不短,需要耐心一点一点的將其炼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炼化五阶法宝对筑基期修士来说负担极大。 玄冥九渊鼎內蕴含的磅礴阴寒之力不断衝击著易长生的神识,仿佛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刺探他的识海。 他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入鼎中,却像是被无尽深渊吞噬,难以填满。 但易长生意志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沉重。 体內的法力已消耗大半,神识更是如绷紧的弦,稍有不慎便会断裂。 终於,在某一刻,他缓缓收回法力,睁开了双眼。 “呼……”他长吐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 按照常理,他应该立刻调息恢復法力和神识,再继续祭炼。 但易长生心中另有考量——祭炼五阶法宝绝非一日之功,若强行推进,反而可能伤及根基。 而他的修行之路不止於此,筑梦身仍需感悟至大成圆满,太虚蜃楼也需进一步探索。 “或许……可以试试在这里入梦?” 易长生心中一动,虚维之眼在周身扫视一圈。 只见祭坛四周的阴煞之气依旧稀薄,那些游荡的阴魂都远远避开中心区域,整个空间静謐得仿佛与世隔绝。 確认安全后,他双手掐诀,口中默念入梦法诀。 “嗡……” 识海中传来轻微的震颤,他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潭,转眼间便站在了那座熟悉的梦桥之上。 梦桥横亘在虚无之中,桥身泛著淡淡的银光。 易长生环顾四周,前方的梦境空间依旧如常,但梦桥之外的虚空却比往日更加幽暗,隱约有黑色的雾气在缓慢流动。 “阴煞之气的影响吗?”他眉头微皱,用虚维之眼仔细探查那些黑雾。 片刻后,他鬆了口气。 这些黑雾虽然让梦境虚空显得阴森,但並未蕴含危险的气息,对他的入梦术也没有任何干扰。 “看来玄冥九渊鼎的阴寒之力確实影响了梦境,不过暂时无碍。” 不再耽搁,易长生一步跨出,直接进入梦境空间。 四倍时差的修炼 梦境空间內,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四倍。 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银光中,边上有著一座院落那是他以往在梦中构建的大院。 易长生直接在演武场的空地上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梦境中的灵气虽然不如外界浓郁,但他的身体本来就在四阶灵脉最浓郁的位置,不管是灵气的量与质他都吸纳得非常快。 他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神识的疲惫感也在快速消退。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个时辰就能完全恢復。”他暗自估算,“而外界才过去半个时辰。” 这种时间差让他能在短时间內完成恢復,不耽祭炼玄冥九渊鼎的同时,他还能利用多余的时间继续修炼和在梦境空间中感悟筑梦身。 接下来十来天,易长生保持著极有规律的修行节奏。 每日正午时分,当外界阳光正烈时,易长生便会开始祭炼炼玄冥九渊鼎。 他总能觉在中午时玄冥九渊鼎的炼化效率会提升三成不止。 这让他意识到,这件看似阴气森森的法宝,实则暗合阴阳相生之理。 於是每日午时到申时这段阳气最盛的时间,就成了他专门用来祭炼宝鼎的黄金时段。 傍晚时,偶尔他去探一下遗蹟,將好些残破的法器和玉简找回来查看。 他还从这些玉简中记载的只言片语,让他对阴阳宗的功法体系有了更深的了解。 特別是其中提到“太虚为阳,玄冥为阴”的句子,更让他对即將到来的太虚蜃楼又有了一些疑惑。 就这样日復一日,转眼间距离月中只剩两天。 这日清晨,易长生站在祭坛前,望著已经炼化了一点点的玄冥九渊鼎,陷入了沉思。 鼎身上那些原本黯淡的铭文,如今已有一点点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太虚蜃楼重现就在眼前……”易长生摩挲著下巴,眉头微蹙。 “阴阳宗、玄冥鼎、太虚蜃楼……”他心中念叨著这几个关键词,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些看似独立的存在,会不会本就是一体,或是有关联的? 就像阴阳宗的名字一样,太虚为阳,玄冥为阴,二者相辅相成?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阴阳宗遗址中进入太虚蜃楼,会不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毕竟阴阳宗还有太多未知的秘密。 第405章 整理 “稳妥起见,还是回青竹院后再进太虚蜃楼为妙。”易长生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最终做出决定。 此地虽隱蔽,但毕竟还是遗蹟,若这里被人发现,他又入梦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目光扫过祭坛前布下的防御阵。 阵纹在岩壁上泛著淡淡的青光。“这阵法就先留在此处吧。”易长生思忖道,“若是现在撤去,到时候回来还要布置。” 接著,他意念一动,將放在青竹院里的那个副眼给收了回来,再放置到他盘坐的位置上。 这样一来,即便远在青竹院,也能隨时监测此处动静。 做完这些准备,易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意念一动身形顿时消失,他直接就穿过九幽连环阵的层层禁制,离开遗蹟,到达地面。 时值清晨,山间薄雾未散。 易长生祭出青云舟,青云舟无声无息地划过天际,朝著云松仙城方向疾驰而去。 此次折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来时匆忙,他將灵宠鯤鹏宇独自留在青竹院看家。 想到那只贪吃的灵兽,易长生不禁摇头苦笑。 “那小傢伙怕是要馋坏了。”他记得临行前只留下了几日的灵食,其他的都是饲养丹,这会估计那些灵食早已经吃完了。 正午时分,易长生悄无声息穿过青竹院的阵法,进到院里,查看了一下院中的阵法,確定无异样后,他才显出身形来。 这时一道黑影闪电般扑来。 “啾啾!”鯤鹏宇亲昵地蹭著易长生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通过神识不断传来“饿饿”的意念。 “好好好,这就给你做好吃的。”易长生揉了揉鯤鹏宇毛茸茸的脑袋,信步走向厨房。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珍藏的食材:二阶妖兽赤瞳蛮牛的里脊肉、碧玉潭特產的银鳞鱼、还有在遗蹟中意外採集到的紫灵芝和玉髓菇。 灶台上,易长生手法嫻熟地处理著食材。 赤瞳蛮牛肉切成薄片,用灵酒醃製;银鳞鱼去鳞剔骨,鱼肉剁成蓉;紫灵芝与玉髓菇切片备用。 他取出一口炉鼎,注入灵泉水,先放入菌菇熬製高汤。 不多时,厨房里香气四溢。 一道“碧波银雪”率先出锅——银鳞鱼蓉捏成丸子,在高汤中汆熟,宛如白玉浮於碧波。 接著是“赤霞映雪”,將醃製好的蛮牛肉片快速翻炒,肉片捲曲如霞,搭配雪白的灵米饭。 最后还做了一道“紫气东来”,將紫灵芝与玉髓菇清炒,佐以特製灵酱。 鯤鹏宇早已迫不及待地围著灶台打转。 易长生笑著將三样灵食摆上石桌,自己也盛了一碗灵米饭。 “开动吧。”话音未落,鯤鹏宇已经將整盘“碧波银雪”扒拉到面前大快朵颐起来。 看著鯤鹏宇狼吞虎咽的模样,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他夹起一片赤霞般的牛肉放入口中,肉质鲜嫩多汁,灵力在唇齿间流转。 这顿久违的灵食,让他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易长生在青竹院休憩了两日,调息养神,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这一日正值月中,正午时分,天光正盛。 易长生盘膝坐於臥室床上,双目微闔,神识內敛,开始按照惯例观测金塔內浮现的星图。 不过这一次,他並未直接进入金塔副眼的全知视角,而是先在脑海中映照出金塔与祭坛两处的画面。 一边是金塔上浮现的浩瀚星穹,群星流转。 另一边则是阴阳宗矿场遗蹟下的祭坛秘境,封印沉寂,幽光隱现。 他先观察秘境状况,確认那道通往秘境的虚空缝隙依旧稳固,並无异样波动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封印暂时无碍。”他低语一声,隨即心神沉入更深层,正式进入金塔的全知视角。 看著星图上的星光璀璨,星轨交错,无数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移动。 易长生凝神静观,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正在变位的星点上。 这些星点的位移並非无序,或许暗合某种天道法则,若能参透其中规律,或许能窥见某些隱秘的机缘或劫数。 待记录完毕,他缓缓退出全知视角,回归现实。 睁眼时,眸中仍残留著星辉余韵,深邃如渊。 “该做些准备了。”易长生站起身,袖袍轻拂,转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內,檀木书案上摆放著几叠符纸和灵墨。 他指尖一挑,数种一阶灵材从储物袋中飞出。 雷击木磨製的符墨、二阶妖兽血调和的硃砂、蕴含金行之气的玄铁粉。 他执笔蘸墨,笔锋流转间,法力如丝线般渗入符纸。 “金刚护体,符成!” “天雷引召,敕!” 笔落符成,灵光乍现。 金刚符金光隱现,符纹坚若磐石。 引雷符紫电游走,隱隱有雷声低鸣。 这两种灵符,他已能保证九成的成功率,即便是在太虚蜃楼內绘製,应该也不会浪费太多的梦元和时间。 “等进入蜃楼后,就以这两种灵符为主。”他收起符籙,转而整理起那些玉简和书册。 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抄录的功法和收集的修炼心得。 “功法在太虚蜃楼里恐怕卖不上价。”他微微摇头。 毕竟蜃楼连通各界,无数修士在其中交易功法秘术,再加上悟法壁能助人参悟功法玄奥,普通功法自然不值多少梦元。 “倒是这些修炼心得,或许能卖个好价钱。” 他挑拣了一番,选出几份筑基修士的感悟,又整理了两份从金丹宗门得来的金丹修士心得。 这些心得蕴含个人体悟,非寻常功法可比,应当能吸引一些困於瓶颈的修士购买。 沉吟片刻,他又翻出几册修仙界杂誌,记载著修真界的奇闻軼事、灵物考据,甚至还有些修士撰写的游记。 这些文笔上乘的杂谈,或许也能换些梦元。 “《东海散修见闻录》、《烬土火州地理誌异》、《北域传说秘境探幽记》……” 他一一將这些內容记下来。 待整理完毕后,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还有一个时辰便是子时。”他抬眸望了眼天色,隨即盘膝而坐,双手掐诀,低诵法咒,拖展入梦术。 剎那间,他的意识沉入梦桥,进入梦境空间。 第406章 万宝长廊 梦境空间的演武场上,易长生盘膝而坐,呼吸绵长如龟息,每一次吐纳都带著玄妙的韵律。 灰濛濛的梦元拂过,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髮丝纹丝不动,静等著太虚蜃楼到来。 子时很快就到来,易长生倏然睁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略一思忖,便將一个虚维之眼的副眼放置在梦身身上。 这次易长生决定这次带上虚维之眼的副眼一同进入。 此物虽未必能窥破蜃楼玄机,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时间一到,虚空中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太虚蜃楼大门出现,白玉般像是虚幻的阶梯自大门垂落,每一阶都似由星光凝聚而成,散发著梦幻般的光晕。 易长生毫不犹豫,身形如离弦之箭,足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踏上阶梯。 直到踏上第三阶梯时,刺目的白光如潮水般涌来。 易长生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被拋入湍急的时空乱流。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眼时,巨大的白玉广场延展至视野尽头。 易长生眼中精光闪动,没有半分迟疑,身形顺著阶梯继续往上,如电射向广场边缘。 甫一落地,他立刻转身,用虚维之眼探查一下自己的梦境空间。 然而,无论他如何转换视角,所见景象与外界无异,梦境空间依旧朦朧,广场依旧,虚维之眼竟无法窥见半分破绽! “看来这太虚蜃楼的等阶还是太高了……”易长生眉头紧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失落,转身望向广场深处。 那里,无数修士的身影如流星般掠过,有人脚踏飞剑划破长空,有人身披霞光御风而行,更有人直接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瞬移。 相比之下,易长生全力奔跑的身影显得非常的慢。 “《大梦春秋诀》……”他苦笑一声,双腿肌肉绷紧,迅速加快跑。 奔跑间,他不忘通过虚维之眼观察那些超越自己的修士。这一看,顿时发现了惊人差异 有些修士的梦身凝实如真,体內星点如穴位闪烁,脉络清晰如江河奔涌,甚至还有完整的丹田! 前方就有一名紫袍修士的梦身凝实如真,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如星辰闪烁,经脉中流淌的梦元呈现出瑰丽的紫色,在虚维之眼的观测下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星河。 相比之下,易长生的梦身虽也有星点,但脉络模糊,丹田未成,梦元更是如一潭死水,毫无流动之象。 “看来,不修《大梦春秋诀》,梦身终究难以大成……”他暗自嘆息,却並未停下脚步。 接近两个时辰的疾驰后,他终於抵达中字街道。 易长生调整呼吸,转向东侧的“万宝长廊”。 长廊入口处立著两尊石像,左为貔貅,右为麒麟,栩栩如生。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却见那两尊石像在特殊视角下竟化作两团旋转的星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心头一震,连忙收回目光,隨著人流踏入长廊。 甫一进入,便见到高逾十丈长廊,两侧水晶柜檯绵延无尽,每一座柜檯都笼罩在独特的光晕中。 左侧第三座柜檯內,一朵“九幽冥火莲”静静悬浮,墨色莲瓣上跳动著幽蓝火焰,每一簇火苗中都隱约可见狰狞鬼面。 易长生只是多看了一眼,就觉梦身一阵刺痛,连忙移开视线。 右侧第七展台上,那柄“星河剑”通体透明,剑身內仿佛封印著一片星空,无数光点按照玄妙轨跡运行。 当易长生用虚维之眼观察时,竟看到那些光点组成了一个个微型星系,彼此间有纤细的光丝相连。 前方玉匣中的“太玄金”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著凌厉的金气,在虚维之眼的观测下,这些金气竟化作无数细小飞剑,在玉匣內来回穿梭。 更远处的“千年玉髓”则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在特殊视角下,它像是一汪活水,不断变换著各种灵药的形態。 “四阶妖丹”悬浮在半空,表面有血色纹路蠕动。 “虚空晶石”时而透明时而混沌,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幻梦珊瑚”则不断释放出彩色雾气,每一缕雾气中都闪烁著记忆碎片般的画面…… “不愧是连通万界的太虚蜃楼……”易长生心中震撼,但脚步未停。 此行目的明確——换取梦元,儘快参悟《大梦春秋诀》! 快步穿过琳琅满目的展区,直奔中央的鉴宝台。 没过多久,他就到了中央区域,这里已经排起长队,各界的修士静默等候,空气中瀰漫著焦急的气息。 易长生目光一扫,迅速融入排队鉴宝的人群中。 他尚不清楚如何將记下的功法心得提交鑑定,便故作沉思状,实则暗中用虚维之眼,仔细观察前方修士的举动。 队伍中,大多数修士手持玉简或是法宝,將其置於鉴宝台上,等待青铜古镜映照鑑定。 但也有少数人並未取出实物,而是直接以神识探入古镜,似乎在以意念传递內容。 其中一位黑袍修士尤为特殊,他既未拿出玉简,也未取出任何天材地宝,只是闭目凝神,神识与古镜相连,足足停留了半刻钟才结束。 “难道……功法可以直接以神识录入?”易长生心中一动,默默记下。 队伍缓缓前行,待轮到他时,前方已有两位修士採用神识鑑定的方式。 易长生迈步上前,踏入鉴宝台范围。 青铜古镜悬浮於台前,镜面如水波荡漾,浮现数个选项。 【鉴宝】、【鉴材】、【鉴奇】、【鉴法】 他心念一动,神识轻触【鉴法】选项。 霎时间,镜面文字变幻,浮现新的提示: “可置玉简於台,亦可神识默录。” “果然如此!”易长生暗喜,当即凝神静气,將早已整理好的功法、心得、游记杂誌等內容,以神识逐一默写入镜。 由於內容较多,他耗费的时间比寻常修士更长。 后方排队之人渐显不耐,有人低声抱怨,甚至有人以神识扫来,似在催促。 易长生不为所动,依旧稳如磐石,直至全部內容录入完毕。 第407章 价值 录入完毕后,没过多久,鑑定结果出来了。 易长生看著青铜古镜上显示的价格,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 果然如他所料,功法在太虚蜃楼里根本不值钱。 即便是三阶金丹期的功法,放在外界足以引发小门派爭抢的三阶炼体功法和三阶练气功法,在这里都只標价十梦元一部。 “看来苍星宗的功法在太虚蜃楼里应该非常多相似的。”他暗自思忖。 这倒也不难理解,苍星宗只是合元界临西之地的一个小门宗门。 而且这宗门的大部份高阶或是顶阶功法,很可能都是从云霞秘境里得到的。 而云霞秘境只是阴阳宗的一个传承秘境,这传承秘境里的功法说不定还是出自太虚蜃楼,所以价格低很容易就能猜得到。 倒是那崇音功法標价二十梦元,这让易长生略感意外。 他仔细回想,崇音宗以音律入道,其功法確实较为特殊。 看来在这太虚蜃楼中,越是稀有的功法越能卖出价钱。 真正让易长生眼睛一亮的是修炼心得的价格。 筑基修士的《破境感悟》標价五十梦元,而金丹期的《灵台凝练手札》更是价值一百梦元。 这价格足足是功法的五到十倍! “果然,功法易得,感悟难求。”易长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在修真界,功法典籍虽然珍贵,但只要有了功法后,如何突破瓶颈、如何规避风险,这些经验才是最宝贵的。 最令他震惊的是那些游记杂誌。 《东海散修见闻录》《烬土火州地理誌异》等看似閒书的作品,每一部都標价一百梦元,与金丹心得同等价值! “这是为何?”易长生不禁皱眉思索。 忽然,他恍然大悟:“是了,这些游记记载的都是各界奇闻异事、秘境险地。对某些寻找机缘的修士来说,这些信息恐怕比功法还要珍贵!”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懊悔。 早知道就该多收集些这类杂书,说不定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能意外发现这个商机,已是意外之喜。 “下次进入太虚蜃楼前,定要多准备些修炼心得和游记。”易长生暗暗记下这个发现。 看著鉴宝台上显示的总价,他粗略估算,这次带来的內容至少能卖出七八百梦元。 这个数目虽然不算多,但作为初次尝试,已经超出他的预期。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在太虚蜃楼中快速积累梦元的方法。 只要善用这个发现,日后参悟《大梦春秋诀》就不是遥不可及的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来,以后要多留意各派修士的修炼心得,也要多烙印三些才行。”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易长生盘算著如何利用那些修炼心得的时候,青铜古镜突然泛起一阵涟漪,镜面上浮现出新的金色文字: 【交易方式选择】 【直接出售:立即结算,按標准价格收购】 【託管寄售:可自行定价,成交后扣除10%手续费】 易长生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摩挲著下巴。 此刻他明显感觉到梦身开始流失了,毕竟他排队排了好一会,体內的梦元正如沙漏般快速流逝。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不能在太虚蜃楼停多久了。 “若是直接出售……”他快速心算著,“这些內容总共能换八百梦元左右。” 但转念一想,现在拿到梦元也来不及了。 绘製符籙需要稳定的状態,而梦元流失不仅带来了虚弱感,梦元流失他也根本静不下心来制符。 镜面上的文字闪烁著催促的光芒,易长生当机立断,选择了託管寄售。 镜面立即展开一个全新的界面,显示出每件物品的建议售价区间。 “既然要寄售,不如……”他眼中精光一闪,將所有物品的定价都上调了100%。 特別是那几部游记,他直接標到了250梦元的高价。 “太虚蜃楼连通万界,关於其他界的杂誌,应该是有不少修士有兴趣的。”易长生这样想著便確认定价。 顿时,镜面突然射出一道金光,在他左手腕上凝成一个精致的青铜印记,形似一页展开的书卷。 【寄售契约成立】 【凭此印记可隨时来万宝长廊查询交易情况】 这时,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咳嗽声。 易长生回头看见一位紫袍修士正冷眼盯著他,显然等得不耐烦了。 他连忙退下鉴宝台,却在转身时突然一个踉蹌,梦身的梦元流失程度越来越快了。 “必须抓紧时间往回跑了。”易长生这样一想便加快脚步往广场跑。 跑了接近两个时辰,他地发现,隨著梦元流失,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模糊,远处的景物如同隔著一层毛玻璃。 就连那些匆匆掠过的修士身影,也都变成了朦朧的剪影。 奔跑中,他尝试催动虚维之眼观察自身状况。 只见梦身內部那些原本就模糊的脉络,此刻更是如同乾涸的河床,几乎看不出梦元在体內。 而体內的星点也暗淡了许多,像是即將燃尽的烛火。 “下次再进来还是早点离开为好,免得梦身受损太重。” 易长生咬牙坚持著,终於看到了那熟悉的阶梯,他喘著气衝上台阶,回归了自己的梦境空间。 耸闭目凝神,仔细感受著体內状况。 梦元流失的速度终於缓解,虽然梦身有些虚弱,但根基未损,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 睁开眼时,他回头望向太虚蜃楼外的广场。 此时的广场早已不復先前的热闹景象,只剩下零星几道身影在匆忙奔走。 这些修士大多和他一样,梦元已经开始有流失,正在爭分夺秒地跑回自己的梦境空间。 “看来都是些没修炼《大梦春秋诀》的同道啊。”易长生自嘲地笑了笑。 其中一位青衣修士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正拼命往广场边缘奔跑,可梦身的梦元流失严重,他的梦身仿变得虚幻了起来,感觉每跑一步身形都会闪烁一下,仿佛隨时都会消散。 收回目光,易长生摇了摇头不再耽搁,转身踏上最后三个阶梯。 当他迈下最后一阶时,眼前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这光芒並不灼人,反而带著几分清凉,像是穿过一层水幕。 待视野恢復时,他已经站在梦境空间里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第408章 得到梦元 易长生立即抬头望向半空,只见太虚蜃楼的大门依然悬浮在那里,散发著朦朧的微光。 “一、二、三……”他在心中默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神秘的大门。 当数到“七”时,大门仿佛开始褪色,整个建筑如同被擦除的墨跡般渐渐淡去。 最后只剩下一缕青烟般的雾气,在虚空中裊裊散开。 直到此刻,易长生才真正放鬆下来。 他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发现左手腕上的青铜印记在依然清晰可见。 轻轻触摸一下,没什么反应,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细细的观察一下这个印记。 在虚维之眼全知视角上,那似乎就是有多个符文组成的一个印记。 这印记只记录著之前的那些內容,似乎並没有什么危害。 易长生確定了这个问题后便没再多管,就地打坐恢復梦身。 在梦境空间里了差不多四天的时间,终於恢復好梦身。 接著他便退出梦境空间,回到现实。 眼前熟悉的臥室里,在晨光的映照下,散发著一种静謐而安稳的气息。 易长生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此时正好是早晨。 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透过斑驳的竹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交错的图案。 易长生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知道修炼之余也得注重生活,而美食便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考虑了一下后,他便去了楼下到厨房里。 从储物袋里拿出剩下不少的赤瞳蛮牛肉,这赤瞳蛮牛是生活在云松仙城附近深山中的一个二阶妖兽。 之前就是被散修联盟的那些筑基修士给围杀了,易长生就是从李玄风那里顺手买下不少,其肉质蕴含著一定的非常足的灵气,是製作灵食的上好灵材。 这次他打算做一大锅“玉髓雪里红”的二阶灵食。 这名字听著好听,其貌不扬,其实就是滷牛肉,只不过经过他二阶的灵厨技艺来製作,那味道能美上天。 易长生熟练地將赤瞳蛮牛肉切成均匀的小块,放入炉鼎中,加入各种珍贵的香料和灵液。 香料在锅中翻滚,与灵气相互交融,散发出一股浓郁而诱人的香气。 他在厨房里忙碌了一整天,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到傍晚的夕阳余暉,始终专注地守在锅边。 隨著时间的推移,锅中的香气越来越浓郁,瀰漫了整个小院。 一大锅的灵食製作好后,易长生看著这一大锅色香味俱佳的“玉髓雪里红”,心中满是成就感。 他把灵食分为两份,一份留著给鯤鹏宇,让它留在青竹院里帮他守家。 另一份则是留给自己,等到嘴馋时吃上一些。 易长生將分好的灵食分別放在两个精致的玉盒里,然后来到鯤鹏宇的静室,把一份灵食递给它。 鯤鹏宇兴奋地接过去,叼起几大块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那满足的样子让易长生不禁笑了起来。 把灵食给了鯤鹏宇保管好后后,易长生没有閒著,他用虚维之眼观察了一圈云松仙城里的金丹修士和玄冥子。 云松仙城依旧繁华热闹,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不绝於耳。 金丹修士们或在酒楼中谈笑风生,或在店铺里挑选著珍贵的法宝和丹药。 而玄冥子,他一直在洞府里修炼,但经过这么久,他还没有离开云松仙城,估计他还会继续离开云松仙城到深处探查。 要是他下次出城探查时往西北方向探的话,还真有可能会探到阴阳宗矿场驻地的遗蹟。 易长生摇了摇头暂时不去多想,儘快將玄冥九渊鼎祭炼好就行。 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確定他们暂时没有什么异常后,易长生还是和之前一样,留一个副眼在青竹院,以防有什么变故。 然后他就用虚维之眼隱身往矿场遗蹟飞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易长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留在了矿场遗蹟里祭炼玄冥九渊鼎和修炼。 祭炼玄冥九渊鼎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他小心翼翼地注入法力,按照特定的法诀运转。 鼎身上的纹路逐渐亮起,发出嗡嗡的声响,不断的加深他与玄冥九渊鼎的联繫。 每次祭炼完法力需要恢復时,他便入梦在梦境空间里恢復和修炼。 不知不觉,很快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 易长生在快到月中时,才从遗蹟里回到青竹院。 白天的时候,他坐在书房里,整理了一些功法心得。 將那些杂誌和心得感悟一一记录下来。 到了晚上,他施展入梦术,进入梦境空间等太虚蜃楼出现。 易长生静静地等待著,不一会儿,太虚蜃楼便从虚空中出现。 他快步走入太虚蜃楼,踏上了第三阶梯,进入大门时,手上的青铜印记便微微的亮了起来。 轻轻触碰时,便有些信息传了过来。 原来是他寄托在万宝长廊里的那些功法心得已卖了出去。 易长生细看了一下后,发现除了一本苍星宗的炼体功法没卖出去外,其他的不管是心得还是杂誌全都卖出去了。 扣去万物长廊的手续费用后,他能得到一千六百的梦元。 本来有了这么多梦元,他还打算买一件飞行法器的,因为他进太虚蜃楼里时,浪费太多时间在赶路上了。 不过,在经过了解,没有修炼《大梦春秋诀》的修士,哪怕是有了飞行法器,但消耗梦元会非常巨大。 哪怕他有飞行法器,就他梦身里的梦元也用支撑不了多久,这样的话反而会让他呆在太虚蜃楼里的时间会更短。 所以最后想想他就没买,直接就去了万宝长廊的傀儡接待那里领了梦元。 万宝长廊里的傀儡接待是一个由特殊材料製成的,看起来非常像一个方形的柜子,只不过配了手和脚,还有一双眼睛。 它的眼睛闪烁著红色的光芒,易长生按提示操作了一翻后,它的肚子里就吐出一块块指甲大小的菱形梦元交给易长生。 易长生拿著这些梦元细看了一下,这些菱形如同紫色的水晶一般,在他的手中闪烁著神秘的光芒,每一块都蕴含神奇能量。 第409章 胖子 在易长生拿著梦元细看时,周围不少的修士都忍不住將目光转到他的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好奇,有羡慕,也有一丝隱藏在角落的贪婪。 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眾多目光,易长生心中不禁一凛。 他深知蜃楼之中人流混杂,过於引人注目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担心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从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於是,他动作迅速而自然地將梦元收进怀里。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朝著鉴宝台的方向走去,准备將脑海中精心整理的功法心得和杂誌鑑定寄託卖掉,以此来换取更多的梦元。 他刚站在鉴宝台的队尾,后面便有一位蒙著面身形有些胖的修士站在了易长生的身后。 那胖子身上散发著一股油腻的气息,他伸著头向前,满脸堆笑地问道:“这位道友,你是新进蜃楼的吧?” 易长生下意识地转头,警惕地看了身后之人一眼,心中涌起一丝防备。 说话的是一位蒙著面身形有些胖的修士,从他那包裹得严实的面容中,只能看到一双闪烁著精明光芒的眼睛。 他看到易长生转头,丝毫没有在意对方警惕的眼神,脸上堆满了笑容,自我介绍道: “道友放心,我可不是那些作恶多端的邪修或是专门吞噬他人梦身记忆的噬梦者,在下乃是羽灵界的余书元。” 说著,胖子的动作一顿,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散发著淡淡灵气的灵符。 那灵符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著微弱而神秘的光芒,符纸上的纹路若隱若现。 胖子得意地扬起手中的符纸,开始滔滔不绝地推销起来:“我们羽灵界在蜃楼里就以飞鹤符最为出名。这飞鹤符对你们新进蜃楼的新人可重要了!” 易长生皱著眉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灵符。 胖子笑道:“你可能不知道,这蜃楼广袤无垠,每一处都可能隱藏著宝藏与机缘,但也充满了危险。特別是你们这些新进蜃楼里还没有修炼大梦春秋诀的新人,来回赶路非常浪费时间的。” 易长生不想理他,但这胖子却滔滔不绝的介绍著。 “当然,不仅是你们新人,蜃楼里很多地方的路都非常复杂,路途也遥远,没有赶路的灵符,赶起路来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要是一不小心就可能陷入危险境地或者迷失方向。” 胖子挥了挥手上的灵符继续说道:“而这飞鹤符,一旦使用,不仅能让你的速度变得极快,就如同飞鹤一般在蜃楼中穿梭,也能节省你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胖子余书元看了一眼易长生还说:“而且啊,这飞鹤符还不消耗你梦身的梦元,就算你只是一阶的梦身,也能多次使用,不会给你造成太大的负担。你就买上一张,以后赶路就方便多了。” 易长生听了胖子的介绍,心中不禁有些心动。 在这蜃楼之中,赶路確实是一件让他颇为头疼的事情。 他每次进太虚蜃楼里都是费大量时间在路途上,他想在这里待久一点都怕让梦身有损失,这不仅让他浪费很多时间,也让他探索太虚蜃楼慢了很多。 如果真有这样一张赶路的灵符,那自己的行动效率必定会大大提升。 於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价格多少?” 胖子见易长生上鉤,微微眯起眼睛,伸出三根手指。 他靠近了小声说道:“这飞鹤符一张要三十梦元,不过你放心,这飞鹤符可不是一次性的,哪怕是一阶的下品飞鹤符,最少也能使用好几次呢。” 易长生听了这个价格,心中暗暗一惊。 他虽然还没有打听到飞鹤符的具体价值,但凭藉著自己在这蜃楼中的一些见闻和对市场的初步了解,绝不可能是一张一阶下品灵符就要三十梦元。 他微微瞥了一眼胖子,眼中满是怀疑,隨后便转头不再理会他,继续在队伍中等待。 虽然对价格心存疑虑,但易长生也想知道这飞鹤符是否真有胖子所说的神奇功效。 这样一想,他將微微垂目,意识迅速进入到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 在这全知视角下,他能够清晰地听到周围那些修士的窃窃私语。 “这胖子真会骗,一张一阶下品的飞鹤符,怎么可能有三十梦元这么贵。”一个年轻修士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屑。 “这新人要是买了,那可就被骗惨了,三十梦元可不少啊,能买不少其他有用的东西了。”另一个中年修士也跟著附和。 “这飞鹤符的速度並不快,而且在下品的飞鹤符中,最多也只能用两次。买了就亏了。”一位老者不屑地摇了摇头,说道。 听到这些话后,易长生倒也不生气,毕竟这也让他更加清楚了这飞鹤符的真实情况。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转头问胖子:“我很好骗吗?” 胖子却不以为意,杨起笑脸说道:“价高可以讲价啊,我便宜点卖你,二十梦元要不?” 听到能讲价,易长生想了想,便打算试探一下,给出了一个低价:“三梦元卖不?” 胖子顿时气笑了,他赶紧收起灵符说道:“这也太低了,一张符纸都要一梦元才能具现出来,还要消耗梦元来制符,成本都不止三梦元了。” “那四梦元。”易长生说道,他坚守著自己的心理价位,不愿意轻易提高价格。 胖子余书元说:“真想要的话,十梦元吧。”他並不打算轻易妥协,试图让易长生再提高一点。 易长生又听了一下周围修士的传音,更加確定下品飞鹤符就在五梦元左右。 所以他就直接给出五梦元,他觉得这个价格既不会太高,也能体现飞鹤符的价值,对自己来说也较为合理。 胖子好说歹说就不见易长生提高价,最后一副算了,就卖给你的样子,心里想著能捞一点是一点。 易长生便拿出五个梦元与胖子交易。 交易完成后,胖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说道:“我这里还有中品和上品的飞鹤符,威力更大,效果更好。道友要不要考虑一下?” 第410章 技巧 易长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暂时不要,我没那么多梦元了。”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这飞鹤符虽然具备一定的效用,在刚开始时能带来些许助力,但他並不打算购买过多。 他只需买上一张回去备用,顺便用来参悟,看能不能凭著他二阶的技艺成功绘製出来。 在一旁,胖子余书元的眼睛紧紧盯著易长生,刚才他就瞧见易长生拿到了一千多梦元,所以对易长生所说的没梦元之言,压根就不相信。 此刻,他眼珠一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继续卖力地推销著那些中品和上品的飞鹤符,边说边用手比划著名,將中上品灵符描绘得天乱坠。 “易长生道友,你瞧瞧这中品飞鹤符,使用之后速度能瞬间提升好几倍呢,就像一阵风似的,快得惊人。 要是你遇到了危险情况,想要逃离险境,那可就比平常快上好几倍,能为你爭取到极为宝贵的逃生时间。 再看看这上品飞鹤符,更是厉害得不得了,能在危险区域为你提供有效的避险功能,就像一层坚固的护盾,让你在危险中安然无恙。 你就买几张回去,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呢!” 易长生神色坚定,態度坚决,再次摇了摇头,明確地拒绝了胖子的推荐。 胖子见易长生如此执著,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也不好再强求,只好无奈地作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他还是没死心,留下了自己摆摊的位置,特意说明了在中字街道万道阁对面的小摊,“要是易长生道友哪天真想要的话可以去那里找我买。” 易长生听了,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胖子余书元这才心有不甘地离开队伍,继续去寻找下一个可以卖符的目標。 他的心里却打著小算盘,满心希望遇到更容易上当的买家,好让自己能多赚点梦元。 时间悄然流逝,没过多久,鉴宝台的队伍逐渐缩短。 很快就轮到了易长生上鉴宝台,他熟门熟路地走到台前,施展神识,稳稳地將自己脑海中的功法和心得杂誌以默写的形式呈现在青铜镜上。 他全神贯注,每一个细节都力求精准,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这青铜镜。 等他默写完后,定睛看了一下鑑定的价格,心中不禁一喜。 易长生发现,如果將这些寄卖的东西全卖出去的话,估计又能收入一千多梦元。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寄卖,隨后便缓缓下了鉴宝台。 刚一下来,易长生便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梦身流失的情况,这一感受让他微微皱眉。 他发现,这次的梦身流失比上次还要严重。 毕竟这次他先是跑到傀儡那里领了梦元,这过程中浪费了一点时间,更主要的是在鉴宝台这里排队,消耗了大量的时间。 不过,好在易长生这次有飞鹤符打底,还有梦元紫晶的补充,倒也不惧怕回迟了梦身会崩溃。 他知道只要梦身不崩溃,就算有一些损失,等回到梦境空间之后,好好补补几天就能恢復过来。 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吸收梦元紫晶暂时补充一下梦元,维持梦身的正常运转。 想到这里,易长生也就不著急著跑回梦境空间了。 他打算顺便用虚维之眼探查一下万宝长廊里的东西,看看这里有没有用梦元绘製灵符的技艺书籍之类的。 虽说梦途指南里有关於太虚蜃楼里的灵符、灵丹、法器来源的说明,但並未教修士如何用梦元来炼製灵符丹药。 这方面的技巧,易长生若选择慢慢摸索,或许也能够摸索出来,但要是有现成的书籍可以查看,那自然就不用去吃摸索的苦头了。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开始在万物长廊的玉简书籍区域仔细地寻找。 一开始,他满心期待地想用虚维之眼免费获取书籍信息,可当他將虚维之眼的能力施展出来后,却发现,虚维之眼根本无法在全知视角下观察到柜檯里的那些玉简和书籍。 经过仔细探查,他確定这些柜檯里的阵法比虚维之眼还要高级,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绕过阵法去读取书籍中的內容。 確认了这一情况后,易长生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耗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乾脆地放弃了继续在这里寻找的想法。 他抬眼望了望,转身便朝著巨大的广场快速跑去。 当他经过那种悟法壁的街道时,没有丝毫停歇,一边加快脚步奔跑,一边用虚维之眼扫视著那些摆在街道边上的一个个小摊位。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地方,一心希望能找到卖技艺的玉简或是相关书籍。 可惜,当他把一圈都看下来后,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就在易长生有些沮丧的时候,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万道阁。 他灵机一动,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说不定这里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到就做,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万道阁的门。 易长生踏入万道阁的瞬间,一股奇特的空间扭曲波动便向他席捲而来。 这种波动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扰乱了他的感知。 他下意识地施展虚维之眼,试图探查这万道阁內的情况。 然而,虚维之眼的能力却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只能以普通视角观察一楼的部分区域,全知视角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压制,根本无法施展。 易长生心中明白,这里定是布置了强大的阵法或禁制。 能在太虚蜃楼这样的特殊之地占据重要位置的万道阁,其防护措施自然不容小覷。 大多数的阵法或是禁制,恐怕都高於自己所拥有的虚维之眼的等级。 易长生抬眼望去,只见周围那些摆放著的似水晶一般的书籍,都被一层淡淡的禁制光芒笼罩著。 这些禁制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有著强大的防护力量。 虚维之眼对於这些被施了禁制的书籍,毫无办法,根本无法查看其中的內容。 而那些摆在明显位置的免费书籍,易长生觉得没必要使用虚维之眼去查看,直接可以肉眼免费观看。 第411章 梦符精要 易长生想了想便朝著环形的柜檯走去。 柜檯后,温和的柳执事正坐在那里,正悠閒地整理著一些书籍。 易长生快步走到柜檯前,微微欠身,轻声问道:“柳前辈,请问这里有没有利用梦元制符技巧的书籍?” 温和的柳执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笑眯眯地看著易长生提醒道:“有的,两百梦元就可以买下来。不过,只是利用梦元绘製灵符的技巧,並不是绘製灵符的传承,道友可要考虑清楚了。” 易长生一听,心中一喜。 他原本还在担心价格会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没想到只需两百梦元就能买到。 他甚至觉得,这个价格有些便宜了。 毕竟,利用梦元绘製灵符的技巧对於自己提升实力有著极大的帮助。 他连忙点了点头,说道:“要的,麻烦柳前辈了。” 温和的柳执事笑了笑,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身旁的严肃的柳执事。 被踢的严肃柳执事站起身来,从柜檯里,动作嫻熟地从一排玉简中找出了一个特定的玉简,然后直接放在柜檯上,说道:“好了,这就是你要的书,两百梦元。” 易长生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两百梦元,轻轻地放在柜檯上,接过柳执事递来的玉简。 他迫不及待地用神识探入玉简中查看。 当他的神识在玉简中瀏览时,发现確实是一本关於利用梦元绘製灵符技巧的书籍。 他大致地扫了一眼书中的內容,便退出了神识。他向柳执事感激地说道:“多谢柳前辈。” 温和的柳执事看著易长生,语重心长地提醒道:“道友还是儘快参悟《大梦春秋诀》吧,放太多梦元在身上並不安全哦。虽然一层大多数地方禁止打斗,但威胁抢劫的事情,还是防不胜防的。” 易长生感激地点了点头,说道:“多谢柳执事指点。” 他紧接著问道:“是要將这些梦元放在梦境空间里吗?” 温和的柳执事微笑著解释道:“只要修炼了《大梦春秋诀》,便可以隨时从你的梦境空间里取东西了。到时候,梦境空间就相当於你的一个隨身空间,十分方便。” 易长生一脸的恍然大悟,他没想到修炼功法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功能,能將梦境空间当作隨身空间使用。 他连忙说道:“原来如此,多谢柳前辈提醒。” 温和的柳执事再次叮嘱道:“嗯,去吧,你的梦身再不回去就会损失严重了。时间拖得越久,你梦身的稳定性就越差。” 易长生再拱手向三位柳执事告辞后,便匆匆离开了万道阁。 一离开万道阁,易长生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双脚飞速交替,双腿交替摆动间带起阵阵微风。 他一路紧赶慢赶,脚下的步伐从未停歇。 刚开始时街道上,也有不少人的目光纷纷被他的匆忙所吸引。 有人小声议论著:“这一看是新人,估计梦身流失严重了。” “谁新进来时还不是一样的。” “有门派有熟人就不用这样了。” 易长生却充耳不闻,只想赶紧回到梦境空间。 后面离开中字街后就没有什么人了,他跑得更快一些。 终於,在经歷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奔波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那熟悉的巨大广场上。 梦境空间那里仿佛有著什么指引一般,他精准的找到了梦境空间。 一回到梦境空间,易长生长舒了一口气。 他闭上双眼,仔细感受著体內梦身的状况。 片刻后,他微微皱眉,梦身確实有些流失比上次还要多。 不过,也可以接受,在这中途,他並没有使用梦元进行补充,这也让他节省了梦元。 这次,易长生没急著离开阶梯,而是直接在阶梯上盘坐下来。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刚买来的《梦符精要》玉简,玉简入手冰凉,表面刻著神秘的符文,隱隱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缓缓將神识探入玉简之中。 这玉简里不仅有还没修炼《大梦春秋诀》时怎么利用梦身的梦元技艺,还有修炼功法后的技巧。 易长生如同一个在知识宝库中寻宝的探险家,细细地看了一遍。 他发现其实挺简单的,对於普通的修士来说或许会困难重重,但如今的他,筑梦身已经快大成圆满了,这种技巧对他来说就觉得还挺容易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能够以绘製梦符来赚更多的梦元了。 看完这个玉简,易长生便下了阶梯,退出太虚蜃楼。 他在心中默默数著:“一、二、三、四、五。” 五息过后,太虚蜃楼如退潮般消失,只留下一片虚空。 易长生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简以及怀里的梦元紫日,这才鬆了一口气。 哪怕梦境空间不连接太虚蜃楼了,这些东西也不会不见,这就说明梦境空间或许就与太虚蜃楼的性质是一样的。 易长生的心中闪过一丝惊喜,他思索著,这样的话,或许他就可以在这个梦境空间里直接修习炼製梦符了,不必等每个月太虚蜃楼出现再进去修习。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在没有尝试过前,也不能万分的確定,还是要等梦身恢復了就试一下才知道。 这样想著,易长生立即在原地打坐恢復梦身。 梦境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不同,他了梦境空间里的六天时间,全身心地沉浸在恢復梦身的状態中。 他用神识调动梦境空间的梦元相融合,匯聚梦元在他的体內缓缓流动。 梦身也在一点点地恢復著生机与活力。 终於,在第六天结束的时候,易长生长舒一口气,梦身完全恢復了。 经过一番调息,又恢復了神识后。 接著,他便再次拿起《梦符精要》玉简,仔细地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专注,仿佛要將玉简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符文都刻在脑海之中。 看完之后,他便拿出一颗梦元紫晶出来。 这颗梦元紫晶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內部仿佛有一团神秘的力量在涌动。 易长生盘坐在地,用筑梦身的秘术將神识专注於梦元紫晶之上,开始构建灵符纸与符笔和灵墨。 第412章 六十张 易长生先集中精神力,想像著符纸的模样。 在神识的感知下,梦元紫晶內的能量开始缓缓流动,如同涓涓细流匯聚成河。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能量,逐渐构建出下品灵符纸的形状。 他看著那在神识中逐渐成型的符纸,心中高兴,还挺简单的。 符纸的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泽,感觉与现实世界中的符纸差不多,而且还上品符纸。 看到这颗梦元紫晶並没有消耗多少,易长生继续构建符纸,直到一颗梦元紫晶的能量全部消耗完,这才停了下来。 他数了一下,一颗梦元紫晶居然能构建具现出六十张一阶上品符纸。 那胖子余书元的话还真的信不过啊! 不过,或许那个胖子还真的无法构建出这么多的上品灵符纸来。 易长生是以现在筑梦身大成快要圆满的境界,这才能將一颗梦元紫晶构建出六十张来。 不是每一位修士,都能將筑梦身的熟练度提升到大成快圆满的境界的,就是不知道修炼《大梦春秋诀》后会不会有提升? 易长生摇了摇头,继续调息恢復神识,接著便又开始构建符笔。 符笔的构建比符纸要复杂得多,需要更精细的控制和更多的能量。 他眉头微皱,全神贯注地调动著梦元紫晶內的能量。 一缕缕光芒在神识中交织,逐渐形成符笔的形態。 符笔的笔桿笔直而坚韧,笔尖锋利而灵动。 然而,构建一阶中品符笔一颗梦元紫晶不够,他不断的增加梦元紫晶,直到加到了五颗梦元紫晶,终於,在经过不懈的努力后,一阶中品符笔也在神识中成功具现出来。 这符笔与他购买的第一支符笔一模一样,散发著淡淡的光芒,还给他一种熟悉感,非常的安心。 具现出灵符和符笔后,他又继续构建无属性的灵墨。 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后,易长生恢復了一下神识,便尝试在梦境空间里画一张轻身符。 本来他是想画一阶中品的引雷符和上品的金刚符的,但他梦身本来就没能存多少梦元,第一次尝试又不想浪费太多的梦元,便先绘製一下轻身符试试。 而且,轻身符在太虚蜃楼里也非常有用,虽然比能飞的飞鹤符差一些,但要是能绘製出来,也能让易长生省下不少赶路的时间。 易长生拿起符笔,蘸了蘸梦境空间中蕴含梦元的特殊墨汁。 他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绘製梦符,心中稍微有点紧张。 他將符笔轻轻放在灵符纸上,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梦符精要》中的方法描绘符文。 符笔在符纸上缓缓移动,一道淡淡的笔跡出现在符纸上。 易长生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他的眼神紧紧盯著符笔的笔尖,每一笔都力求精准无误。 隨著符笔的移动,符纸上逐渐出现了一道道神秘的纹路。 这是轻身符的基础纹路,需要精確地勾勒出来,稍有偏差,符文就可能失败。 在勾勒基础纹路的过程中,易长生的梦身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 他的手心也有些出汗,符笔的笔尖沾上了汗水,导致符文的勾勒有些不顺畅。 这个梦身的实力还是太差了,梦元又少,这导致他哪怕有三阶的制符技艺也没能发挥出来。 好在他的心態非常好,並没有慌乱,而是迅速调整了状態,用神识轻轻控制著符笔,继续勾勒。 基础纹路勾勒完成后,接下来便是核心的便是收尾了。 轻身符的收尾也算是核心所在,它蕴含著轻身符的主要功能。 符笔在符纸上快速地移动,符文的雏形渐渐显现出来。 然而,就在收尾符文即將完成的时候,易长生突然感觉到一股不稳的波动。 这股力量波动打乱了他原本稳定的心神,符笔微微颤抖了一下,符文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瑕疵。 顿时,这一张符纸就废了,易长迅速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后,继续重新绘製。 他將神识再次集中在符笔上,这一次,易长生更加专注,每一个动作都精確到了极致。 符笔在他的控制下,如同灵动的飞鸟,在符纸上翩翩起舞。 隨著最后一笔的落下,核心符文成功绘製完成。 整个符文散发著淡淡的光芒,非常的灵动。 易长生看著眼前的轻身符,心中满是喜悦。 虽然是他在梦境空间中绘製的第两张梦符,但却异常成功。 他將轻身符拿起,感受著符纸上蕴含的神秘力量。 有了轻身符將来再进太虚蜃楼时,他赶路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以后起码可以呆在太虚蜃楼里更多的时间。 在確认轻身符能在梦境空间顺利绘製后,易长生的神情变得轻鬆了许多。 他知道太虚蜃楼始终在那里,宛如一座神秘而永恆的宝藏库,每个月都能按时开启,为自己的修行提供独特的机缘。 《大梦春秋诀》这部功法博大精深,需要大量的梦元去参悟,而他如今已经找到了在梦境空间绘製梦符的方法,便有时间慢慢攒够梦元,从容地去探索其中的奥秘。 然而,阴阳宗矿场的遗蹟却成为了他心头的一块巨石。 那遗蹟的秘境虽然也有机遇,但其中还隱藏著无数的未知和危险。 而且,这个遗蹟的位置並非绝对隱秘,隨时都有可能会被人发现。 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了,他不仅失去了获取宝物的机会,还可能会在遗蹟中陷入危险。 想到这里,易长生深知祭炼玄冥九渊鼎才是他当下最为著急的事情。 这样想著,易长生便缓缓退出了梦境空间。 当他从那虚幻的梦境回到现实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微微喘了口气,感受著现实世界的真实感。 稍作调整后,他便迈步走向厨房。 他按照习惯继续准备一些灵食,与鯤鹏宇一起吃顿好的后,便吩咐它再继续守在青竹院。 易长生拍了拍鯤鹏宇的巨大身躯,然后转身离开了青竹院。 直接朝著阴阳宗的矿场遗蹟赶去,准备继续去遗蹟那里祭坛玄冥九渊鼎。 第413章 祭炼完成 时光匆匆,转眼就一年半过去。 阴阳宗的矿场遗蹟內,幽暗的地底空间中瀰漫著阴煞之气。 在这片被岁月遗忘的角落,唯有祭坛上方的玄冥九渊鼎散发著幽幽光,將四周的黑暗驱散些许。 易长生盘坐在祭坛之下,双手掐诀,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灵光。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与法力一同注入上方的玄冥九渊鼎中。 鼎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著他的祭炼。 “快了……”易长生心中默念,这一年半来,他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祭炼这件法宝中。 玄冥九渊鼎作为封锁秘境之宝,祭炼起来也绝非易事。 鼎身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深奥的禁制。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祭炼著这些禁制,將自身印记烙印在法宝核心处。 这个过程容不得半点差错,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法宝反噬。 好在一年多的时间一直的祭炼,现在已经快要结束了。 他双眼紧闭,神识如丝线般缠绕在玄冥九渊鼎上,法力源源不断地通过神识输送到鼎身之上,每一次法力的输入,都让鼎身上的符文闪烁得更加明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微微点头,专注於祭炼的过程。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高温点燃,变得炽热而扭曲,一股强大的能量在鼎身周围涌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仿佛是玄冥九渊鼎在回应著易长生的祭炼。 隨著时间的推移,玄冥九渊鼎被易长生的神识烙印法力祭炼,逐渐发生了变化。 原本有些暗金色的鼎身变得散发出一丝丝光彩来,符文闪烁的频率也越发急促。 易长生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的法力消耗巨大,神识也变得有些疲惫,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终於,玄冥九渊鼎表面的符文全部亮起,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祭坛。 易长生心头一紧,连忙加大法力输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鼎身上。 隨精血化作血雾渗入鼎中。 玄冥九渊鼎的震动渐渐平息,那些亮起的符文开始按照特定规律流转,最终在鼎腹处形成一个完整的禁制迴路。 “成了!” 易长生感受到仿佛与玄冥九渊鼎建立了一种特殊的联繫。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欣喜之色。 此刻的玄冥九渊鼎已经完全被他掌控,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惊喜和得意。 看著终於祭炼成功的玄冥九渊鼎,易长生心里非常高兴,这一年半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终於可以放下心来。 要知道这一年半以来,玄冥子就出过好几次云松仙城。 想到这些,易长生不禁回忆起这一年半来的提心弔胆。 虽然玄冥子每次出云松仙城,大多数时候都是往西边的深山老林里探查。 但最近就有两次往北边来,几乎就是从阴阳矿场驻地的遗蹟边上擦过。 每次看到玄冥子身上的標记靠近西北方向时,易长生心里都非常紧张的。 玄冥子哪怕是假元婴但神识也非强大,若非这处遗蹟深藏地底十里,又有上古阵法的遮掩,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不仅是玄冥子,就连莫云子那傢伙也不让人省心。 这一年多里,他出城的次数比玄冥子还多,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云霞秘境曾经出现的位置附近转悠。 其中有两次那傢伙居然跑到凤鸣山脉深处,在紫雷崖周边查探。 最危险的是有一次莫云子直接从矿场遗蹟上方飞过,或许是他的神识不足,探不到地下十里深的地底,所以非常幸运的没有被他发现遗蹟。 易长生当时紧张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盯著莫云子的飞行轨跡,生怕他突然改变方向,发现地底深处的遗蹟。 不过,莫云子最终还是飞过了遗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再有就是牧道友了,这位在这一年多期间也悄悄的来过两次。 易长生见他只是在人工开凿过的那些洞室里徘徊,捡了一些残缺的法器,所以一直都是只盯著他。 或许牧道友也觉得深处有危险,所以这两次都没有进到大阵里,甚至连靠近大阵都小心翼翼並未被阴煞之气入侵。 除了玄冥子、莫云子这些金丹真人外,最让易长生在意的,便是散修联盟的沈择阳和贺卫勇。 这两人不仅是金丹期的修士,还心思縝密,行事谨慎,且对玄冥子始终抱有戒心。 他们私下里早就怀疑,玄冥子当初留在散修联盟,绝非单纯为了还人情,必然另有所图。 因此,即便玄冥子表面上一直安分守己地坐镇云松仙城,沈择阳和贺卫勇仍暗中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可惜的是,玄冥子行事极为老练,每次外出探查都做得滴水不漏,从未留下任何明显的破绽。 但越是如此,沈择阳心中的疑虑就越深。 正因如此,在散修联盟彻底掌控紫雷崖后,沈择阳立刻下令,增派修士在周边区域展开地毯式搜索。 这一年半以来,易长生已经见到七批散修联盟的修士前来遗蹟这边探查了。 这些队伍通常由一名筑基修士带队,率领数名练气弟子,手持探测法器,在矿场遗蹟外围一寸寸地搜寻。 甚至有一次,一名筑基修士甚至祭出一面青铜镜,镜光照射之处,连地底数丈深的岩石结构都能隱约映照出来。 易长生当时心头一紧,生怕对方发现更深处的异常。 幸好,那古镜的探测范围有限,再加上阴阳宗遗蹟在十里底下,那青铜镜最终未能照出地底十里的遗蹟。 不过,易长生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侥倖。 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散修涌入这片区域。 除了散修联盟的正式成员外,还有许多闻风而来的散修。 他们或是听闻紫雷崖附近的妖兽减少,或是从某些隱秘渠道里传出得知此地可能藏有古修士遗宝,纷纷前来碰运气。 这些人中,不乏胆大包天之辈,他们可能会做出一些冒险的事情,这样的冒险之下,要是有运气好的,可能很快就能发现地下的出入口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易长生一直都是提著心的。 好在,他现在终於將玄冥九渊鼎给祭炼完了。 第414章 金丹种子 易长生长舒一口气,看著祭坛上光芒渐渐收敛的玄冥九渊鼎,鼎身已经呈现出完美的纹路,周身环绕的淡淡的光线如同活物般流转不停。 那淡光时而如游龙盘旋,时而似幽莲绽放,在昏暗的矿洞中显得格外神秘。 “这一年多的心血没有白费啊!”易长生喃喃自语,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这尊宝鼎之间已经建立起某种玄妙的联繫。 现在易长生完全可以控制它隨时解开空间封锁和放开遗蹟大阵的加持了,甚至还可以隨时將他收起来带走了。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就这样將玄冥九渊鼎拿走。 易长生眉头微蹙,仔细思量著其中的利害关係。 现在玄冥子、莫云子他们还没有发现矿场遗蹟,一旦自己取走玄冥九渊鼎,不仅会解开幽寒炼狱秘境的空间封锁,就连四阶大阵的加持也会消失。 到时候不知会引起多大的动静。 “假元婴期的玄冥子肯定能感受到,甚至连金丹期的莫云子和沈择阳他们都会有所察觉……”易长生摩挲著下巴,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他权衡再三,决定还是等到他们发现大阵后再说。 即便是他们发现了阴阳宗的这个九幽大连环阵,想要破阵也需要费不少心思和时间。 等到他们破阵之时,动静必然不小,那时再悄悄用虚维之眼的隱身功能过来,將已经完全祭炼好的玄冥九渊鼎取走才是上策。 “就这么办。”易长生打定主意,当即在原地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復消耗的神识法力。 三个时辰后,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有银色灵纹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深邃。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灵力流转如溪流归海,神识亦恢復至充盈状態。 他站起身,衣袖轻拂,將祭坛四周散落的阵旗收到阵盘放回储物袋。 目光再次落在那尊玄冥九渊鼎上。 “稳妥起见,还是留个后手。”易长生低声自语,將平日放置在青竹院中作为警戒副眼,放在这里用来监视遗蹟內的动静。 “主眼隨身,副眼守遗蹟,万无一失。”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催动虚维之眼的主眼,身形渐渐模糊,最终彻底隱没於空气中。 他脚步轻移,如一阵无形的风,悄然穿过遗蹟复杂的甬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遗蹟里阴寒刺骨,灵气虽浓郁,却夹杂著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如同无形的毒蛇,稍有不慎便会侵入经脉。 易长生虽已筑基,还炼体了,但长时间待在此地,仍感到气血微微凝滯,连神识都似被某种无形之力压制。 他脚步却不停,很快便来到遗蹟出到地面上。 时值初夏,正午的阳光洒落在苍翠的山林间,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与遗蹟內腐朽阴冷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肺腑为之一清,连体內灵力运转都轻快了几分。 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繚绕,偶有飞鸟掠过天际,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还是外界舒坦。”易长生嘴角微扬,抬手祭出一艘青色飞舟。 他纵身跃上飞舟,袖袍一挥,舟身顿时泛起淡淡灵光,缓缓升空。 山风拂面,衣袂翻飞,易长生负手而立,俯瞰下方逐渐远去的遗蹟,心中思绪渐起。 “再过几日便是月中,太虚蜃楼快要出现……”他目光微凝,想起这一年半来的种种准备。 自从拿到《梦符精要》会绘製梦符后,他不仅绘製了大量梦符出售,还將各种见闻和功法心得,继续寄卖。 如今,他已积攒了不少的梦元紫晶了。 “这次可以去『悟法壁』那里参悟一番了,若是能一次就领悟到《大梦春秋诀》就好了。 想到此处,他指尖一点,飞舟速度骤增,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划破长空,朝著云松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云松仙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易长生明显感觉到异常。 远远望去,城门口排起了长龙,天空中不时有修士御器飞过,各色遁光交织成一幅绚丽的图景。 “这是……”易长生降下飞舟,慢慢靠近。 隨著距离拉近,城外的景象更让他惊讶。 临时搭建的摊位沿著官道两侧延伸出数里,叫卖声此起彼伏。 “上好的紫云丹,筑基期突破瓶颈的良药!” “千年寒铁,炼製飞剑的绝佳材料!” “凤鸣特產,各种珍稀灵草……” 易长生看著人群,发现修士的衣著五八门,有身著小宗门制式道袍的,有穿著南边特色服饰的,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来自西域的修士,头戴彩巾,腰间掛著造型奇特的法器。 城门口的守卫比平日多了三倍,正在严格盘查入城人员。 易长生注意到,守卫队长手中拿著一面铜镜,每个入城者都要被照一下。 “看来是为了防范魔修混入。”易长生心中瞭然,但他不需要排队,他身上还隱身著,就直接驾著飞舟进去。 入城后,热闹程度更甚。 街道上人头攒动,各家店铺张灯结彩,西南边的摆摊街更挤满了摆摊的散修。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药、法器的气息,混杂著酒肆飘来的香气。 易长生经过酒肆过,发现连茶楼酒肆都座无虚席。 修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话题无外乎即將到来的拍卖会。 “听说这次压轴的是一件古宝残片……” “玄云宗这次来了不少修士,据说连那位金丹种子都来了……” “可不是,我之前还看见白家的飞舟了……” “宗音宗派也派了一个金丹种子来了……” 易长生心中一动,加快速度回到青竹院。 他悄无声息的回到院里,检查一下院里的阵法,確实没有问题后,便回到二楼的书房里坐下来。 他用虚维之眼,开始查探城中情况。 隨著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云松仙城收尽眼底。 他特意到城东的那些高阶洞府里查看。 “白无尘果然又来了……”易长生看到一洞府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估计著他之前离开云松仙城时並不是回南部,而是停留在临西之地了,毕竟这一来一回可要不少时间。 第415章 阴煞宗 更让易长生意外的是,玄云宗这次竟然也派来了一位道號为“青云”的金丹后期修士。 这位金丹修士看起来还非常年轻,像是二十岁,但仔细一看,易长生却发现其中的非凡之处。 青云真人外表虽然看起来年轻,却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气度,他身形修长挺拔,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种自然与从容。 其面容清雋,五官如精心勾勒一般,眉目如画却又不失英气,双眉斜飞入鬢,一双星辰般的眼眸既深邃又清明,仿佛能洞悉人心,又含著一抹不染尘埃的淡然。 而且,易长生很快发现,玄云宗还不仅这位金丹修士,还有三位筑基修士和一批练气期的弟子隨同前来。 这阵仗或许对於玄云宗说来並不大,但对於临西之地来说,那可比一些小门派和小家族可强多了。 易长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揣测玄云宗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查看了那三位筑基修士,其中有一位是名叫姜高炽的修士。 这位姜高炽身形魁梧,比寻常修士高出半个头,体格强壮如虎,肌肉线条如盘龙般隱现於衣衫之下,又不显得臃肿。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虽然姜高炽只穿著看似普通的二阶青色法衣,但姜高炽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势。 易长生注意到姜高炽的丹田处有若隱若现的金色光晕流转,那是玄黄筑基的標誌——法力已经凝练如金,如同金丹凝结的前兆。 看来这位就是在玄云宗內被誉为“金丹种子”的天才弟子了。 姜高炽身旁,另两位筑基修士一位名叫『刘绕云』是位女修,看起来阴柔如水。 另一位云淡风轻的『曹路』这位倒是如那青云真人气质差不多。 看完玄云宗这里的情况,易长生便又去找其他的金丹修士。 没过多久,他就又找到一位道號为“沧溟”的金丹中期修士。 沧溟真人鹤髮童顏,面容清瘦,一双眼睛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本质。 他身著一袭深蓝色道袍,袍上绣著神秘的星辰图纹,在昏黄的烛光下隱隱闪烁,仿佛蕴含著浩瀚宇宙的奥秘。 沧溟真人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让人敬畏的气息,宛如沧海之主,傲立於万顷波涛之上。 易长生看这沧溟真人的气质感觉像是东海那边来的修士,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宗门里出来的,倒像是一位散修。 他也没急著看这些金丹修士身上的东西,继续查探还有没有其他的金丹真人。 没一会,又找到了一位道號“紫阳”的金丹初期修士。 似乎是来自南部烬土火州的。 紫阳真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头火红长发隨意束起,双目如炬,仿佛燃烧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身著赤红色的道袍,袍上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赤晶,在幽暗的阁內散发著耀眼的光芒,犹如一轮烈日悬於身前。 看这种气质应该是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了。 接著易长生又找到了一位道號“幽影”的金丹初期修士。 这位修士与先前所见截然不同,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之中。 幽影真人身形消瘦得近乎病態,宽大的玄色法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仿佛隨时会被夜风吹走。 他的面容苍白如纸,在昏暗的环境下泛著不自然的青灰,嘴唇呈现出诡异的乌黑色泽,像是常年浸泡在某种阴寒药液中。 最令人不適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白,看人时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当易长生转换视角靠近这位修士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温度骤降。 “阴煞之体?”易长生心中暗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这种体质修炼邪魔功法那简直就是事半功倍,对於邪魔之道的人来说,这就是天才。 难怪周身散发著如此浓重的阴寒之气。 他注意到幽影真人的右手始终缩在袖中,袖口处隱约可见几道暗红色的纹路,那是长期接触血煞之气留下的印记。 就在易长生观察时,幽影真人突然转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虽然確信虚维之眼的隱匿效果,易长生还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幽影真人扫视洞府一周后,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骷髏头,那骷髏眼窝中跳动著幽绿色的火焰。 当火焰闪烁时,周围的阴影都诡异地扭曲起来,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黑暗中蠕动。 “看来云松仙城这次来了个麻烦人物。”易长生暗自警惕,將幽影真人的特徵牢牢记住。 云松仙城居然检查不出有魔修混进来,说不定就会在拍卖会上闹出什么乱子。 易长生考虑了一下后就將沈择阳身上的標记取消,將標记放在这位幽影真人身上,这位太需要注意了。 看完东城区域,易长生又仔细探查了其他几个重要地段。 他用虚维之眼悄无声息地扫视整座仙城。 西市聚集的筑基期散修,南坊暗中交易的黑市商人,甚至北区几个世家大族的隱秘聚会,都一一呈现在他的全知视角中。 一个多时辰后,易长生终於完成了全面探查完。 到目前为止,到来的金丹修士除了先前几位,就只有这个神秘的幽影真人了。 接下来的两天,易长生一直在书房专心致志地烙印这些金丹真人储物袋里的玉简。 书案上很快堆满了烙印完成的玉简,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有些记载著修士们的独门功法心得,比如那位紫阳真人的《九转烈阳诀》修炼要诀。 有些则是他们游歷各地的见闻,其中不乏一些隱秘洞府的线索。 最让易长生感兴趣的是几份古老地图,上面標註著几处连他都没听说过的秘境。 “妙极!”易长生拿起一枚记载著南部异闻的玉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些新烙印下来的功法心得和见闻杂誌,对於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可以换梦元的宝贝啊! 他又可以进太虚蜃楼里去万宝长廊卖功法心得杂誌了。 不过,在他將幽影真人那里得到的信息整理的时候,他发现幽影真人居然和“阴煞宗”有关。 第416章 悟法 易长生对“阴煞宗”並不陌生。 他不仅在崇音宗的宗卷中看到过记载,甚至在苍星宗的秘阁典籍里,也见过关於这个宗门的描述。 据两宗记载,早在崇音宗和苍星宗尚未开宗立派时,阴煞宗就已经是临西之地的霸主。 那时的临西之地,几乎每一座灵脉山峰、每一处福地洞天,皆归阴煞宗所有。 他们掌控著整个临西之地的修炼资源,门下弟子修炼邪功,以阴煞之气淬链己身,甚至传闻他们豢养阴尸、吞噬生魂,手段极其残忍。 然而,盛极必衰。 隨著南域大陆的正道势力扩张,不管是东部、南部乃至中部的各大宗门都开始向西部渗透。 而真正加速阴煞宗覆灭的,是“云霞秘境”的现世。 那一年,华梁仙城对外的一处非常不起眼的小山林里,一座古老的秘境横空出世,引得无数修士蜂拥而至。 云霞秘境中藏有上古传承、珍稀灵药,甚至传闻还有化神期大能留下的秘宝。 一时间,南域大阵的各派纷纷派出精锐,爭夺秘境机缘。 阴煞宗自然不愿坐视他人染指自己的地盘,甚至不想让正道修士进入秘境里,於是大开杀戒,试图震慑外来修士。 然而,此举却激怒了各方势力。 据传当初万兽宗和灵鼎派、神符宗、玄云宗、甚至连南部赤阳门都各来了一位元婴修士,他们五大宗门五位元婴修士联手突袭阴煞宗的宗门。 传说那一战,阴煞宗山门崩塌,血染千里。 宗门內的金丹长老几乎死绝,就连那位元婴期的阴煞老祖,也在五大元婴的围攻之下,被迫自爆元婴,临死了还拉了几位金丹修士同归於尽。 自此,阴煞宗彻底覆灭。 而后崇音宗、苍星宗和华梁仙城则瓜分了阴煞宗的遗產,各自崛起,成为临西之地的新霸主。 “没想到,一千多年过去,阴煞宗竟还有余孽存世……” 易长生目光微冷,手指轻轻敲击著玉简,“这个幽影真人,莫非是当年逃走的阴煞宗弟子后人?还是说……他得到了阴煞宗的传承?” 无论是哪种可能,此人出现在云松仙城,都绝非好事。 “这位幽影真人不会也是衝著阴阳驻地矿场遗蹟来的吧?”易长生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摩挲储物戒,目光深沉。 他想到了矿场遗蹟那瀰漫的浓郁阴煞之气。 那种气息,与这位幽影真人所散发出的森冷寒意极为相似。 “阴煞宗当年能称霸临西之地,必然掌握了不少隱秘资源。”易长生低声自语,“而阴阳宗的矿场遗蹟的位置,虽然在凤鸣山脉里不算接近阴煞宗,但也恰好位於阴煞宗曾经的势力范围不远……” 他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猜测,当年的阴煞宗,或许早就知晓阴阳宗矿场遗蹟的存在! 甚至,那位元婴期的阴煞老祖,可能亲自探索过那里。 毕竟,矿场內积聚的阴煞之气,对於寻常修士而言是致命毒药,但对於修炼阴煞功法的修士来说,或许是难得的修炼宝地。 “幽影真人突然出现在云松仙城,绝非偶然。”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要么是阴煞宗的余孽高层的后人,或许祖上有传下来什么线索,要么就是得到了阴煞宗遗留的传承,知晓矿场遗蹟的秘密……” “又一个惦记阴阳宗驻地遗蹟的修士。”易长生心中暗嘆,缓缓收起玉简,眸中冷意渐敛。 事已至此,再多一个覬覦遗蹟的人也无妨了。 反正玄冥九渊鼎已经祭炼完成,即便再多几个幽影真人这样的修士,也改变不了大局。 甚至,局势越乱,对他越有利,浑水才好摸鱼,到时候趁乱进去把鼎拿出来更不容易被人发现异常。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定,將整理好的心得与见闻一一记在脑海里,准备明日午夜进入太虚蜃楼时,要是有时间就带到万宝长廊售卖。 翌日午夜,太虚蜃楼准时降临,在易长生的梦境中缓缓浮现。 甫一踏入蜃楼广场,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一张二阶破空符,指尖灵光一闪,符籙瞬间燃烧,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缠绕周身。 “疾!” 意念一动,破空符骤然爆发,他的身形如电光般掠出,瞬息横跨数里,直奔中字街而去! 这破空符,是他这一年多以来积攒下来的。 由於梦身与梦元的限制,他虽绘製了不少一阶上品灵符售卖,但二阶符籙却仅成功三张,且全是破空符。 此符极耗心神,若非为了爭分夺秒,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毕竟,在太虚蜃楼內,他的梦身最多只能停留四个多时辰。 若用一阶轻身符或飞鹤符赶路,来回也还是至少要耗费两个多时辰,参悟时间所剩无几。 而破空符,却能將赶路时间压缩至一刻钟! “嗖……!” 银芒破空,瞬息百里。 不过片刻,易长生已抵达中字街悟法壁前。 他丝毫不敢耽搁,迅速寻了一处空位盘坐,神识如潮水般向悟法壁涌去。 “嗡……” 面前的悟法壁微微震颤,古朴的壁面上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一行璀璨的金色符文缓缓浮现在易长生的脑海里: 【一千梦元,参悟一个时辰。】 易长生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千枚梦元紫晶。 这些紫晶每一枚都晶莹剔透,內里似有云雾流转,散发著朦朧的紫色光晕。 “去!” 他抬手一挥,三千枚紫晶如星河倾泻,纷纷投向悟法壁。 梦元紫晶接触壁面的瞬间,竟如水滴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消融无踪。 “轰……” 下一瞬,他面前的悟法壁骤然爆发出耀眼金芒! 易长生只觉眼前一,原本古朴的石壁已然化作一片浩瀚星海。 无数玄奥符文自壁中涌出,如星辰般在他周身流转。 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大道真意,时而化作青龙腾空,时而凝为白鹤展翅,更有诸多闻所未闻的奇异道纹闪烁明灭。 眼前景象骤变,易长生仿佛坠入无尽虚空。 四周星光闪烁,每一颗星辰皆是一段古老记忆,每一缕流光皆是一篇无上功法。 他的意识在浩瀚道韵中沉浮,如饥似渴地汲取著其中奥义。 忽然,一道恢弘道音在心神中炸响—— “大梦万古,春秋一瞬!” 第417章 两层 无数金色文字如洪流般涌入易长生的识海,化作一篇玄妙法诀——《大梦春秋诀》! 那金色文字甫一入体,便如万千星辰在脑海中炸开,每一枚文字都蕴含著无上道韵,相互勾连组合,最终形成一幅浩瀚的星空图卷。 易长生只觉心神震颤,仿佛被拉入一个无垠梦境,在那里,他看到四季轮迴,看到沧海桑田,看到无数修士在梦中证道,以虚幻演绎真实。 此法竟可以梦证道,借太虚之力推演万物变迁。 易长生细细品味著涌入心神的法诀要义,心中惊喜。 此功法修至大成,不仅可一念化千年梦境,梦中修行如真实修炼,还能窥见未来一线天机,甚至还可以创造一个虚实相生的世界。 “以梦为桥,连通太虚……”易长生喃喃念诵著开篇总纲,识海中那金色文字渐渐化作一条璀璨星河,在神魂中缓缓流淌。 他注意到其中还记载著诸多梦道秘术:入梦术、筑梦术、盗梦术、化梦术……每一种都玄妙非常。 与此同时易长生也觉得自己非常的幸运,居然只一次就能参悟到《大梦春秋诀》。 要知道,在太虚蜃楼的悟法壁上参悟功法,往往需要反覆尝试数十次才能有所收穫。 而他仅用三千梦元,就得此无上妙法,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易长生没再多想,当即沉下心神,全力参悟。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当悟法壁光芒渐敛时,易长生缓缓睁眼,眸中似有星河幻灭。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复杂神色。 可惜,只参悟到《大梦春秋诀》的第二层。 不过转念一想,相对大多数修士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他可是听说过,不少人了上万梦元参悟时,大多数都只参悟到第一层。 而他只了三千的梦元,就能得到两层的功法,也算是值得了! 更难得的是,他在参悟过程中,对梦道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许多以往晦涩难懂的地方,如今都豁然开朗。 这一趟,不仅得了功法,更让他对太虚蜃楼的认知更深一层。 接下来,只需修炼《大梦春秋诀》就好。 这样想著,易长生离开悟法壁,算了一下时间,还能停留大半个时辰左右。 他考虑了一下便立即前往万物长廊,將之前新得来的功法心得杂誌鑑定寄卖。 把东西寄卖后,时间也差不多了。 易长生不想浪费一张二阶的破空符,便使用轻身符早点回梦境空间。 他取出一张青色符籙贴在腿上,顿时感觉身体轻若鸿毛,一步踏出便是十余丈距离。 沿途景物飞速后退,一个时辰左右便回到了自己的梦境空间。 易长生退出了太虚蜃楼,查看了一下梦身状態。 梦元损失的並不多,但他还是先了点时间恢復一下梦身。 他盘坐在梦境空间中央,四周浓郁的梦元如潮水般涌来,通过周身毛孔渗入体內,修补著消耗的梦元。 等梦身恢復好后,易长生再看一遍识海里的《大梦春秋诀》。 確定没什么问题,他便在梦境空间的演武台中央盘腿打坐,开始修炼《大梦春秋诀》。 运转功法时,梦境空间中的梦元被他吸纳入梦身內。 那些梦元如烟似雾,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易长生周身形成一个旋涡。 隨著呼吸吐纳,梦元通过七窍和周身毛孔渗入体內,沿著特定经脉运行。 易长生內视己身,看到梦元在体內点亮一条条经脉穴位,如同黑夜中渐次亮起的星辰。 首先是足少阴梦经,从涌泉穴开始,梦元如溪流般缓缓上升,经过太溪、照海等穴位,最终匯入丹田。 接著是手太阴梦经,从拇指的少商穴开始,沿手臂內侧上行…… 一条条经脉被依次点亮,最终在体內形成一张璀璨的星图。 这些被点亮的穴位相互勾连,构成一个玄妙的循环系统。 当全部经脉穴位点亮后,易长生按照功法要诀,引导梦元在体內运转周天。 第一个周天运行得极为缓慢,梦元在陌生的经脉中艰难前行,不时遇到滯涩之处。 易长生不急不躁,以心神细细引导,如同疏通河道般一点点开闢路径。 当梦元完成一个完整循环回归丹田时,他明显感觉到梦身变得更加凝实,对梦元的掌控也精妙了几分。 隨著周天运转越来越顺畅,易长生渐入佳境。 他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个梦境旋涡,不断吸收外界的梦元,又將其精炼提纯。 丹田中的梦元渐渐凝聚成一团灰色的气旋,缓缓旋转著,散发出梦幻般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易长生忽然心有所感,双手迅速结出九个梦道法印。 隨著最后一个法印完成,体內所有被点亮的穴位同时大放光明,彼此间形成一张立体网络。 剎那间,体內所有经脉穴位彻底贯通,梦元如江河奔涌,再无滯碍。 易长生感到自己与梦境空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仿佛这个空间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 他知道,这意味著《大梦春秋诀》第一层已经入门。 易长生立即查看了一下信息面板。 【姓名:易长生】 【寿元:30/30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13】 【灵根:金9、水10、木23、火19、土11、空40】 【修为:筑基中期(65340/120000+),炼体二阶中期(66750/120000+),炼神二层中期(65456/120000+),梦衍一层(5/1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二层(大成1600/1600),虚空炼体诀二阶(大成1600/1600),衍神诀二层(大成1600/1600),大梦春秋诀一层(熟练32/200)】 【神通:虚空玄光】 【技艺:…… 【维点:50730】 看到《大梦春秋诀》已经被录入到面板后,易长生倒没有太多的意外。 但是他没想到功法才修炼,功法的熟练度居然就到达了熟练的境界了。 他沉思了一下大概猜到了原因,毕竟《大梦春秋诀》的第一层就是先用入梦术筑梦桥、构梦基,融合梦境空间,再筑梦身用梦身运转功法。 前面的难点他几乎都参透了,筑梦术和筑梦身都大成圆满了,易长生只差最后一步修炼功法而已。 如今终於修炼成功了,功法的熟练度就直接达到了熟练的境界了。 第418章 修炼 易长生闭目凝神细细地感受著梦身体內梦元的流动,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如同在与自己的身体进行一场交流。 与之前相比,如今的状况可谓天壤之別。 曾经,梦元在他的体內仿佛一条枯竭的河流般死气沉沉,毫无生机可言。 每一次调动梦元,都仿佛是在从一块乾涸的石头中汲取水分,艰难而又收效甚微。 那时候,他想施展一些小法术都不行,非常的无奈。 然而此刻,梦元竟如同山涧清泉般灵动活泼起来。 一缕缕淡紫色流光在经脉中自如穿梭,它们不再是当初那样死气沉沉,而是温顺地隨著他的心意流淌。 这些淡紫色流光仿佛是有生命的精灵,在他的经脉中欢快地跳跃著,仿佛给他带来了生机一般。 易长生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心中暗自欣喜。 他轻轻抬起右手,尝试调动梦元凝聚法术。 剎那间,在他的指尖跳跃起一簇微弱火。 这看似简单的点火术,在他没修炼功法时怎么都施展不了,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让他备受打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而如今,只需意念一动,细微火苗便灵动地在他指尖舞动,如同一个听话的精灵。 火苗在他的指尖欢快地跳动著,发出微弱而温暖的光芒,仿佛在向他展示著梦元的力量。 隨即他又尝试施展更为复杂的法术——火球术。 剎那间,无数细小火苗匯聚成一颗耀眼的火红球体,悬浮於半空中轻轻旋转。 这颗火球表面泛著炽热的光芒,隱约可见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 易长生感受著体內梦元的流动,他知道这颗火球术的威力也不小。 为了测试火球术是不是和现实一样,他將火球朝著远处的一块巨石扔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石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四溅。 这威力让易长生对梦元的力量有了更深的认识。 紧接著,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水汽升腾而起。 不多时,云层在梦境天空中凝结成形,细密水珠从天而降,形成绵绵细雨。 这云雨术施展得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滯涩。 雨水滋润著大地,仿佛让这片梦境空间多了一丝生机。 田野里的草在雨水的滋润下茁壮成长,树木也变得更加翠绿。 易长生看著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喜悦。 然而,隨著一连串法术的施展,易长生明显感觉到梦元迅速消耗的疲惫感。 他的额头渐渐冒出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停下手来,感受著体內所剩不多的梦元,轻嘆一声:“目前这具梦身的积蓄还是太少,施展不了几个法术便已见底。” 不过,他並没有因此而气馁。 毕竟,梦身才刚刚起步,根基尚浅,一切都需要时间来积累。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態调整平衡:“修炼之道,本就是循序渐进之事,急於求成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他明白,修炼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不能急於求成。 只有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才能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正当他静心调息之时,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易长生敏锐地捕捉到梦境时空中的时间流速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 他心念一动,仔细感受了一番,心中一惊:“这是……时间流速加快了?” 他立刻开始在心中进行对比推算,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他惊讶地发现,此刻他在这梦境空间中所经歷的时间,竟是外界真实时间的十倍左右!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 “这梦境空间就是一个修炼的宝地啊,外界一天,这里就有十天的时间。只要能够持续在此修炼,定能事半功倍!” 这相当於有一个绝佳的修炼场所了。 在这里,他可以充分利用时间差,或许可以快速提升梦身的实力。 接下来的一个月,易长生除了偶尔到现实里观察一下云松城里都来了哪些大人物外,其他的时间都进入到梦境空间中修炼。 他还是按照之前的日常来安排修炼,只不过每天梦身修炼的时间多一些。 不过,他不仅是单单用功法来吸纳梦元,还每天加十点维点来修炼。 本来还想多加一些维点来修炼儘快提升梦身,但梦身修为还是太低了,炼化不了那么快。 他只能循序渐进,慢慢增加维点的投入。 好在,外界只是短短一个月,梦境空间中就已经过去了十个月,他梦身的修为也提升到了一层中期的境界了。 【修为:梦衍一层(4505/10000+)】 他的目光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惊喜与振奋。 这串数字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修为標识,更是他这段时日在梦境空间中不懈努力与艰辛付出的结晶。 这修为实力相当於练气六层左右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可以说是非常快了。 易长生看著自己的修为提升,心中充满了喜悦。 这天又到了月中这一天。 中午他退出梦境空间,回到现实中,按惯例观察了一下金塔的变化后,便留意一下云松仙城的金丹真人。 这一个月里又来了不少修士,但金丹修士只增加一位赤阳门修士。 这位赤阳门修士身著一件火红色的长袍,长袍上绣著金色的火焰图案,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他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和威严。 他修炼的是《九阳焚天诀》,这是一种以火属性为主的功法,修炼到高深境界,能够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威力惊人。 他的身上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除此之外,又多了四位的假丹修士。 其中两位是散修:一位是號称“寒鸦老人”的老者,常年披著一件黑色羽衣,面容阴鷙,擅长驱使寒鸦对敌。 另一位是“玉面书生”宋玉溪,看似文弱书生模样,实则心狠手辣。 另外两位是家族修士:一位是来自东海杜家的杜沐风,此人看起来风度翩翩,但也不好惹。 另一位则是北边来的韩家的韩雪凝,一袭白衣胜雪,修炼的是冰系功法。 这些新来的高阶修士让云松城变得更加的热闹起来。 第419章 变化 虽然这些千里迢迢来到云松仙城的修士能够为易长生提供不少珍贵无比的功法心得、来自各处秘境的奇闻异事见闻,以及详尽精確的地图。 这些修仙界的修士们,或为歷练,或为寻机,或为结交,带著各自门派的独特见解和多年积累的修炼感悟来到这里,对易长生而言,无疑是一座移动的修真知识宝库。 这些其中不乏一些隱秘传承的只言片语,或是某个上古大能的修炼感悟残篇,对易长生来说,不仅有探寻更高层次的修炼之路大有裨益。 甚至还能將之卖掉,不管是赚灵石或是梦元都是非常不错的。 但是,修仙界向来是实力为尊,越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就越难以控制。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歷经生死、实力不俗之辈,有些更是性情乖张、目空一切,对一些规矩更是不屑一顾。 即便是传说中的名门正派弟子,一旦心生歹意,其破坏力也远非普通修士可比。 若是沈择阳与贺卫勇这两位云松仙城的金丹修士无法有效约束这些如猛虎般的强大修士,一旦他们心生异志或暗中谋划不轨之事,云松仙城很可能会陷入危险境地。 尤其是一些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內心阴暗之辈,更何况崇音宗和苍星宗甚至连华梁仙城一直以来都对云松仙城虎视眈眈,真要开打起来这座繁华也就变得危险了起来。 易长生知道修仙界险恶,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做到未雨绸繆、防患於未然。 因此,在观察这些外来修士时,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异常之处。 尤其会仔细辨別他们是否是魔修或是邪修,那些修炼魔道功法、视人命如草芥的修士。 像幽影这样在外面就易容偽装成一个谦和有礼、谈吐不凡,实则心机深沉如渊、目的不明的修士,再来几个的话,易长生就会觉得云松仙城的安全指数急剧下降。 幽影这种修士,就像是一颗隱藏在仙城中的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在无人察觉之时引爆,能给不少人带来灭顶之灾。 易长生觉得一旦幽影这样的危险分子超过一定数量,即便他再有手段,也不敢再呆在云樺仙城了。 到那时,还是果断抽身、离开云松仙城,保全性命才是修仙者最明智的选择。 好在,目前的局势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现在仙城中仅仅只有一位幽影这样的金丹期巔峰修士,儘管其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难以捉摸的本性令人警惕。 但以如今仙城的防御布置,还有一位假元婴镇守著,目前还没到达需要跑路羽果的程度。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穿过雕窗欞,在书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易长生静坐於书案之后,案上散落著不少闪著微光的玉简。 他用一个下午的时间,专注地观察著那些修士的储物袋。 虚维之眼如同无形的眼睛,轻易地穿透了那些看似坚固的防御法阵,深入那些人洞府中,窥探他们身上的每一件物品。 他看到了各种珍稀的灵草、符籙、法器,以及一些连他都感到陌生的奇异物品。 每当发现值得烙印的玉简时,他便会用新的空白玉简烙印下来。 当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后,易长生揉了揉眼睛,隨后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信息。 他將那些功法心得、奇闻异事以及修真界的最新动態一一记下来。 “这些也算是难得的修炼资源啊。”易长生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知道,在这修仙界中,信息的价值丝毫不亚於珍贵灵药。 有时候,一条正確的修炼道路指引,甚至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等做完这些,易长生端起一杯清香的灵茶,静静地品味著其中的甘甜,同时闭上双眼休息一会。 午夜的脚步渐渐临近,月光透过窗欞洒落在地上,为书房增添了一丝幽深的气息。 当午夜快要到来时,易长生深吸一口气,调整体內的灵力流动,隨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最后一个法诀完成,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变得轻如鸿毛,最终化作一道流光,穿过现实与梦境之间的界限,进入了梦中的梦境空间。 现在的梦境空间似乎比以往更加真实,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甚至连空气中飘荡的微小梦元都能感受到。 易长生知道,这是因为他在修炼《大梦春秋诀》上取得突破的缘故。 “这次再进入太虚蜃楼应该可以停留更长时间了。”易长生心中想著,隨即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大梦春秋诀》,温养梦身,等待著太虚蜃楼的再次降临。 没过多久,易长生心中一动,睁开双眼,一道奇异的光芒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光芒如同活物一般,扭曲著、变幻著,最终凝聚成一扇通向太虚蜃楼的大门。 易长生熟门熟路上前,踏上那阶梯。 白光一闪后,易长生便进到太虚蜃楼里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梦身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他的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至梦境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捕捉著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这一次进来,他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易长生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好奇。 之前,他只要踏上进入太虚蜃楼的第三个阶梯便是进到太虚蜃楼里了。 但每次进来时,他发现自己是站第三个阶梯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在那个位置。 只要他前进几个阶梯,他便会顺著阶梯离开自己的梦境空间到达广场上。 而要是后退下了阶梯的话,他便会直接退出太虚蜃楼,回到自己的梦境空间中。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他还是踏上第三个阶梯进到太虚蜃楼大门里,但此时他並没有站在阶梯上,而是稳稳地站在阶梯之下。 易长生尝试著后退了一步,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被直接退出太虚蜃楼! 易长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继续后退几步,发现无论后退多远,都不会退出太虚蜃楼。 这意味著,他现在可以自由的在梦境空间活动,不再受到限制。 第420章 方便 “这是修炼《大梦春秋诀》带来的变化吗?”易长生站梦境空间中,仰望著外面那巨大的广场,心中暗自思忖。 他微微眯起眼睛,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鬚,仔细探查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梦境空间。 那要怎么离开呢?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易长生便下意识地想要验证自己的想法。 他缓步回到阶梯前,那阶梯依然散发著梦幻般的光芒,仿佛连接著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易长生站在阶梯前,深吸一口气,隨即尝试著催动意念。 剎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体內涌出,沿著奇经八脉流转,最终匯聚於眉心。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感到自己与太虚蜃楼之间的联繫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只要意念一动,他就能立刻退出这个神秘的梦境空间。 “原来如此……”易长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种退出机制比之前更加灵活,不再受限於固定的位置和方式,想要退出只要在自己的梦境空间中就能隨时退出去。 易长生並没有立即选择退出。 他缓缓踏上阶梯,朝著阶梯尽头那巨大的广场走去。 当他终於到达广场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梦境空间,似乎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但易长生知道,变化已经发生,只是需要更深入的探索才能完全理解。 不过,易长生確实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闭上眼睛,將意识沉入体內,感受著梦身里那股被称为“梦元”的特殊能量。 之前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一般不断流失,但现在,那种流失感依然存在,却已经微乎其微,完全在可以忽略不计了。 “《大梦春秋诀》不仅延长了我在梦境中的停留时间,还大大减少了梦元的损耗……”易长生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还真如那位柳执事所说的一样,他现在可以在梦境中停留更长时间,进行更深入的探索和研究,而不用担心过度消耗自身的梦元了。 就在此时,易长生看著这会有非常多的修士从自己的梦境空间中冲了出来。 他便不再停留,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张轻身符,手指一掐诀,符纸便化作一道青光贴在他身上。 易长生隨即身形一闪,如同一道流光般朝著中字街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次不需要再赶时间,易长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的脚步不再匆忙,而是带著一种悠然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云端之上。 体內的梦元流转顺畅无阻,甚至让他感到体內微微发热,那是梦元充足的表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心情也隨之变好,连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更加美好起来。 他发现,就连前面那些用著各种法器灵符的修士,在他眼中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一个身著青色道袍的修士,正拿著一面古朴的铜镜仔细端详,镜面上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不远处一位身穿红裙的女修,腰间繫著一条缀满灵纹的腰带,隨著她的步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更远处,几个年轻修士簇拥著一位白髮老者,老者手中把玩著一枚散发著幽光的灵珠。 这些平日里或许会让他感到平常,此刻在他眼中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心情真的能影响人的观感啊。”易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他轻轻挥了挥手,脚步更加轻快地向前走去。 半个时辰后,易长生到达了万宝长廊的核心区域。 这里人头攒动,各种看法器宝物的人非常多,空气中瀰漫著各种丹药的药香。 易长生径直走向傀儡那里,伸手將印记在傀儡这刷了一下。 没一会,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傀儡肚子吐出了不少的梦元紫晶。 易长生伸手接梦元,数了一下,上次的功法心得和杂誌只卖了八百多梦元。 有两部功法没卖出去,一部是《清风剑诀》,一部是《玄冰功》,都是他精心挑选出售的。 这两部功法都没有卖出去,最后只卖出了一些较为冷门的杂誌和零散的心得。 “似乎还是太大眾了,估计是不少修士没看上。”易长生若有所思。 这两部功法虽然不错,但在万宝长廊这样的地方,类似的功法实在太多,竞爭太过激烈。 相比之下,还是那些更为稀有、独特的功法往往更受欢迎。 想要在这里获得更好的收益,还是需要更加独特、更有价值的东西。 领了梦元后,易长生赶紧將梦元紫晶放入怀中。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柳执事之前说过的一番话: “《大梦春秋诀》不仅能够延长你在梦境中的停留时间,更为重要的是,它能够將你的梦境空间当成一个隨身的储物空间。” “梦境空间当隨身空间?”易长生现在已经修炼功法了,但还没有尝试过。 他忍不住想要验证这个是不是真的。 站在万宝长廊宽阔的石板路上,四周是川流不息的修士,各种灵光闪烁的法器和符籙让人眼繚乱。 易长生立即转身离开万宝长廊,出到外面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里,他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意念一动,顿时如同拨开一层薄纱,他的意识直接连接到了自己的梦境空间。 他看到了一片熟悉的梦境空间。 “原来如此……”易长生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他尝试著在梦境空间中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手指轻点,一道意念之力便如丝线般延伸出去,精准地抓住了放在怀里的梦元紫晶。 “这感觉……就像在储物袋中取物一般!”易长生惊喜不已。 他再次尝试,意念一动,那枚梦元紫晶便从梦境空间中飞出,准確地落入他的掌心。 隨后,他又將紫晶送回梦境空间,反覆试验了几次,確认这个过程完全可行。 “感觉还不错,挺方便的……”易长生心里想道。 这不仅是储物方式,更是一种全新的安全保障。 在此之前,他没有修炼功法时,只能將重要物品放在怀里,或者费力地在梦境空间中幻化出一个袋子来装东西。 但最麻烦的是,那些已经修炼功法的修士,能够轻易看穿他隨身携带的物品——这是所有未修炼功法者的致命弱点。 第421章 余书元 特別是万宝长廊这种交易场所,这种被人看透的状態让他如坐针毡。 別人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身上有多少珍贵的资源,这不仅会引来覬覦,更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致命的破绽。 现在,藉助《大梦春秋诀》的神奇能力,他终於可以將自己的重要物品安全地存放在梦境空间中,再也不用担心被人看穿了。 想到这里,易长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再次確认了一遍操作过程,確保万无一失后,便將所有的梦元紫晶稳稳地放入梦境空间中。 这个时候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他的资源现在就藏在他的梦境空间里,既安全又方便,隨时可以取用。 “现在,终於可以安心了。”易长生环顾四周。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每一分安全感的提升都意味著生存机率的增加。 而现在,他不仅將梦身快速的提升了,还获得了这样一个宝贵的“隨身空间”,这无疑是如虎添翼。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步伐,朝著中字街的方向走去。 这次他並没有像以往那样绕道而行,而是直接往悟法壁的左边去。 悟法壁周围还有不少修士在参悟功法,他没有停留,穿过悟法壁的阴影,他很快便到达万道阁对面不远处的一处巷子里。 这条巷子並不宽敞,两侧是古朴的石墙,墙缝间生长著几株不知名的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地面由青石板铺就,歷经无数修士的踩踏,已经变得光滑如镜。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药、符篆和法宝的气息,混合成独特的市井味道。 巷子里有不少的修士在这里摆摊。 有的修士坐在简陋的木桌后,面前摆放著各式各样的丹药、符籙。 有的则直接在地上铺开一块布,將材料和法宝一一陈列。 还有的修士甚至在展示自己的修炼心得,引来不少低阶修士的围观。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易长生的目光迅速扫过一个个摊位,最终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位胖子余书元便是在这里摆摊。 余书元正满脸笑容地招呼著客人,圆润的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易长生之前来就没少来这里找胖子余书元,但每次都是时间紧急,他根本没有时间仔细观察这条街的布局和摊位的情况。 这次有时间了,倒是可以好好看看了,易长生想著,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等会找完胖子余书元后,再好好的逛一下这条街。 不仅仅是这一条街,整个太虚蜃楼他都要好好的逛一下。 太虚蜃楼作为各界的交流场所之一,匯聚了来自各个宗门、家族的修士,也聚集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修炼资源。 易长生每次都是来去匆匆的,从未来得及好好的观察这里。 而现在,有时间了便要好好看一下,多了解一些这里的行情和消息。 对他来说,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閒逛,更是一次了解外界、增长见识的机会。 这样想著,易长生脚步轻快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修士集市,很快便来到了余书元的摊位前。 余书元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籙,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灵香。 至於为什么找胖子,还是因为易长生之前没能在太虚蜃楼里停留太久。 易长生每次进来都只能来去匆匆,哪怕是想卖梦符也是需要时间,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於是,他便想到余书元那胖乎乎的身影。 “哟,常道友,你来了。”余书元看到熟悉的身影,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他那圆润的脸庞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一双小眼睛因为兴奋而眯成了月牙形。“上个月你怎么没来?你那金刚符和引雷符早就卖完了,好几位道友还专门来问呢。” 他正说著,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讶地指著易长生:“常道友,你这是参悟到功法修炼了?” 易长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比较幸运,第一次参悟就得到了《大梦春秋诀》,这给我省下不少的梦元来修炼。” “第一次就参悟到了?” 余书元夸张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运气也太好了吧!我了一万多梦元,在第三次参悟时才得到功法,当时別人还说我运气好呢。没想到你也有这等运道,真是让人眼红啊!” 易长生摆摆手,故作谦虚道:“运气而已,运气而已。对了,梦符都卖完了吧?有多少梦元,我现在非常缺梦元修炼。” “早卖完了,”余书元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你修炼成功了,还合作不?” 说著,他伸手在身前的虚空一抓,一堆闪耀著紫色光芒的水晶便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上次的货款。”余书元將水晶堆推到易长生面前,脸上的笑容中带著一丝討好,“怎么样,还算满意吧?” 易长生拿起水晶仔细数了数,足有六百多梦元紫晶,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心想:“这个胖子倒是挺守信用的。” “继续合作吧,”易长生想了想说道,“这次我带了不少的梦符过来,应该能卖挺久的。” 他说著便从梦境空间里拿出一堆的梦符出来给余书元。 虽然上个月易长生都將大部分时间投入到了梦身的修炼中,但为了维持梦元收入,他依然坚持抽出一些时间来炼製梦符。 在太虚蜃楼里对修士而言,梦元就如同修士世界中的灵石和灵粮,是修道路上的重要资粮。 尤其是《大梦春秋诀》修炼时需要消耗大量梦元,若只进不出,恐怕很快就会陷入困境。 更何况,炼製梦符对他来说並没有费太多时间。 隨著功法的修炼,他的梦身修为也水涨船高,梦身修为提升后,不仅炼製梦符的速度快得惊人,成功率也高得嚇人。 原本可能失败几次甚至报废的符纸,现在一挥而就,几乎很少出错。 如此一来,炼製梦符对他来说,既轻鬆又高效,自然就不了太多时间。 第422章 阴阳鱼 当易长生將一沓沓崭新的梦符放在余书元的摊位上时,这位圆润的商人立刻来了精神。 他麻利地检查起来,很快便发现这些符纸与上个月一样,全是金刚符和引雷符。 这种上品的防御和攻击符籙,向来是市场上的抢手货,尤其是对那些喜欢爭斗和要去幻梦林猎杀梦兽的修士而言,这两种符籙都相当重要。 检查完毕,余书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常道友,你都修炼功法了,梦身的修为也提升了,为什么不多炼製一些其他种类的梦符?” 他边说边指著摊位上的其他符纸,那些大多是下品符籙,泛著黯淡的光泽,品质明显不如易长生带来的金刚符和引雷符。 易长生闻言笑了笑,接过一枚下品符纸看了看,果然如此。 这些符纸虽然也是梦符的一种,但效果平平,难以与他的金刚符和引雷符相提並论。 他摇了摇头:“其他的也在尝试,但效率太低,性价比不高。” 余书元摊位上的那些梦符看起来不错,但他知道它们在市场上的表现。 轻身符確实能提升速度,但也只对新进太虚蜃楼的修士有吸引力,对其他的修士来说,这只是锦上添的东西,效果一般,根本比不上其他的防御或是攻击的符籙有用。 至於二阶的破空符,现在梦身炼製的难度太大,而且就算炼製成功,价格太高,买的人又少,根本不划算。 金刚符和引雷符不一样,它们直接提升战力,对修士来说是最直接、最实用的。 尤其是现在《大梦春秋诀》让易长生炼製这些符籙的成功率极高,几乎次次必成,这才是最赚钱的生意。 余书元闻言,想想也是,他摇了摇头,便取出將金刚符和引雷符各取一张出来。 他將它们整齐地摆放在摊位的紫檀木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欣赏,似乎在確认自己的交易伙伴是否依然保持著上乘的炼符水准。 剩下的梦符则被他隨手收入梦境空间,动作嫻熟得如同往常一般。 接著,他从梦境空间里取出梦元紫晶。 “这次符籙的押金。”余书元將紫晶堆推到易长生面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憨厚笑容,“放心,还是按老规矩结算。” 易长生接过紫晶,指尖轻抚过紫晶表面的纹路,確认了品相和数量无误后,便隨手收起。 就在他准备告辞时,余书元却突然出声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接下来你有时间了吧?要是时间充裕,就多炼製点符籙。对了,有空就去万道阁逛逛,那里的免费书籍对修行很有帮助。”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重要秘密,“別急著去幻梦林猎杀梦兽。” 易长生微微一愣,隨即会心一笑:“我正有此意呢。”他略作思索,又问:“还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余书元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暂时没有。我进到太虚蜃楼的时间也没有几年,一直都忙著赚梦元,到现在我也好多地方没有去过。” 他嘆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我就想多攒点梦元参悟功法,不仅要让《大梦春秋诀》更进一步,还需要参悟一部高阶的功法,在现实里使用,毕竟梦中的功法再厉害,现实中的实力才是根本。” “高阶功法吗?”易长生若有所思,他这里倒是有不少的功法,考虑了一下便试探说道:“我这里就有一部高阶功法,你需要吗?” 余书元闻言,圆润的脸顿时亮了起来:“你有高阶功法?几层?能修炼到什么境界?” 他眼神里满是惊喜和期待,仿佛看到了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 易长生解释道:“是一部能修炼到元婴期的木属性高阶功法,名为《青木长生诀》。它不仅能增强灵根亲和力,还能能让寿元增加不少。” 余书元听了后表情却从惊喜变成了失望,连连摇头:“算了算了。” 易长生皱眉:“怎么了?《青木长生诀》不合適么?” 余书元无奈地嘆了口气:“我的木属性灵根较低……我还是打算用梦元到悟法壁参悟功法吧。” 他继续说道:“你知道的,用梦元参悟功法时,得到的功法都是与自身的灵根属性最適合的。” 说著,他又道:“不过,你这份心意我还是领情的。” 易长生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悟法壁参悟功法时还有这效果,知道了原因他点点头,没有多言,他知道功法选择关乎修士根本,不能勉强。 易长生望著眼前这条蜿蜒曲折的小巷,心中有些好奇和期待。 “这条街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易长生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 余书元微微一笑,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著什么:“偶尔也是有一些好东西的。毕竟这里是太虚蜃楼,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可能出现。” “哦?”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比如说?” “上个月就出现了一种阴阳鱼的梦兽,还是活的。”余书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听说这种奇特的梦兽能够提升修士的灵根资质呢!” “什么?”易长生一愣,隨即感到一阵震惊,“提升灵根资质?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仿若梦中的太虚蜃楼中,特別是在这第一层,他一直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只是虚幻的幻象,暂时无法真正影响现实中的本体。 毕竟,这里是梦境,是虚幻的,怎么可能对现实產生实质性的影响? 余书元见易长生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哈哈大笑道。 “哈哈,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所以后来我特意打听了一下,得知那阴阳鱼只卖三百梦元后,大概能猜到肯定有什么限制或是只是传说中的效果,可能压根就不会有什么实际作用。” “三百梦元……” 易长生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掛著一丝笑意,“这样的价格,怎么可能买到能够提升灵根资质的天材地宝?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余书元赶忙摆手:“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这太虚蜃楼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但大多数都是名不副实的。偶尔確实会有一些好东西出现,但你得擦亮眼睛,別被骗了。” 第423章 残剑 “行,我知道了,那我先去逛逛。”易长生微微頷首,向余书元投去一个眼神,而后迈著轻盈却又沉稳的步伐缓缓在这条摆摊街逛了起来。 易长生这次可是带上了虚维之眼的,有了它,易长生丝毫不惧在这复杂的摆摊街被骗。 尤其是这摆摊区,没有那令人防不胜防的太虚蜃楼阵法阻挡,大部分的东西都逃不过虚维之眼的敏锐洞察。 巷子两旁是各式各样、五八门的摊位。 有的摊位上摆放著奇形怪状的物品,有的像是来各界的法器,造型扭曲却又散发著一种別样的魅力。 有的则好似古老的神秘符文集合体,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奥秘。 还有的摊位展示著闪烁著奇异光芒的梦珠,这些梦珠大小不一,顏色各异,有的如璀璨的星辰般闪耀著耀眼的蓝光,有的则似温暖的火焰般散发著柔和的红光,每一颗都仿佛有著独特的故事。 易长生的目光在这一个个摊位间缓缓游移,如同一个敏锐的猎手在寻找著自己的猎物。 而事实上,他正用虚维之眼仔细地观察著摊位上的每一件灵材灵物。 其实易长生早就发现了,在太虚蜃楼里,虚维之眼能收集到的维点非常的少,仿佛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了一般。 这绝不是收集不到,只是收集的速度极其缓慢,数量也少得可怜。 像如今的五级虚维之眼,在外面繁华的云松仙城,一个时辰最起码能收集到四点以上的维点,那速度可谓是相当可观。 但在这里,哪怕是处於人流非常大的位置,看著那收集的进度条,就像蜗牛爬行一般缓慢,估计十天半个月都没能收集到一点维点。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易长生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禁暗暗思索著这太虚蜃楼到底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不过,在不断的观察中,他还发现了另一个奇特的现象。 太虚蜃楼里的人造物,不管是新的法器或是新炼製出来的符籙,或者是丹药之类的,只要是通过修士用梦元炼製出来的东西,不管是几阶的,上面都会出现白色的星光。 也就是说,哪怕是新的法器符籙,都会有维点,甚至这些东西上面的维点还比在外面现实里的多。 在外界现实里,有维点的旧法器一般都只有一到十点左右,十多点的都是少见的。 但在太虚蜃楼里,大多数的法器造物都有十点左右的维点,越是高阶,维点越多。 这个现象实在是有些奇异,易长生心中不禁猜测,在太虚蜃楼里的这些人为造物或许含有不少的精气神,所以才会呈现出这样独特的现象。 然而,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易长生並不能像在现实那里一样,可以隨意地摸那些维点了。 之前他就曾大胆地尝试过,他自己精心炼製的符籙都含有维点,他尝试著摸走那些维点。 可没想到,当他摸走维点后,符籙的那一刻,整张符籙就仿佛像是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一般,瞬间崩溃散掉,化为一堆毫无用处的碎片。 这结果让易长生非常意外,后来,他又在余书元那里买了一张便宜的符籙再次尝试,结果还是一样,符籙在他摸摸走给点便瞬间就破碎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轻易尝试了。 所以这一次来逛这条摆摊街,易长生打算买一些便宜的法器,或是什么其他的人造物回去再尝试一下,看看是不是还是同样的结果。 要是还是一摸灵物法器就坏掉,那他以后在太虚蜃楼里就不能隨便地摸走別人家的法器灵物了。 毕竟,他这一摸,那灵物法器就坏掉,这可就麻烦大了。 这不仅会让他失去一件物品,还可能会引起摊主的愤怒,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易长生一边在摊位间缓缓踱步,一边用虚维之眼观察著那些摊位的东西。 没过多久,他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摊位上摆放著一把造型独特的破剑。 这把破剑身闪烁著寒光,剑柄上镶嵌著一颗蓝色的宝石,在光线的照耀下,散发著神秘的光芒。 易长生心中一动,他走到摊位前,看著这把破剑,用虚维之眼仔细地观察著。 他发现这把小剑上不仅有白色的星光,还有蓝色的星光,就说明起码是三阶的法宝残片了,定晴看时虚维之眼也给出了提示【幻心剑】 他假装隨意地问道:“道友,这把小剑怎么卖啊?” 摊位主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道:“小伙子,这把剑可是三阶的法宝残片,这可是我从幻梦林边缘的虚空里收集到的,你要真想要就出三千梦元吧。” 易长生看了一眼这位摊主,三十岁左右,身上的也不是梦元炼製的法炮,而是自身幻化的,一看就是个散修。 他心中暗自盘算著,要是能便宜拿下倒是可以拿这破剑试验一下,要是价格太贵拿这把破剑试验的话太浪费了。 於是,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一个法宝残片也值三千梦元?三十梦元我都嫌贵了。” 摊主一听便立即说道:“那行,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就三十梦元成交。” 易长生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摊主说道:“我是说三十梦元都嫌贵了,谁要三十梦元买啊?” “那你多少想要?”摊主这时一副凶相,似乎是想强买强卖了。 易长生倒也不怕他,便说道:“十梦元吧,十梦元勉强可以买来参悟一下。” “不行。”摊主声音都有些大了,他说道:“这可是我冒险从幻梦林的虚空那里得到的,十梦元都不够我路费的。道友要是真心想要的话,二十五梦元拿去吧。” 易长生早就习惯了討论还价了,就接著与摊主还价,一直討到十五梦元时,觉得差不多了,才將这破剑买了下来。 买下这把破剑,易长生本来想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尝试一下摸摸维点的,但看到这条摆摊街都是,且人员混杂,想了想还是逛完再找个安全的地方后再试验吧。 第424章 真当假卖 易长生看著各色摊位杂乱地挤在巷子两侧,摊主们用或高亢或沙哑的嗓音吆喝著千奇百怪的货品。 空气里混杂著丹药的杂香、破残的法器、不知名兽皮的杂骨。 易长生步伐看似隨意,目光却沉稳而专注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摊位上那些蒙尘的、黯淡的、甚至刻意偽装出宝光的物件,在虚维之眼的视角下,纷纷显露出內里真实的灵韵色泽。 淡白、浅绿、偶有蓝色光晕流转…… 大多是些一阶、二阶的梦兽灵材,夹杂著些效用存疑的低阶法器,灵光驳杂黯淡。 偶尔撞见几件散发著清亮青色或蓝色的星的三阶灵材,易长生脚步会稍稍一顿,目光在那蓝色星光上停留片刻。 然而摊主报出的价格,一万多梦元如同兜头一盆冷水,精准地浇灭了他心头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小火苗。 他暗自咂舌,囊中羞涩的窘迫感如影隨形,只得在心里默默记下位置,脚步却不得不继续向前挪动。 “嘖,好东西还是有一些的,就是这价格……” 易长生在心里嘀咕著,目光掠过一件正散发著稳定蓝色星光的矿石,那摊主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著它如何能炼製顶级飞剑,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他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在这地摊街上,虚维之眼像一把锋利又残酷的筛子,將真正的宝贝从砂砾中筛出,却又时刻提醒著他那空空如也的钱袋,这种看得见却摸不著的滋味,实在磨人。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挤过一个卖著不知名兽骨、气味浓烈刺鼻的摊位时,一个略显嘶哑、带著几分刻意夸张的吆喝声猛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直直撞入耳中: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古奇物,『阴阳鱼』!调和五行,逆天改命,提升灵根资质,一步登天不是梦嘞!走过路过別错过啊!” 阴阳鱼?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易长生心湖中激起一圈涟漪。 他猛地顿住脚步,脑海中瞬间闪过刚才余书元那傢伙提到过能提升灵根资质的宝物? 易长生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循著吆喝声的方向挤了过去。 那摊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光线有些昏暗。 摊主是个鬍子拉碴的汉子,穿著件白色的道袍,正唾沫横飞地挥舞著手臂。 他面前的粗麻布上,隨意地摆放著几块顏色古怪的矿石、几株蔫头耷脑的灵草,以及一件压在最中间、毫不起眼的物事——那所谓的“阴阳鱼”。 它约莫三寸大小,整体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白色,质地非金非玉,更似某种粗糙的岩石。 形状倒是勉强能看出是两条首尾相衔、笨拙纠缠的鱼形轮廓,线条僵硬,毫无灵气波动,表面甚至仿佛蒙著一层薄薄的灰垢。 无论怎么看,都像极了顽童隨手用河边泥巴捏出来的拙劣玩具,与摊主口中那“逆天改命”的神物形象,简直是云泥之別。 易长生的目光锁定了它,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里,顿时眼前的景象瞬间褪.去了凡俗的表象。 那灰扑扑、粗糙不堪的“泥塑”之上,骤然升腾起一片令人心神剧震的景象! 浓郁得化不开的金色星光,如同无数颗微缩的星辰,从那“阴阳鱼”的內部磅礴喷涌而出!那金光纯粹、炽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与浩瀚,仿佛熔炼了太阳的核心。 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其中生灭流转,构筑出繁复玄奥的轨跡,仿佛蕴含著某种直指大道的本源气息。 这璀璨的金色星光,在虚维之眼的视界里,几乎要將这昏暗的角落彻底照亮! 这……金色星光? 六阶!不,甚至可能是七阶! 易长生心头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擂中,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刻疾速回流,让他指尖都微微发凉。 虚维之眼的判断没有出过错,如此浓烈纯粹的金色星光,代表著这件物品蕴含的层次,绝对达到了天材地宝中凤毛麟角的六阶巔峰,甚至触摸到了七阶的门槛! 这等奇物,莫说是在这地摊街,便是放在万宝长廊里,估计也足以引发巨擘宗门的疯狂爭夺! 可这摊主…… 易长生强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目光艰难地从那团灼目的金色星辉上移开,落在摊主那张写满市侩和几分不耐烦的脸上。 这汉子依旧在卖力吆喝,唾沫星子乱飞: “上古奇物!货真价实!错过这村儿没这店儿啦!只要二百五十梦元!二百五!真正的逆天机缘,童叟无欺!” 二百五十梦元? 易长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价格,在地摊街上,大概也就够买几块勉强能用的二阶炼器材料。 对於一件货真价实的六七阶天材地宝而言,这简直荒谬得如同一个天大的玩笑! 摊主是真瞎? 还是……他根本就是在拿真货当假货卖? 念头电转间,易长生瞬间明白了。 这“阴阳鱼”的外在表象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 那混沌粗糙、毫无灵韵波动的样子,別说是眼前这个显然见识有限的摊主,就算是一些经验丰富的鉴宝师,若不藉助特殊手段或机缘巧合,也极有可能將其误认为一文不值的顽石贗品。 这摊主恐怕自己都不信这东西真有什么神效,纯粹是拿来当个噱头,想著能蒙一个算一个。 机会!一个绝无仅有的天赐良机!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腾的气血压回丹田,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混合著浓厚兴趣与浓浓怀疑的表情,挤到了摊位最前面。 “这位道友。”他开口了,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带著年轻人特有的好奇和莽撞。 他指著那灰扑扑的“阴阳鱼”,“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阴阳鱼?真能提升灵根资质?你可別蒙我啊!我读书可不少,可没那么好骗的!”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皱紧眉头,弯下腰,凑得极近,对著那“阴阳鱼”左看右看。 甚至还想伸出手指去戳了戳它的表面,但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回手,嘴里嘖嘖有声: “这……这看著怎么像块破石头雕的?感觉也像是梆硬梆硬的,一点灵气都没有啊!道友,你该不会是拿假货糊弄人吧?” 第425章 到手了 易长生的这番举动和话语,活脱脱就是一个既对传说中的宝物充满嚮往,又因为价格过於“便宜”而疑神疑鬼、生怕上当的愣头青模样。 “噗……”旁边一个看热闹的白袍修士忍不住笑出声,摇著头,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优越感。 “小兄弟,醒醒吧!二百五十梦元就想买到能提升灵根资质的宝贝?你是初来蜃楼吧?这种白日梦,我劝你还是少做。” 另一个面容慈和些的老修士也嘆了口气,语重心长: “年轻人,莫要被贪念蒙了心。这地摊街上鱼龙混杂,十件『奇物』里九件半是贗品,剩下半件也是些效用微末的玩意儿。提升灵根?这等逆天之事,所需的灵物何其珍稀?怎会沦落到这般叫卖?听老夫一句劝,省下这梦元,去万宝长廊里买点实在的丹药符籙,才是正道。” 易长生也没想到这围观的修士还挺好的呢,但是他现在不需要好心人啊!他现在就是想立即就將这阴阳鱼给买下来,可也不能太急,这非常考验他的演技啊! 虽然这样想著,但他还是转过身,对著那两位出言相劝的修士,脸上堆起感激又带著几分年轻人倔强的笑容,连连拱手道:“多谢二位前辈指点!小子受教了!小子就是……就是觉得万一是真的呢。” 他挠了挠头,显得既不好意思又有点固执,隨即,他又猛地转向摊主,那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执著劲头更足了的问摊主: “道友!你倒是给个准话啊!这到底是真的假的?你说它能提升资质,是哪本古籍上说的?总不能空口无凭吧?是不是还有什么特別的限制?” 他连珠炮似的发问,语气急切,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你快说服我,我真的很想买”的、近乎愚蠢的光芒。 摊主被他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不耐烦,眉头拧成了疙瘩,粗声粗气地嚷道:“嘿!你这小修士,事儿真多!老子还能骗你不成?爱信不信!” 话虽如此,看著易长生那副“人傻钱多速来”的表情,摊主似乎又觉得这单生意还有希望。 他骂骂咧咧地在身旁一个破旧的布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本封面残破、边角捲起的线装册子,动作粗鲁地“啪”一声拍在摊位上,指著其中一页泛黄的插图。 “喏!自己看!《万灵图鑑·补遗》!正儿八经的古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他说著便指著那些字:“『阴阳鱼,生於混沌交泰之地,形拙而质朴,內蕴阴阳造化之机。调和五行,平衡灵元,无论何种灵根,服之皆可滋养本源,提升根骨,更有渺茫之机,蜕变成灵体!』看见没?白纸黑字!老子还能誆你?” 易长生立刻凑过去,几乎要把脸贴在那书页上。 那泛黄的纸页上,確实画著几条形態古朴、首尾相连的鱼形图案,旁边用小字密密麻麻地记载著功效描述,与摊主所言一般无二。 尤其是“无论何种灵根,服之皆可滋养本源,提升根骨”和那“灵体”几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尖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贪婪的、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强烈光芒,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灵体?!我的天!前辈!这……这宝贝怎么用?直接用梦身吃就行了吗?这样对本体有用吗?要不要配什么灵药?有没有什么时辰讲究?”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被“天大机缘”砸晕了头、理智全无的冤大头。 “废话!”摊主看他这副上鉤的样子,脸上不耐烦的神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语气斩钉截铁的说:“直接用梦身吞服就行!这等天地生成的奇物,讲究的就是一个『自然』!嚼碎了咽下去,便会直接反馈到本体,你等著脱胎换骨就行了!” “好!好!我信你老板!”易长生用力点头,脸上洋溢著一种孤注一掷的亢奋,隨即又搓著手,露出为难的表情。 “可是……二百五十梦元……我这次出来带的梦元不多,你看……两百梦元行不行?就当交个朋友?我保证以后常来光顾你生意!” 他眼巴巴地望著摊主,那眼神充满了“真诚”的恳求和“囊中羞涩”的窘迫。 摊主眉头一竖,看著易长生那副“我真的很想买但钱不够”的可怜样,又瞥了一眼那灰扑扑、怎么看都卖不上价的“破石头”。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这玩意儿摆了一个多月了,倒是有不少人好奇的问过价。 他刚开始开价高了,別人理都不理,现在玩价低了別人又觉得是假的,好不容易碰上个傻子,两百梦元也是白捡!总比烂在手里强! “行行行!”摊主装出一副吃了大亏、极不情愿的模样,挥著手,语气烦躁,“看你小子还算顺眼,两百就两百!赶紧的,钱拿来!”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易长生“大喜过望”,忙不迭地从梦境空间里摸出两百枚散发著微弱白光的梦元石,动作甚至因为“激动”而有些笨拙地数了两遍,才郑重其事地双手递给摊主。 摊主一把抓过梦元石,草草掂量了一下,便飞快地放进了梦境空间里,生怕他反悔似的。 同时,另一只手抓起那块灰扑扑的“阴阳鱼”,像丟垃圾一样,隨意地拋给易长生:“喏,你的宝贝,拿好了!离摊概不负责!” 那枚承载著浩瀚金色星光的“阴阳鱼”落入掌心,触感冰凉粗糙。 易长生紧紧攥住,仿佛握著滚烫的烙铁,又像捧著举世无双的珍宝。 他脸上依旧保持著那种“捡到宝”的、略带傻气的兴奋笑容。 就在他完成交易的瞬间,周围原本压抑著的议论声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轰然炸开。 “呵,还真有傻子买啊?”最先开口的白袍修士抱著双臂,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讽,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的愚昧生物。 第426章 修炼塔 “两百梦元啊!嘖嘖,这冤大头当得可真够瓷实的!”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修士咂著嘴,一脸痛心疾首,仿佛损失的是他自己的钱。 “这玩意儿,我拿脚指头看都知道是假的!那摊主在这儿混了多久了,专坑你们这些愣头青!”一个满脸横肉、抱著把破旧大刀的壮汉嗤笑道,声音洪亮,引得更多人侧目。 先前那好心提醒的老修士再次摇头,深深嘆息一声,语气充满了怜悯和无奈:“哎……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这两百梦元,就当买个教训吧。只是这教训,买得实在有点贵。” 议论声越来越大,各种嘲讽、惋惜、幸灾乐祸的话语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的针芒,密密麻麻地刺向易长生。 “怕是哪个小家族出来的少爷吧?不諳世事,钱多烧的!” “我看啊,纯粹就是蠢!” “嘿嘿,说不定人家就是图个乐子呢?有钱人的想法,咱不懂。” 在一片纷杂的嘲讽浪潮中,一个低低的、带著几分沧桑感的声音响起,音量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哎……也许,他只是想给自己买一个『希望』吧。哪怕这希望……渺茫得像清晨的露水,太阳一晒就没了。” 这话语里没有讥讽,反而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让周围的鬨笑声稍稍一顿,隨即又化作更响亮的嘲弄。 “希望?哈哈哈,两百梦元买块破石头当希望?这希望也太不值钱了!” 易长生仿佛对身后汹涌的嘲笑声浪充耳不闻。 他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用一块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同样不起眼的黑色旧布,將那块入手微沉、触感粗糙冰凉的“阴阳鱼”仔细地、一层又一层地包裹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嘴角微微向下撇著,似乎还沉浸在“买到假货”的懊恼和“被人嘲笑”的委屈之中。 然而,就在他包裹好“阴阳鱼”,將其郑重地放进自己的梦境空间內。 他那低垂的眼帘下,无人发现,一丝极淡、极快、如同冰面下闪电般掠过的弧度,悄然勾上了他的嘴角,那弧度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隨即,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带著点茫然和不服气的、年轻人特有的倔强神情。 他紧了紧略显陈旧的衣袍,仿佛要抵御那些无形的嘲讽目光带来的寒意,然后迈开脚步,继续沿著这条喧囂而浑浊的巷子,向前走去。 巷子光影变幻不定,头顶的天空照射昏暗的光斑,將他前行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两侧摊位光怪陆离的货品在余光中飞速倒退,摊主们或高亢或沙哑的吆喝,混杂著身后尚未完全散去的零星议论和嗤笑,如同潮水般涌来,又被他沉稳的步伐踏碎在身后。 易长生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六阶?七阶?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足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巨擘都为之疯狂的机缘,此刻正安稳地躺在他属於他的梦境空间中,代价,仅仅是两百枚最普通的梦元紫晶,和以及几声无关痛痒的嘲笑。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如今易长生压根就没有心思再逛摆摊街了,他只想快点离开,可他又不能表现得非常著急。 他强迫自己放慢脚步,装作对路边摊位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每走一步都如芒在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围的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但这些声音在易长生耳中却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身后的动静上,生怕有人注意到他刚才的交易。 等他走远后,用虚维之眼观察了一下之前围观的修士,见他们都散开了,也没有跟踪上来,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那些修士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渐渐远去,如同退潮的海水。 他注意到其中有个戴著青色斗笠的修士在原地多停留了片刻,让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最终那人也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他才加快脚步,直接穿过这条摆摊街,从另一边出口离开。 他的衣袍在快速行走中微微飘动,带起一阵微风。 路过一个卖灵茶的摊位时,他刻意停下买了杯茶,藉机再次確认无人跟踪。 茶水的热气氤氳上升,模糊了他的面容,也给了他片刻思考的时间。 从摆摊街另一边的出入口出来,外面是一个小广场,可以看到广场上还有不少修士,这些修士大多数都是在这里集合准备前往幻梦林冒险寻找机缘或是杀梦兽的。 广场上人声鼎沸,三五成群的修士正在交流情报或是组队。 易长生注意到一个由五名修士组成的小队正在检查装备,他们身上的护甲闪烁著淡淡灵光,显然是经验丰富的猎手。 他看了一眼广场的西北面,那边有一个指示牌直指著西北方向的深处,上面写著【幻梦林】三个大字,字跡边缘泛著幽蓝色的微光。 他在梦途指南里就读到过,幻梦林是太虚蜃楼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也是机缘最多的地方。 那里游荡著各种梦兽,据说深处还藏著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虚空深处也会偶尔出现一些天材地宝。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建筑,很快就在东北方向看到了一座不算高的塔,塔身呈八角形,每层檐角都悬掛著青铜铃鐺,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塔门上方的匾额写著【修炼塔】三个古朴的大字,笔力雄浑,隱约能感受到书写者灌注其中的灵力。 確认目標后,他便立即向修炼塔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进到塔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让人心神为之一静。 塔內空间比外观看起来要宽敞许多,显然运用了空间拓展的法术。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前台,后面站著几具做工精致的傀儡,它们有著木质的外壳,眼睛处镶嵌著发光的宝石,正机械地为前来租用修炼室的修士办理手续。 第427章 试验 易长生到前台的傀儡前看了一下价格表,上面详细列出了不同等级修炼室的费用和功能。 最基础的静室一梦元一天,而带有越高阶聚梦元阵法的修炼室则越贵,但最高的甲等的修炼室最多也就要十梦元而已。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便宜的那种。 毕竟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暂时的安全场所,而不是修炼环境。 交了梦元给傀儡后,易长生便拿了阵牌看了一眼上面的写著'三楼丁五十六字號'。 阵牌入手微凉,表面刻有细密的符文,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 他握紧阵牌,转身向楼梯走去。 楼梯呈螺旋状上升,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著一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易长生一边上楼一边观察著塔內结构,注意到墙壁上那些看似装饰的纹实际上构成了复杂的阵法纹路。 这些纹路在虚维之眼的视野中呈现出流动的能量脉络,显示出这座塔的防御非同一般。 到达三楼后,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房门,每扇门上都標有字號。 易长生顺著號码找到了丁五十六字號,將阵牌贴在门上的凹槽处。 隨著一声轻微的“咔嗒”声,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简朴的空间。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进到修炼室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蒲团,摆在房间正中央。 四周墙壁上同样刻有阵法纹路,墙角摆放著一个香炉,裊裊青烟从中升起,散发出寧神静气的香气。 易长生反手关上门,立即把修炼室里自带的阵法打开。 隨著他的操作,墙壁上的纹路逐一亮起,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將整个房间笼罩。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观察了一下,確定这个修炼塔的建筑属於太虚蜃楼原本的建筑,这里自带的阵法,哪怕是五级的虚维之眼都无法轻易窥探。 在虚维之眼的视野中,他看到那些阵法纹路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室內外完全隔绝。 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些阵法似乎与整个太虚蜃楼的底层规则相连,其精妙程度远超当代修士的造诣。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得以放鬆。 他在这小小的修炼室中间的蒲团上坐了下来,感受著蒲团传来的温润触感。 室內的温度恰到好处,空气中瀰漫的香气让他纷乱的思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意识延伸到自己的梦境空间中。 梦境空间的中央悬浮著几件他放置在那里的物品,其中最显眼的就是那块灰扑扑像石雕的阴阳鱼。 在梦境空间的特殊光照下,阴阳鱼表面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 易长生並没有將阴阳鱼拿出来,而是用神识就在梦境空间里细细观察了好一会。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抚过阴阳鱼的每一寸表面。 奇怪的是,不管怎么看,哪怕是用神识探查,这块石雕还是平平无奇的样子,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的道韵,就像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雕刻。 然而,当他切换到虚维之眼的视角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为之一窒——阴阳鱼正发出璀璨的金色星光,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流动,在鱼形轮廓內形成完美的循环。 更惊人的是,这些金光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时隱时现,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深奥的天地至理。 他现在就想立即服用这阴阳鱼,但那位摊主说直接服用这种话完全信不过。 易长生回忆起交易时摊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试图判断其可信度。 那人眼神闪烁,语气中带著急切,显然急於脱手这件“无用之物”。 不说阴阳鱼有没有限制之类的,就说直接用梦身服用后对现实里的本体有没有效果,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等等,这些都是未知数。 没搞清楚前,他还真不敢直接就莽著直接服用。 这样想著,易长生便暂时將阴阳鱼这事放下来,决定先处理另一件事。 他將之前买的那把破剑从储物袋中取出。 剑身锈跡斑斑,剑刃上还有几处缺口,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古战场隨手捡来的废铁。 但在他眼中,这把剑的价值不在於其本身,而在於其中蕴含的维点。 意念一动,手中破剑里的维点被他收集了起来。 这个过程他已经轻车熟路——集中精神,用虚维之眼锁定那些散布在物品中的光点,然后用神识將它们引导出来收集。 然而,就在收集完维点后,破剑似乎是失去了平衡一般,整个剑身剧烈颤抖起来,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易长生还未来得及反应,剑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最终在他手中化为一堆铁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看到这个结果,易长生心里嘆了一口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 看来真的不能在太虚蜃楼里去摸別人的维点了,这种强行抽取的行为会彻底破坏物品的结构。 若是將那些法器灵物买回再收集维点,那本钱也太大了,毕竟每一件蕴含维点的物品在市场上都不便宜。 “还是在现实里收集比较方便一些。”他低声自语道。 现实中的物品虽然维点含量较少,但至少不会因为抽取而毁坏,而且来源广泛,不易引人注目。 不过,这个情况也算得上是一种破坏別人武器的能力,哪天要是他被某种困人的法器给困住,就可以用这种方法,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手段了。 他挥了挥手,一股柔和的劲风拂过地面,將那堆破剑的残骸碎渣捲起,投入墙角一个专为清理废料而设的、闪烁著微弱吸力符文的孔洞中。 碎渣瞬间被吸入,消失无踪,修炼室內重新恢復了整洁,仿佛那柄破剑从未存在过。 处理完碎渣,易长生便用虚维之眼转移到有虚维標记的人身上。 之前他就想试探那位摊主,想知道摊主从哪里得到阴阳鱼的,但那位摊主没给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当时正是考验他演技的时候,为了不生波折他就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第428章 造假 如今,虽然易长生已经將那只阴阳鱼收入囊中,但他心中仍縈绕著诸多疑问。 那位看似普通的摊主究竟是在何处寻得这等七阶天材地宝? 又为何会將其误认为贗品? 这些谜团如同附骨之疽,令他难以释怀。 思及此处,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当时在交易完成之际,他便不动声色地在摊主身上留下了一个维度標记。 这是他惯用的手法,就像蜘蛛在猎物身上缠绕丝线,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循跡追踪。 好在,每次踏入太虚蜃楼前,易长生都会未雨绸繆地取消一个维度標记,特意留出空位。 这个习惯此刻派上了大用场。 若非如此,在这无法唤出操作面板的太虚蜃楼中,他既不能取消已有標记,更无法新增標记,只能被迫返回现实世界重新调整,那將平白浪费大量时间。 想到这里,易长生不禁暗自庆幸。 正是这份谨慎,让他此刻能够从容不迫地催动梦身体內的虚维之眼。 隨著心念转动,那道无形的视线沿著维度標记的轨跡,如游鱼般穿梭虚空,最终稳稳落在摊主身上。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意识瞬间切换至虚维之眼的视角。 黄昏光线的太虚蜃楼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紫霞中,远处的幻梦林在暮色中若隱若现。 那位身著白色法袍的摊主正收拾完摊位,沿著青石板铺就的广场向西走去。 他走路时肩膀微微前倾,时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 易长生注意到摊主的目光频频投向西北方向的幻梦林,眼神中混杂著渴望与畏惧。 但奇怪的是,他最终却转向了西南方的一条岔路。 隨著摊主前行,周围的建筑逐渐从商铺变成了住宅。 最终,他们来到一处名为“枫林园”的大宅院前。 园门由两棵交缠的紫枫木自然形成,树干上闪烁著符文的光芒。 门口立著两具青铜傀儡,眼中泛著幽幽蓝光。 摊主从怀中取出一块青玉令牌,傀儡眼中的蓝光扫过,令牌上立刻浮现出“李开河”三个小字。 確认无误后,傀儡让开道路,园门上的枫叶纹路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易长生趁机观察门旁的告示牌: “枫林园租住须知: 单间:1梦元/三月 整院:5梦元/三月 禁止私斗,违者逐出。” “修炼塔一天就要一梦元,这里倒是便宜。”易长生暗自比较。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太虚蜃楼的了解实在太少,这种经济实惠的住所竟全然不知。 李开河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 院中栽著几株夜光竹,在暮色中散发著柔和的绿光。 他刚踏入院门,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个瘦高男子。 “哟,李道友回来了。”那人拖著长音,眼中闪著讥讽的光芒,“听说你那『宝贝'阴阳鱼又卖出去了?生意兴隆啊。” 李开河身形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容:“托你的福,那可是难得的珍品,识货的自然不少。” “珍品?”瘦高男子嗤笑一声,“也就骗骗那些初来乍到的愣头青。谁不知道你那堆破烂是从幻梦林外围捡来的垃圾?” 易长生注意到李开河按在锦囊上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但面上仍保持著笑容:“垃圾也能卖两百梦元,有些人连垃圾都卖不出去呢。” 瘦高男子脸色骤变,眼中怒火更盛:“死骗子!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勾当,看以后谁还敢跟你组队进幻梦林!” 李开河不再理会,径直走向正屋。 他用玉牌在门上一贴,木门上的禁制符文亮起又熄灭。 进门后,他重重地关上门,將谩骂声隔绝在外。 正屋內的陈设简单却精致。李开河没有点灯,而是从梦境空间里拿出一颗明珠放在灯台上,柔和的白光顿时充满房间。 他径直走向左侧的书房,又从梦境空间里取出一套雕刻工具,整齐地摆放在红木书案上。 易长生仔细的观察著。 只见李开河闭目凝神,右手虚握,一团朦朧的白光在掌心凝聚。 隨著梦元流转,白光渐渐实质化,最终形成一块青灰色的石料。 接著两只阴阳鱼石雕被李开河从梦境空间中取了出来。 只是,这两只阴阳鱼只散发出白色星光,连绿色的星光都没有。 李开河本人坐了下来,接下来便完全沉浸在“创作”之中。 他神情专注,嘴角却掛著一丝令人反感的得意。 只见他指尖微动,一缕淡白色的梦元如烟雾般溢出,在他掌心上方飞速凝聚、压缩。 须臾间,一块质地粗糙、布满天然纹理的石料便凭空出现,沉重地落在案上。 他动作熟稔无比,如同演练过千万遍。 左手稳如磐石地按住石料,右手抄起一柄闪烁著寒芒的刻刀,那刀锋显然也以梦元淬链过,带著非金非玉的奇异光泽。 刀尖落下,切入石料,发出刺耳的“滋啦”声。石屑应声簌簌而落,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刻刀翻飞,精准而高效。每一次削砍,每一次勾勒,都带著一种流水线般的麻木精准。 李开河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对艺术的追求,只有对“成品”尺寸、弧度与样板高度吻合的苛求。 他的呼吸平稳,手臂肌肉微微賁张,显出一种匠气的力量感。 易长生甚至能“听”到那刻刀刮过石料內部时沉闷的摩擦声,仿佛在切割某种廉价而惰性的物质。 很快,石料的稜角被粗暴地削去,大致轮廓显现出来。 李开河换了更细的刻刀,开始雕琢鱼鳞的纹路,打磨阴阳鱼的圆润弧度。 他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动作却稳定得可怕。 偶尔,他会停下来,拿起旁边的样板假阴阳鱼,凑到眼前仔细比对著弧度的细微差別,眉头微皱,隨即又埋头继续雕琢修正。 看著李开河如此嫻熟地炮製著以假乱真的贗品,一丝荒谬的滑稽感涌上易长生心头。 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造假者,那点可怜的“手艺”全用在了此处了。 恐怕这位摊主,用样板与假货混在了一起,连自己卖的是真宝还是垃圾都分不清了? 第429章 虚渊星尘 易长生凝视著眼前这个摊主,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他太想一窥这位摊主的梦境空间了,也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还藏著真正的阴阳鱼? 可惜,现在的虚维之眼还无法强行侵入他人的梦境空间。 易长生轻嘆一声,但隨即又勾起嘴角,办法总是有的。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李开河身上逡巡,一个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只要將虚维之眼的印记悄悄附著在李开河的身上,待他回到自己的梦境空间时,自然就能隨之潜入。 届时,他的梦境空间都將尽收眼底。 不过……易长生皱了皱眉,这个计划需要等待。 按照常理推算,在太虚蜃楼的一层,一般的修士至少有三个月的时间停留,这位估计也会等时间到了才会回归一次自己的梦境空间,否则,他也不会在这里租一间房了。 就在他思索间,虚维之眼的视野扫过李开河的房间。 忽然,书案边上一堆不起眼的石块废料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些石块看似杂乱无章地堆砌在角落,但在虚维之眼的特殊视界下,渗出淡金微光的碎石。 易长生转换多维视角,穿透层层覆盖的灰尘,精准地笼罩住一块拇指大小的目標。 它的形状不规则,稜角锋利,像是从更大的石块上崩裂下来。 顏色灰扑扑的毫不起眼,表面粗糙,布满天然的凹坑和划痕,划痕处,紧贴著岩石基质,嵌著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点点结晶! 那些结晶颗粒微小如尘,数量也少得可怜,若非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发现了这些碎石中居然有著淡淡的澄色星光出现,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些结晶的形態也非完美,边缘带著熔融后急速冷却的、细微的捲曲和凹凸,仿佛是某种强大力量瞬间衝击、熔融岩石后残留的痕跡。 虽然微小,但这绝对是更高纯度、更高层次力量凝聚的產物! 当易长生定睛细看时,虚维之眼上几个文字如流水般浮现:【虚渊星尘】。 他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不自觉地停滯了一瞬。 易长生难以置信地盯著李开河隨手丟弃在墙角的那堆碎石,那些被当作垃圾的碎石居然是五阶灵材。 “这……”易长生在心中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五阶灵材,即便是在整个合元界都算得上是稀世珍宝,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见到一件。 而现在,这种级別的宝物竟然被当作垃圾隨意丟弃?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屋內正在雕石的李开河,这个身材瘦削、面容普通的男子正专心致志地雕著假阴阳鱼,浑然不觉自己错过了怎样的机缘。 易长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这个李开河也太幸运了吧,不仅捡到了这种五阶灵材,还捡到了七阶的阴阳鱼。 易长生沉思了一会,现在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现在大概就能猜到真正的阴阳鱼是从哪里得来的了。 从刚才李开河那位邻居的说法,再加上这些碎石里的虚渊星尘来看的话,估计李开河就是从幻梦林深处捡到的。 幻梦林,这不仅在梦途指南上有介绍,易长生进了太虚蜃楼这么多次了,每次都能听到一些传说。 有说幻梦林常年被迷雾笼罩,据说深处连接著虚空,偶尔会有神奇之物通过空间裂隙掉落其中。 易长生记得上次月匆匆赶路时,还听到有修士说“虚实交织之地”,常有修士进入寻宝,但能全身而退者十不存一。 至於李开河为何会將真的当假的,估计也是有原因的。 当时李开河给易长生看过的那本书上,也確实记载著阴阳鱼。 易长生回忆著书中的內容,他当时还特意多看了几眼,所以记忆犹新。 想必李开河也是因为看过那书,甚至还记得非常清楚,所以才会將这些平平无奇的碎石捡回来,而这些碎石中就有阴阳鱼。 想到这里,易长生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 这个李开河易长生都不知道他是幸运,还是不幸。 要说他不幸吧,这种天材地宝都能捡到,要说他幸运吧,就是这么大的机缘他压根就没把握住。 或许他刚开始捡到的时候,肯定以为是捡到宝了,而且捡到的阴阳鱼不仅仅只有一只。 从那些碎石中蕴含的虚渊星尘数量来看,当时掉落的空间裂隙规模不小,很可能带出了一批来自虚空的宝物。 易长生可以想像当时的场景:李开河偶然一次进入幻梦林,发现了一处刚发生过空间震盪的区域,地面上散落著各种奇异的石头和那些阴阳鱼。 他欣喜若狂地將它们全部带回家,甚至他还尝试过,只不过尝试觉得没有效果,或是尝试的是低阶的阴阳鱼,见没有什么效果,所以才会觉得是假的。 “还是不够慎重啊!”易长生在心中想道。 虚渊星尘需要特殊的提炼手法才能发挥效用,而阴阳鱼或许也是有限制,或许需要配合一些特殊的功法或是灵物才好使用吧? 这个他也不知道,需要多找些资料信息来查看才行。 而李开河正因为尝试过了没有效果,这东西又和书中记载的阴阳鱼非常相似,他才动起了歪脑筋。 易长生看著屋內那个正在给假货做旧的人,几乎能还原出整个经过。 李开河先是失望地发现这些“宝物”毫无作用,但又不甘心一无所获,於是决定造假出售。 他可能还是一些雕刻的天赋的,而那条真正的阴阳鱼混在一堆仿製品中。 之后真正的样板和他的假货混在一起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了。 否则,他怎么可能会將这种天材地宝拿出来卖。 有了这个大概的猜测后,易长生便將目光放在那些碎石。 得找个机会去將那些虚渊星尘给捡回来才行。 易长生估算著那堆碎石的数量,如果能全部提炼出来,至少能得到拇指大小的一团虚渊星尘。 这足够炼製几件空间属性的法宝了。 第430章 阴阳宗遗记 可惜,易长生现在身上的虚维之眼是副眼,副眼终究是副眼,虽有窥探之能,却失了主眼那神鬼莫测的隱身功能。 李开河那间屋子,那堆被主人弃如敝履、蒙尘於角落的“碎石”,真正的虚渊星尘,正散发著唯有他才能看到的诱惑。 强闯?念头刚起就被掐灭。 太虚蜃楼的规矩森严如铁,后果绝非他能承受。 “只能等了……”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等这瞎子哪天把它们当垃圾扫出来,再去捡漏。” 这念头带著浓重的苦涩和不確定性。 否则,便只能熬过这蜃楼之行,待下次重临此地时,带上那枚能隱遁虚空的主眼,方有万全把握。 接下来的整整一日,易长生盘坐在修炼塔的静室,心神却全然繫於虚维之眼上的视角之下。 视野穿透重重阻隔,牢牢锁定在李开河的书房。 他眼睁睁看著这位修士,如同手艺精湛的匠人,握著刻刀,对著一块品质寻常的石块,埋头苦干了一整天。 刀锋游走,碎屑纷飞,最终雕琢出的,不过是一条线条僵硬、灵气全无的“阴阳鱼”粗胚。 那玩意儿,丟在路边都未必有人捡。 而真正的宝贝,就在他不远处的角落里,与木屑、废石料为伍,蒙尘黯淡。 易长生看得眼角直跳,心头火气与无奈交织翻涌。 守著金山討饭,莫过於此! 第二日,他果断离开了修炼塔,直奔万道阁。 塔外蜃楼的光影迷离依旧,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万道阁內,浩如烟海的典籍散发著岁月沉淀的墨香与玉简特有的清凉气息。 他强迫自己沉下心,一头扎进那堆积如山的免费书卷玉简之中。 免费区域的书卷包罗万象,从太虚蜃楼內各种奇异灵物的图鑑,到各界风土人情的简略记载,无所不有。 易长生如同乾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这些宝贵的知识,填补著自己见识上的空白。 他翻阅的速度极快,目光在字里行间飞速扫过,神识更是同时探入几枚玉简,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与“阴阳鱼”或“虚渊星尘”相关的蛛丝马跡。 看书的同时,虚维之眼的视野也未曾离开李开河那间屋子片刻。 可惜,那堆“碎石”仿佛被彻底遗忘在了时光的角落,一连数日,李开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扫过。 万道阁的书海无边,纵是免费区域,也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易长生在书山卷海中跋涉,初时的新奇和求知慾渐渐被冗长的、无关紧要的信息冲刷得有些疲惫。 每当枯燥感袭来,他便起身,在太虚蜃楼这座光怪陆离的城池中漫步。 他去过演道台,看他人演法爭斗,灵光四射。 也踏入过明心阁,感受那洗涤心神的寧静力量。 然而,无论走到哪里,心中那点沉甸甸的牵掛,总將他无形的线牵回万道阁。 逛得倦了,他便重新坐回那熟悉的位置,拿起书卷或玉简,继续这场旷日持久的阅读与搜寻。 日升月落,光影在万道阁高大的窗欞间流转,窗外的蜃楼景致变幻不定,唯有阁內翻动书页的沙沙声、玉简被神识触碰时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嗡鸣,以及易长生眼底日益加深的血丝,成了不变的风景。 时光如指间沙,悄然流逝了一个多月。 当易长生放下手中最后一卷免费区域的兽皮古卷,长长吁出一口浊气时,一种空落落的失望感攫住了他。 万道阁免费区域的浩瀚书海,他也只是翻阅了一个小小的角浇,眼界见识增长良多,然而关於“阴阳鱼”和“虚渊星尘”的关键信息,却如同石沉大海,杳无踪跡。 那堆被李开河遗忘的“垃圾”,依旧安稳地待在角落里,挑战著他的耐心极限。 免费的书籍倒是增长了不少的见识,可对他目前有用的还是没有多少。 易长生站起身,骨骼因久坐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目光投向万道阁深处那被一层柔和灵光屏障隔开的区域,那里,才是真正的宝库所在,但每一份知识的获取,都需要支付“梦元”。 他看了一眼自己梦境空间里的梦元,里面是他之前绘製符籙积攒下的家当。 易长生定了定神,走向那三位气质迥异的柳执事所在的柜檯。 温和的柳执事正低头整理著几枚新到的玉简,察觉到他的靠近,抬起头,脸上习惯性地浮现出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柳前辈,”易长生拱手行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晚辈想请教,阁中哪些典籍,可能记载有关『阴阳鱼』或是『虚渊星尘』的信息?” 温和的柳执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並未追问细节,只是转头看向旁边那位仿佛万年冰山、面无表情的严肃柳执事:“老三,查查吧。” 严肃的柳执事眼皮都没抬,只是极其轻微地闔了一下双目。 剎那间,易长生仿佛感到一股庞大而冰冷的神识扫过整个万道阁的藏书目录,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仅仅一息之后,严肃柳执事便睁开了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易长生身上,声音平板无波,如同玉石相击: “免费区域,无。” “收费区域,《万灵图鑑·补遗》,三百梦元;《阴阳宗·遗记》,两百梦元;《虚空珍稀灵物大全》,五百梦元。此三者,皆有载录。” 冰冷的报价如同重锤敲在易长生心上。 一千梦元!尤其是那本《阴阳宗·遗记》的名字,更是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阴阳宗! 合元界那个曾煊赫一时、却又神秘消失或是覆灭的阴阳宗?! 它的遗记……怎么会出现在这遥远的太虚蜃楼万道阁中? 不或许阴阳宗的崛起就是和太虚蜃楼有关? 也可能阴阳宗的消失覆灭的真相,也与这蜃楼有关? 甚至说,那阴阳鱼或是那虚渊星尘……也与宗门有莫大关联? 无数惊疑、猜测、甚至是深埋心底的某种隱秘期待,瞬间翻江倒海般衝击著他的心神。 第431章 玉简信息 易长生竭力维持著脸上的平静,但微微加快的心跳和骤然收紧的指节,还是泄露了內心的惊骇。 他强自镇定地点点头,仿佛只是被价格惊到,追问道:“不知……这三枚玉简,能否……便宜些许?”討价还价的习惯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的本能。 “呵呵,”温和的柳执事笑著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小友,万道阁的定价,素来童叟无欺,最是公道,从不议价。” “嗤……”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从柜檯另一端传来。 那位一直懒洋洋倚著博古架、神情玩世不恭的柳执事斜睨著易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小子,你以为这是哪?外头的地摊?万道阁,金字招牌,明码实价,懂不懂规矩?” 他指尖把玩著一枚古旧的铜钱,铜钱在他指间翻飞跳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易长生麵皮微热,连忙再次拱手,姿態放得更低:“前辈教训得是,是小子失礼,唐突了。” “无妨,”温和的柳执事摆摆手,依旧笑意盈盈,仿佛没听见同伴的讥讽,目光温和地看著易长生,“小友不必介怀。那么,这三枚玉简,你还要吗?” 他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要!”易长生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犹豫和肉痛都压下去,神识沉入梦境空间中,意念锁定那堆积如小山、散发著朦朧紫色光晕的菱形晶体,梦元紫晶。 这些都是绘製符籙才换来的积蓄,幸好这个月从胖子那里刚得的梦元还没有掉,否则他还真没有那么多梦元买下来。 紫晶被取出,悬浮在柜檯上空,宛如一小片迷离的紫色星云,柔和的光晕照亮了三位柳执事神情各异的脸庞。 温和的柳执事伸出手指,凌空一点,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那一千枚梦元紫晶瞬间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没入他掌心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带著一种法则层面的交割意味。 严肃的柳执事在紫晶消失的剎那,袍袖无风自动。 他並未见如何动作,三枚约莫半掌长、一指宽的玉简便凭空出现在柜檯上。 玉简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温润微凉,表面流淌著內敛的灵光,一枚呈淡青色,一枚是古朴的玄黑色,一枚则透著深邃的暗银色,分別对应著那三本书籍。 玉简表面,以极古老的道纹鐫刻著它们的名字。 “《万灵图鑑·补遗》。” “《阴阳宗·遗记》。” “《虚空珍稀灵物大全》。” 三枚玉简静静躺在光滑如镜的柜檯上,像三把等待开启秘藏的钥匙。 “多谢前辈!”易长生强抑著內心的激动和沉重,伸出双手,將三枚承载著未知与可能的玉简紧紧握在手中。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却让他的血液隱隱发烫。 他转身,快步走向万道阁深处一个光线幽暗、几乎无人打扰的角落。 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浓重的阴影,將他瘦削的身影笼罩其中。 他靠墙坐下,冰冷的石壁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一丝凉意,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心中的滚烫与急迫。 目光在三枚玉简上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那枚暗银色的《虚空珍稀灵物大全》的玉简上。 他將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嗡! 仿佛一滴水坠入无垠的星海,神识瞬间被汹涌而至的信息洪流吞没。 眼前不再是万道阁的景象,而是飞速变幻的璀璨星河、扭曲莫测的空间裂隙、以及无数形態各异、散发著奇光异彩的珍稀灵物虚影。 它们如同活物般在意识深处游弋、碰撞、分解又重组。 易长生凝神静气,在这浩如烟海的图鑑和文字信息中索引精准捕捉到“虚渊星尘”四字。 属於它的条目骤然点亮,清晰无比地烙印在识海: 【虚渊星尘,虚空奇珍,生於空间极度扭曲湮灭之核心,或伴隨某些远古虚空巨兽骸骨而存。 其状若微尘,色泽深邃近黑,表面隱有星点流转,非神识极度凝练者难以察觉其蕴含的磅礴空间法则之力…… 此物蕴含纯粹空间本源,乃构筑顶级空间法器、布置跨界传送大阵、乃至开闢隨身洞天之一的核心材料! 其性极度內敛稳定,非特殊手法或特定能量激发,外观与凡俗界劣质石英石无异,极易被忽略…… 价值极高,极为稀有的灵物,有价无市,得之者秘而不宣。】 易长生从玉简的浩瀚信息流中挣脱出来。 他转而进入了虚维之眼的视角,视线仿佛穿透万道阁层层叠叠的书架和墙壁,死死钉在李开河书房的角落。 碎石?垃圾? 那竟然是……虚渊星尘!足以让合元界顶尖宗门打破头爭抢的无价之宝! 李开河……李开河这个瞎子!他暴殄天物,把它当成隨手可弃的废物,就那样隨意地堆在角落里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衝上头顶,混合著狂喜和荒谬和。 他心跳如擂鼓,指尖因用力捏著玉简而微微发白。 必须想办法早点拿到手! 他强行压下立刻冲向李开河工作室的衝动,继续用神识探进玉间里。 这次他索引捕捉著“阴阳鱼”的字眼。 【阴阳鱼,又称『太极双鱼』,乃混沌初分时,虚空与现实碰撞所生的先天灵物。 其形如双鱼相抱,阳鱼含太阳精火,阴鱼藏太阴玄水,通体流转大道纹路,悬浮自转间暗合天道法则。 其含特性,可逐步提升修士灵根资质。 可自我繁衍,需要高阶阴阳鱼能孕育低阶子体。 可成长进化,需经过修士温养可突破品阶限制。 需注意天道禁忌,过量存世会引发阴阳失衡。 阴阳鱼通过“灵根涤盪”与“本源补益”双轨並进。 涤盪杂质:以阴阳二气冲刷灵根,祛除后天浊气。 补益本源:將先天灵气注入灵根,重塑资质。 天灵根修士长期温养,有机率觉醒“混沌道体”。 可修復受损灵根(需消耗阴阳鱼本源)……】 第432章 详细记载 易长生的指尖在冰凉的玉简上轻轻摩挲,那枚承载著《虚空珍稀灵物大全》的玉简,表面流淌著温润的银色光泽,仿佛深海之下的幽光。 这枚玉简的记载远超他想像,关於阴阳鱼的一切,条分缕析,详尽得令人意外。 其用途之玄妙,不仅是平衡灵力、滋养灵根的圣品,更是某些古老丹方与炼器图谱中不可或缺的引子。 其效果之惊人,对於不同境界的修士,效用层级分明,如同一条清晰可见的登天阶梯。 书中更不厌其烦地详述了不同等阶阴阳鱼的细微差別。 低阶者,形如凡鱼,能缓慢调理气海,中阶者,身显玄奥纹路,可助修士突破小境界关隘。 而一旦晋入高阶,则通体光华內蕴,宛如活著的道痕。 最令易长生心神剧震的,是那关於“自我繁衍”的描述。 高阶阴阳鱼,若得天地造化之气滋养,或经修士以秘法祭炼温养至提升,竟能如同生灵般,分化出新的子鱼! “原来如此!”易长生心中豁然开朗,如拨云见日。 此前种种疑惑,此刻都在这浩瀚信息的照耀下烟消云散。 那个李开河得到的,很可能是一对,甚至是一个小小的阴阳鱼群! 那么,李开河为何要卖?易长生心思电转。 唯一的解释是,李开河所得,要么是尚未成长起来的低阶鱼苗,懵懂无知,效用有限。 要么是主鱼分化出的孱弱子鱼,如同大树旁逸斜出的枝丫,虽有关联,却远非主干核心。 更大的可能,是他根本不懂祭炼之法,如同孩童抱著绝世神兵却只当烧火棍使,空守宝山而不自知! 《虚空珍稀灵物大全》中,关於繁衍的篇章写得明明白白,既有阴阳鱼在特定虚空环境中自然孕育的苛刻条件——需混沌灵泉浸润、阴阳二气平衡的地域。 更有修士得宝后如何用自身神识法力祭炼,如何寻找特定灵材催化其进阶的详尽法门。 甚至细致到了祭炼成功后的繁衍步骤,需以精血为引,辅以特定法诀牵引其本源之力分化。 以及种种可能遭遇的反噬与规避之法……字字珠璣,仿佛像是无数前人用血泪甚至性命换来的经验。 “李开河……”易长生几乎可以肯定,李开何从没有看过这枚《虚空珍稀灵材大全》的玉简。 他若看过,哪怕只扫到关於阴阳鱼繁衍与高阶效用的只言片语,也绝不会將其轻易示人,更遑论拿出来售卖! 这等奇物,足以作为传家之秘,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他必定会死死捂住消息,將之深藏,如同巨龙守护最珍爱的宝石,绝无可能让旁人知晓自己曾拥有过阴阳鱼。 一丝风声的泄露,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易长生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丝复杂难明的弧度,三分是洞察真相的瞭然,七分却是对命运无常的喟嘆。 他轻轻放下这枚承载著诸多虚空信息的玉简,转而拿出另一枚淡青色的《万灵图鑑·补遗》玉简出来。 神识探入,沿著玉简內预设的脉络索引,很快便锁定了关於“阴阳鱼”的条目。 识海中浮现的文字简短而凝练: 『阴阳鱼,生於混沌交泰之地,形拙而质朴,內蕴阴阳造化之机。调和五行,平衡灵元,无论何种灵根,服之皆可滋养本源,提升根骨,更有渺茫之机,蜕变成灵体!』 平心而论,这描述本身並无谬误,甚至点出了阴阳鱼最核心、也最诱人的价值——提升根骨,触及灵体! 对於无数卡在资质瓶颈上的修士而言,这短短一句,便足以点燃疯狂的欲.望。 然而,与《虚空珍稀灵物大全》那包罗万象、深入骨髓的剖析相比,这《万灵图鑑·补遗》中的记载,简直如同孩童的涂鸦之於大师的工笔。 它缺失了关於等阶、繁衍、祭炼、风险等所有关键而致命的信息! 它只描绘了宝藏诱人的轮廓,却隱去了开启宝库的钥匙和守护宝藏的凶险毒龙。 易长生回想起当日李开河拿出来的並非玉简,而是一本纸质粗糙、墨跡深浅不一的旧书册。 那显然是他人从某枚个玉简中抄录下来的,或是用神念烙印於普通书页上的次等货色。 信息在传递过程中层层衰减、错漏、甚至被有意无意地刪减篡改,变得残缺不全,实属寻常。 李开河所依据的,正是这样一本残缺的指南,难怪他手握重宝却懵懂无知,如同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一念及此,易长生下意识用虚维之眼看了一下李开河。 李开何穿著白色的法袍,专注地对著手中一块石块运刀,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易长生默默估量著对方梦身的修为,几乎与自己现在差不多,显然连梦身一层的后期都未曾达到。 这等修为,在太虚蜃楼中比比皆是。 “他……竟窘迫至此么?”易长生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居然连来万道阁购买几枚信息玉简的梦元都凑不齐? 梦元虽珍贵,但万道阁里的玉简万千,需要的梦元也不算买不起的,勤勉些的修士,积攒积攒总能备下。 难道真就穷困到连这点对未来投资都捨不得,或说无法负担? 易长生微微摇头,驱散了心头最后一点疑虑。 恐怕,就是后者了。 看李开河现在的梦身修为,他那赖以餬口的木雕手艺,在梦界这匯聚各界技艺的汪洋里,实在平平无奇,赚取的梦元杯水车薪。 易长生自己深有体会,当初为了攒够参悟《大梦春秋诀》第一层所需的梦元,也是耗费了现实里大半年的时光的。 以他的条件都如此,李开河想必同样,甚至运气可能比自己还要糟糕几分。 长此以往,他哪怕是攒了梦元估计也是想攒下来参悟功法吧,哪里还有余裕去购置那些看似“无用”、实则可能改变命运的关键信息? “时也,运也。”易长生收回目光,心中那一点因捡漏而生的窃喜,被一层淡淡的、物伤其类的感慨所覆盖。 李开河的窘迫,何尝不是万千底层修士挣扎求存的缩影? 他运气不够好,没能及时抓住改变命运的契机,这才让自己这个后来者,阴差阳错地捡到了这天大的便宜。 这便宜背后,是另一个修士黯淡的机缘与无声的嘆息。 第433章 惨烈 易长生摇了摇头,將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思绪甩开。 机缘本就飘渺,抓住了是自己的运道。 他重新凝聚心神,快速瀏览起《万灵图鑑·补遗》玉简,主要搜索关於“虚渊星尘”的信息。 索引启动,相关的条目很快浮现。 然而,其上记载的內容,无论是特性描述还是用途说明,竟与《虚空珍稀灵物大全》中所载大同小异,並无新的洞见。 易长生略感失望,却也並不意外。 他草草扫过玉简中其他信息,神识掠过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的多是些生僻古怪的名字,描绘著形態奇特、功效诡异的灵物,以及一些光怪陆离、真假难辨的古老传闻。 其中大部份,都標註著“疑已绝跡”、“上古传说”、“出处不可考”等字样。 这些遥远縹緲的信息,对於此刻的他而言,如同镜水月。 他果断收回了探入《万灵图鑑·补遗》的神识,將这枚玉简轻轻放自己的梦境空间中。 手指触碰到最后那枚玉简时,指尖传来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冰凉、沉实,带著一种歷经漫长岁月的沧桑与隱晦的阴鬱。 玉简表面並无华丽纹饰,只有四个古篆深深鐫刻,墨色如凝固的血:《阴阳宗·遗记》。 “阴阳宗……”易长生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一个以“阴阳”为名的古老宗门,其遗留下来的记载,偏偏又或许涉及到了阴阳鱼这等奇物…… 这其中隱藏的关联,如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著他的心神。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排除杂念,將全部心神凝聚,分出一缕更为凝练的神识,如同最谨慎的探针,缓缓触碰向那枚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阴阳宗·遗记》玉简。 “嗡……” 神识接触的剎那,並非预想中的信息洪流。 他看到斑驳褪色的画面: 一座悬浮於云海之上、气势恢弘的仙山巨城,无数黑白二气如龙蛇般在亭台楼阁间繚绕流转,勾勒出巨大玄奥的太极图案,笼罩整个宗门。 山门前,一块饱经风霜的古朴石碑巍然耸立,上面两个古朴的大字即便隔著记忆的烟尘也透出镇压天地的道韵——阴阳! 易长生想这应该就是合元界那个威名赫赫的阴阳宗! 画面猛地拉近,聚焦在仙山核心区域。 一座由整块巨大的虚空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祭坛矗立在广场中央,祭坛表面並非光滑,而是镶嵌著无数细密如尘、却散发出深邃幽光的黑色颗粒。 这些颗粒在祭坛复杂的阵纹中缓缓流动,如同呼吸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引动祭坛上空的空间盪起水波般的涟漪,庞大的能量被无声地引导、匯聚、转化,支撑著笼罩整个宗门的黑白二气护山大阵! 易长生如遭雷击,死死“盯”著祭坛上那些流转的黑色颗粒。 虚渊星尘! 阴阳宗的护山大阵核心基石,与阵眼竟然就是虚渊星尘!用量如此惊人,远超李开河角落里那不起眼那一点。 这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还未平息,玉简內画面骤然剧变! 温暖祥和的宗门画卷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碎裂! 画面剧烈抖动,充斥著混乱与惊怖。 天穹被一片无边无际、浓稠得化不开的污秽黑雾所吞噬! 这黑雾翻滚著、蠕动著,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邪恶与死寂。 它无声地压下,所过之处,黑白二气组成的护山大阵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核心祭坛上的虚渊星尘疯狂闪烁,试图稳定空间、抵御侵蚀。 但黑雾太强大了!它如同贪婪的活物,疯狂地腐蚀、吞噬著大阵的能量。 坚不可摧的空间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裂开蛛网般的恐怖缝隙。 画面中,无数模糊的身影在绝望地奔走、嘶吼、祭起法宝冲向黑雾,却在接触的瞬间如冰雪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虚无。 护山大阵的光芒在急速黯淡!核心祭坛剧烈震颤,其上镶嵌的虚渊星尘似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侵蚀之力,点点幽光开始变得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接著就是不断的有画面出现。 血色苍穹,天空不是蓝色,而是污浊、翻滚的暗红,如同巨大的伤口在溃烂,不断滴落粘稠如沥青般的黑雨。 雨水砸在残破的殿宇飞檐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腾起带著腥甜铁锈味的黑烟。 倾颓的巨像,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石像轰然倒塌,半截身躯砸入沸腾翻滚的黑色泥沼。 石像的面容依稀能辨,带著悲悯与愤怒交织的扭曲神情,眉心处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残留著灼烧的焦痕。 空洞內,不是石头,而是蠕动的、散发著污秽绿光的粘稠物质。 无声的哀嚎,无数穿著黑白二色道袍的身影在泥泞中奔逃、跌倒、挣扎。 他们的身体被黑雨腐蚀,被泥沼中伸出的、长满脓包和骨刺的惨白触手缠绕、拖拽。 他们的嘴巴大张著,面容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在蔓延。 一个年轻的弟子被触手捲住脚踝拖倒,他徒劳地伸出手,指尖在污浊的泥地上抓出深痕,眼中最后的光彩迅速熄灭,身体如同投入强酸的蜡像般开始融化,与黑色的泥浆融为一体。 扭曲的符文,断裂的残垣断壁上,刻满了巨大而诡异的符文。 它们不再是中正平和的阴阳鱼或八卦图,而是扭曲、狂乱、仿佛无数疯狂蠕虫纠缠在一起的线条,闪烁著令人作呕的幽绿或污紫光芒。 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在断壁上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都仿佛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污染,衝击著易长生的识海,让他隱隱头痛,心生噁心。 在破碎的广场中央,一堆由扭曲肢体、破碎法器、瓦砾和焦黑骨骼堆积而成的小山在静静燃烧。 火焰是诡异的惨绿色,没有温度,反而散发著刺骨的阴寒。 火焰无声地舔舐著一切,將残骸化为一种闪著磷光的、如同灰烬与骨粉混合的诡异物质。 这些画面碎片如同淬毒的冰锥,仿佛要狠狠刺入易长生的意识! 他闷哼一声,脸色骤然煞白如纸,豆大的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沿著紧绷的侧脸滑落。 第434章 运气 易长生紧握玉简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微微颤抖。 他强行稳住心神,还好这些只是玉简的影像。 而且,大多数的符文与画面都非常模糊,完全看不清。 所以他咬紧牙关,从那混乱绝望的旋涡中,剥离出可能存在的、关於阴阳鱼的具体记载。 “……阴鱼主静,阳鱼主动,阴阳互根,造化自生……然,欲令主鱼繁衍,分化子嗣……寻常灵气、灵药、乃至日月精华,皆如隔靴搔痒,难动其本源造化之枢机……” “……唯修士之本源精血,蕴生灵魂魄之菁华,方可为引……尤以……” “……此法……有干天和,夺造化之机,必遭反噬……慎之!慎之!魂火焚身……万劫不復……” 易长生猛地从玉简中抽回神识,如同溺水之人骤然浮出水面,大口喘著粗气,脸色煞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玉简差点脱手掉下,易长生猛地抓紧,向后一仰,后背重重撞在万道阁角落冰冷的石墙上。 他如同刚从溺毙的边缘挣扎回魂,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著空气,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匯聚成珠,沿著煞白如纸的脸颊滑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咚咚作响,每一次搏动都牵扯著隱隱的痛楚,仿佛下一刻就要撞碎肋骨破膛而出。 那来自玉简的余波衝击!不仅仅是神识的消耗、撕扯带来的隱痛,更是心神上有种难以承受的重压! 那些画面蕴含的极致绝望与毁灭气息,对他衝击非常的大。 “太勉强了……”他喉头滚动,梦身修为终究太低,神识孱弱,强行窥探这等沾染著古老宗门覆灭怨念信息的玉简,无异於稚子举鼎! 他闭上双目,背靠冰冷的墙壁,试图运转《大梦春秋诀》,平復翻江倒海的心神与几近枯竭的识海。 然而,思绪却如同脱韁的野马,根本无法平静。 玉简中那地狱般的景象在他脑海里反覆闪回,隨之而来的是更多、更深的疑问,如同无数藤蔓缠绕上来。 阴阳宗,真的彻底毁灭了吗? 那倾颓的殿宇,那污浊的天空,那被吞噬的修士,一切都指向彻底的终结。 可冥冥中又有一种直觉——如此一个以阴阳大道立宗的古老存在,底蕴何其深厚? 核心阵法还带有虚渊星尘,肯定能传送走不少修士的,这是否意味著核心传承並未断绝? 总该有人,至少是那些掌握著宗门最高秘密的真传弟子,能从那场灭顶之灾中逃脱吧? 若有人逃脱,他们身在何方? 易长生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烁著惊疑不定的光芒。 阴阳宗的核心弟子,甚至可能內门精英,都极有可能掌握著入梦术! 他们是否也进入了这太虚蜃楼? 自己进来时日尚短,未曾得见,或许只是没遇到? 还是说……那些人早已不在蜃楼一层,已经去往了更高、更隱秘的层级? 但那枚《阴阳宗·遗记》玉简,又为何会流落到万道阁这底层货架之上? 是倖存者的遗物?还是……某种刻意的引导? 那毁灭一切的黑雾,究竟是什么? 是某个强大到无法想像的魔道巨擘施展的禁.忌神通? 还是来自域外虚空、某种以毁灭宗门为食的恐怖魔兽? 那污秽粘稠、吞噬灵光、腐蚀万物的特性,光是回想就让他神魂战慄。 虚渊星尘!阴阳宗竟拥有如此海量的虚渊星尘,甚至將其作为护山大阵的核心能量源!这手笔何其惊人! 这等在《虚空珍稀灵物大全》中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奇珍,他们从何得来? 阴阳宗的宗门所在地,似乎並非现今南域的任何地貌特徵。 难道……是在那遥远的过去,合元界尚未因大战而崩裂成五大域之前? 这个猜测让易长生心头巨震,仿佛无意间触碰到了被漫长岁月尘封的惊天秘史一角。 无数念头纷至沓来,几乎要撑破他刚刚有所平復的识海。 易长生按住太阳穴,强行將这些翻腾的疑问压下。 “不行…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喘息著,心里想著,“心神损耗太大,神识短时间恢復不了那么快,必须彻底恢復,否则再探玉简,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环顾四周。 万道阁的这个角落確实僻静,光线昏暗,只有几排高.耸的书架投下深沉的阴影,暂时无人打扰。 然而,此地终究是开放区域,难保不会有修士路过。 在此地打坐调息,风险太大。 万一在深度入定中被人窥见虚弱状態,或者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一个去处瞬间浮上心头——李开河那片散修聚集的住宅区! 租赁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布下简单的隔绝禁制,便可安心恢復。 更重要的是……他下意识地进入了虚维之眼的视角。 並非刻意窥探,更像是一种本能驱使,想確认一下那个送宝修士的现状。 目光穿透万道阁厚重的墙壁,无视坊市中熙攘的人群与错落的建筑,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锁定李开河的身上。 这一看之下,易长生几乎要失声叫出! 只见李开河並非如往常般在院中雕刻或打坐,而是在他那间屋子里来回走动,手脚麻利地收拾著东西! 他將几件粗糙的木雕工具、一个装水的陶罐,还有一些家具,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收进他自身的梦境空间里。 易长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李开河的动作。 当李开河收拾到屋子角落那堆被隨意丟弃、毫不起眼的碎石时,易长生几乎屏住了呼吸! 那堆碎石里,可是混杂著足以让高阶修士疯狂的虚渊星尘! 然而,李开河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那堆“垃圾”,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里只有一种“不值一提”的漠然,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继续收拾其他物件。 仿佛那堆碎石,真的只是碍眼的废物。 “额!这天大的机缘摆在脚边都视而不见!”易长生心中,又是庆幸又是荒谬。 这李开河的气运,当真是差到了极点! 不,或许不是他气运差,或许是易长生的运气好? 第435章 天助我也 易长生並不觉得自己的运气有多好,若是从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算起,他的际遇实在只能算平庸,甚至可以说是霉运缠身。 刚穿越那会儿,他连这个世界的情况都没摸清楚,就差点被田家的人抓去充作“毒哑”。 若不是虚维之眼提前洞察了田大小姐的虚偽面目,让他知道了那碗“肉粥”背后的陷阱,只怕他早已稀里糊涂地喝下,沦为他们的傀儡。 现在想来,若没有虚维之眼的警示,他说不定就会被关在地牢里,和那些被抓来的人一样,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更別说他后来得到的那些奇珍异宝了。 李开河那里的逆天灵物,若非虚维之眼帮他窥破天机,他又如何能知晓? 若非虚维之眼看到了,易长生根本不可能发现那件灵物的存在,更別说有机会据为己有。 想到这里,易长生轻轻摇了摇头,把那些复杂的思绪拋诸脑后。 他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落在不远处的李开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继续暗中观察。 很快,李开河收拾完毕。 他最后环顾了一眼这间小屋,脸上並无太多留恋,只有一种卸下负担的轻鬆。 毕竟他隔壁里有位对他非常有意见的邻居,要不是租金没到期,他早就想搬走了,如今刚好快到期了,他就没有什么留恋了。 他大步走出屋子,穿过小院,径直来到门守卫处那具呆板的木质傀儡面前,掏出自己的身份木牌,乾脆利落地办理了退房交割手续。 天助我也!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易长生心中炸响! 李开河前脚刚走,那间蕴藏著虚渊星尘的小屋便成了无主居住了,这简直是命运送到他嘴边的肥肉!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混合著紧迫感瞬间衝散了识海的疲惫与心神的震盪。 易长生霍然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强压下脸上的异色,快步走向万道阁出口。 经过门前的柜檯时,那位气质温和的柳执事恰好抬起头,脸上依旧掛著那抹仿佛能融化寒冰的亲切笑容,对著易长生微微頷首。 易长生心念急转,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敛所有情绪,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先行告退。” 姿態谦卑,语气诚恳,將一个刚经歷“信息衝击”、急於寻找地方消化休整的后辈修士形象演绎得恰到好处。 温和的柳执事含笑目送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易长生的身影消失在万道阁门口涌动的光影中。 柜檯后,那位面容严肃、气息沉凝的柳执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他看过了。” 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刚才易长生识海中残留的惊悸与信息的烙印。 旁边,那位一直显得玩世不恭、斜倚在柜檯边把玩著一枚奇异玉扣的柳执事,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我说老三,你何必把那烫手山芋现在就塞给他?他才几斤几两?梦身薄得跟纸糊似的,神识更是弱得可怜。隨便丟给他一枚记载普通图鑑的玉简糊弄过去不就得了?那《遗记》里的东西,他撑死了也就看到点皮毛,搞不好还得把自己弄成个傻子。” 温和的柳执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平和,他轻轻摇头,目光深邃: “糊弄?没有必要。该给的,一次给清。能看多少,能悟几分,是他的缘法。给不给,何时给,是我们的考量。”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感。 严肃的柳执事微微頷首,稜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感慨的波动: “合元界……已经多少年没有新的小辈能顺利抵达此地了?一万年?还是更久?於我们这蜃楼之中,光阴更是扭曲难测。让他多知道些旧事,多了解些前因,总归不是坏事。” “是啊……”温和的柳执事轻嘆一声,那嘆息仿佛穿越了万载时光的尘埃。 “合元界那一方水土,怕已是沧海桑田。更遑论我们这悬於虚实之间的蜃楼了……时光,在这里是最不值钱,却也最令人唏嘘的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话题陡转,“不过,此子身上,倒是有点意思。那天赋神通……甚是奇特。” 严肃的柳执事接口,语气带著一丝探究:“不错。连我观之,亦觉其神通本源隱晦不明,难以尽窥。只能隱约感知其瞳力流转间,有破妄、洞察、甚至……一丝跨越虚空屏障的奇异波动。绝非寻常的灵眼之术。” “他初入万道阁时,那目光扫过,连我都心头微凛。”温和的柳执事想起初见时的情景,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深不可测的笑意。 “破妄?或许不止。有此等天赋傍身,此子的机缘命数,恐怕非比寻常。或许……真能走得更远一些也说不定。”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洁的柜檯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既然如此,不妨多『照顾』几分。” 玩世不恭的柳执事听著两位同僚的对话,撇了撇嘴,终究没再反驳。 他懒洋洋地直起身,目光投向易长生消失的方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似好奇,又似带著某种审视。 这个时候的易长生几乎是脚不沾地,將轻身术运转到极致,身影在略显虚幻的街巷中带起模糊的残影。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赶在李开河退租的消息还未彻底传开,或者被其他的修士意外租下时,拿下那间个屋子! 由於虚维之眼始终锁定著李开河及其居所,易长生自然也无暇顾及万道阁內三位柳执事的谈话。 不过,即便他未能发现三位执事的对话,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也隱约的感觉到这三位柳执事在太虚蜃楼中特殊的存在。 易长生进入太虚蜃楼中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期间他注意到,这座神秘楼阁的一层区域中,凡是负责接待外来修士的,几乎清一色都是神色木訥、言行机械的傀儡。 然而,唯独万道阁是个例外。 第436章 都收了 万道阁这里的接待人员不仅数量多达三人,而且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相貌完全一致,但他们的举手投足间和气质却各具特色,宛若三位性格迥异的独立个体。 不,到目前为止,易长生甚至无法確定他们究竟是不是人类修士。 三位柳执事的存在实在太过诡异,他们既不像普通傀儡那般呆板,却又能在某种程度上表现出超越傀儡的灵性。 易长生心中曾经浮现出种种猜测,他们可能是某种特殊的妖魄化身,又或者是上古器灵、阵灵一类的存在? 这个猜想让他不由自主地紧张,无论真相如何,这三位柳执事的来歷显然都不简单。 而这背后,恐怕还牵扯著太虚蜃楼更深层的秘密。 正因如此,他在万道阁一直都表现得格外谨慎,从未敢太过放肆,更不敢轻易动用虚维之眼去仔细探查这三位柳执事的底细。 他知道,在这神秘莫测的太虚蜃楼中,有些存在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为妙。 这三位柳执事太过诡异,他惹不起,也不敢深究,只好暂时选择忽视了。 当易长生气喘吁吁地再次衝进那片稍微带有烟火气的住宅区,衝到『林枫园』在守卫处找到那具负责租赁的傀儡面前时,心臟仍在狂跳不止。 “租房!”易长生努力平復呼吸,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 傀儡空洞的眼窝转向他,发出毫无情绪的呆板声音:“空置房源有不少,这个你看一下,价格与大小都有標註,看中说一下房號便可。” 它指著柜檯上的一个固定的玉简,示意让易长生用神识探进去看。 易长生探时玉简便迅速的开始翻找了起来。 李开河退租的是在丙字区,七排,十三號院主屋,他很快就找到了,便指明了要这个房子。 “押金十梦元,三个月起租,每三个月一梦元。”傀儡说道。 “租!我租!”易长生毫不犹豫,立刻从自己的梦境空间中,数出十一枚梦元紫晶出来,一股脑塞进傀儡身上前面敞开的投幣口里。 动作快得生怕慢了一瞬,这房子就飞了。 “滴……確认。丙字区七排十三號院主屋,租赁期三月。身份玉牌。”傀儡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胸前吐出一块崭新的、刻著房號的青玉阵牌。 易长生一把抓过玉牌,入手冰凉的质感,却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踏实和狂喜!成了! 他快步的冲向那间位於角落的小院。 进入到小院里,他还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这个院子里其他屋的修士。 西屋之前住著就是那位与李开河关係並不好的修士,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看了一下,发现东屋和西屋里的修士都不在,这简直就是良机啊! 他快步到主屋前,用青玉牌打开屋门,推开木门,熟悉的格局就映入眼帘。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李开河那股混合著石块木屑的气息。 易长生反手关上屋门,启动房屋里自带的阵法,顾不上查看其他,但直接就进到左边的书房里,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第一时间就死死锁定了书房里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堆碎石,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仿佛蒙著厚厚的灰尘,混杂著木料碎片和碎石在其中,毫不起眼。 李开河走得“乾净利落”,对这堆“垃圾”不屑一顾。 易长生缓缓抬起脚步,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掌心微微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难以抑制的激动。 眼前这片看似普通的碎石堆下,就埋藏著传说中的虚渊星尘。 他缓缓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拨开表层鬆动的碎石,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然而,无论是用肉眼还是运转神识探查,这些碎石都平凡无奇,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隨即闭目凝神,迅速切换到虚维之眼的特殊视角。 剎那间,眼前的世界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神秘的暗蓝色光晕,那些普通碎石顿时变得透明起来,唯有蕴含星尘之力的石块在虚维之眼下闪烁著微不可察的独特光芒。 易长生小心翼翼地拨开最上层的碎石,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机关。 他的指尖精准地识別出那些蕴含星尘的碎石,將它们一一挑拣出来,然后谨慎地收入自己的梦境空间。 隨著最后一颗蕴含星尘的碎石被收入囊中,易长生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 他仔细翻找了好几遍,確认虚维之眼下再没有任何带有虚渊星尘的碎石后,这才直起身来。 然而就在准备离开时,他的目光却在那堆被筛选后的普通碎石上停留了一下。 这些在虚维之眼看来毫无价值的石块,实际上都曾与虚渊星尘一同从虚空中坠.落。 易长生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將这些碎石也一併收进了梦境空间。 “留著吧。”他轻声自语,“谁知道呢?或许这些看似普通的石头,真的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毕竟在这个充满奇异的太虚蜃楼里,或许这些普通的碎石也有一些其他方面的的价值呢。 易长生一边这样思索著,一边指尖轻轻掐动法诀,將清尘术缓缓释放开来。 只见一缕缕澄澈的灵气如涓涓细流般从他掌心溢出,所过之处,灰尘杂质尽数消散,整个屋子的空气顿时变得清新澄澈。 这清尘术不仅能够清除物理意义上的尘埃,更能涤盪残留的浊气,让整个空间焕然一新。 此刻的屋內陈设已十分简朴,只剩下最为基础的生活用具。 臥室里只剩下一张古朴的木床和书房內那张书案。 除此之外,屋內再无多余摆设,显得格外空旷寂静。 待清尘术彻底完成后,易长生缓步走向臥室。 他盘膝坐在床榻中央,將几个梦元紫晶放在手上,缓缓闭上双眼,运起《大梦春秋诀》。 剎那间,梦元紫晶里的梦元如受到召唤般开始缓缓被他吸收,开始运转独特的调息之法。 隨著时间推移,他眉宇间的疲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神清气爽。 神识终於恢復到了最佳的状態,易长生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彩。 现在也该继续查看《阴阳宗·遗记》这枚玉简。 他还想继续看阴阳宗中所记载的阴阳鱼还有哪些用途和用法。 第437章 阴阳並蒂莲 指尖触上那枚温润玉简的剎那,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鉤爪狠狠攫住易长生的意识,狠狠拖拽! 易长生仿佛坠入了一个由纯粹、冰冷信息构成的旋涡深渊。 每一次探入玉简的查看时,都像在滚烫的刀山上赤足行走。 识海里每次都仿佛针扎般的隱隱刺痛,精神被反覆拉伸至紧绷感,仿佛要將他的意志从中撕裂。 冷汗无声渗出,浸湿鬢角,又顺著下頜滑落。 一个多月了,易长生如同在无边的混沌迷雾中艰难跋涉,仿佛每一次探进玉简都带著血腥气。 玉简內並非有序的书册,而是庞大无序的碎片洪流,模糊扭曲的影像、断续闪烁的符文、意义破碎的只言片语,如同上古巨兽散落的骸骨,混乱地漂浮在这意识里。 为了节省神识与梦元,他不得不做出选择,放弃那些光影迷离的影像画面。 那些模糊的人影、残缺的殿堂、一闪而逝的奇异法诀…… 它们如同暗流中闪烁的诱.惑珍珠,蕴藏著难以估量的秘密。 每一次强行將意识从这些影像碎片中剥离,都仿佛有著神识被硬生生撕扯的痛感。 他只能集中所有力量,死死捕捉那些相对稳定、消耗略小的图文信息。 这才从这混乱无序的信息流中,勉强梳理出一些关於“阴阳鱼”的模糊轮廓。 阴阳宗的核心奥秘,似乎远不止於他已知的繁衍阴阳鱼、提升灵根。 玉简残破的记载里,反覆提及另一个惊心动魄的名词——【阴阳並蒂莲】。 这並非凡俗草木,乃是天地奇物。 玉简中残留的几行古篆字跡,如同烙印般刻入易长生识海: “……以阴阳鱼所棲息之处,辅以法力,蕴养……,方得並蒂双生……莲心孕火,谓之阴阳莲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除了这些记载外,还有一幅残缺的灵植图谱在出现。 一茎双生,两朵莲紧紧相依,一朵瓣剔透如冰晶,散发著幽寂的寒意。 另一朵却炽烈如火玉,流淌著金灿般的光泽。 此莲並蒂双生,一黑一白,莲心处能自然孕育、凝聚出一种奇特的火焰——阴阳莲火! 莲火的威能,与並蒂莲的等阶息息相关。 低阶莲火,色呈淡灰,温润如泉,初生时威力並不显赫。 中阶莲火,则分化出黑白二色,流转不息,蕴含阴阳相济之理。 至於高阶莲火,图文已然残缺模糊,只留下“莲开十二,焚山煮海,造化自生”等令人心神摇曳的寥寥数语。 最令易长生心臟狂跳的,是此火的妙用! 玉简中明確记载,修士可將一缕初生的、温顺的低阶阴阳莲火,以秘法祭炼,纳入自身丹田气海之中,如同种下一颗火种! 此火种並非死物,而是能在修士日夜温养、以自身灵力乃至道韵灌溉之下,缓慢成长! 隨著莲火品阶的提升,它对修士的反馈堪称逆天——它能持续不断地淬链、滋养、提升修士的灵根资质!如同无形的造化熔炉,將凡铁百链成钢! 图谱下方,一行小字带著难以言喻的诱.惑与力量: “……莲火品阶,视並蒂莲之等阶而定……下品莲火亦可纳于丹田,隨修士祭炼而升腾……莲火煅魂淬体,可潜移默化,提升灵根之质!” 当时看到这些时易长生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提升灵根资质?除了阴阳鱼,这阴阳莲火竟也能做到? 他死死抓住这行字,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玉简中关於莲火威能的描述,更是让他心神剧震: “……此火,心念动如拨弦,焰色顷刻流转於有无之间……阴火出,无色无相,触之即灭魂夺魄,万灵寂灭。阳火显,煌煌赫赫,破邪祛魔,涤盪阴秽,焚尽世间不洁……” 阴火灭魂!阳火诛邪! 这图鑑描绘,这形態转换的特性…… 当时,易长生就想起那颗温润冰凉、內蕴混沌之气的圆珠,正是他在浓雾谷遗蹟中,从余东智的仓房里找到的那颗神秘珠子,就叫阴阳珠。 那时,易长生只觉得关於此珠的传言纷繁芜杂,有说能提升资质,有说它是剧毒陷阱,有说它是上古邪物,更有说它蕴含毁灭之力,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其主。 眾说纷紜,真假难辨,加上易长生也不知使用方法,谨慎之下,只得將其深藏於储物袋最底层,不敢轻易触碰。 如今,玉简中一幅关於“阴阳火”的存放图鑑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图鑑所绘的器物,赫然便是一枚圆润的珠子! 珠內混沌之气流转,中心一点微光闪烁,或幽寂如冰,或炽烈如火,形態变幻不定。 旁边古篆標註:“阴阳珠,封存一缕阴阳莲火之种。持之,可引火入体,祭炼丹田。” 原来那就是阴阳珠!那里面封存的……竟是一缕阴阳莲火的火种! 得知这个信息后,他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这一个多月来被玉简折磨得近乎麻木的心房。 当时易长生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 浓雾谷那里竟也为他带来如此一份惊天动地的机缘! 这分明是上古阴阳宗遗落的珍宝! 他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再次將神识沉入玉简。巨大的信息洪流再次衝击著他的意识。 他咬著牙,忍受著识海的抽痛,艰难地捕捉著关於阴阳珠的更多记载。 “……宗门重器,阴阳珠……非核心弟子不可轻授……然,弟子累积功勋,达『玄』级贡献,皆可优先兑取……此乃宗门根基之一……” 易长生看得心潮澎湃。 原来在阴阳宗鼎盛之时,这蕴含一缕莲火火种的阴阳珠,竟是內门弟子只要肯努力、有贡献,便能兑换的“基础福利”? 难怪!难怪当年的阴阳宗能如此强横无比,威震一界! 门下弟子,不仅拥有能提升灵根资质的阴阳鱼,更可通过贡献获得这同样能提升资质、且攻防一体的阴阳莲火!双管齐下,假以时日,宗门之內岂非天才辈出,强者如林? 这阴阳宗,当真是底蕴滔天! 然而,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取代了狂喜,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如此辉煌煊赫、根基深厚的上古大宗,如今安在? 只留下这枚玉简存留。 “灭门……” 第438章 灭门原因 灭门这两个字如同带冰刺,狠狠扎进易长生的意识。 玉简中关於宗门覆灭的记载,更加破碎模糊,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怖与绝望。 “……非合元之魔……异界古魔……跨界而来……只为……莲火……” 几个断断续续、意义模糊的词语,如同濒死的喘息,从那些恐怖的碎片中艰难挤出。 异界古魔?跨界而来? 只为……阴阳莲火? 看到这些信息时,易长生当时就浑身剧震!那阳火煌煌,破邪祛魔的描述瞬间闪过脑海! 是了!那阳火对古魔有著致命的克制! 这些来自异界的恐怖存在,不惜代价跨界降临,发动灭门之战,其根源,竟是因为阴阳宗掌握著足以威胁它们的“阴阳莲火”! 当时的这个猜测如同惊雷在易长生识海炸开。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他仿佛看到,在那场毁天灭地的战爭尽头,无数双充满贪婪与毁灭欲.望的眼睛。 古魔……异界……灭门……阴阳火…… 这些信息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以易长生现在的修为,去探究这些,无异於螻蚁仰望天倾,只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不行……不能去想……”易长生用力闭上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头的恐惧。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当务之急,是祭炼阴阳鱼的方法!是阴阳火!是提升实力!没有力量,一切都是虚妄!” 好在之后,易长生不再去触碰那些关於古魔、关於灭门的恐怖碎片,而是死死锁定在关於阴阳鱼培育、使用,以及阴阳莲火祭炼的实用信息上。 碎片依旧混乱,但目標明確后,搜寻似乎变得稍微容易了一些。 他艰难地拼凑著,阴阳鱼的成长需要精纯的阴阳二气环境,或是以特殊灵石餵养。 祭炼入体时需以自身精血为引,神识为桥,循序渐进;若要加速祭炼,可辅以……辅以…… 他的神识猛地停顿在一个闪烁不定的残破段落上,疲惫的双眼骤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若得阴阳莲火入体,以其煅之,阴阳鱼祭炼之速,可倍增……” 字跡模糊,但意思清晰无比! “……反之,阴阳鱼之所在之处,亦可滋养莲火本源,促其升腾……” 相辅相成!竟然是相辅相成! 易长生死死盯著这行残缺却价值连城的文字,心臟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手中不仅有阴阳鱼,更有著一颗封存了阴阳莲火火种的阴阳珠! 按照玉简这残存的指引,他完全可以先尝试祭炼那缕阴阳莲火,將其纳入丹田,然后再以此火辅助祭炼阴阳鱼! 不仅祭炼速度能快上数倍,连那阴阳莲火本身,也能在祭炼过程中得到阴阳鱼的滋养而加速成长提升! 一条清晰无比、效率惊人的通天之路,豁然展现在眼前! 阴阳鱼提升灵根,阴阳莲火同样提升灵根且赋予强大攻防手段,两者还能互相促进!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通天之梯!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易长生喃喃低语,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异样的红晕。 易长生缓缓吁出一口长气,平復一下心绪,便开始整理《虚空珍稀灵物大全》与《阴阳宗·遗记》,得到的信息。 將那两股来自古老玉简的庞大洪流小心翼翼地梳理、拆解、再编织融合。 关於阴阳鱼的奥秘,尤其是如何祭炼,如何跨越梦境与现实的壁垒,將其最终纳入本体丹田的核心法门,逐渐从混沌中浮出轮廓。 “原来如此……”易长生低语,祭炼的关键,在於一个巧妙的“桥樑”他的梦身。 梦身需先行初步祭炼阴阳鱼,建立最原始的联繫。 隨后,便是跨越那层无形之壁。 使用入梦术自然是最稳妥的通道,但玉简中亦提及,若神识足够强韧凝练,亦可强行引导。 只要能將那件灵物成功牵引出梦境空间,从梦桥中行走再送入本体的识海,余下的路途便清晰了。 自识海沉降丹田,再以本命精血为引,法力为炉,神识为锤,三者合一,反覆锻打熔铸,直至灵物与自身本源不分彼此。 思路理清,易长生手指拂过玉简光滑微凉的表面,心头却並无立即动手的衝动。 他微微凝神,內视己身。 梦身之內,那维繫著他在此间存在的根本力量梦元,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悄然流逝。 如同捧在手心的细沙,你越是凝视,越能感觉到那细微却坚定的滑落。 一个多月的殫精竭虑,日夜不休地汲取玉简信息,神识反覆耗尽又艰难恢復,如同一次次在识海的悬崖边缘行走。 这种深度的消耗,终於开始显现其代价。 他默默计算著时间流沙的轨跡,一个清晰的预感浮现。 这具梦身,在太虚蜃楼里,要是没有补充的话,恐怕只能待上两三日便要返回自己的梦境空间了。 梦元流失的速度正在加快,如同沙漏的窄颈被悄然拓宽。 两三天…… 易长生无声地摇了摇头,这点时间,別说完成那繁复精密的最终祭炼,恐怕连梦身初步祭炼都未必能走完一个完整的周天。 强行开始,只会功败垂成,甚至可能损伤这件稀世奇珍。 “只能带走了。”他做出了决断。 將阴阳鱼完整地带回自己的梦境空间,回到本体掌控的核心之地,那时再徐徐图之,才是万全之策。 然而,就在念头落定的瞬间,一道身影悄然爬上心头,是那个李开河。 易长生的眉心蹙起,李开河的摊位,是他每日用“虚维之眼”必定扫过的地方。 这一个多月,风雨无阻。 李开河几乎天天出现,那些假鱼也天天被摆上摊布,引诱著一个又一个心存侥倖或眼光不济的修士。 他就像一个耐心的渔夫,撒下饵料,静待愿者上鉤。 “他的梦境空间里……到底还有没有真正的阴阳鱼?” 这个疑问如同水底暗生的荇草,缠绕著易长生的思绪。 第439章 幻梦菇 还有虚维之眼的標记虽已经附著在李开河身上。 但一旦易长生的梦身脱离太虚蜃楼,返回自己梦境空间,跨越不同梦境界域的巨大阻隔,那標记的联繫还有没有用? 虚维之眼放在他身上的话,会不会变得模糊、延迟,甚至彻底断绝? 这个易长生还真的无法確定,之前他倒是在自己的梦境空间里用虚维之眼观察太虚蜃楼,这个已经確定了无法观察到的。 但他没有尝试过將虚维之眼留在太虚蜃楼里,然后自己离开太虚蜃楼。 毕竟虚维之眼只有五级,而这太虚蜃楼还是太神秘了,所以他心里也是有顾忌,没敢尝试。 “天天盯著李开河……”易长生低声自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太麻烦了。 易长生想確定一下李开河还有没有阴阳鱼,免得下次再进来太虚蜃楼时,还要天天盯著他。 他还想知道李开河梦身什么时候梦元流失耗尽,返回自己的梦境空间。 只有確认了李开河梦境空间里再也没有真正的阴阳鱼,他才能真正放下这桩事。 仔细考虑过后,易长生並不想等到下次进太虚蜃楼再確定。 他神识一动,扫过梦境空间里的梦元紫晶,现在他的梦元紫晶也不多了,只剩下三百左右。 易长生想了想便拿出一百多梦元紫晶出来,想要观察李开河的梦境空间,还是要补充梦元才行啊! 他手握梦元紫晶,运转《大梦春秋诀》,梦元紫晶化作一股浓郁精纯的紫色暖流,沿著手臂的经络汹涌而上,直衝眉心识海。 一股清凉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注入,如同乾涸的河床迎来了充沛的甘霖。 原本清晰感知到的梦元流失速度,在这股新生力量的衝击下,骤然减缓,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停滯回涌。 梦身那因长期消耗而隱约显现的虚幻感,重新变得凝实起来。 感受著体內梦元流失暂缓,易长生定了定神,眼中银芒一闪而逝。 他意念一动虚维之眼如无形的丝线,循著维度標记瞬间跨越距离。 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 依旧是那条喧囂巷子里,稀疏的修士人影与叫卖声混杂。 李开河那方不起眼的灰色摊布,也依旧铺在角落,他开声卖力的吆喝著。 易长生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摊布中央。 那里放著的还是一枚假的阴阳鱼。 確认了李开河今日拿出来的阴阳鱼还是假的,易长生不再停留,用神识挪移虚维之眼。 虚维之眼的视野跳跃,循著巷子的另一边寻找一下余书元。 没一会,看到余书元正在售卖符籙摊,易长生心里鬆了一口气,终於出现了。 此时余书元,正蹲在自己的小摊前,麻利地整理著摊布上摆放的物品。 与之前相比,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动作也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滯重。 他摊布上的东西依旧杂乱却透著实用,几块闪烁著微光的虚空矿石,几株形態奇特、散发出淡淡药香的灵草,还有几叠符籙。 这一个月,易长生也並非只沉浸在玉简的信息海洋里。 每次神识耗尽,需要平復剧烈波动的思绪时,他便会先將神识恢復,然后將心神投入到符籙的绘製之中。 符笔勾勒硃砂,梦元在符纸上流淌、凝结,那专注而重复的过程,能让他凝神静气。 日积月累下来,他手边也积攒了为数不少的各种符籙,其中不乏几张威力尚可的破空遁地符与防护性不错的金刚符。 他原本打算交给余书元代售,换取一些急需的梦元紫晶或材料。 奈何整整一个多月,余书元如同蒸发了一般,从未在这条巷弄里出现。 易长生曾通过虚维之眼,在巷子里找几个与余书元相熟的修士观察了一下,从而得知余书元也去了幻梦林。 幻梦林…… 易长生的意念在那三个字上顿了顿,事实上他原本也想去的,奈何他机缘好,暂时不需要去冒险。 特別是最近有传闻,幻梦林深处出现了一种能滋养壮大神识的奇异“幻梦菇”,不少的修士都想进去寻找机缘。 那里有直接撕碎梦身的凶戾梦兽,像余书元这种修为不高、以倒卖为生的底层修士,冒险进入那里,估计也是赌一把运气了。 看他如今这副风.尘僕僕、梦元不稳的样子,显然是刚从里面出来不久,而且收穫恐怕並不丰厚,以至於不得不拖著疲惫之躯,抓紧最后的时间摆摊,试图挽回些损失。 易长生不再犹豫,他收回虚维之眼,站起身,拂了拂並无尘埃的衣袍,观察一下身上的形象。 確定没有问题后,便离开屋子,出到院子里,他拖展著轻身术,身影迅速朝著那条熟悉的巷弄赶去。 这次他並没有从广场这边进入巷子,而是绕了一圈从修炼塔那边穿过大路,回到中字街,顺著悟法壁的左边再次到达万道阁对面从这边进入巷子。 到了巷子口,易长生如同一个普通的修士,匯入巷弄中略显稀疏的人流。 余书元的摊位不算远,没过一会就到了,此时他正收拾著摊位,气息明显比虚维之眼中看到的还要短促些。 “余道友。”易长生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余书元动作一僵,猛地抬头。 看清是易长生,他那张疲惫的脸上瞬间挤出惊喜的笑容,连忙站起身,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了什么隱痛,让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哎哟!常道友!可算是见著你了!这都一个多月了吧?我还以为……嘿嘿,以为您找到更好的发財路子,看不上咱这小摊了呢!” 他语速很快,带著市井特有的热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前些日子有些琐事缠身。” 易长生言简意賅,目光扫过摊布上的符籙,“之前就来找过你,一直不见你,打听了才知你去了幻梦林了,看来道友此行幻梦林,颇费周折?” “別提了!”余书元脸上立刻垮了下来,摆摆手,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 “我差点就交代在里面!运气背到家了!刚摸到林子边儿,想著采点『迷光苔』总没风险吧? 结果您猜怎么著?撞上一窝刚醒的『噬魂影蜂』!那玩意儿,铺天盖地,乌泱泱一片,专叮精魄! 要不是我跑得快,又恰好带了张压箱底的神行遁影符,您今儿就见不著我嘍!” 第440章 辅助灵材 余书元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隨即又苦著脸,“这次符籙用了不少,本钱赔了,就捞回来这点破烂玩意儿……” 他指了指摊布上那些矿石和品相不佳的灵草,又拿起那几张符籙晃了晃,“喏,就剩这几张『凝神符』,还是以前压箱底的,品相也一般,卖不出价。” 易长生顺著他的动作,看向那几张符籙。 符纸是常见的青符纸,硃砂的灵力脉络绘製得还算工整,但笔锋略显滯涩,灵力凝聚点也稍显薄弱,確实是中规中矩的下品凝神符,在市场上並无太大竞爭力。 “祸福相依,人平安回来就好。”易长生淡淡道,隨即话锋一转,“我前些日子也炼製了些符籙,正想托道友代售。” 他手掌一翻,一叠码放整齐的符籙出现在掌心。 最上面几张,硃砂殷红如血,笔走龙蛇间隱隱有雷霆的气息透出,正是一些品相上佳的引雷符。 下面则露出金色泽的符角,是防御用的金刚符,这些符籙的梦元波动內敛而稳定,远非余书元摊上那些可比。 余书元的眼睛瞬间直了,疲惫一扫而空,放出精光。 他双手在衣襟上使劲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叠符籙,一张张仔细翻看。 “好!好符啊!常道友!”他连声讚嘆,“这引雷符,引动迅捷,雷霆之力十足!,金刚符更是厚重扎实!上品!绝对是上品!” 他抬起头,热切地看著易长生,“您放心!包在我身上!这品相,绝对好卖!价钱嘛……” 他眼珠转了转,飞快地计算著,“我们还是按照上次合作那样,怎么样?” “可。”易长生点头,他本意也並非靠此牟取暴利,换取一些必要的资源即可。 “爽快!常道友大气!”余书元喜笑顏开,接著他便从梦境空间里拿出一小堆梦元紫晶来,“这是上次的货款,一共是一千六百梦元,还有这次货的押金,你看看对不对。” 易长生接过梦元紫晶,见没有错便点了点头。 交易达成,他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常道友!”余书元忽然压低声音喊住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凑近了些,脸上带著点神秘道: “你是不是也快到时候了?看您气色,梦元还足,但咱这地方,待久了还是要小心一些,提醒您一句。” 他用手指隱秘地指了指巷弄更深处几个看似普通、气息却晦涩的摊位。 “最后这几天,尤其要当心那些『收尾人』。专盯著咱们这些梦身修为低,梦元流失多的人、他们的手段……嘿,下作著呢。你就算有本事,但也要留意別在阴沟里翻了船了。” 易长生顺著余书元指点的方向,虚维之眼的感知无声掠过。 那几个摊主看似在整理货物,气息也確实收敛得极好,但隱隱透出的那种如同阴影中蛰伏毒蛇般的阴冷和贪婪,在虚维之眼之下无所遁形。 他看了一眼这胖子,微微頷首:“多谢提醒。” 这份善意,虽微不足道,却也难得。 离开摆摊的巷子,易长生沿著中字街的青石板路缓步前行。 蜃楼此时的天色昏暗了起来,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上,將“灵”、“丹”、“器”、“材”等鎏金大字映照得熠熠生辉。 街道上修士往来不绝,大多行色匆匆,偶尔有人驻足在某家店铺前观望。 中间的悟法壁那里还是有非常多的修士坐在那里,如今看去,易长生发现,有不少人似乎只是在观看,並没有在悟法。 易长生扫过这些人,见他们只是在悟法壁前打坐休息,便不再理会。 他的目光扫过街边鳞次櫛比的店铺。 易长生需要寻找一些辅助祭炼阴阳鱼的灵材,那两个玉简中记载的材料清单早已烂熟於心。 不过蜃楼城的物价向来不菲,而且,他还没来得及打探那些灵材的价格。 “这位道友,可要看看本店新到的灵药?”一位伙计在街边招揽生意,手中托著一个玉盘,上面摆著几株泛著幽蓝光芒的草药。 易长生微微摇头,目光越过伙计,落在不远处一个阁楼上。 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著“灵萃阁”三个大字,门楣上悬掛著一串青铜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与其他店铺相比,这家显得格外气派。 “就这家吧。”易长生低声自语,迈步向灵萃阁走去。 一进店里,一股混合著各种灵材的奇异香气扑面而来。 店內光线明亮,四壁都是檀木打造的货架,上面整齐摆放著各式玉盒、瓷瓶。 地面铺著暗红色的灵纹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最里面的柜檯后,一位身著墨绿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正低头观察一块泛著红光的矿石。 察觉有人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圆润和善的脸庞,眼角有几道细纹,显得格外亲切。 “这位道友,想买点什么灵材?我这里有不少珍贵材料。”掌柜放下手中的矿石,扬起笑脸问道,声音温和却不失热情。 易长生不动声色地用虚维之眼观察了一下,只见掌柜梦身丹田如湖,这是梦身二层修士的特徵,相当於筑基期的修为。 在太虚蜃楼的一层里,二层也算是不错的修为了。 “阴髓草根、阳炎石粉末、无根水和定神砂,不知贵店可有?”易长生开门见山,声音平静的问道。 掌柜闻言,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在柜檯上划拉著,似乎在回忆库存情况。 “阴髓草根……”他喃喃自语,“这个有,年份有要求么?十年份的三十梦元,百年份的一百八十梦元。” 易长生心中一喜,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要低。 看来这家店铺的货源確实充足,否则不会报价如此实在。 “阳炎石粉也有。” 掌柜继续说道,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青瓷小罐,“但这东西碎起来费劲,利润薄,肯弄的人少,五十梦元一份。” 他打开罐盖,里面是细如麵粉的红色粉末,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光。 第441章 扭曲光流 易长生凑近观察,粉末中隱约可见细小的金色颗粒,確实是上好的阳炎石粉。他点点头表示认可。 “无根水一滴十梦元,”掌柜又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里面装著几滴看似普通却泛著奇异光泽的水珠。 “至於定神砂……”他摇摇头,脸上露出遗憾之色,“这种珍稀灵材抢手得很,尤其是那些喜欢钻研幻术或者神识受过伤的,一出现就被包圆了,难搞。” 易长生心中瞭然。 实际上,定神砂和无根水並非祭炼阴阳鱼的必需品,他特意加上去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真正关键的是阴髓草根和阳炎石粉。 “能便宜点吗?”易长生做出犹豫的样子,“我要三份,总共三百梦元可行?” 掌柜眼睛微眯,快速心算了一下,隨即爽快地点头:“行,就三百梦元给我吧。” 这个乾脆的回答让易长生心头一跳。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给价过高了,但话已出口,不便反悔。 不过转念一想,能用这个价格买到所需材料已属幸运,便不再纠结。 付完款,拿到灵材,易长生也不再停留,回到林枫院区,回到小院的主屋。 书房里窗户紧闭,只余一线天光费力挤入,在布满岁月刻痕的青砖地上投下一条苍白的亮痕。 空气里悬浮著尘埃,在光线里缓慢翻滚,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微尘之舞。 易长生坐在书案前,一边拿著《虚空珍稀灵材大全》玉简继续看。 偶尔便用虚维之眼观察著李开河。 “瞧一瞧,看一看嘍!货真价实的阴阳鱼,上古遗珍!参悟大道,调和阴阳,一步登天的机缘就在眼前!” 李开河的吆喝声嘶哑地响起,在喧囂的巷子里却显得格外空洞无力,瞬间被四周鼎沸的人声淹没,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浑浊的泥潭,连一丝像样的涟漪都未曾激起。 虚维之眼的视野里,易长生清晰地“看”到李开河体內那代表梦修根本的“梦元”,也开始如烈日暴晒下的浅洼,乾涸得只剩坑底一层稀薄黯淡的水汽,丝丝缕缕地逸散著。 他梦身的气息都透著一种萎靡,如同深秋掛在枝头最后一片枯叶,摇摇欲坠。 巷子里人来人往,各色修士穿梭如织。 一名身著锦缎法袍、腰佩灵玉的年轻修士,带著两个隨从,趾高气扬地踱过李开河的摊位。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枚假阴阳鱼,嘴角立时撇出一个充满优越感的弧度,鼻腔里挤出轻蔑的哼声,脚步毫不停留,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身份的玷污。 不多时,一个身著粗布短打、背上负著一柄巨大铁斧的壮汉在摊前蹲了下来。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常年劈砍留下的厚茧,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冰冷的假阴阳鱼,粗糙的手指笨拙地摩挲著鱼身上粗陋的刻痕,铜铃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大道机缘”的渴望与敬畏。 “老哥,这……这宝贝,怎么个说法?”他瓮声瓮气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开河浑浊的眼珠微微一转,方才面对富家子弟时的卑微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倨傲取代。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在壮汉眼前晃了晃,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三万梦元,少一颗,都是对大道的不敬!这等机缘,岂是凡俗之物能衡量的?” 那壮汉闻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丟下那枚假玉鱼,背著他的大斧,挤入人群,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道袍、面容清癯的老道士在摊前驻足。 他鬚髮皆白,眼神却平和澄澈,俯身仔细端详著那枚阴阳鱼。 他看得极慢,手指虚悬在玉鱼上方,指间縈绕著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法力波动,似乎在探查著什么。 老道士看了半晌,眉头微微蹙起,最终只是无声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那嘆息里带著一丝洞悉世情的怜悯与无奈,隨即飘然离去。 整整八天。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的视野,时不时的观察李开河,记录著他每一次从梦境空间里取出的阴阳鱼,看看是不是真的。 八天里,易长生每日只需在识海中扫过那假鱼一眼,確认其贗品的本质后,便如老僧入定,继续在《虚空珍稀灵材大全》的浩瀚文字与图谱间沉潜,任由那监视的画面如同背景般存在。 他在等待,耐心地等待一个必然到来的信號——李开河梦元流失,不得不返回他自己的梦境空间。 第九日清晨,虚维之眼的视野中,李开河今天居然还在租房里,没有去巷子那里摆摊。 易长生正准备拿出玉简的手指驀地一顿。 他立刻將全部心神沉入虚维之眼,视线投向李开河棲身的那座小院。 李开河此时正將他那的一些东西收拾,看他的梦身梦元流得挺快的了,估计再过一两天梦身就会开始有损失了。 易长生看到这种情况,估计李开河是要回自己的梦境空间了,他站起身,也收拾一些东西进自己的梦境空间里。 接著,他再看一眼虚维之眼里的李开河,只见他此时正朝著巨大广场方向移动。 李开河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施展的与易长生一样都轻身术。 易长生则与他保持虚维之眼二十里的最远距离,远远的吊在他的身后。 或许是最近几天梦身流失多的修士都不少,这一路上也有不少的修士往那巨大的广场那边走。 如今易长生也终於知道了那个广场叫降临广场,这称谓並不是修士们起的,而是太虚蜃楼原来的名称。 他还是这次在万阁阁里看的那些杂书中了解到的。 一个多时辰后,李开河就到达了降临广场。 易长生身形骤然停住,他双目微闭,將虚维之眼放置到李开河的身上。 李开河毫无所觉。 他走到降临广场的西边边缘,踏上了那连接梦境空间的阶梯。 还没走几步,虚维之眼的视野瞬间被汹涌斑斕的扭曲光流淹没!仿佛坠入破碎琉璃与迷离色彩构成的湍急漩涡。 剧烈的空间拉扯感撕扯著神识,视野疯狂旋转、拉伸、变形。 第442章 跨界 易长生看到这种情况心里有些紧张,指尖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他下意识退出虚维之眼的视角,深吸一口气,將意识沉入体內,仔细检查梦身的神识和识海。 神识如潺潺溪流般平稳流淌,识海中的星辰依旧按照既定轨跡缓缓运转,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隨之放鬆下来。 闭上眼睛,看著脑海里浮现出副眼中那如同万筒般扭曲变幻的画面。 五彩斑斕的色块不断旋转、分裂、重组,看得人头晕目眩。 易长生不敢贸然进入全知视角,生怕引发什么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只得缓慢的走著,还要留著一些往回赶路的修士,耐心等待著虚维之眼的画面恢復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等了一个多时辰,虚维之眼中的混乱画面突然如被无形之手按住般猛然定格。 那些扭曲的色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清晰的景象——李开河正缓步走回自己的梦境空间。 易长生顿时心头一喜,指尖不自觉地掐紧了衣角。 居然真的能看得到!这个发现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李开河虽然回到了自己的梦境空间,但那个空间仍然通过一道阶梯与太虚蜃楼相连,虚维之眼能看到倒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他思索间,虚维之眼中的画面突然又扭曲起来,熟悉的万筒景象再度出现。 易长生立即明白,这是李开河彻底退出了太虚蜃楼。 这次的等待格外漫长,两个时辰后,画面终於重新稳定。 只见李开河出现在一个气派的大院中。 院中假山流水错落有致,几株古梅在月光下舒展著枝丫。 李开河快步穿过迴廊,进入一间静室。 静室中央摆著一个蒲团。 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置于丹田,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显然是在恢復梦元。 看到这一幕,易长生激动得几乎要跳起身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虚维之眼这次绝对是跨界了! 李开河不仅离开了太虚蜃楼,更是回到了他原本界域的梦境空间。 这意味著虚维之眼的能力已经突破了界域的限制,这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啊! “我这天赋也太牛了吧。”易长生在心里暗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掩饰不住的笑容。 更让他惊喜的是,跨界传递过来的画面竟然还是实时的,李开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清晰可见。 这种能力若是被人知道,额……那肯定是会死得很惨。 想到这里,易长生给自己来个心理暗示,绝不能让人知晓他还有这种能力。 他定了定神,便开始认真观察脑海中的画面。 画面稳定得如同镜面,没有丝毫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尝试进入全知视角。 当他將意识沉入虚维之眼的瞬间,突然感到思维出现了短暂的停滯,仿佛被投入了一片虚无的时空。 这种感觉既像是经歷了漫长的岁月,又恍若只是眨眼的瞬间。 当进入虚维之眼里时,易长生都愣了一下,隨后確定了没有什么问题后,他才观察了一下李开河的梦境空间。 一个方圆百丈左右的空间,边界是流动迷濛光晕的半透明壁垒,外是无尽虚空黑暗。 莹白奇石堆砌的假山云雾繚绕,一道清澈溪流淙淙淌下,注入莹白玉石砌就的小池,几尾半透明灵鱼悠然摆尾,甩出水珠划出弧光。 溪旁,虬结的碧玉奇树散发淡淡草木清气。 空间中央是一座占地颇广、朱漆高墙、飞檐斗拱的华美大院。 然而,虚维之眼敏锐捕捉到繁华之下的空洞,假山纹理呆板,灵鱼游动僵硬,草木清气如同调好的香料,缺少生命脉动。 这是梦元幻化的景象。 视角骤然下沉,穿透厚实院墙,深入地下。 光线昏暗中可以看得到有个巨大的地下仓库,呈现粗獷原始的岩洞风格。 顶部垂落惨澹微光的钟乳石状结晶,照亮下方堆积起来的不少“藏品”。 有覆盖暗青色鳞片与破碎骨刺的梦兽头骨,木头般的断角,断裂处幽蓝雷纹闪烁,兀自噼啪作响。 坚硬如铁的森冷利爪獠牙,形態诡异、巨大甲壳、缠绕枯萎藤蔓的肢体…… 每一件都带有暴戾的气息,如今冰冷诉说著惨烈终结。 这些应该是李开河去幻梦林猎杀过的梦兽,被他收集处理过,好好的保存起来了。 虚维之眼在仓库中急速穿梭。 视角切换、拉伸、深入。 掠过狰狞头骨,扫过幽光残破灵材,穿透层层兽皮骨材,钻入巨大残骸內部缝隙…… 易长生如同最精密探针,搜索每一寸空间。 就在掠过仓库角落那堆散乱空白灵玉和简陋刻刀工具,以及旁边隨意丟著的七八枚刚刚雕刻完成或半成品的拙劣假阴阳鱼时,易长生猛地一凝! 在那堆粗劣贗品的最边缘,被几块玉屑半掩著,躺著一枚同样巴掌大小的阴阳鱼。 它乍看与那些假货並无二致,显得灰扑扑不起眼。 然而,在虚维之眼的视角里那玉鱼粗糙的表面之上,散发著倏然的蓝色星光。 易长生的心神骤然绷紧!所有意念瞬间聚焦於这枚不起眼的玉鱼,这时有还有文字提示【三阶阴阳鱼】 虚维之眼的视野转换被放大。 就在那看似浑浊的黑白玉质最核心处,並非雕刻的死物,而是天然生成、完美交融的阴阳本源! 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黑白两色星尘,如同被禁錮的星河碎屑,在玉质深处极其缓慢地、遵循著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跡流淌、旋转。 每一次星尘的流转,都无声地引动著周围极其微弱的虚空涟漪,那是一种调和生灭、沟通虚实的独特道韵! 虽然远非发出金色星光的阴阳鱼那般道韵磅礴,但这股气息,这內蕴也不算差了,最重要的是这是可以晋升的阴阳鱼。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真品!居然还有一枚真品。 一枚被假货掩埋、甚至可能连李开河自己都未曾真正辨明其价值,或许还当过样品,被隨手丟在这里的真品阴阳鱼! 第443章 还行 易长生站在降临广场那仿如玉质的地面上,心绪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久久未平。 他凝视著李开河梦境空间里的景像,那枚珍贵的阴阳鱼,如同寻常顽石般被隨意丟在角落,混杂在一堆假的阴阳鱼中。 “唉……”易长生忍不住心里嘆了口气,这李开河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几乎能想像出那画面:某天李开河心血来潮,或是觉得静室太乱,便会像清理那些被他以为“假货”的物件一样,隨手抄起阴阳鱼,到外面摆摊街上,再以一个同样荒谬到令人发笑的价格吆喝著卖掉! 本想这次亲眼確认一下他手上是否还有阴阳鱼,好绝了这份惦记,落个心安。 这下倒好……易长生摇了摇头,非但没安心,悬得更高了。 一种奇异的矛盾感在他胸中翻腾,是该高兴吗? 毕竟这阴阳鱼並未被李开河真正重视,意味著自己得手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可看著一位缺乏机缘,却身在宝山中不知宝山是宝的修士,易长生心底又不可抑制地对他泛起一丝怜悯,为李开河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 这复杂的情绪交织著,让他心口微微发堵。 他甩了甩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驱散。 目光投向广场的边缘处,那里有著无数通往各自梦境空间的阶梯,泛著柔和朦朧的微光,如同接引灵魂归家的虹桥。 降临广场已近在咫尺,提醒著他该离开了。 “罢了!”易长生眼神一凝,重新聚焦,“既然被我发现了,便是冥冥中的缘法。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有机会,便尽力將它拿到手!” 这份决心如同磐石,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波澜。 他快步走到广场边缘,迈步走向属於自己的那道阶梯。 玉石阶梯触感温润,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空”感,仿佛踏足的不是实体,而是某种凝结的意念。 每走一步,周遭属於太虚蜃楼的喧囂与驳杂能量便淡去一分,属於他个人梦境空间的寧静气息则浓郁一分。 就在踏上最后一级阶梯,即將跨入那片独属於他的梦境空空间时,易长生心念电转,再次看向了虚维之眼中里的画面。 李开河依旧盘坐在简陋的静室里,周身縈绕著梦元波动,像缓慢的恢復著梦元。 白光骤然亮起,柔和却不刺眼,瞬间充斥了视野。 一种轻微的失重感伴隨著空间转换特有的眩晕袭来,但转瞬即逝。 当易长生“脚踏实地”,真正回归到自己的梦境空间时,第一时间便將心神沉入脑海里,看向那维繫著虚维之眼的画面。 “居然还行。”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衝散了所有疑虑!画面依旧清晰、稳定地呈现著! 虚维之眼並未因为跨越空间的阻隔而失效,更没有如他担忧的那般受到损伤,反而如同一条坚韧的丝线,牢牢地锚定著目標。 巨大的安心感涌遍全身。 易长生这才有暇望了一眼自己的梦境空间。 他的梦境空间没有变,意念一闪便到了一个专门放物品的仓库中,那里摆放著很多非金非玉的架子,上面陈列著他从太虚蜃楼中买下的东西。 他的目光首先精准地落在两件物品上,一枚巴掌大小的石雕似的阴阳鱼,以及一小撮盛放在玉盒中、如同碎石的虚渊星尘。 这两样东西,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没有丝毫犹豫,易长生小心翼翼地將阴阳鱼玉佩贴身收好,又將那盒珍贵的虚渊星尘放入怀中一个特製的內袋。 仿佛只有將它们紧紧贴在自己的梦身的身上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他深深吸了一口意念一动——“退出!” 眼前的白光再次覆盖一切。 易长生猛地睁开双眼,意识彻底回归本体。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意识地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玉佩边缘和坚硬的玉盒稜角。 紧接著,神识迅速扫过梦境空间。 一样不少!阴阳鱼、虚渊星尘,以及那些在太虚蜃楼购置的、存放在梦境空间里的其他材料,全都安然无恙地躺在仓库里。 “呼……”一口积压在胸中许久的浊气长长地吐出,易长生紧绷的肩背终於放鬆下来,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这才抬起头,朝著太虚蜃楼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空空如也。 这一次,那扇神秘门户消失得极其乾脆利落,几乎是他的意念退出梦境的瞬间就彻底隱去,不像之前还会残留几息的能量余波。 “看来在太虚蜃楼里待得越久,出来时太虚蜃楼消失得越快。”易长生若有所思,隨即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这些。 他闭上眼睛,看著脑海里虚维之眼的画面。 “咦?”画面確实还在!李开河依旧在静室里恢復梦元。 但这一次,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画面並非实时流畅的,而是出现了明显的延迟和波动! 有时,李开河恢復梦元的动作会突然“快进”般加速,仿佛时间被无形地压缩。 有时,又会像卡顿的影像,一个细微的动作被拉得很长,充满迟滯感。 整体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跳跃的观测状態。 “是空间阻隔太强?还是两界时间流速本就存在细微差异,导致虚维之眼在同步时產生了扭曲?”易长生蹙眉思索。 但很快,他的眉头又舒展开来,眼中反而燃起更炽热的光芒。“不过,这已经很了不得了!仅仅五阶的虚维之眼,就能跨界锁定目標,传递清晰的画面!这简直是逆天之能!”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期待,“若是將来有机会將虚维之眼提升到更高阶位,洞穿空间壁垒,甚至窥探时间奥秘,那该是何等光景?” 这虚维之眼的潜力,远超他最初的想像。 將阴阳鱼和虚渊星尘从怀中取出,易长生珍而重之地將它们放置在仓库中,他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此刻心神放鬆,梦身传来一股深深的疲惫感便席捲而来。 他不再耽搁,在大院里的找一间静室里,打坐恢復梦元。 第444章 祭炼阴阳珠 静室內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个蒲团和一个散发著寧神清气的香炉。 易长生盘膝坐下,五心朝天,缓缓运转《大梦春秋诀》。 丝丝缕缕精纯的梦元开始从虚无中被汲取、炼化,如同涓涓细流匯入乾涸的河床,滋养著他略显黯淡的梦身。 梦境空间中的时间流速远快於现实,外界可能只是几个时辰,在那片精神领域內,易长生的梦身已在灵泉边静坐了数日之久。 当梦身的状態重新充盈饱满,精神焕发,易长生並未完全退出。 他留下了一缕神识,如同设定好的程序,继续在梦境空间中默默地、持续地运转著《大梦春秋诀》,进行著最基础也是最不可或缺的积累。 这缕神识的存在,使得他的修炼效率倍增。 而他的主意识,则彻底抽离退出入梦,回归现实本体。 青竹院二楼书房。 易长生再次睁开双眼。 窗外,是午后慵懒的阳光,竹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强烈的时空错位感瞬间击中了他,让他一阵恍惚。 “太虚蜃楼內近三个月的经歷,现实中……只过去了一天多?” 他心中自语,想著要不是在梦境空间中恢復梦元消耗了额外的时间,那在现实中也不过了几息而已。 他在蜃楼內经歷在现实维度里,真的可能只是弹指一瞬! 这种时间感知上的巨大撕裂感,让他对“太虚蜃楼”的本质有了更深一层的敬畏。 摇了摇头,驱散这份不真实感,易长生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阴阳珠! 易长生迅速从储物袋的深处,翻找出那枚一直被自己忽略的珠子。 这珠子鸽卵大小,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白色泽,乍看之下平平无奇。 他再一次用虚维之眼细细的观察著阴阳珠,这阴阳珠在虚维之眼之下是散发出绿色的星光的。 也没有更多的文字提示,定睛细看也只有【阴阳珠】这三个字。 当初看它就是绿色的星光,所以易长生才不怎么重视的,要不是从那些金丹真人的玉间里记载著阴阳珠是阴阳宗的东西,他都不会留著的。 “谁能想到……”易长生指尖摩挲著冰凉的珠体,眼中精光闪烁,“这不起眼的珠子里面,竟封存著一缕『阴阳莲火』!” 要不是在太虚蜃楼获得了更多的见识,他恐怕要与这机缘擦肩而过。 想来也是,若封存的莲火等级极高,以其蕴含的恐怖威能,虚维之眼绝不可能只显示代表二阶的绿色星光,至少也该是蓝色甚至紫色!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的视线不再停留於表面,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尝试穿透珠体的物质结构,转向更深层的维度观察。 视线不断切换、聚焦,仿佛在剥离一层层无形的面纱。 珠体內部的结构在虚维之眼下变得逐渐清晰、透明。 终於,在那混沌的核心处,他“看”到了! 一缕微弱到近乎虚无的火焰! 它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无”的状態,没有顏色,没有固定的形状,仿佛只是空间本身的一丝细微涟漪,又像是纯粹能量凝聚到极致后的一种存在形式。 若非虚维之眼且易长生此刻刻意搜寻、全神贯注,根本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寻常修士,即便拿在手中把玩百年,恐怕也只会將其当作一颗稍显漂亮的珠子了。 “果然是阴阳莲火!虽然……极其微弱,阶位不高。”易长生心中篤定,却也有一丝庆幸。 阶位不高,意味著祭炼的难度和风险相对可控,正適合现在的他。 若真是高阶异火,別说祭炼,恐怕靠近都有魂飞魄散之危。 確认了目標,易长生不再迟疑。 他迅速从储物袋中找出一个玉瓶,里面盛放著粘稠如汞、闪烁著五色微光的液体——五行灵液,正是祭炼此火的关键辅材之一。 至於祭炼的法诀和具体步骤《阴阳宗·遗记》里就有记载,这方法步骤他早已烂熟於心。 而且,那法诀和祭炼的方法,易长生之前还用过,当初祭炼储物戒时就是用这一套的祭炼方法。 如今看来,储物戒的原主人,十有八九与这阴阳宗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又或者,万法归一,大道相通,这祭炼方法,也许在別的界域里是非常常见的。 易长生不再深究。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青竹院的地下静室里里被一层柔和而坚韧的禁制光幕彻底笼罩。 易长生盘膝而坐,面色凝重,双手结出繁复玄奥的印诀,指尖縈绕著淡淡的五色光芒。 那枚阴阳珠悬浮在他面前尺许之处,被一层由五行灵液气化形成的氤氳雾气所包裹。 他先是逼出自身一滴精血。 那滴精血殷红璀璨,蕴含著强大的生命本源,在法力的包裹下,缓缓滴落,融入包裹阴阳珠的五行灵雾之中。 “嗡……” 珠体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颤鸣。 易长生口中念念有词,晦涩古老的咒文在静室中迴荡,每一个音节都牵引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他的双手如同穿蝴蝶,不断变幻印诀,一道道蕴含著特定法则韵律的符文被打入珠体周围的灵雾之中。 五行灵液在法诀和精血的共同作用下,开始剧烈地沸腾、蒸发,化作丝丝缕缕精纯无比、属性各异的能量流,如同无数条细小的灵蛇,强行钻入阴阳珠那看似致密的外壳。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需要无比精准的控制力。 易长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识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神。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能量流在珠体內部艰难地穿行,不断冲刷、软化著封印莲火的古老禁制。 时间一点点流逝。 静室內瀰漫著五行灵气交融的奇异馨香,以及一种源自异火的、难以言喻的法则波动。 珠体表面的混沌色泽开始流转,时而变得透明,时而又凝聚如实质。 终於,在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缕五行灵液的能量被彻底消耗,易长生眼中精光爆射,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敕令:“开!” 第445章 祭成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阴阳珠表面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一闪即逝的混沌光芒,隨即彻底暗淡下去,化作一颗灰扑扑、毫无灵气的普通石子,“啪嗒”一声掉落在蒲团前。 而在它碎裂的瞬间,一缕无形无质、却又散发著微弱阴阳轮转、生死交替意韵的奇异“火苗”,被易长生早已准备好的法诀法力牢牢牵引、束缚! 这缕火苗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蕴含著一种本源的高贵与桀驁。 它甫一出现,静室內的温度並未升高,反而產生了一种诡异的“空”感,仿佛光线和灵气都在被它无声地吞噬、转化。 易长生脸色苍白,连续三天的祭炼消耗巨大,但他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不敢有丝毫鬆懈,双手印诀再变,口中咒文变得急促而威严。 强大的神识如同最坚韧的丝网,层层叠叠地包裹向那缕挣扎的莲火,引导著它,按照特定的轨跡,缓缓沉向自己的丹田气海。 当那缕微弱却本质非凡的阴阳莲火,最终穿透皮膜血肉,成功落入丹田气海中央,如同一点星火投入平静湖面的瞬间—— “轰!” 易长生浑身剧震!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寒与灼热交织的奇异洪流,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仿佛一半身体坠入九幽寒渊,另一半则被投入了熔岩火海!剧烈的痛苦让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丹田气海更是翻江倒海,原本平静流淌的法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物”搅动得狂暴起来,如同遭遇了风暴的海面。 他立刻全力运转《太虚混元功》和祭炼法门中的后续温养诀窍,调动全部法力和神识,疯狂地安抚、压制、引导著丹田內这缕新生的、桀驁不驯的“火种”。 法力如同温柔的潮汐,一遍遍冲刷著莲火,试图將其狂暴的本源力量抚平,將其彻底纳入自身的循环体系。 痛苦与掌控感交织,破坏与新生並存。 易长生盘坐在静室之中,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外表沉寂,內里却进行著一场凶险而关键的蜕变。 一缕微弱的、象徵著阴阳之道的火种,终於在他丹田深处,艰难地扎下了根。 静室之內,时光仿佛凝滯。 易长生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心神沉凝如渊。 他全部的意志,都倾注在丹田气海那缕桀驁不驯的“火种”之上。 祭炼只是第一步,如同驯服一头初生的幼兽。 阴阳莲火的本源高贵与法则的玄奥,使得它即便现在阶级不高,但却阶位极高。 易长生知道,若不彻底將其降服,化为己用,这缕火种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成为丹田中一颗不稳定的爆裂源点。 《太虚混元功》与《虚空炼体诀》同时运转,雄浑精纯的法力如同温润而坚韧的潮汐,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冲刷、包裹著那缕微弱却灵性十足的无色火苗。 每一次冲刷,都伴隨著神识的烙印,如同匠人持锤,在顽铁上敲打属於自己的印记。 过程漫长而枯燥,需要极致的耐心与精准的控制。 易长生能清晰地“感知”到火苗每一次细微的挣扎与悸动。 它时而化作一点阴寒,试图冻结涌来的法力。 时而又爆发出灼热的本性,想要焚毁束缚。 阴阳交织的奇异触感,在丹田內不断上演,每一次交锋都牵动著易长生的心神,带来仿若冰寒刺骨或灼热难耐的细微痛楚。 但他极其有耐心,心志坚如磐石,不为所动。 法力潮汐连绵不绝,神识烙印细密如网。 他並非强行镇压,而是以自身浑厚的根基为引,以功法运转带来的对能量本质的深刻理解为本,引导著莲火去理解、去適应他法力运行的独特轨跡,去感受那份包容虚空、混元一体的道韵。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或许是一两天,又或许是三四天。 易长生周身的气息逐渐变得圆融而內敛,丹田內那缕跳动的火苗,其挣扎的频率越来越低,其形態也愈发稳定。 它开始主动吸纳易长生精纯的法力,如同幼苗汲取养分,原本微弱的光芒,似乎凝实了一丝。 终於,当那缕阴阳莲火彻底平息下来,如同倦鸟归巢般,温顺地盘旋在丹田气海中央,与易长生的真元流转形成一种和谐共生的韵律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涌上心头。 “成了!”易长生霍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带著难以抑制的欣喜。 他意念微动,无需任何法诀手势,只是心念所至—— “噗!” 一缕赤色火苗,骤然从他右手食指指尖跳跃而出! 那火焰灵动异常,甫一出现,便自然而然地凝聚成一朵含苞待放、栩栩如生的赤色莲! 瓣边缘流淌著灼热的高温,將指尖附近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纯阳炽焰。 “阳火赤莲,焚邪破妄!”易长生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他手指轻轻一转,动作优雅而隨意。 就在指尖转动的剎那,那朵妖艷的赤色火莲,如同被无形的画笔抹去了色彩,瞬间由实化虚,由赤转无! 指尖上,空空如也,仿佛刚才那炽烈的火焰从未存在过。 然而,静室內的温度却並未降低,反而瀰漫开一种更加诡异的气息——一种无形的、仿佛能渗透万物、冻结神魂的阴寒之意悄然扩散。 “阴火无形,蚀骨销魂!”易长生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智珠在握的光芒。 这阴阳莲火的妙用,远超他最初想像。 “二阶……仅仅二阶便有如此威能!” 他感受著指尖那无形无色却真实存在的阴火之能,心中评估著其杀伤力。 阳火炽烈霸道,正面焚杀,无物不燃;阴火诡譎阴毒,无声侵蚀,防不胜防。 两者结合,阴阳轮转,相生相剋。 即便只是二阶,猝不及防之下,筑基后期的修士,若无特殊护身重宝或强大秘术,怕也难逃重创。 更妙的是其属性相剋带来的战术优势。 若遇那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便以无形阴火暗中招呼,蚀其法力,伤其神魂,令其死得不明不白。 第446章 灵根提升 要是撞上凶残暴戾的魔头妖孽,则祭出赤莲阳火,以煌煌烈焰焚尽邪祟,克其阴秽魔功! 攻守兼备,正邪皆宜,堪称完美!” 心念再动,指尖的无形阴火倏地收回,重新没入丹田,如同倦鸟归林,温顺地盘踞在那朵透明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火莲”虚影之中。 隨著莲火彻底归位,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丹田內的变化。 “咦?”他內视己身,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丹田气海,如同被最精密的筛网过滤了一遍! 原本他修炼《太虚混元功》与《虚空炼体诀》,根基打得无比牢固,丹田法力之浑厚精纯,远超同阶修士,如同粘稠的汞浆。 然而此刻,这浑厚精纯的法力,竟在阴阳莲火那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如同呼吸般的淬链下,变得更加凝练、剔透! 丝丝缕缕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杂质”或许是炼化灵气时难以避免的驳杂气息,或许是功法运转中產生的些微滯涩,在莲火那冰火交织、阴阳轮转的奇异力量下,被无声无息地焚灭、冻结、剥离。 整个法力海洋,仿佛被提纯了一次,虽然总量没有明显增加,但本质却更加精纯、灵动,运转起来更加圆融无碍,隱隱带著一丝阴阳相济的玄妙韵味。 “法力精纯,好处无穷!”易长生心中振奋。 法力越精纯,意味著炼化外界灵气的速度更快,效率更高;施展法术神通时,威力更大,消耗更少;突破境界瓶颈时,阻碍更小,水到渠成的可能性更大! 这是夯实道基、通往更高境界的康庄大道! “即便我有信息面板指引,有虚维之眼洞察,理论上应无瓶颈可言,”易长生暗道,“但法力越浑厚精纯,根基越扎实,未来的路才能走得越远、越稳!这是万古不易的真理!” 然而,阴阳莲火带来的惊喜,远不止於此! “更重要的是……阴阳莲火本源神异,长期温养,能潜移默化,提升修士根骨资质!” 这个念头一起,易长生心头一动。 资质,尤其是灵根,乃是修士求道的根本! 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受困於低劣灵根,最终饮恨道途! 他立刻凝神,唤出了信息面板: 【姓名:易长生】 【寿元:31/30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13】 【灵根:金10、水11、木24、火20、土12、空41+】 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灵根】一栏! “嘶……!”易长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空灵根,赫然从之前的40点,提升到了41点! 一点提升!看似微不足道,却意义非凡! 以他目前维点获取速度,用维点强行提升一点空灵根,消耗的维点数额巨大,动輒需要几万点!这相当於省下了他大量时间与资源! 但似乎还不仅於此!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其他五行灵根数值,心臟如同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咚咚狂跳! 金(10)之前是9! 水(11)之前是10! 木(24)之前是23! 火(20)之前是19! 土(12)之前是11! 全属性提升!五行灵根连同空灵根,六项灵根属性,竟然齐齐提升了一点! “这……”巨大的惊喜啊! 易长生预料到阴阳莲火可能提升资质,最大的期望也只是空灵根能有所增益,或者是水火灵根能略微提升。 万万没想到,效果竟是如此霸道而全面! 一次祭炼温养成功后的初步反馈,竟是整体资质的全面提升! “二阶……这只是二阶的阴阳莲火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带著一丝颤抖。 丹田內那朵静静悬浮的透明火莲,在他心中的地位瞬间拔高到了无以復加的程度! “一次淬链,便有此神效!若是將来,我能寻得天材地宝助它晋升,將其温养至三阶、四阶……甚至传说中的更高阶位……那对资质的提升,该是何等恐怖的光景?!” 灵根资质的全面提升,意味著他吸收炼化天地灵气的速度將整体加快,对天地间各属性灵气的亲和力都將增强! 修炼《太虚混元功》这种兼容並蓄的功法,效率必將倍增! 这是从根本上拓宽了他的道途上限! 巨大的喜悦过后,是更深沉的期待与野望。 “阴阳莲火……”易长生凝视著丹田內那朵看似微弱,却蕴含著无限可能的透明火莲,心中的满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缕火种的价值,远比他最初预估的,还要珍贵百倍、千倍! 丹田之內,那缕阴阳莲火温顺地盘旋,如同透明的莲虚影,散发著微弱却本质玄奥的阴阳轮转之意。 易长生心神沉静,感受著莲火带来的法力淬链与灵根提升的余韵,一股掌控力量增长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现在有了这阴阳莲火,梦身也可以开始祭炼那枚金色阴阳鱼了。 他心中念头流转,“但此事急不得,祭链金色星光的灵物不似二阶绿色,需要徐徐图之,方能水到渠成,避免引火烧身。” 很快易长生思绪很快被另一件迫近的大事占据。 云松仙城三年一度的拍卖会,距离开启已不足一月! 这场盛会,不仅是各路修士淘宝寻珍、交换所需的关键时机,更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角力与信息交匯的风暴眼。 “多事之秋,不可不察。”易长生眼神微凝,一抹锐利的光芒闪过。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需要掌握仙城最新的动態,尤其是那些需要重点留意的“大人物”们,近期有无异常举动。 心念既定,易长生便进入到虚维之眼的主眼全知视角里。 视野,瞬间拔高、拉远! 易长生仿佛高踞於天穹之上,俯瞰著整个云松仙城。 不仅是局限於某一街道、某一洞府的狭窄视角,而是以一种近乎“全知”的宏大视角,將整座巨大仙城的轮廓、灵气流转、无数生灵散发的或强或弱的气息光点,尽收“眼”底! 仙城护山大阵形成的淡青色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在他“眼中”清晰可见其能量脉络。 第447章 白无尘失败 城中星罗棋布的坊市、鳞次櫛比的洞府区域、核心区域的宗门驻地、人流如织的主干道…… 一切都化作一幅巨大而精细的能量流动图景。 他没有急於深入观察某个人,而是先进行了一次快速的“全景扫描”,感知著仙城整体的灵气。 灵气浓度比平时活跃了许多,尤其是靠近散修联盟核心区域和几个大型客栈和高级洞府区,都聚集了大量强大的能量源。 其中金丹级別的气息,粗略一扫便有好几道! 更有一道气息晦涩深沉,如渊如岳,显然是假婴甚至更强的存在蛰伏其中。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紧张与期待感。 “果然,牛鬼蛇神都来了不少。”易长生心中瞭然,开始將注意力投向那些被他標记过的、需要重点留意的目標。 他第一个关注的还是假元婴修玄冥子。 主眼视角瞬间穿透空间阻隔,锁定城西一处极其隱蔽、被重重阵法笼罩的洞府深处。 那位已达假婴境界的玄冥子,依旧如磐石般枯坐在静室之中。 他周身繚绕著浓郁的灵气,整个人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不断吞噬著周围的灵气,显然正处於修炼中,对外界之事漠不关心。 洞府內外阵法运转平稳,並无异常波动。 易长生將其略过了,转到在距离近的沈择阳与贺卫勇身上。 视角切换至城北一处灵气盎然的雅致院落。 沈择阳这位新晋的金丹剑修,正与体修贺卫勇对坐品茗。 两人面前摊开著几枚玉简和一张拍卖会的物品清单拓影,正低声交谈著,神情专注。 易长生“听”到只言片语,多是关於某件压轴宝物的爭夺策略,以及如何筹集更多灵石。 贺卫勇更是时不时摩挲著拳头,似乎在为可能出现的衝突做准备。 两人气息平稳,精力都集中在即將到来的拍卖会上,並无其他异动。 “目標明確,为利而来。”易长生顺便看一下这次拍卖会上都有什么好东西。 只大概的扫了一眼玉简,將里面值得注意的记下后便继续转到下一个莫云子身上。 城东的二阶洞府,莫云子偽装成二阶修士正独自一人拿著一枚地图玉简,手指凌空点划,似乎准备下次探查哪个位置。 洞府內外阵法如常运转,隔绝內外,一派清净无为的景象,易长生確认其状態稳定便转云白无尘那里。 视角落在城中最高档的“云闕仙居”顶层的一间雅室。 白无尘依旧一身白衣,气质出尘,正与一位身著紫色道袍、面容儒雅却隱含威严的中年道人相对而坐。 那紫袍道人气息渊深,赫然也是一位金丹期的真人,紫阳真人。 两人面前灵茶氤氳,看似閒谈。 易长生凝神“倾听”。 “……紫阳道兄所言甚是,”白无尘轻抿一口灵茶,声音清越,“此番拍卖,龙蛇混杂。听闻『沧溟老怪』、『青云真人』那几位都到了,更別提那些藏头露尾的散修。形势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几分。” 紫阳真人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敲击著玉质桌面:“无尘道友消息灵通。正因如此,你我同出南部,更当守望相助。有些东西,单凭一人之力,恐难如愿。关键时刻,还需互为臂助,方能在这浑水中……捞取所需。” 他话语含蓄,点到即止。 白无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举杯示意:“道兄高见。自当如此。若有变故,定当互通声气。”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谈话內容看似只是寻常的结盟互助,应对拍卖会可能出现的风险,並未提及具体目標或合作细节。 “他们都是来自南部?认识倒也不奇怪。”易长生心中思忖,“表面看是为拍卖会抱团,合情合理。”但他並未放鬆警惕。 心念微动,主眼视角骤然切换维度! 不再是观察表象,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轻易穿透了白无尘腰间储物袋的空间屏障和微弱的禁制,直接“看”到了其內部空间。 琳琅满目的灵石、丹药、材料、法器…… 易长生目標明確,神识瞬间锁定一枚散发著温润白光的玉简——那正是白无尘记载修炼心得之物。 他快速翻阅著玉简中的信息,大部分內容一扫而过,重点搜寻关於“入梦术”的记载。 “……《入梦术》残篇,精妙绝伦,然缺失核心总纲,如雾里看……尝试入梦三百余次,仅得皮毛,神念消耗甚巨,难以持久,更遑论构筑稳定梦境……需以强大神魂为基,辅以空间亲和之力,或可窥得门径……难!难!难!” 玉简中关於入梦术的部分,充满了困惑、尝试与失败的记录。 白无尘显然投入了大量精力,但进展微乎其微,言语间透著深深的挫败感。 易长生心中悄然鬆了一口气:“果然!没有面板的熟练度,没有虚空灵根的空间亲和,想要凭藉这残缺的《入梦术》炼成真正的入梦术,踏入太虚蜃楼的门槛,还是有些难度。” 白无尘暂时还无法修成入梦术,倒也不需要太担心了。 確认了白无尘的情况,易长生將虚维之眼转向那位紫阳真人,同样快速扫描其储物空间,並无特殊异常。 接著他虚维之眼转入幽影真人的標记里。 甫一进入其“全知视角”,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粘稠、仿佛能冻结神魂的寒意便扑面而来! 如同置身於万年玄冰的墓穴深处,令人极不舒服。 洞府核心的静室內,幽影真人盘坐在一个由不知名黑色兽骨构成的诡异法阵中央。 他整个人仿佛融入阴影之中,身形模糊不清,周身繚绕著丝丝缕缕如有实质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不断扭曲、蠕动,发出无声的尖啸。 他显然正在修炼某种极其阴邪的功法,气息诡譎而强大。 “好重的阴煞之气!”易长生心中一凛,这种纯粹的邪道修士,往往行事乖张,难以预测。 他仔细观察片刻,確认对方修炼状態稳定,並无即將出关或进行其他危险仪式的跡象。 “只要他不出来兴风作浪,暂时不必理会。”易长生迅速收回视角,不愿多沾染那令人不適的气息。 第448章 传音 玄云宗暂住的大院。 视角覆盖城北一片灵气浓郁、建筑最为恢弘的区域。 这里被散修联盟暂时划给了玄云宗当驻地,的那几座核心洞府里,禁制森严,气息沉凝。 坐镇此地的金丹真人气息平稳,如同蛰伏的巨兽,显然近期未曾离开或有大动作。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看了一眼,见青云真人在其中修炼便不再多看。 倒是在仙城各处,属於玄云宗的筑基期弟子们显得活跃异常。 他们或三五成群出入高档酒楼,高谈阔论,意气风发,或流连於雅致的茶楼,与相识的修士交流信息。 更有甚者,频繁参加由其他势力筑基修士举办的各类小型交换会、论道会,儼然是仙城年轻一辈中的风云人物。 他们的言行举止,无不彰显著大宗弟子的优越感,话题也多围绕著拍卖会和宗门任务,並无特殊密谋跡象。 易长生再转去找沧溟真人。 虚维之眼锁定了位於仙东南角、一座充满浓郁水灵之气的临水洞府。 府邸的主人,正是那位来自东海,气息带著深邃水元之力的金丹真人——沧溟真人。 而此刻,坐在沧溟真人对面客位上的,赫然是易容改扮后的林君竹! 易长生目光扫过林君竹。 虽然用了易容术之类的做了修饰,但那股锋锐內敛、却又隱隱带著一丝鬱气的气质却难以完全掩盖。 其修为气息已然达到了筑基大圆满的顶峰,但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其气息在顶峰处凝滯不前,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厚壁障阻挡,流转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和躁动。 “筑基大圆满了……但瓶颈不小啊。”易长生心中瞭然。 十多年前,林君竹意气风发,视沈择阳为劲敌,欲与之一较高下。 然而到了如今,沈择阳已成功结丹十多年了,位列真人,而他林君竹却困在筑基圆满之境,寸步难进。 这份巨大的落差,足以让心高气傲者道心蒙尘,甚至滋生心魔,对结丹產生本能的恐惧和抗拒。 凝神“倾听”两人谈话。 “……家父时常感念当年在东溟海,多得真人援手,方能脱困。”林君竹姿態放得较低,语气恭敬中带著世家子弟的矜持。 “此番晚辈奉家父之命前来云松城,一则来参加拍卖会,二则特来拜会真人,代家父问安。家父言道,若真人有暇到华梁仙城,林家必扫榻相迎。” 沧溟真人鹤髮童顏,面容清瘦,闻言只是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如海潮:“林家主客气了。昔年之事,不过举手之劳。贤侄天资卓绝,根基扎实,结丹之期不远矣。此番拍卖会,或有助益之物,可留心一二。” 话语点到即止,並无深谈之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林君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恭敬应道:“谢真人提点,晚辈自当留意。” 谈话內容平淡无奇,无非是世家子弟奉父命拜会父辈旧交,攀附交情,並无实质性的密谋或重要信息传递。 易长生看了一眼林君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鬱结,微微摇头。 心魔已成,若无大机缘或大毅力破除,此人道途恐將止步於此。 他不再停留,虚维之眼悄然离开这座洞府。 主眼视角如同无形的天网,在仙城上空进行著最后一遍细致的梳理。 这几日,並未再感应到新的金丹真人入城的气息。 倒是在城西一处中等客栈里,发现了一位新近抵达的假丹修士。 易长生目光扫过其丹田,只见一颗光芒黯淡、丹纹粗糙的假丹虚浮其中,气息虚浮不稳,显然妖丹结的假丹,潜力有限,实力比之真正的金丹初期差之甚远。 就是个普通的假丹修士,易长生心中判断。 至此,整个云松仙城,在他虚维之眼的“全知”扫描下,如同被剥开了层层迷雾。 各方势力、重要人物,其行踪、状態、意图,虽不能尽知,但大的动向已瞭然於胸。 “目前看来,虽暗流潜藏,但水面之上,尚算风平浪静。暂时……没有针对我,或可能干扰拍卖会进行的突发威胁。” 易长生缓缓的退出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 那种处於高处俯瞰全城的视角如潮水般退去,静室重新恢復了绝对的寧静。 易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深邃与冷静。 正当他念头微动,准备起身上去看看鯤鹏宇时,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触动了他的感知。 波动源自青竹院那扇厚重的大院门。 易长生眉头微挑,无需起身,识海深处虚维之眼的主眼已悄然“看”向院门方向。 只见一张巴掌大小、闪烁著微弱白光的符籙,正静静地贴在门扉之上。 符籙的样式、其上流转的独特法力印记,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正是他亲手炼製並送出的传音符! “传音符?谁?”易长生念头急转。 在云松仙城,能直接传音到青竹院的,便只有他主动送出符籙的两人:李玄风与周墨。 “多半是李玄风。”易长生心中有了判断。 这位万物堂的管事,心思玲瓏,最擅把握时机,尤其是在拍卖会临近这时刻。 他並未立刻起身开门,而是指尖在腰间的阵盘上轻轻一拂。 一道无形的禁制涟漪盪开,院门上的那张传音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摘下,轻巧地穿透了青竹院外围的防护禁制,如同归巢的乳燕,稳稳地飞落到易长生摊开的掌心。 符籙入手微温,带著一丝李玄风特有的、温和中带著精明的法力气息。 易长生手指灌注一丝法力,轻轻点在符籙核心。 “噗!” 符籙瞬间化作点点光屑消散,李玄风那熟悉而带著几分热络的声音,清晰地迴荡在静室之中: “常道友,还在闭关潜修吗?不知近期可曾出关?” 声音顿了一顿,似乎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云松阁十年一度的拍卖盛会,距离开启已不足一月,想必道友定不会错过此等盛事吧? 近来咱们云松仙城可是热闹非凡,四方修士云集,带来了不少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二阶、三阶灵材奇物。 道友若是已然出关,不妨抽空来万物堂一敘?李某这里新到了几批好货,或许有道友所需之物。” 第449章 任寧 李玄风的话还没完,话音一转,语气中透出几分报喜的意味: “对了!正好有一桩喜事要告知道友!堂內费了些周折,刚巧收集到一株品相上佳的雪顏!此物之珍贵,道友身为丹道大家,自是心知肚明。 李某想著,此物或许正合道友之用?若道友有意,只需传讯一言,李某定当亲自为道友留好,静候道友大驾光临!” 传音结束,光屑彻底消散於空中,只余李玄风那隱含深意的话语在易长生耳边縈绕。 “雪顏……”易长生眼神微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阵盘冰凉的边缘。 驻顏丹的主药!此確实珍贵,生长条件苛刻,还极难保存。 李玄风特意点出此物,其用意不言自明,既是示好,也是试探,更是一种隱晦的邀请。 邀请他这位“常青丹”出手炼丹! 万物堂后院,雅致茶室。 裊裊茶香与精纯的灵气交织,瀰漫在静謐的空间內。 李玄风身著素雅长衫,正慢条斯理地提起一只造型古朴的紫砂壶,为对面一位身著青色丹师袍、面容沉静的中年男子斟茶。 茶汤清亮,色泽如金,正是上等的“金丝云芽”。 这位中年丹师,正是散修联盟內颇有名望的二阶上品炼丹师——任寧。 他执掌丹炉多年,经验老道,尤其擅长炼製筑基丹。 过去这些年间,散修联盟提供给核心成员或用於交易的筑基丹,有超过七成出自他手,堪称联盟丹道方面的顶樑柱之一。 然而,筑基丹所需的主药“凝元果”和“紫猴”收集不易,限制了產量。 任寧自然不可能只炼製这一种丹药。 像利润同样丰厚、且在女修和部分注重仪容的男修中需求极大的“驻顏丹”,也是他钻研的方向。 可惜,此丹炼製难度远高於筑基丹,对火候掌控、灵药融合的时机要求近乎苛刻,尤其核心主药“雪顏”娇贵无比,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唉……”任寧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饮下,而是看著杯中升腾的热气,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息,打破了茶室的寧静。 “玄风兄,那雪顏……当真要交给那位『常道友』?” 李玄风放下茶壶,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隼,观察著任寧细微的表情变化。 “任兄还在为上次未能成丹介怀?” 任寧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介怀?倒也谈不上。炼丹之道,本就有成有败。只是……有些不甘罢了。 联盟费尽心思,前后总共才收集到三株雪顏。 第一株,我炼了,败在最后凝丹的火候转换,差之毫厘,满炉焦炭。 第二株,给了刘丹师,他……唉,连药液融合那关都未过,直接炸了炉,损毁了不少辅材。”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声音带著一丝自嘲和无奈: “这第三株,本是最后的希望。我与刘兄,都憋著一股劲,想著再试一次。沈真人和贺盟主也早有此意,盼著能在拍卖会上拿出一两粒驻顏丹,不仅能拍出高价,更能彰显我联盟底蕴。可……” 他抬眼看向李玄风,眼神复杂,“我们都没把握。一点把握都没有。这驻顏丹,太难了!雪顏太娇贵,对丹火的要求近乎变態!稍有不慎,便是数万灵石化为乌有。” 李玄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稳:“正因如此,我才向沈真人和贺盟主提议,將此交给那位常青丹道友。” “常青丹……”任寧咀嚼著这个名字,眉头微蹙。 “此人確有些神秘,上次拿出的驻顏丹品质不俗。但仅凭著交易,又如何能断定他就能炼成此丹? 况且,他並非我联盟之人,將此等珍贵灵药交予外人炼製,风险岂不是更大?万一他失手,或者……卷了灵药一去不返,我们连人都找不到!”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散修联盟內部虽有竞爭,但终究在一个体系內,有规矩约束。交给外人,变数太多。 李玄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显出商人的精明与冷静:“任兄的顾虑,李某自然明白。但,此一时彼一时。”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首先,常道友上次能拿出品质上乘的驻顏丹,无论他是自己炼製,还是另有渠道,都证明他与此丹关係匪浅,成功率必然远高於我们內部的尝试。其次……”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拍卖会在即,时间紧迫!我们没有时间再让任兄与刘兄试错。 一株雪顏的成本固然高昂,但若能换来一粒成品驻顏丹,在拍卖会上创造的价值和影响力,足以弥补十倍、百倍的投入!这其中的帐,沈真人和贺盟主算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观察著任寧的反应,继续道:“至於风险……常道友的落脚点,李某早已知晓。 况且,能拿出驻顏丹之人,其身家背景,岂会为了一株雪顏就自毁长城?他要的是更长远的利益。 我们交给他灵药,无论成与不成,都是一份人情,一份將其拉近联盟的机会。若能成丹,按规矩给他应得的报酬便是;若不成……” 李玄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也正好藉此机会,掂量掂量这位『常青丹』的成色。是浪得虚名,还是真有本事,一试便知。总比我们內部继续消耗这最后的希望要强。” 任寧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李玄风的分析句句在理,从联盟整体利益出发,这確实是最优解。 但作为一名浸淫丹道多年的炼丹师,那份属於自己的骄傲与执著,让他心中依然有些堵得慌。 自己未能攻克的难关,却要假手外人……这种感觉,並不好受。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不知是茶味,还是心绪。 他放下空杯,声音有些乾涩:“所以,沈真人和贺盟主……同意了?” 第450章 出门 “正是。”李玄风点头,“此事已定。我已向常道友发出传音,邀其前来。这株雪顏,便是拋向他的橄欖枝,也是投石问路之石。” 他看向任寧,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丝安抚:“任兄不必多虑。联盟丹道一途,始终倚重大师。即便常道友真能炼成,也只是合作,动摇不了大师的地位。 况且,若能藉此机会,观摩一二其手法,或有所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任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並未接话。 观摩?对方怎么可能让他旁观核心的炼丹过程? 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茶室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两人各怀心思,灵茶的香气似乎也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李玄风腰间悬掛的一枚小巧玉符,突然散发出柔和而持续的白色光芒,並伴隨著细微的嗡鸣震动! 李玄风眼神骤然一亮,脸上瞬间浮现出真切的喜色。 他一把抓起玉符,神识探入其中。 任寧的心也隨之提了起来,目光紧紧盯著李玄风的表情。 只见李玄风脸上的笑容迅速扩大,如同春风解冻,他抬起头,看向任寧,语气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和隱隱的期待: “来了!常道友的回覆!” 他扬了扬手中的玉符,上面的光芒已经稳定下来。 “他说……稍后便至!” 任寧的心猛地一沉,隨即又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与复杂难言的竞爭之意。 那位“常青丹”,居然真的要来了! 这株寄託著联盟期望、也承载著自己一丝遗憾的雪顏,命运將如何? 他端起茶壶,想给自己再倒一杯,却发现指尖忍不住有些微紧。 青竹院静室內,易长生指尖的传讯玉符光芒敛去。 他刚才用虚维之眼到万物堂里看过了,李玄风与任寧的谈话他都看在眼里,所以方才的回覆简洁明了:“雪顏有劳李管事暂留,常某稍后便至。” 雪顏,是炼製驻顏丹的主药。 此价值不菲,李玄风以此相邀,背后的意图昭然若揭——散修联盟急需驻顏丹撑场面,而他们內部的炼丹师显然力有不逮。 这既是一个获取珍贵灵药的机会,也是对方测试他“常青丹”成色的考题。 “想借我之手炼丹?倒也无妨。”易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诣,加上虚维之眼对能量和物质变化的恐怖洞察力,炼製驻顏丹並非难事。 关键在於,如何“恰到好处”地展示实力,既让对方满意,又不至於暴露太多底牌,这就要细谈合作交易的方式了。 而且……这或许也是一个加深与万物堂联繫,进一步加深合作的契机。 李玄风此人,消息灵通,是个值得利用的渠道。 易长生也需要这位帮忙多收集一些三阶灵材。 这样想著,他起身,施展著虚空造形术,变化成常青丹的模样。 接著再施一个水镜术,镜中映出一位面容普通、气质沉稳的中年修士形象——正是他行走云松仙城所用的“常青丹”面目。 他仔细整理了一下青色丹师袍的领口,確保没有任何破绽。 “雪顏……”易长生低声自语,“顺便……看看这云松仙城的水面之下,还有没有未曾被虚维之眼察觉的暗流。” 他不再犹豫,袖袍轻拂,撤去静室禁制,上到一楼,顺便看了一眼鯤鹏宇。 这段时间它倒是勤的很,天天在静室里修炼,易长生也没有打断它,转身往青竹院的大门走,光明正大的店离开青竹院,朝著万物堂的方向,悠然行去。 易长生步履沉稳地来到了万物堂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前。 无需通传,一名早已得了李玄风吩咐的机灵伙计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常丹师您来啦!李管事和已在后院茶室恭候多时了,这边请!” 伙计引著易长生穿过熙攘的前堂,步入通往幽静后院的迴廊。 与前堂的喧囂不同,后院草木葱蘢,灵气更为精纯,环境清雅。 伙计在一间掛著“听雨轩”匾额的雅室门前停下,恭敬地推开门扉。 “常道友!你可算是出关了!”门刚推开,李玄风爽朗热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他正坐在主位,见到易长生,立刻起身相迎,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与热络,“李某还以为你要错过这场三年一度的盛会了呢!” 易长生脸上掛著温和而略带疏离的笑容,拱手还礼:“李道友说笑了。常某不过小有感悟,略作沉淀,並非闭死关。真若有要事,李管事一道传音符,常某岂敢怠慢?”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一丝丹师特有的从容气度。 两人寒暄几句,易长生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茶室內另一位身著青色丹师袍的中年男子身上。 此人气质沉静,眼神內敛,身上带著淡淡的药香和一丝长期控火留下的细微灼热感,显然也是一位浸淫丹道之人。 “李道友,这位是?”易长生故作不知,询问道。 “哎呀,瞧我,光顾著高兴了。” 李玄风一拍额头,笑著引荐,“常道友,这位便是我们散修联盟的丹道柱石,任寧任大师!一手筑基丹炼得出神入化,远近闻名。任大师,这位便是我常跟你提起的,丹术精湛、身怀绝技的常青丹,常道友!” 任寧早已起身,此刻脸上也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拱手道:“常道友有礼了。任某久仰大名,一直听闻仙城新来了一位丹道造诣非凡的大师,可惜缘慳一面,未能早些拜访请教。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他话语客气,但眼神深处却带著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探究。 易长生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同样客气地回礼: “任大师过誉了。常某不过一介散修,对丹道略知皮毛罢了。倒是任大师坐镇联盟,炼製筑基丹惠及同道,声名远播,常某才是久仰大名,一直想找机会拜访请教一二,未曾想今日在此巧遇,实乃缘分。” 他语气真诚,姿態放得略低,既给了任寧面子,又显得谦逊有礼。 实际里,易长生心里觉得这种社交真心觉得累,但为了灵材,又不得不出来社交。 第451章 庚金 三人落座,李玄风亲自执壶,为二人续上灵气盎然的“金丝云芽”。 茶香氤氳中,气氛看似融洽。 李玄风关切地询问易长生闭关收穫。 易长生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满意与自矜: “托李管事的福,此次闭关,於修行上略有寸进。至于丹道方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玄风和任寧,“確实也偶有所得,对几味灵药的君臣佐使、火候转换,有了些新的体悟。只是……”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丝遗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近来手头缺少几味关键的三阶灵材,空有想法,却难以实践,炼製更高品阶的灵丹始终差了些火候。” 这番话,是他拋出的诱饵,直指李玄风今日邀约的核心。 李玄风何等精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顺著话头接上:“哎呀!常道友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这不正巧嘛!” 他一拍大.腿,显得极为热忱,“联盟近水楼台,借著拍卖会的东风,可是收罗了不少平日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尤其是一些品相上佳的三阶灵材!”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易长生面前。 “常道友请看,这是近日入库的一部分珍品清单。” 易长生心中微动,面上却保持著平静,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清单內容之丰富,让他也暗自点头。 二阶灵材种类繁多,年份充足,从炼製筑基期常用丹药的“百年玉髓芝”、“七叶紫参”,到炼製特殊符籙所需的“雷击木芯”、“玄阴蚕丝”,甚至还有几味炼製特殊毒丹的偏门材料,可谓包罗万象。 三阶灵材,这才是重头戏! 炼丹类的“百年份的寒菸草”、“地火金精芝”、“凝露石钟乳”、两百年份的“幻心”这是炼製迷幻类或神识类丹药。 制符类还有三阶妖兽『风雷隼』的尾羽,这是蕴含风雷之力,极品符笔材料。 『空明石碎片』提升符籙空间稳定性,用於高阶遁符或挪移符的。 还有炼阵类的『紫星沙』蕴含微弱星辰之力,布置牵引星光阵法非常好用。 还有『地脉晶核』这个能稳固阵法根基,提升阵法威能。 甚至还有少量的炼器灵材,一小块『庚金』锐金之气,提升飞剑锋芒、『深海沉银』这是水属性法宝材料,兼具韧性与灵力传导性。 这正是易长生为將来炼製本命法宝所留心之物! 这份清单的价值,远超易长生预期。 他心中迅速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玉简,看向李玄风,直言道:“李管事,这份清单,分量十足。常某看上的不少,不知价格几何?” 李玄风闻言,脸上笑容依旧,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方才笑道:“常道友快人快语。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商人的圆滑,“你也知道,三阶灵材本就稀缺,尤其在这拍卖会前夕,更是水涨船高。 单用灵石交易,恐怕……有些为难啊。联盟更希望能以物易物,换取些更实用的东西。” 铺垫已足,李玄风终於图穷匕见:“比如……像道友上次拿去卖拍会的那种品质上乘的『驻顏丹』,便是极好的等价物!”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易长生,“若道友能提供两颗驻顏丹,清单上道友看中的这些二阶、三阶灵材,包括那株特意为道友留著的『雪顏』,李某都可以做主,以非常优惠的价格打包给道友!甚至,这株雪顏,可以按底价折算给道友,权当是道友出手炼丹的『诚意金』了!” “哦?”易长生眉毛微挑,心中冷笑。 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用雪顏做饵,诱他承诺炼两颗驻顏丹!这李玄风,算盘打得叮噹响。 不过,这正中易长生下怀。 他储物戒中,上次炼製的驻顏丹还有几颗存货,根本无需担心此次交易会失败。 而且,对方给出的条件,尤其是那些三阶炼器灵材,对他而言价值巨大。 他故作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似乎在权衡利弊。 茶室內一时安静下来,李玄风面带微笑,眼神却紧紧锁定易长生。 任寧也屏息凝神,想看看这位“常大师”如何应对。 “两颗驻顏丹……”易长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换取清单上我看中的灵材交易,外加那株雪顏按底价折算?” “正是!”李玄风立刻点头,“道友放心,清单上的材料,只要道友点中,李某绝无二话!” “好!”易长生不再犹豫,果断应下,“成交!不过,清单上我需要的这几样炼器辅材和部分三阶炼丹材料,数量需要再確认一下……” 他再次拿起玉简,开始详细点选自己所需之物,並与李玄风逐一確认数量和折算价格。 两人你来我往,在细节上又进行了一番看似温和实则寸土不让的拉锯。 最终,双方皆大欢喜。 易长生承诺用雪顏最少炼製出两颗品质上乘的驻顏丹,要是能炼製三颗也现样会將其拿出来交易。 然后再用一笔数额不菲的灵石,获得了包括一小块庚金、深海沉银、地火金精芝、凝露石钟乳等珍贵三阶材料,以及大量精选的二阶灵材。 李玄风则心满意足先將雪顏交给易长生,他为拍卖会增添了两件重量级拍品,更完成了沈择阳和贺卫勇交代的任务,而高兴。 交易敲定,气氛更加融洽。 易长生將一些二阶灵材的储物袋和那株被妥善保存在寒玉盒中的雪顏后,並未立刻告辞。 他目光转向一直旁观的任寧,主动举杯:“任大师,今日得见,实属缘分。常某对丹道有些浅见,不知可否与大师交流一二?” 任寧正愁没机会近距离观察这位“对手”,闻言立刻精神一振:“常道友客气了,任某求之不得!” 接下来的时间,茶室变成了临时的丹道论场。 两人就几种常见丹药的火候掌控、药性衝突的调和、特殊灵材的处理心得等方面,进行了深入的探討。 第452章 打听 易长生凭藉虚维之眼对能量和物质变化的恐怖洞察力,以及对诸多炼丹玉简知识的融会贯通,每每发言都切中要害,提出的一些见解看似基础,却直指本质,角度刁钻而精闢。 他刻意控制了深度,保持在“常青丹”这个身份应有的水准,既显露出扎实的功底和独特的思路,又不会惊世骇俗。 任寧起初还带著几分考较之心,但隨著交流深入,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眼神中的审视慢慢被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服所取代。 易长生提出的几个关於“火隨药性转,意在丹先成”的控火理念,以及利用药材本身相生相剋来中和毒性、激发药效的巧妙思路,都让他有豁然开朗之感。 虽然对方並未透露核心秘法,但这份对丹道基础原理的深刻理解和灵活运用,绝非普通丹师可比。 “常道友见解独到,基础之扎实,令任某汗顏。”一番交流后,任寧由衷地感慨道,之前的些许不服气已消散大半,多了几分真诚的尊重。 易长生谦逊一笑:“任大师过奖了,常某不过拾人牙慧,略有心得罢了。大师多年浸淫丹道,经验之丰富,才是常某需要学习的。” 李玄风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丹道细节不甚了了,但看到两位丹师相谈甚欢,气氛融洽,正是他乐於见到的局面。 眼见日影西斜,茶已数巡。 易长生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便率先起身,拱手道:“今日与李道友、任大师相谈甚欢,收穫良多。时辰不早,常某还有些俗务需处理,就此告辞了。” 李玄风和任寧也连忙起身相送。 “常道友慢走!拍卖会临近,望能早日收到道友的好消息。”李玄风热情道。 “常道友,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多多交流。”任寧也真诚地说道。 “一定,一定。”易长生含笑应下,在伙计的恭送下,从容离开了万物堂。 就在他跨过万物堂那朱漆描金的门槛,一只脚刚踏出门外,另一只脚还留在门內的剎那,迎面而来的一道略显侷促的身影正巧要进门。 来人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修士,穿著灰色法袍,修为已经是链气九层圆满。 他显然没料到会迎面遇到一位筑基前辈,身形猛地一滯,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慌乱,隨即以极快的速度向后退了一大步,侧身让开门口,低下头,姿態恭敬中带著明显的拘谨和避让。 “前辈请!”声音不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易长生脚步未停,顺势完全走出万物堂,目光隨意地扫过这中年修士的脸。 这张脸,正是那位行事极为谨慎的“牧道友”。 看著这位牧道友那副恨不得將自己缩进墙角的模样,易长生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感慨: “此人心性倒是坚韧,只是这谨慎已近乎本能了。连进出个门,都要如此避让筑基修士,生怕惹上丝毫麻烦……不过,散修之路,步步惊心,也难怪如此。” 易长生並未停留,也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便匯入了熙攘的人流,朝著青竹院的方向走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身后,万物堂门口那位机灵的伙计,还保持著躬身送別的姿態。 牧明站在原地,直到易长生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道,才缓缓抬起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竟隱隱有些汗湿。 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再次瞥了一眼那位筑基修士消失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转而看向门口那位刚刚直起腰的万物堂伙计。 伙计脸上还带著送走“常大师”的职业笑容。 牧明定了定神,脸上堆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几分好奇和恭维的笑容,凑近一步,低声问道: “这位小哥,刚才出去的那位前辈……气度不凡啊,不知是哪位高人?小弟眼拙得很,还没能认不出来。” 伙计心情正好,又见牧明態度恭敬,一时嘴快,带著几分炫耀的口吻道: “哦,你说常丹师啊!那可是我们万物堂的合作丹师,一位真正的二阶上品炼丹大师!连我们李管事都对他客客气气的,合作好久了呢!” “炼丹大师?二阶上品?!”牧明的心头微微一动。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沉寂已久的心湖,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表面上依旧维持著那副好奇又略带仰慕的神情,连连点头:“原来是炼丹大师!难怪!难怪!真是失敬了!” 心中却是念头飞转,如同点燃了一簇野火。 筑基! 这两个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神魂深处。 三年前,就在这云松仙城的拍卖会上,他眼睁睁看著那颗能改变命运的筑基丹,被唐家以高价拍走。 那一刻的失落与不甘,至今想起仍觉心口发堵。 这三年,他像一头沉默的骡子,拼了命地积攒灵石。 猎杀妖兽、探索险地……好几次都在生死边缘挣扎,无数次將伤痕累累的身躯拖回仙城。 每一块灵石都浸透著汗水、血水甚至泪水。 如今,他储物袋里积攒的灵石,终於让他看到了在即將到来的拍卖会上爭一爭筑基丹的希望! 但这还不够。 他深知拍卖会上变数太多,那些家族子弟、宗门传人,甚至背景深厚的散修,都可能成为他的拦路石。 他需要更多的保障! 而命运,似乎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开了一扇窗——或者说,塞给他一把双刃剑。 或许是这几年频繁出入险地,身上积累了些许灵石被人看出来了,也或许是修为卡在链气圆满过於显眼。 他不知不觉间,竟成了不少心怀叵测的链气修士眼中的“肥羊”。 一些家族里不成器的紈絝,一些小门派中贪婪的弟子,甚至一些心术不正的散修团伙,都曾试图在他身上“打秋风”。 牧明凭藉远超同阶的谨慎、敏锐的直觉和几次生死搏杀换来的斗法经验,一次次化险为夷。 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反杀或摆脱这些麻烦的过程中,他竟然从那些“送上门”的敌人储物袋里,意外地凑齐了一份炼製筑基丹的主药凝元果和紫猴! 其他相对容易收集的辅材,也凑了个七七八八。 这简直是天降横財!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焦虑。 灵药有了,找谁炼製? 第453章 胆量 牧明暗中打听了云松仙城不少炼丹师的情况。 散修联盟的任大师? 那是为联盟高层服务的,他一个无权无势的链气散修,连见面的资格都难。 其他几位有些名气的二阶丹师,要么收费高昂得离谱,要么风评不佳,有剋扣成丹、甚至黑吃黑的传闻。 至於那些一阶丹师……他根本不敢考虑,筑基丹的炼製难度,绝非一阶丹师能够驾驭。 最致命的是,他面对的是筑基期的炼丹师! 巨大的修为鸿沟,意味著对方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轻易拿捏他。 只需在炼丹时稍稍“失手”,或者乾脆诬陷他提供的灵药有问题,他辛苦得来的灵药便会血本无归,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修仙界这种黑吃黑的事情,他听得太多了。 他牧明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对人性之恶的深刻认知和谨慎。 “二阶上品……常丹师……”牧明心中默念著这个刚刚得知的名字。 他定了定神,脸上笑容不变,继续压低声音,装作不经意地打听:“原来是常大师!真是久仰大名!不知这位常大师……平日可好说话?是否接些……嗯,私人委託?” 他问得小心翼翼,措辞含糊。 那伙计也是个机灵人,刚才一时嘴快透露了身份,此刻见牧明似乎有进一步打听的意图,立刻警觉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著一丝疏离道:“这位道友,筑基前辈的事情,我们这些跑腿的哪能知道太多?我只知道常大师是我们李管事的贵客,每次来都是直接请进后院茶室的。其他的,实在是不清楚了。” 他打了个哈哈,侧身让开门口,“道友是要进店看看吗?” 话已至此,牧明知道再问下去不仅徒劳,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心中虽有些失望,却也明白这才是常態。 他立刻顺著伙计的话,点头道:“是是是,进去看看,进去看看。” 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迈步走进了万物堂。 “姓常……万物堂李管事的贵客……” 牧明一边装作瀏览货架上的物品,一边在心中快速盘算,“不急,拍卖会还有时间。只要人在仙城,总能慢慢摸清这位常丹师的底细。至少,这比大海捞针强多了。” 易长生匯入人流,並未立刻返回青竹院。 他心念微动,悄无声息的进入虚维之眼,视角瞬间回拉,如同高悬的眼睛,望向万物堂后院的方向。 他本意是想看看自己走后,李玄风和任寧是否会谈论些关於他或者驻顏丹、雪顏的敏感话题。 然而,视角甫一笼罩万物堂,他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却並非茶室內的两位丹师或管事。 而是牧道友与伙计的对话,此时他刚刚走进前堂,正装作隨意瀏览、实则心神不属! 在知道牧道友储物袋里有那一份筑基丹灵药的情况下,易长生便明白牧明与那伙计之间短暂的对话的试探意图了。 易长生脚步未停,心中瞭然,“身怀筑基丹主药,急於寻找可靠丹师,却又怕被筑基修士吞得骨头都不剩……所以听到『常丹师』,便也有了打听的念头。” 他看著牧明那强装镇定下隱藏的患得患失,那在货架间徘徊却眼神空洞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摇头。 散修求道之艰,他深有体会。 这牧明能走到这一步,攒下灵药,心性毅力已算不错,只是这机缘……终究带著风险。 虚维之眼的视角掠过牧明,投向更深处的茶室。 李玄风正独自一人,慢悠悠地品著茶,翻看著一枚玉简,神情轻鬆愜意。 任寧已离开。 两人並未就刚才的交易或常青丹本人再有任何交谈。 “看来是我想多了。”易长生退出虚维之眼的视角。 李玄风做事圆滑,该谈的都已谈妥,自然不会在背后多嘴。 至於牧明……一个链气修士的挣扎,在他如今的高度看来,不过是仙城万千螻蚁求生图强的一个缩影。 他理解那份艰辛,却无意介入,更不会主动去接触。 但倘若牧道友当真寻上门来,易长生倒也不吝施以援手。 毕竟暗中观察此人不少时间了,更曾借鑑其功法秘术,如真助他炼製筑基丹,只是举手之劳,也算偿还因果吧。 何况筑基丹这等丹药,易长生还没亲手炼製过,正缺个试手的机会,就看这位牧道友,有没有胆量找上门了。 心念既定,易长生不再关注万物堂的后续。 他脚步一转,並未直接回青竹院,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空气中渐渐瀰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前方,一间掛著“刘记灵肉铺”招牌的店铺出现在眼前。 店铺不算大,门口掛满了各种处理好的妖兽肉块:有火羽雉鲜艷的翅膀,有铁甲犀粗壮的后腿,有疾风兔肥嫩的肋排,甚至还有一小块冰纹蟒的蛇段,散发著丝丝寒气。 铺子里,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炼体修士,正挥舞著一柄寒光闪闪的厚背砍刀,熟练地分解著一头刚运来的二阶“岩甲猪”。 刀光闪烁间,骨肉分离,手法乾净利落。 砧板旁,一个巨大的铜盆里盛满了鲜红的兽血,散发著浓烈的灵气。 “刘老板,生意兴隆啊。”易长生走到铺前,语气熟稔地打招呼。 他之前用常青丹的身份来买过几次妖兽肉,这刘老板倒是个实在人,货真价实。 那壮汉抬起头,见是易长生,脸上横肉挤出一个笑容: “哟!常道友啊!稀客稀客!有一段时间没见你来了,今天想割点啥?刚到的岩甲猪,后腿肉最是劲道,燉煮最香!冰纹蟒的肉也新鲜,切片涮锅子,那叫一个鲜甜弹牙!” 易长生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肉块,神识微动,瞬间便分辨出哪块肉蕴含的灵气最足,哪块肉质最是鲜嫩。 “唔,岩甲猪的后腿来一条,要灵气足些的。冰纹蟒肉切一块大的,要腹部的,嫩些。再拿一对火羽雉的翅膀,挑肥点的。” 他精准地点出自己所需。 第454章 一阶后期 刘老板眼睛一亮:“好嘞!常道友真是行家!” 他麻利地操刀,按照易长生的要求,精准地切割下指定的部位,用一些宽大的灵叶包裹好,再用坚韧的草绳綑扎结实。 “承惠,一共七十八块下品灵石!” 易长生爽快地付了灵石,將妖兽肉放进储物袋里,在刘老板热情的招呼声中转身离开。 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穿过依旧喧囂的街道,往青竹院走。 回到青竹院,阵法重新闭合,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易长生径直走向小院的厨房。 他恢復了本来清俊的容貌,脱下丹师袍,换上一身舒適的便服,然后挽起袖子,开始处理那几包妖兽肉。 岩甲猪后腿肉被他以精妙的手法剔除多余的筋膜,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准备用炉鼎用慢火燉煮。 冰纹蟒肉被片成薄如蝉翼的透明肉片,整齐地码在冰玉盘中。 火羽雉的翅膀被仔细清洗,抹上特製的香料醃製…… 刀与砧板碰撞发出清脆的节奏声,火焰在炉鼎下升腾跳跃,鼎中渐渐瀰漫出浓郁的肉香,混杂著灵草香料的气息,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易长生正专注地轻轻搅动著炉鼎燉煮得酥软的岩甲猪后腿肉块,浓郁的汤汁呈现出诱人的琥珀色。 就在这时,一道细小的灰影如同闪电般从窗外射入,“嗖”地一声,精准地落在了易长生宽阔的肩膀上。 正是缩小了体型、化作麻雀大小的鯤鹏宇! 这小傢伙显然是被厨房里的香味彻底勾动了馋虫。 它歪著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紧紧盯著炉鼎里翻滚的肉块,喉咙里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咕咕”声,两只覆盖著细密灰色绒毛的小爪子不安分地在易长生的肩头跳来跳去,翅膀还时不时扑棱一下,带起细微的气流,显得异常兴奋。 “啾!啾啾!”它用尖细的喙轻轻啄了啄易长生的耳廓,似乎在催促。 易长生被它这副馋嘴猴急的模样逗乐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完全放鬆的笑意。 他伸出空著的那只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小傢伙毛茸茸的脑袋:“行了,別乱跳。快了快了,再燉一会儿,火候到了才更香。” 鯤鹏宇似乎听懂了他的安抚,虽然依旧眼巴巴地盯著炉鼎但跳跃的动作总算停了下来,只是喉咙里的“咕咕”声频率更高了,小尾巴还一翘一翘的。 不多时,易长生熄灭了灵焰。 揭开砂锅盖的瞬间,更加浓郁的香气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充满了整个小厨房。 他將燉得软烂脱骨、色泽诱人的岩甲猪肉块盛入一个青瓷大碗中,又將早已准备好的、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冰纹蟒肉片用滚烫的灵泉水快速汆烫熟,铺在另一个玉盘里,最后將醃製入味、烤得表皮金黄焦脆、內里汁水丰盈的火羽雉翅膀码放整齐。 一人一兽,就在这充满烟火气的厨房小餐桌旁坐下。 易长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温好的灵酒,给鯤鹏宇面前放了一个小碟,里面是撕成细条的、灵气最足的岩甲猪腿肉和一小块烤得香脆的雉翅尖。 “开动吧。”易长生笑著举杯示意。 鯤鹏宇欢呼似的“啾”了一声,立刻埋头苦干起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吃得又快又香,时不时还满足地抖抖翅膀。 易长生则慢条斯理地品尝著,每一口灵肉下肚,都化作温和精纯的灵气滋养著身体,驱散著连日来的疲惫。 冰纹蟒肉的清甜弹牙,岩甲猪肉的醇厚丰腴,火羽雉翅的焦香酥脆……不同的口感与滋味在舌尖绽放,带来的不仅是口腹之慾的满足,更是一种心灵上的熨帖与放鬆。 窗外暮色四合,厨房內灯火温暖,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小鸟满足的啄食声。 这简单的一餐,仿佛洗净了太虚蜃楼中沾染的虚幻尘埃,让易长生真正地回归了“人间”。 餐毕,易长生收拾好碗筷。鯤鹏宇拍著明显圆润了一小圈的肚皮,愜意地飞回易长生肩头,亲昵地用脑袋蹭著他的脖颈。 易长生侧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小傢伙身上。 他心念微动,虚维之眼无声开启,瞬间穿透了鯤鹏宇那麻雀大小的偽装形態,直视其本源。 只见小傢伙体內,一股精纯而蓬勃的精血正按照玄奥的轨跡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凝练、壮大。 “一阶后期了……速度倒是不慢。”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鯤鹏宇的血脉天赋確实不凡,加上他提供的资源和青竹院聚灵阵的环境,能有此进境也在情理之中。 他轻轻点了点小傢伙的脑袋:“好好修炼,等你到了一阶圆满,我们就回狐尾峰。那里灵气更盛,也安全,你安心闭关衝击二阶,我给你护法。” “啾!”鯤鹏宇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小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斗志,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 安抚好小傢伙,易长生独自上了二楼臥室。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盘膝打坐,而是脱下了外袍,只著中衣,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肺腑间积压的浊气尽数吐出。 然后,他放鬆身体,毫无形象地仰面倒在了柔软舒適的床榻之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从神魂深处席捲而来。 虽然在太虚蜃楼中度过了相当於外界三个月的时光,他的本体也一直在沉睡状態的感觉。 但那种精神层面的高度『在线』感,那种需要时不时观察李开河、警惕蜃楼环境状態……就像一根无形的弦,一直紧绷到了极限。 那並非肉体的劳累,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倦怠,一种对“真实”与“虚幻”边界长时间模糊后產生的心理疲惫。 此刻,躺在自己熟悉的床榻上,嗅著枕间淡淡的竹叶清香,感受著身下床褥真实的触感,听著窗外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踏实感”包裹了他。 “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別想……”他对自己低语,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455章 效果 没有运转功法,没有凝聚神识,易长生就像最普通的凡人一样,任由意识沉入最原始、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这是对紧绷了太久的心神,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抚慰。 至於那只关乎重大、需要以阴阳莲火为引祭炼的金色阴阳鱼?他並非不重视,只是时机未到。 云松仙城拍卖会举行在即,各方金丹修士云集,暗流涌动,现实世界的局势变得微妙而紧张。 在这种敏感时刻,祭炼有些风险,他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与安全,而非节外生枝。 “一切,待拍卖会尘埃落定之后……”这个念头在沉入梦乡前一闪而过。 翌日清晨。 易长生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了片刻。 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带著清晨特有的清亮与柔和。 一种久违的、通体舒泰的轻盈感充盈著四肢百骸,神魂澄澈,仿佛被最纯净的灵泉洗涤过一般。 昨夜那沉入骨髓的疲惫感,已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饱满的精力与平和的心境。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么安稳了。”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只觉得神清气爽,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洗漱完毕,他没有立刻投入修炼,而是踱步来到青竹院的灵田旁。 这院的灵田不算大,只种了些相对常见、易於打理的灵草,主要是为了点缀庭院,也方便隨手取用。 只是最近几个月,他要么在太虚蜃楼,要么在祭炼玄冥九渊鼎,实在无暇顾及这些灵草了。 此刻看去,灵田里的景象果然有些惨澹。 各种灵草的叶片微微捲曲,边缘泛黄,显得有些萎靡不振,星麻草倒是还绿著,但植株矮小,叶片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有气无力,土壤也略显板结乾燥。 “委屈你们了。”易长生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云雨术,如同细雨般均匀洒落。 他又鬆土、除草,將一些枯败的枝叶清理掉。 “好在都不是什么珍稀品种,生命力也顽强,好好打理完,应该能恢復过来。”他一边劳作,一边自语。 看著灵草在灵雨滋润下仿佛舒展了一些叶片,他心中也升起一丝满足感。 这种与草木亲近、亲手照料的感觉,与炼丹时掌控炉火、与敌斗法时催动法宝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寧静的生命力。 打理完灵田,易长生洗净手,回到院中空地。 他准备修炼《虚空炼体诀》。 灵根资质的全面提升,尤其是空灵根达到了41点,他很想看看本休在现实世界中,这种提升对炼体效果会带来怎样的改变。 他摆开架势,正准备引动虚空之力淬链体魄—— “嗡……” 一丝极其轻微但清晰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涟漪,瞬间被他的感知捕捉。 易长生动作一顿,目光投向青竹院的大门方向。 进入虚维之眼进瞬间“看”到一张散发著熟悉灵力波动的传音符,正稳稳地贴在院门之上。 “周墨?”易长生心念微动,並未起身,指尖在腰间的阵盘上轻轻一点。 青竹院外围的防护禁制悄然打开一道缝隙,那张传音符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著,轻巧地穿过禁制,飞落到他的手中。 他注入一丝法力激活符籙,周墨那温润中带著一丝隨性的声音立刻响起: “常道友,可是出关了? 昨日下午,听雨楼凭栏远眺时,忽见一袭熟悉身影自万物堂翩然而出。 那举手投足间的风致,像极了你。奈何相隔又远,终未敢贸然相唤。 对了,再过两日,就在听雨楼中,有一场筑基期同道的小型交流会,多是些我相熟的道友,互通有无,交易一些需要的灵物,交流些修炼心得,也顺便聊聊此次拍卖会的风声。 不知常道友可有閒暇,一同前往?” 易长生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周墨此人,消息灵通,人脉也广,这种交流会往往能提前获得一些不公开的信息,对即將到来的拍卖会確实有所帮助。 他並未立刻回復,而是心念一动,虚维之眼的主视角瞬间投向不远处周墨那同样清幽雅致的院落。 此时周墨正挽著袖子,手持一柄灵气盎然的玉剪,小心翼翼地修剪著他院中那株宝贝无比的三阶灵竹。 他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落在他身上,一派岁月静好的閒適模样。 看他的状態,显然只是例行邀请,並非有什么紧急或特殊的事情。 易长生收回目光,心中已有定计。 他翻手取出一张自己的传音符,指尖凝聚法力,留下清晰的回覆: “周兄有心了。常某確已出关。只是万物堂那边刚有些合作敲定,急需处理一些丹药,这几日怕是都要耗在丹房之中,实在分身乏术。 此次交流会,只能遗憾错过了。待常某忙完这阵,再寻机会与周兄品茗论道。” 易长生目送那道承载著婉拒信息的传音符化作流光飞向周墨的小院。 虚维之眼中所见周墨接过传音符来听后,只是摇了摇头便继续修剪灵竹,让他確信这只是一次寻常邀约,错过並无大碍。 易长生重新將目光投向青竹院清幽的庭院空地,眼神澄澈如古井,再无一丝杂念。 深吸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混合著竹叶清香涌入肺腑,丹田气海深处,《虚空炼体诀》的玄奥符文如同被唤醒的星辰,骤然亮起,散发出古朴苍茫的意蕴。 “嗡……” 一层肉眼无法见到的、带著空间扭曲感的淡淡银辉,自他体表瀰漫开来。 这银辉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流动的水银,不断波动、闪烁,仿佛与周围的空间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光线在他身周微微扭曲。 易长生摆开《虚空炼体诀》特有的架势,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牵引著周身的空间之力。 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次的修炼,与以往截然不同! 第456章 莲火炼丹 丹田內,那提升至41点的空灵根,仿佛变成了一个更加强大、更加敏锐的“锚点”和“通道”! 天地间无处不在、却又縹緲难寻的虚空能量,此刻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召唤,以远超从前的速度和浓度向他匯聚而来! 这些能量並非温和的灵气,而是带著空间本身属性的、或锐利、或沉凝、或带有撕裂感的奇异力量。 它们透过毛孔,穿透血肉,直抵筋骨臟腑! 气血提升加快!丹田气海如同一个高效的涡轮,將涌入的虚空能量迅速炼化、提纯,转化为精纯的气血,补充著炼体所需的巨大消耗。 以往需要小心翼翼引导、缓慢吸纳的能量洪流,此刻却显得“温顺”了许多,炼化效率倍增。 功法运行加速!《虚空炼体诀》的运转路线在体內畅通无阻,意念所至,真元奔腾如大江! 那些原本需要反覆衝击才能打通的细微经脉节点,此刻在雄浑精血和敏锐空间感知的双重作用下,变得不再那么滯涩。 功法的每一个周天循环,完成得更加迅捷、圆融。 吸纳能量加大了,最显著的变化在於“量”! 如果说以前他吸纳虚空能量,如同用吸管汲取涓涓细流,那么此刻,就如同打开了一道水龙头的闸门! 不断的有虚空之力冲刷著他的躯体,带来强烈的胀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力量充盈、潜力被激发的振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震颤,都在贪婪地吞噬著这些空间本源之力,更深层次地强化著身体的每一个粒子。 两个多时辰在专注的修炼中转瞬即逝。 易长生缓缓收功,周身瀰漫的银辉如同潮水般退入体內。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气息並非灰黑,反而带著一丝银白色的光屑,仿佛排出了体內深藏的杂质。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发出低沉而连贯的爆鸣,如同闷雷滚动。 皮肤表面,隱隱有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一闪而逝。 “灵根提升,效果果然显著!”他感受著身体內澎湃的力量和更加坚韧的体魄,心中欣喜。 这种全方位的提升,意味著他炼体的效率將大大增加,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也拓宽了许多。 “若是在梦境空间中修炼,藉助那里特殊的时间流速和能量环境,效果恐怕会更加惊人!” 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近中天。 易长生回到二楼书房,並未急於处理其他事务。 他心念沉静,识海中的虚维之眼再次睁开,这一次,目標並非仙城之內,而是锁定了凤鸣山脉西边深处——紫雷涯,以及西北处的阴阳宗矿场驻地遗蹟! 隨著拍卖会临近,云松仙城的人流达到了顶峰。 无数怀揣著淘金梦或寻求突破机缘的散修涌入,其中不乏胆大心细、经验丰富的探险者。 仙城周边的区域早已被翻遍,於是,更多人的目光投向了更深处、更危险的凤鸣山脉的更远处。 虚维之眼的视角如同高高在上的鹰隼,俯瞰著紫雷涯周边广袤的山林。 景象触目惊心! 原本人跡罕至的区域,此刻如同被捅开的蚂蚁窝! 一道道或强或弱的气息光点散布在山林间、峡谷中、溪流旁。 有的在小心翼翼地採摘灵药,有的在布置陷阱猎杀低阶妖兽,有的则三五成群,手持罗盘或地图,似乎在探寻著什么。爭执、斗法残留的能量波动,也时有发生。 视角进一步深入,锁定那片被四阶大阵笼罩的阴阳宗矿场遗蹟。 大阵依旧在稳定运行,將遗蹟巧妙地融入周围的山势地貌之中,从外部看,只是一片寻常的、灵气稍显紊乱的乱石坡。 然而,虚维之眼却能穿透这层偽装,清晰地看到遗蹟內部破败的建筑、废弃的矿道入口。 易长生的眉头微微蹙起。 遗蹟周围,探险者的足跡越来越近! “树欲静而风不止……”易长生心中微沉。拍卖会吸引了太多目光,也將太多修士引入了这片区域。 四阶大阵虽强,但终究是死物,在修士持之以恆的探索,这里早晚会被发现。 “迟或早罢了。”易长生奶出虚维之眼视角,眼神凝重。 万一被发现了,物价什么肯定会涨,等与李玄风交易完成,就趁著现在不少修士带来不少的资源,倒是可以收集一批备用。 接下来的数日,易长生调整了作息,將主要精力放在现实世界。 深夜入梦,唯有在万籟俱寂的深夜,他才会意识沉入梦境空间。 梦身盘坐於灵泉之畔,全力运转《大梦春秋诀》提升梦身的修为,为接下来祭炼阴阳鱼做准备。 白天时,清晨时分,他雷打不动地在青竹院中修炼《虚空炼体诀》,巩固灵根提升带来的优势,持续淬链体魄。 待到日头升高,他便会利用虚维之眼,如同一位隱於幕后的观察者,扫视仙城。 目標锁定那些新来的、气息驳杂的假丹修士或背景不明的筑基修士。 他们的储物袋,成了易长生的“阅览室”。 他快速瀏览著这些人携带的玉简、笔记,如同在垃圾堆里淘金。 遇到有价值的功法、秘闻记载、偏门丹方或独特禁制手法,他便以神识凝聚“烙印术”,如同拓印般將这些信息精確地复製下来,存入自己特製的空白玉简之中。 无用之物则迅速略过,效率极高。 下午的时光,则被一分为二。 若时间充裕,他会进入书房隔壁的制符静室。 案台上铺开三阶妖兽皮鞣製的符纸,指尖蘸取调配好的、蕴含星辰砂或空明石粉末的灵墨。 神识高度集中,虚维之眼辅助洞察灵墨流动与能量节点,笔走龙蛇间,三阶灵符便在他笔下诞生,成功率远超同阶符师。 若时间稍紧,他便会下到地下室的炼丹房里,坐落在丹房的地火口上,炼製丹药。 他並未急於炼製驻顏丹。 而是先取出一些普通的二阶“凝元丹”材料。 他要先尝试熟练丹田內里的阴阳莲火,让它成为自己丹道上的完美助力。 第457章 再上门 心念微动,一缕无形无色的阴火自丹田引出,如同最灵巧的手指,探入地火口,瞬间接管了地火的控制权! 阴火並非用来直接炼丹,而是以其精微的渗透性和强大的掌控力,完美地调和、稳定著狂暴的地火,使其温度恆定,火势均匀,如同臂使指! 接著,他意念再转,一朵赤色的小小莲火虚影在指尖跳跃而出,被他精准地投入丹炉底部。 阳火炽烈、纯净,蕴含著强大的生命与净化之力! 当阳火取代了部分地火,与阴火调和后的稳定火源相融时,整个丹炉內的环境瞬间变得不同! 药材投入,在双火调和地火为主,阳火为辅的精准煅烧下,杂质被更彻底地焚灭,药性被更温和而高效地激发、融合! 易长生能清晰地“感知”到药液在炉內的每一次细微变化,阴阳莲火的加入,仿佛让他与丹炉內的世界建立了更深层次的联繫。 以往需要反覆尝试、小心把握的火候临界点,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果然!”一炉凝元丹出炉,丹香浓郁,九颗丹药圆润饱满,其中竟有三颗达到了上品品质! “阴阳莲火调和火源、激发药性之能,堪称神妙!尤其阳火,对提升成丹率和品质效果显著!” 彻底熟悉了阴阳莲火炼丹的特性后,易长生终於取出了那株保存在寒玉盒中的雪顏。 瓣晶莹剔透,如同冰雪雕琢,散发著清凉的异香和磅礴的生命精气。 炼製驻顏丹正式开始! 他全神贯注,手法行云流水。 雪顏在阴火调和、阳火主导的特殊丹火下,缓缓融化,释放出精纯无比的生命精华。 辅药依次投入,在双火精妙的配合下,完美融合。 整个过程中,丹炉內仿佛有一朵无形的赤色莲在缓缓旋转,散发出纯净的阳和之气,涤盪著所有杂质,催化著药性向最完美的方向蜕变。 数个时辰后,丹炉轻震,炉盖开启! 三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玉、散发著淡淡霞光与清凉气息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 丹体圆融,丹纹清晰,品质皆为上品! “三颗上品……没有极品。”易长生仔细检查后,微微有些遗憾。 他心知,这並非丹方或手法问题,而是自己对阴阳莲火,尤其是阳火在炼丹中精微变化的掌控力,尚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阳火虽能提升品质,但火候稍有一丝偏差,便会影响丹药品级的极限。 “也罢,够用了。”他將三颗上品驻顏丹装入一个精致的羊脂玉瓶,封好禁制。 过两日再去与李玄风交易。 两日后,万物堂后院。 李玄风见到玉瓶中的三颗上品驻顏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连声讚嘆:“常道友果然丹术通玄!三颗上品!好!太好了!” 之前的交易细节早已谈妥,易长生顺利拿到了他清单上的灵材,包括那块珍贵的庚金、深海沉银,以及大量二阶灵材。 双方皆大欢喜。 然而,易长生回到青竹院还没过两天,院门的阵法便再次被触动。 虚维之眼扫过,门外站著一位身姿窈窕、气质清冷的女子,正是崇音宗那位筑基期的女修苏青璇。 她脸上带著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易长生心中瞭然,这位苏仙子,对驻顏丹还真是挺执著的。 打开院门,苏青璇盈盈一礼,声音如清泉击石:“常道友,冒昧打扰了。青璇听闻……万物堂此次拍卖会,似乎又有驻顏丹出现?不知……” 她美眸中带著探询,欲言又止。 易长生將她请入大院的凉亭落座,直言道:“苏仙子消息灵通。不错,常某受万物堂委託,確实为其炼製了几颗驻顏丹,但已全数交付。此丹如今是拍卖会的拍品,常某手中已无留存。” 苏青璇眼中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难掩失望之色。她轻咬下唇,沉默了片刻。 易长生见状,话锋一转:“不过,仙子若对此丹志在必得,拍卖会上竞拍便是。若……若拍卖会上未能如愿,” 他顿了顿,看著苏青璇重新亮起的眼眸,“仙子若能自行寻得主药『雪顏』,常某亦可接受委託炼製。按丹道规矩,一炉灵材,无论成丹几何,需收取固定酬劳,若成丹超过一颗,多出的丹药也归属仙子,但酬劳加倍。” 这条件在修真界算是公平合理,既保障了丹师的利益,也给了委託者希望。 苏青璇听完,黯淡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拍卖会上竞爭激烈,她並无十足把握。 但常道友亲口承诺可以代为炼製,这无疑是另一条路! 虽然雪顏同样珍贵难寻,但总比在拍卖会上与那些財力雄厚的金丹修士爭抢要实际得多! “多谢常大师告知!”苏青璇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说: “青璇明白了。无论拍卖会结果如何,大师今日指点之情,青璇铭记於心。若他日寻得雪顏,还望大师不吝出手相助!” “好说。”易长生頷首。 苏青璇得到想要的答案和新的希望,不再多留,再次道谢后,便如一阵清风般告辞离去。 她心中已暗自下定决心,这次拍卖会后再得到不驻顏丹,就要动用一一些人脉和资源,全力搜寻雪顏了。 送走苏青璇,青竹院又恢復了寧静。 午后,易长生继续埋首于丹符之道。 购置完李玄风所列的灵材后,他的灵石已所剩无几,不得不加紧炼製符籙与丹药,以换取些许灵石贴补用度。 数日过去,待积攒了些许符籙与二阶丹药,易长生以虚维之眼观照周墨,见其閒来无事,便传音相邀:“周兄,今日下午若有閒暇,不妨来我这里一敘。” 收到周墨確定的回覆后,为招待他,易长生取出一些淬灵酒出来,更亲自下厨烹製了几道灵食,以佐酒兴。 青竹院的小厨房內,最后一道工序完成。 易长生揭开炉鼎盖,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焦香、果香与澎湃火灵气的浓郁香气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浪潮席捲了整个小院。 第458章 邀请 炉鼎中,一只通体赤红、羽毛纹理都仿佛被烤得酥脆透明的禽鸟正躺在金黄色的汤汁里,汤汁中沉浮著几颗如同红宝石般的地火莲子,莲子表面裂开,露出粉糯的內芯,正不断吸收著汤汁的精华。 这是最近从听雨楼烙印来的招牌二阶灵食——炎翎烧! 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指尖凝聚一丝精纯的阳火,在鸟身表面极快地燎过,使其皮色更加油亮焦脆,锁住內里丰腴的汁水。 他將整只炎翎鸟连同汤汁小心地盛入一个特製的青玉大盘中。 接著,他又取出几碟精心准备的灵蔬小炒和一盘用冰纹蟒肉片、灵菇、脆笋快速爆炒的下酒小菜。 最后,是两壶散发著清冽酒香的“淬灵酒”。 他刚將这些灵食美酒在凉亭的石桌上布置妥当,院门禁制便传来一阵温和而熟悉的灵力波动。 “来了。”易长生心念微动,院门无声开启。 门外站著的正是周墨,他一身鲜艷华贵的法袍,脸上带著惯常的笑意,只是鼻翼微微翕动,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惊讶与期待。 “周兄,快请进!”易长生这个时候已经换上了常青丹的模样,他笑著迎上,“来得正好,灵食刚摆上桌,要趁热吃。” “常兄,你这可太客气了!”周墨跨入院门,神识一扫瞬间就被凉亭石桌上那盘色泽诱人、香气霸道的炎翎烧牢牢吸引。 他忍不住惊嘆出声:“这……这是听雨楼的『炎翎烧』?!常兄好大的手笔!这道灵食近来可是风靡仙城,价格不菲啊!” 他快步走到凉亭边,仔细端详著盘中那只灵气四溢的赤鸟,嘖嘖称奇:“炎翎鸟在西临本就少见,更难得的是这火候和配料!听说必须配以上品地火莲子研磨的莲粉,以特殊手法醃製煨烤,才能达到祛除丹毒、淬链体魄、甚至有一丝洗髓伐毛的神效!常兄这是去听雨楼打包的?” 周墨的语气带著篤定,毕竟这道菜配方独特,材料难得,不到二阶灵厨难以炼製出来。 易长生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並未直接回答,伸手示意周墨落座:“周兄坐下尝尝便知,凉了滋味可就差些了。” 周墨依言坐下,目光却依旧在炎翎烧上流连,显然对其来歷依旧好奇。 易长生也不多言,提起一壶淬灵酒,为两人面前的玉杯斟满。 酒液呈淡金色,清澈见底,倒入杯中便泛起细密的气泡,散发出清冽而醇厚的灵气酒香,瞬间將炎翎烧霸道的香气调和得更加诱人。 “来,周兄,先尝尝我这珍藏的『淬灵酒』,看合不合口味?”易长生举杯。 周墨的注意力这才被酒香吸引,端起玉杯,仔细嗅了嗅,眼中讶色更浓: “淬灵酒?这……这酒香纯粹,灵气內蕴,比我之前托人在南部那边重金购得的品质还要上乘!常兄,你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这等佳酿,在市面上可是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 “我也是机缘巧合从一位道友那里买来的,周兄喜欢就好。”易长生淡然一笑,与他碰杯。 两人浅酌一口。 酒液入喉,初时清冽如泉,隨即一股温和却精纯的灵气顺著喉管直下丹田,如同暖流般散开,滋养著经脉,涤盪著细微的尘埃,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酒!”周墨由衷讚嘆,放下酒杯,迫不及待地拿起玉箸,夹了一块炎翎鸟肉。 那肉块烤得外皮酥脆焦香,內里却鲜嫩多汁,饱吸了混合著地火莲粉精华的浓郁汤汁。 他送入口中,轻轻一咬“唔!”周墨眼睛瞬间瞪大! 难以形容的复合滋味在舌尖炸开! 焦脆的外皮带来浓郁的油脂香气,內里的嫩肉则鲜甜无比,更有一股温和却精纯的火属性灵气伴隨著莲子的清香,顺著食道涌入体內。 这股灵气並不狂暴,反而如同最熨帖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尤其是沉入丹田气海后,竟如同无形的刷子,轻柔而有效地涤盪著沉积在丹田角落、那些因长期服食丹药而积累的、极其细微的丹毒淤垢!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自丹田升起,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连带著运转法力都感觉轻快了一丝! “这……这效果!” 周墨感受著体內的变化,满脸意外地看向易长生,“常兄,没想到这祛毒淬体之效如此有效,这洗链之感!这火候,这莲粉融合的非常好啊!” 易长生这才微微一笑:“不错吧。” “非常不错”周墨开心的道。 易长生举起酒杯:“周兄来,再饮一杯。” 两人推杯换盏,品尝著珍饈美饌。 易长生准备的几道灵食小炒也极为可口,冰纹蟒肉的脆嫩爽滑、灵蔬的清新爽口,搭配著淬灵酒的醇厚回甘,相得益彰。 凉亭內气氛融洽,酒香、肉香、灵草香瀰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墨满足地放下玉箸,脸上带著微醺的红晕,看向易长生,语气变得认真了些:“常兄,此次闭关,想必收穫不小吧?我看你气息圆融,比之前更显深邃了。” 易长生隨意地摆摆手:“略有所得,丹道符道稍有寸进,修为也稳固了些。” “哦?”周墨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了些声音: “常兄,恕我冒昧。我最近听闻……万物堂此番拍卖会上会有几颗上品驻顏丹……似乎是出自常兄之手?而且,三年前那次拍卖会出现的驻顏丹,似乎也……” 易长生闻言,神色平静,坦然地点了点头:“周兄消息灵通。不错,確实是常某炼製。也是运气,侥倖得了两株雪顏,又侥倖炼成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墨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化为深深的嘆服:“侥倖?常兄过谦了!驻顏丹炼製之难,西临之地谁人不知?雪顏娇贵,对火候要求近乎苛刻。常兄能连续成功,这份丹道造诣,怕是已臻至二阶顶峰,触摸三阶门槛了吧?佩服!实在佩服!” 他举起酒杯,“敬常兄!” 易长生与他碰杯,饮尽杯中酒,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些许成就,不足掛齿。倒是周兄你,最近流连於各种交流会、交易会,想必收穫颇丰,眼界大开吧?” 第459章 刘老 提到这个,周墨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確实大开眼界!最近仙城匯聚了各方修士,带来了不少西临之地难得一见的奇物。 听说还有西疆的千年阴沉木、东海的避水珠、北原的寒铁精英……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功法残篇、古修士洞府流出的不明器物,当真是鱼龙混杂,却也机遇暗藏。” 他顿了顿,想起一事,语气热切起来:“对了,常兄!就在两天后,城北『起风楼』,会有一场由『风信子』刘老主持的交易会!这位刘老可是位老牌假丹修士,信誉卓著,人脉极广。 他主持的交易会规格颇高,参与者至少也是要筑基期,更有不少假丹修士,甚至可能有金丹真人匿名参加!拿出来的东西,绝非寻常交流会可比!常兄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起风楼?刘老主持?”易长生心中一动。 这正是他需要的场合!眾多修士云集,意味著更珍稀的灵材、更隱秘的信息流通。 他立刻点头,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 “去!当然要去!之前就想去奈何不巧都有事,再说常某近来正觉手头有些灵材匱乏,又苦於无处寻觅。这等机会,岂能错过?多谢周兄相邀!” “哈哈,太好了!”周墨见易长生答应,很是高兴,“有常兄同行,我们也会安全一些!” 他隨即正色道:“不过,常兄,这起风楼的交易会规矩有些特殊,参与者皆需缴纳一笔『信金』,且交易过程以匿名竞价或暗標为主,现场禁止神识探查他人身份。另外……” 周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告诫:“有几號人物,常兄需得多加留意,切莫著了他们的道。” 他开始为易长生介绍起几个在交易会上臭名昭著的“人物”。 “一个外號『千面狐』的,最擅偽装,常以不同面目出现,拿出的东西往往真假难辨,设局精巧,专门坑骗新面孔和急於求宝之人。” “还有一个叫『毒叟』的老傢伙,心狠手辣,表面交易,背地里下黑手劫掠的事没少干,尤其喜欢盯上落单的、身怀重宝的修士。” “以及『黑心商人』钱三通,此人专收赃物,压价极狠,而且消息灵通,你若在他那里卖了好东西,转头就可能被某些人盯上……” 周墨说得仔细,易长生听得认真,將这些名字和特徵暗暗记下。 知道这些信息,他还可以用虚维之眼观察一下这些人核对一下。 “总之,”周墨总结道,“起风楼交易会好东西虽多,但水也深。常兄务必谨慎,多看少说,莫要轻易露財,交易时也需反覆验看,寧可错过,不可贪心。” “多谢周兄提点!”易长生郑重抱拳,“周兄金玉良言,常某铭记於心。”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仙城近来的趣闻和拍卖会的风向,直至暮色渐沉。 周墨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送走周墨,易长生回到凉亭,看著桌上残留的杯盘,眼神变得幽深。 “起风楼……刘老……”他低声自语。 这的確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那些远道而来的筑基修士,储物袋有不少就藏著西临之地少见的灵材,或是某些遗蹟流出的特殊物品。 他必须趁现在,在阴阳宗矿场遗蹟暴露引发连锁反应、导致灵材价格飞涨甚至被大势力垄断之前,儘可能多地收集所需! 周墨带来的起风楼交易会信息,无疑为易长生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灵材收集窗口。 但他行事向来谨慎,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可能涉及假丹修士的场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心念既定,易长生回到地下盘膝坐於静室之中,进入虚维之眼的主眼视角。 他如同高悬的明镜,瞬间洞穿空间阻隔,视角锁定城北区域,按照周墨提供的模糊方位进行地毯式扫描。 很快,在一处闹中取静、守卫森严的別院內,他看到了目標,那位被称为“风信子”的刘老。 此人身形不高,穿著一件藏青色法袍,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眼神却异常锐利,透著老江湖的精明与世故。 此刻,他正端坐於厅堂主位,面前恭敬地站著几名链气后期或大圆满的修士,显然是其得力手下。 “城西的黑虎帮动向,给我盯紧了,特別是他们最近接触了哪些生面孔……城南的『李氏宝轩』新到了一批西疆货,想办法弄清楚具体是什么,价值几何…… 还有,紫风阁那位新来的管事,喜好什么,与哪些人走得近,三天內我要详细报告……” 刘老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內容涉及仙城三教九流的各种动向,信息网络覆盖极广。 “是,刘老!”手下们齐声应诺,神情肃穆。 “另外,”刘老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语气放缓了些, “两天后起风楼的交易会,规矩你们都清楚。会场內外的警戒,再加三成!尤其是后巷和几个隱秘出口,给我布上无声铃,一只苍蝇飞过也得知道!这次来的鱼不小,別让水鬼们搅了局。” 他口中的“鱼”自然是参与交易的修士,“水鬼”则是那些心怀不轨、伺机劫掠的黑吃黑之徒。 易长生一边听著刘老布置,一边將目光探向其丹田气海。 只见其丹田中央,悬浮著一颗鸽子蛋大小、色泽驳杂的丹丸。 丹丸表面坑洼不平,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带著野性躁动的妖力气息,而非纯粹凝练的金丹之力。 “果然,妖丹结成的假丹。”易长生心中瞭然。 这类假丹修士,实力比之真正的金丹初期差之甚远,因其力量源於外物,往往手段更显诡譎阴狠,也更依赖各种旁门左道来维持地位和影响力。 刘老这“风信子”的名头,想必便是由此而来。 確认了刘老的修为上限,易长生心中稍安。 他心念再动,虚维之眼的维度视角轻易穿透了刘老腰间一个储物袋的空间屏障。 第460章 后仓 刘老储物袋內空间颇大,分门別类地存放著大量玉简、帐册、灵石、丹药、符籙以及一些用於偽装的法器衣物。 易长生重点翻阅那些玉简和笔记。 刘千寻,晋国散修。 长期租用苍星宗外围一座二阶灵脉洞府修炼。 在晋国散修界小有名气,以消息灵通、人脉广泛著称。 主修功法为木属性中阶功法《青藤百功》。 此功法本身威力平平,胜在中正平和,延年益寿,且附带数种颇为精妙的木系幻术与藤蔓控制之术。 玉简中详细记载了如何利用这些法术配合药物,无声无息地控制低阶修士心神,使其成为听话的耳目或探子。 这大概就是他能在仙城编织如此庞大情报网的依仗之一。 似乎与晋国几个中等家族、小型商会关係匪浅,充当中间人或提供情报换取资源。 与苍星宗也有利益往来。 此番前来云松仙城,一是借拍卖会之机拓展人脉,二是主持交易会抽成牟利,三是为自身或背后金主搜集某些特定资源。 易长生快速瀏览完毕,心中已有了判断: “一个精於钻营、手段偏向控制与情报的假丹散修。有些门道,有些根基,但並无深厚的背景或惊人的实力。其威胁主要在於情报网络和可能设下的陷阱,而非正面战力。” 確认了这位“风信子”的底细,易长生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自己小心行事,不暴露过多底牌,这场交易会值得一去。 接下来的十几天,拍卖会前的最后时光,易长生过得异常充实。 他如约与周墨同行,参加了包括起风楼交易会在內的三场规格较高的筑基修士交流会。 凭藉“常青丹”二阶上品丹师的身份,和拿出的几种品质上乘的凝元丹、回春丹等,他很快在与会者中打开了局面。 他目標明確,专注於搜集那些用於炼製本命法宝的三阶辅材像星辰精、秘银丝、庚金等,以及一些罕见、冷僻但可能在阵法或特殊符籙中用到的一、二阶灵材。 有虚维之眼暗中辅助辨別、评估价值,他出手精准,收穫颇丰。 与此同时,他频繁施展“虚空造形术”。 时而化作面容沧桑的修士,在散修聚集的坊市角落摆摊,出售大量囤积的一阶、二阶符籙,和部分中低阶丹药。 时而又变成气息沉稳的中年修士,与几家信誉尚可的中型店铺接触,出手品质稳定的三阶“传音符”、“破空遁地符”以及有效果特殊的“匿息符”、“破甲符”。 这些符籙在拍卖会前夕需求旺盛,为他换回了不少的灵石。 有灵石在手,易长生化身“採购狂魔”。 他不再局限於万物堂,而是足跡遍布云松仙城各大知名商行如紫灵阁、万宝楼、百草轩,以及一些信誉良好的中型材料铺。 他拿著早已列好的清单,目標明確地扫货:用於炼製三阶灵符的“空灵石”、“风隼尾羽”、“三阶兽血”。 用於炼丹的寒菸草”、“地火金精芝”、“三百年幻心”等珍稀主药辅药。 还有各种炼器灵材,甚至是一些用於布置高阶阵法、培育灵虫的特殊冷门材料,只要看到,价格合適,统统收入囊中。 他知道,一旦阴阳宗矿场遗蹟暴露,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导致某些关键灵材价格飞涨甚至被大势力垄断。 此刻的疯狂囤积,是为未来奠定基石。 直到拍卖会开始的前一天,易长生才终於停下採购。 储物戒的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灵材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夜色降临。易长生並未休息,而是再次沉入虚维之眼。 目標是云松阁拍卖场后仓。 视角如同无形的幽灵,轻易穿透了层层禁制与厚重墙壁,进入了那片守卫森严的空间。 眼前的景象堪称壮观! 无数大小不一的玉盒、锦匣、铁箱分门別类,整齐地堆放在特製的玉石货架上。 各色宝光透过禁制隱隱透出,將整个后仓映照得流光溢彩。 法器区有不少锐利的飞剑,厚重防护宝塔,灵光闪烁的护心镜…… 从一阶精品到三阶法宝胚胎,琳琅满目。 其中一柄通体湛蓝、剑身隱有雷纹流转的长剑法宝,散发著锐利无匹的气息,被单独置於一个水晶罩內,显然是重要拍品。 丹药区里那些瓶瓶罐罐堆积如山。 筑基丹、凝元丹、疗伤圣药回天丹、那驻顏丹也在此……药香混合,沁人心脾。 灵材区堆积如山的各色矿石、灵木、奇异草…… 三阶灵材数量也不少,但正如易长生所料,在虚维之眼特殊视角下,它们大多散发著代表著二阶和三阶的绿色或蓝色星光,並无特別耀眼的紫色光华闪现。 看来真正的绝世珍品,要么被雪藏,要么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级別的拍卖会上。 功法典籍那里也有不少的玉简、古籍、残破的兽皮捲轴……数量也不少。 易长生快速扫过,大部分功法名称平平无奇,星光也黯淡。 他重点留意那些残破的古籍或气息晦涩的玉简,试图寻找类似“入梦术”那种可能隱藏著秘境线索的“宝藏”。 可惜,一番探查下来,並未发现明显的异常波动。 “看来这次的重头戏,还是在那柄剑形法宝和几样压轴的三阶灵药上了。” 易长生心中评估,“拍品数量確实多,按这规模,三天时间恐怕都算紧凑,但值得留意的除了灵材外,其他的他都没什么兴趣。” 翌日清晨。 易长生站在镜前,心念微动,虚空造形术无声运转,骨骼肌肉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眨眼间便化作了那位面容普通、气质沉稳的中年丹师——常青丹。 他换上一身崭新的月白色法袍,更显几分丹道高人的清雅气度。 推开青竹院大门,清晨的仙城已是一片喧囂。 无数修士如同百川归海,涌向城中心的云松阁。 易长生步履从容,穿过熙攘的人流。 在云松阁的大门前,链气修士们排著长长的队伍,在护卫的审视下依次验明身份、缴纳入场费后方能进入底层大厅。 而易长生则径直走向侧面的“筑基通道”专用通道。 第461章 低调 通道口守卫的修士气息凝练,皆是筑基修为。 易长生递上李玄风早前赠予的烫金邀请函。 守卫验看无误,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神色:“常友道,这边请!” 一名容貌清秀的练气期女修迎上前来,引著他穿过专用通道,踏上铺著柔软地毯的旋转楼梯,直达二楼。 他被引入一间布置雅致的包厢。 格局与三年前参加拍卖会时的那间颇为相似:前方是单向透明的琉璃幕墙,可清晰俯瞰下方人头攒动的大厅拍卖台。 后方有舒適的软榻、案几、香炉,角落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聚灵阵,提供精纯灵气。 易长生谢过引路女修,待其退下关上包厢门后,才在软榻上安然坐下。 他並未饮用包厢提供的灵茶,而是取出自己惯用的茶具和茶叶,慢条斯理地开始煮水沏茶。 裊裊茶香升起,他看似悠閒,脑海中的虚维之眼却已悄然笼罩了整个拍卖场入口区域。 一位位气息磅礴的身影陆续到来,被恭敬地引入更高层或更隱秘的包厢。 玄云宗的金丹真人,身著云纹道袍,神情淡漠,自带一股大宗威严。 紫阳真人,紫袍飘飘,与白无尘並肩而行,谈笑风生。 还有几位易长生未曾標记,但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金丹修士,或孤傲,或深沉。 看著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金丹真人,此刻却齐聚於此,为拍卖会而来,易长生心中並无畏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斗志与渴望。 “金丹……迟早有一天,我也能踏足此境,甚至……更高!”他暗自握拳。 然而,就在他心潮微涌之际,虚维之眼猛地传来一丝极其隱晦、却带著冰冷恶意的神识波动! 这股神识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竟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包厢那层聊胜於无的低阶隔离阵法,瞬间扫过整个包厢! 易长生心中一凛,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但面上却毫无异样,依旧保持著煮茶的动作。 他“看”清了这股神识的源头——正是被安排在正上方三楼包厢的幽影真人! 好在,那股神识如同蜻蜓点水,在察觉到包厢內只有一名气息寻常的筑基期散修后,便带著一丝不屑迅速收了回去,如同潮水般退去。 “呼……”易长生心中暗鬆一口气,后背却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果然防不胜防! 若非他有虚维之眼能看到,並迅速做出最自然的反应,恐怕瞬间就会被对方察觉异常。 他暗暗告诫自己,身处此地,务必更加谨言慎行,收敛一切可能引起高阶修士注意的气息和举动。 没过多久,下方巨大的拍卖大厅已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伴隨著一声清越的钟鸣,整个会场迅速安静下来。 一道熟悉的身影,步履沉稳地登上了中央那座流光溢彩的玉石拍卖台。 正是那位主持过三年前拍卖会的假丹修士——梁立宏! 与三年前相比,他显得更加从容自信,目光扫视全场,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气度。 他並未过多寒暄,只是朗声开口,声音在扩音阵法下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诸位道友,久候了!在下樑立宏,承蒙联盟的信任,再次主持本届拍卖盛会。规矩想必诸位都已知晓,价高者得,灵石为准,云松阁担保交易公正!”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热忱。 “閒话少敘,让我们直接请出今日的第一件拍品,为这场盛会拉开序幕!” 隨著他的话音,一名身姿曼妙的侍女手捧一个盖著红绸的玉盘,款款走上高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方玉盘之上。 拍卖场內,落针可闻,唯有无数道或好奇、或期待、或志在必得的神念,在无声地交织。 梁立宏微微一笑,伸手揭开了红绸。 玉盘之上,赫然是三个小巧的羊脂玉瓶!瓶身温润,隱隱透出丹药的氤氳光华。 “二阶上品破障丹,三瓶,每瓶一颗!” 梁立宏的声音带著鼓动人心的力量,“出自名家之手,药性精纯,杂质极少,乃筑基初基突破到中期,甚至突破到后期也有效,这可是筑基修为突破丹药的首选!底价一千灵石一瓶,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灵石!现在,竞价开始!” “一千一!” “一千一百五!” “一千二!” 几乎在梁立宏话音落下的瞬间,下方大厅和部分包厢內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气氛,瞬间被点燃! 易长生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下方激烈的竞价。 高台之上,假丹修士梁立宏口若悬河,一件件流光溢彩、气息不凡的灵物、法器、丹药、功法被轮番请出,引发阵阵惊嘆与激烈的竞价浪潮。 “下一件拍品,三阶中品防御法器『玄龟灵盾』!此盾取三阶玄龟妖兽背甲精华,辅以深海寒铁精英炼製,防御力惊人,可硬撼金丹期修士的攻击!底价一万八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灵石!” “两万!” “两万一千!” “两万三千!” 包厢內,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易长生端坐在二楼的包厢內,虚维之眼如同无形的天网,冷静地俯瞰著全场。 他手中的灵茶早已凉透,却无心啜饮。 金丹修士太多了!幽影真人、紫阳真人、白无尘、玄云宗那位…… 一道道或阴冷、或炽热、或渊深的气息盘踞在更高层的包厢內,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们的神念虽未肆意外放,但那无形的威压却瀰漫在整个会场,让所有筑基修士都感到心头沉甸甸的。 易长生指尖轻轻敲击著椅背,目光扫过台上那面散发著厚重土黄色光晕的灵盾。 这盾牌品质非常不错,还是赤阳宗拿出来的东西,对他也有一定用处。 但……他最终只是微微摇头,放弃了举牌的念头。 “风险太大。”他心中默念。 与金丹修士爭夺心仪之物,无异於火中取栗。 一旦引起某位金丹真人的注意甚至不满,后果不堪设想。 他身怀阴阳莲火、虚维之眼、金色阴阳鱼等诸多秘密,任何一点暴露都足以引来灭顶之灾。 在这群狼环伺之地,低调隱忍才是生存之道。 灵石可以再赚,暴露的风险却承担不起。 第462章 潜在猎物 整个三天拍卖会,易长生出手的次数屈指可数,且目標明確,只挑选那些金丹修士明显看不上、或竞爭不激烈的物品。 第一天他只低调拍下了一株“空玄草”。 此草通体银灰,叶片上布满了细小的空间纹路,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可惜这是三阶灵草,並不是灵矿。 虽因其蕴含一丝空间属性,对参悟空间法术或炼製某些特殊空间类丹药有辅助之效,但有空灵根甚至能炼製空间属性的灵丹的修士並不多,可以说对大多数的修士来说用途並不多。 几个筑基修士试探性地竞价后,易长生见金丹修士並没有拍下的意图,便以略高於底价的三千五百灵石將其拿下。 无人关注,更无金丹真人侧目。 到了第二天,一块人头大小、通体黝黑却闪烁著点点银芒的矿石——“星纹钢”被送上台。 这是一种兼具炼器与布阵功效的三阶灵矿,质地坚硬,能传导空间能量,是炼製阵盘、阵旗或空间类法器胚胎的上佳材料。 易长生看中了它在未来炼製本命法宝或布置守护阵法时的潜力。 经过几轮修士间的竞价,他见参与竞拍的金丹修士都不是非拍不可,便以八千灵石將其收入囊中。 过程同样波澜不惊。 到了第三天他出手稍多,拍下了三件在西临之地颇为罕见的二阶灵材。 一块蕴含精纯风灵力的“颶风石核”、一枚三阶钟灵树的树种,以及一小瓶剧毒无比却也是某些解毒圣药主材的“碧磷蟾液”。 这些都是他炼丹、制符或未来可能用到的偏门材料,价格不高,竞爭者也少。 至於那备受瞩目的驻顏丹,在第一天就掀起了高潮。 当梁立宏宣布三颗上品驻顏丹分开拍卖时,竞价瞬间就进入了金丹修士的领域! “第一颗,底价五千灵石!” “六千” “六千五!” “八千!”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三楼包厢传出,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这似乎是灵鼎宗的一位代表。 最终,三颗驻顏丹分別以八千、八千两百、八千五百灵石的的价格,被三位不同的金丹修士或代表给拍走。 筑基修士们只能望而兴嘆,连参与竞爭的资格都没有。 易长生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这本就在意料之中。 拍卖会的最后,接近尾声时气氛却因最后一件拍品筑基丹的出现而再次被推上顶峰! 这是无数链气修士改变命运的契机! “底价八千灵石一颗!”梁立宏的声音带著鼓动性,“每次举牌不得少於一百灵石。” 竞价瞬间白热化! 各大筑基家族的代表如同红了眼的赌徒,疯狂举牌,价格节节攀升。 最终,一个財力雄厚的筑基家族谢家以一万九千灵石总价,將这颗筑基丹尽数收入囊中!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在竞价最激烈时,扫过了下方大厅前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牧明。 他紧握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充满了渴望与不甘。 每一次报价的飆升,都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当最终价格尘埃落定,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时,他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肩膀也垮了下来,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靠在椅背上。 巨大的失落与无力感几乎將他淹没。 然而,就在这筑基丹竞拍的尘埃刚刚落定,拍卖师宣布下一件拍品时,牧明似乎又强打起精神。 “下一件,一阶上品法袍——『纯阳法衣』!” 梁立宏介绍道,“此衣以百年火蚕丝混合一丝纯阳金精织就,蕴含纯阳正气!对阴煞之气、鬼魅邪祟有极强的克製作用,更能有效抵御魔道修士的阴毒咒法、污秽法宝!实乃探索阴煞之地、对抗魔修的护身佳品!底价八百灵石!” 这件法袍对普通修士来说用处不大,但对於经常深入险地、可能遭遇阴邪之物的散修而言,却是极好的防御之物。 牧明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筑基丹还是有希望的,甚至还有机会去探那遗蹟。 他毫不犹豫地加入了竞价。 他最终以一千二百灵石的价格,成功拍下了这件纯阳法衣。 一个链气圆满的散修拍下一件一阶上品法袍,在拍卖会上再正常不过,並未引起太多关注。 链气修士们觉得他运气好有点身家,筑基修士们则根本不屑一顾。 但,並非所有人!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如同最警惕的哨兵,在牧明拍下法袍的瞬间,便瞬间锁定了三楼正上方那阴冷气息的包厢——幽影真人的所在! 只见这位偽装的模样,原本一直闭目养神,对下方的喧囂漠不关心。 但在牧明成功拍下纯阳法衣的那一刻,他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虚维之眼的维度视角穿透的视角里,他看到幽影真人那双眼睛,倏地睁开! 冰冷、漠然、带著一丝审视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下方大厅中正因拍得心仪之物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笑容的牧明身上! 那目光停留了足足三息!如同毒蛇锁定了猎物! 幽影真人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玩味。 隨即,他眼中的幽光敛去,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糟了!”易长生心中猛地一沉,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升起! 幽影真人!这位修炼阴煞功法、对一切纯阳正气和克制阴煞之物都异常敏.感甚至厌恶的金丹修士! 牧明拍下这件蕴含纯阳正气的法衣,在別人看来是寻常之举,但在幽影真人眼中,却无异於一种挑衅,或者…… 一个值得“关注”的、可能身怀秘密的潜在猎物! 毕竟一个链气散修为何需要如此针对阴煞的防护? “牧道友……这可能惹上大麻烦了!”易长生眉头紧锁,心念急转。 他深知幽影真人的狠辣,被这样一位金丹真人盯上,牧明一个链气修士,如同待宰的羔羊! 更让易长生忧心忡忡的是——牧明知道阴阳宗矿场遗蹟的確切位置啊! 第463章 金丹藏身 “希望……希望牧道友足够谨慎,近期千万別离开仙城,更別去矿场遗蹟那边!”易长生在心中默默祈祷。 一旦牧道友出城,肯定会落入幽影真人的眼中,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牧明性命难保,矿场遗蹟的秘密也可能暴露!届时,他的计划或许也会被打乱。 拍卖会终於在最后一件拍品的落槌声中落下帷幕。 人群开始喧囂著退场,或兴奋,或失落,或志得意满。 易长生混在人群中,低调地离开了云松阁。 他此刻的心情却无半分拍卖结束的轻鬆,反而如同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 夕阳的余暉將云松仙城的轮廓染上一层金红,繁华依旧,却仿佛在易长生眼中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虚维之眼的两个副眼视角,一个是正摩挲著新得法袍的牧明,一个是幽影真人包厢里静静的等著,也不知道等什么。 易长生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风暴,並未隨著拍卖会的结束而平息,反而可能刚刚开始。 一个链气修士的命运,一处古老遗蹟的秘密,一位金丹真人的覬覦……这些无形的丝线,正在仙城暗处悄然交织。 易长生必须更加小心,静观其变,同时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 他加快了脚步,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青竹院的街巷里。 几天过后,喧囂的浪潮退去,云松仙城如同经歷了一场盛大筵席后的厅堂,虽残留著热闹的余韵,却明显清冷了许多。 街道上,那些身著统一服饰、呼朋引伴的大小家族和小门派的修士身影锐减,大多已在拍卖会结束后便匆匆踏上了归程。 连崇音宗的队伍,也在一眾女修清脆的铃音中离开了仙城,只留下少数几个处理后续事宜的弟子。 然而,仙城並未因此而沉寂。 如同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类,数量眾多的散修选择留了下来。 一部分在城內寻找新的营生或落脚点,另一部分则慕名涌向散修联盟任务堂前,排起了长队,新面孔不断加入,使得散修联盟的声势在拍卖会后不降反升,规模又扩大了一圈。 那些真正搅动风云的存在——假丹与金丹修士们,则各有盘算。 一部分如过境的飞鸿,事了拂衣去。 紫阳真人和沧溟真人气息也远遁,不知去向何方,但却真正的离开了临西之地。 但更多的,却选择了留下,只是藏得更深。 “好一个金蝉脱壳!” 青竹院书房內,易长生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若非他將一枚虚维之眼的副眼,悄无声息地附著在玄云宗那位看似低调离城的青云真人身上,意图让其將“副眼”带入玄云宗山门,他恐怕也会被这些老狐狸的障眼法骗过! 虚维之眼传回的视角清晰看到那位仙风道骨、本该返回宗门的青云真人,离开仙城后並未远离。 他反而兜兜转转,最终潜入了仙城北面不过百里之遥、一座毫不起眼、灵气稀薄得近乎於无的荒山之中! 他在山腹內开闢了一个简陋的临时洞府,布下隱匿阵法,如同潜伏的猎豹,静静蛰伏。 “藏得可真够近的……”易长生心中警惕更甚。 玄云宗的目標是什么?或许他也发现凤鸣山脉中可能存在的、未被发现的机缘? 莫云子则还是一样他根本未曾离开,只是更为收敛了金丹真人的气息,继续偽装成一个气息普通、面容沧桑的筑基散修,混跡在仙城中。 有时甚至混在南城鱼龙混杂的坊市之中,每日流连各种奇石异矿的摊位,仿佛一个寻常修士。 若非易长生早知其底细,又有虚维之眼能穿透偽装直视其丹田那颗凝练的金丹,也难辨真偽。 白无尘则去了靠近晋国边境的青石坊方向,那里是散修和冒险者的乐园,也是各种消息和黑市交易的集散地。 沧溟真人则去了华梁仙城,估计可能是去找林家。 而最让易长生如芒在背的,是那位幽影真人! 这位修炼阴煞魔功的金丹修士,在眾目睽睽之下离开了仙城。 然而,仅仅一日后,一个身形佝僂、面容枯槁、气息阴鬱的络腮鬍筑基初期的散修,便手持一块普通的身份玉牌,缴纳了入城费,重新混入了熙攘的人流。 其改头换面之术堪称精妙,但虚维之眼穿透表象,清晰地“看”到那副枯槁皮囊下涌动的、冰冷粘稠如同实质的阴煞之气! “回来了……而且,目標明確!”易长生眼神锐利如刀。 他將两个虚维之眼副眼如同两根无形的钉子,牢牢地钉在了两个目標身上。 一个锁定在对此一无所知的牧明身上,另一个则死死盯住了那个偽装成络腮鬍散修的幽影真人! 此时牧道友这位链气圆满的散修,在拍卖会后显得焦虑而执著。 他没有再冒险出城,反而整日在仙城各大茶馆、酒楼、各种交易会,甚至是散修聚集的坊市角落流连。 他每次与人攀谈,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引向炼丹师,尤其是那位“常青丹”大师! “炼丹师吗?可是一位姓常的炼丹大师?据说手艺极好……” “常丹师?听说是二阶上品,炼出过驻顏丹呢!不过这种人物,岂是我们能接触的?” “唉,也是……” “我听说常丹师与那位二阶制符师周墨挺相熟的。” “以前听说散修联盟的一位正式成员说过,常丹师经常与万物常合作,据说万物常很多的凝元丹和回春丹都是常丹师炼製的。” “听说拍卖会上两次出现的驻顏丹都是常丹师炼製的,那炼丹的手法非常高明。” “据说常丹师也能炼製筑基丹,可惜我们没有筑基丹的灵材,大家要不要合作一下?” “常丹师吗?我之前在肉铺店打杂时见过一两次,感觉他人还挺好的。” 牧明探到的消息大多是摇头或语焉不详,但也不是一点有用的也没有,这位常丹师虽然看起来神秘,但似乎口碑还不错,居然还有人说他人好。 第464章 金丹来探 在拍卖会举办之前,牧道友想要打探到关於“常青丹”的消息,恐怕是难如登天。 毕竟以他只是练气修为和普通散修的身份,在修真界的人脉实在有限。 不过事情却出现了转机。 易长生与周墨在拍卖会前参加过几次交易会,期间易长生还时常以“常青丹”的身份在各大坊市的灵材店铺採购炼丹材料。 这些举动虽然低调,但在修真界这个消息灵通的地方,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出了些许风声。 渐渐地,仙城也开始流传著关於二阶上品炼丹师常青丹的只言片语。 不过这些消息大多语焉不详,真假难辨。 以牧道友的交际圈,想要找到能够引荐他面见炼丹师的中间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易长生盘算著,牧道友要找上门来,恐怕还得费些时日。 不过,也正因为牧道友一直在打听常丹青这身份,也导致了幽影真人居然也来打探他。 这位幽影真人的举动,让易长生背脊发凉。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还在牧道友附近租下了一间不起眼的低阶洞府,距离和牧道友近得令人窒息! 他几乎放弃了所有修炼和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枯坐在洞府內,仅凭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一遍又一遍地、极其耐心地扫过牧明的居所和其经常活动的区域! 牧明每一次出门,每一次与人交谈,甚至其居所內修炼时法力的微弱波动,都在这位金丹真人的神识监控之下,纤毫毕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清晰地“听”到牧明打听炼丹师,精准地捕捉到“常青丹”这个名字被反覆提及! 更让易长生心惊肉跳的是,就在昨天,幽影真人偽装成的的散修,竟然如同散步般,“不经意”地走到了青竹院所在的街区附近! 他那冰冷的神识如同试探的触手,悄然覆盖了青竹院外围! 那一瞬间,易长生全身汗毛倒竖! 他的虚维之眼,能清晰地看到幽影真人那股带著审视与探究意味的眼神,神识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院墙。 在这瞬间,易长生调动全身法力,收敛一切气息,虚维之眼的隱身与神通隨时准备跑路了。 甚至在他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种预案。 万幸!这里还是在云松仙城,沈择阳与贺卫勇还时不时的巡视仙城。 这让幽影真人多少还有点顾忌,那神识只是在青竹院外围的阵法禁制上稍作停留,似乎感应到阵法颇为严密,並未强行突破深入探查。 那如同毒蛇收回了信子,那股令人心悸的窥探感悄然退去。 冷汗,已然浸透了易长生的內衫。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被金丹修士近距离锁定的恐怖压力! 如同在万丈悬崖边缘行走,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牧道友……”易长生通过监控牧明的副眼,看著对方又一次无功而返后,在租赁的洞府里对著那株凝元果发呆,心中复杂。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先炼製筑基丹,尝试筑基后,再去探索那处遗蹟了。” 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 只要牧明找不到可靠的炼丹师,拿不到筑基丹,他就暂时不会出城,不会踏入幽影真人布下的死亡陷阱,矿场遗蹟的位置暂时还能多保留一会。 时间在无声的监控与紧绷的等待中流逝。 转眼,又到了月中。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易长生盘坐於青竹院静室,心念沉入脑海。 虚维之眼视角拔高,穿透云层,直抵阴阳宗的金塔驻地!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著金塔浮现的星图。 他的眼神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將星图中每一颗星点的位置、亮度、相互间的能量连线轨跡,都无比清晰地记下来。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缓缓笼罩仙城。 喧囂渐息,万籟俱寂。 易长生並未在现实世界休息。 他盘膝坐於静室蒲团之上,心神沉凝,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游鱼,缓缓没入那片独属於他的、由纯粹神识梦元构筑的梦境空间。 空间中央,演武场上散发著柔和的微光。 易长生的梦身气息更凝实,比之前更加强大。 拍卖会前虽然他白天会在现实里,但深夜时他还是会入梦进入梦境空间修炼《大梦春秋诀》提升梦身实力。 甚至为了更好的在太虚蜃楼里赚到更多的梦元,他还会在梦境空间里炼製符籙。 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是攒下不少的符籙了。 他抬头望向梦境空间的天上。 时间,在梦境与现实的夹缝中流淌。 终於! 梦境空间的上空,毫无徵兆地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 一股浩瀚、縹緲、仿佛来自无尽虚空深处的气息瀰漫开来。 太虚蜃楼,如期降临! 那扇介於虚实之间、通往神秘之地的庞大门户,在梦境空间上凝聚成形阶梯。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梦身一步踏进,毫不犹豫地投入那扇光怪陆离的蜃楼门户之中!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还是熟悉的梦境空间,只不过外面不再是虚空,而是巨大的降临广场。 剎那间,连接降临广场的诸多梦境空间边缘光影闪烁,一道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 看其略显仓促的动作与周身环绕的、尚未完全內敛的初入气息,正是那些刚踏足太虚蜃楼的新晋修士。 他们目標明確,匯成一股急促的洪流,正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中字街方向奔涌而去。 易长生却並未隨之而动。 他驻足原地,目光沉静,注意力全然转向了脑海里。 此时脑海里,正清晰地映现著两幅由虚维之眼传递而来的画面。 此行,他特意多携带了一枚虚维之眼的副眼进入太虚蜃楼。 而上次,他悄然安放在李开河梦境空间的那枚副眼,此刻依然稳稳附著於李开河身上。 此前,由於身处不同界域,那副眼传回的景象极其紊乱,如同隔著一层汹涌的混沌乱流,闪烁不定。 易长生也只是偶尔分神瞥上一眼大概画面,无法清晰观察。 然而此刻,情形已然大不相同。 易长生与李开河所在的梦境空间,皆已稳固地连接至太虚蜃楼中。 空间的壁垒被暂时消弭,那枚寄附於李开河身上的虚维之眼副眼,其视野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异常稳定,再无半分滯涩与模糊,將彼方的一切纤毫毕现地呈现在易长生的识海之內。 第465章 枢纽 此时,李开河正好也在自己的梦境空间里。 易长生迅速的扫了一下他的梦境空间,发现那发出蓝色星光的三阶阴阳鱼还在,便知道李开河还是將这真正的阴阳鱼石雕当假的阴阳鱼了。 正当他想细看时,李开河那画面闪过一道白光,画面变得不稳定了。 看这情况,估计是他出了自己的梦境空间进到降临广场了。 易长生本来是想就在自己的梦境空间里,利用太虚蜃楼的时间差用梦身来初步祭炼好阴阳鱼的。 但考虑到还是要把符籙交给余书元卖。 而且,万一这次李开河將那蓝色星光的阴阳鱼拿出来卖,到时候他还是要跑去中字街。 心念电转,权衡利弊只在剎那。 易长生做出了决断,先去中字街处理符籙,同时监控李开河动向,並就近租住! 一旦发现李开河拿出真正的阴阳鱼来卖,立刻出手! 若没有,则在自己租住的小院里开始祭炼,同步监控! 他不再犹豫踏上阶梯进到外面的降临广场里。 激发了一张早已备好的轻身符。 符文化作清风缠绕双腿,他的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顺著人流,向著降临广场深处、那片光影最为璀璨的中字街方向疾驰而去! 疾行中,易长生目光扫过辽阔的降临广场边缘。 之前他一直疑惑为何所有修士都捨近求远,非要去拥挤的中字街那小巷子里摆摊? 这降临广场如此巨大空旷,距离所有梦境空间又近,岂不是天然的、更便利的交易场所? 后来他打听到降临广场,作为连接无数界域梦境空间的“枢纽”,由其是正在与梦境空间连接时,空间结构不稳定! 看似平静的地面下,可能隱藏著细微的空间涟漪、能量乱流,甚至偶尔会出现短暂的“空间褶皱”等等。 在这里交易,物品或梦元紫晶有极小的概率被捲入空间乱流消失。 更有传说若被捲入的空间褶皱恰好连接著某些未知……后果不堪设想! 通往中字街的的这虚空大道虽然漫长,但经过太虚蜃楼核心力量的梳理和加固,空间稳定性远超降临广场。 而真正的中字街核心区域,更是蜃楼法则最为稳固之地,安全无虞。 风险与收益的权衡,让所有修士都本能地选择了更安全的核心区域。 一个时辰的疾驰,饶是易长生有轻身符在身,也消耗了不少梦元。 眼前豁然开朗,熟悉的喧囂与驳杂能量波动扑面而来,中字街到了! 鳞次櫛比的楼阁光影,摩肩接踵的修士身影,一切如旧。 易长生第一时间將虚维之眼扫向余书元平时摆摊的那个角落。 “不在?”角落空著,余书元还没到还是还没来出摊? 易长生眉头微皱,没有去那里等他。 他转身,熟门熟路地走向东边万宝长廊! 他此行还带著了功法和杂闻异志。 踏入万宝长廊,走到鑑定台前,这里依旧排著不长不短的队伍。 易长生一边排队,一边分心留意著入口和队伍中是否有余书元的身影。 等待是枯燥的,他只能通过识海中连接李开河的副眼画面来监控,显示李开河正在蜃楼中移动,看样子是去小巷子里摆摊。 没过多久终於轮到易长生,他踏上鑑定台,將神识探入。 他意念集中,將脑海中整理好的功法杂誌输入鑑定台。 没过多,鑑定价值出来了。 估计是有八百梦元紫晶。 “还算公道。”易长生心中点头。 他选择了寄卖,並提高一点价格再卖。 完成操作,他立刻离开万宝长廊,再次回到摆摊街。 这次,他终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余书元已经支起了他的小摊,正唾沫横飞地向几个新面孔兜售著一件“据说是上古大能用过的夜壶”。 易长生快步走过去。 余书元看到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精神意念传来:“哎呀!常道友!你可算来了!这次带什么好货了?” 易长生也不废话,直接从梦境空间调出那数十张闪烁著各色灵光的符籙。 余书元眼睛一亮,接过符籙快速清点,口中嘖嘖称讚:“品质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好,好!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歉意,“常道友,上次你交给我的那批符籙,还剩一小半没出手呢。这新老货堆一起,我怕记混了。要不……这次还是先放我这,等全部卖完,我一次结清给你?放心,老规矩,帐目清清楚楚!” 易长生略一沉吟,点头道:“行,余道友的信誉,常某还是信得过的。那就劳烦你了,卖完再结。我近期可能比较忙,有空再来找你。” “好嘞!常道友慢走!”余书元拍著胸脯保证。 易长生不再耽搁,转身离开摆摊街。 他的目標明確——西边的居住区:枫林院与西风院! 他先来到枫林院守卫室,向那具沉默的青铜傀儡出示了上次租房的凭证,办理了退租手续。 接著,便走向隔壁那片规模更大、院落更密集的区域——西风院! 这里正是李开河上次租住的那个大院所在! 易长生直奔西风院的守卫室。 他没有选择租住单间,而是费了更高的价格租下了西风院內一个独立的小院! 位置,就在李开河租住的那个大杂院斜对面不远处! “西风院丙字七號小院。”傀儡冰冷的声音传来,同时递过一枚新的、刻著“丙七”字样的院牌和一枚控制阵法的玉牌。 易长生接过,租下整个小院,意味著拥有独立的、强度更高的防护阵法,私密性和安全性远超单间。 他快步走向丙字七號。 推开院门,一个比单间宽敞数倍的小天地映入眼帘。 院中正房、厢房、静室一应俱全。 易长生无心欣赏,立刻激活了院牌和玉符。 嗡! 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將整个小院笼罩在內。 这阵法强度,足以隔绝二层修士的神识探查。 他走进正房旁边的静室。 室內只有一个蒲团,易长生盘膝坐下,看了一眼脑海里的虚维之眼画面。 画面里李开河正在小巷子里摆摊。 易长生看到李开河这次拿出来的阴阳鱼依旧是假货,心中的警报暂时解除。 第466章 开始祭炼 確认了李开河的动向,易长生进入自己身上的虚维之眼视角里,观察小院周围。 虚维之眼如同无形的雷达,以静室为中心,层层扫描出去。 小院阵法光幕稳定运行;隔壁几个小院大多空置。 稍远些的院落里,几个租住的修士气息或微弱或平常,都在各自静修或整理物品,並无异常能量波动或窥探的跡象。 “安全!”易长生彻底放下心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为接下来的祭炼做准备。 他先是从梦境空间中取出两样至关重要的辅材。 一株通体漆黑如墨、叶片却散发著森森寒气的“阴髓草”。 一小袋闪烁著赤金色泽、触手温热的“阳炎石粉”。 这两样辅材,是他上次在太虚蜃楼耗费梦元紫晶购得。 最后,他珍而重之地取出散发出金色星光的阴阳鱼石雕。 易长生並未立刻开始祭炼,他闭目凝神,盘坐於蒲团之上,《大梦春秋诀》缓缓运转。 识海如同平静的湖面,波澜不兴。 精神力高度凝聚,梦元在梦身经脉中汩汩流淌,调整至最圆融饱满的状態,他需要將自身调整到巔峰后再祭炼! 半个时辰后,易长生霍然睁开双眼! “开始!” 他低喝一声,双手抬起,十指如同穿蝴蝶般急速舞动,结出第一个繁复玄奥祭炼法诀! 嗤…嗤… 阴髓草接触到梦元,瞬间化作一滩粘稠如墨汁的黑色液体,散发出刺骨的寒意,阳炎石粉被梦元包裹,则如同投入熔炉的金沙,迅速熔融,化作一滩赤金色的、散发著恐怖高温的岩浆状流体! 易长生神情专注,双手印诀再变!引导著那幽黑的阴髓液与赤金的阳炎液缓缓靠近、交融! 滋啦——!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力量都极其霸道的液体甫一接触,便爆发出剧烈的能量衝突! 黑雾升腾,金焰四溅!整个静室的温度都变得极端诡异,一半如坠冰窟,一半如临火海! 易长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识高度集中,全力操控著两股力量,按照祭炼法门中记载的独特轨跡,如同搅拌阴阳太极般,艰难地调和、旋转!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梦元! 每一次微小的旋转,都仿佛在推动一座大山! 易长生能清晰地感受到梦元在飞速流逝,精神力如同被抽水机抽取般消耗著。 足足耗费了近一个时辰,在易长生梦元消耗近半时,那剧烈衝突的黑金两色液体终於渐渐平息,最终融合成一团拳头大小、呈现出混沌灰濛濛色泽、却又隱隱透出金黑两色光晕的奇异灵液! 这灵液內部,阴阳之力並未消失,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循环,散发出一种孕育万物的初始气息! “成了!阴阳调和灵液!”易长生心中微喜,但这只是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那枚沉寂的、如同石雕般的金色阴阳鱼。 他双手印诀引动,那团混沌灵液如同有生命般,缓缓飘向石雕,將其完全包裹! 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阳鱼,在接触到这蕴含阴阳本源调和之力的灵液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生机! 嗡! 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自石雕內部传来! 其表面那层灰扑扑、如同石质的表皮,在灵液的浸润下,竟如同春雪消融般开始缓缓溶解、剥落!露出內部温润如玉、却又流转著金属光泽的真正本体! 隨著石皮褪.去,阴阳鱼本体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首尾相衔的阴阳鱼线条骤然亮起! 线条不再是简单的雕刻,而是由无数细密无比、仿佛天然生成的玄奥金色符文构成! 此刻,这些线条如同沉睡的星河被唤醒,开始加速流转、明灭! 易长生仿佛感受一股宏大、古老、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阴阳分化、万物生灭奥秘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甦醒,自阴阳鱼中传出! “好古老的气息!”易长生心中震撼,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知道,祭炼终於真正开始了! 他双手印诀稳固如磐石,持续不断地將自身精纯的阴阳梦元,通过那层混沌灵液作为媒介,小心翼翼地注入那些流转的阴阳鱼之中! 如同在叩击一扇尘封万古的巨门!每一次梦元的注入,都如同沉重的敲门声。 那些高速流转的金色线条,对注入的梦元展现出极大的“贪婪”与“挑剔”!它们疯狂地吞噬著梦元,却又对梦元的阴阳平衡性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稍有差池,便会导致符文流转紊乱,金光与幽暗剧烈衝突,爆发出强烈的反噬之力,震得易长生梦身气血翻腾,神识刺痛! 这绝非易事!每一次成功的注入,都意味著易长生对阴阳鱼运转轨跡的深刻理解。 他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神。 艰难祭炼,时间飞逝: 蜃楼中的时光,在枯燥而凶险的祭炼中无声流淌。 易长生每日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天结束祭炼,立刻运转《大梦春秋诀》恢復梦元和精神力。 蜃楼空间內瀰漫的游离梦元是他恢復的主要来源。 得益於刚进蜃楼恢復速度比流失的快,也无需消耗珍贵的梦元紫晶。 精力恢復后,立刻投入新一轮的祭炼。 每次祭炼持续时间根据状態而定,短则一两个时辰,长则半日。 一旦感觉神识消耗超过三成,或梦元难以为继,便果断停下恢復。 他牢记梦途的指引,绝不让梦身陷入虚弱状態。 等他稍作休整时,便会短暂观看虚维之眼的画面,快速扫视李开河的位置和动向,確认其依旧在摆摊卖假货,同时也会留意一下小院周围的动静。 偶尔也会去万宝长廊看看自己寄卖的功法和杂誌是否成交。 日復一日,循环往復。 那只阴阳鱼,在灵液的包裹和易长生持续不断梦元祭炼下,表面的石皮已完全褪尽,温润的金玉本体彻底显露。 其上的金光线条流转愈发流畅,散发出的阴阳轮转气息也更加圆融、內敛。 阴阳鱼的中心,那首尾相衔的阴阳鱼眼位置,隱隱有两点微光在孕育,一点如旭日初升,一点如幽月沉海。 第467章 御风 祭炼的进度比易长生预想的要慢得多! 阴阳鱼中心的核心线条体系太过庞大复杂,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宇宙模型。 他需要以自身梦元为“钥匙”,一点一滴地渗透、初步掌控其最外围、最基础的部分,才能打下属於自己的烙印,完成初步祭炼。 三个月的时间,如同指间流沙,悄然逝去。 易长生看著眼前这枚光芒內蕴、气息更加深邃的阴阳鱼,感受著自身与它之间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联繫,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只有沉重。 “初步祭炼……才完三成左右!”他眉头紧锁。 中心最深处的那片区域,依旧如同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神山,难以触及。 剩下的七成,需要的不仅是水磨工夫,更是对阴阳之道有深层次的理解和更强大的力量支撑! 以他目前梦身的修为和梦元质量,三个月能完成三成,已是藉助了阴阳调和灵液的效果了。 更让他感到紧迫的是,梦身的梦元正在加速流失! 如同沙漏走到了下半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维持梦身在蜃楼里的消耗越来越大,梦元流逝的速度比刚进来时快了数倍!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易长生无奈地停下祭炼,再祭炼下去估计要不了一天他就要离开了,这样就看不到李开河什么时候离开。 易长生收拾了一下便离开小院,先去了一趟万宝长廊的鑑定台。 这次的运气也不错错,他寄卖的那份功法杂誌以九百二十梦元紫晶成交。 接著,他找到余书元。 符籙销售情况良好,除去上次的尾款,这次新符籙也全卖了。 余书元爽快地结清了总计一千一百枚梦元紫晶。 手握两千多梦元紫晶,易长生心中稍安。 但他並未立刻返回小院,而是脚步一转,走进了中字街核心区域一栋悬掛著巨大丹炉与锤剑交叉標誌的光影楼阁——器丹鼎轩! 此地专门出售各类法器胚胎、炼丹炼器辅材,以及一些制式法宝。 易长生目標明確,直接走向法器区域。 琳琅满目的飞剑、盾牌、法袍虚影在光幕上流转。 他快速瀏览,最终目光锁定在一柄造型流畅、剑身修长、通体泛著淡青色流光的飞剑虚影上。 【御风(一阶中品飞剑)】:轻灵迅捷,御风而行,可大幅提升飞行速度,极限速度堪比一阶上品飞行法器,亦可作为攻击法器,锋锐度尚可。 售价:一百六十梦元紫晶。 “就是它了!”易长生毫不犹豫地买下。 这“御风”剑,速度是最大优势! 在太虚蜃楼这广袤空间,或未来可能的逃遁中,速度就是生命!攻击力反而是其次。 接著他又买了两套非常常见的一阶低品法袍,黑色和灰色各一套,两套一共又一百二十灵石。 离开器丹鼎轩,易长生並未回小院里,转而走去了万道阁。 他一边在浩如烟海的典籍光影中汲取养分,尤其是关於阴阳之道、空间法则、上古禁制的只言片语,希望能触类旁通。 一边分心留意著识海中李开河的动向。 李开河依旧每日拿著那些假的阴阳鱼招摇撞骗。 其间还真让他又骗到了一个初入蜃楼、眼力不济的新人修士,用梦元紫晶换走了假阴阳鱼。 没过两天,李开河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浮起来,梦身开始变得不稳定。 他显然也感受到了蜃楼的排斥力在增强。 “该回去了……”李开河嘟囔著,他收拾好摊位上的东西,也不回西风院那边,而是转身朝著降临广场的方向走去。 確认李开河已安然回到他自己的梦境空间后,易长生不再停留。 他快步离开万道阁,逆著中字街依旧熙攘的人流,踏上通往降临广场的归途。 踏上连接自身梦境空间的阶梯,熟悉的柔和白光笼罩全身,轻微的失重感转瞬即逝。 再睁眼时,梦身已稳稳立於自身梦境空间那熟悉的演武场中央。 脚下是神识构建的梦基、泛著微光的实质地面,头顶是那片深邃无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空。 上方,太虚蜃楼那庞大而虚幻的门户轮廓正缓缓变淡、消散,如同退潮般隱没於空间的褶皱之中,只留下淡淡的能量余韵。 易长生环顾了一下这独属於他的梦境空间。 他心念微动,目光投向地下专门储藏物品的储藏室里,那枚阴阳鱼正静静地放在其中。 阴阳鱼散发著温润而內敛的金辉,那些被激活的金色线条虽已隱去刺目光华,却依旧在缓慢流转,如同沉睡巨龙平稳的呼吸。 阴阳鱼周围,还残留著些许未曾完全消散的、灰濛濛的阴阳调和灵液气息。 易长生凝视著玉佩,感受著自身梦元与玉佩核心禁制之间那丝微弱却坚韧的联繫,心中並无多少欣喜,只有沉甸甸的紧迫感。 虽然还没有完成初步祭炼,但也算得上是个好的开始。 不过,他知道剩下的七成祭炼,难度將呈几何级数上升,那是触及核心法则、烙印本源的深水区。 但利用好梦境空间与现实世界巨大的时间流速差,坚持祭炼下去,估计大半年就有机会完成初步祭炼! 决心既定,他立刻来到梦境空间大院一侧的静室里。 他盘膝坐於静室中央的蒲团之上,全力运转《大梦春秋诀》。 精纯的游离梦元如同受到吸引,从各个方向丝丝缕缕匯聚而来,滋养著他因连续祭炼和蜃楼滯留而略显疲惫的梦身。 梦境空间没有蜃楼那种天然的“排斥感”和梦元流失,恢復速度极快。 不过一个时辰,梦元便已充盈饱满,神识亦恢復清明,状態重回巔峰。 “要回现实里看看幽影真人和牧道友。”易长生心念一动,意识如潮水般退出梦境空间。 青竹院地下的静室里。 易长生本体缓缓睁开双眼。 外面还是天黑。 现实世界不过过去一两个时辰。 他並未起身,而是將心神沉入脑海,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 幽影真人偽装的身影,依旧枯坐在对他来说是非常简陋的洞府里。 第468章 完成初步 幽影真人如同一尊泥塑木雕,但易长生的多维视角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极其隱晦、冰冷而粘稠的神识网络,正如同无形的蛛网,牢牢笼罩著不远处牧明租住的院落! 这神识监控並非时刻保持高强度,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每隔一段时间便进行一次精细的“扫描”,捕捉著牧明的一举一动、每一次法力波动、甚至神色的细微变化都非常留意。 易长生凝视著幽影真人的身影,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在心头縈绕不去。 他略一思索,不禁哑然失笑——这不正是自己平素的行事作风吗? 看来这位幽影真人与他还真的有得一拼啊! 思及此处,易长生眼中精光一闪。 幽影真人如此紧咬不放,想必不仅仅只从那法袍寻得的线索,估计从牧道友身上也发现了什么端倪了吧。 他將视线转向牧道友的院落。 透过禁制,只见牧道友正在静室中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流转。 虽已达练气大圆满之境,却仍心无旁騖地吐纳修炼。这份持之以恆的向道之心,饶是易长生也不得不暗自讚嘆。 確认二人暂时相安无事,幽影真人仍在暗中监视,而牧明也始终未踏出仙城半步。 易长生紧绷的心神这才略微舒缓。 然而,幽影真人那如影隨形、跗骨之蛆般的盯梢,却让他心中警兆频生。 眼下虽无大碍,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可易长生此刻也奈何不得对方,只能暗自期望牧道友继续留在仙城,耐心搜寻著他那常青丹的下落吧,最好別太快找到自己头上。 倘若牧明真在短期內寻上门来……易长生眸光微闪,心中已盘算起拖延之策。 思虑既定,他缓缓闔上双眼。 心神一沉,再度遁入那片光阴流速迥异的梦境空间! 梦境空间,静室。 意识进入梦身里,易长生的梦身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 他开始按自己的规划来修炼。 早上修炼《虚空炼体诀》,轰然运转!空间仿佛被撕开细小的缝隙,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银色能量融入每一寸皮肤、每一条血脉、甚至深达骨髓。 每一丝能量使得经脉更通透,骨骼似玉髓晶莹。空间细微的涟漪在他肌理表层起伏明灭,又迅速被吸纳无踪。 到了中午,易长生便开始修炼《太虚混无功》。 他的丹田似一口深不见底的归墟,贪婪地將这些被极致提纯的精纯灵力吸纳、熔炼,匯入奔腾的液態法力长河中。 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这无休止的灵气冲刷下,每一次运转一次都能得到提升。 易长生《衍神诀》的经文在心海深处无声流淌、震盪、迴响。 磅礴凝链的神识之力,在这个加速的时间场域里,开始了更为精微的“自塑”。 神识触鬚在识海里不断分叉、延展、重组、打磨…… 每一次精细到毫巔的锤链,都像是將一根无形的“针”淬链得更细、更韧。 神魂的根基被夯实拓宽,感知世界的维度向更细微、更宏阔处拓展,触鬚如星罗棋布般隱没於虚空又悄然浮现。 日復一日的修炼,循环往復,枯燥而又极致纯粹。 这三者的修炼构成了易长生道基鼎立的根基,是他一切手段得以撬动的支点。 至於祭炼阴阳鱼,却只能排到最后。 所以到了晚上他还用梦身修炼《大梦春秋诀》。 到了深夜时分,他才祭炼阴阳鱼。 在这种修炼中,不知不觉间,大半年时光过去。 此刻,静室內光华悄然流转。 悬浮於易长生双掌之间的那“阴阳鱼”,形態已在日復一日的祭炼下悄然蜕变,不再像最初那样粗糙、边界模糊的阴阳鱼。 如今,那一尾阳鱼,形態凝聚而稳定,通体流转著温暖纯净的灿金色光泽,其核心更亮得如同凝缩了一缕正午的太阳真髓! 而与之相对的阴鱼,却是一团仿佛吞噬了所有光芒的深幽暗影,深邃到极致,表面光滑宛如最极品的墨玉,其內里,隱隱能感受到虚空的冰寒在静静流淌。 两条鱼,彼此追逐盘旋,无声无形。 一个炽烈,一个幽玄;一个凝定如实体,一个似乎隨时要溃散融入虚空。 它们构成一个流动不息的圆,核心处激盪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易长生的梦身盘坐如岳,额角却已被细密的汗珠浸透。 他凝神引导著神识,在阴阳双鱼构成的循环中艰难地穿行、烙印。 每一次神识的刺入阳鱼那炽热的凝实本源,都像是在滚烫的铁水里灼烫精神,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去维持神识的稳定。 而將这一丝沾染了阳性的神识烙印转入阴鱼的瞬间,刺骨的虚无之力又会立刻侵蚀而上,试图將他的神识同化、冻结、乃至彻底湮灭於无形! 如此反覆不休,每一丝烙印成功打入鱼眼核心的微小动作,都如同在无尽的生死缝隙中踏出一条荆棘之路,考验著道心的每一分定力,榨取著识海的每一点能量。 数月如一日的千锤百链,此刻终於初显成果——神念烙印已在阴阳双鱼的本源核心中艰难构筑起来。 梦身之躯忽然微震,一股发自神魂深处的轻鬆与喜悦油然而生。 那对悬浮的阴阳鱼流转之势骤然加速! 阳鱼金光灿烂如朝阳熔金,阴鱼幽光摇曳似暗夜潮涌。 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波动从它们构成的圆环中心荡漾开来,不再充满暴烈的排斥感,反而带著几分朦朧的亲近与牵引之力,与易长生的梦身气息隱隱呼应。 成了!初步祭炼,终告功成! 易长生心头那根紧绷了大半年的弦,终於迎来一丝鬆弛。 时机不容耽搁。 梦境时间虽快,终究与现实流速不同。 现实世界的变化如悬在头顶的利剑,片刻也不能放鬆! 下一步,便是將这对初步驯服、神念相通的宝物,牵引回本体! 此乃整个祭炼过程中最危险的临门一脚,需以最为雄浑澎湃、掌控入微的神识,化为沟通梦境与现实的坚韧桥樑,护持双鱼,穿回本体。 第469章 找到 晨曦的微光,如同稀释的金粉,透过青竹院二楼那扇简格窗,温柔地泼洒在床榻上。 易长生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窗外。 晨风拂过庭院,修长的青竹枝叶彼此摩挲,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清冷,悠远,带著山居独有的寧静气息。 这声音,平日里或许只是背景,此刻听在耳中,却有种久违的、熨帖心神的感觉。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身体在柔软的被褥间舒展,感受著每一寸筋骨血肉传递迴来的、久违的鬆弛与愜意。 心神疲惫尽褪,圆融饱满,带著一种近乎新生的澄澈与安寧。 “还是睡觉才舒服啊……” 这念头自然而然地浮上心间,带著一丝近乎感慨的喟嘆。 祭炼阴阳鱼,现实里已是大半年光阴。 可在梦境空间那被拉长的五倍时间里,那就是整整三年多不眠不休了! 这还不算,期间他八次踏入太虚蜃楼,每次滯留三个月左右,算起来又是两年多的时间。 现实大半年,但梦境与太虚蜃楼的时间加起来,於易长生而言,几乎等同於五六年未曾真正睡过! 纵是他已经筑基中期的修士了,神魂识海强韧,但也已绷紧到了极限。 因此,在阴阳鱼初步祭炼功成的那一刻,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停止了所有修炼,回到现实,只为了这一场纯粹的、酣畅淋漓的沉睡。 让紧绷的精神彻底鬆弛,让磨损的心神在无梦的黑暗中自然弥合。 唯有如此,才能以最完美的状態,迎接下一步,將那枚初步祭炼的阴阳鱼,引入本体! 原本他的计划清晰而迫切,准备是休整完毕,但立刻入梦,牵引阴阳鱼。 然而,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这几日,易长生並非全然放鬆。 因为牧道友的动向,让他心头那根名为“警惕”的弦,悄然绷紧。 这位一心想求求丹的练气修士,竟与万物堂的一个小伙计张林,打得火热,儼然成了称兄道弟的好友! 易长生记得那个张林,一张憨厚老实的脸,曾不止一次为万物堂跑腿,將炼丹所需的灵材送至这青竹院门前,他知道“常青丹”住在这里。 更要命的是,牧道友显然已从张林口中,撬出了这个关键信息“常青丹”就在城北青竹院! 这几日,牧道友的身影反覆在城北区域徘徊逡巡,目光扫过每一处院落的大门。 最终,其活动的中心越来越清晰地指向了青竹院的位置。 牧道友的行动,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瞬间吸引了幽影真人的目光,也隨之从牧道友身上,悄然转移,牢牢锁定了城北,锁定了青竹院这片区域! 这骤然的聚焦,让易长生瞬间掐灭了立刻牵引阴阳鱼的念头。 这样太冒险了! 牵引阴阳鱼入本体,尤其是在初步祭炼尚未完全稳固的阶段,乃是心神与灵物进行最深层次连结的过程,容不得半分惊扰。 若在关键时刻被牧道友打断,轻则牵引失败,前功尽弃,重则心神受创。 更可怕的是,一旦牵引过程中阴阳鱼的气息稍有外泄,哪怕只是一丝异常的波动,都极有可能被那如同暗影毒蛇般蛰伏在侧的幽影真人捕捉到! 一位金丹修士发现產生的覬覦…… 那后果,易长生不敢想像。 所以易长生心中静静的等著。 他必须等,等牧道友真正找上门来后,帮他炼製完丹药,再將幽影真人的目光移开,只有那时,才是牵引阴阳鱼。 因此,这几日,易长生反常地没有入梦苦修。 他像一个平常的散修,在青竹院中过著“正常”的日常。 整理灵田,偶尔炼炼丹,翻阅一些玉简…… 甚至还早早的用虚空造形术换成常青丹的样子,只为了防备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幽影真人不按常理出牌,强行以神识穿透青竹院的防护阵法,向內窥探。 易长生从床榻上起身,动作舒缓。 他走到书房的窗边,推开半扇窗欞,让带著竹叶清香的晨风涌入。 同时,看了一眼脑海里的两幅画面。 幽影真人处,枯槁身影盘踞其中,如同沉眠的毒蝎,气息晦涩难明。 而牧道友的院落里,此时似乎是正准备出门。 易长生神色不动,倒了杯清茶,倚窗而立,目光似乎落在院中摇曳的竹影上,实则心神已隨著虚维之眼的视角,遥遥追隨著牧道友的身影。 牧明先是在城南的几条繁华街道上不紧不慢地逛著,不时在一些售卖低阶符籙、法器的摊位前驻足片刻。 他姿態閒適,如同其他的普通的练气修士一样,没有任何的异常。 然而,他的路线却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目的性,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朝著城北而来。 当牧明的身影出现在城北,踏入青竹院所在的那条僻静巷道时,易长生端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能清晰地“看”到,牧道友的目光在巷口扫视,最终牢牢锁定在青竹院门上的那牌匾上。 那一刻,牧明的脚步明显放缓了,一种混杂著欣喜与纠结的情绪波动,清晰地从神色中透了出来。 他停在青竹院门外十几丈远的一株老槐树下,目光在紧闭的木门与高过院墙的翠竹之间来回逡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储物袋,指尖微微泛白。 牧明內心的纠结和挣扎,有千辛万苦,线索串联,目標就在眼前! 那位炼丹师常青丹就在门內,这是不是有可能改变道途的机缘? 忧虑与恐惧同时出现,门后是一位筑基修士! 练气与筑基,天堑之別。 贸然登门求炼丹,无异於羔羊叩响虎穴。 对方性情如何?是否喜怒无常?此时上门是否犯忌? 拒绝事小,万一触怒对方……那后果,绝非他一个练气修士能承受! 时间在牧明的犹豫中一点点流逝。 巷子里偶有行人经过,投来好奇或不解的目光,更增添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最终,牧道友脸上的欣喜被凝重取代,他深深地、近乎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猛地一转身,脚步有些仓促地离开了巷口。 第470章 进门 易长生眉头微挑,但並未放鬆。 他“看”著牧明並未直接返回城南,反而朝著更热闹的城东走去。 城东的喧囂与城北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牧明穿行在人流中,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店铺招牌上扫过。 最终,他在一家肉铺前停了下来。 这家铺子规模不小,门口掛著几头处理乾净的低阶妖兽,血腥气混合著特殊的腥臊味瀰漫在空气中。 牧明的目光,落在了肉铺角落一个特製的铁笼里。 笼中关著几只羽毛艷丽、形似山鸡却头顶生著一朵奇异彩色肉菌的禽类妖兽——正是一阶中级妖兽,菇鸡! 此兽肉质极其鲜美,蕴含温和灵力,是製作上等灵食的绝佳材料,因其善於隱匿且捕捉不易,在坊市中颇为少见。 他打听来的消息中,有不少都提过常丹师似乎也会製作灵食,不少练气修士见过他买妖兽肉回去。 “掌柜的,这菇鸡,怎么卖?”牧明指著其中一只最为肥硕、头顶肉菌色泽最艷丽的问道。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番討价还价后,牧明付出了一笔二百灵石。 他没有立刻拿走,而是对肉铺里一个五大三粗的伙计道:“劳烦这位道友,將此菇鸡处理乾净,用上好的礼盒装好。” 那伙计咧嘴一笑:“好嘞!道友送礼?包您体面!” 说罢,手脚麻利地拎起那只还在扑腾的菇鸡,走到后间。 很快,里面传来利刃破开皮肉和清水冲洗的声音。 不多时,伙计提著一个尺许见方、用某种硬木製成、表面刷著红漆的礼盒出来。 盒盖上还用粗糙的麻绳打了个颇为笨拙的十字结,绳结处甚至沾著一点油渍。 “喏,给您!保证新鲜!”伙计將沉甸甸的礼盒递过来。 牧明接过礼盒,入手微沉。 他低头看著这红漆木盒,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几分自嘲,几分无奈,最终化为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 易长生“看”著他提著这份与其说是礼物、不如说是敲门砖的礼盒,再次走向城北,走向青竹院。 这一次,牧明的脚步不再犹豫徘徊。 他径直来到青竹院紧闭的乌木大门前。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门扉上,將木头的纹理照得清晰分明,也照亮了牧明脸上残留的最后一丝踌躇。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忐忑都压入肺腑深处。 目光在手中那略显粗陋却沉甸甸的礼盒上停顿了一瞬,又缓缓抬起,望向紧闭的门扉。 那眼神,如同即將踏入未知险地的探路者,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然。 然后,他空著的左手抬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曲起指节,朝著那扇木门轻轻而坚定地叩了下去。 “篤,篤篤。” 指尖敲击在门板上的声音並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静謐,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击碎了青竹院维持已久的安寧假象,也精准地触发了门扉上布设的、最简单的警示阵法。 嗡…… 一层极其微弱、几乎不可见的淡青色光晕,以牧明叩击处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在门板上荡漾开来,转瞬即逝。 二楼窗前,易长生端著茶杯的手彻底顿住。 杯中清茶映著他此刻偽装成的“常青丹”的面容,他缓缓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接触,发出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嗒”声。 易长生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 这麻烦,终究是找上门来了。 他並未立刻回应那叩击,而是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牢牢的盯著幽影真人。 这位金丹期的魔修,此时依旧保持著隱身,潜藏於远处一条僻静巷弄的浓重阴影之中。 在虚维之眼独特的视角下,易长生才能清晰的感知到一股强大而晦涩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探针,正源源不断地、极其隱蔽地试图穿透青竹院的防护阵法,向院內延伸、渗透。 那神识带著一种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欲望,反覆扫描著大门附近的空间,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法力波动或气息。 『金丹期的神识…果然强横。』易长生心头微凛。 阵法隔绝了直接的窥探,但这种持续不断的“试探”,让易长生觉得本身就蕴含著巨大的压力。 就像被一条隱匿在黑暗中的毒蛇盯上,虽未发动攻击,那冰冷的鳞片摩擦声和嘶嘶吐信,已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易长生的思绪如冰水般流淌,这幽影真人监视牧明如此之久,期间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在城內无声无息地解决掉一个练气修士,但他却始终按兵不动,只做窥伺。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也在等,等待牧明离开仙城庇护的那一刻。 仙城之內,纵然是金丹真人,也需顾忌城內两位金丹修士与一位假丹修士的威严,再加上那城里的三阶阵法。 估计,幽影真人也是不想暴露。 这份基於利害关係的判断,让易长生绷紧的心弦稍稍鬆弛一丝,但警惕却提升到了极致。 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以防万一。 虚维之眼放在身上,神通隨时运起。 一切准备就绪。 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间悬掛的阵盘上,指尖极其细微地一划。 阵盘表面一道微不可察的符文悄然亮起,隨即熄灭。 嗡…… 青竹院外围那层无形的防护光幕,在紧闭的乌木大门中央位置,如同水波般极其短暂地荡漾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出现的剎那,易长生偽装成“常青丹”那带著几分慵懒的嗓音,通过一丝微弱神识传音,清晰地送入门外牧明的耳中: “进来吧。” 门外,正紧张地握著红漆木盒提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的牧明,身体猛地一僵! 进……进来?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明来意,更不曾报上姓名! 这位深居简出的常青丹前辈,竟然直接就让他进去? 这大大出乎牧明的预料。 无数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前辈早就知道我要来? 还是……前辈的神识一直笼罩著院子,早已察觉自己在门外徘徊? 亦或者,这本身就是某种试探? 一个练气修士贸然敲开筑基修士的大门…… 第471章 见面 一股寒意夹杂著更深的敬畏瞬间爬上牧明的脊背,握著礼盒的手心沁出冷汗。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半年多的追寻,无数次的徘徊,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怎么样也搏一搏! 牧明狠狠一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与恐惧,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恭敬而谦卑的神情。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仿佛生怕那扇门扉下一刻就会永远关闭,几乎是带著一种决绝的姿態,侧身一步,从那道刚刚开启、仅容一人通过的阵法缝隙中,飞快地挤了进院门去。 就在他身体完全进入院落的瞬间,身后那道无形的阵法缝隙迅速弥合! 乌木大门依旧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与感知。 那层淡青色的防护光幕重新变得完整无缺,將內外彻底分隔成两个世界。 院內,浓郁的竹叶清香伴隨著泥土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蜿蜒向竹林深处的小径,青石板铺就,缝隙间点缀著点点翠绿的苔蘚。 小径两侧,修长的青竹挺拔如剑,枝叶交错,筛下细碎的晨光,在地面投下摇曳的光斑。 一片静謐,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更衬得此地清幽出尘,与外界的喧囂恍如隔世。 牧明提著沉甸甸的礼盒,站在小逕入口,有些茫然地看向竹林深处。 院內布局似乎比他想像中更简单,也更……空寂。 那位常青丹前辈呢?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妄动,目光在小径两侧的竹影间逡巡,试图捕捉一丝人影或气息。 几乎在他心生踌躇的同一刻,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通过神念直接传入他脑海,带著一种疏离感,辨不出喜怒: “顺著小径进来。” 声音的源头,似乎就在竹林那边。 二楼窗后,易长生的目光並未落在院內新来的客人身上,他的全部心神都在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里,依旧死死盯著视野中巷口那片阴影! 刚才阵法开合的剎那,幽影真人枯槁的身影在阴影深处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如同被惊动的毒蛇抬起了头颅。 易长生能感知到幽影真人那冰冷的神识更是猛地一凝,如同实质的尖针,探向青竹院防护阵法! 一道极其轻微的“嗡”声动静在阵法开合之间接连的响了一下,这些轻微的动静,如果不是有虚维之眼还真的感知不到。 这试探性的一探,没有丝毫破绽显露。 那道冰冷的神识探查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最终,如同似乎是觉得有些忌惮,缓缓地、无声无息地缩了回去,重新蛰伏在巷口的阴影里,如同从未出现过。 直到此刻,易长生悬在喉咙口的那口气,才真正地、缓缓地吐了出来。 指尖在阵盘上悄然鬆开,掌心竟也沁出了一层微不可察的细汗。 最危险的开门瞬间,算是熬过去了。 幽影真人选择了继续潜伏,没有强行衝击阵法。 这意味著,他暂时不会直接动手,至少在仙城他不会动手。 危机暂时解除,易长生的注意力终於落回院內。 牧明得了传音指引,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擂鼓般的心跳,沿著那条青石小径,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脚步踩在湿润的青苔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沙沙的竹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腰背挺得笔直,姿態恭敬得近乎僵硬,双手紧紧捧著那个红漆木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易长生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穿透竹影,落在这个贸然闯入的练气修士身上。 牧明的紧张几乎要化为实质,那强装的镇定在易长生眼中如同透明的琉璃。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红漆木盒上。 易长生心中瞬间瞭然。 此物虽不算绝顶珍贵,但在练气修士中也算一份不菲的心意。 看来这牧道友,倒也懂得人情世故,知道求人办事不能空手而来。 这份礼物,既是敲门砖,也是某种程度上的“诚意金”,更隱含著一种卑微的自保意味——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还带著礼物。 “做事还挺细致谨慎的。”易长生心中想到。 这份谨慎,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是生存的本能。 牧明沿著青石小径,穿过摇曳的竹影,心跳如擂鼓。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精心打理的灵田映入眼帘,灵谷叶片舒展,泛著淡淡的灵光。 再往前,便是一方不大的池塘,池水清冽,几尾通体金红、鳞片在晨光下流转著金属光泽的灵鱼正悠閒地摆尾游弋,搅动水面碎金。 池塘边,一座古朴的凉亭静静佇立。 亭中石桌旁,端坐著一位面容普通、身著白色法袍的修士,正悠然自得地品著茶,目光落在池中嬉戏的灵鱼身上,姿態閒適,仿佛与这清幽小院融为一体。 这位应该是就是常青丹师! 牧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脚步加快了几分,走到凉亭外丈许之地便停下。 他恭恭敬敬地將手中沉甸甸的红漆礼盒放在地上,深深躬身: “晚辈牧明,拜见常丹师!” “嗯。”凉亭中传来一个平淡无波的声音,常青丹师甚至连头都没完全转过来,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下,下巴微抬,“说吧。” 这份疏离与淡然,反而让牧明紧张的心绪稍稍平復了一些,至少没有预想中的威压与不耐。 他连忙將地上的礼盒捧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凉亭边缘的石阶上:“一点山野心意,不成敬意,请丹师笑纳。” 接著,不敢有丝毫耽搁,开门见山道:“晚辈冒昧前来,是听闻丹师技艺超绝,特来恳请丹师出手相助!晚辈……晚辈意外得了一份筑基丹的灵材,恳请丹师开炉炼製!” “哦?筑基丹?”易长生明知故问,顺便將演技拿起来。 然后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牧明那张因岁月和风霜刻下明显痕跡、皱纹深刻的脸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筑基丹的灵材,可非寻常之物。你就不怕……本丹师技艺不精,失手炼废了它?到时你这辛苦得来的机缘,可就化作飞灰了。” 这问题直指核心,也是所有求丹者最深的恐惧。 第472章 阻道 牧明闻言,腰弯得更低,语气却异常坦诚,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不敢欺瞒丹师!晚辈曾多方打听,尤其是从万物堂相熟的道友处得知,丹师您不仅技艺精湛,更重信诺,口碑极佳!晚辈信得过丹师!若……若真天不眷顾,炼製失败,那也是晚辈福缘浅薄,命中注定无此道缘,怨不得旁人,只当是……断了这份念想!” 他的话语里,没有虚假的恭维,只有认命般的坦荡和对丹师信誉的信任。这份坦荡和信任,让易长生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审视著眼前这个已显老態的练气修士。 用虚维之眼观察他的时间也不短了,牧明的为人处世易长生早已瞭然於心。 牧明这人有底线,知进退,该狠时绝不手软,该忍时又能蛰伏如石。 更重要的是那份不甘平庸、向道之心始终未泯的韧性。 若非身负金手指,易长生自忖,在同样的境遇下,自己未必能比牧明做得更好。 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与淡淡的惜才之意,悄然掠过易长生的心头。 目光再次掠过牧明脸上的风霜与眼角的细纹。 五十多岁的练气圆满……寿元的大限如同悬顶之剑。 易长生原本打算以“考验心性”、“准备不足”等藉口拖延炼丹,为自己爭取时间。 但此刻,看著这张被岁月追赶的脸庞,那点拖延的心思消散了,拖延个一年半载? 时间太短了,未必能祭炼好阴阳鱼,要是拖延三五年,对寿元充裕的筑基修士不过弹指,但对牧明而言,很可能就是彻底断送道途!阻人道途,因果太重。 更何况!青竹院外,幽影真人那道冰冷如毒蛇般的神识虽暂时蛰伏,却从未真正离去! 若牧明过段时间再来询问,反覆开启阵法,难保不会引起幽影真人更深的窥探和疑心,横生枝节。 念头电转间,易长生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池塘中那几尾愈发肥硕的金灵鲤鱼。 它们欢快地追逐著水面的光斑,鳞片闪耀。 三年多前,正是用阴煞丹从牧明那里换来的。 如今鱼已长成,肉质蕴含的温和灵力正是製作灵食的上佳之选。 而眼前送礼之人,却浑然不知自己曾是买鱼的“顾客”。 好在金灵鲤非罕见之物,倒也不虞暴露。 但更大的隱忧在心头盘桓,云松仙城! 此地看似安全,实则龙蛇混杂。 那位假婴玄冥子还在云松仙城,而且在这半年来还出去过一次探查。 就连仙城的周边金丹修士更是明里暗里不知凡几。 阴阳鱼初步祭炼完成,即將牵引本体,此过程他就怕会有异常的气息波动泄露。 在这么多高阶修士眼皮底下做这等隱秘之事,感觉非常不保险。 还是狐尾峰那里安全一些。 这个念头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狐尾峰有四阶护山大阵保护,足以隔绝元婴期以及以下修士的探查。 那里才是真正属於他的、绝对安全的堡垒! 回去,在狐尾峰牵引阴阳鱼,彻底融入本体! 届时,若有异动,有大阵遮掩。 若一切顺利,再悄然返回仙城收集资源也不迟。 况且,鯤鹏宇那小傢伙,也到了突破二阶的关键时刻,狐尾峰浓郁的土行灵气对它更为有利。 心中既定,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回牧明身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罢了。念你求道心诚,也信本丹师几分薄名。这筑基丹,老夫替你炼了。” 牧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多……多谢丹师!多谢丹师成全!” “莫急著谢。” 易长生声音平淡,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炼丹一道,三分靠技艺,七分看天意。本丹师只应承出手,成与不成,成丹几何,品质高低……一切皆看造化,老夫概不保证。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晚辈明白!无论结果如何,绝无怨言!”牧明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他迅速从腰间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三个封灵玉盒,双手奉上。 玉盒上符文流转,显然是为了最大限度封存灵材药性。 易长生接过玉盒,並未立刻打开,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拂过,强大的神识已如流水般渗透进去,仔细探查每一味主药、辅药的年份、品相、药力流失情况。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尚可。”算是认可了灵材的合格。 “委託炼丹的规矩,想必你也知晓。”易长生將玉盒放在石桌上。 “是,是!”牧明连忙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恭敬地双手奉上。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按市价……还望丹师不嫌微薄。”他特意多准备了一些,以求心安。 易长生神识扫过灵石袋,数目確实略高於市价。 他面无表情地收下,隨手放入袖中。 “炼丹需静心凝神,耗时数日。你是要在此等候消息,还是过几日再来?” 牧明几乎想都没想,立刻道:“晚辈愿在此静候丹师佳音!” 他生怕离开后生出变故,也怕错过第一时间的结果。 在这位神秘的丹师院子里等待,虽然压力巨大,但也比回去提心弔胆强。 易长生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 本不想让他留的,毕竟是自己的院子里,他会考虑很多安全的问题。 但若让牧明离开,过几日再来,免不了又要开启一次阵法,届时幽影真人的神识必定再次刺探,风险更大。 算了,牧明一个练气修士,他什么底细易长生都知道,就晾在院子里就好,楼里还有阵法,不让他进楼就好。 “可。” 易长生淡漠地点头,抬手隨意指了指凉亭的石凳,“那便在此静候,莫要喧譁,更不可隨意走动,惊扰了老夫炼丹,后果自负。” 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是!晚辈明白!绝不敢乱动分毫!” 牧明如蒙大赦,连连躬身保证,小心翼翼地走到凉亭角落的石凳旁,却不敢真坐实了,只挨著一点边沿,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眼观鼻,鼻观心,如同入定。 第473章 炼筑基丹 易长生不再看他,起身,袖袍一卷,桌上的茶具连同那三个封灵玉盒瞬间消失。 他负手而立,目光再次投向池塘中那几尾无忧无虑的金灵鲤,仿佛在欣赏最后的閒適。 晨光穿过竹叶,在他偽装出的平凡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凉亭內,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池鱼偶尔摆尾的轻微水响,以及牧明极力压抑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易长生心中,那份回归狐尾峰的计划已无比清晰。 只待解决眼前这炉筑基丹,送走牧明这个引子,让幽影真人的目光隨之转移,他便能悄然脱身,回到那安全的狐尾峰,將阴阳鱼,彻底化为己用! 他不再停留,转身步入小楼。 一楼大厅內,他並未停留,手指掐诀,对著地面某处一点。 嗡的一声轻响,一道淡黄色的光幕凭空升起,將整座楼都笼罩在內——这是这座楼內部的隔绝阵法,防止气息外泄和窥探和防护。 易长生径直走向楼內后面的一间小房內,小房里有一块看似普通的地板。 他脚踏方位,灵力灌註脚底,在特定的几块青石板上连点数下。 咔噠……一阵轻微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那块地板无声地向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幽暗石阶。 他闪身而入,身后地板悄然闭合,不留一丝痕跡。 地下室並不宽敞,却异常整洁乾燥。 他径直的往里面的炼丹房去。 炼丹房里的墙壁由厚重的青金石砌成,刻满了加固、隔热、隔绝气息的阵法符文,此刻正散发著微弱而稳定的灵光。 一座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的丹炉稳稳坐落在地火口之上。 炉身刻有云纹与瑞兽,炉腹圆润饱满,三足如鼎,透著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 炉口上方,丝丝缕缕尚未完全散尽的热气扭曲著空气。 他走到丹炉旁的案前,袖袍一挥,三个封灵玉盒稳稳落在案上。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闭目凝神,將炼製筑基丹的丹方、火候掌控、药性融合的每一个细微步骤,如同走马灯般在识海中反覆推演、確认。 这是他第一次炼製此丹,虽自信技艺足以驾驭二阶丹药,但筑基丹关乎修士道途根本,容不得半分轻忽。 片刻后,易长生倏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 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的法力精准地打入地火口的控制法阵核心。 轰! 沉寂的地火瞬间被引燃,赤红色的烈焰如同甦醒的巨兽,咆哮著从地脉深处涌出,顺著特製的火道,猛烈舔舐著丹炉的炉底! 整个地下室的温度骤然升高,墙壁上的隔热符文灵光明亮起来,將大部分热量约束在丹炉周围。 易长生神色肃穆,双手如穿蝴蝶般在三个玉盒上拂过。盒盖应声而开! 剎那间,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精华气息充盈了整个石室! 一个通体碧绿如玉、龙眼大小、氤氳著五彩霞光的凝元果,一株奇异如似婴似猴的、通体洁白温润、散发著纯净生机的紫猴。 还有十几种年份充足、药性精纯的灵草灵,或如冰晶凝结,或似火焰燃烧,形態各异,灵气逼人。 易长生指尖法力吞吐,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先將那个凝元果凌空摄起。 他双手虚抱,强大的神识之力化作无形的火焰包裹住凝元果,小心翼翼地剥离掉杂物,只留下最精华的果实。 凝元果在神识之火的熔炼下,缓缓化为粘稠的、流淌著液体精华,散发出令人心神沉醉的异香。 接著是紫猴,此物性温润平和,是调和药力的关键。 易长生以水行法力包裹,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冲刷、浸润,將其融化成一汪散发著温润白光的灵液。 最难处理的是其中一个辅药紫纹果。 此果蕴含此许的雷霆之力,处理不当极易引发药性衝突甚至炸炉。 易长生神色凝重,双手掐诀,引动一丝精纯的土行法力,化作厚重沉稳的“磨盘”,缓缓碾压在那坚硬的紫色外壳上。 同时,一缕极其精妙的神识如同探针,精准地刺入果壳缝隙,引导著內里狂暴的紫色雷液一丝丝、一缕缕地渗出,在土行之力的包裹下,狂暴的雷霆被缓缓抚平、驯服,最终化为闪烁著紫色电弧的粘稠液体。 淬链主药精华,便耗费了大半日功夫。 易长生额头已见细密的汗珠,神识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动作没有丝毫迟滯。 “融!” 他低喝一声,双手法诀再变。 石案上被提炼好的主药精华,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三道色泽各异的光流,依次投入被地火灼烧得通体赤红、炉盖早已打开的丹炉之中! 嗤……! 药液入炉,与炉內翻滚的地火精粹瞬间接触,爆发出剧烈的反应! 凝无果的光晕、紫猴的温润白光、紫纹果的狂暴紫电,在炽热的炉膛內疯狂碰撞、绞缠,如同三条属性迥异的蛟龙在岩浆中搏杀! 炉身剧烈震动,发出沉闷的轰鸣! 易长生面色不变,双手十指如轮舞动,一道道精妙绝伦的控火法诀如同暴雨般打入地火法阵。 炉底的地火时而如怒龙咆哮,烈焰冲天;时而如灵蛇吐信,温柔舔舐。 强大的神识更是化作千丝万缕,探入沸腾翻滚的药液深处,如同最高明的舵手,在狂暴的药性风暴中寻找著那稍纵即逝的平衡点,引导著相互排斥的精华艰难地靠近、试探、融合。 汗水浸透了他的鬢角,沿著偽装出的那平凡的脸颊滑落,滴在青金石地面上,瞬间蒸腾成一缕白气。 炼丹室內药香、火气、汗水的气息混杂,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炉膛內狂暴的碰撞渐渐平息,三色光芒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开始相互渗透、交融。 五彩霞光中融入了温润的白,狂暴的紫电被丝丝缕缕的白光包裹、驯服。 最终,炉內翻滚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混沌色泽,似灰非灰,似紫非紫,內部却蕴含著磅礴而稳定的生机与破境之力! “凝丹!” 第474章 有意提醒 易长生眼中精光暴涨,双手猛地合拢,掐出一个繁复无比的收丹诀! 轰! 炉盖在他神识操控下轰然闭合! 炉內温度瞬间攀升至极致! 强大的压力向內疯狂挤压! 那团混沌色的药液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揉捏,剧烈地翻滚、收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丹香,混合著草木的清新、雷霆的霸烈、以及柔软朵的温润,猛地穿透炉盖的缝隙,瀰漫开来! 这香气仿佛带著洗涤神魂的力量,让易长生消耗巨大的神识都为之一振! 他屏息凝神,神识死死锁定炉內。 药液在恐怖的高温高压下,终於开始凝聚! 一点璀璨夺目的核心在混沌中诞生,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紧接著,第二点、第三点亮起! 药液围绕著这三个核心疯狂旋转、吸附、凝聚! 嗡……!嗡……!嗡……! 炉身发出三声清晰而富有韵律的震鸣! 每一次震鸣,都代表著一颗丹药雏形的彻底凝聚! 易长生不敢有丝毫鬆懈,控火法诀再变。 炉火由猛转柔,如同温暖的春风拂过新生的雏鸟。 这是蕴丹的关键时刻,决定著丹药最终的品质与药力。 时间又过去近半日。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药性被彻底抚平,炉火渐渐趋於平稳时,易长生知道,丹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第一次炼製筑基丹便如此顺利,饶是他心志坚韧,也难掩一丝成就感和兴奋。 他手掐开炉诀,对著炉盖一指。 “开!” 炉盖应声而起! 剎那间,三道流光如同挣脱束缚的精灵,裹挟著令人心旷神怡的浓郁丹香,猛地从炉口激射而出! 一道流光色泽最为浓郁深邃,带著玉质般的光泽;一道流光稍逊,却也灵光湛然;最后一道则显得略有些驳杂,光华內敛。 易长生早有准备,袖袍一卷,三只早已备好的玉瓶凌空飞起,精准地將那三道流光分別摄入瓶中! 瓶塞落下,隔绝了丹香。 易长生拿起玉瓶,神识探入。 第一颗丹体圆润饱满,通体呈深沉的暗金色,表面隱隱有两道细密的、如同天然生成的银白色丹纹流转,散发出磅礴精纯的药灵,上品筑基丹! 第二颗同样是暗金色,虽然丹纹还是有两道,但略显模糊,但药力依旧充沛惊人也算得上是上品筑基丹! 第三颗色泽偏暗,丹体表面略有凹凸,隱约只有一条模糊的丹纹,药力虽足,却少了那份圆融精粹之感——中品筑基丹! “三颗!两颗上品,一颗中品!” 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第一次炼製二阶的筑基丹,能有如此成丹率和品质,足以证明他在丹道上的深厚造诣。 这多出的两颗丹药,便是他此番出手的“报酬”与“保险”。 他没有立刻出去。 而是盘膝坐下,服下一些恢復神识和法力的丹药,闭目调息。 一是恢復炼丹的巨大消耗,二是……让外面凉亭里那位“静候佳音”的客人,再多等些时候。 太过轻易,反而不美。 直到第三日清晨,易长生才神完气足地走出地下室,撤去小楼禁制,回到了池塘边的凉亭。 牧明如同石雕般坐在角落的石凳上,三日来几乎纹丝未动,只有眼中布满的血丝和微微凹陷的脸颊显示著他內心的煎熬。 当看到易长生的身影出现时,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与忐忑。 易长生面无表情,走到石桌旁,隨手將一个温润的白玉小瓶放在桌面上。 “运气不错,炼製成功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牧明的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强忍著激动,颤抖著双手捧起那个小小的玉瓶,如同捧著整个道途的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拔开瓶塞,一缕精纯的丹香逸散而出。 他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探入瓶中—— 一颗圆润饱满、色泽暗金、表面隱约有神秘纹路流转的丹药静静躺在瓶底!磅礴而精粹的气息扑面而来! 筑基丹!真的是筑基丹! 而且……这丹香,这色泽,这气息……远比他想像中要精纯!似乎……品相极好?!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牧明! 他猛地抬头看向易长生,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激,嘴唇哆嗦著,深深一躬到底,声音因激动而哽咽:“谢……谢丹师大恩!再造之恩,牧明永世不忘!” 易长生只是淡漠地摆了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约定如此,不必言谢。”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院墙之外,语气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提醒: “丹药既已到手,便速去闭关吧。仙城之外,风波险恶。筑基乃破茧重生之大事,容不得丝毫差池。依本丹师来看,你最好就在城中寻一处上好的灵脉洞府,租赁下来,安心闭关一两年,待根基稳固、把握十足之时,再行筑基。莫要……辜负了这枚丹药,也莫要……辜负了机缘。” 牧明捧著玉瓶的手猛地一紧! 常丹师的话……绝非隨口叮嘱! 那“仙城之外,风波险恶”、“莫要辜负机缘”的字眼,如同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起,衝散了方才的狂喜。 有人盯上我了!就在城外! 或者……就在这仙城之中,等著我离开?!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牧明的心头。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地下溶洞的秘密泄露了? 还是之前出手的某些东西惹来了麻烦? 亦或是……这枚筑基丹本身引来的覬覦?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復! 他猛地抬头看向易长生,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深深的感激。 这位常丹师,不仅给了他筑基的希望,更给了他保全这份希望的警示! 若非此语,他拿到丹药后,很可能因狂喜和急切,直接出城寻找隱秘之地筑基,那后果……不堪设想! “是!晚辈谨遵丹师教诲!绝不敢有丝毫懈怠,更不敢……辜负丹师厚望!” 牧明再次深深躬身,这一次,语气中的感激与敬畏,比之前更加深沉真挚。 “去吧。”易长生挥了挥手,语气带著送客的意味。 第475章 肥羊 牧明不敢再多言,將玉瓶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储物袋的最深处,对著易长生再次深深一礼,这才转身,沿著青石小径,快步走向院门。 这一次,他的步伐虽然依旧急切,却多了几分沉稳和警惕。 院门在他靠近时无声开启。 牧明一步跨出,身后阵法光幕瞬间闭合,將他与那方清幽的院落彻底隔绝。 他站在青竹院门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乌木大门,眼神复杂,最终化作无比的坚定。 他对著大门方向,郑重地再次拱了拱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朝著东城的方向,疾步而去!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径直来到东城专门租赁洞府的“灵棲阁”。 费了一笔让他肉痛不已但无比值得的灵石,以最快的速度租赁了一处拥有二阶上品灵脉、防护阵法完善的洞府,租期直接签了五年! 直到厚重的洞府石门在身后轰然落下,复杂的光幕阵法层层亮起,將內外彻底隔绝,牧明紧绷到极致的心弦才猛地鬆弛下来。 他背靠著冰凉的石门,大口喘息著,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 他颤抖著手,再次从储物袋最深处掏出那个白玉小瓶。 拔开瓶塞,这一次,他无比小心地將那颗暗金色的丹药倒在掌心。 在洞府內稳定柔和的光线下,他终於可以仔细端详这颗关乎命运的丹药。 丹药圆润无瑕,暗金色的丹体在光线下流转著內敛的光华,更让牧明呼吸骤停的是——在丹药表面,清晰地烙印著两道如同天然生成的、散发著微弱银芒的玄奥纹路! “丹……丹纹?!两道?!”牧明的声音都在发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二阶上品!这竟然是二阶上品的筑基丹!”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再次將他淹没! 二阶上品筑基丹! 其药力之精纯,对突破筑基的效果,远非普通筑基丹可比!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是天大的机缘! 常丹师的炼丹技艺,竟已到了如此高超的地步?!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丹药,如同捧著稀世珍宝,反覆端详,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抖。 过了许久,他才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无比谨慎地將丹药放回玉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要將其融入骨血。 狂喜过后,常青丹师那番警语,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想要立刻服丹筑基的衝动。 “仙城之外,风波险恶……在仙城闭关筑基……莫要辜负机缘……”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是谁?牧明眉头紧锁,努力回忆著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得罪的人? 他行事向来谨慎低调,从不轻易结仇。 出格的事? 除了那处隱秘的地下溶洞……难道真是那里出了问题? 可那地方只有自己知道!难道是之前从里面带出的某件东西,在出手时露了痕跡,引来了追踪?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常丹师的警示绝非空穴来风。 不管敌人是谁,其威胁绝对足以致命! “筑基……”牧明走到洞府內嵌的灵泉镜前,看著镜中那张布满风霜、皱纹深刻、已显老態的脸庞。 五十多岁的练气圆满,寿元所剩无几。 他无比渴望立刻服下这枚上品筑基丹,衝击那梦寐以求的境界! 但常丹师的话,如同警钟长鸣。 他需要先闭关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巔峰! 他紧紧攥著玉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闪烁理智。 他对著镜中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道,“闭关!稳固修为!参悟筑基关隘!至少……两年!待准备万全,待把握十足之时,再行筑基!” 他走到洞府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將装著筑基丹的玉瓶珍重地收回到筑物袋里。 然后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吸收洞府內浓郁的灵气。 他將法力一遍遍在经脉中搬运、纯化、夯实,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工匠,打磨著通往筑基之路的最后一块基石。 洞府內,灵气氤氳,一片寂静。 只有牧明悠长而稳定的呼吸声,以及他心中那份对力量的渴望与对危险的敬畏,在无声地交织、碰撞。 时间回到几天前。 青竹院外,幽影真人江东俊斜倚在一株虬枝盘曲的老松树干上,姿態懒散,眼皮半耷著,目光却如淬了寒冰的细针,穿透稀疏的晨雾,牢牢钉在青竹院那扇紧闭的院门上。 门扉幽深,纹路古朴,吸饱了露水的湿气,沉得仿佛能压断时光。 门楣之上,一块玉牌悬著,刻著“常青”二字,墨色內敛,却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丹香余韵。 这等待已持续了三天。 对寿元漫长的金丹修士而言,三天不过一瞬。 江东俊没有傻等,他早已绕著这青竹院走过无数个来回,每一步都踩在心头那点被勾起的邪火上。 初看这院落,不过是云松仙城北区无数散修或是有些技艺的丹师、器师院落中不起眼的一座。 可细细探查之下,那层层叠叠、环环相扣的阵法灵光,才在神识的反覆探索研究下,显露出狰狞的獠牙。 这似乎不像是寻常阵盘所布。 阵盘是死物,灵力流转总有生硬的衔接。 而眼前这青竹院的阵法,却是活物般呼吸著。 二阶上品的防御阵如同院落的皮肤,掩盖著內里更精密的杀机。 神识稍一深入,便似撞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无数细微却坚韧的灵力丝线从核心处辐射开来,如蛛网般勾连嵌套著另外两道阵法。 “阵连阵……好精巧的心思,好高明的技艺啊!”江东俊心中冷笑,舌尖舔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腥气,“非得是二阶顶尖阵法师,耗上数月苦功,辅以珍贵材料,才能布下这铁桶般的乌龟壳。” 若是阵盘,他只会嗤笑一声,这筑基修士得多少灵石才买得到这三个二阶上品阵盘?一个筑基修士就这么有钱? 而且,眼前这浑然天成的阵势,一点也不像是阵盘所布。 但却让他心头那点邪火越烧越旺,带著鉤子,一下下挠著他的贪婪。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头肥羊! 一头又肥又硬、还懂得缩进壳里的肥羊! 第476章 易容上门 若非早已探得清楚,这位常青丹自打落脚云松仙城,便是个闭死关的主儿,很少见客,更遑论出城,江东俊此刻只怕已按捺不住,將主意打在他身上了。 “也罢,”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意动,眼神阴鷙地盯著那木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待牧明那小子的事了结,再来『关照』这位常丹师不迟。” 他无声地咧了咧嘴,仿佛已看到丹炉里温养的灵丹,储物袋里堆积的灵石,在向他招手。 耐心,是猎手最锋利的爪牙。 江东俊闔上眼,呼吸悠长,仿佛真成了老松树上的一段枯枝,气息与周遭的晨雾、草木灵气彻底融为一体。 只有那偶尔扫过青竹院的神识,冰冷而锐利,暴露著潜伏的猛兽。 第五日清晨,细微的“咔噠”一声,如一枚冰珠坠入死水。 那扇紧闭了数日的寒铁木门,终於从內拉开一道缝隙。 江东俊的眼皮猛地掀起,所有慵懒假象瞬间剥离,精光爆射。 出来了! 门缝里挤出来的身影正是牧明。 与进去时那副强压焦虑、脚步沉重的模样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脸上虽极力绷著,试图维持平静,但那微微发亮的眼珠深处,却跳跃著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与激动。 他的脚步轻快得有些虚浮,仿佛踩在云端,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一种不踏实的飘忽感。 最让江东俊瞳孔微缩的是,牧明下意识地、近乎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院外的空气,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像是卸下了千钧重担,又像是终於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东俊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下頜线绷得如同刀削。 这姿態……绝不是空手而归! 牧明这大半年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江东俊的神识笼罩之下。 这小子像只钻地的土拨鼠,近乎偏执地打探著所有能炼製高阶丹药的丹师消息,尤其关注那些有筑基丹炼製记录的。 所求为何,不言自明。 “筑基丹…他真求到了?” 江东俊心底的惊疑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炸开一片混乱的泡沫,“这常丹师,竟如此好说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练气小修,提著点破烂妖兽肉,几天功夫就能求到筑基丹?” 这念头荒谬得让他几乎想笑,可牧明脸上那几乎压不住的狂喜,又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髮慌。 疑虑像藤蔓缠绕。 牧明已迅速转身,朝著仙城东区方向疾行而去,身形在晨雾中显得有些仓促。 江东俊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融入街角流动的人群阴影里。 他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牢牢系在牧明身上。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得了“机缘”,下一步要做什么。 牧明的路线异常明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著东区深处走去。 越往东走,街道越发宽阔整洁,灵气也愈发浓郁精纯。 路旁巡逻的修士身上,散修联盟特有的標识清晰可见,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过往行人。 江东俊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头那点侥倖被一点点碾碎。 当看到牧明最终停在东区核心地带、散修联盟直属的洞府租赁处,並毫不犹豫地掏出一大袋灵石,换取了五年租约时,江东俊只觉得一股邪火“腾”地直衝顶门! “五年!二阶上品灵脉洞府!” 江东俊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才勉强压下立刻出手的衝动。 他死死盯著牧明拿著洞府令牌,消失在通往高阶洞府区域的禁制光幕之后。 怒火在胸腔里疯狂衝撞,灼烧著他的理智。 城东算是核心区域,算是散修联盟的老巢,无数双眼睛盯著。 在这里动手? 別说抓人,只怕他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联盟的金丹修士注意! “五年…还要老子再等五年?!”江东俊几乎咬碎一口钢牙。 盯著牧明这小子已经耗了他大半年了! 还要盯他五年? 五年,对一个金丹修士而言不算漫长。 但如果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凤鸣山脉撞大运,那种毫无方向的煎熬。 他眼中凶光闪烁,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 片刻后,那凶光又缓缓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深的算计和冰冷。 不能因小失大。 牧明身上有线索,这是目前唯一的、明確的线索。 这小子之前出手的几件带著浓重阴煞之气的灵物,以及他特意购置的那件价格不菲、绣著纯阳烈阳符文的法袍,都指向一个地方。 一个存在大量精纯阴煞之气的所在! 那地方,很可能就是他江东俊苦寻不得的机缘关键! “五年…等得起!”江东俊心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重归漠然。 他大步走向洞府的租赁柜檯,同样甩出一袋灵石,指了一下最靠近『丁字七號』的洞府。 他拿到刻著“丁字六號”的令牌时,他心中冷笑。 丁字七號,正是牧明所租洞府。 牧明这头“鱼”暂时进了网箱,可以稍缓。 江东俊心思电转,立刻有了新的盘算。 五年时间,总不能真就傻盯著牧明。 云松仙城鱼龙混杂,散修联盟的地盘上,带著阴煞之气出土的“土货”或许也会有出现。 他完全可以继续暗中查访城中其他持有类似物品的修士! 若能找到別的线索,甚至找到那地方的直接知情者,谁还耐烦等牧明五年? 还有那个常青丹! 江东俊心头那点被压下的邪火又蠢蠢欲动。 牧明这小子能如此轻易得手,说明拜访並非难事。 或许……自己也可以去“拜会”一下? 提前摸摸这位“肥羊”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油水可榨?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念头既定,江东俊毫不拖泥带水。 他回到之前租住的简陋洞府。 片刻之后,一个面貌普通、眼神略显浑浊、修为约莫筑基初期的中年散修走了出来。 此人穿著半旧的灰色法袍,袖口磨损,腰间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手里提著一个简陋却扎得颇为喜庆的红色礼盒。 里面散发出一股浓郁的二阶“云香豚”的气味。 他步履带著点散修特有的谨慎与瑟缩,径直朝著青竹院方向而去。 第477章 跑了 再次站在青竹院那扇木门前,江东俊下意识地挺了挺背,脸上堆起谦卑又热切的笑容,正准备抬手叩响门环。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院门紧闭如初,但门扉中央,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三尺见方、材质粗糙的厚实木板,被人用麻绳牢牢绑在了门环上。 木板上,用粗劣的黑炭歪歪扭扭地写著四个大字:【闭关勿扰】 那字跡潦草不堪,透著一股浓浓的不耐烦和敷衍,与这幽静雅致的青竹院格格不入,更像是市井摊贩用来打发纠缠客人的玩意儿。 “……”江东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继而扭曲。 一股被戏耍的荒谬感和强烈的怒意直衝脑门,几乎让他当场破功,显露出金丹修士的威压。 他死死盯著那四个丑陋的大字,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好得很!常青丹!”他在心底咆哮,“前脚刚给了牧明那小子筑基丹,后脚就给老子掛『闭关』?当老子是傻子耍著玩吗?!” 怒火烧得他眼前发黑,恨不得一掌將这破门连同那块碍眼的牌子拍成齏粉! 他猛地一甩袖,提著的礼盒都跟著晃荡了一下,里面的妖兽肉似乎散发出一股更浓的腥臊气,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江东俊转身欲走,在这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院墙上方笼罩的阵法灵光。 脚步,倏地顿住。 不对! 方才被那“闭关勿扰”的牌子气昏了头,竟没第一时间察觉。 此刻冷静一丝,立刻发现了异常——笼罩青竹院的阵法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不再是之前那令人心悸的、层层叠叠、浑厚如渊的二阶上品复合阵法灵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单薄、如同蝉翼般的微弱灵光。 这灵光威压……江东俊眼神一厉,神识如无形的水银,悄然蔓延过去,触碰那层薄弱的灵光护罩。 感觉清晰传来——轻飘、脆弱,如同肥皂泡。 这分明是云松仙城统一为所有院落配备的最低阶的阵法! 除了隔绝些许凡尘噪音和简单的防护以免低阶修士误入,屁用没有! 任何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能轻易破除! 怎么回事? 闭关了,反而撤掉了所有强力防护? 这不合常理! 江东俊心臟猛地一跳,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强压下怒火和惊疑,脸上重新掛上那副中年散修的木訥表情,提著礼盒,再次绕著青竹院走了起来。 这一次,他走得极慢,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无声无息地刺向院內。 虽然有一些阻碍,但那层聊胜於无的低阶阵法,在金丹修士强大的神识面前,脆弱得如同不存在。 他的神识轻易地穿透了墙壁、门扉,將青竹院內的景象一览无余。 空! 里面给人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之前他神识在常青丹打开门的一瞬间,是有扫过整个院子的。 虽然只是一瞬间,没能仔细看,但院內有修士气息,灵气盎然。 池塘里几尾价灵鱼还在悠閒摆尾,灵田里还种了不少的灵药灵草生机勃勃。 而此刻…… 池塘见底,只剩下一层发黑的淤泥和几片零落的枯叶。 灵田被翻掘得乱七八糟,泥土裸露,连一根草茎都没剩下,仿佛被蝗虫过境。 二楼大楼里也厢房的门窗大开,里面只剩下一些估计是原有的家具,书房里只有书架书案,上面空无一物,地面乾净得能映出人影,剩下的只有搬运时留下的淡淡拖痕。 整个院落,瀰漫著一股人去楼空的萧索气息。 別说值钱的东西,就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留下! 没人了!灵田也挖空了! 江东俊僵立在院墙外,神色几乎维持不住,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那四个“闭关勿扰”的炭黑大字,此刻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刺眼的嘲讽!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瞬间爬满全身。 “跑了……”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他跑了!他察觉了?” 什么时候?怎么察觉的? 江东俊脑子飞速转动,惊怒交加。 是自己之前绕著院子探查阵法时泄露了气息? 不可能!他自问偽装得天衣无缝,神识探查更是小心翼翼,绝不可能被一个筑基期的炼丹师察觉! 难道……这常青丹炼丹师身上有什么能感知危险的天赋? 或者拥有某种自主防御他人窥视的秘宝法器? 这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噬咬著他的心。 若真如此,这常青丹炼丹师估计早有底蕴的,恐怕远不止一个“肥羊”那么简单! 自己看走眼了! 追踪!必须立刻追踪! 江东俊身形一晃,如同融入空气的幻影,瞬间从青竹院外消失。 他如同一阵无形的风,以惊人的速度又悄无声息的席捲过云松仙城东区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神识隱蔽的扫出,如同无形的巨大筛网,过滤著城中每一个修士的气息、法力波动,搜寻著任何一丝与那常青丹相似的痕跡。 客栈、酒楼、商铺、地摊、所有修士可能停留的地方,都被他犁庭扫穴般反覆筛过。 他甚至冒险將神识探入散修联盟的几处公开驻地外围。 没有! 一丝一毫熟悉的气息都没有! 那常青丹,连同他所有的物品气息,都如同人间蒸发!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江东俊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又失去了目標的困兽,在庞大的仙城中疯狂搜寻。 他眼底布满血丝,属於金丹修士的阴沉戾气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来,引得周围路过的低阶修士纷纷面色大变,远远避开。 最终,他停在了仙城的城门附近。 高大的城门楼巍峨耸立,巨大的防御阵法光幕流转不息,將城內外的气息彻底隔绝。 江东俊站在人流如织的城门口,望著城外通往凤鸣山脉深处那莽莽苍苍、云雾繚绕的群山,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出城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浓重的不甘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挫败。 城外天地广阔,山高林密,更有无数凶险妖兽和未知险地。 一个刻意隱匿行踪的筑基修士一旦混入其中,如同水滴入海,再想追踪,无异於痴人说梦。 第478章 回狐尾峰 江东俊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他霍然转身,不再看向城外那莽莽群山,目光如两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仙城东区,刺向那牧明所在的方向。 “牧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磨牙般的嘶鸣,“你最好……祈祷五年后,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黯淡流光,带著一身化不开的阴鬱戾气,往回城东的洞府。 狐尾峰顶的风,带著一股子被阳光晒透的松脂清气,扑在易长生脸上时,他那颗悬了几天的心才终於落回实处,却砸得胸腔一阵沉闷。 青竹院撤阵、捲铺盖、掛出那块潦草得近乎羞辱的“闭关勿扰”木牌,再到悄无声息的出城悄然遁走……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却也透著一股狼狈的匆忙。 他甚至没顾上知会李玄风与周墨一声。 “仓促了……”易长生站在狐尾峰洞府的石门前,指尖拂过冰凉粗糙的岩壁,低声自语。 山风灌入空旷的洞府,捲起细微的尘土,更显出几分寂寥。 他反手一拍腰间灵兽袋,一道蓝色身影电射而出,落地化作一只通体蓝色体形越来越大的鯤鹏宇。 鯤鹏宇甫一出来,便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两圈,鼻子不断耸动,嗅著这熟练而空旷的环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兴奋的呜嚕声。 易长生蹲下身,指尖凝聚一点温和的灵光,轻轻点在鯤鹏宇额心上。 “回来了,赶紧去灵兽室闭关去吧。”他声音沉静,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鯤鹏宇仰头蹭了蹭他的手指,这才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熟门熟路地钻进了洞府专为它开闢的灵兽室,没一会灵兽室的石门无声滑落闭合。 安顿好鯤鹏宇,易长生並未立刻动作。 他立在洞府中央,闭上双目,心神沉入脑海的一幅画面里。 画面清晰,正是在云松仙城,青竹院外。 视角正是从那扇掛著丑陋木牌的寒铁木门上方俯瞰。 一个面容普通、眼神浑浊、筑基初期修为的中年散修,提著一个扎眼的红礼盒,僵立在门前。 易长生“看”得清清楚楚,那人脸上堆砌的谦卑笑容如何寸寸冻结、扭曲,最终化为一种被愚弄的狂怒,连袖袍都在微微颤抖。正是易容后的幽影真人江东俊! “呼……”易长生猛地睁开眼,洞府內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著山石特有的凉意。 他脸色微沉,眼底寒芒闪动,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石壁上用力划过,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好快的动作……好毒的眼睛!”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料到江东俊会留意青竹院,却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更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对方就上门了,甚至引发了如此大胆的搜城! 这老魔头,竟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一股冰冷的杀意混杂著后怕,悄然爬上易长生的脊背。 他要是没有虚维之眼了解幽影真人的动向,能迅速决定藉机离开,甚至能用虚维之眼隱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仙城,要是留在青竹院里,直面一位金丹真人,说不定还真有麻烦。 本来他想著回到狐尾峰先安顿好鯤鹏宇,然后再回云松仙城一趟,採购一些灵材。 但此刻这念头被彻底掐灭。 幽影真人这条毒蛇正盘踞在城东洞府,死死盯著牧明,更因自己这“常青丹”的突然离开而疑心大起,暴怒未消。 此时回去,还是有些冒险。 “三年……”易长生目光投向洞府外被夕阳染上一层金红的云海,声音冷冽,“那就等下次云松拍卖会开启之时再回去吧。” 他將“幽影真人这位金丹修士默默的记了下来,此獠,阴险狠毒,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若有契机,定要將其彻底摁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他甚至动过一念,想以秘法写一封匿名信投入散修联盟的暗桩,点破幽影真人的隱藏身份、图谋不轨。 但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压下。 一来,无凭无据,散修联盟未必会为一个可能的“金丹散修”大动干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二来,幽影真人此人功法手段诡异,未必没有反追踪或反制匿名举报的法门。 眼下,还是以先牵引阴阳鱼回本体为重。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杀意与算计强行按捺下去。 洞府外的夕阳正缓缓沉入云海,將狐尾峰顶的嶙峋怪石和稀疏草木都镀上了一层暖融的金边,也映亮了峰顶那片他精心打理的灵田。 过去的几天,他並非只枯坐洞府。 从青竹院匆匆带回的几株娇贵灵草,早已被他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二阶灵田中,覆上了特製的灵壤。 几颗得自云松仙城、灵气盎然的新灵种,也被他仔细地埋入翻鬆的黑土里,浇灌了富含生机的灵泉水。 此刻望去,原本因他离开几年而略显荒疏的灵田,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新栽的灵草嫩芽初吐,怯生生地舒展著叶片,贪婪地汲取著狐尾峰顶比云松仙城浓郁数倍的天地灵气。 而那些之前留下的灵植更是精神抖擞,一棵“淬灵果”树上掛著的几颗果子。 旁边不远处长青草则舒展著细长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点点星辉般的寒芒在叶脉间流转。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十亩二阶灵田近十亩的地上播下的“金灵稻”。 二阶灵米,对筑基期的他,依旧是滋养法体的佳品,不可或缺。 易长生望著这片生机勃勃的灵田,心中稍安。 灵田充沛,灵米灵草充种,他这三年来也收集到不少各类灵种,哪怕在这里闭关几十年都不怕。 打理完灵田,易长生並未停歇。 他身形如烟,在狐尾峰各处关键节点游走。 一块块鐫刻著繁复符文的阵盘被重新校准,埋入地脉和阵法的节点。 几面阵旗被拔出,调整方位后再次深深插入岩缝。 隨著他指尖灵光不断点出,笼罩整个狐尾峰的阵法,发出低沉的嗡鸣,无形的屏障变得更加凝实、隱蔽,与整座山峰的地气结合得更为紧密。 峰顶偶尔掠过的罡风,撞击在无形的阵幕上,只发出微不可闻的涟漪。 第479章 牵引 將阵法调整好后,易长生盘膝坐於峰顶最高的一块青石上。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脑海,进入虚维之眼,无声无息如流水般扫视著整个狐尾峰。 一草一木,一石一隙,甚至土壤深处虫豸的蠕动,灵气流转的细微脉络,都在他眼中清晰映照。 没有异常。 视线继续延伸,投向阴阳宗遗蹟驻地那片遗蹟里。 仔细的探查了一遍后,一切如常。 確认周遭安全无虞,易长生才缓缓起身,走回洞府。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与风声。 修炼室里,四壁皆是坚硬冰冷的玄铁岩,室內別无长物,唯有一个陈旧的蒲团置於中央。 易长生盘坐於蒲团之上,施展入梦术,进入到识海,通过一座横跨虚实的梦桥,进入到梦境空间中。 这里没有狐尾峰的冷硬岩石,只有一座由朦朧雾气与流转霞光构筑的雅致院落,一草一木皆由心念显化,却又带著梦境特有的虚幻质感。 院落的修炼静室內,一道与他本体別无二致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梦身大半年的时光沉淀,气息比初凝时凝实了许多,周身梦元流转,赫然已稳固在一层后期的修为,相当於练气七层左右了。 修为的提升还算可以,易长生心念微动,本体意识如潮水般汹涌注入梦身。 剎那间,那原本闭目静修的梦身睁开了眼睛,眸中神光湛然,灵动深邃,再无半点呆滯之感。 他感受著梦身体內流淌的力量,微微摇头。 若非这大半年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与心神祭炼丹来祭炼阴阳鱼,梦身的修为本该更高些。 不过,想到梦身进入“太虚蜃楼”时,始终秉承著“安全第一,苟字当先”的原则,多在安全区域活动,少有性命之虞,易长生又释然了。 修为,可以慢慢打磨。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悬而未决,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牵引阴阳鱼回本体!他就怕迟则生变! 压下杂念,易长生的梦身再次闭目,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在一片氤氳的梦元灵雾中心,一点幽邃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点”正静静悬浮。 它形態奇异,似鱼非鱼,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完美而玄奥的圆环,通体流转著至阴至寒、却又蕴含著无尽生机的本源气息。 这便是那耗费无数时间心神才初步祭炼成功的——阴阳鱼,如今这是阴鱼的形態。 虽然只是初步祭炼,但易长生与它之间,已建立起紧密联繫。 意念如丝,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鱼身”。 嗡! 阴阳鱼微微一颤,发出低沉的共鸣。 易长生心念再动:“出!” 丹田內那点幽邃的“墨点”骤然消失。 下一刻,一只约莫巴掌大小、形態古朴、非金非玉、通体漆黑如墨的奇异圆形玉环,便凭空悬浮在梦身摊开的掌心之上。 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著万载玄冰的核心,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阴属性的本源气息瀰漫开来,让整个梦境空间的雾气都为之凝滯、沉降。 易长生托著这枚圆形玉环,起身,推开静室的门扉,走向院落之外,梦境空间的界壁边缘。 梦境空间的界壁之外没有明显的界限,只有一片仿佛会流动的灰雾,如同世界的尽头。 而在这边的界壁之外,便是那座由入梦术构筑、连接著本体识海的——梦桥! 梦桥仿佛朦朧虚幻,似有若无,仿佛由无数流动的银色光丝编织而成。 易长生將绝大部分心神从梦身中抽离,他双手掐诀,口中默诵玄奥法咒,全力运转起入梦术。 一股沛然莫御的神识,牢牢锁定梦身掌心托举的那枚阴阳鱼! “起!” 隨著易长生无声的低喝,梦境空间边缘的光雾剧烈翻腾起来。 梦身掌心的阴阳鱼,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托起,脱离掌心,向著那片流动的光雾界壁靠近。 当那冰冷的、漆黑的圆环边缘触碰到光雾界壁的剎那—— 异变陡生! 嗤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冰面上! 原本柔和的界壁光雾骤然变得粘稠无比,如同凝固的胶质,爆发出强烈的排斥之力! 阴阳鱼仿佛瞬间重逾万钧,又像被无数坚韧的丝线死死缠绕、拉扯,拼命想將它拽回梦境空间! 与此同时,梦桥之外那片深邃无垠的虚空黑暗,也传来一股混乱的吸扯之力,如同宇宙黑洞,要將这蕴含本源法则的奇物吞噬! 两股力量,一內一外,一粘一吸,疯狂撕扯著阴阳鱼! 整个梦境空间都微微的震盪起来,边缘的界壁光雾扭曲变形,仿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易长生本体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识海如同被两柄巨锤狠狠撞击,剧痛袭来! 他感觉自己拉扯的不是一枚小小的圆形玉环,而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太古神山! 那阴阳鱼在界壁处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仿佛隨时可能挣脱他的神识束缚,要么被拉回梦境空间,要么被扯入虚空乱流,万劫不復! “给我……定住!” 易长生强忍著识海撕裂般的剧痛,將《衍神诀》运转到极致! 原本如潮水般涌出的神识,瞬间凝练、压缩、质变! 不再是无形无质的洪流,而是化为亿万根坚韧无比、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神识丝线! 这些神识丝线如同最精密的蛛网,又似锻造神兵的铁索,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將震颤欲飞的阴阳鱼死死包裹、缠绕、锁困! 每一根神识丝线都承载著他坚韧无比的意志,与两股撕扯之力进行著最原始、最凶险的角力! 梦境空间的拉扯,如同深陷泥沼;虚空流动的吸引,如同面对颶风。 易长生感觉自己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一根髮丝,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他不敢有丝毫急躁,心神澄澈到了极致,摒弃所有杂念,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指令:前进!沿著梦桥! 包裹著阴阳鱼的亿万神念之丝,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速度,向前“蠕动”。 不是飞,不是走,而是像在凝固的琥珀中,推动一颗沉重的铁球。 第480章 精血祭炼 阴阳鱼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伴隨著神识丝线与梦境和虚空吸力的摩擦,仿佛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在易长生的识海中掀起骇浪。 一寸,一寸,又一寸…… 阴阳鱼在神识丝线的包裹下,艰难地穿透了粘稠的梦境空间界壁。 当它整个“鱼身”完全脱离梦境空间的剎那,来自梦境的拉扯之力骤然消失! 但来自虚空乱流的吸扯之力却陡然倍增!阴阳鱼猛地一沉,仿佛要化作一道黑色流星,坠入那永恆的黑暗深渊! “休想!”易长生咬著牙心中狂吼! 所有神识丝线瞬间绷紧到极致,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他不再试图“托举”,而是改为“牵引”,如同縴夫拉船,將全部神识意志凝聚成一股坚韧不拔的绳索,牢牢系住阴阳鱼,让它紧贴著那条朦朧虚幻、却代表著生路的梦桥! 梦桥在虚空中微微荡漾,仿佛承载极限的重量。 易长生牵引著阴阳鱼,如同在万丈深渊的独木桥上搬运绝世珍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生死边缘。 虚空乱流不断衝击著神识丝线,发出摄人心魄的呜咽与尖啸。 阴阳鱼本身蕴含的庞大阴属性本源也在不安地躁动,冰冷的寒意顺著神念之丝反噬而来,像是要將他的神识冻结。 时间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弹指一瞬,或许是几个月。 易长生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这场无声而凶险的跋涉之中。 他忘记了身体的疲惫,眼中、心中,只剩下那座桥,那条鱼,以及连接著它们的、由自己意志所化的神念之索! 终於! 当那枚冰冷的、漆黑的圆环,在眾多的神识丝线的牵引下,缓缓“游”过梦桥的最后一段,彻底没入本体识海那一片温暖而熟悉的银色星辉之中时—— 轰! 易长生本体剧烈一震!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与冰凉感瞬间充斥了整个识海! 阴阳鱼静静地悬浮在银色识海之中,漆黑的本体与银辉交相辉映,散发出古老而玄奥的韵律,不再挣扎,不再躁动,仿佛找到了暂时的归宿。 “呼……哈……呼……” 易长生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离水的鱼。 冷汗早已浸透全身,顺著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玄铁岩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识海中残留的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经,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一股巨大的、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火山般从心底喷薄而出! “成了!哈哈哈哈!阴阳鱼……入我识海了!”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嘶哑,带著剧烈的喘息,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激动与振奋! 跨越梦桥,引渡奇物!这凶险万分的一步,他终究是踏过来了! 狂喜如同沸水,翻腾不息。 但仅仅几个呼吸之后,易长生的眼神便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引渡成功,仅仅是开始!真正的祭炼,才刚刚开始。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识海的余波,心神再次沉凝。 识海中,那悬浮的阴阳鱼被无形的神识温柔却坚定地包裹、引导著,缓缓向下沉降。 穿过识海的银色星辉,越过无形的精神屏障,最终,如同陨星坠海,沉入丹田气海那一片浩瀚的法力灵雾之中! 嗡! 阴阳鱼落入丹田的剎那,整个气海都为之震盪! 平静的法力灵雾瞬间沸腾、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正是那枚漆黑圆环! 精纯的法力如同温顺的流水,自发地缠绕上去,將阴阳鱼层层包裹、浸润,试图安抚这外来的、蕴含著恐怖本源力量的奇物。 但这还不够! 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双手掐诀,指尖猛地点向自己心口!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来自生命的最深处。 一滴殷红得近乎妖异、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与磅礴精元波动的血珠,被他硬生生从心臟本源中逼出! 这滴精血出现的瞬间,整个洞府內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奇异的馨香。 易长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气息都萎靡了一瞬。 本命精血,乃修士性命交修之根本,损耗一滴,便伤一分元气! 他毫不犹豫,神识包裹著这滴珍贵无比的本命精血,小心翼翼地送入丹田,精准地滴落在被法力包裹的阴阳鱼中心! 滋——!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当那滴蕴含著易长生生命本源烙印的精血触碰到阴阳鱼漆黑本体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穿越梦桥时更加强烈、更加深沉的联繫骤然建立! 不再是简单的控制,而是源自生命本源的共鸣与呼唤! “炼!” 易长生心中暴喝!丹田之內,风云再起! 法力灵雾化作熊熊燃烧的炉火,不再是温和的包裹,而是带著熔炼万物的炽热意志,祭炼著阴阳鱼! 本命精血如同最神奇的催化剂,彻底融入阴阳鱼內部,化作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在其漆黑的“鱼身”上蔓延、烙印! 而易长生强大而坚韧的神识,则化作无形的万钧重锤,引动著丹田內浩瀚的法力浪潮,带著某种契合天地韵律的节奏,一下,又一下,侵入在阴阳鱼之上! 每一次神识和法力精血的侵入,都伴隨著法力炉火的猛烈升腾和精血符文的剧烈闪烁。 阴阳鱼漆黑的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玄奥无比的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 那是易长生的生命烙印在强行融入这件本源奇物的深处,是初步祭炼正在飞速稳固的象徵! 与当初梦身那漫长而艰难的初步祭炼相比,此刻本体祭炼的速度快了何止十倍! 一来,梦身早已打下基础,初步沟通了阴阳鱼的部分本源。 二来,本体的修为、法力、神识、精血,都远非当初的梦身可比! 三者合一,炼祭效率,便快了许多! 洞府之內,易长生盘坐的身影被丹田內透出的、明灭不定的黑金二色光芒笼罩。 他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因精血损耗而略显虚弱,但那双紧闭的眼眸深处,却燃烧著无比炽热与专注的火焰。 第481章 稳定 时间,在无声的意志渗透与交融中悄然流逝,如同细沙滑过指缝。 丹田之內,那枚悬浮於气海中央的阴阳鱼,已不復初入时的桀驁。 易长生的法力如同永不疲倦的潮汐,一遍遍冲刷、浸润著阴阳鱼。 代表著他精神烙印的金色纹路,起初如同蛛网般纤细脆弱,此刻已变得无比清晰、繁复、深邃!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金色藤蔓,牢牢扎根在阴阳鱼的本源结构之中,与那承载阴阳鱼、流转著温润玉光的圆形玉环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阴阳鱼本身的色泽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內敛幽暗的黑和一点白,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性,化作更加深沉、更具质感的黑金双色。 黑如浓缩的暗夜星辰,带著吞噬万物的深邃,金似熔炼的太阳精粹,流淌著开闢鸿蒙的炽烈。 两色光芒不再是涇渭分明地碰撞,而是在那金色烙印的调和与掌控下,形成一种玄奥的动態平衡,彼此流转、交融,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在和谐运转。 整个法宝散发出的气息,也从最初的狂暴不驯,变得圆融、稳定。 “呼……” 盘坐於修炼室蒲团上的易长生,缓缓睁开了双眼。 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巨大的欣慰交织而过。 本体的第一次祭炼,终於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將阴阳鱼彻底安顿、锚定于丹田气海! 虽然距离使指的“初步祭炼”尚有距离,但这枚灵物,已然在他的生命本源之地扎下了根。 从此,丹田內那奔腾不息的法力洪流,无时无刻不在自发地冲刷、温养著它,进行著被动而持续的祭炼。 这种水磨工夫,虽慢,却胜在恆久不息,根基扎实。 不过,若再以神识主动祭炼,有梦境空间中数年打下的深厚底子,再加上用阴阳火来继续祭炼的话,或许只需数月,便能完成初步祭炼。 这个念头闪过,易长生眼中精光微亮。 但他没急著继续祭炼,一股深沉的、源自神魂深处的疲惫感,如同迟来的海啸,猛地席捲了他的意识。 牵引阴阳鱼入体,其消耗远超想像。 此刻精神稍一放鬆,那被强行压制的损耗便汹涌反扑。 太阳穴如同被无形的钝器反覆敲击,传来阵阵深沉的胀痛,神识运转也滯涩了许多。 “到极限了。”易长生苦笑一声。 再强行祭炼,非但事倍功半,更有损伤神魂根基之虞。 他果断停下一切主动祭炼行为。 取出两枚温润如玉、散发著清冽草木气息的“补神丹”吞服下去。 丹药化作温润的溪流,缓缓滋养著乾涸疲惫的识海。 片刻后,胀痛稍减,精神略振,但那深沉的倦意却如影隨形。 易长生不再犹豫,起身离开修炼室,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圆回臥室。 他甚至连打坐调息的心思都无,直接倒在那张铺著柔软被铺的床上,几乎是头沾枕头的瞬间,意识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这一觉,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另一个清晨。 阳光透过洞府的顶光,在室內投下斑驳的光点。 易长生只觉神清气爽,识海澄澈通透,如同被最纯净的灵泉彻底洗涤过一般,之前那股沉甸甸的疲惫与头痛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与活力。 接下来的日子,易长生恢復了规律而充实的修行节奏。 晨曦微露,他便起身。 先去灵田照料那些生机勃勃的灵植,鬆土、引水、掐诀布下蕴含生机的云雨术。 看著一株株形態各异的灵草灵药在晨光中舒展叶片,吞吐灵气,心中亦有一份寧静的满足。 日间的大部分时光,则尽数投入修炼室中。 本体祭炼阴阳鱼,梦境空间无法替代。 他盘坐蒲团之上,心神沉入丹田,引导著精纯浑厚的《太虚混元功》法力,再用阴阳火如同最柔韧的刻刀,持续不断地在那黑金双色的阴阳鱼表面,加深、巩固著自己的精神烙印。 被动温养是根基,主动祭炼则是加速。 每一次神识与法力的共同冲刷,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与法宝的联繫加深一分,那黑金双色的流转也愈发顺畅自如。 直到夜幕低垂,星辉遍洒。 易长生才会结束白天的祭炼,回到臥室。 盘膝坐好,意识沉潜,熟练地踏入那片时间流速迥异的梦境空间。 梦境空间,静室。 “梦身”倏然睁眼,眸中精光湛然。 充沛的梦元如同温暖的母体包裹著他。 夜晚,是修炼四大功法的时刻! 运转《虚空炼体诀》,筋骨血肉在极限的拉伸与碰撞中被反覆捶打、淬链。 静室之內运转《太虚混元功》!鯨吞海吸!浓郁的梦元与引动的天地灵气化作奔腾的熔岩洪流,在坚韧拓宽的经络中汹涌冲刷,涤盪杂质,衝击关隘,体內似有闷雷滚动。 识海深处,运起《衍神诀》神识向內无限凝聚、压缩、锤链。 最后到了《大梦春秋诀》,梦身气息与整个梦境空间融为一体,精神辉光隨其呼吸明灭,引动空间深处最精纯的梦元潮汐,无声滋养著梦身与空间根基。 时间在现实与梦境的交替中飞逝,转眼又到了月中。 梦境空间那深邃的虚空中,熟悉的宏伟轮廓准时浮现。 太虚蜃楼,准时降临。 易长生踏上阶梯,步伐沉稳。 甫一进入太虚蜃楼的降临广场,他便用虚维之眼悄无声息地穿到锚定在一个標记里。 这是过去大半年来养成的习惯。 每一次进入蜃楼,他第一件事便是將这只“副眼”附著在李开河身上。 目的只有一个,確认这个老骗子,拿出来的阴阳鱼是真还是假。 可惜,过去数月,副眼传回的景象千篇一律。 李开河总是在那条偏僻的小巷深处摆开地摊,拿出一枚枚假阴阳鱼,口若悬河地吹嘘著其提升资质还有其他莫大的威能。 更令人无语的是,他居然每次都能成功! 总有一些初入蜃楼、被巨大机缘冲昏头脑,或是明知有诈却忍不住想赌一把的新人,乖乖掏出辛苦积攒的梦元紫晶,买下那註定毫无用处的贗品。 “人心贪念,真是最好的鱼饵。”易长生对此也只能暗自摇头。 第482章 演道台 这次,副眼传回的画面依旧如此。 李开河直接就去了小巷子里的老地方,面前摊著破布,唾沫横飞地向一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年轻修士兜售著一枚灰扑扑、毫无灵性的假鱼。 易长生见此便继续去找余书元,和他交易完后,便去了万宝长廊。 他白天的时间几乎流连於万宝长廊里。 长廊恢弘无比,两侧透明展示柜,柜中光华流转,悬浮著来自诸界、形態各异、气息迥然的奇珍异宝! 有通体燃烧著幽蓝火焰、铭刻著古老星图的残缺战甲碎片。 有封印在透明水晶中、不断变幻形態、发出靡靡之音的奇异朵。 有薄如蝉翼、却散发著切割空间般锐利气息的飞剑残影。 有记载著扭曲诡异符文、看一眼便觉神魂眩晕的兽皮古卷…… 易长生漫步其间,如同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徒。 他的目光扫过一件件奇物,强大的神识仔细感知著它们散逸出的微弱信息流,那些是寄卖者留下的简单介绍或要求。 这不仅极大地开阔了他的眼界,让他对修仙诸界的浩瀚与神奇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更是在为他未来的道途寻觅方向。 “《太虚混元功》……” 易长生的目光尤其留意那些功法玉简或传承晶石的展示柜。 他目前的练气功法只有三层,止步於金丹。 后续功法,这匯聚万界奇珍的太虚蜃楼,无疑是最有希望找到线索的地方。 可惜,目前所见,要么是属性不合,要么是残缺不全,要么所需兑换的梦元紫晶是个天文数字。 夜晚,他则回到租赁的小院里。 不再祭炼阴阳鱼,他便將精力投入到法术与秘术的转换与精研上。 《虚空闪》梦身在院中腾挪闪烁,轨跡愈发诡秘难测。 现实中的法力转化为梦境空间的梦元驱动此术,起初总有细微的迟滯感。 他反覆练习,调整著力量转化的节点与节奏,力求在梦境中也能发挥出如同现实般的瞬移效果。 《虚空造形术》他的面容、身形在院中光影下不断变幻,时而化为魁梧大汉,时而变为耄耋老者,时而化作俊美少年。 每一次变化都力求细节完美,气息圆融,连眼神、姿態、甚至细微的精神波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在蜃楼这种地方,这门秘术的价值也不少。 还有《火球术》、《水灵盾》……各种掌握的法术,都在他夜以继日的练习下,完成了从法力驱动到梦元驱动的顺畅转换。 当易长生感觉对各种法术的转换运用已臻至圆熟,准备前往【演道台】的人字台,通过实战磨礪斗法经验时,异变陡生! 附著在李开河身上的虚维之眼“副眼”,传回来的画面里出现了异样。 依旧是那条小巷,依旧是那个摊位。 但这一次,李开河手中托著的,不再是那假货! 那枚阴阳鱼,在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里,其上方出现了一点蓝色的星光。 真品!那枚真正的三阶阴阳鱼! 易长生心臟猛地一跳,这老骗子,终於把真东西拿出来当假货了! 机会稍纵即逝! 易长生没有丝毫犹豫。 心念动处,《虚空造形术》瞬间发动! 梦身的面容、身形如同水波般扭曲变幻,顷刻间化作一个面容略显青涩、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与懵懂的青年修士模样,气息也调整到刚入蜃楼不久的水平。 他脚步看似隨意,实则速度飞快地到达摆摊小巷里。 並精准地“逛”到了李开河摊位附近。 李开河那吆喝声传来传来,其说的阴阳鱼能提升资质的话术仿佛有著强大的诱.惑之力。 他脚步“不经意”地被吸引过去,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疑与浓厚的兴趣,脚步也隨之停下。 “道友,此物……是何灵?真有提升资质的效果?”易长生偽装成青年的样子,神色非常好奇地问道,语气带著新人的“纯真”。 李开河眼中的精光一闪,瞬间锁定这个新面孔,脸上堆起招牌式的热情笑容:“哎呀!小道友好眼力!此乃『阴阳鱼』。” 一番天乱坠、真假难辨的吹嘘,比以往推销假货时更加卖力,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易长生脸上。 易长生心中冷笑,脸上却配合地露出更加心动的神情,甚至带著一丝犹豫和挣扎:“竟有如此神效?不知……不知此宝作价几何?” “看小道友面善,又与我有缘,这样吧!” 李开河伸出三根手指,一副肉痛割爱的模样,“三百梦元紫晶!这可是跳楼价了!若非我急需一笔梦元购买紧要之物,断然不会將此宝出手!” 易长生心中早有盘算,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以“二百三十枚梦元紫晶”的“高价”成交。 他“肉痛”地取出紫晶,李开河则“恋恋不捨”地將那枚阴阳鱼递了过来。 交易完成,易长生將三阶的阴阳鱼收入梦境空间中,故作兴奋地快步离开。 他没有直接回租赁的小院,而是径直走向蜃楼內提供闭关静修之所的“修炼塔”。 支付梦元,开了一间最普通的修炼室。 石门关闭,隔绝內外。 易长生立刻撤去偽装,恢復本来面目。 他盘膝坐下,这取出那枚三阶阴阳鱼。 终於將这枚阴阳鱼搞到手了,等再观察一阵子,要是没有什么问题,以后不需要再浪费一个『副眼』来盯著李开河了。 易长生仔细探查一番,確认无误后,並未打算再祭炼。 他心念一动,將这枚阴阳鱼,收入了梦境空间里特有的储物区域妥善保存。 “饭要一口一口吃。”易长生自语道。 本体丹田內那枚带著金色星光的阴阳鱼,还没有完成初步的祭炼,不宜分心他顾。 这枚三阶的阴阳鱼,权当是为未来准备的一份底蕴,或是关键时刻的交易筹码。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离开修炼塔,身影融入蜃楼迷离的光影之中,朝著租赁的小院行去。 心中,已开始盘算著过几天就前往演道台人字台,该用何种法术斗法,刚开始是先和人斗还是先和兽斗,各界的同阶修士都有哪些手段。 第483章 灰斑青蝶 回到租赁的小院,易长生並未立刻休息。 他在院中,一边练习著法术,一边將一丝心神沉入虚维之眼的视角里,牢牢锁定著那条小巷李开河所在的地方。 李开河依旧蹲在老地方,面前摊著破布,唾沫横飞地向一个路过的修士兜售著另一枚灰扑扑的假阴阳鱼。 他神情如常,精明市侩,脸上丝毫不见刚刚损失了一件真正三阶法宝的懊恼或警觉。 他那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样子,更像是寻找著周围可能出现的新人,一点也没有怀疑到易长生偽装的青年修士头上。 易长生耐心观察了数日。 李开河每日照常出摊,收摊,偶尔还混跡於蜃楼底层的酒肆茶馆打探消息,有时也会出现在幻梦林入口那里閒逛。 行为模式与过去数月毫无二致。 那枚真正的阴阳鱼,仿佛从未出现过,也从未被他放在心上。 易长生看到这种情况后,终於放下心来。 確认没有后患,易长生眼神一凝,將目光投向了蜃楼內另一处核心区域——演道台。 巨大的金字塔形建筑矗立在蜃楼空间的中央,散发著古老而肃杀的气息。 其基座庞大无比,人声鼎沸,正是“人字台”所在,专供一层(练气)、二层(筑基)修士使用。 更高处,“地字台”如同悬浮的岛屿,被强大的禁制光幕笼罩,唯有三层(金丹)、四层(元婴)修士方能进入。 最顶端那隱没在迷濛星光中的尖峰,便是传说中的“天字台”,是五层(化神)及以上大能的演法之地。 易长生之前曾费梦元紫晶进入人字台的观战席,观摩过数场同阶修士的激烈斗法,对规则早已瞭然於心。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人字台入口处的前台。 这里並无修士值守,只有一排造型古朴、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傀儡静立。 他取出之前观战时领取的玉质令牌,插入其中一个傀儡胸.前的凹槽。 傀儡眼中红光一闪,发出刻板的声音:“观战还是开台?” “开台。”易长生回答道。 “演道开启,计时收费,两时辰一枚梦元紫晶。確认开启?” “確认。”易长生意念一动,將梦元紫晶入进傀儡的收费口里。 咔噠一声,令牌弹出,其上原本黯淡的符文此刻亮起微光,正面浮现出一个清晰的数字编號——“丁亥七三”。 “持牌前往对应演道室,入內后自行选择斗法模式。”傀儡的声音毫无起伏。 易长生接过更新过的玉牌,步入人字台內部。 通道纵横交错,如同蜂巢,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石门,门上铭刻著“甲子”、“乙丑”等编號。 他循著玉牌指引,很快找到了“丁亥”区域,第七十三號石室。 用玉牌打开厚重的石门,里面是一个仅丈许见方的空荡石室,四壁刻满稳固空间的符文。 中央悬浮著一面玉牌,上面清晰地显示著选项: 【斗法模式选择:】 【1.修士对战】 【2.梦兽对战】 【选择梦兽类型:隨机/指定(需额外支付)】 易长生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点向【梦兽对战】,接著选择了【隨机】。 他早已打定主意,要先见识太虚蜃楼独有的梦兽,再与修士切磋。 他始终对幻梦林心存忌惮,因此始终无缘得见真正的梦兽。 即便在演道台上,也鲜少有修士选择与梦兽对战。 毕竟幻梦林中棲息著大量梦兽,与其费梦元紫晶在演道台与梦兽比试,不如直接前往幻梦林猎杀低阶梦兽来得实惠。 在那里不仅能磨练实战经验,还能收穫珍贵的梦元紫晶,可谓一举两得。 “嗡——” 等待室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易长生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传来,眼前景物飞速扭曲、变幻。 失重感消失,双脚重新踏上坚实地面。 刺目的白光敛去,一股带著草木腐烂与泥土腥气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景象已然大变! 他身处一片稀疏的山林之中。 树木不算高大,树干扭曲虬结,覆盖著厚厚的青苔和藤蔓。 光线昏暗,透过稀疏的枝叶,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地面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鬆软无声。 “幻境?还是梦幻一起?”易长生心头凛然,觉得应该是梦幻相关的技艺。 毕竟在演道台里哪怕是输掉死掉也不会对梦身造成影响,这也是他愿意梦元紫晶到演道台斗法的主要原因。 易长生没多想,第一时间將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警惕地扫视四周! 同时,体內梦元流转,一层凝实的、泛著淡金色光芒的金刚术护罩瞬间笼罩全身。 然而,神识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他眉头微蹙。 方圆数十丈內,除了这些形態怪异的树木、藤蔓、並未发现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或生命气息。 梦兽呢?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审视著每一寸环境。 很快,他发现了异样——那些虬结扭曲的树干上,布满了拳头大小的、不起眼的灰褐色斑点。 这些斑点乍看像是树皮本身的纹理或苔蘚,但细看之下,却发现它们有著极其微弱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生命律动! “灰斑青蝶!”易长生瞬间认出了这种在万道阁免费典籍中记载过的梦兽! 典籍描述瞬间在脑中清晰:灰斑青蝶,群居性梦兽,常见於低阶幻梦林边缘。 单体实力仅相当於一层初中期,但胜在数量庞大。 其翅膀上覆盖的灰褐色鳞粉,蕴含强烈致幻与麻痹神经的混合毒素,能通过呼吸或皮肤接触侵入修士经脉,造成灵力阻滯、幻象丛生。 更致命的是其细长如针的口器,一旦刺入修士体內,不仅吸食精血骨髓,注入的毒液更能导致躯体瞬间僵硬,沦为待宰羔羊! 就在他认出的剎那,异变陡生! 树干上那些“斑点”猛地动了起来! 一只只人头大小、翅膀呈灰褐色、布满了诡异暗青纹的蝶形生物瞬间脱离树干,无声无息地振翅飞起! 第484章 斗法 灰斑青蝶的数量惊人,密密麻麻,瞬间遮蔽了本就昏暗的光线,如同一片死亡的灰云,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声,朝著易长生所在的位置,无声而迅猛地合围俯衝而下! 空气瞬间被细密的、闪烁著微光的灰褐色鳞粉充斥! 易长生瞳孔一缩!没有丝毫迟疑,双手掐诀如电! “水灵盾!” 一层流转著水波般光华的湛蓝色护盾瞬间在淡金色的金刚护罩之外撑开! 灰褐色的毒粉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撞击在水灵盾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被流动的水光不断冲刷、稀释。 同时,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拢,指尖梦元高度凝聚,一点赤红色的火星骤然亮起! “灵火术!” 指尖猛地向前方汹涌而来的蝶群一点! 呼——! 那点火星瞬间暴涨!化作一道近丈高、数丈宽的炽烈火墙,带著焚尽一切的灼热高温,如同咆哮的火龙,悍然撞入那片灰褐色的死亡之云! 易长生本体早已將《灵火术》修炼至大圆满之境,对火焰的掌控精妙入微。 此刻虽由梦身施展,力量本质由法力转为梦元,但那对火焰形態、温度、范围的掌控力却未打折扣! 最重要的是灰斑青蝶,天性畏火! 嗤嗤嗤——! 刺耳的灼烧爆裂声瞬间响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灰斑青蝶如同扑火的飞蛾,撞入那赤红色的火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碳化、爆裂,化作点点焦黑的飞灰! 炽热的火浪翻滚扩散,高温形成的热浪扭曲了空气,后续的蝶群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熔岩之墙,被灼热的气流吹得东倒西歪,翅膀上的鳞粉尚未发挥作用便被高温直接引燃! 火墙肆虐,所过之处,灰云溃散! 仅仅数个呼吸,气势汹汹的蝶群便已七零八落,侥倖逃过一劫的几只也惊恐地振翅,想远远逃开。 易长生並没有放过,利用庚金术一点一点的將分散开来的灰斑青碟给全部清理掉。 斗法结束,白雾升腾,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易长生眼前景象再次变幻,已回到了那间空荡的等待石室。 战斗结束得乾净利落,甚至可以说毫无悬念。 易长生並未因轻鬆取胜而有丝毫得意。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如同慢镜头般在识海中飞速回放、剖析: 警惕性还可以,进入陌生环境第一时间神识探查、施展防御法术,反应还算合格吧。 不过,对“擬態型”梦兽的隱蔽性认知不足,未能第一时间发现灰斑青蝶的偽装。 若非典籍知识扎实,发现端倪,很可能在毒粉临身或口器偷袭时才被动应对,后果难料。 以后神识探查需更细致入微,对特殊的环境,如森林、沼泽中可能存在的擬態、潜伏类敌人需加倍警惕。 在应对策略上,確认敌人特性后,选择水灵盾+金刚术双重防护隔绝毒粉,再以属性克制的火系法术进行范围打击,策略选择精准有效。 灵火术的形態与威力控制恰到好处,以最小消耗达成最大战果。 可以肯定自己在属性克制运用得当,法术掌控力也是相当优秀了。 至於效率和消耗上,战斗过程极短,消耗梦元微乎其微。 可以说是速战速决,避免缠斗,节省力量。 不过,易长生也发现了,自己还是有些缺乏应对群攻、特別是高速、隱蔽型群攻敌人的更高效法术,如大范围禁錮、强力音波、极寒冻结等。 若遇火抗性强或速度更快的群居梦兽,此战法可能失效。 最好还是掌握一至两门强力的范围控制或群体杀伤性法术。 虽然这些都可以用法宝补充,但如今烙印到这些强力的法术也要重点学习,毕竟技多不压身。 总结完毕,易长生点了一下玉牌,恢復了一下.体內的梦元后再次看向中央玉牌。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选择了【梦兽对战】-【隨机】! 白雾瀰漫。 这一次,他出现在一片怪石嶙峋的戈壁滩上。 狂风捲起砂砾,打得护身光罩啪啪作响。 神识瞬间扫出,立刻锁定了目標——一头体型如小牛犊、全身覆盖著厚重灰白色石甲的狰狞巨兽! 它形似穿山甲与野猪的结合体,正用粗壮的利爪疯狂刨挖著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隆声,一双猩红的小眼睛死死盯住了突然出现的易长生。 “石甲梦兽!一层后期!”易长生瞬间认出。 此兽力大无穷,防御惊人,尤其擅长土遁和衝撞,弱点在相对柔软的腹部和……肛门! 不等梦兽发动衝锋,易长生动了! “地刺术!” 他迅速掐诀,法术几乎在一秒杀內成形,手指一探猛地押向梦兽下方的地面! 前方数十丈范围內的坚硬戈壁地面瞬间凸起、尖锐,化作一片坚硬的土刺! 正刨挖地面蓄势的石甲梦兽猝不及防,庞大的身躯顿时被土刺扎向肚皮,它动作猛地起跳翻身,发出愤怒的咆哮。 “就是现在!庚金术。” 易长生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闪烁著刺目白金色锋芒的细小光柱,如同瞬移般,精准无比地射向梦貘因挣扎而微微翘起的、覆盖著稀疏硬毛的……肛门!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嗷——!!!” 石甲梦貘发出撕心裂肺、痛彻灵魂的惨嚎! 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坚不可摧的石甲防御在来自內部的剧痛面前形同虚设! 它疯狂挣扎,却越是挣扎越是陷入土刺里。 易长生面无表情,指尖再次亮起紫芒。 “引雷术!” 一道凝练的紫色闪电,精准地击中梦兽的头顶上! 轰!头部炸爆! 惨嚎戛然而止,只剩下皮肉焦糊的味道瀰漫。 白雾再现。 回到等待室,易长生再次復盘: 先手利用环境和敌人笨重的特性,以土系法术製造地形优势,成功限制目標行动。 再以弱点打击,对梦兽弱点认知清晰,攻击选择精准、刁钻,一击致命非常的有效。 法术组合上在『地刺术』加上庚金术的弱点破防,最后再加以引雷术绝杀,衔接流畅,消耗合理。 需要注意的是庚金术攻击位置特殊,需极其精准和时机把握,稍有偏差或目標提前防御,则可能失效。 需注意时机把握与预判。 第485章 修士对战 时间在太虚蜃楼迷离的光影与演道台激烈的搏杀中飞逝。 易长生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磨剑者,將每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投入了演道台那片变幻莫测的战场。 四个时辰!这是他当前梦身修为所能支撑的极限时长。 超出这个界限,梦元便会枯竭,神魂亦会传来疲惫感。 这四个时辰,他全部用来与“梦兽对战·隨机”模式。 每一次白雾升腾,將他投入未知的环境,都如同开启一个全新的盲盒。 荒芜的戈壁、幽暗的沼泽、炽热的熔岩地带、布满萤光菌类的溶洞……地形千奇百怪。 而遭遇的梦兽更是层出不穷:有速度鬼魅、爪牙淬毒的影刃豹;有能操控藤蔓、释放麻痹孢子的巨蕈怪;有形似巨蜥、喷吐腐蚀酸液的蚀骨蜥;还有成群结队、能短暂虚化穿透法术的噬魂蜂…… 这些梦兽,许多在万道阁的免费典籍中甚至找不到確切记载,其特性、弱点、攻击模式都需要易长生在电光火石间自行观察、判断、应对! 起初,面对一些极其诡异或防御力惊人的梦兽,他亦会手忙脚乱,甚至数次被逼得险象环生,依靠《虚空闪》的极限瞬移才堪堪躲过致命一击。 但每一次死里逃生,都是一次宝贵的淬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临场反应在无数次的生死边缘被疯狂锤链。 面对从流沙中突然钻出、张开血盆大口的沙虫,他能在身体下陷的瞬间,以轻身术轻鬆跃起,同时以庚金术直刺其口腔软肉。 战斗意识在血腥搏杀中飞速提升。 遭遇能製造多重幻影的魅影狐时,他不再被表象迷惑,神识高度凝聚,瞬间锁定其能量核心最不稳定的一点,以爆炎术精准点杀真身。 法术组合更是被运用得炉火纯青。 对付皮糙肉厚的岩甲暴熊,先用冰箭术迟滯其动作,再用震魂术增其负担,最后风刃术贯入其防御相对薄弱的关节缝隙。 对付成群的自爆火蝠,则撑开“水灵盾”硬抗第一波衝击,同时以土墙製造障碍迟滯后续蝠群,再以范围灵火术清场。 四个时辰的高强度战斗结束,梦身往往已接近虚脱,精神也疲惫不堪。 但易长生並未就此休息。他强撑著疲惫,將每日剩余的时间充分利用。 万道阁是他最常去的地方。 那些遭遇过却叫不出名字、或特性不明的梦兽,驱动著他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免费典籍区。 他不再泛泛而读,而是有针对性地搜寻关於梦兽分类、特性、弱点、棲息地的记载,特別是那些生僻、诡异、或新近被修士发现记录的品种。 每一次翻阅,都像是在为下一次的盲盒战斗增添一份保命的筹码。 偶尔,当通过虚维之眼观察到余书元的摊位符籙即將售罄时,易长生便会返回租赁的小院。 他盘膝静坐,收敛心神,强大的神识操控著梦元,在特製的符纸上笔走龙蛇。 金刚符、引雷符、厚土盾符、轻身符……这些他早已烂熟於心的基础符籙,在梦元灌注下依旧流畅成型,品质稳定。 炼製一批符籙后,便悄然送至余书元处,补充货源,维持著这条稳定的梦元紫晶收入渠道。 两个多月过去,在演道台经歷了数百场与千奇百怪梦兽的生死搏杀后,易长生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眼神更加沉静锐利,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经歷过血火淬链的凝练感。 面对再诡异的突袭,他的神经也能保持近乎冷酷的平稳,法术的衔接转换如行云流水,信手拈来,总能以最小的消耗、最精准的方式,直击要害。 其间,他也並非没有尝试过【修士对战】模式。 用了几天时间,匹配了数十位同处一层后期的对手。 然而,刚开始他还有些紧张的,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他回忆了一下第一次与修士斗法。 当白雾散尽,刺骨的寒风裹挟著细碎的冰碴,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刮过护体灵光,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天空铅灰,四野死寂。 易长生的神识瞬间扫出,立刻锁定百丈开外! 一位身著月白法袍、面容清冷如霜的女子傲然立於冰面之上。 她周身繚绕著肉眼可见的冰寒气息,脚下的冰层正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蔓延加厚,显然精修冰系功法。 女子见易长生现身,眼中寒光骤盛,没有丝毫废话,双手迅速在胸前掐动法诀,口中低喝: “玄冰刺!” 隨著她法诀的引动,浓郁的冰寒灵气在她身前急速匯聚、凝结! 三根尺许长短、通体晶莹剔透、闪烁著幽蓝寒芒的冰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凝聚成型! 冰锥尖端锋锐无比,散发著刺骨的寒意,一旦成型,其攒射之势必將覆盖极大范围,封死闪避空间。 若是两月前的易长生,面对这蓄势待发的范围攻击,或许会选择硬撼金刚术,或是用《虚空闪》极限规避。 但此刻,歷经数百场梦兽搏杀的他,眼神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 就在那三根冰锥堪堪凝聚过半、寒芒吞吐不定之际易长生动了! 他甚至没有掐诀念咒的动作!心念所至,丹田梦元瞬间喷涌! “火球术” 没有哨的光影,没有冗长的蓄力! 一颗仅有人头大小、却凝练得如同实质、內部翻涌著赤金色岩浆般光芒的火球,凭空出现在他抬起的右掌前方! 那火球出现的剎那,周围的寒气仿佛都被瞬间驱散、蒸腾! 手掌猛地向前一挥! 轰隆——! 那凝练的赤金火球並非射向女子,而是如同陨星坠地,狠狠砸在易长生前方数十丈的冰面上! 恐怖的高温与狂暴的衝击力轰然爆发! 坚韧的玄冰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龟裂、塌陷!炽热的火浪翻滚著,瞬间將大片的冰层融化成滚烫的泥泞沼泽! 浑浊的冰水泥浆冲天而起! “什么?!” 那冰修女子脸上的冰冷傲然瞬间凝固,化作极致的惊愕! 第486章 效率低 女修引以为傲、正在凝聚的“玄冰刺”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形剧变和狂暴火行能量衝击得灵力紊乱,尚未完全成型的冰锥剧烈震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她掐诀的双手被反噬之力震得发麻,身形更是一个趔趄! 就在这电光石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致命间隙—— 易长生的第二击已然降临! 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如剑,指尖一点刺目无比、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炽白金光骤然亮起! 那金光凝练到了极致,速度极快! “庚金术”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锐器破空声响起! 那道凝练如针、灿若流星的炽白金线,在冰修女子惊骇欲绝、瞳孔骤然收缩的瞬间,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她的眉心! “呃?!” 女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护体寒光如同薄纸般被撕裂,额前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焦黑小孔。 她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 白雾瞬间升腾,淹没了她倒下的身影。 第一次就那么轻鬆的击杀女修让易长生並没有成就感。 到了第二次时,遇到的是金属性修士,其过程也不算难。 当时的场景灼热乾燥。 那是一片广袤荒凉的戈壁滩,嶙峋的怪石如同巨兽的骸骨散落大地,烈日当空,將沙石炙烤得滚烫扭曲。 易长生神识如网撒开,瞬间锁定百丈之外! 一位身著暗金色法袍、面容倨傲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 此人周身繚绕著锋锐无匹的金戈之气,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见易长生现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显然对自己的杀伐之力极为自信。 “哼,刚到后期就敢来演道台献丑?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庚金锋芒!” 中年修士冷哼一声,双手掐诀,速度快得带起残影。 霎时间,他身前金光大盛,一道细密如牛毛、闪烁著刺目寒光的金色细针瞬间凝聚成型! 这金针虽细小,却蕴含著洞穿精钢的锐气。 此乃金系法术中颇为难缠的庚金针,专破护体灵光。 面对这专破防御的金针,易长生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在在那金针施展时,易长生也双手掐诀,速度比那金修更快上三分! 缠绕术! 隨著他一声低喝,梦元瞬间注入脚下滚烫的砂石戈壁! 轰隆隆! 那金修脚下的地面猛地剧烈震动! 数条粗壮无比、闪烁著翠绿灵光、坚韧更胜精钢的墨绿色藤蔓如同潜伏的巨蟒,破开坚硬的砂石地面,带著沛然巨力,瞬间缠绕而上! 目標直指金修的双腿、腰身以及正在掐诀施法的双手! “这么快?”金修脸上的倨傲瞬间化为错愕与惊怒!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在他这金修面前施展被金系克制的木系法术! 更没想到这看似基础的缠绕术,在对方手中施展出来,速度竟如此之快,藤蔓如此坚韧粗壮! 嗤嗤嗤!他体表的庚金护体灵光本能地激发,如同无数细小刀刃切割缠绕上来的藤蔓! 火星四溅!坚韧的藤蔓表面瞬间被割开道道深痕,木屑纷飞! “雕虫小技!给我破!”金修怒吼,全力催动庚金之气,意图瞬间斩断这些烦人的藤蔓。 他自信金克木,破之易如反掌! 然而,就是这被藤蔓缠绕、分神斩藤、金针速度稍缓的致命瞬间—— 易长生的第二击已然完成! 他左手虚抬,一颗人头大小、內部翻涌著赤金色岩浆光芒的凝练火球,如同凭空出现般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火球散发出的恐怖高温,让周围扭曲的空气都发出噼啪爆响! “去!” 易长生手掌猛地向前一推! 轰! 那赤金火球化作一道灼热的流光,带著焚尽一切的威势,悍然撞向被藤蔓短暂束缚、正全力斩藤的金修! “法术圆满?”金修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他体表的庚金护体灵光在火球恐怖的高温面前如同冰雪消融! 那些坚韧的藤蔓在火球靠近时,更是瞬间被引燃,化作熊熊燃烧的火墙,反而加剧了火势!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赤金色的火浪瞬间將金修的身影彻底吞噬! 狂暴的火焰衝击波席捲开来,將附近的砂石都烧熔成琉璃状! 火光敛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裊裊青烟。 白雾无声升起。 这两场战斗,清晰无比地印证了易长生在修士对战中的感受。 那些一层圆满的修士,或许法力比他深厚一丝,或许有一两手威力不俗的秘术或法宝。 但在易长生面前,这些优势荡然无存。 他的优势还挺全面的,法术掌控这方面,他的基础法术大多皆已臻至大成圆满,念动即发,近乎瞬发!起手速度远超同阶。 而法术储备这一方面,隨著他烙印到的法术越多,他的五行基础法术掌握就越全面,应对各种局面游刃有余,克制手段信手拈来。 而且,熟练度也对消耗效率和法术理解深刻,施放时力量凝练不散,威力大增,消耗却远低於对手。 在战斗意识这一方面,以前的他还真不敢战斗的,但经数百场梦兽搏杀磨礪出的敏锐直觉和高效战术,已经超过很多在宗门庇护下成长的修士。 他精准把握了金修对木系法术的轻视心理,以缠绕术製造短暂束缚和分神,为火球术的致命一击创造了完美时机。 绝大多数同阶修士在他面前,法术尚未成型,破绽已被抓住,往往几个照面便被乾净利落地“击杀”。 只有极少数一次,他遇到了一位身负奇异血脉、能短暂召唤出烈焰妖兽虚影作战的青年修士,那妖兽虚影悍不畏死,攻击诡异,给易长生造成了一些麻烦。 当时可以说是二对一,逼得他动用了虚空闪来躲避,才寻得机会將其一一击破。 这场战斗让他稍感新奇,增长了些许见识,但也仅此而已。 与修士斗法效率太低了,匹配修士往往需要等待,战斗过程又大多短暂乏味,远不如与梦兽对战那般能持续带来压力、惊喜与成长。 那些层出不穷、特性诡异的梦兽,才是磨礪他这把利剑的最好砥石! 第487章 蜕变 太虚蜃楼中的三个月时光,如同指间流沙,悄然逝去。 这天,当易长生乾净利落地以一道凝练的爆炎术,击溃幻音兽的核心音波,结束演道台最后一场战斗时,一股深沉的、源自梦身本源的疲惫感夹杂著无形的滯涩悄然袭来。 这並非单纯的消耗,更像是一种来自蜃楼空间本身的、无声的催促——梦身停留的极限,已近在眼前。 “也是时候回去了。”易长生心中瞭然,並无丝毫留恋。 万道阁的浩瀚典籍,余书元的符籙生意,此刻都可以放下了。 离开演道台的大门,他身影化作一道淡影,自演道台区域疾掠而出,穿过喧囂驳杂的公共区域,径直飞向那片由无数阶梯匯聚的降临广场。 回到自己的梦境空间,意念如丝线般牵引著梦身,沿著那无形的精神纽带,跨越虚实交界。 熟悉的失重感与空间剥离感转瞬即逝,眼前白光敛去,脚下已是梦境空间的演武场。 他回到静室盘膝静坐,运转《大梦春秋诀》。 消耗巨大的梦元在功法的运转之下,如同乾涸的河床重新涌入清泉,迅速变得充盈饱满。 梦身状態恢復至巔峰,易长生並未停歇,立刻按照早前定製的规律,开始修练四大根本功法。 《虚空炼体诀》的极限锤链,《太虚混元功》的法力奔涌,《衍神诀》的神识淬链,《大梦春秋诀》的空间与虚实共鸣……梦境空间的时光在功法运转中悄然流逝。 当最后一丝功法运转的余韵平息,易长生意念微动,意识如退潮般,彻底脱离了梦境空间。 现实,狐尾峰洞府,修炼室。 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 晨光透过洞府顶部的通风孔,在室內投下几缕柔和的光柱。 现实的时间,仅仅过去一夜。 然而,梦境空间与太虚蜃楼中三个多月的苦修、搏杀、磨礪,其积累的沉淀与蜕变,已如同烙印般深深融入他的神魂与战斗本能之中。 他摊开手掌,置於眼前。 心念微动,一缕精纯浑厚的《太虚混元功》法力自丹田涌出,沿著经脉流转至指尖。 没有掐诀,没有冗长的引导,那缕法力瞬间完成了形態与性质的转化——嗤!一道凝练如液態琥珀、中心隱隱跳动著炽白核心的赤红火苗,凭空跃动於指尖之上。 火焰无声燃烧,形態稳定得如同凝固的艺术品,散发出的温度却高度內敛,只在火苗周围形成细微的空气扭曲。 对火焰的掌控力,比之蜃楼归来前,更显圆融如意,仿佛这火焰已成为他肢体的延伸。 “好!”易长生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起身,推开修炼室的石门。 清新的山风裹挟著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精神一振。 他如往常般,先去灵田照料那些生机勃勃的灵灵草,引动山泉,掐诀布下蕴含生机的灵雨。 看著晶莹的水珠在灵植叶片上滚动,折射出七彩微光,心中一片寧静。 日上三竿,易长生重返修炼室。 盘膝坐定,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此刻的丹田,景象已与之前大不相同。 那枚黑金双色的阴阳鱼,不再仅仅是悬浮於气海中央的“异物”。 经过本体持续不断的法力温养与主动祭炼,它已与易长生的本源气息水乳交融。 黑金双色光芒流转不息,形成一个和谐而玄奥的动態平衡,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在自行运转。 更为奇妙的是,那簇已初步炼化的阴阳火,此刻正温顺地盘踞在阴阳鱼的核心“鱼眼”漩涡附近。 黑金双色的本源之力丝丝缕缕地滋养著这簇异火,使其原本略显狂暴的焰心,此刻呈现出一种內敛的、更为深邃的暗金与幽蓝交融之色,火焰的形態也似乎凝练、壮大了一丝。 而易长生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阴阳火散发出的精纯阴阳之力,也在反哺著阴阳鱼的祭炼过程,形成一种良性的循环。 阴阳鱼表面的金色烙印纹路,繁复而清晰,几乎覆盖了整个鱼身,与那圆形玉环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一种水到渠成的圆满感,自法宝核心传递而来。 “快了。”易长生心中明悟。 他不再犹豫,识海中庞大的神识之力轰然倾泻而出,不再是被动温养,而是化作最精微的刻刀,主动引导著奔腾的丹田法力,以阴阳火为引,渗透向阴阳鱼本源法则最后那几处细微的、尚未完全向他敞开的壁垒! 嗡——! 丹田內仿佛响起了一声来自远古的宏大嗡鸣!整个气海为之震盪! 阴阳鱼表面的黑金光芒骤然爆发! 两条首尾相衔的鱼形浮雕仿佛活了过来,疯狂地游弋、旋转! 核心的“鱼眼”漩涡爆发出混沌初开般的璀璨光华,仿佛疯了一般吞噬著易长生注入的神识与法力! 顿时一股剧痛传来! 如同神识被撕裂般的剧痛瞬间衝击易长生的识海! 那是阴阳鱼本能的最后抗拒与反噬!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 但他眼神锐利如刀,意志坚如磐石,强忍著这非人的痛楚,神识之力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凝练、更加精准地引导著阴阳火的灼烧与法力的冲刷,衝击著那些顽固的节点!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一个世纪。 “咔嚓!” 一声唯有易长生自己能“听”到的、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仿佛最后一道壁垒,终於被渗透进去! 轰! 如同宇宙开闢,星河倒卷!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苍茫、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磅礴力量,自阴阳鱼核心轰然爆发,瞬间席捲易长生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经脉窍穴乃至灵魂最深处! 蜕变!天翻地覆的蜕变!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仿佛有亿万道温润而强大的暖流,自骨髓深处奔涌而出!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著这股力量。 旧的血肉筋骨如同被投入熔炉重铸,杂质被彻底焚尽,新生的肌体更加坚韧、通透,蕴含著澎湃的生命力。 第488章 全面提升 易长生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一层內敛的玉质光泽,五臟六腑被强化,心跳声如同沉浑的鼓点,血液奔流似大江大河,发出隱隱的轰鸣。 仿佛生命层次的跃迁,是道基的彻底升华! 周身的经脉窍穴原本坚韧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强行拓宽、加固,如同乾涸的河床被拓宽成奔涌的大江! 法力在其中运转的速度与容量激增数倍! 那些原本晦涩难通的细微窍穴,此刻如同被星火点亮,纷纷洞开,与天地灵气的感应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清晰。 神魂识海里,灵魂仿佛被最纯净的灵泉彻底洗涤、升华! 识海空间无声地扩张,变得更加广阔、稳固。 思维的运转速度陡然提升,念头通达,无数过往修炼的疑难、法术运用的关窍,此刻如同拨云见日,瞬间明悟! 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笼罩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枷锁,对天地万物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晰、细腻 最为玄妙的变化发生在灵根本源! 那股源自阴阳鱼的力量,带著最原始的混沌与调和之意,温柔而霸道地渗透进他灵根的最核心。 如同久旱逢甘霖,又似沉睡的种子被唤醒!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本源,如同被注入了磅礴的生机,瞬间变得粗壮、凝实、活跃,与天地间相应灵气的亲和力暴涨! 而那最为神秘、一直处於隱性状態、代表著空间之力的“空”灵根,此刻更是如同破土的嫩芽,第一次清晰地显现出强大的存在感,贪婪地汲取著这混沌之力,迅速成长、壮大! 所有的痛苦在蜕变完成的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极致舒畅! 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踏入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每一个毛孔都在自由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神识前所未有的清明辽阔,对自身、对天地、对体內法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易长生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悠长深远,带著一丝淡淡的、仿佛被淬链出的杂质黑气,瞬间在修炼室中消散。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深邃如渊,仿佛有星河流转。 他仔细感受著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如同一个获得了新生的孩童,充满了新奇与震撼。 心念微动,那面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悄然在意识中展开: 【姓名:易长生】 【寿元:31/30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18】 【灵根:金20、水21、木34、火30、土22、空51】 目光扫过,当“悟性:18”那行字清晰映入眼帘时,易长生平静的心湖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十八?!”他几乎以为自己神识消耗过度出现了幻觉! 下意识地凝聚心神,再次看向那行字——清晰无误,正是十八点! 巨大的惊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镇定! 悟性!修仙路上可以说比天灵根更为稀有、更为根本的资质! 它代表著对功法、法术、天地至理的领悟速度与深度! 他原本的十三点悟性,已算不错的了。 而十八点……这已经算是巨大的提升,这是质的飞跃! 这五点的跨越,其价值根本无法用维点来衡量!若硬要换算,恐怕需要数十万维点才可以做到。 “阴阳鱼!是初步祭炼阴阳鱼带来的!”易长生瞬间明悟,心中对这件洪荒异宝的评价再次无限拔高! 这提升悟性的效果,简直逆天! 强压住狂喜,目光急切地向下扫去。 当看到灵根属性时,饶是他已有心理准备,心臟依旧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起来! 金20、水21、木34、火30、土22、空51+! 全属性!全属性提升十点! 这並非简单的数值叠加! 金、水、木、火、土五行灵根,原本只是偏下的资质,此刻,五行灵根最低的金灵根也达到了二十点,木、火灵根更是突破三十点大关,稳稳迈入下中等资质行列! 这意味著他对天地间五行灵气的吸纳、转化效率,以及对相应属性法术的掌控力,都將获得飞跃性的提升! 而那一直隱晦不明、代表著空间天赋的“空”灵根,数值赫然显示为“51”! 不仅突破了五十点这道象徵中上灵根的门槛,更昭示著其潜力无穷,仍在持续滋养成长之中! 这才是阴阳鱼带来的、最核心、最契合他根本功法的蜕变! 《虚空炼体诀》、《虚空闪》、《虚空造形术》乃至《虚空玄光》这神通…… 一切与空间相关的神通秘法,其威能与潜力,都將因此產生翻天覆地的质变! “已经算是中上灵根……还偏上的综合资质了!”易长生握紧了拳头,指节因激动而微微发白。 这份惊喜,比悟性的提升更为直观,更为厚重! 阴阳鱼的效果,远超预期! 阴阳火与之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而这……仅仅只是初步祭炼而已!”一个更令人心潮澎湃的念头涌上心头。 初步祭炼便有如此神效,若继续加深祭炼,直至完全掌控这枚阴阳鱼……那带来的提升,又將达到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悟性是否还能再涨?灵根是否还能再攀高峰? 想到这些,易长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热切的期待,对自己未来的成就更是信心倍增。 他心念一动,当即运转起《虚空炼体诀》一试究竟。 霎时间,只觉灵根深处似有无底洞般,疯狂吞噬著虚空中的能量。 那能量如江河奔涌,比往日更加磅礴精纯,在经脉中流转不息,淬链著每一寸血肉筋骨。 淬链一遍全身后,效果比易长生想像的还要好。 停下炼体,他稍作调息后,他又尝试运转《太虚混元功》。 但见周身灵气如百川归海,以数倍於前的速度匯聚而来,在功法运转间被迅速捕捉灵气入体,迅速炼化。 体內法力如春潮涌动,节节攀升,比之先前不知快了多少。 第489章 鯤鹏宇突破 资质悟性的双重跃迁,如同甘霖浇灌心田,易长生胸中激盪著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步履轻快地走出修炼室,洞府內仿佛都因他心境的变化而明亮了几分。 这份喜悦,还是要亲手炮製一席美味的灵食来奖励自己才行。 他径直走向厨房区域。 这里虽简朴,却一尘不染,拿出处理灵材的刀具、炉鼎、和特製的玉质锅碗瓢盆。 易长生挽起袖子,神情专注,如同面对一场精密的炼丹。 指尖微动,法力引动炉鼎,一缕纯净的地火升腾而起,温度稳定而內敛。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一直珍藏的食材: 取自沐浴朝阳初升第一缕紫气的紫霞灵菇,伞盖饱满,流淌著氤氳紫意。 生长於寒玉髓脉旁、通体晶莹剔透如冰雕的雪玉笋。 得自火山熔岩湖边缘、肉质蕴含精纯火灵、纹理如赤霞的火霞兽肋排。 还有冰封於玄冰的寒潭银鱼,鳞片闪耀著月华般的清冷光泽。 刀光如影隨形,食材在易长生手下化作最完美的形態。法力流转,精准地萃取、融合著食材本身的精华与天地灵气。 紫霞魂汤:紫霞灵菇为主,辅以数味温和木系灵草。 法力化作无形之手,引动灵火,將灵菇悬空煅烧,逼出其中蕴含的朝阳紫气,融入以雪莲露熬製的清汤之中。 汤汁渐成淡紫,氤氳升腾,宛如朝霞初染,一股温润滋养神魂的气息瀰漫开来。 红白玉笋:雪玉笋切成薄如蝉翼的玉片,中心嵌入一点以秘法炼製的、凝练如红宝石的赤焰椒髓。 冰火之力在笋片中形成微妙的平衡。 清炒时,法力包裹,火候掌控妙到毫巔,笋片保持冰玉般的脆嫩,內里一点炽红如火种,红白相映,灵气交融,散发出奇异的清香。 赤寒肋排:火霞兽肋排以秘制灵药汁液醃製,再以文火慢烤,油脂滋滋作响,赤霞般的纹理愈发鲜明,浓郁肉香混合著火行灵气喷薄而出。 出炉瞬间,易长生手掐寒诀,引动一丝精纯水灵寒气,化作细密的冰晶雪,均匀洒落在滚烫的肋排之上! 嗤嗤声中,冰晶融化,热气蒸腾,赤霞与白雪交织,形成强烈的视觉与灵气衝击。 香气交织,灵韵四溢,一桌色香味形俱佳、更蕴含精纯道韵灵气的盛宴已然成型。 易长生满意地摆好碗筷,正欲大快朵颐,神识习惯性地扫向隔壁的灵兽室。 “嗯?这小傢伙还在闭关?”易长生微微一愣,隨即莞尔。 看来鯤鹏宇今日是没这口福了。 灵兽室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一只体型远比初见时庞大得多的灵兽正静静趴伏在聚灵阵核心。 它如今的身躯已非当年海豚般大小,如今体长近两丈,流线型的躯体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背部的金蓝色鳞片更加宽大、厚重,在灵室柔和的光线下,如同覆盖著一层液態的金属与海洋交融的甲冑,每一片鳞甲边缘都流淌著锐利的金芒。 腹部的白色软鳞则细腻如最上等的暖玉,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最为引人注目的,依旧是它身体两侧那对奇异的“翅膀”。 如今这对翅膀更加巨大、华丽,形態变幻也愈发玄奥莫测。 大部分时间,它们如同两片半透明的、流淌著金蓝色星辉的轻纱鱼鰭,从肩胛处一直优雅地延伸至尾部,覆盖著大半个身躯,隨著鯤鹏宇悠长的呼吸轻轻起伏,如梦似幻,仿佛隨时会融入虚空。 但当它体內灵力涌动时,这对“鱼鰭”瞬间便会凝实、硬化,边缘泛起金属般的冷冽寒光,鳞片结构清晰可见,化作两柄巨大无匹、足以撕裂罡风的实质利刃! 金蓝色的光辉在其上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而位於腹部下方,靠近前肢根部的位置,那对形状奇特、既像鱼鰭又似鸟足的附肢,此刻也收敛著,覆盖著细密的白色鳞片,显得强健有力,爪尖闪烁著乌金般的光泽,显然蕴含著恐怖的撕扯力。 鯤鹏宇那颗圆润可爱的脑袋依旧保持著海豚般的流线型,但比例更为协调,充满了力量感。 那双標誌性的大眼睛此刻紧闭著,如同两颗深邃的蓝宝石镶嵌在玉石般的头颅上。 长长的吻部线条优雅,隱隱透出一丝古老血脉的威严。 它周身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內里却奔腾著汹涌澎湃的力量,正在衝击著某个无形的屏障! “好傢伙!这气息……快要压制不住了!”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凝重。 鯤鹏宇身上散发出的血脉波动,比预想中更加精纯、古老,那对变幻莫测的翅膀似乎还有空间或是虚空属性的力量几乎要溢出来! 这绝非普通灵兽突破二阶的徵兆,更像是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真灵之力在觉醒! 接下来的半个月,易长生几乎寸步不离洞府。 他暂停了自身的深度修炼,大部分心神都用来关注灵兽室的动静。 他甚至特意开炉,炼製了数炉品质极佳的二阶上品“百兽气血丹”,悄悄放置在鯤鹏宇身旁的玉盘中,浓郁的气血之力化作丝丝缕缕的红雾,被鯤鹏宇无意识地吞吐吸收,滋养著它蜕变中的强大体魄。 半月后,狐尾峰巔,异变陡生! 正午时分,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並非乌云匯聚,而是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灵压笼罩了整座山峰! 狐尾峰周遭百里內的天地灵气,如同听到了君王的號令,疯狂地朝著峰顶洞府的方向奔涌而来! 起初是山风呼啸,捲动林海发出沉闷的呜咽。 接著,肉眼可见的灵气流如同乳白色的溪流,从四面八方匯聚,在洞府上空盘旋、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正对著灵兽室的位置! 轰隆隆……低沉的闷响並非来自天际,而是大地深处! 狐尾峰的地脉灵气被引动,与天空的灵气漩涡遥相呼应。 守护洞府的大阵自主激发,无数玄奥的青色符文在虚空与山体表面明灭闪烁,化作一条巨大的、半透明的虚影,环绕著整座山峰游弋,发出低沉的低吟。 第490章 势如破竹 阵法的自主激发既是守护,也在贪婪地吸纳著这磅礴的天地灵气注入洞府。 洞府之內,灵兽室早已被浓郁的、近乎液態的灵气充斥! 易长生站在室外,通过虚维之眼,紧张地注视著核心处那个被灵气风暴包裹的身影。 鯤鹏宇的身体在金蓝双色的光芒中剧烈膨胀、收缩! 它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原本湛蓝如宝石的瞳孔,此刻竟化作了两轮旋转的、深邃无比的金色漩涡! 一股源自古远的、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轰然爆发! “唳——!!!” 一声穿金裂石、仿佛能洞穿九霄云外的清越长鸣,猛然从鯤鹏宇喉中迸发! 这声音仿佛蕴含著的强劲的虚空力量,竟无视了洞府的阻隔,清晰地穿透山体,在狐尾峰上空迴荡! 山峰周围百里的飞禽走兽,无论等阶高低,在这一刻尽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们不敢有丝毫动弹! 隨著这声长鸣,鯤鹏宇身体两侧那对如梦似幻的“鱼鰭纱翅”猛然张开到极限! 不再是半透明的轻纱形態,而是彻底化作了凝实无比的、覆盖著厚重金蓝色鳞甲的巨翼! 翼展近五丈,边缘锋锐如神兵,流淌著撕裂空间的幽光! 它腹部下方那对强健的附肢也完全伸展,利爪深深扣入地面,支撑起庞大的身躯。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吸力从它体內爆发! 盘旋在洞府上空的巨大灵气漩涡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乳白色灵气光柱,悍然轰穿屋顶,精准地灌注入鯤鹏宇大张的口中! 它的身体如同无底洞般吞噬著海量的天地灵气! 背部的金蓝鳞片光芒大放,如同无数星辰点亮! 那对巨翼上的每一片鳞甲都浮现出玄奥的符文! 体內的骨骼、血肉、经脉在磅礴灵气的冲刷下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发出如同雷鸣般的爆响! 易长生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出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鯤鹏宇体內那股古老血脉的仿佛觉醒与沸腾,那突破的屏障在如此恐怖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过程看似凶险狂暴,实则势如破竹! 仅仅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吞噬天地的吸力骤然停止。 天空的灵气漩涡缓缓消散,大地的震动平息,笼罩山峰的沉重灵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阵法虚影重新隱入山体。 灵兽室內,光芒敛去。 鯤鹏宇静静地趴在那里。 体型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身长接近三丈,体形庞大却又带著点可爱。 背部的金蓝鳞甲更加深邃厚重,流动著內敛的玄光。 腹部的白色软鳞温润如玉。 那双巨翼已恢復成半透明的纱翅形態,轻柔地覆盖在身侧,但易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某种空间和虚空的力量,似乎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只需心念一动,这看似轻纱的翅膀便能瞬间化作撕裂空间的利刃! 它那双圆溜溜的蓝宝石大眼睛重新睁开,眼神清澈依旧,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威严,瞳孔深处,一点淡淡的金色星芒缓缓旋转。 二阶!已成! 一股稳定、强大、带著古老空间波动的气息,如同水波般从它身上荡漾开来,宣告著血脉的彻底觉醒与境界的稳固! “好!好!好!”易长生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开,一连道了三个好字,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与自豪。 他隔著光幕,以神识传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夸讚: “干得漂亮,鯤鹏宇!不愧是带有真灵血脉灵兽!此番突破,根基稳固,潜力无穷!好好闭关,稳固境界,莫要辜负了这份造化!” 鯤鹏宇似乎听懂了,巨大的脑袋转向易长生的方向,发出一声亲昵而欢快的低鸣,如同清泉流淌,大眼睛弯成了月牙,之前的威严感瞬间被憨態可掬取代。 它顺从地再次趴伏下来,闭上眼睛,周身气息缓缓收敛、沉淀,开始稳固这来之不易的二阶境界。 又过了数日,灵兽室的大门终於开启。 一道金蓝色的流光如同瞬移般衝出,带著欢快的清鸣,瞬间出现在易长生面前。 正是彻底稳固了境界还將身形缩小的鯤鹏宇! 它亲昵地用那颗圆润的大脑袋蹭著易长生的手臂,力道之大,若非易长生已是筑基修士,怕是要被撞个趔趄。 那双覆盖著轻纱般翅膀的前肢(鱼鰭/鸟足)也轻轻拍打著地面,表达著出关的喜悦。 易长生笑著拍了拍它冰凉光滑、带著金属质感的鳞甲:“好了好了,知道你憋坏了,这就给你做大餐吃,等著!” 他转身再次步入厨房。 这一次,他除了上次自己庆祝的灵食外,又多做了几道灵食。 水晶虾球:取自深潭寒玉虾,虾肉剔透如水晶,裹上特製灵粉,以灵火余温瞬间爆熟,外酥里嫩,蕴含精纯水灵寒气。 金霞烤翅:选用二阶火羽雉最精华的翅中,以百果灵蜜、数十种香料秘制酱料醃製,再以炙烤,表皮金黄酥脆,流淌著赤金色的油脂,香气霸道绝伦。 地脉熔岩煲:以蕴含精纯土火灵力的地心石菌为主材,辅以各种山珍,在特製砂锅中以文火慢煨,將汤汁浓郁粘稠,呈现熔岩般的暗红色,灵气氤氳,入口如火山爆发,暖流直透四肢百骸。 洞府前的空地上,一人一兽,相对而坐。 易长生面前是精致的玉碗玉碟,鯤鹏宇面前则是一个大的玉盆,里面堆满了它最爱的美食。 易长生拿起装有灵酒的杯子,笑道:“来,鯤鹏宇,庆祝你鱼跃龙门,成就二阶!日后这广阔天地,你我主僕,当携手共闯!” “唳……!”鯤鹏宇发出一声欢快激昂的长鸣,小脑袋埋进玉盆,大快朵颐起来。 它尤其钟爱那蕴含一丝丝空间波动的水晶虾球和能量澎湃的金霞烤翅,吃得鳞甲缝隙里都透出满足的灵光。 夕阳的余暉洒落在狐尾峰巔,將一人一兽的身影拉得很长。 洞府前的欢声笑语与满足的咀嚼声,为这清修之地平添了几分温暖与生机。 第491章 空间神通 酒足饭饱,洞府厨房里还瀰漫著灵食残留的馥郁香气与满足的气息。 鯤鹏宇愜意地趴伏著,半透明纱翅如同华盖般轻轻覆盖在身侧,金蓝色的鳞片在恆光石的流光下流淌著慵懒的光泽。 易长生放下玉杯,看著这非凡的伙伴,心中除了欣慰,更涌动著强烈的好奇。 “鯤鹏宇,”易长生以神识温和沟通,“晋升二阶,感觉如何?身体可有大的变化?那对翅膀的力量是不是更强了?还有…你方才说的『空间』,具体是什么神通?” 鯤鹏宇闻言,巨大的圆脑袋微微歪了歪,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它先是兴奋地“嘰”了一声,意念传递过来:翅膀確实更有力了,扇动间感觉能轻易撕裂空气,飞得更快更远! 背部和腹部的鳞片也更加坚韧厚实,仿佛覆盖了一层流动的金蓝合金。 接著,它传递的意念变得有些模糊和不確定,努力表达著关於“空间”的感受:在脑袋深处,似乎…多了一个小小的、暖暖的、可以放东西的地方? 像是一个看不见的“口袋”。 “空间储物?”易长生心中一动,之前鯤鹏宇突破时那空间波动果然並非错觉! 他立刻用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里观察鯤鹏宇的身体。 无形的、跨越维度的视角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笼罩住鯤鹏宇庞大的身躯。 虚维之眼的视野穿透皮肉鳞甲,深入其肌理、骨骼、血脉。 在鯤鹏宇头颅深处,接近识海与某种神秘血脉核心的交匯区域,虚维之眼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空间扭曲! 那是一个点!一个微小到近乎无限小,却又仿佛蕴含著无穷广度的奇异空间节点! 它如同一个独立於现实的微型宇宙泡,静静地悬浮在鯤鹏宇的血脉核心之中。 虚维之眼有强大的多维视角,易长生试图深入这个节点,想看清其內部结构。 然而,那空间节点周围仿佛笼罩著一层源自洪荒血脉的、极其古老玄奥的法则迷雾。 五级的虚维之眼如同隔著一层磨砂水晶,只能隱约“看”到一片混沌模糊的光影,无法窥探其內部具体景象,更无法理解其运作的根本法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等级还是不够……”易长生心中暗嘆,退出虚维之眼的视角。 看来想彻底解析鯤鹏宇这源自真灵血脉的空间神通,虚维之眼至少还需要一次质的飞跃。 “这个空间神通,具体有什么用?给我演示一下吧。”易长生直接问道,眼中带著期待。 “嘰嘰!”鯤鹏宇如今灵智已经很高了,理解力又增强了不少,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它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石桌上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易长生面前那只还剩小半瓶“淬灵酒”的青色玉瓶上。 易长生全神贯注,空间灵根赋予的超常感知力与《虚空炼体诀》修炼出的对空间波动的敏锐,被他提升到极致。 来了! 就在鯤鹏宇目光锁定玉瓶的剎那,易长生清晰地捕捉到一股极其细微、几乎与空间背景波动完全融为一体的涟漪! 这波动並非源自外部空间,而是直接出现在玉瓶本身所处的空间坐標点! 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粒微尘,极其短暂、极其內敛的空间褶皱一闪而逝! 下一秒,石桌上那只青玉酒瓶,连同里面小半瓶珍贵的淬灵酒,凭空消失! 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若非易长生提前锁定,感知力又提升到了极致,恐怕连一丝异样都察觉不到! 这空间挪移的手段,简直神乎其技! “好!”饶是易长生心里有些准备了,此刻也忍不住低喝一声,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是能收取物品的空间神通!这空间有多大?能装活物进去吗?”他一连串问出几个问题。 鯤鹏宇点了点的头,肯定了第一个问题。 对於第二个问题,它似乎有些困扰,意念传递过来一个“现在不行”的模糊感觉,仿佛那空间內部的环境对活物有某种排斥或尚未完善。 至於空间大小,它转头看了看洞府里那宽敞的灵兽室,意念传达了一个“差不多这么大”的概念。 “灵兽室大小……”易长生估算了一下,大约十方左右的空间! 虽然不算特別巨大,但对於一个刚刚觉醒的空间神通而言,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更重要的是,这空间存在於鯤鹏宇体內,隨它移动,隱蔽性无与伦比! 而且,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鯤鹏宇实力提升,血脉进一步觉醒,这个隨身的空间大小、稳定性,甚至內部法则,都必然会发生惊人的蜕变! 其潜力,不可限量! “嘰嘰!嘰嘰嘰!”就在易长生沉浸在惊喜与对未来的展望中时,鯤鹏宇忽然发出几声带著急切和渴望的鸣叫,巨大的身体也微微躁动起来。 它传递过来的意念清晰无比:想出去!想去狩猎!想去山林中奔跑、飞翔!想到海里遨游,想用新获得的力量去征服猎物! 易长生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鯤鹏宇本就是天空与大海的宠儿,体內流淌著好斗与自由的血液。 在赤凤坊时,易长生还时常让它出去捕猎低阶妖兽,既是磨礪也是天性释放。 然而,自从来到狐尾峰,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它安心突破,易长生一直將它约束在四阶大阵里,狐尾峰的范围內。 狐尾峰虽大,但除了些普通野兽和低阶灵植,並无强大妖兽供它狩猎。 这小傢伙,怕是早就憋坏了! 看著鯤鹏宇那双充满渴望、如同星辰般闪烁的蓝宝石大眼睛,感受著它体內那股因晋升而更加澎湃躁动的力量,易长生心中微动。 一味地圈养保护,並非长久之计。 真正的强者,需要在血与火的磨礪中成长。 鯤鹏宇身负真灵血脉,觉醒空间神通,潜力无穷,更需要实战来熟悉和掌控这份力量。 况且,如今它已是二阶灵兽,实力大增,又有隱身变化和速度的神通,再加上新增的空间神通,只要不深入那些盘踞著三阶大妖的险地,自保应当无虞。 第492章 狩猎风影豹 “好!”易长生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鯤鹏宇冰凉光滑的额头鳞甲,“想去便去吧。记住,只能在阴阳宗驻地遗蹟的四阶大阵周边的范围內活动。 要避开那些已知有三阶妖兽盘踞的巢穴。狩猎时要小心谨慎,遇事不可力敌,以记得隱央或遁走为上。 出去后每个月至少回来一次,要在白天回来,回来前要通知我,在没有我的回应前,你自己不能闯进四阶大阵里。 要是真遇到危险可以用意念传达给我,只要不是离得非常远,我都能感受到的,记得了吗?” 鯤鹏宇听到后,狠狠的点著脑袋。 “唳——!!!” 鯤鹏宇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欢快长鸣,它的身体顿时变回原形,巨大的身体猛地站起! 覆盖在身侧的半透明纱翅瞬间凝实、伸展,化作两片流淌著金蓝神光、边缘锋锐如刀的实质巨翼! 翼展超过五丈,轻轻一扇,平地便捲起一阵强劲的旋风! 它兴奋地绕著易长生转了一圈,巨大的头颅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传递过来“知道啦!放心!”的意念。 “赶紧变小,厨房都被你占满了,到洞府外面玩去。”易长生挥手让它一边去。 鯤鹏宇一听,隨即,变小,飞快的出了洞府后顿时身形再次变大,巨翼猛地一振! 轰! 一道金蓝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瞬间便穿过了狐尾峰守护大阵,如同挣脱牢笼的雄鹰,直射向远方层峦叠嶂、暮色渐染的苍茫山林! 那庞大的身姿在暗下来的天幕下划出一道炫目的光轨,充满了无拘无束的自由与力量感。 易长生负手立於峰巔,目送著那道流光消失在山林深处,嘴角含笑,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月华初上,清辉洒落山林。 一道迅疾如电的黑影在林间无声穿梭,细看便能发现是阴阳宗驻地遗蹟的大阵周边颇为难缠的二阶妖兽『风影豹』。 此兽速度极快,利爪蕴含风刃,皮毛更是能在阴影中完美隱匿,是许多低阶修士的噩梦。 此刻,它正锁定了一头在林间溪边饮水的铁角鹿,幽绿的眼眸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它伏低身体,肌肉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下一刻就要发动致命的扑击! 然而,就在它蓄势待发的瞬间,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仿佛被远古的巨兽盯上,风影豹浑身的毛髮瞬间炸起,动作猛地一僵! 呼——! 一道巨大的、带著撕裂空气音爆的金蓝色身影,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风影豹与铁角鹿之间! 狂暴的气浪將猝不及防的风影豹掀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巨树上!落叶纷飞! 风影豹惊骇抬头,只见一头从未见过的、巨大异兽矗立眼前! 金蓝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流淌著冷冽的光泽,那双巨大的、覆盖著鳞片的翅膀如同死神的镰刀,散发出令它灵魂战慄的锋锐气息和空间波动! 正是外出狩猎的鯤鹏宇! “吼!”风影豹被激怒了,身为这片区域的二阶妖兽,它何曾受过如此挑衅? 它低吼一声,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提升到极致! 利爪撕裂空气,带起数道凌厉的青色风刃,如同绞肉机般卷向鯤鹏宇相对柔软的腹部! 这是它赖以成名的杀招——风影绞杀! 面对这迅若疾风的攻击,鯤鹏宇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闪过一丝狡黠与兴奋。 它甚至没有试图用翅膀格挡或闪避。 就在风刃即將及体的剎那—— 嗡! 一股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在鯤鹏宇腹部前方荡漾开! 那数道足以撕裂精铁的风刃,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扭曲空间的墙壁,轨跡瞬间变得紊乱、偏移! 嗤嗤几声,尽数斩在了鯤鹏宇身旁的空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当易长生透过虚维之眼窥见这一幕时,心中非常的惊讶。 他原以为鯤鹏宇觉醒的空间神通仅具储物之能,此刻方知自己大错特错——那看似简单的空间神通,竟暗藏如此玄机。 鯤鹏宇身上鳞片上出现的空间防护能力,恐怕不过是冰山一角,正如他自身觉醒的虚空玄光,看似单一,实则包罗万象,蕴藏著无限可能。 “吼?!”风影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它的必杀一击,竟然落空了? 就在它旧力已尽、身形因攻击落空而出现一丝迟滯的瞬间,鯤鹏宇动了! 它巨大的身体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敏捷! 覆盖著细密白色鳞片的强健前肢猛地探出,锋利的爪尖闪烁著乌金寒光,如同闪电般抓向风影豹因惊愕而露出的脖颈要害! 噗嗤! 利爪入肉!风影豹发出悽厉的惨嚎,拼命挣扎,利爪在鯤鹏宇的金蓝鳞甲上刮出刺耳的火星,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鯤鹏宇眼中金芒一闪,意念锁定猎物! 那股细微的空间波动再次出现! 这次,目標是被它利爪牢牢控制的风影豹! 风影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禁錮,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 下一秒,它的身影竟在鯤鹏宇爪下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鯤鹏宇满足地低鸣一声,巨大的头颅转向狐尾峰的方向,巨翼一展,化作一道金蓝色流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狐尾峰洞府前。 鯤鹏宇得意地將那失去气息的风影豹从中挪移出来,丟在地上。 易长生早已等候在此,看著地上这头气息凶悍、却死得不明不白的二阶妖兽,再看向鯤鹏宇那双写满“快夸我”的蓝宝石大眼睛,忍不住朗声大笑。 “干得漂亮!这空间神通运用得非常不错!”易长生毫不吝嗇地给予夸讚。 他亲自动手,剥皮拆骨,取最精华的里脊肉与蕴含风灵精华的豹心。 以秘制香料醃製,架在灵火上精心炙烤。 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著奇异的香料气息瀰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第493章 筑基后期 灵火舔舐著厨房洞壁的阴影,跃动的暖光在鯤鹏宇的身躯上流淌。 它头颅愜意地搁在交叠的前爪上,蓝色的眼眸紧锁著火焰上方滋滋作响的风影豹的里脊肉,金黄油亮的肉脂滴落火中,“嗤啦”一声爆开更浓烈的异香。 漂亮的的翅膀不受控制地拍打著身下的岩石,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每一次拍击都震起一小片石粉,如同它此刻雀跃难耐的心情。 “急什么。” 易长生轻笑,指尖玉刀寒芒一闪,精准地將肥厚的一块、烤得最为完美的部分割下来。 那焦色的酥脆外皮下,粉嫩的肉质饱含汁水,被他稳稳放入青玉盘中,“吃吧。” 易长生自己则削下薄薄一片,隨意撒上特製的灵椒粉。 辛辣的香气瞬间被滚烫的油脂激发,与霸道的肉香纠缠升腾。 一人一兽,再无言语,洞中只剩下火焰的噼啪与两种截然不同的咀嚼声——沉稳的细嚼慢咽与近乎风捲残云般的撕扯吞咽。 风影豹肉无愧其名。 入口瞬间,紧实弹牙的肉质带来绝佳的口感,牙齿咬破焦脆外皮,滚烫鲜香的肉汁猛地迸射,浓郁得在口中炸开。 紧接著,一股精纯、锋锐、带著自由不羈气息的风灵气,如同无形的细针,顺喉而下,隨即狂暴地冲刷四肢百骸。 这灵气滋养肉身,更暗含一丝风的韵味,让易长生丹田气海都微微温热,《太虚混元功》运转都顺畅了一丝。 鯤鹏宇吃得酣畅淋漓,喙缘开合间肉块飞速消失,满足的咕嚕声不断,尾巴拍打地面的节奏越发欢快。 鯤鹏宇舔净玉盘上的油星,意犹未尽地用头颅亲昵地蹭了蹭易长生的肩膀,表达了还想出去的意念。 易长生抚摸著它颈侧细密坚韧、边缘泛著金属冷光的羽鳞。 “去吧,”他目光穿透洞口的防御阵法,望向凤鸣山脉,“避开那些厉害的妖兽,打不过就跑。记著回家的路。”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放在鯤鹏宇的身躯上。 在他独特的视野中,鯤鹏宇周身轮廓的边缘,开始泛起一层极其稀薄、如同水波荡漾的银灰色光膜。 这光膜並非实体,更像是一种其他维度空间光线的微妙扭曲与折射。 它迅速蔓延,轻柔地將鯤鹏宇整个覆盖、包裹。 无声无息间,鯤鹏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抹过,在別人的视野里,在洞府的光线下,在空间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篝火余烬飘散的几缕青烟,以及地面被它尾巴拍打出的浅浅凹痕。 “去吧,小宇。”易长生的声音直接在鯤鹏宇的心灵深处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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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並非天地灵气,却比灵气更加纯粹,更加直接,仿佛蕴含著最本源的规则推动力! 它无视了任何感悟的桎梏,绕过了所有瓶颈的阻碍,如同开闸的九天银河,瞬间灌入易长生的四肢百骸、丹田识海! 丹田內,那早已充盈到极致的液態灵力之海,在这股纯粹规则力量的推动下,猛地沸腾、咆哮、升华! 量变引发质变的过程被无限加速、简化! 那层无形的壁垒,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洪流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阻碍尽去!浩瀚的法力之海再无束缚,如同百川归海,汹涌澎湃地冲入一片更为广阔、坚韧的“天地”——筑基后期的领域! 第494章 炼器 静室內,庞大的聚灵阵依旧在运转,匯聚的浓郁灵雾被易长生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强大吸力鯨吞入体,化作巩固新境界的养料。 但这过程,少了惊天动地的灵气漩涡,少了山摇地动的狂暴吸扯,显得异常“平静”。 只有他体內那翻天覆地的蜕变与升华,以及面板上数字的瞬间跃迁,见证著这水到渠成、毫无波澜的突破。 一口悠长凝练的浊气缓缓吐出,在身前凝而不散片刻,才徐徐消散。 易长生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深邃如渊。 筑基后期的强大力量感充盈全身,神识覆盖范围骤然拓展,体內灵力奔腾如大江,精纯而雄浑。 四大功法圆满带来的掌控力,更让他有种脱胎换骨之感。 一道唯有他可见的淡蓝色光幕,无声无息地在脑海中展开,字跡清晰如刻: 【姓名:易长生】 【寿元:33/30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20】 【灵根:金23、水24、木37、火33、土25、空54+】 【修为:筑基后期(140/250000+),炼体二阶后期(150/250000+),炼神二层后期(156/250000+),梦衍二层初期(102/6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二层(大成1600/1600),虚空炼体诀二阶(大成1600/1600),衍神诀二层(大成1600/1600),大梦春秋诀一层(大成1600/1600)】 【神通:虚空玄光】 【技艺:…… 灵食:三阶(11%) 制符:三阶(20%) 炼丹:三阶(2%) 阵法:三阶(2%) 炼器:二阶(60%)】 【维点:20030】 目光在“筑基后期”和后面那串庞大的经验值需求上停留片刻,易长生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六年! 从中期到后期,竟比当初从初期挣扎到中期所耗费的十年光阴,生生缩短了近半。 这其中的差別,绝非仅仅是境界的跃升,更是他这些年苦心孤诣、整合所有资源所结出的最丰硕的果实。 面板上每一个跳动的数字,都对应著一段规律的苦修时光。 每一次维点的积攒与投入,都意味著在某个方向上的倾力付出。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六年前。 那时刚迈入筑基中期不久,前路漫漫,维点的缺口不少。 是那意外所得,至今仍未能完全祭炼的“阴阳鱼”,以及“阴阳火”,带来了转机。 这六年间,阴阳鱼虽未被彻底祭炼掌控,却如同两轮微缩的日月,日夜不息地悬于丹田之上,缓缓轮转。 一阴一阳,一寒一热,丝丝缕缕、润物无声地滋养著他体內驳杂的灵根。 面板上那全属性灵根都加了三点,便是这两年持续滋养最直观的体现。 金、木、水、火、土五系灵根同步增长,“空”灵根也获益匪浅。 灵根资质每提升一丝,吸纳转化天地元气的效率便快上一分,境界间的坚冰也隨之薄上一分。 更令他欣喜的,是悟性后那个鲜亮的“20”。 两点悟性的提升,如同在蒙昧的识海中点亮了两盏明灯。 有一点,或许来自於他耗费不小代价才换来的“悟心茶”和云悟灵茶”。 而另一点,他估计便是那阴阳鱼与阴阳火在滋养灵根之余,对神魂本源產生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淬链与升华。 悟性提升带来的效率增益,在参悟功法、推演丹方阵纹时,效果尤为显著,省却了不知多少水磨工夫。 当然,最大的依仗,仍是面板核心的“维点”系统 以及那神秘莫测太虚蜃楼和“梦境空间”。 两千多个日夜,他几乎从未真正安眠。 每当夜幕降临,或是打坐调息的间隙,他的主意识便会沉入那片由《大梦春秋诀》构筑的梦境空间。 外界一个时辰,梦境空间中便是五个时辰。 这五倍的时间流速,是他敢於同时主修四大功法的底气所在! 在梦境里,他一遍遍锤链《太虚混元功》的周天搬运,一次次承受《虚空炼体诀》的极限压力,反覆打磨《衍神诀》凝聚的精神念丝,更是能在其中辅助他研习、推演、试错著各项技艺。 “维点……20030。”易长生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数字上,这两年多消耗的维点也多啊! 不过这一切都值得,维点消耗掉了再攒就是,只要修为技艺有提升。 易长生站起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却密集的爆鸣,如同新竹拔节。 他神识探进储物戒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玉瓶。 其中一只瓶身温润,隱隱透出金玉之色。 他取出一瓶拿出一枚丹药,鸽卵大小,通体浑圆,表面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仿佛由无数细小露珠凝结而成的氤氳之气,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寧静、丹田蠢蠢欲动的醇厚药香。 玄元凝露丹!三阶丹药,专供金丹修士提升修为所用。 他只收集到一份玄元凝露丹的灵材,炼製过程更是如履薄冰,所幸一次功成,面板上炼丹技艺后那个“三阶(2%)”的標识才得以显示。 这不仅是一次技艺的突破,更是为他未来衝击金丹境,提前备下了一份坚实的资粮。 接著易长生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巴掌大小、五色流转的圆形阵盘。 阵盘非金非玉,触手温凉,其上以极其精微的线条和符文,勾勒出五行相生、循环不息的玄奥图案。 一丝丝坚韧、稳固的阵法灵光在盘面下隱隱流动。 这便是他亲手炼製的三阶“五行轮转阵”阵盘! 虽脱胎於他早已烂熟於胸的二阶五行防御阵,但三阶的威能,无论是防御的全面性还是强度,都发生了质的飞跃。 炼製此阵盘的材料同样来之不易,阵纹推演更是耗尽了他在梦境空间中的大量心神。 一次成功,点亮阵法三阶的门槛,这份成就感,仅次於修为的突破。 看著面板上制符、炼丹、阵法后面都显示出“三阶”的標识,易长生心中瞭然。 技艺之道,初始入门最难,一旦在面板上被成功显示了等级,后续依靠维点去提升熟练度,反而是一条相对明確、可复製的坦途。 正因如此,他才没有急於用维点去强行衝击这些技艺的熟练度。 他的目光扫过面板技艺栏最后一项上,【炼器:二阶(60%)】。 第495章 执念 炼器是易长生两年多前刚回到狐尾峰时,才开始新学的技艺。 他念头微动,几枚闪烁著微弱灵光的玉简,便凭空悬浮在他面前。 这些都是他通往“炼器”之道的钥匙,是他未来本命法宝的奠基之石。 其中一枚玉简是《赤阳百锻真解》,来自一位赤阳宗真传弟子,上次云松城的拍卖会时,那位弟子还带著师傅的三阶法宝到拍卖会上卖过。 易长生便是那个时候顺手烙印下这部目前能支撑他抵达二阶炼器师境界的宝贵传承。 其余的玉简则显得驳杂许多,记录的內容也五八门。 它们来自不同的源头,有的是金丹修士储物袋里顺带的炼器心得片段,或是潜入一些会炼器的家族里的零散秘法,甚至不少是从崇音宗或是苍星宗里的典籍中筛选出的有用知识。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散落的星辰,被他以强大的神识和面板的归纳能力,一点点收集、整理、拼凑,试图在《赤阳百锻真解》的主干上,嫁接出更繁茂的炼器技艺。 “金丹之后,本命法宝……”易长生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目光投向虚无的远方。 本命法宝!这四个字在修仙界重逾千钧。 它非是寻常法器,而是与修士性命交修、神魂相连的存在。 它隨主人境界提升而成长,潜力无穷,心意相通,施展起来如臂使指,威力远胜同阶外物。 一件契合自身的强大本命法宝,往往是高阶修士纵横捭闔、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此性命攸关的重器,岂能假手他人? 一丝近乎偏执的念头在易长生眼底闪过。 他信不过任何炼器师。 材料的配比、器胚的熔铸、核心阵纹的刻画、最终的开光启灵……每一个环节都关乎法宝的根基与未来。 唯有亲手炼製,才能確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契合自身功法、灵根属性乃至神魂特质。 任何外人的介入,都可能留下难以察觉的瑕疵或隱患,成为未来道途上的致命弱点。 正是这份刻入骨髓的执念。 让易长生在精研《太虚混元功》、《虚空炼体诀》、《衍神诀》、《大梦春秋诀》这四大主修功法,並將灵食、制符、炼丹、阵法四大技艺推至三阶的同时,硬生生从几乎被压榨到极限的时间海绵里,又挤出了宝贵的份额。 然后,一头扎进了这片对他而言尚且陌生的炼器领域。 所幸,他有坚实的基础。 阵法造诣达到三阶,让他对器物內部能量流转、阵纹勾勒的理解远超常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符籙技艺同样三阶,对於精细操控灵力、把握符文结构有著深刻体悟。 这两者,正是炼器之道的左膀右臂。 材料的处理、器胚的塑形、核心禁制的构建,无一不需要精妙的阵法知识和精准的灵力控制。 他的起点,已然比寻常炼器学徒高出太多。 更大的依仗,则是“太虚蜃楼”与“梦境空间”。 现实中的时间太过宝贵,易长生便將炼器的初步学习和大量练习,都是在时间流速五倍於外界的梦境空间里。 在梦境空间里,他用梦身和神念凝聚成,模擬出功能完备的炼器工坊。 熊熊的炉火,沉重的锻锤,冰冷的淬火池、精密的刻刀……无数次的虚擬熔炼,无数次的模擬锻打,无数次的禁制刻画推演。 他不知疲倦地挥动著神念之锤,敲打著虚擬的矿石胚体,一遍遍勾勒著复杂的器纹。 每一次失败,他都会精准记录下错误点,並用维点继续感悟推演出更优的路径。 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能转化为面板上【炼器】技艺熟练度的一丝增长。 现实中积攒的低阶矿石,如精铁、赤铜、寒铁等,也被他毫不吝嗇地进行“实战”练手,虽然消耗巨大,但换来的是无比宝贵的经验积累。 靠著面板强大的辅助能力,以及自身在悟性提升后展现出的惊人学习能力,易长生硬生生將这门崭新的技艺,从零开始,推到了【炼器:二阶(60%)】的境界! “快了……”易长生收回摩挲玉简的手指,眼中精光一闪。 他打算动用维点去强行提升炼器的熟练度,依靠维点提升后续熟练度相对容易。 他计划用维点將炼器技艺推至二阶圆满(100%),再著手收集关键的三阶炼器灵材。 届时,再找赤阳宗的弟子,烙印炼器传承,然后一举將技艺突破至三阶,到那时他就可以自己炼製本命法宝了。 將这些玉简小心收起,易长生心念微转。 嗡! 他深邃的眼眸深处,一点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冰冷银芒骤然亮起。 眼前的世界瞬间褪.去色彩,化为无数交织的能量线条与结构模型。 他的视野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瞬间锁定了一个在远处又微弱的维度標记,那是鯤鹏宇身上的维度標记,虚维之眼瞬间转移到標记里。 標记所在,是一片被浓郁瘴气和参天古木笼罩的山谷深处。 此地正是易长生之前发现並標记的“幽影鬼蝠”老巢所在的二阶灵脉附近。 进入到虚维之眼的视角,此刻,他看到鯤鹏宇清晰地状態。 它此时並非如往常般翱翔天际,而是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完美地融入了山谷底部潮湿的阴影之中。 一身漂亮的翅膀收敛了所有光泽,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体型在天赋神通之下不仅融入了环境,也缩至寻常猎鹰大小,气息更是近乎完全消失。 它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眸,死死锁定著前方一片布满孔洞、散发著浓烈腥臊气息的巨大山壁。 那里,便是幽影鬼蝠巢穴的入口。 山壁前的空地上,稀稀拉拉地倒掛著数十只体型较小、翼展不足三尺的鬼蝠,它们如同一片片枯叶,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更多的鬼蝠则如同黑色的潮水,在洞口附近进进出出,带起阵阵阴风。 这些大多只是一阶妖兽,但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匯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蝠云”。 第496章 黑狼帮 鯤鹏宇的目標显然不是这些外围的小嘍囉。 它的感知穿透洞口的黑暗,牢牢锁定在巢穴深处,那里盘踞著几股更为强大的气息——二阶的幽影鬼蝠! 它们才是这片蝠群真正的核心与统治者,守护著巢穴深处可能存在的宝物或蝠王。 “吱……!”一只外出觅食归来的鬼蝠无意中竟然直接撞到鯤鹏宇的身上,它虽然有神通隱匿,但毕竟不能像虚维之眼那样无形。 易长生眉头一挑,没想到居然看到这一幕,鯤鹏宇也太倒霉了吧。 不过,这里这么多鬼蝠,一个不注意,被撞到也不意外,就是希望鯤鹏宇下次注意一些。 而此时那只鬼蝠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波动,发出尖锐的警报。 瞬间,如同捅了马蜂窝! 洞口附近数百只鬼蝠齐齐躁动起来,化作一片翻腾的黑云,尖锐的音波如同无形的利刃扫过鯤鹏宇藏身的阴影。 匿影潜踪的状態被打破,鯤鹏宇的身形在阴影中模糊了一瞬! “呜!”一声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声音自鯤鹏宇喉间滚出,带著二阶妖兽的威压,试图震慑蝠群。 同时,它双翼猛地一振,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急退! 但幽影鬼蝠的反应也很快! 音波攻击只是前奏,数十只悍不畏死的一阶鬼蝠如同黑色的箭矢,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扑鯤鹏宇暴露的位置。 它们细密的牙齿闪烁著寒光,爪子上带著腐毒! 鯤鹏宇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的凶光。 对付这些单个弱小但数量庞大、悍不畏死的小东西,远比对付同阶的妖兽更麻烦! 它的身躯骤然变得庞大,在狭小的谷底显得有些凶悍。 利爪挥出,带起凌厉的罡风,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一群鬼蝠撕成碎片,污血飞溅。 同时,它双翼捲起狂暴的气流,如同两道无形的墙壁,將后续扑来的蝠群狠狠拍飞、震晕。 然而,更多的鬼蝠被惊动了! 洞口涌出的蝠群如同喷发的黑色火山,数量激增! 尖锐的音波匯聚成海啸,疯狂衝击著鯤鹏宇的神魂,让它感到阵阵眩晕。 无数鬼蝠如同附骨之疽,悍不畏死地扑上来撕咬、抓挠,虽然无法真正破开它二阶妖兽坚韧的羽鳞和皮肤,但那无休止的骚扰和音波干扰,极大地迟滯了它的行动。 鯤鹏宇发出一声愤怒的长鸣,周身妖力鼓盪,形成一层青银色的护体罡气,將靠近的鬼蝠纷纷弹开、震碎。 但它庞大的身躯也被这“蝠海”战术拖住,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摆脱,更別说悄无声息地潜入洞內去对付核心的二阶鬼蝠了。 它划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幽深的洞口,充满了凶狠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幕。 鯤鹏宇的战斗力毋庸置疑,尤其是速度与力量,在二阶妖兽中绝对属於顶尖。 匿影潜踪的天赋也极其强大。 但面对这种以数量取胜、悍不畏死的集群妖物,它缺乏有效的范围杀伤手段,容易被拖入消耗战。 不过,以它的实力,只要不被蝠群彻底围死,或者招惹出三阶的妖兽,自保绰绰有余。 “还需磨礪。”易长生心中默念,对鯤鹏宇的处境並不担忧。 他相信这只潜力无穷的灵宠,在不断的实战中,会自行找到应对之法,或者……被逼出新的潜力。 他不再关注鯤鹏宇那边的激烈缠斗,心神微动,虚维之眼的视野瞬间切换。 视野转换,喧囂与阴暗交织的场景取代了蛮荒的山谷。 这里是云松仙城,南城区域,一片鱼龙混杂、势力盘根错节的地带。 易长生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修散民居和喧闹的坊市,最终落在一处看似不起眼、实则戒备森严的院落深处。 这里是黑狼帮的隱秘据点,帮主王伟处理“要务”的密室。 密室光线昏暗,仅靠几盏镶嵌著劣质萤光石的壁灯提供照明,空气中瀰漫著劣质薰香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汗味、血腥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墙壁厚重,布有简单的隔音禁制。 此刻,密室中央站著两人。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个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 他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坐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密室阴影的源头。 兜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两点幽深得如同古井寒潭的目光偶尔闪烁,带著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和漠然。 正是易长生以“虚维之眼”副眼监控的目標——幽影真人江东俊! 在他面前,躬身站著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 他穿著锦袍,腰间挎著一柄鬼头大刀,正是黑狼帮帮主王伟。 此刻的王伟,全然没有了在外叱吒风云的帮主气势,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腰弯得很低,神態恭敬得近乎卑微,眼神深处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深知眼前这位“影先生”的可怕,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和他辛苦经营的黑狼帮灰飞烟灭。 “影先生,这是属下近期收集匯总的消息和一些……您需要的物件。” 王伟的声音带著刻意的谦恭,双手捧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枚玉简和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盒、木盒。 幽影真人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抬了抬枯瘦的手指。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托盘,悬浮到他面前。 王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始匯报,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有些乾涩: “回稟先生。关於带有『阴气之地』的消息,属下发动了所有暗线,重点探查了仙城方圆千里內几处传闻中的山谷、大凶之地和废弃矿坑。 北边三百里的『哭魂涧』,据说曾有修士大战,怨气凝聚,属下派人深入探查,但涧底只有浓郁阴气形成的迷雾和少量低阶怨魂,並未发现先生所言的『凝如实质、污秽蚀骨』的煞气源头。 西面五百里的『葬骨坡』,百年前是妖兽的战场,埋骨无数,属下亲自去了一趟,阴气倒是极重,但同样,只有些不成气候的游魂,並无煞气凝聚的跡象……” 他顿了顿,偷眼看了看幽影真人的反应。 第497章 黑风沼泽 王伟见对方毫无表示,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另外,按照先生的吩咐,重点留意了近期流入仙城的、带有特殊『阴气』的物品。 坊市里出现了一块『阴灵木』,阴气精纯,对滋养神魂也有奇效,已被『百草堂』高价收走。 还有一枚『玄阴玉』,据说產自寒潭之底,阴寒刺骨,是炼製阴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被『万宝楼』拍出。 属下无能,未能截下这两件重宝……” 王伟的声音带著一丝惶恐和肉痛,显然这两件东西价值不菲,他没能弄到手,怕引来责罚。 幽影真人藏在阴影下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撇了一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阴灵木?玄阴玉?不过都是些蕴含精纯阴气的灵物罢了,虽然珍贵,但与他所需之物,相去甚远! 王伟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接著指向托盘上的几个盒子:“这些是属下竭尽全力收集到的,带有『阴气』的灵物。请先生过目。”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第一个玉盒里,躺著一株通体漆黑、叶片如同鬼爪的草药,散发著淡淡的阴寒之气和腥味。 “这是『鬼爪草』,生於乱葬岗背阴处,十年份的,蕴含阴气,可入药炼製一些偏门丹药。” 第二个木盒里,是一块拳头大小、灰扑扑的石头,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丝丝缕缕的阴凉气息从中渗出。 “这是『阴孔石』,產自废弃矿洞深处,常年受阴气浸润,能缓慢吸收周围阴气,常用於布置一些简易的聚阴阵法。” 第三个盒子里,则是一小截惨白色的骨头,骨头上刻著几个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阴森感。 “这是从一个盗墓贼手里收来的『阴符骨』,据说是从某个古墓陪葬的修士遗骸上取下的,刻有简单的聚阴符文,本身也蕴含一些阴力。” 王伟一一介绍著,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然而,幽影真人的目光扫过这些“灵物”,那两点幽深的寒芒却越来越冷,失望的情绪如同实质的寒冰在密室中瀰漫开来。 阴气!又是阴气! 他要的是阴煞之气!是阴气在极致的怨念、污秽、杀戮或特殊地脉环境下,歷经漫长岁月异变而成的、具有强烈侵蚀性和破坏性的能量! 它污秽、蚀骨、能污损法宝、侵蚀神魂,是炼製某些特殊魔道法宝、修炼诡异功法的绝佳材料,更是找到阴阳宗遗蹟的线索。 托盘上这些东西,鬼爪草、阴孔石、阴符骨…… 不过是沾染了些许普通阴气的灵材,品质低劣,蕴含的那点阴气也稀薄驳杂不堪。 对他而言,如同垃圾! 幽影真人藏在袖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一丝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让躬身站立的王伟瞬间感觉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就……这些?”幽影真人的声音终於响起,沙哑、乾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王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先…先生息怒!属下无能!属下已经发动了所有力量,悬赏也提到了最高! 但……但先生要的『阴气』灵物,实在是……不知道难寻!这两年来,属下的人几乎翻遍了仙城附近所有可能的地方,也密切监控著所有地下交易渠道,可…可符合您描述的线索,一条都没有! 这些……这些已经是能找到的、蕴含阴气最明显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恐惧和深深的无力感。 幽影真人沉默了。 密室里只剩下王伟粗重的喘息声和壁灯萤光石发出的微弱滋滋声。 两年了! 自从发现云松仙城可能有与“阴阳宗”遗蹟有关的线索,他就一直在搜寻蕴含浓郁阴煞之气的灵物。 这是找到线索的关键信息之一! 为此,他不惜隱匿身份,潜在这云松仙城,暗中控制了黑狼帮这个地头蛇,利用王伟的势力网四处打探搜寻。 然而,结果令人绝望。 阴气灵物不难找,但阴煞之气,哪怕是有人有,也不会轻易的暴露出来! 王伟的匯报,不过是再一次印证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难道线索真的错了?那个遗蹟並不是在凤鸣山脉,或许是在西南边的那万重山脉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深沉的失望,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幽影真人的心头。 他枯瘦的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下无意识地捻动著,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是继续在这云松仙城耗费时间?还是……另寻他法?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王伟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试探语气,补充道:“先生属下……属下倒是想起一个地方,或许……或许值得一探……” 幽影真人冰冷的视线瞬间聚焦在王伟身上,如同两柄实质的冰锥:“说。” 王伟被这目光看得一哆嗦,连忙道:“据传凤鸣山脉深处,就在仙城西方千里之外有一处『黑风沼泽』那里常年被剧毒瘴气和诡异的黑风笼罩,有传言进去的修士九死一生。 前几日帮里一个一个捡漏的老油子深入那边探查过,临死前传回消息,说他远远看到沼泽深处有诡异的黑光冲天而起,仿佛隱隱听到万鬼哭嚎之声,持续了数息才消失…… 他当时就被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冲得神魂不稳,连逃都没能逃回来,只传了一段消息来回,之后似乎就生机断绝了。 属下觉得……那地方……或许有古怪?” “黑风沼泽,诡异黑光,万鬼哭嚎,阴寒刺骨……”幽影真人低声重复著这几个词,兜帽阴影下的目光闪烁不定。 这描述,確实有几分符合阴煞之气爆发的特徵! 虽然危险,但这可能是两年来唯一一条像样的线索! 一丝微弱却极其危险的波动,从幽影真人身上散发出来。他缓缓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 “详细地图,所有相关情报,立刻送来。” “是!是!属下这就去办!”王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衝出密室。 第498章 泣魂兽 密室內的阴影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將幽影真人枯瘦的身影完全吞噬。 壁灯上劣质萤光石发出的微弱绿光,仅仅能在他宽大的黑袍兜帽边缘勾勒出一圈模糊的轮廓,更显得其面容深藏,气息阴冷如九幽寒潭。 王伟连滚带爬逃离后留下的惶恐气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只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便迅速沉寂下去。 “阴煞之气……”幽影真人沙哑的声音在死寂中再次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腐朽的棺木中摩擦而出,带著令人骨髓发冷的寒意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他缓缓抬起那只枯槁得如同鹰爪般的手,掌心向上。 嗡! 一缕缕粘稠如墨、不断扭曲翻滚的黑气,自他掌心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这些黑气並非纯粹的黑暗,其中仿佛蕴含著无数细微的、哀嚎尖叫的怨魂面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绝望与毁灭的气息。 黑气迅速匯聚、压缩,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最终凝聚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诡异符文! 这符文形態扭曲不定,时而如狰狞鬼面,时而似滴血利爪,核心处更有一点深邃到极致的幽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 符文悬浮在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不祥波动,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其污染、冻结,连壁灯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这是幽影真人为此行准备的后手之一。 此符蕴含他功法的精纯的魔气,对阴煞秽气有著极强的感应、吸纳乃至压制之效。 若黑风沼泽深处真有他苦寻不得的阴煞之气,此符便可以感应到,这亦或是……镇压阴煞的反制手段! 他幽深的目光穿透厚重的石墙,仿佛跨越了数百里的空间,落在那片传说的黑风沼泽里。 “希望那真有线索。”冰冷的话语在密室中迴荡,带著一丝隱晦的疯狂。 他枯瘦的手指猛然一握,那枚散发著不祥气息的九幽破煞符瞬间隱入他掌心,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淡淡的、令人神魂不適的阴寒余韵。 同一时刻,远在狐尾几的易长生,缓缓收回了投向幽影真人密室的“目光”。 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將幽影真人的一举一动、王伟的惶恐匯报、以及那枚凝聚而出的诡异符文,都如同亲临现场般清晰地映射在他的眼中。 “黑风沼泽、诡异黑光、万鬼哭嚎……”易长生低声重复著王伟的描述,眉头微蹙。 仙城西方千里之外? 这个位置,与他所知的、隱藏著阴阳宗矿场遗蹟的精確坐標,相去甚远。 “动静描述,倒有几分相似於矿场遗蹟里的阴煞妖兽有几分相似……”他沉吟著。 “不过……”易长生的思维縝密,瞬间便想到了另一处位置。 西方千里,那片广袤的沼泽区域……假元婴玄冥子曾秘密潜入探查过! 玄冥子悄悄深入凤鸣山脉深处探查时,確实发现了一处黑沼泽,也確实有诡异哭声,日夜不绝,扰人心神。 但经其暗中观察,源头乃是一只盘踞沼泽中央的三阶后期妖兽『泣魂兽』。 易长生眼中银芒微闪,关於泣魂兽的详细信息在脑海中流淌。 “此兽形如巨蜥,背生骨刺,通体覆盖著能吸收神魂波动的暗鳞。 其天赋神通便是『万魂慟哭』,音波无形无质,直击神魂! 低阶修士闻之,轻则神魂震盪、七窍流血,重则魂魄直接溃散,身死道消! 那次玄冥子探查时为隱匿行踪,避免打草惊蛇,未曾惊动那些泣魂兽。 “至於黑光……”易长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片黑沼泽里確实未曾得见。 那王伟手下所谓的『黑光』,多半是距离遥远,於剧毒瘴气瀰漫之地產生的视觉扭曲,或是那泣魂兽发动神通时,其暗鳞对光线的诡异折射所致。 將泣魂兽的哀嚎当作『万鬼哭嚎』,倒也贴切。 想到此处,易长生心中稍安。 看来王伟这条线索指向的,並非阴阳宗遗蹟,而是那片凶险的泣魂兽巢穴。 幽影真人要是亲自去探查,这趟,註定是白跑一趟,甚至可能踢到铁板,说不定就有好戏可看了。 易长生考虑了一下后,谨慎为上,再探虚实。 即便之前虚维之眼跟过玄冥子去那里探过,他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要再次確定才好。 心念一动,虚维之眼跨越空间,如同瞬移般,不断的往西方的方向瞬动,没过多久,便精准地到达那片泣魂兽领地黑风沼泽。 虚维之眼的多维视角全力探查,易长生的意识仿佛化为无形的天眼,高悬於沼泽上空。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死寂的墨绿。 浑浊的泥沼如同巨大的腐烂伤口,遍布著冒著毒泡的水洼和深不见底的淤泥陷阱。 浓得化不开的『腐骨瘴气』如同实质的帷幕,在沼泽上空缓缓流动、纠缠,呈现出令人心悸的墨绿、暗紫和污黑色泽。 这些瘴气不仅能腐蚀肉身,更能缓慢侵蚀修士的护体灵光乃至神魂。 更诡异的是,不时有阵阵肉眼可见的、带著尖啸声的黑色旋风凭空捲起,所过之处,连坚韧的沼泽毒藤都被瞬间撕裂、腐蚀成灰烬。 沼泽地里並非全然死寂。 一些適应了极端环境的毒虫妖物潜伏其中。 水洼里游动著长满脓包的剧毒水蛭。 淤泥中潜伏著外壳坚硬、口器锋利的一阶铁线魔鱷。 扭曲的枯树上缠绕著能喷吐麻痹毒雾的二阶鬼面藤。 但这些生灵都显得异常焦躁不安,远远避开沼泽的中心区域。 易长生的“目光”穿透层层毒瘴和淤泥,直抵沼泽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相对乾燥的、由巨大惨白兽骨和黑色硬岩构成的“岛屿”。 岛屿中央,盘踞著三头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兽! 最大的那头,体长超过十丈! 形如放大无数倍的巨蜥,但头颅更像鱷鱼与骷髏的结合体,眼眶中燃烧著两团幽蓝色的魂火。 其背部嶙峋的骨刺如同利剑丛林,覆盖全身的暗色鳞甲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隱隱吸收著周围的光线和微弱的神魂波动——正是三阶后期的泣魂兽王! 第499章 观察各方 泣魂兽王仅仅是趴伏在那里沉睡,鼻孔中喷出的气息就带著低沉的、仿佛无数怨魂啜泣的呜咽声,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淡灰色音波涟漪,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这便是那“万魂慟哭”的源头,其威势,隔著虚维之眼都让易长生感到一丝神魂上的压迫感。 在兽王身旁稍小一些的位置,盘踞著另外两头体型稍小约有七八丈、气息同样强横的三阶初期和中期的泣魂兽,显然是它的伴侣或子嗣。 岛屿边缘和附近的泥沼中,还散落著数十头体型更小,其中一阶、二阶不等的泣魂兽,它们如同忠诚的卫兵,拱卫著中央的王者家族。 “果然如此!”易长生心中篤定。 他操控著虚维之眼,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不仅扫描地表,更深入地底深处! 视线穿透厚重的淤泥层、坚硬的岩层,向下延伸五里、十里……仔细探查著每一寸土地的结构、能量反应、是否有隱藏的空间波动或阵法痕跡。 结果毫无异常! 地底除了纵横交错的地下暗河流淌著蕴含微弱阴气的毒水、一些年份久远的妖兽骸骨矿脉、以及因地壳运动形成的天然岩洞外,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跡,没有阵法的能量残留,更没有阴阳宗遗蹟那种独特而內敛的古老气息! 这就是一片纯粹的、被强大妖兽族群占据的、环境极端恶劣的天然险地! “三个三阶妖兽,其中一头还是后期……”易长生收回虚维之眼,心中也不由得感嘆凤鸣山脉深处的凶险。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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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纹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深深扎根於地脉之中,汲取著磅礴的地脉灵气。 它们交织、缠绕,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將遗蹟所在完全包裹在內。 这阵法不仅坚固无比,更具备强大的防御能力、收束阴煞之气,降低感知和隱匿效果。 在阵法的核心枢纽位置,一尊古朴厚重、散发著幽幽玄冥之气的九渊玄冥鼎静静悬浮,如同定海神针,为整个大阵提供著额外的稳固加持。 易长生的“视线”如同最细微的探针,沿著大阵的边界,一寸寸地扫描、感知。 地表上遗蹟正上方对应的凤鸣山脉地表区域,依旧是原始的山林地貌。 几头低阶妖兽在附近活动、觅食,对脚下隱藏的庞然大物毫无察觉。 没有修士近期活动的痕跡,没有阵法被触发的微弱涟漪。 地底浅层,溶洞里一些擅长打洞的低阶妖虫的地穴沙虫的巢穴,它们的活动范围被大阵无形的力场所阻隔,本能地避开一些散发出些许阴煞之气之地。 大阵外围灵气流转平稳,没有外力强行衝击或试探的痕跡。隱匿效果完美运行,將遗蹟的一切气息、能量波动都牢牢锁死在內。 遗蹟內部一片死寂。 残破的殿宇、废弃的矿道、乾涸的灵泉……依旧保持著上次离开时的模样。 浓郁的、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阴煞之气瀰漫其间,但被大阵束缚,极少有外泄出去。 “呼……”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仔仔细细地探查了数遍,覆盖了遗蹟周边数十里的地底和地表空间,终於缓缓地、真正地鬆了一口气。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四阶的九幽连环大阵的威能。”易长生摇了摇头,嘴角露出庆幸的笑意。 第500 牧明筑基 两年多了……幽影真人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碰壁,莫云子暗中搜索毫无所获。 甚至连那假元婴玄冥子,以元婴级的神识数次深入凤鸣山脉扫描,竟也未能看穿这大阵的隱匿,锁定遗蹟的具体方位! 这四阶大阵的隱匿之能,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它不仅隔绝灵气、更能巧妙地干扰甚至误导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 除非是知道精確坐標,或者运气不错直接撞在大阵最薄弱的节点上,像牧明那样。 否则,金丹修士想要在茫茫凤鸣山脉地下精准地找到它,无异於大海捞针! 至於筑基及以下的修士? 哪怕从遗蹟正上方路过千百次,也只会觉得这是一片灵气相对稀薄的普通山林,根本察觉不到脚下十里的玄机! “好!暂时无忧!”易长生心中大定。 这份难得的、由阴阳宗遗蹟四阶大阵和九渊玄冥鼎共同构筑的安全屏障,为他爭取到了弥足珍贵的发育时间。 维点、功法、技艺、修为……他需要时间將这些基石夯得无比坚实。 易长生的思维转向那个阴森的金丹修士,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倒是希望幽影真人能亲自去闯一闯那黑风沼泽,去会会那三头泣魂兽,尤其是那头三阶后期的兽王! 易长生几乎能预见到那幅画面,幽影真人满怀希望踏入绝地,遭遇泣魂兽恐怖的音波神魂攻击,被三头三阶妖兽围攻,在毒瘴黑风中狼狈逃窜…… 若能让他重伤而回,实力大损……那便再好不过! 一个带著伤的、实力跌落的幽影真人,危险性將大大降低。 届时,即便易长生不幸与其狭路相逢,凭藉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强悍的炼体炼神根基、以及诸多底牌手段,从容退走绝非难事。 心念至此,易长生习惯性地將虚维之眼的视野,再次投向幽影真人身处的维度標记。 视野瞬间切换,从山脉来到了云松仙城东区修士洞府聚集之地。 虚维之眼放置在幽影真人身上,此时幽影真人已经回到这个洞府里了,而是紧邻就是牧明的洞府。 显然,这位金丹修士依旧没有放弃对牧明这个“关键线索”的监控,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耐心等待著猎物露出破绽。 易长生看了一眼幽影真人,正打算顺便扫一眼牧明洞府的情况就退出全视角视,然而,就在他“目光”掠过牧明洞府的瞬间—— 嗡! 一股异常的灵气波动骤然传来! 牧明那间灵气浓度在二阶上品灵气的洞府內,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中心! 洞府里的聚灵阵法瞬间被激发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的天地灵气受到某种强烈的牵引,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著牧明洞府內部汹涌匯聚! 灵气流动之剧烈,甚至在洞府上空形成了一圈小小的、旋转的气流涡旋,吹拂得地上的尘埃打著旋儿飘起。 “这是……筑基?!”易长生心中微讶。 这股灵气剧烈匯聚、核心处酝酿著生命层次跃迁的独特波动,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修士衝击筑基关卡的徵兆! 几乎就在易长生察觉的同时,隔壁洞府內,一直盘膝闭目、如同石雕般沉寂的幽影真人,枯槁的眼皮猛地掀开! 两点幽深的寒光在阴影中一闪而逝。 他那强大的金丹期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穿透並不厚重的石壁,精准地笼罩在牧明的洞府的上空! “嗯?”幽影真人沙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意外和一丝玩味的鼻音。 “衝击筑基?倒是有点意思……不过哪怕是筑基成功了,这也只是大点的螻蚁而已,就看他能不能成功了。” 易长生和幽影真人,一个凭藉虚维之眼穿透维度查看到了牧明的核心静室里,一个依靠金丹神识穿透到隔壁洞府的上空,牢牢锁定牧明的洞府。 静室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灵雾。 牧明盘膝坐於简陋的蒲团之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脖颈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衣襟。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牙关紧咬,显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衝击筑基,乃是由凡蜕灵的关键一步,是生命层次的第一次真正跃迁! 其凶险与艰难,远超链气期的任何突破。 此刻,牧明体內正经歷著翻天覆地的剧变,灵力压缩,丹田风暴! 他苦修多年积攒的、充盈於经脉各处的链气期的灵气,正被强大的意志力疯狂地驱赶、压缩,向著丹田气海汹涌倒灌! 原本平静的丹田,此刻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精纯的灵气在其中激烈碰撞、旋转,形成一个越来越快的灵力漩涡! 漩涡中心,压力急剧攀升! 化液为基,千钧重压! 链气的灵气,其质虽为液態,却如雾气般轻盈鬆散。 而筑基法力,则需將这庞大的“气雾”压缩、凝练,最终蜕变为一滴真正沉重、凝实、蕴含磅礴力量的法力灵液! 这需要难以想像的压力和对灵力绝对精微的掌控。 牧明丹田內的灵力漩涡转速已到极限,漩涡中心点,一点极其微小、却散发著惊人能量波动的璀璨光点正在艰难孕育! 这便是筑基灵液的雏形! 然而,这光点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仿佛隨时可能被狂暴的漩涡撕碎! 牧明感觉自己的丹田如同要被撑爆,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那灵液光点疯狂吞噬著丹田內压缩的灵力,却始终无法彻底稳定、固化下来。 它需要的“压力”和“养分”还差最后一丝! 牧明脸上血色尽褪,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经脉因过度压榨灵力而传来阵阵刺痛。 他能感觉到,那代表著筑基希望的灵液光点,正在缓缓黯淡下去,一旦彻底熄灭,不仅筑基失败,狂暴失控的灵力反噬,轻则经脉尽毁沦为废人,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就是现在!”牧明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吶喊!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眼神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拔开瓶塞,將里面那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氤氳霞光与奇异清香的丹药『筑基丹』一口吞下! 第501章 螻蚁罢了 筑基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难以形容的、温和却沛然莫御的庞大药力洪流,瞬间席捲牧明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精纯无比,带著一种奇异的“中和”与“催化”特性。 药力所过之处,牧明体內因过度压缩而濒临失控的狂暴灵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温柔抚平,瞬间变得温顺可控! 丹田內那狂暴的灵力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减缓,变得稳定而有序。 更关键的是,这股药力洪流的核心,携带著一股强大而稳定的“灵压”,如同定海神针,精准地注入丹田漩涡的中心! 轰! 在那股精纯药力和磅礴灵压的共同作用下,牧明丹田中心那原本摇摇欲坠的灵液光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 光芒所及,漩涡中所有被压缩到极致的精纯灵力,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唤,疯狂地、义无反顾地向著那光点涌去! 凝!凝!凝! 光芒越来越盛,体积却在肉眼可见地收缩、凝实! 几个呼吸之间,一滴米粒大小、却重逾千钧、通体浑圆、散发著璀璨灵光与磅礴生命气息的液態法力,如同最完美的珍珠,静静地悬浮在了牧明丹田气海的最中央! 筑基灵液,成! 就在这一滴筑基灵液彻底成型的瞬间—— 轰隆!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吸力,以牧明为中心轰然爆发! 静室內的灵雾瞬间被鯨吞一空! 洞府外,那原本只是小范围匯聚的灵气,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拉向洞府! 方圆数十丈內的天地灵气被疯狂抽吸,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的灵气光柱,轰然灌入牧明的洞府,穿透静室禁制,直接灌注到他的天灵盖! “呃啊……!” 牧明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与极度舒畅的低吼! 庞大的天地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入他的经脉,经过《混元功》的炼化,化为精纯的液態法力,源源不断地匯入丹田,融入那滴新生的筑基灵液之中。 灵液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的灵气,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增长,其散发的光芒也越发璀璨、凝练、厚重! 最终功法经识海扩大识海神识凝聚。 顿时,一股强大的、属於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压,开始从牧明身上瀰漫开来,如同水波般一圈圈扩散,衝击著静室的墙壁和禁制,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灵压起初还有些波动不稳,但隨著丹田內那滴灵液不断壮大、凝实,灵压也变得越来越厚重、沉稳,最终彻底稳固下来,如同磐石般凝定! 灵气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减弱、消散。洞府外狂乱的气流也平息下来。 静室內,牧明缓缓睁开双眼。 他眸中精光四射,神采奕奕,再无半分痛苦萎靡之色。 他皮肤下隱有温润的灵光流转,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谨小慎微、底层散修的困顿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沉凝与自信! 举手投足间,蕴含著远超链气期的力量感。 “筑基…我成功了!” 牧明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比链气期精纯雄浑十倍的液態法力,以及丹田中央那滴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灵液核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多年的苦修、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在这一刻,终於化为了现实! 他不再是任人鱼肉的底层散修,而是一位真正踏入了仙道门槛的筑基修士! 他激动得几乎要长啸出声,但脑海中瞬间闪过常丹师叮嘱。 筑基成功,仅是开始。根基未稳,不宜妄动法力,恐有跌落之危,甚至损伤道基,前功尽弃! 而且,外面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敌人,还是听常丹师的比较好。 牧明沸腾的热血瞬间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狂喜,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沉稳。 筑基只是起点,稳固境界、夯实根基才是当务之急! 他再次闭上双眼,运转起《混元功》的筑基功法,引导著丹田內新生的液態法力,一遍遍温养、冲刷著刚刚经歷剧变的经脉和丹田,让它们適应这全新的、更强大的力量,让那滴筑基灵液与自身彻底融合无间。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易长生清晰地看完了牧明筑基的整个过程。 从最初的灵气匯聚、到衝击关卡的痛苦挣扎、再到服用筑基丹后的关键蜕变、以及最后灵液成型、灵气灌体、筑基成功……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 当看到牧明成功凝聚筑基灵液,引动灵气灌体时,易长生心中也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 “这枚筑基丹,终究没有白费。”牧明能抓住机会,一举成功,证明其心性、积累和那一丝气运都还算不错。 “希望你能聪明点,多在洞府里稳固些时日……”易长生心中默念。 “尤其是……千万別急著出城。” 一旦牧明离开相对安全的云松仙城,暴露在幽影真人的爪牙之下,其命运便难以预料了。 易长生並不在意牧明的生死,但他不想牧明出城去遗蹟那里,而且一个活著的、在仙城內的牧明,比一个死掉的或者失踪的牧明,更能牵扯幽影真人的精力。 隔壁洞府內,幽影真人的神识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从牧明的洞府收回。 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兜帽下的阴影掩盖了一切情绪波动。 “筑基……成了。”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响起,听不出喜怒。“倒是小覷了这只螻蚁的运道。” 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能量波动筑基成功时散逸的些许灵韵被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到。 这证明牧明確实踏入了筑基期。 但这又如何? 在幽影真人眼中,链气期是螻蚁,筑基期……不过是一只个头稍大、甲壳稍硬些的螻蚁罢了。 碾死它,並不会比碾死链气期麻烦多少,顶多是需要多用一点点力气。 第502章 採购 牧明筑基成功,对幽影真人追查阴煞之气的线索,並无实质性的帮助,反而可能让这只螻蚁因为力量的增长而產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无妨。”幽影真人缓缓闭上眼,重新如同石雕般沉寂下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洞府內迴荡,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螻蚁变大,依旧是螻蚁。待本座从黑风沼泽归来,再好好『探探』你的底细。若真无价值……捏死便是。” 他不再关注隔壁那点微弱的筑基灵压,心神已然飞向了那片充满未知与凶险的黑色沼泽。 相比於一只新晋的筑基修士,那可能存在、关乎他道途的阴煞之气,才是重中之重! 不过,凤鸣山脉深外的危险性极高,哪怕是已经幽影真人也不敢贸然硬闯。 他已经吩咐了王伟再派修士去黑风沼泽查探,等实在无法查清,幽影真人才考虑亲自去探查。 而且,云松仙城三年一度的云松阁拍卖会又快到了,这次听说赤阳宗还派来了金丹修士,甚至还带来了两件三阶法宝,据传这两件法宝都不错,他也想爭取买下来,增加一些实力。 易长生听到幽影真人那句冰冷的螻蚁变大,依旧是螻蚁……捏死便是时,心里为牧明捏了一把汗。 “修仙世界还是残酷啊!”他在心里感嘆一句。 牧明筑基成功在幽影真人这位金丹修士的漠然下,迅速归於死寂。 “谨慎的老狐狸……”易长生心中冷笑。 虚维之眼看到幽影真人隱秘对王伟下达的指令,增派人手,不惜代价,深入黑风沼泽外围进行更详尽的探查! 绘製精確地图,標註危险区域,寻找任何可能的异常点! 显然,这位金丹修士並非莽撞之辈,即便线索在前,他也要先用炮灰去趟路,確认风险,才会考虑亲自涉险。 “看来,黑风沼泽这齣戏,还得再等等才能上演。”易长生收回部分心神。 同时,他也注意到幽影真人对另一件事流露出的关注,云松仙城三年一度的云松阁大型拍卖会。 易长生探查了一下后,觉得这次的拍卖会確实有不少的好东西。 不仅仙城本土势力会拿出压箱底的珍藏,赤阳宗也將派遣金丹长修士坐镇,並带来两件品质不错的三阶法宝作为压轴!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早已在仙城乃至周边地域的修士圈中掀起巨大波澜。 无数修士闻风而动,向著云松仙城匯聚,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躁动与期待的气息。 幽影真人显然也对这两件法宝动了心思。 易长生通过他的吩咐与布置,判断他定会等到拍卖会结束,尘埃落定后,再根据收穫和黑风沼泽的探查结果,决定是否亲赴险地。 “正好,我也该动身了。”易长生心中早有定计。 这拍卖会,他同样不会错过。 这不仅是一个收集所需资源的绝佳平台,更是观察各方势力动向、获取情报的宝贵窗口。 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月,易长生的身影便已悄然离开了狐尾峰,如同融入山风的幽灵,向著云松仙城的方向而去。 这一次入城,他不再以“常丹师”或其他固定面目示人。 踏入仙城的那一刻,易长生便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瞬息间分化、隱没於汹涌的人潮之中。 易长生用虚空造形术变成一个面容蜡黄、带著几分病气、眼神却透著精明的老迈丹师。 他佝僂著背,拄著根不起眼的木杖,慢悠悠地出入於各大药材铺和散修集市。 他收购的目標明確,炼製丹药所需的辅药、年份久远的冷门灵草、以及一些带有特殊地煞或精金之气的矿物,用於炼器。 他討价还价时絮絮叨叨,斤斤计较,活脱脱一个为生计奔波的老丹修形象。 每次採购量都不大,但种类繁多,分散於不同店铺。 接著又换成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背著巨大兽皮行囊的粗豪猎妖修士。 他嗓门洪亮,身上带著淡淡的血腥气和山林泥土的味道。 他主要光顾材料收购点和炼器工坊,各种二阶妖兽的骨骼、利爪、坚韧的皮毛、以及富含金铁之气的矿石原胚。 他出手“阔绰”,用猎获的妖丹和材料直接换取所需,交易量大但符合其“职业”特性,並未引起过多关注。 甚至还换成一个沉默寡言、穿著洗得发白的制式青袍、仿佛某个小宗门或家族出身的年轻修士。 他神情专注,只流连於符籙材料店和阵法材料铺。 大量採购各种品阶的空白符纸或灵材、一些特製的符墨以及炼製阵盘、阵旗所需的空白玉盘、阵纹金线、导灵髓、空间属性矿石粉末等。 他挑选时极为仔细,一丝不苟,像极了正在为宗门任务或师长嘱託而奔走的弟子。 易长生不断的变换形象,每一种形象,从外貌、体態、气息、声音、行为习惯到法力波动都截然不同,毫无关联。 每一种形象,都只在特定的区域、针对特定的目標进行採购,数量严格控制在“合理”范围內,足够满足易长生庞大的需求,却又巧妙地分散在仙城庞大的人流和交易量中,如同滴水入海,没有激起任何异常的涟漪。 整个仙城因为拍卖会的临近,早已人满为患。 各色修士摩肩接踵,大大小小的店铺生意火爆,各种交易信息纷繁复杂。 易长生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分散採购策略,在如此喧囂的背景下,堪称完美。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有条不紊、潜行匿跡的採购中悄然流逝。 易长生的数个储物袋,已然变得沉甸甸。 终於,拍卖会开启的日子到了。 云松阁,这座仙城的地標性建筑,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云松阁门前身著统一云纹服饰的修士肃立两旁,修为皆在链气后期以上,散发著肃杀之气,维持著秩序。 易长生此时化作一个相貌普通、气息沉稳、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筑基中期修士,验资后,便领取了一个位於二楼的厢房,低调进到厢房里。 第503章 云罗伞 大厅內穹顶镶嵌著无数星辰般的明珠,柔和的光芒洒下,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厅呈环形阶梯状向下延伸,里面是一个高出地面数尺、由整块温玉雕琢而成的圆形拍卖台。 台下密密麻麻排列著数千个蒲团座位,此刻已坐满了七八成修士,修为几乎是链气修士,气息混杂。 更高处的二楼,环绕著拍卖台,则是数十间流光溢彩的禁制光幕笼罩的独立雅间,三楼则是为金丹修士、大宗门代表或真正豪客准备的贵宾室。 其中几间已然亮起了代表有人的柔和光芒,包括代表著赤阳宗的金红色火焰纹章雅间,以及另外几处气息晦涩深沉的存在。 易长生双眸微闔,虚维之眼悄然运转,全知视角如涟漪般在三楼厢房间荡漾开来。 当视线扫过赤阳宗所在的厢房时,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厢房內端坐的赤山真人,竟是一副青葱少年的模样。 那白皙如玉的面容上还带著几分稚气,若非周身縈绕著浑厚的金丹气息,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初入仙门的少年郎。 “有趣……”易长生心中暗忖,虚维之眼再度凝神细察。 视线穿透层层表象,直探本源,却未见半分易容的痕跡。 看来这位真人当真是年少得道,恐怕在及冠之年便已筑基,更可能百年便已结丹。 如此天资,必是赤阳宗倾力培养的真传弟子,甚至可能是当年的金丹种子。 思及此处,易长生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遇上赤阳宗的核心弟子,岂能错过获取三阶炼器传承的机会? 他心念微动,虚维之眼已化作无形之手,悄然探入赤山真人腰间的储物袋。 不多时,一部《赤阳百锻真解》便映入神识。 易长生暗自庆幸,这位真传弟子果然隨身携带著宗门核心传承。 若是寻常金丹,恐怕还不一定会带上这种传承玉简,到时还得费些周折前往赤阳宗才能得手。 烙印完炼器真解,易长生的视线转向另一处厢房。 正是幽影真人所在,他为了偽装,周身气息化作东海散修特有的咸腥之气,连面容都变得粗獷了几分。 收回视线时,易长生略一感应,不由挑眉。 白无尘、莫云子,就连那位炎姬也在这次的拍卖会中,更令人意外的是,玄云宗、宗音宗的修士也纷纷现身,吕守立也来了。 这次拍卖会倒是热闹,易长生嘴角微扬。 此番金丹云集,假丹修士更是如过江之鯽。 好在他此刻改头换面,就算待会要出手爭夺什么宝物,也不必顾忌太多。 想到此处,他整了整衣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 “鐺……!” 一声清越悠扬的玉磬声响彻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声。 一位身著月白色锦袍、面容儒雅、气息赫然达到金丹的中年修士,步履从容地踏上拍卖台。 他便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者,散修联盟新晋的假丹修士云逸先生。 “欢迎诸位道友蒞临云松阁三年一度之盛会!老朽云逸,忝为本次拍卖主持。话不多说,珍宝当前,价高者得!拍卖,正式开始!” 云逸先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与煽动力。 开场的气氛便被点燃! 一件件珍品被美貌侍女捧上拍卖台: 罕见的五百年份“龙血芝”,引得数位炼丹师激烈竞价。 一套二阶上品的“子母追魂针”法器,阴狠诡譎,被一位气息阴鷙的筑基后期修士高价拍走。 一本记载著某种上古残缺遁术的玉简,引起了一阵小高潮…… 接下来,当侍女捧上数个玉盘,上面盛放著数十块大小不一、通体深紫、表面跳跃著细微电弧、內部隱隱有雷光流淌的矿石时,易长生精神一振。 雷精石以及另一种通体覆盖著细密紫色鳞片状纹路、沉重异常、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铁块紫鳞铁! 这两种都是炼製雷属性法器、法宝,乃至构建强力雷属性阵法的上佳材料。 “雷精石十块,每块起拍价八百灵石!” “紫鳞铁五十斤,起拍价三千灵石!” 报价声此起彼伏。 易长生也加入了竞价。 他並非志在必得,而是有选择地出手。 当价格被炒得过高时,他便果断放弃。 当遇到冷门批次或竞爭者不多时,他便沉稳加价。 最终,他以相对合理的价格拍下了三块二阶上品的雷精石和二十斤紫鳞铁,足够用於研究和小规模炼製。 当一只由温玉雕琢、內衬寒冰丝绸的玉盒被捧上,盒盖开启一条缝隙,一股清冽悠远、仿佛蕴含大道天音的茶香瞬间瀰漫全场时,许多修士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二阶灵茶『悟心茶』,一两!起拍价,一千灵石!”云逸先生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竞价瞬间白热化! 价格一路飆升!易长生也参与了竞价,他如今悟性高达20点,此茶对他效果已大减,但聊胜於无,且可用来研究或交易。 最终,他在价格突破二千灵石后便果断收手。 这一两悟心茶被一位雅间中的神秘客人以两千三百灵石拍走。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著,高潮迭起。 终於,来到了万眾瞩目的压轴环节! 云逸先生脸上的笑容更加深邃,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由赤阳宗提供压轴法宝!” 全场瞬间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聚焦在拍卖台上。 侍女小心翼翼地捧上一个托盘,上面覆盖著明黄色的锦缎。云逸先生猛地掀开锦缎! 嗡! 一片柔和却坚韧无比的白光瞬间绽放! 只见一柄通体洁白、形如灵芝、伞骨由某种温润如玉的灵骨打造、伞面则是由无数细密坚韧的“天蚕云丝”编织而成的精致小伞悬浮而起! 伞面之上,云雾繚绕的图案自行流转,散发出强大的防御能力。 “三阶下品防御法宝云罗伞” 云逸先生朗声道,“此伞一经激发,可化出三重云气护罩,层层相叠,防御力惊人!不仅能抵御实体攻击,更能有效削弱五行术法乃至部分神魂衝击!起拍价,一万八千灵石!” 大厅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第504章 九阳鼎 防御法法本就珍贵,何况是三阶! 竞价瞬间在几个雅间和几位財大气粗的金丹修士之间展开,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最终被赤阳宗隔壁一个雅间中的贵宾以三万八千灵石拍走。 最后一件拍卖品上了一件三阶的玄龟甲片灵材,这是不错的炼器灵材,能炼製三阶的防御法宝,易长生出手与赤山真人竞爭了一会,最终以八千灵石拍下来。 拍卖会首日落幕,不少练气期散修难掩失望之色。 筑基丹、护脉丹这等对他们至关重要的丹药,竟未在首日现身。 不过散修联盟早有安排,特意放出风声——诸多適合练气修士的珍稀丹药,都將在次日亮相。 果不其然,第二日的拍卖场人头攒动,练气修士较前日多了近三成。 拍卖台上,二阶灵材络绎不绝,偶有三阶珍品惊艷亮相。 更令人振奋的是,护脉丹、破障丹这等稀罕物接连现世,甚至还有两颗延年益寿的长寿丹出现。 压轴登场的筑基丹引发全场轰动,可惜散修们终究財力有限,最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刘姓小家族收入囊中。 易长生目光微动,仔细打量那竞得丹药的家族代表,竟发现是刘鸿鸣所在的家族。 经他用虚维之眼打探一番,这颗筑基丹確是为刘鸿鸣筑基所备。 “没想到刘鸿鸣已臻筑基边缘……”易长生暗自思忖,“看来刘家这是孤注一掷,將全族气运都押在了此人身上。” “希望刘鸿鸣能筑基成功吧。”易长生心里想著便收回目光。 待到第三日拍卖会开场,易长生早已改头换面,以全新面目混入人群,继续他搜罗灵材的行动。 最后的这一天,压轴的还是赤阳宗的三阶法宝。 一介绍到三阶法宝,拍卖会的气氛更加热烈。 云逸將覆盖著红色锦缎的物件,锦缎掀开! 轰! 一股灼热、精纯、仿佛蕴含九天神火气息的热浪瞬间席捲全场! 一尊造型古朴、三足两耳、通体赤金、表面铭刻著九轮栩栩如生的大日图案的丹鼎出现在眾人眼前! 鼎盖紧闭,却仿佛有龙吟凤鸣之声隱隱传出,鼎身的大日图案似乎在缓缓吸收著周围的光线,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和磅礴的灵性! “三阶中品法宝,九阳鼎” 云逸先生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此鼎非寻常丹炉!其材质乃是赤阳宗秘地独有的『九阳精金』混合多种火系灵材炼製而成! 鼎內蕴九阳真火阵纹,控火之精妙,火力之凶猛纯粹,用之炼丹,可极大提升成丹率与丹药品质!更难得的是,此鼎亦可作为炼器炉鼎,炼製火属性法宝事半功倍! 甚至……可作为一件蕴含纯阳真火之力的攻防重宝使用!起拍价二万灵石!” 整个拍卖厅彻底沸腾了! 三阶中品! 还是如此多功能的丹、器双用法宝! 这是很多有炼丹、炼器技艺的修士梦寐以求的辅助重器! 竞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直接飆升状態,价格一直在提高。 易长生坐在厢房里,虚维之眼悄然运转,冷静地分析著那尊九阳鼎。 鼎身结构、能量流转、阵纹核心……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好鼎!”他心中暗赞。 这九阳鼎確实比他那些二阶上品炉鼎强出太多,甚至比他完全祭炼功能更偏向空间与玄冥阴系的九渊玄冥鼎,在纯粹的『炼丹炼器辅助』上,都要更胜一筹。 一丝意动在他心中掠过。 若能得此鼎,对他的炼丹、炼器技艺提升,定有极大助益。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强大的理智压下。 此鼎太过耀眼!一旦拍下,必然成为全场焦点。 即便以易长生现在的实力不惧麻烦,但也平白暴露身家,引来无数覬覦目光,与他一贯低调行事的准则严重相悖,得不偿失!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短短时间內,九阳鼎的价格已经如同脱韁野马,衝破了四万灵石的恐怖大关! 最终,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激烈角逐后,被炎姬以四万五千灵石的价格收入囊中。 全场响起一片惊嘆与惋惜的嘈杂声。 易长生面无表情,心中波澜不惊。 他的选择是正確的。热闹是別人的,安全和发展才是自己的。 隨著最后一张残缺的古元婴洞府地图,引起了比九阳鼎更疯狂的爭夺,落槌成交,本次云松阁拍卖会终於落下帷幕。 人群开始如潮水般退去,兴奋、失落、算计……种种情绪瀰漫在空气中。 易长生混在人流中,如同最普通的一个筑基修士,毫不起眼地向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云松阁大门的那一刻,一股极其隱晦、却带著审视意味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扫过他的后背! 这神识冰冷、强大,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探查意味,正是来自幽影真人所在的雅间方向! 易长生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心跳频率都控制得完美无缺。 他体內《虚空造形术》自然运转,將自身气息完美地模擬成一个刚参加完拍卖会、略有收穫但也耗费了不少灵石的普通筑基中期修士,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囊中羞涩的无奈。 幽影真人的神识在他身上停留了不足一息,便如同掠过路边的石子般,毫不在意地移开了。 显然,在幽影真人眼中,他这个气息平平无奇的筑基中期修士,连引起他一丝兴趣的资格都没有。 易长生顺利走出云松阁,匯入仙城街道上依旧熙攘的人流。 他没有丝毫停留,更没有去关注那些为爭夺宝物而可能爆发的后续风波。 七拐八绕,离开了仙城的中间区域,確认身后绝无跟踪后,他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用虚维之眼隱身,接著便驾驭飞行法器迅速人离开云松仙。 一出城,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向著凤鸣山脉外面、狐尾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易长生归心似箭。 这次的拍卖会之行,收穫颇丰。 大量且种类齐全的炼器、炼丹、制符、阵法材料,足够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的苟在狐尾峰了。 易长生目光沉静,接下来,目標明確,全力提升炼器技艺至二阶圆满! 同时,四大主修功法的提升也不能落下。 维点,也要继续积累,儘快提升到筑基圆满。 第5 第505章 刘佬追查 狐尾峰的洞府內,易长生的生活重新回归到规律之中。 狐尾峰的灵气浓郁,空气中还有浓郁的草木灵气是修炼的催化剂。 脑海中淡蓝色的面板如同最精准的计时器,记录著每一分修为的增长,每一丝技艺的磨礪。 白日里,他会费些许时间来灵田照料那些精心培育的灵药。 这些年份渐长的灵植,是他未来炼丹的储备。 更多的时间,则在洞府的修炼室里用於盘膝静坐,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祭炼著那对悬浮於阴阳火之上的“阴阳鱼”。 阴阳鱼虽未完全祭炼成功,但还在持续不断的滋养,更会让他灵根全属性提升,就连悟性都能提升的宝物,不完全祭炼,他都不是那么安心。 而且,每一次神念与阴阳鱼的接触,都如同在拨动宇宙间最玄奥的琴弦,虽艰涩难明,却隱隱带来更深层次的生命感悟。 夜幕降临,则是《大梦春秋诀》的舞台。 主意识沉入梦境空间,五倍的时间流速下,他梦身不知疲倦的苦修。 炼体功法《虚空炼体诀》的极限压力锤链、炼神功法《衍神诀》的精神念丝打磨、主修功法《太虚混元功》的周天搬运、乃至新近主攻的炼器技艺的虚擬熔锻刻画…… 四大主修功法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炼器面板上【二阶(60%)】的熟练度也在维点的加持下一点一滴地爬升。 偶尔,易长生会分出一缕心神,查看虚维之眼,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淡漠地扫视著几个关键的副眼画面。 阴阳宗遗蹟深埋地底,四阶大阵银光流转,九渊玄冥鼎稳如泰山,周边死寂依旧,安全无忧。 紫雷崖上散修联盟弟子忙碌,三阶灵脉的气息被阵法完美偽装成二阶上品,运转平稳。 幽影真人大部分时间在云松仙城的洞府內如同枯木般沉寂,偶尔会通过隱秘渠道接收王伟的匯报,显然仍在等待黑风沼泽的探查结果,並关注著云松阁拍卖会后的余波。 牧明新晋筑基的灵压已彻底稳固,但依旧深居简出,在洞府內苦修,尚未有离开仙城的跡象。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平静得如同深潭。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云松仙城內,几股暗流已然开始悄然涌动。 云松仙城,城北。 一座看灵气浓郁、戒备森严、布有精巧预警阵法的大院深处。 这里的主人正是以消息灵通著称的“风信子”——刘老。 客厅內布置简洁却不失雅致。 刘老身著青色道袍,眼神却锐利如鹰,正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著一杯灵茶。 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假丹境界,虽不及真正的金丹,但在仙城已属上层之列。 下首,恭敬地站著一位身材精悍、气息沉稳的筑基初期修士,名为赵坤,是刘老最得力的心腹之一。 “东家,”赵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职业性的干练, “仙城近期的消息匯总如下:赤阳宗的金丹长老已於三日前启程返回宗门。 白无尘似乎对拍卖会上一件压轴的残缺古图很感兴趣,暗中派人接触买家。 城南『百链坊』新进了一批品质不错的火铜精,价格比市面低半成……” 刘老听著,神色平静,这些都是仙城日常的波澜。 直到赵坤提到:“另外……黑狼帮最近动作有些异常。” “哦?”刘老放下茶杯,浑浊却精光內敛的眼睛看向赵坤,“王伟那小子,又搞什么名堂?” “回东家,”赵坤躬身道,“据我们在黑狼帮的內线回报,就在昨日,王伟亲自挑选了十二名精锐帮眾,秘密离开了仙城。 其中五人,是练气后期的好手,领头的叫『疤脸』张横,是王伟的心腹打手。他们离城后,一路向西,方向明確,直奔凤鸣山脉內围深处!” “向西?到凤鸣山脉的內围处?”刘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滑的紫檀木扶手,发出篤篤的轻响。 “黑狼帮的地盘主要在城南和城西都有,在城外这两年他们探索的范围虽然扩张了些,但也从未敢进內凤鸣山脉的深处……那里是妖兽的乐园,金丹修士进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王伟派这么多精锐去那里做什么?送死吗?” “属下也觉得蹊蹺。” 赵坤接口道,“而且,据內线观察,王伟下达命令时神色异常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他反覆叮嘱张横等人,只需在外围特定区域探查,绘製地图,標註危险点,严禁深入核心区域,更不可招惹强大妖兽。 若有发现任何『异常黑光』或『鬼哭声』,立刻传讯回报,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撤离!” “『异常黑光』?『鬼哭声』?”刘老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王伟这两年,行事可有其他异常?” 赵坤立刻回答:“有!东家您之前就吩咐过留意他。这两年,王伟变得深居简出,帮务大多交给几个副手打理。 他本人似乎热衷於收集各种带有『阴气』的灵物,为此不惜费重金,甚至动用了帮派库存的老底子。 我们安插在几个地下黑市的眼线也回报,黑狼帮確实在疯狂收购此类物品,但收效甚微。另外……” 赵坤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两次,我们的暗哨隱约感应到王伟的密室內,曾出现过极其隱晦、但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一闪即逝,难以追踪,疑似……金丹!” “金丹?!”刘老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收服?控制?还是……合作?”他迅速將线索串联:王伟被神秘金丹修士控制或驱使?疯狂搜寻阴气还突然派精锐小队前往凤鸣山脉西边內围探查特定异象! “黑风沼泽!”刘老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是知道仙城西边千里之外,凤鸣山脉內围,符合“黑光”、“鬼哭”描述的险地,唯有那片令人闻之色变的死亡绝地——黑风沼泽! 第506章 联盟发现 “看来,这位神秘的金丹,目標指向了黑风沼泽!王伟派出的,不过是探路的石子!”刘老眼中闪烁著老狐狸般的光芒。 金丹修士图谋的机缘,哪怕只是窥得一丝线索,也价值连城! “赵坤!”刘老当机立断。 “属下在!” “立刻挑选一队精干人手!要最擅长隱匿追踪、熟悉山林地形的!由你亲自带队,远远跟上黑狼帮那支小队!记住,你们的任务是: 第一,確认黑狼帮小队的目的地是否是黑风沼泽。 第二,远远观察,记录他们探查的区域、遭遇的危险、以及……是否真有『黑光』、『鬼哭』出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旦发现那位神秘金丹出现,或者有金丹级战斗爆发,立刻不惜一切代价撤回来报信!绝不可靠近,更不可参与!明白吗?!” 刘老的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明白!”赵坤凛然应命,眼中也燃起一丝兴奋。 追踪金丹修士的动向,风险巨大,但回报也可能超乎想像! 几乎在刘老做派人出城的同时,云松仙城另一处核心区域,散修联盟庶务大殿的后院內堂里。 散修联盟在此地的庶务负责人,假丹修士梁立宏。 此时他正听著手下一位筑基执事的匯报。 他身材高大,却是一个老才的形象,眉宇间带著上位的沉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当他听到“刘老信风子派出精锐小队,由赵坤带队,尾隨黑狼帮张横等人,目標同样指向仙城西边的凤鸣山脉內围”时,浓密的眉毛顿时拧了起来。 “刘老这只老狐狸,还有黑狼帮的王伟……都派人去西边內围深处?” 梁立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著,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绝非巧合!” 作为云松仙城散修联盟的实权人物,梁立宏深知情报的重要性。 而刘老这位从仙城建成到如今、已经算得上是老牌的“风信子”,一直是联盟重点监控的对象之一。 黑狼帮这种地头蛇的异常动向,自然也逃不过联盟的耳目。 “仙城西边……內围深处……”梁立宏沉吟著,凤鸣山脉內围危机四伏,没有足够的利益驱动,刘老和王伟绝不会同时將精锐力量投向那里。 “黑狼帮这两年动作频频,王伟更是行为古怪,像是在替什么人办事……如今刘老也掺和进来……” 他脑中飞速运转,將零散的信息拼凑。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遗蹟?或者……有金丹修士在幕后布局?”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足以引起散修联盟的高度重视! 遗蹟意味著资源,金丹修士的动向则关乎仙城乃至联盟的安危! “不能坐视!”梁立宏眼中闪过一丝果断。 “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找什么!这潭水有多深!” 他目光扫过静立在旁的心腹执事:“去把秦志找来!” 不多时,一位身著散修联盟制式青袍、气质沉稳、眼神明亮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入堂內。 他面容坚毅,身形挺拔,周身散发著筑基初期的灵压,正是当年赤凤坊中,易长生的邻居之一秦志! “梁长老!”秦志恭敬行礼。 与当年在赤凤坊时相比,他少了几分倨佝,多了几分干练和自信。 加入散修联盟后,他凭藉自身努力和那只潜力非凡的灵兽,成功筑基,如今已是联盟重点培养的核心人物之一。 “秦志,有重要任务交给你。”梁立宏开门见山,將刘老和黑狼帮的异常动向简要说明。 “我需要你,利用『小影』的能力,秘密跟上他们,弄清楚这两拨人深入西边內围的目的地、目標究竟是什么!尤其是……探查清楚黑狼帮背后,是否真有金丹修士的影子!” 听到“小影”二字,秦志眼神一凝,郑重地点头:“秦志明白!” “小影”,正是他那头极为珍稀、以阴气为食的灵兽-阴风兽! 此兽形如猿猴,通体漆黑,唯有双眼闪烁著幽绿的光芒。 它不仅速度极快,隱匿天赋惊人,更拥有一项名为“阴息感知”的天赋神通:能敏锐地捕捉、追踪极其微弱或残留的阴气、煞气、乃至高阶修士刻意收敛后泄露的丝丝气息! 同时,它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能穿透简单的禁制和偽装,探查到常人难以发现的隱秘信息。 知道秦志拥有此兽的,联盟內不超过五指之数。 梁立宏选择秦志,正是看中了阴风兽这独一无二的探查能力! 这比派一队人马更隱蔽,也更有效,更安全一些! “记住,你的任务是探查,不是战斗!”梁立宏严肃叮嘱,“一旦遭遇金丹修士的气息,或者有超出你能力范围的危险,立刻撤离!你的安全,比任何情报都重要!” “秦志谨记!”秦志肃然领命,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数日后,凤鸣山脉內围深处,黑风沼泽边缘地带。 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殖质和剧毒瘴气的混合味道。 参天的古木在这里变得稀疏扭曲,枝干上覆盖著厚厚的苔蘚和寄生藤蔓。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深浅不一的泥泞和水洼,浑浊的泥水泛著诡异的墨绿色泽,不时鼓起一个恶臭的气泡,啪地一声破裂,释放出淡紫色的毒雾。 黑狼帮的十二人小队,在“疤脸”张横的带领下,如同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沿著相对乾燥的高地边缘前进。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身上涂抹著特製的驱瘴药膏,但依旧能感觉到皮肤传来阵阵刺痛和麻痹感。 “横……横哥,这地方太邪门了……”一个练气中期的年轻帮眾声音发颤,看著不远处一具半沉在泥沼中、被腐蚀得只剩下骨架和破烂衣衫的不知名动物或人的遗骸。 “闭嘴!按帮主交代的路线走!眼睛放亮点,注意那些冒泡的泥坑和黑风!” 张横低吼一声,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因紧张而微微抽搐。 他心中同样充满恐惧,但王伟的命令和严酷的帮规让他不敢退缩。 第507章 瞬间毙命 张横他们此行的任务很简单,沿著特定的、相对“安全”,王伟声称是从某个古老地图上找到的路线,到达沼泽,外围某个区域。 然后进行初步探查,记录地形地貌和危险源,重点是留意是否有『诡异的冲天黑光』和『万鬼哭嚎之声』。 然而,这所谓的安全路线,也只是相对而言。 短短半日,他们已经遭遇了数次险情: 一群潜伏在泥水中的一阶妖兽铁线魔鱷,突然暴起袭击。 虽然被练气后期的修士联手斩杀,但一名练气中期的帮眾被咬断了一条腿,惨叫哀嚎著沉入了泥沼,瞬间被毒水腐蚀,连骨头都没剩下。 一阵突如其来的、带著尖啸的黑色旋风贴著他们头顶掠过,虽然及时躲开,但那恐怖的风压和腐蚀性气息,让所有人的护体灵光都剧烈闪烁,皮肤灼痛。 无处不在的腐骨瘴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著他们的护体灵光和药膏效力,每个人的灵力都在飞速消耗,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恐惧和绝望在队伍中蔓延。 “横哥!前面……前面有哭声!” 一名感知较为敏锐的练气后期修士突然惊恐地指向沼泽那边。 眾人凝神细听。 果然,一阵阵若有若无、悽厉哀怨、仿佛无数怨魂在耳边啜泣的呜咽声,从浓雾瀰漫的沼泽深处飘来。 声音钻进耳朵,直透神魂,让人心烦意乱,气血翻腾! “是……是帮主说的『鬼哭』!”张横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快!记录方位!我们……我们立刻撤!任务完成了!” 他只想儘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深入探查,见鬼去吧! 就在黑狼帮小队被“鬼哭”声嚇得魂飞魄散、仓皇后撤之时。 在他们后方几里外,一片更加浓密的、散发著淡淡阴气的腐叶堆下,一双幽绿的眼睛悄然睁开。 正是秦志和他的灵兽“小影”——阴风兽! 小影如同与阴影融为一体,气息近乎完全消失。 它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幽绿的眼瞳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志则闭目凝神,通过与小影的联繫,大概明白它的感知。 “他们的目標就是这里……黑风沼泽……为了探查那『黑光』和『鬼哭』……”秦志的目光投向沼泽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呜咽声同样让他神魂不適。 “王伟肯定是被驱使的棋子!” 就在这时,小影的身体突然紧绷,幽绿的眼瞳死死盯向沼泽更深处的某个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著恐惧的呜咽。 秦志联繫其中的感知,瞬间涌入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暴虐与吞噬欲.望的阴寒气息! 如同沉眠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不好!有大傢伙被惊动了!至少是三阶!” 秦志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通过灵魂连结向小影下达指令:“撤!立刻!远离这里!” 小影化作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向著来路疾退。 秦志也立刻收敛气息,紧隨其后,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迅速消失在瘴气瀰漫的林地中。 几乎在他们撤离的同时。 “呜呜……!!!” 一声混合著暴怒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猛地撕裂了沼泽的死寂! 那原本只是呜咽的“鬼哭”声,瞬间化为席捲一切的音波海啸! 噗!噗!噗! 正在仓皇后撤的黑狼帮小队眾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练气中期的帮眾瞬间七窍流血,眼珠爆裂,神魂直接被震散,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身体迅速被涌上的毒瘴吞噬! 练气后期的修士也个个如遭重击,口喷鲜血,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抱著头颅发出悽厉的惨叫,在泥泞中痛苦翻滚! 只有修为最高、见机最快的张横,在咆哮响起的瞬间就激发了保命的符籙,一层土黄色的光罩勉强护住全身,但也被震得鲜血狂喷,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音波狠狠拋飞出去,砸断数根枯树,生死不知! 恐怖的音波席捲而过,瘴气翻滚,黑风呼啸,如同末日降临! 狐尾峰洞府的修炼室里,易长生缓缓睁开了眼睛。 脑海里虚维之眼的画面还在黑风沼泽的方向。 他眼神平静无波,只觉得“幽影真人的探路石子,撞上铁板了。” 他看到了张横被拋飞的惨状,也“看”到了那些瞬间毙命的黑狼帮眾。 这些螻蚁的生死,引不起他丝毫波澜。 但他看到到了两道正在急速远离沼泽区域的身影。 其中一道居然还是熟人。 看著已经驾驭著一件二阶飞行法器、脸色苍白却眼神坚毅的秦志! 易长生心里有点意外,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当年赤凤坊时,秦志就差不多练气贺满了,看来加入了散修联盟,还筑基成功了…… 他身边那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气息……就是那头阴风兽? 虚维之眼清晰看到阴风兽的形態和它散发出的独特阴气波动。 这个阴风兽还是易长生在太虚蜃楼的万道阁的书籍里查看过的,他也大概知道这阴风兽是非常特殊的神通。 这样看来,他是散修联盟派来的? 是沈择阳派来的还是梁立宏发现的?易长生瞬间想到了不少。 看来刘老和黑狼帮的异动,终究还是引起了散修联盟的警觉。 派秦志来,倒是选对了人,他那头灵兽,探查能力確实不凡。 易长生看到秦志安全撤离到了沼泽外面云,他便不再关注。 他的目光通过虚维之眼看向在云松仙城里,幽影真人所在的洞府,这里依旧沉寂。 但此时的幽影真人猛的睁开眼睛,很显然他用了一些手段在那些练气修士的身上了,现在应该也感应到了派去的那些修士大多都死了。 也就只有那个张横可能还活的,只是他能不能回得了云松仙城,还要看他的运气了。 “这些探查的人几乎都死了,也探查不出什么来,幽影真人,会不会亲自下场?”易长生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第508章 张横匯报 黑风沼泽边缘的瘴气如同粘稠的墨绿毒液,在稀疏扭曲的林木间缓缓流淌。 那声撼天动地、蕴含著暴怒的泣音,以及隨之而来的恐怖音波海啸,虽已渐渐平息,但空气中残留的阴寒、暴戾与死亡气息,却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个感知到它的生灵神魂深处。 秦志藏身於距离沼泽边缘数里外的一处天然石缝中,周身覆盖著厚厚的腐叶和苔蘚,气息收敛到极致,几乎与冰冷的岩石融为一体。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方才那瞬间席捲而来的神魂衝击,即使隔著这么远,依旧让他识海震盪,如同被重锤砸过。 他身旁,阴风兽“小影”蜷缩著,幽绿的眼瞳警惕地扫视著沼泽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不可闻的呜咽,传递著强烈的恐惧和警告。 “好可怕的妖兽……”秦志心有余悸,通过与小影的契约连结,他比赵坤等人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本质,混乱、暴虐、贪婪! 绝非普通三阶妖兽所能拥有!“三阶后期……而且……不止一头!” 他强压下立刻逃离的衝动。 他还想確认一下后续发展,同时,他也留意到另一股动静刘老风信子派出的赵坤小队。 赵坤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筑基修士,在音波爆发的瞬间就玩命狂奔,头也不回地撤出了沼泽影响范围。 饶是如此,那几个没进去的链气修士也是个个面如金纸,嘴角带血,显然神魂受创不轻。 赵坤本人虽未受伤,但脸上也满是惊魂未定,眼神中充满了后怕。 他没有任何停留,匯合了外围接应的弟子后,立刻带著这群惊弓之鸟,如同丧家之犬般,向著云松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刘老的人撤了……”秦志默默记录著。“看来是被彻底嚇破了胆,也不知道他探到了多少有用的信息。” 秦志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也回去,正当他也准备动身撤离,返回仙城匯报这惊人发现时,他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一个极其狼狈的身影正挣扎出来! 那人浑身裹满了恶臭的墨绿色淤泥,衣衫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被腐蚀和音波衝击留下的可怖伤口,深可见骨。 他的一条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已经折断。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脸,七窍流血,尤其是双耳,血跡已经乾涸发黑,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张横?!”秦志瞳孔微缩,立刻认出了这个黑狼帮小队的头目。 “他竟然没死,还真是命大啊!” 在那种恐怖的音波衝击下,连几个链气后期都瞬间毙命,这个同样是练气后期的傢伙,居然能凭藉某种保命底牌,和顽强的生命力,硬生生从鬼门关爬了出来! 秦志心中念头飞转:“此人亲身进到沼泽里,还更近的感受到那泣音的恐怖,是唯一活著的目击者!他所看到的情报,绝对比任何外围观察都更有价值!” 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放弃追踪赵坤,目標锁定这个重伤的张横!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远远地、悄无声息地坠在踉蹌前行的张横身后。 张横的神魂显然身受重创,意识模糊,只凭著求生的本能,跌跌撞撞地朝著仙城方向挪动。 秦志不紧不慢地跟著,沿途留下隱秘的追踪標记,同时警惕地感知著周围,確保没有其他尾巴。 当张横回到仙城时,时间已经过了几天了。 王伟收到传迅將张横接回了黑狼帮。 一个小院的臥室內光线昏暗,浓烈的药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张横瘫软在床上,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描述著黑风沼泽的恐怖经歷: “帮……帮主,鬼哭,好多鬼哭,震得脑袋要炸了……” “黑……黑光……没看到……全是毒雾,黑风……” “兄弟们……全全死了,铁线鱷……吃人……” “突然……天塌了,地陷了……耳朵,眼睛,好多血…骨头都碎了……” “妖兽……看不见……声音……要命的声音……” 他一边说,一边痛苦地抽搐,断臂处和脸上的伤口因激动而再次崩裂,流出脓血,状若疯魔。 王伟看著心腹手下这副惨状,听著那断断续续却足以勾勒出地狱画面的描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背脊阵阵发凉。 他虽然没亲眼所见,但张横的惨状和话语中透出的绝望恐惧,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那黑风沼泽,绝对是凶险的绝地! 连外围都如此凶险,核心区域……他简直不敢想像! 他强忍著心中的惊悸和一丝对幽影真人的怨懟,派他的人去送死,脸上挤出安抚的神情,拿出一瓶疗伤丹药塞给张横: “辛苦了!张横!你做得很好!活著回来就好!这些丹药拿著,好好养伤!帮里不会亏待你的!好好休息吧!” 离开这个臥室,隔绝了张横痛苦的呻.吟。 王伟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回到自己的大院里,走到密室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墙壁前,双手掐诀,打出一道带著特定频率的法印。 法印没入墙壁,墙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 王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惶恐,恭敬地走了进去。 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小的、完全隔绝的传讯法阵密室。 他小心翼翼地启动法阵,注入灵力,对著阵盘中央一颗悬浮的黑色晶石,以无比恭敬甚至带著颤抖的声音说道: “影先生!在下有要事稟报!派往黑风沼泽探查的小队……遭遇……遭遇不测!几乎全军覆没!仅余一人重伤逃回!据其所述……” 他將张横描述的恐怖景象,尤其是那撼动神魂的“鬼哭”咆哮、无形的音波攻击、瞬间覆灭小队成员的惨状,以及张横本人重伤垂死的状態,原原本本的匯报了一遍。 最后,他声音带著哭腔补充道:“影先生,那黑风沼泽……实乃大凶绝地!外围便有如此恐怖妖兽盘踞,核心区域……恐怕非我所能及的啊!请先生明鑑!” 第509章 找出 传讯完毕,王伟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不知道自己这番带著恐惧的匯报会引来影先生何等反应,是震怒?还是……忌惮? 黑狼帮总部对面,一条阴暗狭窄、堆满杂物的后巷深处。 秦志如同壁虎般紧贴在冰冷的墙壁阴影中,气息近乎完全消失。 他不敢靠近黑狼帮总部,那里戒备森严,甚至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位神秘的金丹修士,靠近被发现可能存在非常大的风险。 他將探查的任务寄托在了“小影”身上。 “小影,靠你了!小心点,只需探陌生且强大的气息,记下气息,一旦感觉危险,立刻回来!” 秦志通过契约的联繫,向潜伏在阴影中的阴风兽下达指令。 小影小巧的身躯几乎融入了地面的黑暗,幽绿的眼瞳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它如同无形的幽灵,藉助著建筑物的阴影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黑狼帮总部外围。 它没有试图闯入,而是在外围区域,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般,缓缓地、细致地感知著空气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流。 各种驳杂的气息涌入小影的感知:黑狼帮眾的汗味、血腥气、低阶修士驳杂的灵力波动、药味、酒气……如同浑浊的污水。 小影耐心地过滤著,它的感知全力运转,寻找著那独特而强大的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突然! 小影的身体猛地一僵! 幽绿的眼瞳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深邃、带著污秽气息出现,如同无形的毒针,瞬间刺穿了它的感知屏障! 这股气息远超筑基,带著凌驾眾生的漠然感觉。 仅仅是残留的一丝余韵,就让小影的灵魂都为之颤慄! “呜……!”一声带著恐惧的哀鸣通过联繫传入秦志脑海! “撤!小影!快回来!”秦志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他感觉到了小影传递来的那种本能的恐惧! 小影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如同受惊的兔子,以最快的速度从阴影中窜出,瞬间扑回秦志怀中,小小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金丹!绝对是金丹!而且……绝非善类!” 秦志抱著小影,感受著它传递过来的冰冷恐惧和邪恶的气息,脸色异常凝重。 王伟背后的靠山,確凿无疑! 而且,这位金丹的气息,比他想像中更加阴冷、更加危险! 他没有立刻离开。 安抚著受惊的小影,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在巷子深处一直潜伏到后半夜。 当仙城最喧囂的时刻过去,陷入相对沉寂时,秦志再次行动。 他抱著小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仙城复杂的街巷和屋顶间无声穿梭。 他的目標明確——依靠小影对那股独特阴冷气息的残余记忆,进行反向追踪!寻找其源头! 小影的鼻子在夜风中不断翕动,幽绿的眼瞳如同雷达般扫视。 那股金丹残留的气息虽然微弱且断断续续,但在小影超凡的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指引著方向。 追踪並非一帆风顺。 仙城修士眾多,气息混杂,干扰极大。 小影时而停下,困惑地转动著小脑袋,时而坚定地指向某个方向。 秦志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守卫和可能存在的禁制,精神高度集中。 终於,在接近城东区域,一片灵气明显浓郁许多的住宅区边缘,小影再次发出了强烈的信號!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其中一片被阵法灵光笼罩的区域。 那里,正是仙城东区对外租赁的二阶上品灵脉之上,是专门出租给高阶修士的洞府区! “就是这里!”秦志藏身在一处高楼的飞檐阴影下,远远望著那片洞府区。 小影传递的信息清晰无误,那股令它恐惧的、阴冷污秽的金丹气息,其源头就在那片洞府之中! 虽然无法精確到具体哪一间,但范围已经锁定! 秦志的心臟砰砰直跳。 追踪一位金丹修士的落脚点,这简直是刀尖上跳舞!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確认了方位后,立刻带著小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向著散修联盟的方向疾速潜行。 散修联盟庶务大殿后院的密室內,灯火通明。 梁立宏端坐上位,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面前站著风尘僕僕、脸色凝重的秦志。 秦志的匯报条理清晰。 黑风沼泽那恐怖那撼动神魂的恐怖咆哮与音波攻击的可怕威力,以及黑狼帮小队近乎瞬间覆灭、仅张横一人侥倖逃生的惨状。 还有在外围便有至少一个三阶的妖兽、核心甚至有可能有更强的妖兽盘踞! 小影在黑狼帮外围捕捉到了极其隱晦、但本质强大阴冷污秽的金丹气息残留! 並通过反向追踪,锁定了其源头位於城中心二阶灵脉洞府区! 赵坤小队被嚇退,张横的倖存但重伤,神魂受损。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敲在梁立宏心头。 他的脸色隨著秦志的讲述,变得越来越凝重,到最后,眉宇间已是一片化不开的阴云。 “金丹修士……隱藏在仙城洞府区……”梁立宏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且气息阴冷污秽……绝非正道中人!黑风沼泽……有如此恐怖的群居妖兽?” 他身为假丹修士,深知三阶后期妖兽的可怕,更遑论不仅一个三阶! 他迅速將线索串联: 一个神秘、强大的邪道金丹修士,潜伏在仙城。 此人控制黑狼帮王伟,大量搜寻阴气。 目標指向凶险绝伦的黑风沼泽,疑似与某种强大异象有关。 初步探查损失惨重,但似乎並未让这位金丹死心? “麻烦了……”梁立宏深吸一口气,感到一阵棘手。 一位魔道金丹潜伏在云松仙城,这本身就是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 其目標指向的黑风沼泽,更是凶险莫测! 无论这位金丹想做什么,一旦爆发衝突,或者引动了沼泽深处的恐怖存在,整个云松仙城都可能被捲入滔天巨浪,首当其衝的就是扎根於此的散修联盟! 第510章 呈报 “秦志,你做得很好!这份情报,很重要!”梁立宏看向秦志,眼中带著讚许和凝重。 “此事干係重大,暂列为联盟机密!除了贺盟主和沈长老,绝不可再向第五人透露!包括你发现那位金丹洞府范围之事,烂在肚子里!” “秦志明白!”秦志肃然应道,他也深知其中利害。 “你和小影都辛苦了,先下去休息,领取双倍贡献点和疗神丹药。”梁立宏挥挥手。 秦志肃然行礼,抱著依旧有些瑟缩的阴风兽小影,悄然退出了梁立宏那间气氛凝重的密室。 沉重的石门无声合拢,將內外隔绝。 密室內,只剩下樑立宏一人。 跳跃的灯火將他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巨大,投在冰冷的石壁上,仿佛一头蛰伏的困兽。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唯有灵油灯芯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以及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在耳畔鼓譟。 他枯坐在灵木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动,指尖划过之处,留下无形的轨跡,仿佛在推演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庞大棋局。 “暂时静观其变……但绝不能坐以待毙!”梁立宏决断已下! 他立刻激活了桌角一枚传讯玉符,声音低沉而急促:“传令!让洞府管理处立刻將城中心二阶灵脉洞府区,尤其是甲字区近五年的租赁名单及对应洞府地图,送到內堂给我!” 命令下达,联盟这架庞大的机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不到一炷香时间,庶雾殿后院內堂里,一位神情干练,名为陈锋的筑基中期执事快步走入,双手恭敬地奉上一枚玉简和一张绘製精细的灵光地图。 “梁老,这是您要的名单和地图,管理处刚整理出来的最新记录。” “嗯。”梁立宏接过,神识瞬间沉入玉简。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洞府编號、租赁人姓名、登记修为、租赁时间、续租记录…… 同时,他的目光在地图上迅速扫过,將玉简中的信息与地图上的位置一一对应。 名单上,甲字三號洞府的登记信息跃入眼帘: 【租赁人】:李默 【登记修为】:筑基中期 【租赁时间】:三年三个月前 【备註】:一次性预付三年租金,深居简出,极少露面。 “李默?筑基中期?”梁立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名字普通得毫无特色,修为登记得不高不低,预付大笔租金减少露面次数……典型的偽装手段! 他立刻调取联盟情报库中关於“李默”的零星记录: 登记时样貌普通中年修士,气息沉稳,无显著特徵。 两年来仅离开洞府数次,行踪隱秘,目的不明。 洞府外围阵法一直开启,灵气波动隱晦,偶尔巡逻修士无意中捕捉,有极其微弱但本质阴寒的气息泄露,上报后未引起足够重视。 最近的情报里,疑似与控制黑狼帮帮主王伟,可能有过多隱秘接触,地点均在王伟的密室或城外偏僻处。 “甲字三號……就是这里了!”梁立宏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那个代表著甲字三號洞府的光点! 这所谓的“李默”,九成九就是那位隱藏的金丹魔修! “陈锋!”梁立宏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属下在!”陈锋立刻挺直腰背。 “听著,”梁立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甲字三號洞府,列为最高监控目標!但绝不可打草惊蛇!” “第一,动用我们在管理处、以及附近所有商铺、酒楼的暗线,组成一张无形的监控网!记录所有进出此洞府的人员,要注意隱秘!” “第二,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外,布设最精微的『灵犀阵盘』!不是攻击,也不是强行探查,只记录洞府外围灵气流动的细微变化和偶尔可能泄露的灵压波动!任何异常的灵气潮汐或强度变化,立刻上报!” “第三,重中之重!严密监控黑狼帮帮主王伟!他与此洞府主人的每一次接触,时间、地点、时长,必须巨细无遗记录下来!若发现王伟有离开仙城、尤其是向西边而去的跡象,立刻匯报!” “记住!”梁立宏身体前倾,一字一顿,“目標极度危险!所有监控人员,必须保持最高隱蔽等级!寧可跟丟,不可暴露!一旦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明白吗?!” “属下明白!定当万般小心!”陈锋凛然应命,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显然也感受到了任务的巨大压力。 梁立宏挥挥手,陈锋躬身告退。 內堂再次恢復寂静,但梁立宏的行动並未停止。 他再次激活传讯玉符,这一次连通的是联盟负责外勤和防御的几位核心执事。 他传令即刻组建『西望』小队! 挑选精通隱匿、瞭望、阵法记录的筑基修士带队,配备最好的远距离观测法器『千里镜』『留影石』。 然后云凤鸣山脉內围边缘,距离黑风沼泽至少三百里外的安全高地,设立隱蔽观察哨。 二十四小时轮值,持续监控黑风沼泽方向的天空、灵气波动、以及……是否有大规模能量爆发金丹级战斗! 所有观测数据,实时记录。 一旦发现异常能量喷发或大规模异动,立即匯报。 同时,他命令阵法堂,立刻暗中加强仙城各处防御阵法节点的维护! 尤其是面向西面,黑风沼泽方向的所有防御阵眼,灵石储备提升至满负荷! 阵基检查一遍,確保万无一失! 此事需隱秘进行,不得引起恐慌! 一道道指令,如同无形的丝线,迅速编织成一张覆盖仙城內外、监控金丹与险地的巨网。 梁立宏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將军,调动著联盟的力量,紧张而有序地应对著。 最后,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神情无比凝重。 他將秦志探查到的所有信息、自己的分析判断、以及已採取的监控布防措施,事无巨细、条理清晰地录入其中。 尤其强调了那位神秘“李默”金丹魔修的身份、其阴冷污秽的功法气息、控制黑狼帮图谋黑风沼泽的举动,以及黑风沼泽里存在不止一头三阶妖兽的这些事写得更为著重。 第511章 借力 “……此獠潜伏仙城,所图非小。黑风沼泽凶险莫测,恐蕴大秘或大凶。其行踪诡秘,实力强横,疑似魔道巨擘。立宏虽已布控,然力有未逮,恐难制衡。此事关乎仙城安危,联盟根基,恳请盟主、沈长老速速定夺!” 玉简录入完毕,梁立宏又烙印了一份,分成两份。 一份他派人送到镇守紫雷山的沈长老手上,一份他亲自送到镇守在云松阁的贺盟主。 云松阁,顶层一处被多重禁制笼罩的密室。 这里空间不大,布置古朴典雅,中央一张玉质圆桌,桌上散发著丝丝缕缕的灵气,有助於修士凝神静气。 此刻,圆桌旁相对而坐两人。 主位之上,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气势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简单的玄色劲装,却难掩其渊渟岳峙的气度。 周身气息如同沉寂的火山,內敛却蕴含著磅礴的力量,正是散修联盟现任盟主贺卫勇,金丹中期修为! 其对面,则是一位身著米白色道袍、面容清俊、眼神深邃睿智的青年。 他气息悠长,如同深不可测的古潭,正是联盟的定海神针沈择阳。 两人面前的玉桌上,静静躺著那枚由梁立宏送来的玉简,其中的信息他们都看过了,只不过如今交换了过来再次一次而已。 密室內一片死寂。 突然,贺卫勇猛地一掌拍在寒玉桌上! 坚硬的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凹痕! “混帐!”贺卫勇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雷霆,充满了惊怒,“魔道金丹!竟敢如此堂而皇之,潜伏在我联盟仙城!视我云松仙城如无物?!” 他怒目圆睁,金丹中期的灵压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让密室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阴气,黑风沼泽,哭泣音系攻击的三阶兽妖……好!好得很!这魔头所图,绝非寻常天材地宝!定是修炼某种歹毒至极的魔功,或是开启某处禁忌遗蹟!无论哪一种,一旦让他得逞,我们仙城必是被连累。” 沈择阳相对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也布满了凝重冰霜。 他缓缓捋著长须,沉声道:“贺哥,稍安勿躁。愤怒无济於事。梁立宏应对得法,监控布控皆已到位,未打草惊蛇,已是难得。” 他看向那玉简语气越发沉重:“此獠能完美偽装筑基气息,潜藏几年而不露大破绽,其敛息匿形和易容之术堪称绝顶。 且从其驱使黑狼帮行事风格看,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绝非易於之辈。 你我二人联手,击败他或有几分把握,但想將其留下……恐怕不易。” 贺卫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杀意,他明白沈择阳说的是事实。 金丹修士,尤其是这种精於隱匿的魔道修士,击败和击杀是两回事。 一旦被其逃脱,后患无穷! 他將是悬在联盟和仙城头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择阳,那依你之见?”贺卫勇看向沈择阳,眼神中带著徵询。 沈择阳经验老辣,智慧深远,是他最倚重的智囊。 沈择阳沉吟片刻,眼中睿智的光芒闪烁:“为今之计,需借力。” “借力?”贺卫勇皱眉,“向谁借?崇音宗?或是苍星宗,他们巴不得看我们笑话!至於其他的大门派,他们估计也见不得我们好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沈择阳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投向密室西面墙壁,仿佛穿透了重重阻隔,看到了仙城深处某个地方。 “別忘了,我们仙城里,可还坐镇著一位前辈呢。” 贺卫勇瞳孔微缩:“你是说……玄冥子前辈?” “正是!”沈择阳点头。 他语气带著一丝深意:“这位玄冥子前辈,自从仙城建成,便主动『坐镇』我们云松仙城。 他名义上是协助防御,震慑宵小。 可这么多来,这位前辈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其时常悄然离开仙城周围甚至到凤鸣山脉深处探查……其所图,当真只是为了『坐镇』吗?” 贺卫勇眼中光芒闪动,瞬间明白了沈择阳的意思: “你是说……玄冥子前辈或许知道一些凤鸣山脉的秘密线索,也在探查凤鸣山脉的秘密?很可能……也是衝著某些遗蹟或者宝物来的?” “十有八、九!”沈择阳点头肯定。 他说:“一位元婴期真君,哪怕是假元婴,但其灵压实力还是元婴修士,对我们金丹修士那都是有绝对的碾压的优势的,而其屈尊降贵长期驻守在这仙城,若无所图,实在说不过去。 如今,一个魔道金丹潜伏此地,图谋的又是那凶险的黑风沼泽,其中可能涉及的秘密或宝物……未必不能引起玄冥子前辈的兴趣!”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声音压得更低:“而且,由玄冥子前辈出手,最为稳妥! 其一,他元婴修为碾压那魔修,可確保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其二,他斩杀潜伏的魔道,算是名正言顺,我们仙城也得名声! 其三,即便黑风沼泽真有什么惊天秘密或重宝,由玄冥子前辈接手,也总好过落入魔修手中,为祸苍生! 最后,这也是我们向这位前辈示好、表明立场的机会。” 贺卫勇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算计所取代:“择阳所言极是!此乃一石数鸟之计!由玄冥子前辈出手,最是妥当!只是……” 他眉头又微微皱起,“这位前辈性情你也知道,我们之前已经请过他出手,如今再贸然请他出手,是否会惹其不快?毕竟,我们此举,也有借刀杀人之嫌,更有点破他在此另有所图的意味……” 沈择阳捋须一笑,眼中闪烁著老谋深算的光芒,“无妨。我们只需如实稟报即可。 重点强调三点:其一,发现魔道金丹潜伏,其功法阴邪,疑似修练了阴煞之气,恐对仙城及周边造成巨大威胁! 其二,此魔修目標直指黑风沼泽,而沼泽深处盘踞著恐怖的三阶后期妖兽,一旦爆发衝突,或许危及仙城! 其三,我等修为浅薄,恐无力阻止魔修行凶特此稟报。” 第512章 细查 沈择阳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前辈是否对黑风沼泽的秘密感兴趣……我们不必点破,也无需猜测。 只需將『魔修修练阴煞之气特意搜寻带有阴煞之气的灵物,图谋黑风沼泽可能引发大祸』这个事实和担忧,清晰地摆在前辈面前即可。 前辈自有决断,若前辈有意,自然会出手。 若无意……我们再另想他法,至少也表明了態度。” “妙!”贺卫勇抚掌讚嘆,“择阳思虑周全!就这么办!” 两人相视点头,迅速达成共识。 不过,老成持重的他並未被计划冲昏头脑。 “然兹事体大,关乎仙城和前辈决断,我们还需將功课做足!那『李默』的身份,必须再钉死几分!不能仅凭秦志灵兽的感知和梁立宏的推断,便贸然定论其为魔道金丹,更遑论其功法属性与图谋!” “盟主所言甚是。” 沈择阳頷首,眼中同样闪烁著谨慎的光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情报若有一丝疏漏,不仅可能误导前辈,更可能打草惊蛇,反噬自身!需以『铁证』坐实!” 两人当即行动,却如履薄冰。 直接探查甲字三號洞府?那会打草惊蛇! 他们採取了更为迂迴、隱秘的方式,用回溯灵力残留,秘密调取了仙城护城大阵近几年来的部分监控记录。 重点筛查甲字三號洞府附近区域,是否有异常强大的、带著阴邪属性的灵力波动溢出阵法记录。 结果令人心惊:虽无大规模爆发,但在数个特定时间点阵法边缘確实捕捉到了极其微弱、却本质污秽阴冷的灵力涟漪!与梁立宏玉简中描述的“阴冷”特徵高度吻合! 他们还深挖“李默”根脚,发动联盟所有在仙城底层和暗线,悬赏重金,搜寻任何关於“李默”的蛛丝马跡。 反馈信息指向一个惊人的共同点,此人仿佛凭空出现! 几年前租赁洞府之前,在仙城及周边地域,竟无一人见过或听说过符合其登记样貌和修为的“李默”! 这绝非正常散修所为! 而且他们还分析黑狼帮异动,结合黑狼帮这两年疯狂收购阴气、煞气灵物,不惜血本、不顾后果的行为模式,以及王伟本人性格的剧变,从一方梟雄变得谨小慎微、深居简出,侧面印证其背后定有强大且不容违逆的靠山。 沈择阳更是对泣魂兽特性佐证查阅联盟珍藏的古老妖兽图鑑。 泣魂兽,三阶阴系妖兽,天赋神通“万魂慟哭”,专攻神魂! 其领地意识极强,领地核心区域往往因妖兽常年盘踞,会形成独特的“阴魂煞气”环境! 这与“李默”搜寻阴煞之气的目標,存在潜在的高度关联! 一条条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的线索匯聚起来,如同冰冷的铁链,牢牢锁定了甲字三號洞府主人“李默”的身份。 一个修为高深、修练魔功、有著某种图谋、且对仙城怀有潜在巨大威胁金丹魔修。 贺卫勇与沈择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底的凝重与一丝尘埃落定的决然。 情报已臻完善,是时候去拜见那位了。 云松仙城真正的核心,並非喧囂的坊市或高.耸的云松阁,而是深藏於地脉深处、被重重禁制拱卫的三阶灵脉核心节点。 此地灵气浓郁,是仙城灵脉的根本所在。 散修联盟在此修建了最坚固的堡垒和最隱秘的洞府,非核心高层不得靠近。 玄冥子,这位名义上“坐镇”仙城的假元婴期修士,其洞府便坐落於此灵脉节点最核心的位置。 贺卫勇与沈择阳並肩而行,穿过一层又一层散发著强大能量波动的禁制光幕。 每一步都需特定的法诀和身份验证。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沉凝,灵气越是浓郁,光线也越发幽暗,只有镶嵌在洞壁上的幽蓝色晶石散发著冷冽的光芒,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行走在巨兽的肠道之中。 终於,来到一扇高达三丈、通体由漆黑如墨、泛著金属冷光的玄铁门之前。 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无数繁复到令人眼晕的银色阵纹在缓缓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隔绝与神识屏蔽之力。 贺卫勇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枚刻有火焰纹路的金色令牌,恭敬地注入灵力。 令牌亮起,射出一道金芒没入巨门阵纹之中。 静默。仿佛过了许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一阵沉重而缓慢的机括转动声响起,巨大的玄铁门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门后深邃的甬道。 一股更加精纯、却带著刺骨阴寒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两位金丹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庞大的地下洞府! 穹顶高.耸,镶嵌著无数星辰般闪烁的恆光石,却散发著幽冷的白光。 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蓝色的水寒玉。 洞府大堂中央,並非寻常桌椅,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纯粹阴寒灵气构成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悬浮著一块丈许方圆的黑玄冰! 冰面平滑如镜,寒气四溢,连空间都似乎被冻结。 玄冰之上,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玄冥子! 他依旧保持著那副中年清瘦的样貌,身著三阶的蓝色法袍。 然而,在这幽暗阴冷的洞府中,在这玄冰之上,他整个人仿佛与这方空间融为一体,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渊本身般的浩瀚与威压! 那並非刻意释放的气势,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仅仅是目光扫过,贺卫勇与沈择阳便感觉神魂如同被冰冷的针尖刺中,灵台一片冰凉,体內金丹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滯涩!这是元婴之威! “晚辈贺卫勇,拜见玄冥子前辈!” “晚辈沈择阳,拜见玄冥子前辈!”两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嗯。”玄冥子眼皮微抬,目光平淡无波,如同古井寒潭。“何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择阳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极低,双手捧起那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 第513章 贪婪 “启稟前辈,近日仙城发现一桩异事,关乎仙城安危与凤鸣山脉异动。晚辈等不敢擅专,特来稟报前辈,恭请前辈圣裁!” 他將姿態摆得十足,点明事情严重性,並將玉简恭敬地呈送到玄冥子面前。 玄冥子並未伸手,只是目光在玉简上微微一凝。 玉简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悬浮在他面前。 一道难以察觉的神识波动扫过玉简,其中的信息瞬间被他摄取。 地下洞府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玄冰散发出的寒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贺卫勇与沈择阳垂手肃立,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心中忐忑不安地等待著裁决。 玄冥子表面上古井无波,內心却已掀起波澜。 “魔道金丹,功法阴邪,搜寻阴煞之气,目標黑风沼泽……”这些信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盪开涟漪。 “阴煞之气?黑风沼泽?”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探查黑风沼泽的记忆。 那里剧毒的腐骨瘴气、蚀骨的黑风、还有那三头盘踞核心的泣魂兽,尤其是那头三阶后期、气息已快要圆满的兽王! 他当时以神识仔细扫描过那片区域,地底深处也未曾放过,並未发现任何值得他出手的遗蹟或重宝痕跡。 那地方除了凶险,就是凶险! “可这魔修……为何如此执著要探查那里?甚至不惜暴露身份控制地头蛇,也要探查那里?”玄冥子心思电转。 “难道……真有我看走眼的隱秘?某种只有特定功法,如阴煞属性才能感知或开启秘境或是遗蹟? 或者……与泣魂兽守护的某种阴属性灵物有关?”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阴煞之气,对他这等存在而言,同样具有巨大价值! 无论是炼製某些歹毒法宝,还是修炼某些偏门秘术,甚至是需要特殊能量温养的秘宝都有用! 若黑风沼泽深处真藏有高品质的阴煞之气……那价值也非常之高了! 更別说,那里或许存在秘境或是遗蹟秘宝之类的,否则那金丹期的魔修不会那么在意。 玄冥子眼中一丝极其隱晦的贪婪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连近在咫尺的贺卫勇二人都未能察觉。 他瞬间有了决断。 这个“李默”,不仅是个威胁,更可能是一个引路的钥匙! 他抬起眼皮,目光再次落在贺卫勇二人身上,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漠然: “黑风沼泽,本座確曾探查过。”他开口,如同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里有三阶泣魂兽,三头。其中一头,已至三阶快到圆满之境,其神通,威力尚可。寻常金丹入內,九死一生。” “三阶快要圆满泣魂兽?还有三头?!”贺卫勇恰到好处地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震惊与后怕的神情,仿佛第一次听闻。 “泣魂兽?还是三头?”沈择阳也配合地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如此凶地,那魔修竟敢覬覦?若惊动了引来衝击仙城……后果不堪设想啊!”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仙城安危,这正是他们“请”玄冥子出手的最佳理由。 玄冥子微微頷首,对他们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 他目光幽深,仿佛穿透了洞府岩壁,看到了那潜藏的魔影:“此獠隱匿仙城,所修功法阴毒,更有不为人之的目的,无论其目的为何,留之必成大患,亦可能祸及仙城无辜。”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尔等既已布控,便盯紧他。无需惊扰,更不可贸然出手。若其按捺不住,亲自离城前往黑风沼泽……到时立即传讯於本座。” “本座,自会出手料理。”最后几个字,平淡无奇,却蕴含著令人心胆俱寒的冰冷杀意与绝对自信! 仿佛碾死一只螻蚁,只是举手之劳。 “前辈高义!实乃仙城之福,苍生之幸!”沈择阳立刻躬身,语气充满感激与敬仰。 “多谢前辈出手!有前辈坐镇,宵小魔头,定当伏诛!”贺卫勇也紧隨其后,声音洪亮,带著如释重负的激动。 两人对著玄冥子又是一番发自肺腑的感激涕零和歌功颂德,极尽奉承之能事,將玄冥子捧成了守护仙城、泽被苍生的擎天巨擘。 玄冥子神色淡漠,只是微微頷首,便重新闭上了双眼,如同入定。 那悬浮的玉简无声碎裂,化为齏粉消散。 送客之意,不言而喻。 贺卫勇与沈择阳识趣地再次恭敬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这座冰冷威严的地下殿堂。 沉重的玄铁巨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內外。 走出核心禁制范围,回到相对“明亮”的联盟核心区域,贺卫勇与沈择阳脸上的激动与感激瞬间褪去,只剩下如释重负的疲惫和深沉的凝重。 两人没有言语,默契地来到沈择阳在云松阁顶层的静室。 开启重重禁制后,才相视苦笑。 “成了。”贺卫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把刀,算是借到了。” “是啊……”沈择阳揉了揉眉心,“玄冥子前辈……他答应的如此乾脆,恐怕对那黑风沼泽,也並非全无兴趣。” 他点破了玄冥子未曾明言的心思。 “无妨。”贺卫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只要他肯出手解决掉那个魔头,无论他图谋沼泽里的什么,都与我联盟无关!总好过让魔头得逞,祸乱仙城! 我们只需做好一件事——死死盯住那个『李默』!確保他一出城,消息能第一时间传到玄冥子前辈手中!” “梁立宏那边监控严密,应该无虞。”沈择阳点头,“现在,我们只需静待……等那魔头,按捺不住,踏入为他准备好的坟场!” 两人再次確认了后续的监控细节和应急方案,便各自散去。 散修联盟这台精密的机器,在最高层的指令下,所有的“眼睛”都牢牢锁定了城中心甲字三號洞府,所有的“耳朵”都倾听著西面的风声。 狐尾峰,洞府的修炼室里。 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他方才通过虚维之眼,將贺卫勇与沈择阳拜见玄冥子的场景尽收眼底。 此刻確认他们会对付幽影真人,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第514章 耐心耗尽 易长生盘坐於修练室之中,指尖轻叩案几,原本正思忖著如何借散修联盟之手对付幽影真人。 不料这老魔头竟如此沉不住气,未等他运筹帷幄,便已按捺不住现出了踪跡。 更令他意外的是沈择阳与贺卫勇等人的雷霆手段——根本无需他从中斡旋,一张天罗地网已然布下。这般情形,倒显得他先前的筹谋有些多余了。 “倒是没想到贺盟主与沈择阳居然这么的决断。”易长生轻抚下頜。 网已张开,猎手就位。幽影老魔自以为藏身暗处,殊不知其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他人瓮中。 有玄冥子这等人物出手,不知这老魔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仿佛能看到幽影真人如扑火飞蛾般踏入黑风沼泽的死亡陷阱,身后玄冥子似阴影中的死神,正悄然举起收割的镰刀。 更远处,散修联盟眾人屏息凝神,静待这场猎杀盛宴开场。 至於那些盘踞沼泽的妖兽……若能掺和其中,想必更为精彩。 “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易长生收回思绪,眼下只需偶尔关注进展即可,当务之急仍是提升修为。 他垂眸內视,识海中浮现出莹莹光幕: 【炼器:二阶(64%)】 炼器造诣精进不少,但还远远不够。 “继续。” 平静的话语在静室中消散,易长生再度沉入梦境空间,开始了日復一日的修练。 时间匆匆。 一年的时间过去。 云松仙城,城东甲字三號洞府內,幽影真人枯坐如石,但周身瀰漫的阴冷气息,却比一年前更加粘稠、更加暴戾。 那是一种被反覆挫败后滋生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焦躁与凶戾! 这一年,他让王伟再派人去黑风沼泽探查,却一次次徒劳无功。 第一次在王伟哭丧著脸的哀求下,勉强凑出的一名练气后的修士带著中低阶的修士,战战兢兢地离开仙城。 结果,尚未抵达黑风沼泽边缘,便在凤鸣山脉內围遭遇了一群迁徙的狂暴“裂风狼”! 这群普遍一阶巔峰,在飢饿驱使下悍不畏死! 黑狼帮眾虽奋力抵抗,斩杀一两头妖狼,但自身也折损过半,领头的练气九层修士被狼王撕碎! 残兵败將带著满身伤痕和恐惧,狼狈逃回。 带回来的,只有几块不值钱的狼骨和一身腥臊。 第二次探查幽影真人震怒! 严令王伟不惜代价,必须深入! 王伟倾无奈只得凑足灵石僱佣了五名刀口舔血的亡命散修,加上帮里一位练气后期死忠组成了一支亡命小队。 这一次,他们倒是抵达了黑风沼泽边缘。 然而,仅仅是试图寻找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深入外围,便触动了泥沼中潜伏的“腐毒泥龙”! 腥臭的毒液如同暴雨般喷溅,带著强烈的腐蚀性和神经麻痹毒素! 八人小队瞬间陷入绝境! 亡命散修见势不妙,各自激发保命符籙,四散奔逃,最终只有两人重伤逃回,带回的影像玉简中,只记录下同伴在剧毒泥潭中悽厉哀嚎、迅速化为一具具白骨的恐怖画面! 两次惨败,耗尽了黑狼帮最后的有生力量和財力。 王伟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跪在幽影真人面前,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绝望: “先生……真的真的没人了……有本事的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都是些不成器的歪瓜裂枣,去了就是送死啊!” 幽影真人枯槁的手指深深掐入坚硬的玄铁椅背,留下五道清晰的指痕! 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將王伟冻结! 幽影真人沙哑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既然无人可用……那便由你亲自去!” 王伟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先生?!我……” 他不过是筑基初期,在黑风沼泽那等绝地面前,与练气修士又有何本质区別?同样是螻蚁! “怎么?本座的命令……你敢违抗?”幽影真人眼中两点幽芒骤然亮起,如同择人而噬的鬼火。 一股无形的、带著阴森的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王伟! 王伟感觉神魂仿佛被无数冰冷的针尖攒刺,五臟六腑都似要被压碎!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噗通一声五体投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属下……属下遵命!这就去!这就去!” 数日后,王伟如同奔赴刑场般,独自一人离开了云松仙城。 他没有深入內围,更不敢靠近黑风沼泽核心。 只在沼泽最最外围,距离那令人作呕的瘴气边缘尚有数十里的地方,如同惊弓之鸟般徘徊。 他释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扫描著,却只“看”到一片死寂的泥沼、扭曲的枯树和偶尔掠过的低阶毒虫。 那传说中的“黑光”、“鬼哭”?连影子都没摸到! 他甚至不敢停留超过半日,便仓皇地、如同后面有厉鬼追赶般逃回了仙城。 密室內,王伟跪在地上,身体筛糠般颤抖,语无伦次地描述著“探查”的“艰难”与“一无所获”。 他极力渲染著外围环境的恐怖和自身遭遇的“凶险”实则是自己嚇自己,试图掩盖自己的敷衍与怯懦。 幽影真人沉默地听著,兜帽下的阴影掩盖了一切表情。 但王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笼罩著他的冰冷威压,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沉重、更加暴虐! 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王伟连滚爬爬地退出密室后,幽影真人独自坐在冰冷的玄铁椅上,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那枚早已凝聚的“九幽破煞符”。 冰冷的符文触感传来,带著一丝诡异的联繫感,仿佛能穿透空间,感应到那沼泽深处可能存在的阴煞之源。 一年了! 整整一年! 搭进去几十条人命,虽然都是螻蚁,但却连黑风沼泽外围的皮毛都没摸清! 得到的只有失败、死亡和无尽的恐惧! 他的耐心,早已被磨得精光。 那对阴煞之气的渴望,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理智! 尤其是想到那可能存在的、关乎他道途的遗蹟……这诱惑如同魔障,让他无法自拔! 他的目光穿透石壁,如同实质般投向隔壁——牧明所在的洞府。 第515章 幽影离城 牧明的洞府里,属於筑基修士的灵压依旧稳固,甚至比一年前更加凝练了几分,显然牧明仍在闭关苦修,短期內绝无出关跡象。 “指望这只螻蚁……不知猴年马月!”幽影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阴鷙。 牧明这条线索,如同镜水月,太过飘渺。 与其在这里枯等,不如…… 一个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缠绕,最终占据了全部心神——亲自去! 必须亲自去一趟黑风沼泽! 唯有以他金丹期的修为和神识,探清沼泽核心的虚实! 九幽破煞符在手,即便遭遇那三阶妖兽,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若是寻得遗蹟入口或阴煞之气……付出一些代价也值得! 风险?自然是有的! 但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畏首畏尾,如何能成大道? 他幽影能走到金丹这一步,靠的就是这份狠辣与决断! “哼!”一声冰冷的哼声在死寂的密室中迴荡。 幽影真人霍然起身! 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一股压抑了许久的、属於金丹修士的磅礴魔气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瞬间將密室內的空气都阴森了起来! 他不再犹豫! 心念电转,身形一阵模糊扭曲,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强大的魔功运转,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面容肌肉在法力的作用下快速蠕动、重塑! 几个呼吸间,那个枯槁阴鷙的幽影真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中等、面容蜡黄、带著几分病气、气息收敛在筑基中期的普通中年散修模样——正是他登记洞府时使用的偽装身份“李默”! 他仔细检查了自身的偽装和气息收敛,確认无懈可击。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待了两年的冰冷洞府,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片决然的冰冷。 下一刻,他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穿过洞府禁制,匯入仙城傍晚喧囂的人流之中。 他没有选择直接从城门离开,而是七拐八绕,专挑僻静无人的小巷穿行。 最终,在靠近西城的一处小巷子內,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个平平无奇的练气修士。 他换上一身灰色法袍,出走巷子进到人眾中轻鬆的出了城门。 一出城门,他便直往西边去! 目標——黑风沼泽! 几乎在幽影真人变换成练气修士人出城的那一刻。 云松仙城,数处看似毫无关联的地点,同时有了极其细微的反应。 城中心洞府区,某个偽装成杂货铺伙计的联盟暗线,到了无人处迅速拿出传音符派发。 西城墙上,一处隱蔽的瞭望塔內,一位修士在收到消息后,立即看向城门,转而隱晦的看那位练气弟子离开的方向。 散修联盟庶务大殿深处,梁立宏面前的巨大传讯玉盘上,数个不起眼的光点同时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代表著最高级別的目標异动警报! 一道道讯息传来。 “目標离城!方向正西!”梁立宏猛地从座椅上站起,眼中精光爆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紧张。 他直接拿起两道传音符,迅速报给盟主、沈长老。 云松阁顶层的贺卫勇,与紫雷崖的沈择阳几乎同时收到传讯,他们眼中精光爆射! 仙城深处,那阴冷威严的地下殿堂內,盘坐於九幽玄冰之上的玄冥子,紧闭的眼皮骤然掀起! 两眼深邃如宇宙黑洞的寒芒乍现! 一股令人感到恐怖威压瞬间充斥整个殿堂,连那旋转的阴寒灵气漩涡都为之一滯! 狐尾峰竹屋,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银芒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丝洞悉一切、带著冰冷玩味的弧度。 “终於…动了。”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宣判一场戏剧的开幕。 他甚至颇有閒情逸致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碟散发著清冽寒气的“冰魄莲子羹”,以及一小壶淬灵酒,摆在身旁的玉案上。 一边慢条斯理地品著灵食,一边將心神沉入虚维之眼的视野,准备斗法大戏。 云松阁顶层静室,气氛瞬间紧绷如弦。 “他果然忍不住了!”贺卫勇拿著传讯玉简,眼中杀机凛冽,猛地站起,周身金丹中期的灵压微微鼓盪。 “黑风沼泽……玄冥子前辈那边……”沈择阳对著传迅玉简相对沉稳的说,但眼神同样锐利如鹰。 他迅速做出决断:“盟主,你需坐镇仙城中枢,以防仙城有其他变故!便由我暗中跟隨玄冥子前辈,一来可隨时传递现场信息,二来……若前辈需要人手处理杂务,也可效劳一二。” 他话说得委婉,实则是想亲眼见证魔头伏诛,並第一时间掌握黑风沼泽可能出现的任何“秘密”。 贺卫勇瞬间明了沈择阳的用意,略一沉吟便道:“好!择阳务必小心!一切以看玄冥子的行动!我在仙城静候佳音!” 两人无需再多言,声音消失在静室之中。 贺卫勇的气息瞬间沉入联盟核心阵法中枢,如同蛰伏的巨兽,监控著仙城每一丝风吹草动。 而沈择阳从紫雷崖的洞府里,悄然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青烟,气息收敛到极致,往西边的必经之路等待李默和玄冥子的到来。 与此同时,化身为蜡黄脸中年散修“李默”的幽影真人,正驾驭著一道黯淡的乌光,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凤鸣山脉內围的莽莽林海上空疾驰。 夜风呼啸,吹拂著他偽装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中那熊熊燃烧的贪婪与决绝。 黑风沼泽那浓得化不开的瘴气,在他心中却如同散发著致命诱惑的宝藏之门! 一个多时辰后,他便靠近了黑风沼泽,在外面观察了一会,便选择了一条相对熟悉的路进去。 之前那些练气弟子探过了,练气弟子都有可能逃命,对他来说危险性不大。 他避开已知妖兽巢穴的路径,一路进到外围,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致命的“欢迎仪式”,正等待著他。 黑风沼泽外围,一片被浓郁腐骨瘴气笼罩的死寂林地边缘。 三头体型庞大、如同小山般的猿形妖兽,正悄无声息地在扭曲的枯树与翻滚的毒瘴之中巡查。 这些正是那盘踞沼泽核心的三头泣魂兽。 第516章 幽影倒霉 三头泣魂兽,兽王居中,两头稍小的伴侣与孩子分列左右。 它们那燃烧著幽蓝色的巨大眼瞳,冰冷地扫视著沼泽的少个方向。 这一年多来,那些如同苍蝇般不断闯入黑风沼泽的低阶修士,虽然无法对它们构成实质威胁,但那无休止的骚扰和探查,早已让智慧不低的兽王心生警惕! 它怀疑有更强大的存在在背后覬覦它的领地或守护灵物! 今夜,它亲自带著巡逻外围,就是要看看,是否真有不知死活的金丹修士敢来! 好巧不巧,就是这个时候,幽影真人所化的乌光,穿透最外层相对稀薄的瘴气,踏入沼泽的外围。 三头泣魂兽很快就发现了幽影真人,甚至还发现这人直落在不远处。 “吼……!” 一声混合著无尽暴怒、警告与毁灭意志的咆哮,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丧钟,猛地撕裂了死寂的夜空! 这咆哮並非简单的声波,而是蕴含著泣魂兽天赋神通“万魂慟哭”的恐怖威能! 无形的神魂衝击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 幽影真人只觉得脑袋如同被一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 眼前瞬间发黑,无数悽厉怨魂的尖啸、哀嚎、诅咒声疯狂涌入识海! 他金丹期的神魂防御光罩剧烈震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体內魔气运行瞬间紊乱,遁光猛地一滯! 不好!埋伏! 幽影真人心中警兆狂鸣!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瞬间就想强行稳住身形,祭出护身法宝和九幽破煞符! 然而,晚了! 就在神魂衝击爆发的同一剎那! “嗷呜——!”“嘶——!” 左右两侧,潜伏的两头三阶中初期泣魂兽同时发动! 它们庞大的身躯如同两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带著腥风与毒瘴,从左右两侧悍然扑至! 布满尖刺的爪牙如同钢鞭,撕裂空气,狠狠抽向幽影真人的腰肋! 布满利齿、流淌著腐蚀性涎液的巨口,则带著腥臭的恶风,噬咬向他的头颅与双腿! 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更恐怖的是,正前方! 那头三阶圆满的泣魂兽王! 它並未扑击,而是猛地昂起那狰狞头颅! 覆盖全身的暗色灵甲幽光流转,疯狂吸收著周围的阴魂煞气! 它那燃烧著幽蓝魂火的巨口猛然张开! 嗡——! 没有声音! 或者说,是超越了寻常声音范畴的、凝聚到极致的恐怖音波! 一道肉眼可见的、呈现螺旋状、內部仿佛有无数扭曲怨魂面孔挣扎的灰黑色音矛,瞬间洞穿空间,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射向幽影真人的丹田要害! 这是“万魂慟哭”的进阶应用——灭魂之矛!威力更集中,穿透力更强,专破护体罡气和神魂防御! 太快!太突然!太狠辣! 幽影真人刚刚从神魂衝击的眩晕中勉强回神,护身法宝白骨盾刚刚祭出,九幽破煞符尚未激发,那致命的音矛和两侧的扑杀已到眼前! “噗……!” 灭魂之矛率先命中! 幽影真人仓促凝聚的护体魔罡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那面惨白骨盾只来得及挡在矛尖前,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盾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灵光黯淡大半! 音矛残余的力量狠狠贯入幽影真人的腹部! “呃啊……!”幽影真人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贯穿、搅动!金丹剧烈震盪,魔气疯狂逆冲! 一口混合著內臟碎块的污黑魔血狂喷而出! 几乎是同时! 砰!砰! 左右两侧的骨尾和利齿攻击也到了! 虽然被骨盾削弱了大部分力量,但那恐怖的巨力依旧狠狠砸在他的护体魔罡上! 咔嚓! 护体魔罡彻底破碎!幽影真人如同一个破败的麻袋,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砸飞出去! 肋骨断裂的剧痛、利齿撕开皮肉的灼痛、以及丹田被音矛重创带来的毁灭性痛苦,瞬间淹没了他! 败了!一照面就惨败! 幽影真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三头畜生,竟如此狡诈!如此强悍!尤其是那头兽王的音矛,威力远超他的预估! 逃!必须逃! 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幽影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碎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魔血! “燃血遁!” 嗡! 他周身瞬间爆开一团浓郁到极致的血雾!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但速度却骤然飆升了数倍! 化作一道悽厉的血色残影,无视剧痛,不顾一切地朝著来路——云松仙城的方向,亡命飞遁!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刺鼻的血腥轨跡! “吼……”兽王见猎物重伤逃遁,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 三头泣魂兽化作三道巨大的黑色颶风,裹挟著漫天毒瘴和音波,紧追不捨! 亡命奔逃,猎手扑空 两百里的亡命追逐! 对於金丹修士而言,转瞬即至,但对於重伤濒死的幽影真人来说,却如同跨越生死鸿沟! 他燃烧精血施展的血影遁虽快,但消耗巨大,且无法持久。 身后那三道恐怖的妖兽气息如同跗骨之蛆,但越来越远了! 兽王那灭魂之矛的残余力量,更是在他丹田內不断肆虐,摧毁著他的生机! “快了,逃离越远越好,……只要逃到仙城附近……”幽影真人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狠戾的意志强撑。 他不断向后方拋洒出各种阴毒的一次性魔道法器——爆裂的阴雷珠、腐蚀性的毒雾瘴、惑乱心神的幻魔烟……试图阻挠追兵。 这些手段对付低阶修士或许有效,但在三阶泣魂兽面前,尤其是那兽王恐怖的音波震盪下,效果微乎其微! 兽王只是张口一吼,无形的音波便將毒雾瘴震散,將幻魔烟湮灭! 阴雷珠的爆炸,仅仅让它们的追击速度稍缓一瞬! 眼看距离仙城还有还有几百里之遥,身后的腥风还在继续追杀! 幽影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正准备再次燃烧精元施展更极端的遁术…… 就在这时! “吼……!”冲在最前方的兽王,幽蓝的魂火巨眼却闪过了一丝犹豫。 第517章 放弃追击 泣魂兽王那燃烧著幽绿色魂火的巨眼,如同两盏来自九幽的灯笼,死死锁定著前方踉蹌逃遁的黑色遁光。 它巨大的头颅猛地迴转,望向身后那片被翻滚毒瘴笼罩、死气沉沉的黑风沼泽。 距离已经拉开了一段,沼泽边缘特有的、能增幅它们力量的腐骨阴风正在减弱。 离开这片滋养了它们无数岁月的凶地,兽王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妖力的滯涩,实力至少跌落三成! 一股源自本能的忌惮,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它那颗凶残却也狡诈的心。 “吼呜……”它喉咙深处滚动著意义不明的低鸣,巨大的鼻孔喷出两道带著浓烈硫磺与尸腐气息的黑雾。 虽然此地距离云松仙城尚有数百里之遥,但这点距离,对於那些能御空飞行、瞬息千里的高阶人族修士而言,不过是片刻之功。 它智慧不低,深知人族修士的贪婪与手段的层出不穷。 看著前方那个气息紊乱、魔气四溢的身影,兽王眼中贪婪与暴虐交织,但最终被一股更深的警兆压下。 它隱隱感知到,在周围,或远方、或高空中,潜伏著一道让它鳞片都为之倒竖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万载玄冰,深不可测,带著令它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气息,元婴! 绝对是元婴级別的存在! 追杀这个重伤的金丹魔修,吞噬其蕴含强大能量的金丹和魂魄,固然是极大的诱.惑。 但为此招惹上一个拥有元婴气息的存在,甚至可能引来人族修士的大举围剿,风险实在太大,得不偿失! 它那堪比人族金丹的灵智迅速权衡著利弊。 “呜……嗷……!”最终,一声充满了无尽忌惮与强烈不甘的咆哮,如同闷雷般炸响在荒芜的山林上空,震得枯枝簌簌落下。 兽王猛地停下了追击的庞大身躯,覆盖著厚重黑鳞、流淌著粘液的脚爪深深陷入地面,犁出数道深沟。 它胸腔剧烈起伏,显示著內心的极度挣扎。 另外两头体型稍小的泣魂兽也隨之急停,发出困惑而焦躁的低吼,猩红的眼睛不解地望向它们的王者。 它们只嗅到了前方重伤猎物的甜美气息,不明白王为何停下。 “呜……人族……危险……”兽王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却饱含警告意味的音节。 它那燃烧著魂火的巨眼,穿透层层空间,仿佛要看清那潜伏在后方阴影中的恐怖存在。 它抬起巨爪,指向云松仙城的方向,又重重地砸向地面,溅起大片腐臭的泥浆,表达著它的忌惮。 三头如同小山般的巨兽在空中不安地盘旋,粗壮的尾巴焦躁地甩动,带起阵阵腥臭的罡风。 它们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嘶吼,不甘的绿焰在眼中疯狂跳动。 但兽王的意志不容置疑。 最终,在盘旋数圈后,它们放弃了追击。 兽王最后瞪了一眼幽影真人消失的方向,那眼神仿佛要將空间都洞穿。 它猛地昂起狰狞的头颅,发出一声震彻云霄、饱含主权宣告与强烈警告的咆哮! 声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山石滚落,树木倒伏,方圆数十里的低阶妖兽无不瑟瑟发抖,匍匐在地。 隨即,在兽王的带领下,三头泣魂兽调转方向,裹挟著滚滚翻腾的灰黑色毒瘴与阴冷的腥风,如同三座移动的死亡之岛,迅速没入黑风沼泽那浓得化不开的瘴气屏障之中。 只留下空气中久久不散的刺鼻腥臭,以及那令人心悸胆寒的恐怖威压余韵,无声地诉说著方才的惊险。 “呼……”幽影真人此刻已维持不住“李默”的偽装,露出了阴鷙的真容,他感觉到身后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紧绷到极限、几乎要断裂的心神猛地一松。 这一鬆懈,就如同堤坝溃决,体內被强行压制的伤势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噗!”一大口粘稠的、带著內臟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將他胸.前的衣襟彻底染透。 三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巨大爪痕横贯他的胸膛和腹部,伤口边缘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腐蚀蔓延,泣魂兽的腐骨剧毒疯狂侵蚀著他的经脉和生机。 强行催动魔元压制伤势和逃遁,更是让他本就摇摇欲坠的金丹出现了细密的裂痕,本源魔气正丝丝缕缕地外泄。 剧痛、虚弱、剧毒的侵蚀……多重打击瞬间衝垮了他的意志。 “呃……”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眼前便是一片漆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脚下黯淡的乌光遁瞬间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折断翅膀的乌鸦,无力地从数百丈高空朝著下方一片怪石嶙峋、枯木丛生的荒芜山林直直坠落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迫近。 然而,金丹修士强大的求生本能,或者说魔修的狡诈狠戾,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竟让他枯瘦的手指本能地抽搐了一下,艰难地捏碎了藏在袖中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保命玉符。 嗡! 一层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的黯淡黑光瞬间包裹住他下坠的身体,形成一层脆弱却至关重要的缓衝。 砰——咔嚓!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和树枝断裂的脆响,幽影真人的身体重重砸进了一片茂密的、早已枯死的荆棘灌木丛中。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再次喷出一口血,身体像破麻袋般翻滚了几圈,最终脸朝下趴伏在腐叶和碎石之间,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那层保命黑光闪烁了几下,彻底消散。 枯槁的面容沾满污泥和血污,胸腹间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墨绿色的毒气丝丝缕缕地升腾,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而这一切,从泣魂兽放弃追击,到幽影真人重伤坠地,每一个细节,都如同清晰的画卷,映入了千丈之外,悬浮於一片厚重云层阴影中的两道身影眼中。 正是尾隨而至的玄冥子与沈择阳。 “嘖嘖,这位『李默』道友的运气,当真是……差到了极点。”沈择阳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和深深的感慨。 第518章 搜魂 沈择阳作为散修联盟的长老,见惯了生死,但一个金丹修士刚进目標区域就撞上三头相当於金丹期的泣魂兽,落得如此悽惨下场,也实属罕见。 玄冥子负手立於虚空,宽大的黑色法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深邃如同寒潭的眼眸扫过下方山林中那个奄奄一息的身影,声音平淡无波,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非是运气,而是贪念蒙心,自取灭亡。黑风沼泽这等积年凶煞之地,岂是等閒?他以为凭藉金丹修为和一点魔道手段就能来去自如,殊不知,在真正的凶物面前,金丹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血食。” 沈择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前辈所言极是。不过,此人能在三头泣魂兽的围攻下逃出生天,甚至重伤之下还能催动遁光逃出这么远,这份狠辣与求生之能,倒也確实不容小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幽影真人身上那逸散出的、即使重伤垂死也依旧精纯浓郁的阴冷气息上,带著一丝探寻。 “只是……他这身功法气息,阴寒蚀骨,煞气凝练,似乎……颇为古老邪异?” 玄冥子冰冷的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洞察一切的漠然与一丝……意料之中的瞭然。 “阴煞之气……如此精纯,非百年苦修与核心传承不可得。”他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这让本座想起了一个早该在千年前就彻底湮灭的魔道宗门。” 沈择阳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在古籍中看到过的、令人闻之色变的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前辈是说……那个被五大宗门联手剿灭,手段残忍、荼毒生灵的……” “阴煞宗。”玄冥子缓缓吐出这三个字,字字如冰珠砸落,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瞬间冷了几分。 他眼中寒芒更盛,“当年阴煞老魔伏诛,其宗门根基被连根拔起,核心传承理应断绝。 可此人已有金丹修为,居然能將阴煞魔气修炼到如此地步,绝非偶然得到几篇残卷那么简单。 他,极有可能就是阴煞宗残留的余孽,甚至……是得到了核心真传的『种子』!” 沈择阳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凝重无比。 阴煞宗余孽! 这身份一旦坐实,其代表的麻烦和背后可能牵扯的隱秘,远非一个普通金丹魔修可比。 玄冥子没有继续说,他回想起一些记载,有几本残存典籍记载,当年阴煞老魔伏诛前,曾疯狂叫囂,言其已知晓凤鸣山脉深处藏有上古大宗『阴阳宗』的一处重要遗蹟,內蕴惊天造化。 他之所以在凤鸣山脉外围活动频繁,甚至不惜与五大派衝突,很可能就是为了寻找那处遗蹟入口。 玄冥子的目光投向下方昏迷的幽影真人,如同在看一件有价值的物品,此人冒险潜入黑风沼泽,目標如此明確,结合其阴煞宗余孽的身份…… 看来,那传说中的阴阳宗遗蹟,或许就落在这黑风沼泽了! 这个推断如同闪电划破玄冥子的脑海,他镇守凤鸣山脉,建立云松仙城,扶持散修联盟,吸引八方修士……这一切都是为了搜集关於那处阴阳宗遗蹟的蛛丝马跡! 而眼前这个重伤垂死的魔修,就是送上门的、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黑风沼泽……核心区域终年被剧毒瘴气和阴气死气笼罩,或许还有一些隔绝神识的位置。 那里確实符合上古遗蹟可能存在的环境特徵! 玄冥子眼中那冰封的深处,终於燃起了一丝名为“志在必得”的火焰,虽然微弱,却足以焚尽一切阻碍。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念头至此,玄冥子再无半分犹豫。 他甚至连身形都未动一下,只是袍袖微不可察地一拂。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漆黑指风,如同来自九幽的毒蛇,无声无息却又快逾闪电,瞬间跨越千丈距离,精准无比地射向下方山林中昏迷的幽影真人! 目標,直指其丹田气海!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败革破裂的声音响起。 本就重伤濒死的幽影真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像一条离水的鱼。 丹田处那枚已经布满裂痕、勉强维持的金丹,在这一指之下,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轰然彻底碎裂! 狂暴的魔元瞬间失控,在他残破的经脉中疯狂乱窜,撕裂著最后的生机。 他口中涌出更多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衰败下去,从重伤垂死,直接滑向了彻底的油尽灯枯,只剩下最后一缕游离的气息,维繫著那残破不堪的躯壳。 “先废其根本,以绝后患。”玄冥子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沈小友,去將他带来。小心些,魔修临死反扑,有时也颇为麻烦。” 沈择阳心中一凛,对玄冥子狠辣果决的手段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不敢怠慢,应了一声“是”,身形化作一道淡青色的遁光,小心翼翼地降落在幽影真人身旁。 他先谨慎地用神识反覆扫描,確认对方丹田彻底被毁,金丹碎裂,意识完全沉沦,才打出几道束缚法诀,將其如同拎死狗般提起,迅速带回玄冥子面前,轻轻放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 此时的幽影真人,枯槁的面容因痛苦和金丹破碎而扭曲得不成人形,浑身浴血,伤口狰狞,墨绿色的毒气縈绕,散发著浓烈的死亡气息。 一代凶名赫赫的金丹魔修,落得如此境地,令人唏嘘,但在玄冥子眼中,他仅仅是一个蕴含著重要信息的容器。 玄冥子缓缓降落在地,走到幽影真人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具残躯。 他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看待工具般的冷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虚按在幽影真人那沾满血污的天灵盖上。 “搜魂!” 一声低沉的声音,如同九幽判官的宣判。 第519章 死不瞑目 玄冥子的掌心骤然爆发出深邃幽暗的光芒,那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形成一个微型的黑色漩涡。 一股强大无匹、冰冷刺骨的神念,如同无数根淬毒的钢针,粗暴地刺入幽影真人那早已脆弱不堪的识海深处! “呃啊……!”即使处於深度昏迷、濒死状態,幽影真人的身体也如同被投入油锅的活虾般猛地弓起,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嘶哑惨叫,七窍之中,鲜血如同小蛇般蜿蜒淌出,面容扭曲狰狞到了极致,仿佛正在承受著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这是神魂被强行撕裂、翻检所带来的极致痛苦。 沈择阳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后背渗出冷汗。 搜魂之术霸道绝伦,被施术者承受的痛苦超乎想像,且绝无幸理,轻则神魂破碎成为痴傻废人,重则魂飞魄散! 玄冥子此举,显然是不打算给这幽影真人留下任何一丝生还的可能,更是要榨乾其灵魂中的最后一点价值。 玄冥子闭著双眼,强大的神念在幽影真人混乱、破碎的记忆碎片中快速穿梭、捕捉、解析。 他的脸色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正在进行的並非残忍的酷刑,而只是寻常的翻阅典籍。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只有幽影真人身体无意识的抽搐和那微弱的、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突然,玄冥子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万年冰封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先是眉梢极其轻微地一挑,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接著,嘴角似乎极其短暂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发现了关键线索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种深沉的、如同深渊般的狂喜,虽未形於色,却让一旁感知敏锐的沈择阳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搜魂结束。 玄冥子缓缓收回了按在幽影真人天灵盖上的手掌,掌心那吞噬光线的幽暗漩涡光芒瞬间敛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隨著他力量的抽离,幽影真人的身体如同被彻底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一丝游离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那双曾经令南部修仙界无数修士闻风丧胆、充满阴鷙与狠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绝望,无力地大睁著,死死“望”著被瘴气笼罩的昏暗天空。 瞳孔深处,残留著无边无际、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足以撕裂灵魂的痛苦,无声地控诉著搜魂术带来的酷刑——死不瞑目。 死寂,笼罩著这片荒凉的山林。 只有夜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果然如此。”玄冥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比之前更加冰冷,仿佛九幽寒泉凝结,却又多了一种尘埃落定、一切尽在掌握的沉凝。 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此人名號幽影,乃是南部十数州通缉榜上赫赫有名的凶魔。屠城灭镇,炼魂夺魄,犯下滔天血案,累累血债罄竹难书,甚至连玄云宗那等庞然大物,都曾对其发出过天价悬赏令。” 沈择阳站在一旁,听闻“幽影真人”的名號,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並非孤陋寡闻之辈,当年游歷南部诸州时,便曾听闻过这位凶魔的恐怖传闻。 那是一个以残忍狡诈著称、行踪诡秘、专挑中小势力甚至凡人城镇下手、手段令人髮指的存在! 没想到,这个化名“李默”、在云松仙城一藏就是两年的低调散修,竟然就是那凶名昭著的幽影真人! “他……竟潜藏在我云松仙城如此之久?”沈择阳喃喃自语,心中惊涛骇浪。 一个被玄云宗通缉的凶魔,甘愿蛰伏在小小的云松仙城,所图必然惊天! “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躲避追捕?”这个念头刚起,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瞥向西方那片被永恆毒瘴笼罩的黑风沼泽。 幽影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一个连金丹修士都视为畏途的绝地,若非有天大的诱.惑或秘密,岂会吸引这等凶魔冒险潜入? 沈择阳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黑风沼泽深处,必有重宝或惊天之秘! 他用眼角的余光,极其隱蔽地扫了一眼身旁的玄冥子。 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显然知道得更多。 沈择阳心中充满了疑问,有心想问,但玄冥子那冰冷如渊、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气息,让他將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该问的,绝不能问! 这是修仙界生存的铁律。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脸上恢復恭敬之色,只是目光深处,对黑风沼泽的有了一些探究的欲望。 玄冥子將沈择阳那一闪而逝的震惊、疑惑以及最终投向黑风沼泽的灼热目光尽收眼底。 他心中瞭然,却不动声色。 通过搜魂,他不仅確认了幽影的身份和滔天罪行,更重要的是,他洞悉了幽影最核心的秘密。 此人不仅是阴煞宗侥倖逃脱的余孽,更是得到了阴煞宗核心传承! 其潜入凤鸣山脉,绝非避祸那么简单,而是循著阴煞宗核心传承中关於『阴阳宗遗蹟』的零星记载而来! 而那黑风沼泽的环境,与阴煞宗古籍中描述的、上古阴阳宗用来构建重要驻地、培育特殊阴属性灵物乃至修炼某些逆天神通的绝佳场所,特徵非常吻合! 浓郁到化不开的天然阴煞地窍,剧毒瘴气形成的天然屏障,凶兽盘踞带来的极端环境……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阴阳宗的一处重要遗蹟,极有可能就深藏於黑风沼泽的核心地带! 幽影正是根据对阴煞之气的敏锐感知和古籍指引,才最终锁定了此地,不惜以身犯险! 玄冥子微微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夜色与百里瘴障,牢牢锁定在西方那片死亡之地的深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尘封千年的古老门户。 他镇守凤鸣山脉耗费无数心血,遍查古籍,勘察地脉,甚至不惜扶持建立散修联盟、经营云松仙城,广纳耳目,布下天罗地网,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搜寻关於阴阳宗遗蹟的蛛丝马跡吗? 第520章 再利用 现在所有模糊的线索,最终都隱隱指向了这片的黑风沼泽。 只是此地凶险异常,三头金丹期泣魂兽盘踞核心。 玄冥子按捺住衝动。 滋……! 他心念微动,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道惨白中夹杂著幽蓝、散发出刺骨极寒气息的冰焰凭空出现,如同来自九幽的冥火,瞬间將幽影真人那残破不堪的尸体完全笼罩。 滋滋…嗞嗞… 令人牙酸的灼烧与冻结声响起。尸体在冰焰中迅速碳化、分解、湮灭,连最坚硬的骨骼都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化为齏粉。 那附著在伤口上、不断腐蚀蔓延的墨绿色泣魂兽剧毒,也被这极致的冰寒瞬间冻结、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仅仅几个呼吸,地面上便只剩下一小撮顏色灰白、散发著淡淡焦糊与冰寒气息的骨灰。 一阵夜风適时地卷过,带著山林特有的凉意。 那撮骨灰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打著旋儿,轻盈地飘飞起来,四散开去,最终彻底融入这片无名荒山的泥土、枯叶与尘埃之中,再无跡可寻。 曾经搅动南部风云、令无数修士寢食难安的金丹魔修幽影真人,就此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形神俱灭,不留丝毫痕跡,仿佛这世间从未有过此人。 一位凶魔的陨落,在这浩瀚的修仙界,不过是一朵微不足道的浪,甚至连涟漪都未曾盪起。 玄冥子自始至终,目光都未曾在那消散的骨灰上停留片刻。 他的视线,早已穿透了重重夜色,牢牢钉死在西方那片被永恆毒瘴笼罩、如同巨兽匍匐般的黑风沼泽深处。 那核心区域翻腾的墨绿色瘴气,在他眼中不再是死亡的象徵,而是通往无上机缘的帷幕! 那个地方……確实太符合了。 玄冥子心中再次確认。 幽影不惜甘冒奇险也要亲自潜入的目的,就是想实地確认黑风沼泽核心是否真的存在阴阳宗遗蹟,以及那磅礴阴煞之气! 可惜,他低估了盘踞其中的三阶妖兽的恐怖与领地意识,甫一深入便遭遇雷霆打击,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反倒成全了自己。 然而,狂喜之后,冰冷的现实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玄冥子比任何人都清楚黑风沼泽核心的凶险。 他只是一个假元婴,只是凭藉秘法和深厚积累,拥有堪比元婴初期的威压和部分手段而已。 而黑风沼泽里有那三头泣魂兽,尤其是那头实力已达三阶后期、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的兽王。 那三头畜生刚被幽影惊扰,又被自己暗中释放的元婴气息震慑退走,此刻必然处於高度戒备、狂躁易怒的状態。 若自己此时现身,强闯其核心巢穴,无异於宣战。 以他“假婴”的修为,对上那头实力强悍的兽王和两头同样凶悍的帮手,一旦对方发起狂来拼命,胜负难料! 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消耗巨大,甚至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实底细。 而探索遗蹟本身,还需要面对未知的禁制和风险,状態受损是极其危险的。 风险太大,代价太高! 玄冥子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需要探路的石子,需要消耗那三头畜生精力的炮灰,更需要有人先去触碰遗蹟外围可能存在的危险禁制。 而眼前的沈择阳,以及他背后的散修联盟盟主贺卫勇,无疑是最佳人选! 利用他们对“重宝”的贪婪,驱使他们去替自己趟平前路! 一个精妙的算计在玄冥子心中瞬间成型。 他需要拋出诱饵,一个足够诱人却又模糊不清的诱饵,让散修联盟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冲向黑风沼泽核心!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强压著心中惊疑与渴望的沈择阳,脸上依旧古井无波,声音平淡地开口,仿佛只是提及搜魂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片段: “他伤势太重,神魂破碎不堪,搜魂所得信息亦是残缺不全,大多为混乱碎片。” 他刻意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拼凑,“不过,从那些零星的记忆碎片中,倒是可以勉强推断,幽影此獠潜入黑风沼泽,除了意图收集那对他功法大有裨益的精纯阴煞之气外……” 玄冥子的目光若有深意地再次瞥向黑风沼泽的方向,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自己也並不十分確定的推测: “……他似乎还坚信,在那沼泽的最深处,藏有某种非同寻常的『重宝』!这也是他甘冒奇险的主要原因。” “重宝?!”沈择阳瞳孔猛地一缩,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之前就有此猜测,但此刻从玄冥子口中得到“证实”,哪怕只是“推断”和“碎片信息”,其衝击力也截然不同! 一个被玄云宗通缉、见多识广的凶魔都认定並为之拼命的“重宝”,其价值可想而知!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对黑风沼泽深处的渴望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玄冥子將沈择阳眼中骤然爆发的、几乎无法掩饰的贪婪与炽热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淡然,只是微微頷首,仿佛在说“大概如此”,便不再多言。 点到即止! 拋出“阴煞之气”和更具诱.惑力的“重宝”这个模糊概念,就足够了。 说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剩下的,就让沈择阳和贺卫勇自己去想像,去脑补,去被那虚无縹緲却又近在咫尺的巨大利益所煎熬、所驱使! 他相信,以贺卫勇的野心和沈择阳的精明,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会调动联盟的力量,会想方设法去探查、去確认,甚至不惜付出代价去尝试获取那所谓的“重宝”。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必然会与那三头被激怒的泣魂兽发生衝突,会触动遗蹟外围可能存在的阵法禁制…… 这,正是他玄冥子所需要的! “此间事了,幽影伏诛,也算为南部同道除了一害。” 玄冥子语气淡漠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提及的“重宝”只是隨口一提。 “此地残留魔气与死气,需儘快处理,以免滋生邪秽。沈小友,你且先回仙城,將幽影伏诛之事稟明贺盟主,並加强仙城巡防,谨防此獠或有同党潜伏。本座需在此地布下净灵法,稍后便回。” “是!谨遵前辈法旨!”沈择阳压下心中翻腾的念头,连忙躬身应道。 第521章 洞悉 沈择阳化作的青色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以最快的速度划破沉寂的夜空,朝著云松仙城的方向疾驰。 他体內法力鼓盪,几乎將遁速催发到了极致,夜风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他心中翻腾的炽热与急迫。 幽影真人的真实身份!黑风沼泽深处那浓郁精纯、对魔修而言堪称宝物的阴煞之气! 还有玄冥子前辈“不经意”间透露的、那足以让凶魔甘冒奇险的“重宝”! 这些信息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中反覆灼烫,每一个字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诱.惑力。 一个被玄云宗通缉、眼界极高的金丹魔修认定的重宝,其价值岂是寻常? 若能得之,散修联盟的实力必將暴涨,甚至可能藉此机会一举摆脱边陲势力的桎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联盟掌控重宝、威震凤鸣山脉的光辉前景,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必须立刻与盟主商议!”沈择阳眼中精光闪烁,遁光再次提速,云松仙城那巍峨的轮廓已然在望。 看著沈择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东方的天际线,玄冥子佇立在荒山之巔,宽大的黑袍在凛冽的夜风中纹丝不动。 他那冰冷如万载玄冰的嘴角,终於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这弧度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洞悉人心、掌控棋局的冷酷与算计。 “去吧,去为本座探路吧。”他心中低语,如同九幽深渊传来的魔鬼呢喃,充满了蛊惑与残忍。 “用你们的贪婪和野心,去点燃冲向黑风沼泽核心的火焰。用你们的性命和鲜血,去消耗那三头畜生的怒火与力量……最好能拼掉一两头,哪怕只重伤那头兽王也好。”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重重黑暗,仿佛看到了散修联盟的修士在泣魂兽的利爪与剧毒瘴气中挣扎、陨落的画面。 那些生命,在他眼中不过是撬开遗蹟大门的工具,是清除障碍的炮灰。 “待你们两败俱伤,待找到遗蹟……”玄冥子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寒芒,“那尘封不知道多少攫的阴阳宗遗蹟……终將毫无阻碍地落入本座掌中!” 夜风呜咽,捲起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仿佛在提前为即將上演的悲剧哀鸣。 西方,黑风沼泽的方向,一声充满暴戾、焦躁与不安的兽吼,如同闷雷般穿透厚重的瘴气,遥遥传来,迴荡在死寂的荒原之上,带著一丝不祥的预兆。 云松阁顶层密室。 厚重的隔音禁制早已开启,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柔和的明珠光辉洒满室內,却驱不散瀰漫其中的凝重气氛。 贺卫勇端坐於主位,面色沉凝。 听完沈择阳详细复述了从追踪幽影真人、目睹其被泣魂兽重创坠.落、到玄冥子出手废其金丹、搜魂灭尸。 以及最后那看似“不经意”提及的“重宝”信息,这位散修联盟的盟主,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黑风沼泽核心,竟有重宝?!”贺卫勇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玉质扶手, “一个能让幽影那等凶魔都为之疯狂的重宝?玄冥子前辈……当真如此说?”他锐利的目光直视沈择阳,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更多的线索。 沈择阳此刻已然完全褪.去了在玄冥子面前那种刻意流露的、被“重宝”诱.惑的激动模样。 他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智,眼神深邃如潭,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 “贺兄,”沈择阳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著一丝剖析的冷意。 “玄冥子前辈的原话是:『他似乎还坚信,在那沼泽的最深处,藏有某种非同寻常的重宝』。 用的是『似乎』、『坚信』,信息来源於『神魂破碎不堪』、『残缺不全』的记忆碎片。” 他顿了顿,端起旁边的灵茶抿了一口,继续道:“前辈何等人物?心思深沉如渊,岂会轻易將如此重要的信息『推断』出来告知我等? 他若真在搜魂中得到了关於重宝的確切线索,以他的性格,只怕早已独自行动,岂会让我等知晓分毫?这『重宝』二字,拋得太刻意了!” 贺卫勇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你是说……这是饵?” “不错!就是饵!” 沈择阳斩钉截铁,语气带著一丝冷嘲,“一个精心拋出的、裹著蜜的毒饵! 目的,就是利用我散修联盟的贪婪,驱使我们去做那探路的石子、挡刀的盾牌,去替他消耗那三头盘踞核心、实力强悍的泣魂兽!”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悬掛的巨大凤鸣山脉地形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黑风沼泽的核心区域: “盟主请看!那三头泣魂兽,兽王至少是三阶后期,甚至可能接近圆满!另外两头,也绝非易与之辈! 它们盘踞核心多年,对地形了如指掌,更有毒瘴地利相助!我联盟实力几何?” 沈择阳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贺卫勇:“你我二人,一个金丹初期,一个金丹中期。 核心战力,梁立宏执掌杂事传讯玉盘,精於阵法情报,斗法非其所长,也只是个假丹;另一位假丹长老,真实战力恐怕还不如那些天材或是顶尖的筑基圆满! 至於外招的那两位假丹供奉?哼,不过是看在资源和仙城便利的份上暂时依附,利益捆绑罢了,让他们去黑风沼泽核心拼命?他们不临阵倒戈就算不错了!” 他语速加快,条理分明:“就算玄冥子前辈愿意出手相助,他毕竟是元婴大能,是镇守者,不是我们的打手! 他若真全力出手,自然无惧那三头妖兽。但他会吗?他只会隱在暗处,让我们冲在前面! 一旦遭遇兽群围攻,或者触动某些未知,首当其衝、死伤惨重的必然是我联盟精锐! 届时,我二人就算侥倖存活,联盟根基动摇,你我辛苦经营数十载的心血,岂不毁於一旦?” 贺卫勇的脸色隨著沈择阳的分析越来越凝重,眼神中的惊讶和一丝贪念早已被深沉的忧虑和警惕所取代。 第522章 拖计划 他缓缓点头,长嘆一声:“择阳,你所虑极是!是我一时被那『重宝』二字迷了心窍。玄冥子前辈……好深的心思!这是要拿我散修联盟当枪使啊!” 贺卫能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望著窗外仙城璀璨的灯火与远处看不见的紫雷崖。 “华梁仙城的三阶灵脉,是我联盟重要財源;云松仙城乃根基所在;而紫雷崖下还有那条隱藏的三阶灵脉,这些都是你我未来衝击元婴大道的希望所在! 有如此根基,有稳定资源,你我只需按部就班,潜心修行,我贺卫勇自信,再有十到十五年打磨,必能踏入金丹后期! 届时,无论是探索险地,还是应对变局,底气都將截然不同。何必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真假难辨的『重宝』,在此时去行那九死一生之事?” 沈择阳走到贺卫勇身边,接口道:“盟主所言甚是。属下亦感觉瓶颈鬆动,潜心闭关十年,衝击金丹中期应无大碍。 届时你我联手,配合联盟阵法,即使面对那兽王,也未必没有周旋之力。现在去,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贺卫勇眉头紧锁,回到座位,手指敲击著扶手:“道理是明白了。但玄冥子前辈那边……如何交代?他暗示了重宝,显然就是希望我们去探查。 若直接拒绝,恐惹其不快。元婴之怒,非我联盟能承受。” 沈择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显然早已深思熟虑:“交代?自然要给。但不能按他的节奏来!” 他压低声音,“我们只需抓住一个现成的、无可辩驳的理由——那三头泣魂兽刚刚被幽影惊扰,又被玄冥子前辈的气息震慑,此刻必然处於狂怒暴走、极度敏.感的时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此时派遣人手进入其核心领地探查,无异於火上浇油,主动送死,平白折损人手,还打草惊蛇,將遗蹟线索彻底暴露在妖兽的警惕之下!” 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们可以恭敬地向玄冥子前辈稟明:为稳妥计,也为不辜负前辈期望,联盟决定先行蛰伏,待那三头畜生怒火平息,警惕心下降之后,再派遣精锐小队,乔装改扮,小心翼翼地从外围开始,逐步深入探查。 这个过程……自然需要时间。一年半载是它,三年五载也是它! 我们只需隔一段时间,象徵性地派几个机灵点的、擅长隱匿的筑基弟子去沼泽外围转一圈,带回来些无关紧要的毒草、兽骨,证明我们『一直在努力探查』即可。 如此,既能堵住前辈之口,又能將风险降到最低,为我们贏得宝贵的修炼时间!” “拖!”贺卫勇眼睛一亮,抚掌赞道,“好一个『拖』字诀!择阳,此计甚妙!温水煮蛙,让他玄冥子有劲无处使! 待十年八年后,你我修为精进,联盟根基更加稳固,再去探查那黑风沼泽,主动权便在我手!届时,是真是假,是福是祸,都能从容应对!” 沈择阳点头:“正是此意。眼下,我们只需表现出对前辈的绝对恭敬,对探查『重宝』的『高度重视』,以及对妖兽狂怒状態的『审慎忧虑』。 姿態做足,理由充分,他纵是元婴,在未撕破脸前,也难强逼我们立刻去送死。”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密室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掌控感。 他们迅速敲定了细节:第一步:沈择阳明日便以最恭敬的姿態,向玄冥子復命,重点强调幽影伏诛並详细“匯报”联盟对黑风沼泽探查的“初步计划”——即因妖兽暴怒,需暂缓深入,改为长期、谨慎的外围渗透式探查。 第二步:贺卫勇亲自下令,以“加强仙城防御,谨防幽影同党”为由,抽调部分精锐回防仙城核心区域,做出积极应对的姿態,实则避免不必要的损耗。 第三步:由梁立宏暗中物色几名擅长隱匿、遁术且忠心可靠的筑基弟子,组成一个长期但低强度的“外围探查小队”,定期前往黑风沼泽外围区域,执行一些低风险、高安全的“探查”任务,顺便带回一些“样本”和“情报”,作为向玄冥子“匯报进展”的素材。 第四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贺卫勇与沈择阳立刻进入半闭关状態,调动联盟资源,全力衝击更高境界! 贺卫勇的目標是十年內稳固根基,衝击金丹后期;沈择阳则力求在十年左右突破至金丹中期! “十年!”贺卫勇眼中燃烧著野心的火焰,握紧了拳头,“只需十年韜光养晦,我散修联盟,便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盟主英明!”沈择阳躬身道,眼中同样闪烁著对未来的期冀,“届时,无论是面对玄冥子前辈,还是那黑风沼泽的秘密,我们都將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选择权!” 两人再次详细推敲了应对玄冥子可能追问的说辞,以及联盟內部资源调动的细节,直至深夜。 最终,一切商议妥当。 狐尾峰洞府里,易长生缓缓睁开了双眼。 深邃的瞳孔中,最后一丝流转的银芒悄然隱没,如同退潮的星屑。 他维持著盘膝静坐的姿態,仿佛一座沉静的玉雕,唯有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难以言喻的弧度。 那並非纯粹的喜悦,更像是紧绷的弦骤然鬆弛后,混合著庆幸、洞悉与一丝冷酷玩味的复杂情绪。 一场由玄冥子导演的大戏,终於在他“眼前”落下了帷幕。 “倒是没想到,这幽影真人的麻烦,竟以这种方式,如此之快地了结了……”易长生心中低语,带著一丝尘埃落定的感慨。 他藉助“虚维之眼”的视角,如同高踞云端的“看”到了黑风沼泽外围那场血腥的追逐与坠.落。 “看”到了玄冥子如同捏死螻蚁般废掉幽影真人金丹时的冷酷,还“看”到了那霸道残忍的搜魂术下,幽影真人神魂被撕扯湮灭的极致痛苦与绝望。 第523章 五年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却又比预想的更为顺利和……残酷。 然而,当玄冥子的神念粗暴地侵入幽影真人破碎的识海时,易长生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心。 “搜魂……”这两个字在他心头沉甸甸地划过。 “幽影此獠,在云松仙城蛰伏几年,其间一直住在牧明洞府的隔壁监视著牧明。 易长生闭上眼睛看了一眼脑海里正在闭关的牧明,牧明就知道遗蹟的位置,要是玄冥子也盯上了牧明…… 玄冥子那老怪物,心思深沉如渊,手段狠辣无情。 若他在搜魂中,哪怕只捕捉到一丝一毫关於幽影真人监视牧明,以他的多疑和掌控欲,必然会追查下去! 届时,牧明就危险了。 想到这些,他下意识地调动起虚维之眼多维度的观察玄冥子的一举一动,试图从那冰封般冷漠的脸上、从搜魂后那短暂的沉默中,捕捉到任何端倪。 幸运的是,玄冥子所有的情绪波动,最终都沉淀为了对黑风沼泽深处那“阴阳宗遗蹟”的狂热占有欲。 幽影真人的记忆碎片,似乎將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向了西方那片死亡沼泽。 搜魂结束后,玄冥子毫不犹豫地焚尸灭跡,目光更是牢牢锁定黑风沼泽,似乎並没有发现牧明这条线索。 “呼……”易长生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最大的隱患,似乎暂时排除了。 玄冥子的目標,被幽影的影响牢牢钉死在了黑风沼泽。 紧接著,沈择阳与贺卫勇在密室中的密谋计划,更是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易长生的看在眼中。 当听到沈择阳冷静地剖析玄冥子的“毒饵”之计,点明那“重宝”的诱饵本质。 当听到贺卫勇权衡利弊,决意以联盟根基为重,不愿冒险充当炮灰。 尤其是当两人最终敲定那精妙的“拖”字诀——以妖兽暴怒为由暂缓深入,改为长期、低强度的外围“探查”,实则换取十年乃至更久的缓衝时间时…… 易长生脸上的那一丝玩味,终於彻底化为了实质性的笑意,如同冰河解冻,带著洞察一切的从容。 “妙啊!”他几乎要在心中击节讚嘆。 “沈择阳,贺卫勇……这两人这份克制贪婪、保全自身的清醒,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尤为难得。” 黑风沼泽,这个原本可能成为风暴中心、吸引所有目光的焦点,在沈贺二人的“配合”下,反而成了一个绝佳的“障眼法”和“缓衝带”! 玄冥子的目光被牢牢吸在那里,期待散修联盟去为他趟雷。 而散修联盟则虚与委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將重心转向自身发展和修为突破。 双方的目光和力量,都將围绕著那片充满凶险与未知的沼泽进行博弈和消耗。 那么,谁还会注意到,在仙城西北边那片看似平平无奇、只有些低阶妖兽和普通散修活动的区域? “黑风沼泽……”易长生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有它在那里吸引著玄冥子和散修联盟的主要精力,再加上沈贺二人这『拖』字诀施展得当……” 他几乎可以预见未来几年的局面:玄冥子会耐心等待,偶尔施压,但碍於元婴身份和“合作”关係,在散修联盟拿出確实在探查的证据时,也难以真正撕破脸皮强行逼迫。 散修联盟则乐得装傻充愣,將资源用於自身修炼和巩固势力。 双方都会陷入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僵持。 而这僵持的时间,就是易长生最宝贵的黄金髮展期! “十年八年”易长生心中盘算著,以他的修炼速度,十年或许他都可以衝击金丹之境!哪怕没能结丹,最少也能到达筑基圆满了。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五年的光阴,在修士漫长的寿元中不过弹指一挥间,却足以让云松仙城经歷数番小规模的势力更迭,让城外的山峦草木经歷几度枯荣。 狐尾峰,洞府的修炼室里,易长生缓缓睁开了双眸。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精芒自他眼底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深邃的平静,如同古井无波。 洞府內原本浓郁到几乎化液的灵气,隨著他功法的停止运转,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只留下沁人心脾的淡淡药香。 五载寒暑,规律修炼。 藉助狐尾峰山上的精纯的二阶顶级灵脉,以及这些年在阴阳火和阴阳鱼的不断祭炼温养之下,他悟性与灵根不断的提升、再加上维点的加持,易长生的修为提升速度非常快。 虽然阴阳鱼还没能完会祭炼好,但已经到达了祭炼到中期了,这其间提升的悟性就有五点,灵根更是全属性提升也提升了十点。 如今他的灵根资质已经到上品资质了,虽然只有空灵根堪堪到达上品资质,但那也是上品资质了。 他看了一眼面板。 【姓名:易长生】 【寿元:39/30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25】 【灵根:金33、水34、木47、火43、土35、空64+】 【修为:筑基后期(224150/250000+),炼体二阶后期(224210/250000+),炼神二层后期(224148/250000+),梦衍二层后期(10789/250000+)】 他的丹田气海,法力浩瀚如渊,精纯凝练,奔腾不息,远非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可比。 现如今,修为也快到圆满期了,再过一两年估计就可以圆满,到时候就可以结丹了。 修为的提升速度加快让易长生非常高兴,不过,这五年的潜修,也並非全然平静无波。 其中一次小小的波澜,发生在第三年。 那时,易长生发现牧明那座租赁的洞府禁制,传来了异常的波动,牧明,出关了! 这让易长生心头掠过一丝警惕。 他最担忧的情况之一,便是牧明修为突破后,自信心膨胀,按捺不住对自身奇遇源头的好奇,贸然去探查那处溶洞遗蹟! 一旦遗蹟入口被发现,哪怕只是些许端倪,都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关注,这会彻底打破如今的平静。 易长生立刻將虚维之眼的视角投向牧明。 他“看”到牧明走出洞府,脸上並无突破后的狂喜,反而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深沉的谨慎。 牧明几乎没有在洞府区多做停留,便径直前往散修联盟租赁大殿,办理了退租手续。 接下来牧明的举动,让易长生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第524章 紫心渡厄丹 牧明没有选择继续租赁昂贵的二阶上品洞府,更没有出城寻找所谓“机缘”的跡象。 他低调地在仙城北区,租赁了一座仅有二阶下品灵脉的普通院落安顿下来。 这还不算,他更是主动接受了散修联盟的招募,成为了联盟的一名普通供奉! 易长生“看”著牧明在庶务大殿登记信息,领取供奉令牌,然后开始接取任务——清一色都是在仙城內部的任务。 如那些看守联盟仓库、协助维护特定区域阵法节点、在联盟开设的丹器阁中担任一段时间的护卫轮值…… 这些任务报酬不高,胜在安全稳定,且绝无离开仙城半步的风险。 牧明仿佛將“苟”之一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深居简出,除了执行任务,几乎不与其他修士过多交往,更无半点探寻外界机缘的意图,完全是一副打算在仙城內安稳度日、默默积累资源的模样。 “好!好一个牧明!”易长生当时心中便忍不住讚嘆,“懂进退,知凶险。这份远超常人的谨慎和定力,比他那点机缘气运更令人欣赏。” 牧明的安分,彻底扫除了易长生最后一丝隱忧。 他不再需要分心监控西北方向,可以將全部心神投入到自身修为的突破和对未来的筹划之中。 这五年,易长生除了提升修为、衝击筑基圆满,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为即將到来的结丹大关做准备! 结丹,是修仙路上真正的分水岭。 一旦功成,寿元暴涨,从此才算真正踏入高阶修士的行列。 然而,结丹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轻则道基尽毁沦为废人,重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易长生深知其中凶险。 他追求的,是传说中的无瑕金丹,以自身雄浑根基为引,不假外物,完美凝丹! 这不仅需要远超同阶的深厚积累和强大心境,更需要面对比使用结丹灵物更狂暴、更难以掌控的天地灵力衝击和心魔劫数。 他虽自信有四大功法的修炼根基稳固浑厚和强大,甚至很可能没有任何瓶颈,但面对那不可测的天威和心魔,多一重保障便多一分生机。 他需要的,不是辅助结丹、提升成功率的“结丹灵物”,那些是给普通修士衝击金丹时弥补根基不足用的。 他需要的,是一道能在结丹失败、法元暴走、经脉欲裂、神魂受创的生死关头,强行稳住伤势、保住性命和道基的“保命符”! 他已经找到这种丹药,名为——紫心渡厄丹! 此丹与“护脉丹”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品阶更高,效力更强,专门针对结丹失败时的恐怖反噬。 其核心药力在於“渡厄”二字,能在金丹雏形崩溃、狂暴能量肆虐的瞬间,化作一道坚韧的紫色护心屏障,强行锁住修士心脉本源和主要识海,最大程度地抵消反噬之力,为修士爭取到宝贵的疗伤和恢復时间。 只要有一口气在,凭藉此丹护持,修士便有东山再起、捲土重来的可能! 对志在无瑕金丹、不走寻常路的易长生而言,这“紫心渡厄丹”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某些结丹灵物!这是他敢於衝击无瑕金丹的最大底气之一! 因此,这五年来,易长生在修炼之余,分出了相当一部分精力,如同最精明的猎手,时刻留意著关於“紫心渡厄丹”的蛛丝马跡。 他的主要目標,自然是云松仙城的拍卖会。 每次拍卖会的拍品名录提前公布时,他都会第一时间通过虚维之眼“翻阅”,不放过任何一件丹药拍品。 然而,五年间的两拍卖会,虽也出现过几种珍稀的灵药,甚至有一次出现了能炼製一成结丹成功率的紫元丹灵药,却始终未见“紫心渡厄丹”的踪影。 云松仙城终究只是边陲之地,资源有限,这等保命灵丹並不多见。 易长生並未气馁,他將搜寻的范围无限扩大! 虚维之眼的玄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神念沿著无形的维度脉络悄然延伸。 他的“目光”掠过崇音宗那云雾繚绕的山门,穿透其核心坊市的禁制,在拍卖会的预展清单上仔细搜寻。 他潜入苍星宗那星光点点的交易大殿,在眾多修士的交谈和管事手中的玉简中捕捉信息。 他甚至將“触角”伸向了遥远的南域地带,那五大元婴巨擘掌控的繁华仙城! 万兽宗万兽仙城,拍卖会上灵兽异种令人眼繚乱,丹药也以辅助御兽和炼体为主。 灵鼎派丹鼎仙城,药香瀰漫,高阶丹药层出不穷。 易长生甚至“看”到了能辅助金丹初期突破中期的“三阶破障丹”出现,引得无数修士疯狂竞价,却依旧没有他想要的“紫心渡厄丹”。 神符宗天符仙城,符籙交易冠绝南域,丹药方面稍逊一筹,也没能找到此丹。 赤阳宗烈阳仙城,火系功法盛行,拍卖的丹药也偏向火属性和炼体。 玄云宗云麓仙城,作为南域执牛耳者,其拍卖会规模最为宏大,宝物也最为珍奇。 易长生甚至“看”到了一件残缺的古宝残片拍出了天价! 然而,在压轴的丹药拍品中,出现的是一枚能辅助凝元婴丹的“化婴丹”主药之一,引老怪都暗中出手爭夺,却依旧不见“紫心渡厄丹”的踪跡。 每一次的搜寻,都是一次希望与失望的交织。 这“紫心渡厄丹”似乎极其罕见,炼製难度极高,主材难寻,即便是五大派的核心拍卖会,也並非常有。 不过,易长生並非毫无收穫。在利用虚维之眼探查各大拍卖会的同时,他岂会放过这些大宗门派那浩瀚如海的藏书阁? 他的虚维之眼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穿透各大宗门藏书阁的重重禁制。 在崇音宗他“烙印”了几位金丹修士衝击结丹的详细心得手札,其中不乏衝击无瑕金丹失败的惨痛教训和宝贵经验。 在苍星宗他著重“翻阅”了数种宗门秘传的结丹秘术,如“星元淬丹法”、“引星定脉术”,他全烙印走。 第525章 灵鼎派 在万兽宗、灵鼎派、神符宗、赤阳宗的藏书重地,易长生同样收穫颇丰。 各种关於结丹阶段法力压缩、神识凝聚、应对心魔劫的奇思妙想和前人总结,如同百川归海,匯入他的囊中。 玄云宗的“云海书阁”最为宏大,底蕴也最深。 易长生在这里不仅“烙印”了数十位玄云宗前辈金丹,包括几位成功凝结金丹的天骄的结丹感悟,更找到了数种外界早已失传的古老结丹秘术残篇,价值无量! 这些浩如烟海的知识和前人经验,对他在结丹的整个过程,从法力积累到压缩凝液,从凝聚丹胚到引动天地元气淬链,再到抵御心魔劫的种种关窍、凶险以及应对之法,都有了无比清晰和深刻的理解。 心中那份因未知而產生的些许忐忑,早已被强大的自信和掌控感所取代。 此外,易长生还有一个重要的目標,寻找《太虚混元功》的后续功法! 这部是他道途的根基。 链气篇、筑基篇他已烂熟於心,甚至金丹期也都能有不少的感悟,但他还是想找到元婴篇的內容。 然而,结果却让他既感失望。 五大派的藏书阁里,確实都有《太虚混元功》的收藏! 但无一例外,都只有到金丹期(三阶)的功法內容。 金丹之后的道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看来,这功法的后续,要么早已失传,要么……掌握在更高层次的存在手中,或者隱藏在那云霞秘境里。”易长生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他並不气馁,金丹篇的功法已足够他现阶段使用。 至於后续,待他结丹成功,拥有更强的实力和更广阔的天地,自然有办法去探寻。 如今快要筑基圆满了,结丹心得秘术,也有了。 《太虚混元功》金丹篇的玄奥符文在识海中缓缓沉浮,前路虽止於金丹,但此刻的路径已然清晰无比。 易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练如匹练,在静室內盘旋数息才缓缓消散。 “万事俱备,唯欠东风!”他心中低语,目光锐利如电。 那“东风”,便是保命灵丹——紫心渡厄丹! 他霍然起身,推开静室石门。 五年的修炼,並未在洞府內留下太多痕跡,唯有空气中沉淀的、更为精纯的灵气波动,昭示著主人修为的精进。 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向书房。 一个绘製精细、覆盖范围是整个南域的地图玉简,被他珍而重之地铺在书案之上。 地图上,山川河流、宗门仙城、秘境险地標註得密密麻麻,许多地方还留有他这些年通过虚维之眼探查后添加的批註和標记。 他目光落在了云松仙城的位置上。 “此城,指望不上了。”易长生眼神平静,並无失望。 就在不久前,云松仙城刚结束了一场三年一度的拍卖会。 他自然亲临现场,不仅以虚维之眼提前扫遍了所有拍品名录,更亲身参与了竞拍过程。 结果如他所料,虽有几种颇为珍稀的三阶灵药出现,引得几位假丹修士爭得面红耳赤,却唯独不见紫心渡厄丹的踪影。 “不过,灵石却是不能少的。”易长生眼神微动。 他深知,一旦在其他地方发现了紫心渡厄丹的踪跡,其价格必然是天价! 以他目前的积累,虽算丰厚,但面对元婴大派的核心拍卖会或者某些隱世炼丹师的开价,恐怕仍有不足。 所以易长生便化身成一名低调而高效的“清仓者”。 他並未在仙城最繁华的坊市露面,而是通过几个信誉良好、背景深厚且口风极严的中介商行,分批出售了这五年来的“练手”成果。 数十张精心绘製的二阶上品符籙,其中不乏几张独特的威力接近三阶下品的精品! 这些符籙在筑基修士中堪称保命利器,很快被几家商行高价收走。 而丹药就是几瓶利用狐尾峰灵药园產出的灵药炼製的二阶丹药,药效纯净,杂质极少,同样被抢购一空。 还有数件造型古朴、功能独特、禁制精密的二阶上品法器,有些还是他早期炼器之道的试验品,虽非顶尖,但胜在用料扎实、稳定,也换来了不菲的灵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套完整的二阶上品组合阵盘! 一套主困,一套主幻,皆是他阵法的成熟之作,威力足以困杀或迷惑寻常筑基后期修士! 这两套阵盘的出现,甚至惊动了散修联盟负责后勤的梁立宏,亲自出面洽谈,最终以联盟內部任务贡献点加高额灵石的方式收购,充实联盟底蕴。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易长生的储物袋中,灵石的数量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起来。 灵石堆积如山,甚至还有不少散发著浓郁灵光的中品灵石! 这笔巨款,便是他爭夺紫心渡厄丹的底气。 易长生摇了一下头不再想之前的事,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手指坚定地移向南域的核心区域。 “紫心渡厄丹……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不外乎两处:灵鼎派与玄云宗!” 他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罗盘,快速推演著两地的可能性。 灵鼎派,丹道圣地! 易长生虚维之眼的视野曾多次潜入灵鼎派的核心区域。 他发现了在灵鼎派掌控的一处名为“药王圃”的古老秘境里,一处终年氤氳著七彩霞光的灵泉旁,就生长著这种极其珍稀的紫心九莲! 那便是炼製紫心渡厄丹最为核心、也最难寻觅的主药! 莲生九瓣,瓣瓣蕴含精纯的生机与守护之力,莲心一点紫芒,更是凝聚了天地间一丝“渡厄”道韵。 此莲百年一熟,每次成熟,莲心紫芒最为璀璨夺目的光芒,有这光芒出现便可採摘。 “可惜……”易长生眉头微蹙。 通过观察灵鼎派內部的记录和长老间的交谈,他得知近几次“药王圃”秘境开启,派內弟子或因实力不济,或因运气不佳,竟都未能成功从那片守护森严、伴生凶兽环伺的灵泉区域,將成熟的紫心九莲带出来! 导致灵鼎派內部储备的紫心九莲已然告罄,已有近五十年未曾开炉炼製紫心渡厄丹。 第526章 药王圃秘境 “药王圃秘境……再过数月,便会再度开启!”易长生的手指在地图上灵鼎派的位置重重一点,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这是目前看来,最有希望获得新鲜主药的渠道!只要此次有弟子能成功带回哪怕一朵紫心九莲……” 他几乎可以预见,以灵鼎派对丹道的执著和门內眾多筑基圆满、等待结丹的“金丹种子”的庞大需求,他们绝对会立刻组织最顶尖的炼丹宗师,开炉炼製紫心渡厄丹! 届时,无论是內部消化还是拿出一部分拍卖,都是他易长生的机会! 而另一处便是玄云宗了。 易长生也用虚维之眼悄然掠过玄云宗內某位核心金丹长老的洞府。 那位长老名为吴云静,道號“潮生真人”,修为已达金丹后期,乃是宗门內一位元婴老祖的亲传弟子,更是一个庞大吴姓修仙家族的擎天巨柱! 在潮生真人洞府深处,一处布设了重重禁制的寒玉药匣內,易长生“看”到了一株被妥善保存、灵力依旧澎湃的——紫心九莲! 观其形態,採摘时间估计超过百年了,但药力似然保存得极为完好! “此物在他手中,如同鸡肋。” 易长生分析著,“他自身早已结丹,更不需要此丹保命。此物最大的价值,便是赐予家族或宗门內有潜力、但根基或许稍逊的后辈弟子,助其衝击金丹时多一份保障。” 然而,问题也在於此。 吴云静何时才会动用这株紫心九莲? 是等待某个特別看重的嫡系后辈达到筑基圆满? 还是作为人情,赠予某位交好的元婴老祖看重的后辈? 亦或是等待某个合適的时机,请动宗门炼丹师出手,炼成丹药再行分配? 一切都是未知数!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吴云静手中。 易长生尝试过通过虚维之眼,在玄云宗內搜寻吴家或与潮生真人关係密切的筑基圆满修士,希望能找到线索。 但玄云宗太大了,弟子如云,关係网盘根错节,短时间內,他只锁定了几位人物。 他无法確定吴云静的计划,更无法预测丹药何时会出现。 “此路,如同守株待兔,变数太大,时间难料。”易长生心中微嘆。 虽然玄云宗这条线拥有现成的主药,但等待的煎熬和不確定性,与他亟需丹药的时间窗口產生了巨大衝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除了这两处之外,易长生还在太虚辰楼里也找过紫心渡厄丹。 太虚蜃楼之中確实存有紫心渡厄丹,而且因其连通万界的特性,此丹竟在多个小界中皆有留存。 然而这看似柳暗明的转机,实则仍是镜水月。 那些小界中的丹药根本无法带入太虚蜃楼,即便在太虚蜃楼內有炼丹师侥倖炼成此丹,但也终究只是虚幻一场,无法带回到现实世界中来。 易长生放下手中玉简,指尖在温润的玉质表面轻轻划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书房內,灵气透过阵法缓缓渗入,带来一丝清凉的活性,却无法平息他內心深处的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现在,就只有等了。”他心中低语,如同老僧入定前的默念,將所有的焦灼都沉入识海深处那片冰封的湖面之下。 等灵鼎派药王圃秘境开启! 这是近期,他最有希望、最接近获取紫心渡厄丹线索的关键事件! 为此,他必须投入远超寻常的精力和心神,对灵鼎派进行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他的目標清晰,持续关注秘境开启时间,精確到时辰,甚至更细微的空间波动节点。 需要锁定进入弟子名单及状態。 谁进去了?修为如何?擅长什么?带了什么法器防御什么的?还有精神状態怎样? 这些细节关乎他们能否深入险地,带回那株至关重要的紫心九莲。 到时將虚维之眼,放置在有背景、且极可能承担核心任务的弟子身上。 这將是他深入秘境、实时追踪紫心九莲线索的“眼睛”。 有了这眼睛,到时候顺便將秘境资源全景扫描,这不仅是附带目標,更是重要的信息储备! 药王圃秘境作为灵鼎派核心底蕴,其中蕴藏的珍稀灵材、独特环境、守护妖兽乃至天然禁制,都是宝贵的知识財富。 通过跟隨核心弟子的视角,他能如同一个无形的人记录下这一切,为未来可能的行动或交易积累无可估量的资本。 念头既定,易长生缓缓闭上双目。 识海里,五个截然不同、却又清晰无比的“画面”,如同五块精心切割的琉璃屏风,悬浮於他的“视野”之中,彼此独立,却又共同构成一张覆盖现实与隱秘的无形巨网。 其中一个画面,视角在灵鼎派深处,一座地火精纯、药香瀰漫的炼丹密室內。 画面中心,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身著三阶上品炼丹师特有的紫金鼎纹袍,神情专注到了极致,周身散发著强大的神识波动。 此人正是灵鼎派內地位尊崇的三阶上品炼丹大师——青阳子。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一尊赤红色的“离火蕴神鼎”,鼎內霞光流转,药香几乎凝成实质。 易长生通过这个视角,不仅能观察到青阳子大师精妙绝伦的控火手法、药液融合的时机把握、凝丹时引动的天地灵气变化。 更能“看”到丹炉內部药力流转的微妙轨跡! 这是易长生长期“偷师”高阶丹道的窗口。 每当青阳子开炉炼丹,或是点拨门下弟子时,易长生总是进入全知视角,將那些精妙的控火手法、药材配比之道尽收眼底。 日积月累间,他的炼丹造诣竟在不知不觉中突飞猛进,这位丹道大师的言传身教,著实令他获益匪浅。 而最令易长生在意的,是青阳子极可能就是日后炼製“紫心渡厄丹“的关键人物! 此丹关係重大,若能提前学习这位的详细手法,到时他炼製紫心渡厄丹时,易长生也可以学习。 这是以防到时候他在拍卖会上与紫心渡厄丹失之交臂,或是交易未果。 那他便会尝试从吴静云处购得紫心九莲,凭藉这些年偷师所得,他未尝不能亲自开炉炼丹。 这样多一条退路,便多一分把握。 第527章 观察人物 时间,在修士漫长的寿元里,本应如深潭般沉滯缓慢。 然而当某个既定的机缘悬於眼前,那无形的刻度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拨快。 三个月的光阴,竟如指间流沙,倏忽而逝。 灵鼎派深处,药王谷禁地。 巨大的山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碗倒扣著,碗中盛满翻腾不息、凝如实质的乳白色灵雾。 这灵雾並非死物,它缓缓流淌、旋转,时而凝聚成奇异的草木形態,时而又散作亿万点微光,无声地滋养著谷內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 仅仅是站在谷口,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精粹气息便如无形的潮汐,一波波冲刷著肺腑,涤盪著神魂,令人不由自主地心旷神怡,杂念顿消。 谷口两侧,是刀劈斧凿般直插云霄的天然绝壁——千仞药壁。 岁月在它苍褐的岩体上刻下深深的沟壑,却无法掩盖其上蓬勃的生命奇蹟。 无数虬结盘绕的古老蕴灵藤,如同沉睡的巨龙,紧紧吸附在峭壁之上。 它们粗壮的藤蔓泛著温润如玉的柔和绿光,那光芒並非恆定,而是如同呼吸般微微脉动,每一次明暗交替,都仿佛在吞吐著天地间最精纯的乙木灵气,將浓郁的生命气息源源不断地注入谷口瀰漫的灵雾之中。 此刻,谷口外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上,气氛凝重得近乎粘稠。 数百名灵鼎派弟子肃然静立,鸦雀无声,只有山风掠过蕴灵藤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以及每个人胸腔里那难以抑制的、带著渴望的急促心跳。 最前方,是数十位身著青玉色法袍的筑基期弟子。 法袍上,以秘法绣制的三足药鼎纹路流转著微不可察的灵光,昭示著他们作为门派中坚的身份。 他们神色各异,或沉稳如渊,或锐气逼人,或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但无一例外,目光都紧紧锁定著广场中央那座沉寂的古物。 在他们身后,是数量更为庞大的练气期弟子阵列,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上混杂著激动、紧张与对未知的憧憬。 空气中瀰漫的草木精粹似乎也无法完全安抚他们紧绷的心弦。 高悬於眾人头顶百丈的半空,几位袖口绣著繁复玄奥金纹的金丹长老凌空而立。 他们周身气息渊深如海,目光如实质的闪电,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弟子的脸庞,无形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笼罩全场,確保著绝对的秩序。 任何一丝微小的骚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广场中央,吸引著所有目光的焦点,是一座由整块深青色“镇灵石”雕琢而成的古老祭坛。 它形制古朴,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深深浅浅、扭曲盘绕的玄奥符文。 这些符文歷经岁月侵蚀,顏色已然黯淡,却依旧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苍茫气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过往无数次的开启与闭合。 这便是药王圃秘境的“门户之眼”,沟通此界与那方珍贵药圃的唯一枢纽。 易长生早早就进入了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 这独特的视角,如同高踞上空,將整个青石广场,连同那翻滚的灵雾、脉动的蕴灵藤、肃立的弟子、威严的长老,以及那座沉寂的古老祭坛,尽数纳入“视野”之中。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人群,意念一动,虚维之眼的视角从高空中瞬间锁定一个目標。 目標,是广场前列核心弟子阵列中,一个被数名同门隱隱拱卫在中心的年轻修士。 此人身材挺拔如松,一袭青玉法袍裁剪得极为合体,更显其身姿卓然。 袍服上,三道金线勾勒出的醒目的丹鼎纹路,在晨光下流转著內敛却不容忽视的华光——这是灵鼎派內门核心弟子的专属標誌。 他面容英挺,剑眉斜飞入鬢,双目开闔间精光湛然,锐利如鹰隼。 此刻,他正负手而立,下頜微抬,目光投向那沉寂的祭坛,眉宇间透著一股睥睨一切的、近乎自负的自信。 那是一种对自己实力、背景、谋划都拥有绝对掌控力的篤定。 他正微微侧首,与身旁一位同样身著核心弟子服饰、气质更为沉稳內敛的同门低声交谈著,声音虽轻,但那份志在必得的锋芒,却如出鞘利剑,清晰可辨。 赵金阳! 筑基圆满修为,天赋卓绝,更出身於灵鼎派內部一个以炼丹术闻名、势力盘根错节的赵氏家族。 此人对这些核心机密,如紫心九莲、七彩灵泉、其具体效用,还有各处的守护妖兽的习性及弱点,还有有不少的引开妖兽之法,甚至连紫心九莲最细微的採摘手法与禁.忌等等,都了如指掌! 就连他进入秘境的核心目標,也与易长生所需,高度重合。 选择他放置一个“副眼”,无需犹豫,此人的核心身份確保情报价值。 筑基后期圆满的修为,在此次进入者中堪称顶尖战力,生存和完成任务能力极强。 其深厚的家族背景,意味著他身上必定携带著远超同阶修士想像的强力保命底牌,极大地提升了存活率。 这几乎是一个非常好的观察窗口。 然而,易长生想观察窗口的对象並不止一个。 他的“目光”掠过拥挤的练气弟子人群,扫过那些神情各异、气息驳杂的身影,最终,如同被某种无形的磁石吸引,锁定在一个几乎被人群淹没的身影上。 此人站在练气期弟子阵列的中后段,身材中等,样貌堪称平庸,属於那种丟进人堆里瞬间就会消失的类型。 一身制式的青玉色法袍,气息停留在筑基中期,不高不低,毫无锋芒可言。 他微微垂著眼,似乎在专注地盯著自己的脚尖,神態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侷促和谨慎,与周围或激动或紧张的同伴形成鲜明对比。 周海。 名字普通,修为普通,样貌普通。 然而,当虚维之眼那多维度的视角穿透他腰间那个同样不起眼的灰色储物袋时,看到的东西却让易长生的意识泛起一丝微澜。 那小小的方寸空间內,灵光之盛,远超其主人外在的平庸! 第528章 寻灵鼬 周海的储物袋里,有数株形態奇异的灵药被封存在玉盒中,药龄至少数百年,其中一株根部甚至缠绕著淡淡的土行灵光,显然是极其稀罕的地脉伴生灵根。 几块矿石闪烁著內蕴的宝光,一块拳头大小、布满天然星辰纹路的“星髓铁”尤其引人注目。 更令人侧目的是,储物袋深处,三件形態各异的器物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那是法宝的波动! 一件是尺许长的碧玉小梭,通体符文流转,灵光內蕴。 一件是巴掌大的龟甲状圆盾,表面有玄龟虚影沉浮。 还有一件,竟是一枚非金非玉、刻满细密雷纹的指环。 三阶法宝! 这等级別的宝物,足以让一些根基浅薄的假丹修士眼红,甚至刚结丹的金丹初期修士也未必能轻易拥有。 不仅如此,一道更为隱晦却异常强大的灵力波动被捕捉到——那是一张摺叠整齐、通体暗金、仿佛由无数微小符文构成的符籙,静静地躺在角落。 符宝!金丹修士耗费本源之力才能炼製而成的保命之物,其价值远超寻常。 这周海,哪里是普通弟子?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宝库! 然而,最吸引易长生的,並非这些足以让金丹修士动心的財富。 他的视角看向周海腰间另一个更小、更不起眼的灵兽袋。 袋內自成一方小空间。 此刻,一只体型如猫般大小、通体覆盖著细密如鱼鳞般的淡黄色鳞甲的小兽,正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它一双乌溜溜的小眼睛瞪得滚圆,短小的四肢不安分地刨抓著地面,那湿漉漉、粉.嫩的鼻子正以惊人的频率高速耸动著,极力捕捉著从灵兽袋缝隙中涌入的、来自广场上汹涌灵气和混杂了千百种草木精粹的奇异药香。 每一种味道的刺激,都让它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发现了无数新奇的天堂。 二阶妖兽,寻灵鼬! 此兽天生异稟,对天地灵气和各种天材地宝的气息有著近乎本能的、超乎想像的敏锐感知。 其追踪灵物的天赋,远非寻常修士的神识探查可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初正是因为看到这些,让易长生產生了一丝饶有兴致,他便从弦音仙城调来第二个虚维之眼的“副眼”,放置在周海身上。 周海本身修为平平,样貌普通,在秘境中极易被忽视,存在感极低,具备天然的隱蔽性。 而他身上那只寻灵鼬,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意外製造机”。 易长生並非奢望它能直接找到目標明確的紫心九莲,他所看重的,是寻灵鼬那与生俱来、对一切高能级灵气和特殊灵材气味的极度敏.感本能。 在复杂广袤、危机四伏的秘境里,这嗅觉灵敏的小东西极有可能在跟隨主人或自行探索时,被某些犄角旮旯里逸散出的、不为地图標註的珍稀伴生灵草香气所吸引。 或者被某些特殊地形,如隱蔽的灵眼、矿物富集点、甚至是强大妖兽的巢穴边缘,散发的独特灵气波动所刺激,从而本能地钻进一些被高阶修士或门派地图所忽略的偏僻角落。 它每一次不按常理的“误打误撞”,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发现。 或许是一株药性奇特的珍稀伴生灵草,或许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稀有灵矿,亦或是提供某个特殊区域的关键环境信息,如剧毒瘴气的源头、某种守护妖兽的习性痕跡等。 这是一个有可能收穫意外惊喜的绝佳“视角”。 至此,两个“副眼”已然放置。 不过,为了更全面地覆盖可能的变数,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又在筑基弟子群中快速扫过,最终又在另外两个弟子身上放下维度標记。 一位气息沉凝如岳、背负巨大阔剑的壮硕弟子,以及一位身法飘忽、眼神灵动狡黠的瘦高个弟子身上。 这两人修为皆在筑基后期,气息凝实,目光沉稳中透著精明,显然是经歷过风浪的角色,作为补充的观察点,足以构建起一个相对立体的秘境初步监控网络。 高空中,为首那位面容古拙、长须垂胸的金丹长老,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下方寂静无声的人群,又抬眼望了望谷中翻腾灵雾的某种韵律变化,终於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沉厚的钟磬,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弟子的神魂深处: “时辰已至,启门!” 命令既下,早已在祭坛四方站定的四位筑基后期执事弟子,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吐纳。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双手结出繁复的法印,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化作四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磅礴的灵力洪流,猛地注入祭坛基座预留的四个凹槽之中! “嗡——!” 如同沉睡万载的巨兽被骤然惊醒,深青色的镇灵祭坛猛地一震! 祭坛表面,那些黯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玄奥符文,仿佛被滚烫的熔岩瞬间点亮! 先是微弱的萤光在符文的沟壑中流淌,紧接著,光芒急速暴涨,赤红、靛蓝、明黄、翠绿…… 各色灵光沿著符文的轨跡疯狂奔涌、交织、碰撞! 无数符文脱离了石质的束缚,化作实质般的光之锁链,在祭坛上空疯狂舞动、缠绕! 空间,开始剧烈地呻吟、扭曲! 以祭坛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由纯粹空间之力构成的巨大涟漪,如同被投入了万钧巨石的湖面,狂暴地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尖啸,光线被撕扯成怪诞的碎片,地面坚硬的青石板无声地龟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从天而降,仿佛整个山谷的重量都压在了每一个人的肩头。 练气弟子们脸色煞白,修为稍弱者甚至双腿发软,若非同门搀扶,几乎要瘫倒在地。筑基弟子们也无不神情凝重,全力运转功法抵抗著这源自空间本身的恐怖压力。 低沉的嗡鸣声越来越响,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人心头髮慌,仿佛大地深处有巨鼓在擂动。 这声音迅速拔高、变调,最终化为一种撕裂布帛般的、令人神魂颤慄的尖啸! “轰隆!!!” 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如同混沌初开! 祭坛上方,那被无数狂舞的符文光链疯狂撕扯的空间,终於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轰然破碎! 一个巨大的圆形入口,在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强光中,悍然成型! 第529章 秘境开启 药王圃秘境入口直径足有百丈,边缘並非光滑的圆弧,而是由无数扭曲、跳跃、不断湮灭又不断重生的空间力量和狂暴的混沌能量构成,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锯齿状。 入口內部,並非想像中的山清水秀,而是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变幻莫测的景象。 时而如万筒般旋转著七彩的流光,无数破碎的画面,参天的古木、流淌的岩浆、呼啸的冰原、奇异的飞禽走兽——在其中一闪而逝。 时而又化作一片吞噬一切光线的、令人心悸的绝对黑暗深渊,只有边缘那狂乱跳跃的能量锯齿,证明著它恐怖的存在。 一股比谷中灵雾浓郁精纯百倍、却又混杂著原始蛮荒、狂野不羈气息的磅礴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入口处汹涌喷薄而出! 这灵气洪流带著强大的衝击力,瞬间衝散了谷口的部分乳白灵雾,吹得广场上弟子们的衣袍猎猎作响,髮丝狂舞。 入口周围的空间扭曲力场更是强大到肉眼可见,光线在其附近发生了诡异的弯折,空气发出噼啪的爆鸣,仿佛隨时可能將靠近之物撕成齏粉。 这秘境入口並非温和的门户,更像是一头空间巨兽张开的大口,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伟力与无法预知的危险! “筑基弟子,入!”金丹长老威严的声音穿透了空间的轰鸣。 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十名筑基期弟子,闻声而动! 霎时间,各色遁光冲天而起,如同数十道绚丽的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义无反顾地撞向那光怪陆离、充满毁灭气息的入口! 冲在最前方的,赫然是赵金阳! 他並未祭出任何飞行法器,整个人化作一道凝练无比、锋芒毕露的金色长虹! 那金光並非散漫,而是高度凝聚,隱隱形成一个尖锐的箭头形状,刺破前方因空间扭曲而形成的强大阻力。 金光过处,空气被强行排开,发出裂帛般的锐响。 他选择的切入角度极为精准,恰好避开了一处能量剧烈喷涌的锯齿边缘,以一种近乎蛮横却又带著玄奥轨跡的姿態,第一个狠狠扎进了那变幻莫测的光影漩涡之中! 身影瞬间被吞没,只留下那道刺目的金色轨跡在眾人视网膜上短暂残留,彰显著他一马当先、捨我其谁的决绝与自信。 紧隨其后的筑基弟子们,手段各异。 有脚踏飞剑,剑光暴涨如匹练,人剑合一,凌厉突刺。 有身披羽翼状法器,身法灵动如穿蝴蝶,在狂暴的乱流缝隙中灵巧穿梭。 更有甚者祭出防御法宝,化作厚重的光罩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攻城巨锤般硬撼而入,激起入口边缘能量剧烈的爆炸,光焰四溅! 就在筑基弟子们的身影即將全部没入那混乱入口的剎那,金丹长老的命令再次响起,声震全场:“练气弟子,速入!门户只开三十息!” 早已按捺不住的数百名练气期弟子,如同开闸的洪流,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呼喝,爭先恐后地向著祭坛上空那巨大的入口涌去! 他们没有筑基修士驾驭遁光的从容,大多只能凭藉身法、轻身符籙或者低阶飞行法器,场面顿时显得有些混乱。 易长生用另一个虚维之眼的视角看那位混杂在练气弟子洪流中的周海。 只见周海並未像大多数同伴那样盲目地向前猛衝,更没有试图去抢占最前方的位置。 在命令下达的瞬间,他身体只是极其轻微地一晃,如同一条感知到水流变化的游鱼,悄无声息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恰好避开了几个因紧张而互相推搡的弟子。 他选择的路径,竟是贴著汹涌人流的边缘,一个相对冷清、空间波动也显得略微“平缓”的角落。 他动作幅度极小,速度却奇快无比。 双脚仿佛没有沾地,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几不可察的淡淡残影。 他並未祭出任何显眼的法器,只在靠近入口那狂暴扭曲力场的边缘时,身体表面极其隱晦地闪过一层淡灰色的、如同水波般的光晕。 这层光晕似乎有著奇异的卸力效果,当入口边缘一道因空间不稳定而骤然扫过的、足以將普通练气弟子掀飞撕裂的乱流衝击波袭来时,那层淡灰光晕只是剧烈波动了一下,如同坚韧的皮筏卸开了汹涌的浪头。 周海的身形借著这股衝击力,如同风中落叶般,以一种看似惊险实则精妙绝伦的姿態,顺势加速,险之又险地擦著另一处能量喷发的边缘,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那片变幻的光影之中。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將低调、实用和生存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在他身影消失前的最后一瞬,他腰间的灵兽袋似乎极其轻微地鼓动了一下,仿佛里面的小东西嗅到了什么让它极度兴奋的气息。 青石广场上,人潮汹涌,遁光乱舞。 最后几名练气弟子带著紧张与狂热,尖叫著扑入那光怪陆离的入口。 三十息,转瞬即至! 祭坛上,那四位筑基后期的执事弟子脸色已然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维持法印的双手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注入祭坛的灵力洪流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明灭不定。 高空中,主持的金丹长老眼神一厉,猛地抬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法诀激射而出,狠狠打在祭坛最核心的一道符文之上! “封!” 轰——! 狂暴的空间之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扼住! 那直径百丈、边缘跳跃著毁灭锯齿的圆形入口,猛地向內一缩! 內部疯狂旋转的七彩流光和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景象瞬间凝固,隨即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轰然炸裂成亿万点细碎的光尘! 震耳欲聋的空间爆鸣声达到了顶峰,隨即戛然而止!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消散。 翻腾的乳白色灵雾重新瀰漫过来,填补了入口消失后留下的短暂空白。 巨大的镇灵祭坛上,所有被点亮的符文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光芒急速黯淡、熄灭,最终彻底沉寂下去,恢復了深青色石质的古朴与沧桑。 只有祭坛周围地面上那些新出现的、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空间震盪余波,无声地证明著刚才那短暂而惊心动魄的开启。 第530章 记录观察 广场上,瞬间变得空旷死寂。 数百名弟子,已然消失无踪,被那扇短暂开启又轰然关闭的空间巨门,投入了未知的药王圃秘境。 高悬半空的金丹长老们缓缓收回目光,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为首的长须老者,目光深邃地望向那重新被浓郁灵雾笼罩的药王谷深处,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看到秘境中即將上演的一切。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深沉的期许: “药王圃已开,生死成败,各凭缘法造化。我等,静待佳音。” 山谷恢復了亘古的寧静,只有蕴灵藤脉动的绿光和翻腾的灵雾依旧。 然而,在某个超越此界的维度,易长生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幽灵,早已隨著那最后关闭的门户,悄然跟著进入到秘境里。 他神念一动进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里。 虚维之眼什么都好,能有全知视角,还能多维度探查,但就是超过二十里范围后,不能像人的眼睛那样可以看到很远,哪怕只是远处的景观都无法看到。 心念一转,易长生瞬间切入到赵金阳身上的“副眼”。 眼前景象豁然清晰。 不再是广场的肃杀,而是一片苍莽原始的景象。 参天的古木树冠如盖,遮天蔽日,虬结的藤蔓如同巨蟒缠绕垂落。 空气潮湿而沉重,瀰漫著浓郁得化不开的草木清香、腐殖泥土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蛮荒兽性。 光线被厚厚的林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面厚厚的落叶层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金阳刚刚完成一次短距离的挪移,稳稳落在一处相对乾燥的岩石平台上。 他眉头微蹙,尝试运转法力腾空而起,但身体刚离地三尺,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沉重压力便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如同陷入粘稠的沼泽,法力运转瞬间变得滯涩无比,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坠去。 “禁空阵法……”他低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並无太多意外。 显然,这信息在他掌握的秘境资料之內。 他反应极快,脚尖在岩石上一点,身形如灵猿般借力上纵,几个起落便攀上了身旁一棵需十人合抱的巨树主干。 他稳稳立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目光如电,穿透枝叶的缝隙,扫视著莽莽林海的方向。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三道金线丹纹在青玉道袍上流转著內敛的光华。 只停留了不到三息,他便认准了方向,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林间的金色闪电,毫不停留地朝著秘境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疾驰而去! 动作乾净利落,目標明確无比。 易长生看他这方向,都是用猜,目標就是那七彩灵泉里的紫心九莲。 看他一直在赶路,他便视角切换,瞬间切入周海身上的“副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景象又是一变。 这里似乎是一片古老森林的边缘地带,植被异常茂密。巨大的蕨类植物舒展著巨大的叶片,形態怪异的灌木丛生,低矮的苔蘚覆盖著湿滑的岩石和腐朽的巨木。 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某种奇异的、甜腻的粉气息。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水滴从叶尖滑落,敲打在枯叶上的“噠噠”声。 周海正小心翼翼地行进著。 他猫著腰,每一步都落得极轻,身体紧绷,如同一只警惕的狸猫。 他没有选择任何显眼的路径,而是专挑那些巨木的阴影、藤蔓的掩护和嶙峋怪石的死角。 他腰间那个不起眼的灰色灵兽袋,此刻正传来一阵阵明显的、持续的鼓动。 “吱…吱吱…”袋內,那只二阶寻灵鼬显得异常躁动。 它不再只是不安地刨抓,而是发出短促、尖锐的嘶鸣。 它小小的身体在狭窄的空间里团团转,湿漉漉的粉.嫩鼻子疯狂地、高频地耸动著,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极度的兴奋和某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它所捕捉到的气味,与广场上那混杂的草木精粹截然不同,也与森林边缘那些已知的、被標记的主流灵药气息迥异。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霸道、带著浓郁土腥味和奇异甜香的混合气味,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顽固地牵引著它的本能,指向侧前方一片被巨大蕨类植物和黑色藤蔓完全遮蔽的、幽暗深邃的林地。 周海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眼神在警惕与好奇之间剧烈挣扎。 他深知药王圃的凶险,任何偏离已知安全区域的行为都可能致命。 然而,储物袋里那三件三阶法宝和符宝带来的底气,以及寻灵鼬从未如此强烈的反应,又让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这躁动的小东西,上次如此兴奋,还是在一个废弃矿洞深处嗅到了那枚星髓铁…… 犹豫仅仅持续了数息。 周海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再次確认了周围环境,没有发现任何危险气息。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身体伏得更低,如同真正的幽灵,谨慎地、悄无声息地朝著寻灵鼬指示的、那片被巨大阴影笼罩的幽暗林地边缘,悄然摸了进去。 每一步都踏在鬆软的腐殖层上,不发出半点声响。 危机四伏的古老药圃,贪婪与机遇交织的狩猎场,已然拉开血色的帷幕。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高悬於这一切之上,如同冷漠的天道之眼,冷静地记录著每天看到的信息,分析著能量波动、生命轨跡、环境变迁。 药王圃秘境开启,时限仅有一月。 易长生並不需要时刻紧绷神经紧盯著,他只需每日抽出些许心神,如同查阅简报般,快速瀏览四个锚点传递迴的关键信息流即可。 “希望赵金阳一切顺利吧,至於周海……”易长生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在幽暗林地边缘谨慎前行的身影。 “希望他多寻些珍稀灵材吧。越多越好,越珍贵越好。” 易长生对此並无太多执念,却有著清晰的算计。 只要这些灵材最终被带出秘境,只要它们流落到灵鼎派之外广阔的修真界,如同水滴匯入江河…… 那么,总会有那么一两件,会因种种原因——交易、爭夺、遗失、甚至杀人夺宝——最终脱离灵鼎派的掌控,流入易长生可以触及的领域。 这便是他能得到那些灵物的机会。 第531章 红面鬼蛛 时间在秘境苍莽的景色中无声流逝。 一连数日,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的“副眼”,观察著周海的动向。 这小子的运气,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 在寻灵鼬近乎疯狂的指引下,周海在那片幽暗林地深处,一处被盘根错节的黑色“鬼面藤”完全遮蔽的岩壁底部,发现了一个极其隱蔽、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 缝隙內寒气森森,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混合著奇异的甜香扑面而来。 寻灵鼬在灵兽袋里的躁动达到了顶峰,几乎要破袋而出。 周海极其谨慎,先在缝隙外潜伏了足足两个时辰,反覆用神识探查,又丟入几块特製的探测石符確认无强大生命反应后,才小心翼翼地挤了进去。 缝隙內部向下倾斜,越来越开阔,最终连通了一个巨大而阴冷的地下溶洞系统。 溶洞內怪石嶙峋,巨大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利剑,石笋则如蛰伏的巨兽。 洞顶垂下无数黏腻的丝状物,闪烁著微弱的磷光。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腥臊味和那种奇异的甜香,脚下是湿滑的、覆盖著厚厚粘液的岩石。 就在周海踏入一处稍显开阔的溶洞大厅,准备仔细探查那甜香来源时,异变陡生! “嘶……!” 一声尖锐刺耳、饱含暴戾的嘶鸣猛地从头顶响起! 伴隨著一股腥风,一道巨大的、带著暗红色斑纹的阴影,如同崩塌的岩壁,从洞顶一处巨大的钟乳石后猛扑而下! 速度之快,堪比闪电! 那是一只体型大如水牛的巨蛛! 通体覆盖著油亮坚硬的暗红色甲壳,八只长满倒刺的步足如同精钢打造的长矛。 最骇人的是其头颅——一张扭曲的、如同涂满鲜血的狰狞人脸图案覆盖其上,八只复眼闪烁著残忍的幽绿光芒! 二阶妖兽,红面鬼蛛! 以力量巨大、甲壳坚固、蛛丝剧毒粘稠著称,是地底溶洞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猎手! 周海瞳孔骤缩! 生死关头,他筑基中期的反应速度被逼到了极致! 几乎在嘶鸣响起的瞬间,他身体的本能反应远超大脑思考! “嗡!” 腰间储物袋里飞出一枚巴掌大的龟甲状圆盾瞬间激发! 土黄色的光芒暴涨,瞬间化作一面直径丈许、厚达尺余、表面有清晰玄龟虚影沉浮的巨大光盾,险之又险地挡在了他头顶!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溶洞! 红面鬼蛛那携带著万钧之力的扑击狠狠砸在龟甲光盾上! 光盾表面的玄龟虚影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盾体肉眼可见地向內凹陷变形! 巨大的衝击力透过光盾传递下来,周海如遭重锤轰击,双脚深深陷入湿滑的岩石地面,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 三阶防御法宝虽强,但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强行催动,消耗巨大,防御力也並非无懈可击! 红面鬼蛛一击受阻,凶性更炽! 它八只复眼凶光爆射,巨大的口器开合,猛地喷出一大团粘稠无比、闪烁著惨绿色毒光的巨大蛛网! 这蛛网覆盖范围极广,带著刺鼻的腥臭,兜头盖脸地向周海罩来,速度快得惊人! 一旦被粘上,剧毒瞬间侵蚀,行动力大减,后果不堪设想! 周海脸色煞白,眼神却异常冷静。 龟甲光盾防御虽强,但移动不便。 他毫不犹豫,左手掐诀一点龟甲盾,令其悬於头顶硬抗可能落下的物理攻击,同时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猛地一折! “噗!”那团剧毒蛛网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罩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瞬间將那片岩石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青烟! 就在他身体后折、重心不稳的瞬间,红面鬼蛛八足发力,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不可思议的敏捷,如同血色战车般再次猛衝而至! 两只如同巨型镰刀般的前肢,闪烁著幽冷的寒光,交叉著狠狠剪向周海的腰腹! 这一下若是剪实,足以將他拦腰斩断! 千钧一髮! “去!”周海眼中厉色一闪,一直紧握的右手猛地向前一甩! 一道碧影如同毒蛇出洞,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 正是那件尺许长的碧玉小梭! 三阶法宝——破空梭! “嗤啦!” 碧玉小梭化作一道凝练的碧光,精准无比地射向红面鬼蛛那狰狞人面图案的中央! 速度之快,远超红面鬼蛛的扑击! 红面鬼蛛似乎也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八只复眼同时收缩,前冲之势猛地一滯,两只巨大的镰刀前肢下意识地交叉挡在面部要害之前! “噗!” 碧玉小梭狠狠扎在红面鬼蛛那覆盖著厚厚甲壳的前肢关节连接处! 三阶法宝的锋锐岂是二阶妖兽甲壳能完全抵挡? 甲壳碎裂声响起,碧玉小梭深深刺入,带起一蓬腥臭的暗绿色汁液! “嘶嗷……!”红面鬼蛛发出一声悽厉痛苦的嘶嚎,巨大的身体因剧痛而猛烈抽搐,攻势瞬间被打断。 然而,妖兽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这点伤势远不足以致命! 剧痛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猛地甩头,竟用蛮力將刺入前肢的碧玉小梭连带一大块血肉硬生生甩飞出去! 碧玉小梭撞在远处的石笋上,灵光黯淡地弹开。 就在红面鬼蛛甩飞小梭、凶睛再次锁定周海,准备发动更狂暴攻击的剎那! “吱……!”一道刺耳的尖啸,带著奇异的穿透力,猛地从周海腰间响起! 是寻灵鼬! 这小东西不知何时竟被周海放了出来! 它小小的黄色身影快如一道金色闪电,趁著红面鬼蛛被碧玉小梭所伤、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从侧面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扑而上! 目標並非红面鬼蛛的要害,而是它侧腹一处相对柔软的甲壳缝隙! 更关键的是,在扑出的同时,寻灵鼬那粉.嫩的小.嘴猛地张开,喷出一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带著奇异甜腥味的灰白色雾气! 这雾气速度极快,瞬间笼罩了红面鬼蛛的头部和上半身! 第532章 血朱兰 红面鬼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八只闪烁著凶光的复眼,瞬间蒙上了一层迷茫的灰翳! 原本狂暴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慢放键,变得迟钝而混乱! 『麻痹毒雾』这正是寻灵鼬的天赋能力之一。 虽然对二阶的妖兽效果有限,但在这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这瞬间的迟滯,便是致命的破绽! “就是现在!” 周海眼中精光爆射,杀机凛然!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操控龟甲盾和召回碧玉小梭,双手闪电般合拢於胸.前,十指翻飞,瞬间结出一个极其繁复、引动雷霆的法印! 丹田內所剩不多的灵力如同开闸洪水,疯狂涌入他右手食指上那枚非金非玉、刻满细密雷纹的指环! “引雷!诛邪!” “轰咔——!!!” 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巨响在溶洞中炸开! 刺目的雷光瞬间將整个阴暗的溶洞映照得一片惨白! 一道足有碗口粗细、缠绕著无数跳跃电弧的恐怖紫色雷霆,如同九天神罚,凭空在周海指环前凝聚成型! 带著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撕裂空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劈向红面鬼蛛那颗因麻痹而无法有效防御的、覆盖著人面图案的巨大头颅! 红面鬼蛛仅存的复眼中,终於映出了无法抗拒的死亡恐惧! “嗤……轰!!” 雷光精准地命中了目標!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灌入红面鬼蛛的头颅! 坚硬的暗红色甲壳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寸寸碎裂、焦黑、碳化!腥臭的汁液和破碎的甲壳、血肉如同烟般四处飞溅! 红面鬼蛛庞大如山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著、颤抖著,八只步足疯狂地刨抓著地面岩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和痛苦的微弱嘶鸣后,轰然倒地! 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空气中瀰漫开浓烈的焦糊味和腥臭味。 周海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接连催动三件三阶法宝,尤其是最后那威力绝伦的“引雷指环”,几乎抽乾了他丹田內的所有灵力,神魂也因高度集中而阵阵刺痛。 他立刻掏出一把回气丹药塞入口中,盘膝坐下,一边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黑暗的角落,一边快速调息恢復。 確认再无危险后,周海才挣扎著起身。 他走到红面鬼蛛巨大的尸体旁,看著那焦黑碎裂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抑制的狂喜! “好险……好险……多亏了你这小东西!”他看向蹲在附近一块岩石上、正用小爪子梳理著被雷光惊扰的鳞甲的寻灵鼬,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宠溺。 寻灵鼬得意地“吱吱”叫了两声,小脑袋高高昂起。 周海不再耽搁,忍著疲惫和伤痛,开始熟练地处理战利品。 他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特製剥皮刀,手法极其专业而迅捷。 首先是价值最高的妖丹。 他小心翼翼地剖开红面鬼蛛焦糊的胸腔,在一团粘稠的內臟中,找到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浓郁土行和毒系混合妖力波动的暗红色晶核,二阶的妖丹! 周海眼中喜色更浓,用特製的玉盒將其封存好。 接著是红面鬼蛛最值钱的材料之一——赤纹牙。 这是它那如同镰刀般的前肢上最尖端、最坚硬、布满天然血色纹路的部分,是炼製破甲类法器的上佳材料。 周海费力地將两根近三尺长的巨大镰刀前肢从关节处卸下,又小心地剔出其中蕴含赤纹牙的部分。 然后是巨大的蛛血囊。 这是红面鬼蛛储存毒液和製造蛛丝的器官,足有脸盆大小,坚韧无比,里面充满了腥臭的墨绿色毒液和粘稠的丝液,同样是炼製毒系法器和特殊符籙的宝贝。 周海用一个特製的皮囊將其整个剥离、封装。 做完这些,周海已是满头大汗,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强忍著疲惫,举著一颗照明用的恆光石,开始在巨大的溶洞大厅內仔细搜寻。 寻灵鼬也再次兴奋起来,在岩石缝隙和角落里四处嗅探。 收穫远超预期! 在红面鬼蛛棲身的那个巨大钟乳石后方的巢穴深处,周海发现了几株生长在粘稠蛛丝和妖兽粪便混合物中的奇异植物。 其中三株最为醒目,叶片狭长如剑,通体赤红如火,顶端开著几朵血红色的小,散发著浓郁的血气和精纯的灵气——正是炼製筑基期淬体丹药的主药之一,二阶上品灵草“血朱兰”! 在巢穴边缘一处不断滴落钟乳石液的凹陷处,他找到了几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却如同凝固著无数金色蚕丝般的奇异晶石——“缠丝晶”! 这是炼製软甲类防御法宝和困敌类法器的辅助材料,颇为珍贵。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溶洞一个极其阴暗潮湿、布满滑腻苔蘚的角落里,寻灵鼬兴奋地刨开一堆碎石,露出了几截如同枯死老藤般的暗紫色藤蔓。 这藤蔓看似腐朽,入手却异常坚韧冰凉,散发著一股淡淡的、令人神魂都感到一丝凝滯的阴寒气息——“腐山藤”! 此物是炼製某些特殊毒丹和阴属性法宝的罕见材料,对元婴期以下修士可能用处不大,但在某些特定的高阶修士圈子里,价值不菲!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周海看著眼前堆满一地的收穫:妖丹、赤纹牙、蛛血囊、血朱兰、缠丝晶、腐山藤…还有红面鬼蛛身上其他一些零碎但价值也不低的材料如甲壳碎片、坚韧的蛛腿筋。 他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狂喜,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减轻了许多。 他一边飞快地將所有材料分门別类地装进储物袋,一边忍不住低声念叨:“血朱兰…至少三百年份!缠丝晶品质上乘!腐山藤…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哈哈,小黄,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看向寻灵鼬,眼中充满了喜爱。 寻灵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欢快地“吱吱”叫著,跳到周海肩膀上,用小脑袋亲昵地蹭著他的脸颊。 第533章 危险 周海笑著,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散发著淡淡草木清香的灵果塞给寻灵鼬,又小心地將那颗价值最高的二阶妖丹托在手心,递到寻灵鼬面前: “来,小黄,这个给你!这次你立了大功!” 寻灵鼬乌溜溜的小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它小心翼翼地伸出小爪子,抱住那颗对它来说有些过大的暗红色妖丹,贪婪地嗅了嗅上面浓郁的精纯妖力,然后“啊呜”一口,竟將整颗妖丹囫圇吞了下去! 小小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淡黄色的鳞甲下隱隱有暗红色的光晕流转。 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趴在周海肩膀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开始消化这庞大的能量。 周海看著寻灵鼬满足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迅速收拾好一切,將战斗痕跡小心地掩盖掉,確认没有遗漏后,才带著一身疲惫和满心的欢喜,身影再次没入溶洞深处更幽暗的岔道,继续探索。 寻灵鼬趴在他肩头,小鼻子依旧在不安分地耸动著,似乎又捕捉到了新的、诱人的气息……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看完这场战斗,再看周海身上那原本就颇为“丰厚”的储物袋,此刻更是提升了一截。 尤其是那几截看似不起眼的腐山藤,其散发出的特殊阴寒法则波动,在易长生的了解中,比那颗二阶妖丹更加引人注目。 “腐山藤…蕴含一丝『九幽地煞』之气,倒是炼製『玄阴丹』的辅料之一,对修復某些阴属性本源损伤有些用处。”易长生心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周海那看似不起眼的收穫,其潜在价值远超表面的灵光闪耀。 “这周海,运道果然不错,还身怀如此多法宝,在这秘境之中,保命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易长生心中思忖。 符宝在身,三阶法宝护体,加上那寻灵鼬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只要不主动招惹金丹级別的存在或陷入绝阵,自保当无大碍。 心念微转,虚维之眼的主视角瞬间切换,切入赵金阳身上的副眼。 景象甫一清晰,易长生那古井无波的心绪也禁不住泛起一丝微澜。 只见一片瘴气瀰漫、古木虬结的沼泽边缘,赵金阳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 他身上的青玉道袍沾染了点点污秽的泥浆和某种暗绿色的腐蚀性汁液,三道金线丹纹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他正挥舞著一柄金光灿灿的飞剑,剑光如轮,凌厉地切割著前方数条从泥沼中弹射而出、粗如儿臂、布满吸盘和利齿的墨绿色藤蔓! “嗤嗤嗤!”剑光过处,藤蔓断口处喷溅出腥臭的粘液,断肢疯狂扭动。 这不过是二阶低阶的“腐血毒藤”,攻击单一,威胁有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麻烦的是,它们数量眾多,纠缠不休,且剧毒的汁液和瀰漫的瘴气能侵蚀护体灵光,大大迟滯行进速度。 赵金阳脸色阴沉,眼中压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剑诀一变,飞剑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虹,瞬间將最后几条纠缠的毒藤绞成碎片,隨即毫不停留,身法展开,迅速脱离这片污秽的沼泽区域,落在一处相对乾燥的岩石上。 他迅速取出一枚解毒丹药服下,又拍了一张清净符驱散身上沾染的秽气与毒瘴。 “这赵金阳…是不是运气不怎么好?”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回溯著赵金阳这几日的行程轨跡,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怪异之感。 自进入秘境以来,这位志在必得的核心弟子,似乎就与“顺遂”二字绝缘。 第一天,他便误入了一处天然形成的“迷踪幻阵”,虽然凭藉强大的神识和家族赐予的破幻法器很快脱困,但也白白浪费了大半日功夫。 第二天,在穿越一片看似平静的河谷时,骤然遭遇了一群二阶中期的“铁翼妖蝠”袭击,铺天盖地,悍不畏死,逼得他不得不祭出压箱底的一张群体攻击符籙才得以脱身,灵力消耗不小。 第三天更离谱,竟遇到两个同门师弟被一群凶悍的“地火蝎”围困在绝壁之下,眼看就要殞命。 赵金阳虽心系紫心九莲,但终究无法坐视同门惨死,尤其其中一人似乎还与其家族有些渊源。 他只得出手相救,一场激战下来,虽成功击退妖蝎救下两人,自身也受了些轻伤,更是耽搁了近一天一夜的宝贵时间。 这些意外接踵而至,如同无形的绊脚石,將他原本计划中直扑七彩灵泉的疾驰脚步,拖得迟缓异常。 对照地图,以他筑基后期巔峰的遁速,本该在近日就抵达天心山区域,如今却还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沼泽森林边缘挣扎。 “照此下去,抵达七彩灵泉的时间怕是要大大延后了。” 易长生冷静地评估著,“若再被几头难缠的妖兽缠住,或是遇到其他意外,甚至可能受伤,那採摘紫心九莲的把握便会大打折扣。”时间,是秘境中最无情的敌人。 好在,接连的挫折似乎也让这位天之骄子收起了部分骄矜。 接下来的几日,赵金阳的行径明显变得谨慎了许多。 此刻,他刚清理完烦人的腐血毒藤,正欲继续前行。 突然,他身形猛地一顿,如同嗅到危险的猎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锐利如鹰的目光死死盯向前方密林深处,眉头紧紧锁起。 一股极其隱晦、却又沉重如山岳般的凶戾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正从那片被浓密树冠遮蔽的阴影中缓缓弥散开来。 那气息带著原始蛮荒的压迫感,充满了领地意识,仅仅是感知到,便让人心头沉甸甸的,气血运转都微微滯涩。 危险!极其危险! 赵金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放出神识去仔细探查那气息的源头——那极可能惊动对方。 他当机立断,身体伏低,悄无声息地向后滑退数丈,迅速隱入一片茂密的、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驱兽蕨”丛中。 这种蕨类植物的气味,能有效干扰大多数低阶妖兽的嗅觉。 赵金阳屏住呼吸,收敛全身气息,连心跳都几乎压制到最低。 第534章 空灵石 虚维之眼清晰地“感知”到赵金阳精神高度集中,丹田灵力以一种极其精微的方式流转,隨时准备爆发或彻底隱匿。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四周地形,寻找著最佳的迂迴路径。 片刻后,他如同最老练的猎手,选择了远离那股恐怖气息源头的左侧。 那里地形更加崎嶇,布满嶙峋怪石和滑腻的苔蘚,灵气也相对稀薄贫瘠,通常不会吸引强大妖兽盘踞。 他每一步都踏得极轻,藉助岩石的阴影、巨大树根的凹陷,甚至是倒伏朽木形成的天然掩体,缓慢而坚定地向前移动。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身体保持著隨时可以爆发或闪避的姿態。 足足耗费了比正常穿越这片区域多出近三倍的时间,赵金阳才终於绕过了那片给他带来强烈威胁感的密林区域。 当他最终脱离那无形威压的范围,重新踏上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后背的道袍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而易长生,藉助虚维之眼多维度视角看到了那片密林阴影中的恐怖存在。 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屋、通体覆盖著岩石般厚重、闪烁著土黄色灵光的巨虎! 它正慵懒地趴臥在一块巨岩上假寐,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般偶尔甩动一下,带起低沉的破风声。 其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二阶圆满之境! 尤其是其额头中央,一道天然的、如同王冠般的暗金色纹路,昭示著其强大的血脉——黄灵虎! 若赵金阳方才贸然闯入其领地,以这头二阶圆满妖兽的实力,配合其强大的土系天赋和恐怖的近身搏杀能力,赵金阳纵然能胜,也必是一场惨烈的恶战,重伤甚至动用保命底牌都极有可能,时间更是会被耽搁得无法估量。 “谨慎得对。”易长生心中默然。 这赵金阳,终究不是只有傲气的草包,这份在危机前的敏锐判断和果断取捨,才是他能在残酷修真界立足的根本。 视角再次切换,回到周海身上。 易长生心中那点因赵金阳不顺而產生的微澜,在看到周海所处的新环境时,瞬间被一种近乎荒谬的“气运”感所取代。 通过周海身上的副眼,易长生“看”到的不再是阴暗潮湿的溶洞,而是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地下奇观! 周海是顺著上次击杀红面鬼蛛的溶洞系统继续深入,在穿过几条狭窄曲折的岔道后,意外发现了一条奔流不息的地下暗河。 他谨慎地沿著河岸前行,在经歷了一段漫长的跋涉和一次与河中水鱼妖的短暂战斗后,周海都非常顺利。 他在暗河里往前方走,前面豁然开朗! 暗河注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穹窿! 穹窿顶部,无数散发著幽蓝色、淡紫色、银白色冷光的奇特晶簇倒垂而下,如同星河倒悬,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光线虽不强烈,却足以视物。 而最震撼人心的,是穹窿四周的岩壁,以及河岸边裸露的巨大岩床! 那並非普通的岩石,而是密密麻麻、如同星辰般镶嵌在岩体之中、散发著柔和空间波动的奇异矿石! 矿石大小不一,小的如鸽卵,大的如磨盘,形態也並非完全规则,但其核心处都蕴藏著一团氤氳的、仿佛內蕴微小虚空的光晕! 光晕呈现出银白、淡蓝或透明的质感,光线在其內部发生了微妙的折射与扭曲,让人望之便觉心神摇曳,仿佛凝视著空间的碎片! 空灵矿!极其稀有、蕴含空间属性灵力的矿石! 周海当时就呆立在了暗河边,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连肩头的寻灵鼬都忘记了梳理鳞甲,同样呆愣愣地看著这片璀璨的“星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那张平凡的脸上,先是极度的震惊,隨即被一种无法形容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所淹没,最后化作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傻子般的笑容! “空……空灵矿?!这么多?!”他失声低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让他確认这不是幻境。 狂喜之后是冷静。 周海强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臟,极其谨慎地探查了整个穹窿空间。 果然,在这等宝地附近,必有妖兽盘踞。 他在一处靠近最大矿脉的岩穴里,发现了一窝三只岩爪蜥其中一只还是二阶初期实力。 这些蜥蜴通体灰褐,与岩石顏色无异,擅长隱匿和突袭,爪牙锋利带毒,且能喷吐石化吐息。 有了之前的战斗经验和三阶法宝的底气,周海这次准备充分。 他先利用地形,布置了一个简易的困阵,然后由寻灵鼬喷吐麻痹毒雾进行干扰,再以龟甲光盾硬抗攻击,最后用破空梭精准点杀。 虽然过程也消耗不小,但比起对付红面鬼蛛那次,显得从容了许多。 三只岩爪蜥很快伏诛,只留下妖丹、坚韧的蜥皮和锋利的爪子。 清理完威胁,周海便开始了近乎疯狂的“挖矿”大业! 他取出一柄专门用来採掘灵矿、鐫刻著破岩符文的鹤嘴锄,小心翼翼地敲击著岩壁,將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空灵矿从母岩中剥离下来。 他的动作专业而高效,眼中闪烁著无比专注和兴奋的光芒,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发了……这次是真的撞了大仙缘了!”他一边挖,一边忍不住低声念叨,声音里充满了幸福的颤抖。 “一阶的……这么多!炼製储物袋,加入指甲盖大小就能让空间稳固数倍、扩大数倍!二阶的…品质上乘!给筑基期的空间法宝做核心材料都够格了!天啊…这…这还有三阶的?!” 当鹤嘴锄敲开一块巨大的岩壳,露出內部一块足有脸盆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星空般幽蓝色泽、內部空间波动异常强烈而稳定的巨大晶石时,周海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三阶空灵矿! 这是足以作为金丹修士本命法宝核心辅材的顶级空间灵材!其价值,远非那些一阶二阶的矿石可比! “小黄!我们发了!彻底发了!”周海忍不住抱起肩头的寻灵鼬,狠狠亲了一口它冰凉的鳞甲脑袋。 第535章 天心湖 寻灵鼬被他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隨即也兴奋地“吱吱”叫起来,仿佛知道主人找到了天大的宝贝。 看著周海如同勤劳的矿工,不知疲倦地將一块块闪烁著空间光晕的矿石塞进储物袋。 尤其是看到那几块硕大的三阶空灵矿也被妥善收起时,饶是易长生心志坚如磐石,此刻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真实的羡慕。 “这周海的运气……未免也太过好了吧。”易长生暗自感嘆。 空灵矿的价值他再清楚不过,尤其是三阶的,无论是用於修復某些空间类传承法宝,还是融入自身未来的本命法宝以提升其空间威能,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有灵材! “只望他能將这些矿石,尤其是那几块三阶的,儘可能多地安全带出秘境。” 易长生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热切,只要这些空灵石流出灵鼎派之外……总有办法能交易到手。” 时间在秘境中悄然流逝,又过了数日。 易长生再次进入到赵金阳的虚维之眼中。 这一次,看到的画面终於让他精神一振。 赵金阳的身影,正站在一片相对稀疏的古木林边缘。 他身上的道袍虽仍有风.尘之色,但神情已恢復了往日的锐利与沉凝,之前的烦躁和狼狈一扫而空。 他手中握著一块古朴的玉简地图,目光如炬,穿透前方层层叠叠、如同巨大屏风般拔地而起的巍峨山脉轮廓,最终锁定在其中一座最为雄奇、气势最为磅礴的山峰之上! 那座山峰,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泽,仿佛由一整块巨大的灵玉雕琢而成,在略显昏暗的秘境天光下,散发著朦朧而圣洁的光晕。 山势陡峭险峻,直插云霄,峰顶部分被繚绕的乳白色灵云所笼罩,若隱若现,更添几分神秘与縹緲。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纯净、充满生机的灵气波动,如同无形的潮汐,正从那山峰的方向隱隱传来,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也让人心神舒畅,灵台清明。 天心山! 对照地图上的標识,分毫不差! 赵金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一股压抑许久的激动和志在必得的锋芒再次涌现。 他收起玉简,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芒,朝著那座玉白色的圣山,疾驰而去! 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段路程都要快上三分,目標无比明確——峰顶! 隨著距离的拉近,虚维之眼的范围內看到的景象也愈发清晰。 天心山本身似乎蕴含著某种强大的禁空法则,越靠近山脚,那股无形的沉重压力就越发明显,迫使赵金阳落地步行。 但这丝毫不能阻碍他坚定的步伐。 山体之上,古木苍翠,灵草遍地,流淌著七彩霞光的溪流如同玉带般缠绕其间,珍禽异兽在山林间隱现,一派祥和仙境的景象。 但这祥和之下,隱藏的杀机赵金阳心知肚明,他行进得异常谨慎,避开了一些灵气异常浓郁或妖兽气息盘踞的区域。 终於,他踏上了天心山的山巔平台! 眼前的景象,让通过虚维之眼“看”到的易长生,也为之屏息。 山巔並非尖峰,而是一片异常开阔、平坦如砥的巨大平台。 平台的中心,赫然镶嵌著一面巨大无比、澄澈如镜的湖泊! 湖水呈现出深邃的碧蓝色泽,平静无波,光滑如最上等的琉璃,清晰地倒映著天空流云和周围玉白色的山体,仿佛將整个天地都收纳其中。 湖面之上,氤氳著淡淡的、七彩流转的灵雾,如梦似幻。 那纯净的灵气源头,正是这面天心湖! 而在这面巨大天镜的中央,一座青翠欲滴、不过几里方圆的小岛,如同碧玉盘中托起的一颗明珠,静静地悬浮於湖水之上。 岛屿被一层柔和的七彩光晕所笼罩,光晕的源头,便是岛屿中央那一眼喷涌不息、不过丈许方圆的灵泉! 七彩灵泉! 泉眼之中,並非普通的泉水,而是流淌著如同液態彩虹般绚烂的七彩灵液!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华在泉水中和谐交融、流转不息,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生命精粹和纯净灵气。 仅仅是远远感受著那股气息,都让人仿佛脱胎换骨,神魂为之涤盪。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七彩神泉之中,数株形態奇绝、散发著深邃紫金光泽的灵植正舒展著无与伦比的风姿。 它们扎根於泉眼最核心的灵脉节点周围,深紫色的根系如同虬龙,贪婪地汲取著七彩灵液中蕴含的造化伟力。 每一株灵植,都生有九片形態各异、却同样神异的莲叶。 莲叶並非翠绿,而是呈现出一种尊贵而深邃的紫金色泽,表面流淌著温润如玉的光华。 其上的脉络天然交织,如同大道符文烙印其上,玄奥莫测,仿佛蕴藏著天地间某种生命法则的秘密。 並非所有莲株都处於鼎盛。 泉眼中心,几株稍显“年长”的紫心九莲,其亭亭玉立的紫玉莲茎顶端,那曾经绽放的、烙印著九道星辰金纹的深紫莲已然凋谢,只留下一个饱满如斗、同样散发著氤氳紫气的莲蓬。 莲蓬孔洞之中,隱约可见一颗颗龙眼大小、色泽深紫、宝光內蕴的莲子。 这些,便是已然成熟的紫心莲子,每一颗都蕴含著磅礴的生命精粹,是炼製高阶丹药、乃至辅助结丹的圣品! 而在泉眼边缘、灵气稍微弱一点点的位置,几株明显更为“年轻”、生机更为蓬勃的紫心九莲正处於生长期。 九片紫金莲叶如眾星拱月般环绕著中心那支晶莹剔透的紫玉莲茎。 莲茎顶端,一朵深紫色的莲骨朵紧紧闭合,含苞待放。 骨朵通体尊贵深紫,瓣紧紧包裹,表面却天然烙印著九道细密的、如同星辰轨跡般的璀璨金色纹路! 丝丝缕缕精纯至极、凝如实质的紫色霞光,正从瓣闭合的缝隙中流淌而出,氤氳在七彩灵泉之上,与七色灵光交织辉映,更添神圣与玄奇。 紫心九莲,这才是真正的天材材地宝啊! 第536章 四妖兽 紫心九莲不仅仅只是寻常意义上的三阶灵材,其根基得天独厚,拥有著不可思议的成长潜力。 若能在这七彩灵泉核心蕴养足够漫长的岁月,吸收足够的天地造化,它甚至能突破界限,蕴育成为四阶、乃至传说中的五阶灵植! 其价值,足以让元婴老怪都为之疯狂! 赵金阳藏身於巨大的白玉岩后,透过岩石的缝隙,遥望著湖心岛上那被七彩光晕笼罩的泉眼与灵植。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而灼热,胸膛剧烈起伏。 歷经千辛万苦,跨越无数险阻,终於抵达目標之地! 那近在咫尺的紫心九莲,尤其是那几株含苞待放、金纹流转、紫霞氤氳的巔峰植株,如同最炽热的火焰,点燃了他眼中压抑已久的渴望与志在必得的锋芒! 但他终究是赵家倾力培养的核心弟子,深知越是临近成功,越是危机四伏。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激动,迅速收敛全身气息,將自身的存在感压至最低,如同湖边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目光锐利如鹰隼之瞳,开始一寸寸、一丝丝地扫视著看似平静的湖面、青翠的小岛以及周围每一寸可能藏匿危险的环境。 与此同时,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如同无形的探针,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湖水的阻隔,將天心湖深处潜藏的凶险清晰地映射在他的眼中。 湖水碧蓝澄澈,深不见底。 看似平静的水域之下,却是杀机暗涌! 在西侧靠近湖岸的深水区域,一条通体覆盖著深紫色鳞片、足有水桶粗细、长达十数丈的巨蛇,正盘绕在一根巨大的沉水古木之上。 蛇瞳並非寻常的竖瞳,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纯金色,开合间闪烁著冰冷而狡诈的光芒。 它的蛇信吞吐,每一次探出,都带起周围水流中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墨绿色毒雾——紫玄蛇! 二阶中期,擅长操控水系剧毒,其毒液能腐蚀灵力、麻痹神魂,最是阴险难防。 在北边靠近小岛基部的浅水区,一只三丈大小、通体覆盖著厚重青黑色甲壳的巨龟,正如同亘古不变的礁石,静静地蛰伏在湖底淤泥之中。 它呼吸悠长而缓慢,每一次呼吸都引动水流形成微小的漩涡。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布满岁月痕跡的龟甲之上,天然烙印著无数繁复玄奥、如同星辰阵列般的金色灵纹! 这些灵纹並非装饰,而是天然形成的强大防御阵法! 一旦激发,不仅能硬撼同阶法宝轰击,更能形成一层奇异的能量场,极大程度地削弱甚至免疫金木水火土五行法术的伤害! 此乃长寿灵龟,寿元悠长,防御力堪称同阶之冠。 其弱点也显而易见——行动极其缓慢,攻击性相对较弱。 但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感知其生命本源之悠远沉凝,这只二阶的长寿龟,恐怕已活了近千年岁月,甲壳上的灵纹积累深厚,防御之强,难以估量。 占据天心湖东边广阔水域的,则是一大片色彩斑斕的贝群。 它们大小不一,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足有桌面般宽阔,贝壳呈现出七彩流转的光泽,开合间吞吐著精纯的水系灵气。 这些便是七彩灵贝,本身攻击性不强,但它们所孕育的“七彩灵珠”,却是修真界用途极广的珍材! 无论是炼器制符,还是炼丹布阵,七彩灵珠都是极佳的灵力增幅、稳定、融合的媒介,品阶越高,价值越是惊人。 它们与七彩灵泉有著某种共生关係,大量棲息於此。 此刻,这些最高实力不过二阶中期的七彩灵贝,连同眾多一阶低中高阶的贝类,都安静地棲息在东边水域,贝壳开合,散发著柔和的七彩光晕。 然而,真正让整片水域都笼罩在无形威压之下的,並非这三方势力,而是如今盘踞在七彩灵泉正下方、泉眼核心位置的存在! 一只脸盆大小、通体呈现出深紫色金属光泽的蟾蜍! 它静静地趴伏在泉眼喷涌的灵脉节点之上,仿佛与泉眼融为一体。 光滑如紫金锻造的皮肤上,天然分布著玄奥的暗金色斑点,如同星辰图录。 它双目紧闭,腹部隨著呼吸缓慢地起伏,每一次起伏,都引动泉眼中喷涌的七彩灵液產生微妙的震盪,丝丝缕缕最精纯的灵气被它无声无息地吸纳。 一股极其强大、带著冰冷水腥气、又隱含雷霆般爆发力的恐怖威压,正从它体內时有时无地散发出来,如同沉睡的火山,让西边的紫玄蛇盘踞得更紧,北边的长寿龟將头颅更深地缩入甲壳,东边的七彩贝群也收敛了光芒,不敢过分张扬。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多维度的仔细观察著这只紫金蟾蜍。 其妖力波动雄浑凝练,赫然已达二阶圆满的巔峰之境! 更关键的是,其体內隱隱透出的那股磅礴的生命力与对灵气的亲和掌控,已隱隱触摸到了三阶的门槛! 若非这药王圃秘境本身存在压製法则,阻碍了更高阶生灵的诞生或晋升,这只天赋异稟的紫金蟾蜍,恐怕早已突破桎梏,成为三阶大妖! “紫金蟾……”易长生冰冷的意念中泛起一丝凝重,“血脉不凡,已至二阶圆满巔峰,距离三阶只差临门一脚。占据灵泉核心,实力当为此地霸主。赵金阳想要虎口夺食,难了。” 此刻,这紫金蟾便是守护紫心九莲最强大、最直接的屏障! 它看似沉睡,实则灵觉敏锐无比,任何试图靠近泉眼核心的举动,都可能瞬间惊醒这头恐怖的凶兽,招致其雷霆般的灭杀! 赵金阳显然也通过某种秘法或强大的神识感知到了湖中潜藏的巨大威胁。 他藏身白玉岩后,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如同寒铁。 他死死盯著那平静湖面下潜藏的四处强大气息,尤其是泉眼下方那股如同深渊般令人心悸的威压源头。 “紫玄蛇……剧毒难缠。长寿龟……龟壳太硬,灵纹防御近乎无解。七彩灵贝群……数量庞大,灵珠攻击虽不致命,但干扰极强,且它们似乎与灵泉有共生联繫,牵一髮而动全身……” 赵金阳心中飞速盘算著,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巨大的障碍,“最麻烦的是泉眼里那只蟾蜍!。” 第537章 乱湖 紫金蟾蜍的气息……绝对是二阶圆满,甚至更强! 赵金阳藏身於冰冷的白玉岩后,隔著澄澈的湖水,那股如同深渊般沉重、带著雷霆般蛰伏力量的威压,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识之中,带来阵阵心悸。 家族和宗门的情报早已反覆提及,泉眼核心必有强横存在盘踞,这头近百年新晋崛起的紫金蟾蜍,正是导致连续数次秘境开启,都无人能成功带走紫心九莲的罪魁祸首! 看著那泉眼核心处如同紫金小山般蛰伏的身影,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赵金阳胸口。 硬闯?念头刚起便被掐灭。 以他一己之力,同时面对西侧剧毒刁钻的紫玄蛇、北边防御堪称无解的千年长寿龟、东边数量庞大同气连枝的七彩灵贝群,再加上这头占据天时地利的紫金蟾蜍霸主……无异於自蹈死地! “引开……唯有引开!”赵金阳眼神锐利如刀,心中迅速盘算。 宗门与家族对此行志在必得,早已为他准备了数套方案和相应的器物。 关键在於,如何引?引谁? 紫玄蛇生性贪婪狡猾,警惕性高。 长寿龟行动迟缓,领地意识虽强,但对外界刺激反应慢。 七彩灵贝群看似个体不强,但群体守护意志极强,牵一髮而动全身。 而那只紫金蟾蜍……它盘踞在灵泉核心,如同守护自己命根子,几乎不可能被轻易诱离!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金阳的目光再次扫过天心湖及周围山势。 南边,是他上山入湖的路径,也是歷次弟子进入的主要方向。 或许是因为每隔三十年便有修士在此爆发爭斗,留下太多血腥与法术残留的气息,南边湖域显得相对“乾净”,並无强大妖兽长期盘踞。 这给了他绕行的空间。 宗门和家族提供的上策,正是“驱虎吞狼”——製造混乱,让这些强大的守护者互相牵制,甚至……自相残杀! 引动混乱的关键器物,他有两份!双重保险! 此刻,选择从何处点燃这混乱的导火索,便成了决定成败的关键一步。 他屏息凝神,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绕著巨大的天心湖边缘,藉助湖岸嶙峋的怪石和茂密的灵植掩护,极其缓慢而谨慎地移动。 易长生心里也有点紧张,他早已经看过灵鼎门和赵金阳家族给的计划。 所以现在他都有些紧张,一直用虚维之眼观察,一遍遍扫过湖底每一处细节。 紫玄蛇盘踞沉木的位置,其金色蛇瞳开合的频率。 长寿龟蛰伏的淤泥深度,甲壳上那些天然灵纹流转的微弱光芒。 七彩灵贝群分布的范围,其中几只体型最大、贝壳光泽最亮的二阶贝王所处的位置。 以及泉眼核心,那紫金蟾蜍悠长而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呼吸节奏…… 时间在赵金阳无声的侦查中流逝。 终於,当赵金阳的身影绕到天心湖北岸,藏身於一块布满苔蘚的巨岩之后时,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北侧那片相对平静的浅水区——长寿龟的巢穴! “北边…就是这里了!”一个大胆而精密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如同冰冷的刀锋出鞘。 在北边製造足以惊动整个天心湖的“异动”,不仅能將西边贪婪的紫玄蛇吸引过来,东边那些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的七彩灵贝(尤其是贝王)也极可能被惊动! 最重要的是,那盘踞在泉眼核心、如同此地帝王的紫金蟾蜍,面对如此巨大的能量异变,绝不可能无动於衷! 只要能將这四个大傢伙同时引到北边水域,巨大的能量碰撞、领地意识的衝突、再加上一点小小的“催化剂”……混乱必將爆发! 计划既定,赵金阳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灵力如同冻结的冰河,將一切气息收敛到极致。 身影如同融入岩石阴影的流水,沿著陡峭的山体,小心翼翼地朝著北岸下方潜行。 他不敢直接下水,而是选择了一处靠近北岸、上方有巨大山岩悬垂、水下地形相对复杂的隱蔽角落。 手腕一翻,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刻满无数扭曲诡异符文的香炉出现在掌心。 此物虽只是二阶下品法器,来歷却颇为传奇。 乃门中一位痴迷炼器的师兄,在一次尝试融合空间与幻象符文时意外所得。 出炉之日,洞府上空风云突变,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更有龙吟凤噦般的异象幻音,声势浩大,甚至惊动了门中潜修的元婴老祖亲临查探! 结果却发现,这惊天动地的异象,竟然只是这小小香炉激发时產生的、无比真实的幻境投影! 巨大的落差让老祖和诸多金丹长老失望而去。 然而,很快便有心思活络者想到,此物用来製造“异宝出世”的假象,引动修士或妖兽爭夺,简直是天生的陷阱神器! 赵金阳此次,便携带了两尊。 但仅凭异动炉的幻象,或许还不足以让这些妖彻疯狂。赵 金阳眼中寒光一闪,另一只手取出一个密封的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极其淡薄、却蕴含著难以言喻诱.惑力的甜腻异香瞬间瀰漫开来,又被他迅速用法力封锁住。 引妖香! 此香乃门中一位三阶炼丹大师,远赴东海游歷,偶然所得的一份残缺古丹方改良而来。 以多种强大妖兽心头精血混合数十种灵材炼製,其异香对妖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能轻易点燃其贪婪与狂暴的本性,效果霸道无比。 “异动炉製造惊天异象,引妖香点燃贪婪凶性……双管齐下,看这些妖兽如何按捺!”赵金阳心中冷笑。 他將一小撮暗红色、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引妖香粉末,小心翼翼地填入异动炉中央的凹槽。 接著,他再次確认四周环境,尤其是湖底那只长寿龟依旧在缓慢呼吸,毫无所觉。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早已捏在手中的三阶灵符——玄水遁形符! “嗡!” 一层淡蓝色的、如同流动水波般的雾气瞬间自符籙中涌出,轻柔而迅疾地將赵金阳全身包裹。 他的身影在这玄水灵雾中迅速变得朦朧、透明,最终仿佛与周围的湖水融为一体,不仅视觉上难以分辨,连气息也彻底被这层蕴含著水行的灵雾所屏蔽、同化。 金丹初期以下的神识或妖兽感知,极难窥破! 第538章 天象 玄水遁形符虽好,但却只能持续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窗口! 玄水灵雾包裹中,赵金阳如同一条没有形体的水鬼,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冷的湖水。 他没有丝毫耽搁,朝著北岸长寿龟巢穴的外围区域潜游而去。 湖底世界在眼前展开。 光线透过水麵,在湖底投射下摇曳的光斑。 巨大的水草如同森林般摇曳,奇异的萤光藻类点缀其间。 在靠近长寿龟巢穴的区域,可以看到不少依附性的低阶生灵。 缓慢爬行的磨盘大小的青壳螺螄,闪烁著微弱磷光的灯笼水母群,偽装成岩石的伏击型石斑鱼。 以及大片大片依靠龟甲灵纹散逸的微弱灵气滋养生长的“龟背藻”和“灵纹苔”。 这些生灵,既是长寿龟生態圈的一部分,也是它漫长岁月中偶尔打牙祭的“点心”。 赵金阳屏住呼吸,玄水灵雾完美地掩盖了他的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几只正在啃食水草的一阶“铁甲虾”,没有靠近长寿龟蛰伏的核心区域,那厚重龟甲散发的无形力场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他在一片相对空旷、布满白色细沙和零星矮小水草的区域停了下来。 这里属於长寿龟的巢穴外围的边缘地带。 他迅速蹲下身,双手如同幻影般在湖底细沙中挖掘。 很快,一个浅坑形成。 他將那尊填入了引妖香的漆黑异动炉稳稳地放入坑中,只露出顶部刻满符文的部分。 他双手飞快掐诀,数道隱晦的灵光打入炉身,设置了延时激发和触发隱匿的禁制。 接著,他迅速用细沙將炉身掩埋,只留下符文顶盖与湖底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极难发现。 做完这一切,赵金阳立刻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沿著来时的路径,藉助玄水灵雾的掩护,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悄无声息地向南岸方向撤离。 他没有选择直线返回,而是谨慎地绕了一个大圈,先贴著湖底向东潜行,避开七彩灵贝群棲息的那片斑斕水域,再折转向南。 当他终於回到南边,重新藏身於一块巨大的湖底礁石之后时,时间仅仅过去了三刻钟。 他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北岸的方向,心臟在胸腔中擂鼓般跳动。 就是现在! 赵金阳眼中厉芒一闪,意念瞬间沟通了那深埋在长寿龟巢穴外围沙地中的异动炉! “轰隆——!!!” 仿佛平地惊雷,又似地脉崩裂! 北边那片平静的湖域上空,毫无徵兆地,风云突变! 大片大片七彩祥云凭空涌现,翻滚匯聚,瞬间遮蔽了那片水域的天空! 云层之中,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无数由纯粹光焰构成的龙、凤、麒麟、仙鹤等祥瑞虚影在云中穿梭飞舞,发出震耳欲聋却又充满神圣意味的龙吟凤噦之声! 一道粗大无比、完全由精纯灵气构成的七色光柱,自云层中心轰然落下,直贯湖底! 光柱落点,正是异动炉埋藏之处! 整个天心湖,瞬间被这惊天动地的“异宝出世”景象所笼罩! 浩瀚、神圣、充满诱惑的磅礴能量气息,如同海啸般席捲四方! “嘶——!”西侧水域,盘踞在沉木之上的紫玄蛇第一个被惊动! 它猛地昂起巨大的蛇头,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到极致,死死盯住北岸那通天彻地的光柱和漫天祥瑞!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对天地灵物本能的贪婪与渴望,如同野火般瞬间点燃! 它再也顾不得什么领地边界,庞大的蛇躯猛地一扭,化作一道深紫色的闪电,裹挟著翻滚的墨绿色毒雾,疯狂地朝著光柱落点衝去! 所过之处,湖水被毒雾侵蚀得滋滋作响! “嗡……!”北岸湖底,那如同亘古礁石般的长寿龟,终於被头顶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和近在咫尺的诱.惑气息所惊醒! 它那缩在厚重甲壳中的头颅猛地探出,绿豆般的小眼中充满了惊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它感受到了,那光柱落点处散发出的气息,似乎蕴含著能滋养它漫长生命、甚至强化它本命灵纹的力量! 虽然行动缓慢,但它巨大的龟足猛地一蹬湖底淤泥,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爆发力,朝著光柱源头,轰隆隆地碾压过去! 每一步踏下,湖底都为之震颤! “哗啦啦——!”东侧水域,整个七彩灵贝群彻底沸腾了! 无数贝壳疯狂开合,七彩光芒剧烈闪烁! 尤其是那几只体型最大的二阶贝王,贝壳缝隙中更是透射出刺目的精光! 它们对纯净能量波动的感知最为敏锐! 北岸传来的气息,神圣、浩瀚、精纯无比,远超它们日常吞吐的灵泉之力! 这对它们孕育更高阶的七彩灵珠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整个贝群,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砂,化作一片汹涌的七彩洪流,无数贝壳开合著,喷吐出细密如雨、带著切割之力的七彩灵珠开路,浩浩荡荡地朝著北岸光柱方向席捲而去! 贝群移动,搅动起巨大的暗流漩涡! 而泉眼核心处,那一直如同沉睡帝王般的紫金蟾蜍,此刻,也终於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並非寻常蟾蜍的鼓泡眼,而是狭长、深邃,瞳孔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暗金色! 开闔之间,没有暴怒,只有一种被惊扰了沉眠、被冒犯了权威的、令人漠然与威严! 它感受到了! 那股突然出现在它领地北端、散发著诱人气息却又带著挑衅意味的强大能量源! 还有那几股不顾一切冲向那里的、属於其他妖兽的气息! “咕——!” 一声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滚动在深水中的蛙鸣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蕴含著恐怖的穿透力和威压,瞬间压过了漫天祥瑞的幻音,清晰地传入湖中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西边疾冲的紫玄蛇身形猛地一滯,蛇瞳中闪过一丝惊惧。 北边奋力爬行的长寿龟动作也顿了一顿。 东边汹涌的七彩贝群光芒都为之一黯! 第539章 夺莲 紫金蟾蜍那紫金色的身躯缓缓站起,光滑的皮肤下,暗金色的斑点如同星辰般亮起! 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带著冰冷水腥气与毁灭性雷霆之威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它四肢微微用力,没有像其他妖兽那样急切地衝过去,而是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不疾不徐地、踏著无形的阶梯,朝著那片祥瑞与混乱的源头——北岸水域,沉稳地“走”去!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水流都仿佛凝固! 它所过之处,湖水自动向两旁分开,形成一条真空通道! 仿佛是个绝对的霸主,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惩戒那些敢於製造混乱的叛逆! 整个天心湖的平衡,被赵金阳投入的这颗“石子”,彻底打破! 四股强大的力量,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正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北岸那个小小的沙坑匯聚! 而此刻,赵金阳藏身在南岸的礁石之后,玄水灵雾包裹著他。 他死死盯著北岸那惊天动地的混乱景象,看著紫玄蛇的毒雾、长寿龟碾过的轨跡、七彩贝群的洪流,以及那如同帝王般缓缓行来的紫金蟾蜍的恐怖威压,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时机!就是现在! 就在紫金蟾蜍的注意力被北岸彻底吸引,庞大身躯背对著湖心岛方向的剎那! 赵金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光芒! 他猛地催动玄水遁形符剩余的威能,整个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几乎与湖水无异的流光,没有带起一丝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如同离弦之箭,朝著湖心岛中央——那七彩灵泉的核心,暴射而去! 速度,被他提升到了极致! 目標,直指那几株氤氳著紫霞、烙印著金纹、含苞待放的紫心九莲! 成败,在此一举了! 赵金阳化作的淡蓝流光,如同融入湖水的幽灵,在紫金蟾蜍那庞大身躯背对湖心岛的剎那,精准地射入七彩灵泉氤氳的光晕之中! 双脚甫一踏上湖心岛温润如玉的地面,北岸传来的恐怖能量碰撞与妖兽嘶吼便如同怒潮般席捲而来,震得整个小岛都在微微颤抖! 赵金阳心臟狂跳,却强行压下惊悸,目光如电,瞬间扫过泉眼核心。 只见北岸那片水域,此刻已化作狂暴的旋涡中心! 七彩祥云的幻象在天象异动炉能量耗尽后已然消散,但引妖香那致命的诱惑力与妖兽间被挑起的贪婪和领地仇恨,却彻底引爆了战火! 紫玄蛇那庞大的紫色身躯如同狂舞的魔龙,深紫色的剧毒吐息如同墨绿色的风暴,疯狂地卷向正中央的紫金蟾蜍! 它金色的竖瞳中闪烁著狡诈与疯狂,方才的意念嘶吼在易长生的虚维之眼中清晰可辨。 “联手!撕碎它!灵泉和灵莲就是我们的!贝君,你们难道不想重回泉眼吗?!” 长寿龟巨大的青黑色身躯如同移动的山峦,它虽然动作迟缓,但每一步都势大力沉。 布满天然灵纹的厚重龟甲硬顶著紫金蟾蜍隨手挥出的、带著腐蚀性紫色雷光的水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灵纹疯狂闪烁,竟將那足以撕裂山岩的攻击大部分卸开! 它巨大的头颅猛地探出,一道凝练无比、带著沉重压力的土黄色光柱狠狠撞向紫金蟾蜍的侧腹! 东边的七彩灵贝群更是化作了一片七彩的死亡风暴! 无数贝壳疯狂开合,如同暴雨般的七彩灵珠激射而出! 这些灵珠单体威力或许不强,但数量成千上万,匯聚成洪流,带著切割、穿透、震盪的复合法力,铺天盖地地砸向紫金蟾蜍! 尤其是那几只二阶贝王,喷吐出的灵珠足有拳头大小,七彩光芒刺目,蕴含的能量波动远超寻常,形成了几道致命的攻击核心! 三妖在引妖香的刺激和紫玄蛇的煽动下,竟形成了短暂的、目標一致的围攻之势! 它们都清楚,若不趁此机会重创甚至赶走这头霸道的蟾蜍,日后休想染指灵泉与紫心九莲,甚至还可能会被紫金蟾分离它们逐一击破那它们完了。 紫金蟾蜍身处风暴中心,暗金色的瞳孔中首次流露出冰冷的怒意! 它那紫金色的皮肤上,暗金色的星辰斑点骤然亮起,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紫色雷光! 雷光交织,形成一层狂暴的护体电网,將大部分七彩灵珠洪流湮灭、弹开! 它粗壮的后肢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灵活,险之又险地避开长寿龟的土黄光柱,同时一条布满吸盘的紫金色长舌如同闪电鞭般抽出,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和撕裂空间的威势,狠狠抽向冲在最前的紫玄蛇! “轰!噼啪!嘶嗷——!” 恐怖的能量碰撞声、雷光炸裂声、妖兽的痛吼嘶鸣声混杂在一起,狂暴的衝击波將湖水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整个天心湖仿佛都在哀鸣! 混乱的能量乱流四溢,搅动著七彩灵雾,让这片仙境般的区域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就是现在! 赵金阳借著这惊天动地的混乱轰鸣作为掩护,如同鬼魅般扑到七彩灵泉边。 他根本无暇欣赏这天地奇珍绽放的绝美姿態,眼中只有赤裸裸的效率和生存!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个通体由千年寒玉雕琢、內部刻满稳定符文和扩容禁制的“净水壶”出现在掌心。 壶口对准那流淌著液態彩虹的泉眼,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 “汩汩汩……” 七彩灵泉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绚丽的七色彩虹,源源不断地涌入净水壶中! 壶身微微震颤,散发出柔和的灵光,將狂暴的灵液能量迅速抚平、封存。 这些泉水,虽非直接助人筑基的天地灵物,但其蕴含的浩瀚生命精粹与纯净灵气,却是绝佳的调和剂与增幅剂! 与某些契合的筑基灵物配合使用,能凭空增加一成筑基成功率! 其炼丹、炼器、布阵的广泛用途,更是价值高昂! 右手也没閒著,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法器,瞬间锁定泉中那些成熟的紫心九莲——九个饱满如斗、氤氳著浓郁紫气的莲蓬! 每一个莲蓬孔洞中,都静静躺臥著九颗龙眼大小、色泽深紫、宝光內蕴的莲子! 第540章 惊蟾 这些莲子,正是炼製“紫心渡厄丹”的核心主药! 此丹能大幅提升修士结丹时对抗心魔劫与保住经脉丹田的效果,其价值,足以让筑基修士都为之疯狂! “收!”赵金阳心中低吼,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怜惜与犹豫! 他深知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霸主的眼皮底下窃取珍宝! 五指成爪,精准地掠过五个最靠近边缘、气息最为饱满的成熟莲蓬! “噗!噗!噗!噗!噗!” 五声轻微的、如同熟透果实被摘下的声响,在震天的妖兽怒吼与能量爆炸声中,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五个紫心莲蓬,瞬间消失在赵金阳的储物袋中! 就在第五个莲蓬离枝的剎那! 湖心北边,那正以一敌三、硬撼紫玄蛇毒牙、长寿龟重击、七彩灵珠风暴的紫金蟾蜍,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那双冰冷、漠然、带著帝王威严的暗金色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 一股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源自它视为禁臠的珍宝被褻瀆的滔天.怒火,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咕昂——!!!” 一声前所未有的、饱含著滔天.怒火与惊愕的恐怖咆哮,如同九天惊雷,猛地从北岸混乱中心炸响! 这咆哮蕴含的威压之强,瞬间压过了所有法术轰鸣、妖兽嘶吼,震得整个天心湖剧烈动盪,湖心岛的七彩光晕都为之明灭不定! 紫金蟾蜍!它那冰冷的暗金竖瞳,此刻仿佛燃起了焚尽八荒的暴怒火焰! 它留在紫心九莲核心植株上的一缕极其隱晦、如同自身烙印般的神念气息……消失了! 被人强行抹除或摘走了! 它视为禁臠、等待其成熟后用以衝击三阶的无上机缘,竟在它眼皮底下被窃取! “昂……!”暴怒彻底吞噬了紫金蟾蜍最后一丝理智! 它甚至不再顾惜自身,紫金色的皮肤下暗金斑点如同燃烧的星辰,猛地喷出一口浓稠如墨、带著强烈腐蚀与麻痹效果的紫黑色毒雾,如同巨大的幕布般卷向围攻它的三妖,企图强行逼开一条通道! “嘶!”紫玄蛇反应最快,它那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同样喷出一片墨绿色的光幕迎上! 两股剧毒相撞,发出嗤嗤的恐怖声响,互相侵蚀消融! 它非但没有退,反而蛇尾一摆,一道凝练的毒液水箭绕过毒雾,直射紫金蟾蜍相对脆弱的腹部! 趁你病,要你命! “嗡!”长寿龟背甲灵纹金光大放,硬生生顶住了部分毒雾的侵蚀,巨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战车,依旧狠狠撞在紫金蟾蜍身上! 发出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紫金蟾蜍庞大的身躯被撞得一个趔趄,体表紫金光芒一阵剧烈波动! “嗤嗤嗤!”七彩灵珠形成的切割风暴更是趁隙而入! 无数高速旋转的灵珠狠狠切割在紫金蟾蜍的皮肤上,爆发出刺目的火星和能量涟漪! 虽然大部分被其强悍的肉身和体表流转的紫金光华弹开,但仍有少量二阶灵珠破开了防御,留下浅浅的血痕! 三妖此刻已彻底杀红了眼!它们深知,既然已经动手,便是不死不休之局! 若让暴怒的紫金蟾蜍腾出手来,它们谁都別想活! 唯有將其重创,才有生机,才有分享灵泉的可能! 赵金阳在听到那声恐怖咆哮的瞬间,全身汗毛倒竖! 他连头也不回,在摘下第五个莲蓬的瞬间,身体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后弹射而出! “走!” 玄水遁形符的蓝光包裹著他,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迟疑,化作一道贴著湖面疾驰的淡蓝水线,朝著天心湖南岸亡命飞射! 速度之快,几乎將遁符的潜能催发到了极限! 离开湖心岛,衝上南岸,没有丝毫停顿,朝著下山的方向,朝著秘境出口的方位,疯狂逃窜! 易长生的神识,此刻已完全沉入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 他看著那道淡蓝色的亡命流光,在崎嶇的山林间以惊人的速度穿梭、跳跃、转折! 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地利用地形避开可能阻碍,每一次加速都將遁速提升到极致! 同时,虚维之眼的视角也如同无形的雷达,疯狂扫描著后方天心湖方向! 湖心岛北岸,能量风暴已然升级为毁灭漩涡! 紫金蟾蜍彻底暴走! 它放弃了防御,任由七彩灵珠在体表切割出更多血痕,任由长寿龟的撞击让它气血翻腾。 它那暗金竖瞳死死锁定南方赵金阳逃离的方向,充满了怨毒与疯狂! 它猛地张开巨口,並非喷吐毒雾,而是发出一声尖锐到超越听觉极限的嘶鸣! “呱——呲!” 伴隨著这声嘶鸣,它那紫金色的身躯猛地向內一缩,隨即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轰然膨胀! 体表所有暗金斑点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滋啦——!狂暴的紫色电弧瞬间缠绕全身,它的身影在雷光中变得模糊! 蟾酥雷遁! 这是紫金蟾蜍压箱底的血脉天赋! 以消耗精血和本源为代价,进行短距离的雷电瞬移! 速度远超寻常遁术! “不好!”易长生的意念猛地一紧!虚维之眼清晰地捕捉到,那团缠绕著紫色雷光的模糊身影,瞬间跨越了十几里的湖面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南岸边缘! 虽然雷光黯淡了许多,气息也略有跌落,但那股锁定赵金阳的恐怖杀意,却更加凝练! 紫金蟾蜍四足踏地,坚硬的山石瞬间化为齏粉! 它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紫金雷影,带著刺耳的雷鸣爆音,朝著赵金阳逃离的方向,狂追而去! 速度之快,不差赵金阳的遁光! “快!再快!”易长生也不由得为赵金阳捏了一把汗。 赵金阳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凶狠的光芒! 他猛地將手探进储物袋,掏出了一枚通体赤红、布满裂纹、散发著狂暴火灵气息的符籙。 三阶攻击符籙·炎龙破!这也是他的保命底牌之一! “给我滚开!”他嘶声怒吼,將法力疯狂注入符籙! “吼——!” 一条完全由赤红烈焰构成的狰狞炎龙,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高温,瞬间从符籙中咆哮而出! 第541章 离开秘境 炎龙身躯足有十丈,张牙舞爪,悍不畏死地朝著身后追来的紫金雷影猛扑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瞬间化为飞灰! 紫金蟾蜍那冰冷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它追击之势不得不猛地一顿! 周身紫金雷光大盛,无数道粗大的紫色电弧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朝著扑来的炎龙狠狠罩去! “轰隆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赤红的火浪与狂暴的紫金雷光猛烈碰撞、湮灭!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將方圆百丈內的山林瞬间夷为平地! 烟尘混合著焦糊味冲天而起! 借著这惊天爆炸產生的巨大衝击力和强光烟尘的掩护,赵金阳强忍著被衝击到的五臟六腑移位的剧痛,借著这股力量,再次疯狂催动遁光。 他头也不回地朝著秘境入口的方向,化作一道几乎淡不可见的蓝线遁去! 烟尘散尽,紫金蟾蜍那庞大的身影重新显现。 它体表的紫金光泽明显黯淡了许多,几处焦黑的痕跡清晰可见,气息也跌落了不少。 它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赵金阳消失的方向,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但它没有再追。 炎龙破的阻截让它受了重伤,更耗尽了它追击的锐气。 它仰天发出一声充满愤怒与不甘的咆哮,声震百里! 最终,它猛地转身,带著一身伤痕和冲天的煞气,踏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天心湖的方向返回。 那里,还有三个需要它去“清算”的叛逆! 易长生看著赵金阳的的遁光,在彻底脱离天心山范围、確认身后紫金蟾停止追击后,终於猛地一滯! 包裹著赵金阳的那层淡蓝色玄水灵雾,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的气泡,无声地破碎、消散在空气中。 赵金阳的身形彻底显露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他警惕地回头望了一眼天心山的方向,確认那紫金身影並未再现,紧绷的心弦才终於鬆弛了一丝。 “呼……”他没有停留,强忍衝击受到的一些伤,翻手取出几颗疗伤和回气的丹药囫圇吞下,隨即再次催动飞剑,速度虽然远不及之前奔逃时,却依旧坚定地朝著秘境入口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紫金蟾……实力確实强横。若非占据灵泉地利,又有三妖牵制,单对单,我未必不能一战。” 赵金阳一边飞行调息,一边在心中復盘,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然此行目的,非是爭强斗狠,乃是取得紫心九莲! 能以最小的代价脱身,已是万幸,他低头看了一眼储物袋,那五个沉甸甸、蕴含著无上道途希望的紫心莲蓬,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只要安全离开秘境,將其带回宗门炼成紫心渡厄丹,他便有极大的把握衝击金丹大道! 这才是根本! 接下来的数日,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持续关注著赵金阳的动向。 他避开妖兽盘踞的区域,谨慎地穿梭於秘境的山林荒野之间,疗伤、赶路、隱匿气息。 最终,他成功抵达了秘境入口即將开启的指定区域,寻了一处极为隱蔽的天然石穴,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彻底蛰伏下来,如同冬眠的蛇,静静等待著门户重开的那一刻。 至此,易长生悬著的心才真正落下。 心神稍定,易长生的“目光”转向了另外一人,周海。 切入周海身上的副眼,看到的景象,让易长生那古井无波的心绪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周海正身处一片相对安全的山谷密林之中。 他靠著一棵巨大的古树坐下,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梦幻的满足笑容。 在他身前有著一个储物袋,而储物袋里,堆满了大大小小、闪烁著柔和空间波动的灵矿,正是他在那地下穹窿中疯狂挖掘来的空灵矿! 矿石数量惊人,小的如鸽卵,散发著淡淡的银白光泽,中等的拳头大小,呈现半透明的淡蓝色泽,內部光晕流转。 更有几块磨盘大小、通体深邃如星空幽蓝、內部空间波动异常强烈而稳定的巨大晶石,如同眾星拱月般被小心地摆放在中央——正是那几块价值不菲的三阶空灵矿! 周海忍不住將一块三阶的拿出来,手指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抚过那些矿石。 他眼中闪烁著无法抑制的狂喜和兴奋的光芒。“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他低声喃喃,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多空灵矿……哪怕只卖掉一半,换取的资源也足够我修炼到筑基后期,甚至衝击结丹境了!小黄,你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他看向趴在自己腿上,正抱著一个灵果啃得津津有味的寻灵鼬。 小傢伙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喜悦,一边啃著灵果,一边发出满足的“吱吱”声。 它淡黄色的鳞甲在透过树冠的斑驳阳光下,隱隱有暗红色的光晕流转,那是之前吞食红面鬼蛛妖丹后尚未完全消化的能量。 看著周海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感,以及寻灵鼬身上那丝因吞食妖丹而產生的微弱进化徵兆,易长生心中念头转动,“这周海运道確实惊人啊!这些空灵矿,尤其是三阶的,若能流出一部分到外界……” 一个关於未来交易的模糊计划,在他意识里悄然勾勒。 五日时光,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药王圃秘境入口处,巨大的空间涟漪再次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般剧烈震盪起来! 那熟悉的、撕裂布帛般的空间尖啸声刺耳响起,边缘跳跃著毁灭锯齿的圆形门户,在金丹长老的合力施法下,再次於祭坛上空悍然开启! 早已在出口附近区域潜伏多时的弟子们,瞬间飞起! 冲在最前方的,正是赵金阳! 他如同一道蓄势已久的箭矢,在门户开启的瞬间,便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虹,以最快的速度第一个狠狠扎进了那光怪陆离的空间漩涡之中!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低沉的音爆! 他深知身怀重宝,绝不能在最后关头节外生枝! 紧隨其后,数十道、上百道各色遁光爭先恐后地涌入出口,场面虽不如进入时那般混乱,却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急切和对收穫的期待。 第542章 分药炼丹 灵鼎派山门深处,一座被氤氳丹霞笼罩的宏伟大殿。 丹鼎殿內。 气氛肃穆而凝重。 数位气息渊深的金丹长老肃立两旁,主位之上,端坐著两位身著朴素青色道袍、周身却散发著如同浩瀚星海般深邃气息的老者。 正是灵鼎派没有闭关的两位元婴老祖,亦是宗门丹道之巔的存在! 左侧老者,面容清癯,长须垂胸,气息沉凝如渊,正是玄丹真君,四阶中品炼丹大师。 右侧老者,身形稍矮,面色红润如同婴孩,一双手掌温润如玉,正是青炎真君,四阶下品炼丹大师。 赵金阳恭敬地立於殿中,眼神明亮,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五个特製的玉盒,一一打开。 剎那间,浓郁精纯的紫色霞光混合著磅礴的生命气息瀰漫开来,照亮了整个大殿! 五个饱满如斗、九孔排列、紫气氤氳的紫心莲蓬静静躺在玉盒之中。 “弟子赵金阳,幸不辱命!”赵金阳的声音鏗鏘有力。 玄丹真君目光扫过五个莲蓬,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金阳此行,功莫大焉。” 青炎真君亦是抚须微笑:“善。” 两位真君略作商议,很快做出分配: “此五蓬紫心九莲,宗门取其三。”玄丹真君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个莲蓬被法力托起,悬浮於空中。 “赵氏家族,於此事有功,可得其一。”一个莲蓬飘向殿中一位赵家金丹长老。 “金阳冒死取药,劳苦功高,自留其一。”最后一个莲蓬缓缓飞回赵金阳面前。 赵金阳强压心中激动,恭敬接过:“谢老祖恩典!” 分配既定,玄丹真君目光转向殿中三位气息沉稳的金丹修士:“墨阳、赤霞、凌虚子。” 他点出三位宗门最顶尖的三阶炼丹师,“便由你三人,各领一莲子,开炉炼製紫心渡厄丹。我与青炎师弟,会为你等护法,並稍作提点。” 三位金丹炼丹师——面容沉稳、气息最为深厚的墨阳真人。 气质温婉、眼神却极为专注的赤霞仙子。 以及最年轻、眼中充满求知慾的凌虚子,同时躬身:“谨遵真君法旨!” 很快,丹鼎殿后方的三座顶级地火丹房被开启。 三位金丹炼丹师各入一室。 玄丹真君与青炎真君则端坐于丹房外的静室,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丹房的禁制,密切关注著三位后辈炼丹的每一个细微环节。 易长生也趁机通过虚维之眼来学习炼製丹药。 墨阳真人神情肃穆,盘坐於巨大的“地炎龙首鼎”前。 炉火熊熊,並非凡火,而是引动地脉深处最精纯的“青阳地火”,温度稳定而內蕴磅礴能量。 他没有急於动手,而是先將神识沉入炉中,感受著火焰的每一丝律动,调整著自身的呼吸与灵力频率,力求与丹炉、地火达到完美的契合。 “紫心莲子,性属乙木,蕴藏先天生机,然其外裹紫金莲衣,坚韧异常,內含九道星辰金纹,乃法则烙印,需以柔克刚,文火慢煨,融其形而不损其神……” 玄丹真君那平和却直指本源的神念传音,清晰地透过禁制,在墨阳真人识海中响起,也同步被虚维之眼捕捉、解析! 墨阳真人依言而行,指尖引动一丝精纯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炉中那粒深紫色的莲子。 青阳地火的温度被他精准地控制在某个临界点,火焰不再是跳跃的赤红,而是化作一种温润的淡青色光晕,如同温水般缓缓浸润著莲子。 通过虚维之眼易长生看到在那温和灵力的引导和恰到好处的火力浸润下,莲子表面那层坚韧的紫金莲衣开始变得柔软、透明,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化开,露出內部更加深邃晶莹的莲肉。 而那九道如同星辰轨跡般的天然灵纹,则在灵火的煅烧下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如同被唤醒般,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金色毫光,丝丝缕缕精纯的法则气息融入莲肉之中! “妙!”易长生心中暗赞。 玄丹真君这“融其形而不损其神”的指点,精准地把握住了处理紫心莲子的核心要诀! 这种对火候和法力渗透的极致掌控,以及对灵材本身药理的深刻理解,正是他目前炼丹术所欠缺的。 虚维之眼忠实地记录著这微观层面的一切能量流转、物质变化,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分析实验数据。 另一边,赤霞仙子所在的丹房。 “萃取七彩灵泉精粹,需以『九转分光诀』,化其驳杂,取其精华。七彩灵液,看似交融,实则七色灵性各有偏重,赤主生机、橙主调和、黄主厚重……” 这次是青炎真君的声音,带著一丝循循善诱。他显然更擅长对复杂药性的解析与萃取。 赤霞仙子纤纤玉指翻飞如蝶,一道道精妙的法诀打入炉中盛放的七彩灵泉。 只见炉中七彩霞光流转,竟在她的操控下开始缓缓分离,如同七条色彩各异的光带,彼此独立却又和谐共存!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代表“生机”的赤色光带与代表“调和”的橙色光带,缓缓融入另一座小鼎中正在炼化的辅药药液之中。 其手法之精妙,灵力控制之细腻,令人嘆为观止。 易长生用著虚维之眼同样贪婪地记录著这“九转分光诀”的奥妙。 凌虚子那边则遇到了融合药力时的灵力衝突问题。 “调和药性,非一味压制。水火相衝,可引木性疏导;金木相剋,可借土性中和。观你炉中,寒晶草之极寒与地火莲之炽烈衝突,可加入三滴百年石乳,以其中和醇厚之土性为桥,化衝突为相生……” 玄丹真君的指点再次传来,如同拨云见日。 凌虚子恍然大悟,立刻依言加入石乳。 果然,原本剧烈衝突、几乎要炸炉的两股药性,在石乳的中和下迅速平息,开始缓慢而稳定地交融。 虚维之眼清晰地捕捉到了药液中五行之力从激烈对抗到微妙平衡的整个动態过程。 时间在丹火的淬链与真君的指点中缓缓流淌。 易长生如同一个贪婪的学徒,通过虚维之眼,沉浸在这三位炼丹师的实践与两位丹道宗师的言传身教之中。 每一个法诀的运用,每一次火候的微调,每一点药性的衝突与调和,都化为最珍贵的养分,滋养著他自身的炼丹认知。 许多以往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关窍,此刻豁然开朗;许多只存在於典籍中的精妙手法,此刻亲眼得见其神韵! 这短短数日的“旁观”,其价值远超他独自钻研数年! 第543章 元婴炼丹 数日之后,丹鼎殿中丹香冲霄! 墨阳真人丹房最先开启。 炉盖掀开,五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浓郁紫霞与星辰光晕的丹丸冲天而起,被他大袖一拂,尽数收入玉瓶! 五颗成丹!三阶上品炼丹师的深厚功底与玄丹真君的精准指点,成效斐然! 紧接著,赤霞仙子丹房开启,四颗同样紫霞氤氳、但丹身隱有七彩光晕流转的丹药飞出。 四颗成丹!品质同样上乘! 凌虚子的丹房最后开启,炉中飞出三颗丹药,紫霞稍弱,但丹形饱满,显然也成功凝聚。 三颗成丹,虽数量最少,但对他而言已是巨大成功。 三位炼丹师捧著玉瓶走出丹房,脸上皆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成功后的激动与对两位真君的深深感激 玄丹真君与青炎真君相视一笑,眼中那份欣慰如同丹炉中升腾的暖烟,柔和而深沉。 十二颗紫霞氤氳的紫心渡厄丹悬浮在特製的玉瓶之中,丹香沁人心脾,昭示著灵鼎派未来百年金丹修士的传承有望。 然而,两位宗门丹道命脉的老祖,目光却看得更为长远。 “十二颗,於筑基弟子结丹而言,自是不少。” 玄丹真君清癯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思量,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然宗门兴衰,这些还是不够。” 青炎真君抚须頷首,红润的脸上满是赞同:“师兄所言极是。” 两位真君心意相通,无需多言。 他们决定亲自出手,再炼几炉紫心渡厄丹,一则充实宗门储备,二则藉此机会,为墨阳、赤霞、凌虚子三位宗门未来的丹道中坚,进行一场示范的“丹道讲法! 三位金丹炼丹师听了激动得难以自持,能近距离观摩元婴老祖炼製三阶顶级丹药,並聆听其亲自讲解,这是难得的机缘! 玄丹真君率先步入中央那座最为宏大、引动地火核心的“九窍玲瓏鼎”丹室。 墨阳、赤霞、凌虚子屏息凝神,恭敬侍立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紫心渡厄丹,虽位列三阶,然其主材紫心莲子,乃夺天地造化之物,其炼製之精微,已触及一丝法则边缘。” 玄丹真君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直接在三人识海中响起,清晰无比,也同步被附著在丹室角落的虚维之眼精准捕捉、解析。 他並未立刻动手,而是负手立于丹鼎之前,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鼎壁,直视著炉中尚未点燃的地火。 “炼丹之道,首重『势』。势者,天时、地利、人和之匯聚也。” 隨著他的话语,整个丹室內的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一股无形的、浩瀚磅礴的气息自玄丹真君身上瀰漫开来,引动地脉深处的地火轰然升腾! 那火焰不再是赤红或淡青,而是呈现出一种內敛深沉、近乎透明的琉璃之色,跳跃间毫无狂暴之感,反而温顺如水,將巨大的丹鼎均匀包裹。 “看这火势。”玄丹真君指尖微抬,一道精纯如实质的灵力丝线探入炉中,引导著那琉璃火焰。 “炼製紫心莲子,非猛火可成,亦非文火可尽。需得『意火』——念动则火隨,神凝则火稳。火势强弱,全凭一念感知莲子內蕴生机与法则烙印的变化。过猛则损其神,过缓则滯其形。” 易长生当然也不会错过元婴修士,四阶链师的炼丹现场的,他早就用虚维之眼放在玄丹真君身上。 他看在那近乎意念控制的琉璃火焰温柔浸润下,炉中一颗深紫色的莲子表面,那坚韧的紫金莲衣如同春雪消融般无声化开,速度比墨阳真人之前快了数倍,且莲衣消散得更加彻底、均匀。 莲子內部那九道星辰金纹毫光大放,丝丝缕缕玄奥的法则气息被完美地引导出来,融入逐渐液化的莲肉精粹之中,没有丝毫逸散浪费! 这种对火候与灵力渗透达到“入微”境界的掌控力,让易长生心神剧震。 接著是萃取七彩灵泉精粹。 玄丹真君並未如赤霞仙子那般分离七色,反而反其道而行之。 “七彩灵泉,七色交融,浑然一体,其调和万物、滋养生机之效,正在於其『合』。”他双手虚抱丹鼎,十指以一种蕴含天地至理的轨跡缓缓律动。 炉中七彩灵泉剧烈旋转、压缩,最终化作一滴晶莹剔透、內蕴七彩虹光、如同液態宝石般的精粹!“取其『合』意,去其『分』形,方得本源。 此乃『返璞归真』之法。” 这一手化繁为简,萃取出的灵泉精粹,其蕴含的生机与调和之力,远胜赤霞仙子分离后的效果。 易长生贪婪记录著这顛覆性的手法中蕴含的韵律。 最后是药力融合与凝丹。 玄丹真君面对数十种辅药精华与莲子精粹、灵泉精粹的复杂融合,神情依旧古井无波。 “药性衝突,如同阴阳相搏,非压制可解,当寻其『枢机』。”他神念微动,炉中药液顿时按照某种玄妙的阵势排列组合。 当代表极寒的“玄冰魄”药力与炽烈的“火莲精”即將猛烈碰撞时,玄丹真君屈指一弹,一滴毫不起眼的“百年石钟乳”精粹落入其中点,恰好落在两股药力衝突的“节点”之上! “枢机在此!以土性中和之醇厚,承火之烈,载冰之寒,化相剋为相生!” 隨著他话音落下,预想中的剧烈衝突並未发生,两股药力如同百川归海,在石钟乳的调和下,瞬间平息,完美交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数个时辰后,炉盖开启,九道凝练如实质、紫霞繚绕、星辰隱现的丹丸冲天而起,被玄丹真君轻鬆收入玉瓶。 九颗成丹!颗颗饱满圆润,丹纹天成,霞光內蕴,品质远超墨阳真人炼製的五颗! 青炎真君隨后登场,选择的是另一座“离火朱雀鼎”。 他的风格与玄丹真君迥异,更显灵动与精微。 “火者,丹之魂也。离火精粹,在於『变』。”青炎真君红润的脸上带著一丝孩童般的专注笑意。 第544章 远行 他操控的火焰並非单一的琉璃色,而是赤、橙、黄三色流转不息,时而炽烈如阳,时而温煦如春,变化莫测。 “紫心莲子內蕴九道灵纹韵律,单一火候难以尽数激发。 当以『三才离火』,赤火煅其形,橙火养其神,黄火融其意,三火轮转,方得圆满!” 通过虚维之眼,易长生看到在三色火焰精妙的轮番煅烧下,炉中那颗紫心莲子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在莲肉中缓缓游走、呼吸,释放出的法则气息更加活泼、灵动! 这种以变化之火“唤醒”灵材灵性的手法,让易长生大开眼界。 在萃取七彩灵泉精粹时,青炎真君则展现了其“分光化影”的极致技巧。 “七彩灵泉,七色七性,各有所长。取其长而补短,方为调和上策。” 他十指翻飞如幻影,炉中七彩霞光竟被他以神念强行“抽丝剥茧”,分离出七条纯粹的光带。 但与赤霞仙子不同,他並非简单分离,而是將代表“厚重”的黄色光带与代表“生机”的赤色光带融合增强生机底蕴。 再將代表“锐利”的青色光带与代表“滋养”的蓝色光带结合提升药力渗透,再將代表“净化”的紫色光带单独淬链提纯…… 最终再將这经过重新组合强化的“三合精粹”与莲子精粹融合! 其药力融合的顺畅度与最终成丹的品质上限,再次提升! 青炎真君一炉同样成丹八颗,颗颗丹霞流转,灵性盎然! 两位元婴真君各开一炉,玄丹真君成丹九颗,青炎真君成丹八颗,加上之前三位金丹炼製的十二颗,宗门库藏紫心渡厄丹的数量,赫然达到了惊人的二十九颗! 然而,这远未结束。 两位真君意犹未尽,又联手以剩余莲子再开一炉! 这一次,玄丹主控全局火势与法则引导,青炎精研药性分合与调和,两大宗师配合无间。 炉火升腾间,时而如星河运转,时而如万绽放,看得三位金丹炼丹师如痴如醉,许多困扰多年的丹道疑难在亲眼目睹这神乎其技的配合下豁然开朗! 最终,这一炉霞光冲天,丹气凝云,足足有十六颗紫霞繚绕、丹纹密布的紫心渡厄丹飞出丹炉! 十六颗成丹!品质更胜之前单人炼製! 至此,算上最初的三炉,灵鼎派此次共得紫心渡厄丹四十五颗! 这还不算两位真君刻意留存下来、准备用於未来炼製更高阶丹药的剩余莲子。 “四十五颗……”青炎真君看著眼前悬浮的数十个玉瓶,眼中充满了感慨与豪情,“有此底蕴,我灵鼎派短时间之內足够用了,或许还可能再添一两位金丹!”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默默记录著这一切,尤其是两位元婴真君那近乎道法自然的炼丹过程,以及他们对丹道的深刻阐述,如同最甘美的琼浆,滋养著他的丹道认知。 许多以往模糊的关窍瞬间贯通,许多只存在於理论中的精妙手法亲眼见证其神韵。 这数日的“旁观”,其价值难以估量。 尘埃落定,丹霞渐隱。 易长生的神识从丹鼎殿那令人目眩神迷的丹道盛宴中抽离,回归现实。 “四十五颗紫心渡厄丹,灵鼎派內需消耗巨大,但也並非没有流出可能。” 易长生的意念冷静地盘算著,“灵鼎派下一次的拍卖会,一年后將在其直属仙城『丹鼎仙城』举行。以此丹的品阶和效用,作为压轴之物出现一两颗,可能性极大。” “更何况,”他的目光仿佛穿透虚空,落在赵家府邸深处,赵家与赵金阳手中,还各持有一个完整的紫心莲蓬。 赵金阳这次进秘境將紫心九莲拿出来对灵鼎门有功,他自动便会得到一颗紫心渡厄丹,不必再为此丹忧心。 但他和赵家手中的紫心九莲,多余的莲子,或许会拿来交易或炼丹,未必不会流出。 只要能得到主材,凭藉此次观摩所得,易长生自行炼製紫心渡厄丹,也有很大的把握。 是时候去一趟丹鼎仙城了。 不过,丹鼎仙城路途遥远。 灵鼎派山门所在的“丹鼎仙仙”,位於广袤南域的中部腹地,而他现在所处的西临之地,位於西南边陲。 两者之间,隔著千山万水,无数凶险地域。 “若驾驭二阶飞行法器独自前往,日夜兼程,最快也需两月。途中妖兽、劫修、天险难测,风险太大。”易长生迅速否定了这个方案。 “搭乘跨域商会的巨型云舟,相对安全,但航程迂迴,停靠站点繁多,耗时至少三月以上。” 权衡利弊,易长生將虚维之眼投向云松仙城及周边区域的交通信息流。 很快,一条信息被锁定: “赵氏商行『金玄號』云舟,將於一月后自『万重山脉』方向抵达云松仙城,休整补给三日后,启程返回丹鼎仙城。” “赵家?金玄號?”易长生微微一怔,旋即瞭然,“竟是赵金阳本家所属的商船?倒是缘分。” 搭乘赵家商船,不仅安全有保障,商船上很有可能会有金丹修士坐镇,速度也快於普通商会云舟,且抵达目的地就是丹鼎仙城,省去诸多麻烦。 更重要的是,或许能藉此机会,或许可以提前接触赵家之人,为后续交易紫心九莲找点人脉。 不过,往返丹鼎仙城,加上等待拍卖会举行,寻找交易机会,顺利的话也需一年半载,若遇波折,恐怕要两三年之久。 易长生眉头微蹙,想到了阴阳宗上古矿场遗蹟! 那里四阶大阵虽强,但並非万无一失。 自己离开如此之久,若在此期间遗蹟被人意外发现…… 他意念沉入虚维之眼,再次仔细“扫描”了一遍遗蹟外围。 那层笼罩在空间褶皱中的四阶复合大阵,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独立世界,气息晦涩,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 其防御力之强,足以硬抗元婴修士数月的狂轰滥炸而不破。 若想以巧破阵,非精通上古阵法的阵法宗师费经年累月之功钻研不可。 以如今修真界的阵法造诣,能识破此阵者已是凤毛麟角,更遑论快速破解。 “真要被发现了,赶回来的时间也足够了。”易长生心中一定。 顾虑尽消。易长生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著手准备远行。 第545章 云舟 狐尾峰洞府外,薄雾繚绕,灵植吞吐著晨曦微光。 易长生神色沉静,指尖灵光如丝如缕,在精心培育的灵田药圃间穿梭游走。 一株株年份不错、灵气盎然的灵植被易长生一下照顾。 繁复的阵纹自他指尖流淌而出,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青色光膜升腾而起,將灵田彻底笼罩。 这是“乙木长青防灵阵”,是易长生最近领悟到的二阶上品阵法,既能持续供给微弱灵气滋养,又能隔绝外界探查与气息外泄,更具备强大的防御反击之能。 他还不放心,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枚晶莹剔透灵石,精准地嵌入洞府下方灵脉节点的几个关键凹槽。 灵石甫一嵌入,节点处的灵气波动便骤然增强,如同心臟般有力搏动,为整个洞府灵田及守护阵法提供著澎湃动力。 “以防万一,灵脉若有异动,这些灵石也足以支撑阵法运转数月。”易长生自语道,这是他多年独居养成的谨慎。 回到洞府內,他开始清点整理此行所需。 数十个玉瓶被整齐码放,淡蓝色的“回元丹”专为快速恢復法力。 莹白如雪的“玉髓生肌丹”是疗伤圣品,还有不少能解百毒、固本培元的“清蕴丹”。 接著是厚厚一叠符籙,绘製著复杂云纹的“匿影符”、金光內敛的“金刚护身符”、以及一堆气息凌厉的各种三阶攻击防御的符籙。 这些都是他保命的依仗之一。 最后,他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分门別类装著此行用於交易的大量下品灵石、以及一些他閒暇时炼製的丹药和法器,大多数都是品相上佳之作,卖出也值不少灵石。 一切准备妥当,易长生走出洞府。 目光落在洞府外那块巨大的青石平台上。 鯤鹏宇此刻正趴在那,它此时的体型又悄然增长了一圈,翼展已接近三丈,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趴伏在那里,如同一座小小的山丘。 它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意图,抬起头,圆圆的眼睛望向易长生。 “这傢伙,又长大了。”易长生嘴角微扬,走上前拍了拍它圆圆的脑袋。 “这次路途遥远,归期不定,把你独自留在这峰上,我也不放心。隨我一同去吧,也让你这井底之鯤,见见真正的天地广阔。” 鯤鹏宇低低嘰嘰一声,它听懂了,带著兴奋蹭了蹭易长生的手。 易长生拍了拍腰间的袋子,心念一动,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灰布储物袋袋口张开,一股柔和的吸力笼罩住鯤鹏宇。 鯤鹏宇一见,它庞大的身躯在这股力量下迅速缩小,化作一道乌光,毫无阻碍地进入灵兽袋里。 易长生最后回望了一眼被阵法灵光笼罩的狐尾峰洞府,確认再无遗漏。 他运转“虚空造形术”,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变幻。 片刻后,一位身著质地普通但裁剪合身的蓝色法袍、面容清秀略显稚嫩、眼神带著点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与好奇的青年修士出现在原地。 气息也收敛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准,不高不低,正符合一个外出游歷的家族子弟形象。 “嗯,还算妥当。”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迟疑,身形悄无声息地掠下狐尾峰,朝著云松仙城方向飞去。 一个月后,云松仙城东区码头。 喧囂声浪扑面而来,空气中混杂著海风的咸腥、灵材的异香、修士的汗味以及云舟引擎低沉的轰鸣。 巨大的泊位上,一艘庞然大物静静停驻,正是易长生此行的目標——“金玄號”云舟。 此舟当真无愧“山岳”之称! 主体由千年铁木混合数种珍稀灵金打造,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厚重的玄黑色泽。 舟身上,肉眼可见密密麻麻、闪烁著微光的符文篆刻,那是加固船体、减轻重量、提升浮空能力的核心阵法。 船首处,一尊足有数丈高的昂首咆哮金色狮首雕像最为醒目,狮目炯炯,鬃毛飞扬,尽显威严霸气,正是掌控此舟的修仙家族——赵家的独门標誌。 舟上建筑层叠如塔,飞檐斗拱,雕樑画栋,灵光隱隱从窗户缝隙中透出。 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威压笼罩著整个码头区域,昭示著舟內必有金丹真人坐镇,不容宵小覬覦。 码头上人潮汹涌,摩肩接踵。 有风.尘僕僕、背负行囊的散修,眼中带著对远方丹鼎仙城的憧憬与忐忑。 有衣著相对统一、由长辈带领的小家族子弟,神情兴奋地打量著这艘巨舟,更多的是与赵家商队交接货物的本地势力管事,吆喝声、清点声不绝於耳。 空气中瀰漫著远行的躁动与临別的絮语。 易长生早已抵达仙城,他顶著蓝袍青年的身份,在城中几个信誉良好的丹药铺,出手了一批品质上乘丹药,换下不少的灵石和几种用得上的辅助灵材,充实了行囊。 此刻,他手中捏著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牌,玉牌一面浮雕著威严的金狮和云舟图案,另一面则是一个苍劲的“赵”字。这是他费三百下品灵石购得的船票凭证。 隨著人流,踏上那宽达数丈、由精铁打造的舷梯,脚下传来金属特有的坚实感。 云舟甲板上,身著统一赵家服饰的修士维持著秩序。 验过玉牌,缴纳了额外五十灵石的费用后,易长生被一名练气期的赵家子弟引向中层船舱。 房间不大,约莫丈许见方,但胜在独立。 一床、一桌、一椅,皆是固定在地板上的铁木所制,简洁实用。 墙壁上镶嵌著几块微光恆光石和符文,显然连接著云舟的的大阵。 更重要的是,房间自带的禁制开启后,能有效隔绝外界的噪音和神识探查,提供一方安静的私人空间。 易长生仔细检查了房间各处,確认没有隱藏的窥探法阵后,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阵盘和几面小旗。 他手指翻飞,迅速在房间角落布下一个小巧却精密的“小五行防御阵”。 此阵防御力不算顶尖,但胜在隱蔽,能预警、混淆感知,並能瞬间激发一道护盾爭取反应时间。 这是他为自己加上的第二道保险。 第546章 丹城 隨后三天,易长生足不出户。 他盘坐於床榻之上,看似闭目调息,实则就是进入到虚维之眼的视角里。 无形的、超越寻常神识感知的“视线”,如同最细微的水银,无声无息地渗透出去,无视了船舱的阻隔。 云舟內部复杂的结构如同三维画卷般在他眼前展开。 坚固的龙骨框架、密布的能量传输管道灵纹脉络、层层叠叠的防御禁制光膜、核心动力舱室澎湃的灵力反应、以及船员们活动的区域…… 他的视线尤其关注著位於云舟最高层、被层层强大禁制守护的核心区域。 那里,一道如骄阳般炽烈、带著锐利庚金之气的金丹气息盘踞著,如同定海神针——正是此行的坐镇者,赵家金丹初期修士,赵青雅。 通过三日不间断的细微观察,虚维之眼捕捉到了这位赵家金丹的真容与气质。 赵青雅,人如其名,单论外貌,堪称绝色。 她身著剪裁利落的月白色绣金边长裙,身姿高挑挺拔,如雪后青松,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五官精致得如同造物主精心雕琢的玉器,尤其一双眸子,清澈如高山寒潭,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著一丝清冷疏离的韵味。 乌黑长髮仅用一根简单的青玉簪挽起,几缕髮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出尘。 静立时,宛如一幅清雅的水墨仕女图,空灵得不食人间烟火。 然而,这绝美的皮相下,包裹的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脾性。 虚维之眼捕捉到的几次她面对下属时,那寒潭般的眼眸瞬间冻结,锐利如刀锋。 训斥之语简洁而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一个眼神便能令筑基期的管事噤若寒蝉。 偶尔流露出的不耐烦与对琐事的不屑,清晰表明此女性情孤高冷傲,极难相处。 易长生暗自摇头:“此等修为与身份,加上这般性情,以我这『区区筑基初期散修』的身份贸然接近,恐怕非但结交不成,反会惹来无谓的麻烦甚至灾祸。” 他將目光转向云舟上另外两位筑基修士的气息源点。 一位是赵家本族的赵金灵,筑基中期,气息轻灵中带著一丝火气,应是主修火系功法。 另一位则是赵家供奉路强,筑基后期,气息沉稳厚重,土金之相明显。 这两人是云舟日常事务的主要管理者。 然而,虚维之眼捕捉到的一些发生在隱秘舱室角落的画面片段,让易长生眉头微蹙。 那位风韵犹存的赵金灵与身材魁梧的路强,两人之间眉目传情,肢体接触远非寻常道友或同僚该有。 他们更大胆的是,居然敢在金丹真人的眼皮底下,在夜深人静上演著逾越界限的亲密。 这两位都是各有道侣的筑基修士,居然在这种事情上乱搞。 “麻烦。”易长生心中暗忖,“与赵青雅结交是痴心妄想,而这两人……关係如此复杂敏感,与他们结交,极易捲入他们的是非旋涡,实非明智之举。” 权衡利弊,易长生很快做出了决断,算了,人脉结交,非一朝一夕之事。 此刻强求,反为不美。 不如静待抵达丹鼎仙城。 届时恢復『常青丹』的炼丹师身份,再以丹会友,徐徐图之,方是正途。 这炼丹师的身份,无论在哪座仙城,都是最受欢迎的敲门砖之一。 念头通达,易长生彻底沉下心来。 他不再关注外界,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对丹道的感悟之中。 识海中,玄丹真君那举重若轻、化腐朽为神奇的控火凝丹之术,青炎真君那如羚羊掛角、充满生命韵律的灵植萃取融合之道…… 两位丹道巨擘的炼丹过程,如同最精妙的画卷,在他“眼前”一遍遍回放、拆解、慢放。 每一个细微的手印变化,每一次火候的精准转换,每一缕药性融合时產生的微妙反应,都被他反覆咀嚼、推演、沉淀。 枯燥的航行时间,在他修炼与专注的感悟中飞速流逝。 三个月时光,如同云舟外飞速掠过的流云。 这一日,易长生被厢房內禁制传来的一阵柔和但清晰的鸣音唤醒。 这是云舟即將抵达目的地的通知。 他起身,走到那扇小小的琉璃舷窗前。 窗外,景象已然大变。不再是茫茫云海或荒芜山川,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恢弘壮丽的巨城,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缓缓展露其冰山一角。 丹鼎仙城! 整座仙城的建筑风格,与云松仙城的粗獷散漫截然不同。 这里的建筑普遍高大、规整,色调以象徵著火焰与丹砂的赤红、硃砂、赭石为主,间以沉稳的青灰与温润的玉石白。 最令人震撼的是,城中隨处可见巨大的、造型各异的丹炉雕塑! 它们或立於广场中央,或镶嵌在重要建筑的外墙之上,或作为高塔的顶端装饰,材质从青铜、黑铁到罕见的火玉、暖阳石不等,散发出或古朴、或威严、或灵动的气息。这些丹炉,便是这座仙城的图腾与灵魂! 仙城上空,並非完全晴朗,而是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五彩斑斕的氤氳霞光。 那是常年累月炼丹產生的丹霞之气,蕴含著精纯而温和的药力,仅仅是呼吸一口,便觉心旷神怡,体內法力都隱隱活跃了一丝。 空气中,无时无刻不瀰漫著各种灵药混合的馥郁香气,时而清新如草木初生,时而浓烈似百绽放,时而深沉若陈年药膏,变幻莫测,沁人心脾。 仙城中心区域,一座巍峨如山岳的巨型丹鼎雕塑直插云霄! 鼎身铭刻著无数玄奥的符文和草木灵兽图案,鼎口处,並非火焰,而是凝聚著几乎化为实质的七彩丹霞祥云,缓缓旋转,如同巨大的灵气漩涡,將整个仙城的丹霞之气匯聚、提纯、再反哺给下方的大阵与核心区域。 这,便是灵鼎派的象徵,也是整座仙城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之一! 更远处,隱隱可见数道赤红色的地脉火线如同巨龙般从地底深处延伸而来,匯入仙城之下,为城中无数炼丹室提供著永不枯竭的地肺真火。 整座仙城,仿佛就是建立在一座巨大无比的丹炉之上! 其磅礴、其厚重、其丹道圣地的独特气象,远非云松仙城可比。 第547章 会议 “呜……”一声悠长浑厚的號令,通过遍布云舟的扩音法阵响彻每一个角落。 金玄號云舟巨大的船体猛地一震,船身所有符文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巨大的船体撕裂云层,缓缓调整方向,朝著丹鼎仙城外围指定的降落区域——东区空港,平稳地飞去。 易长生收回震撼的目光,静待降落。 巨大的云舟在空港引导法阵的光芒牵引下,稳稳停靠在泊位。 易长生隨著人流走下舷梯,脚踏实地,感受著丹鼎仙城浓郁的灵气和药香。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在仙城东区找了一间中等规模的客栈“百灵居”住下。 客栈环境尚可,胜在清净。 入夜,易长生盘坐於客房內,他闭上眼睛,进入自己身上的虚维之眼的主眼里。 无形的触角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丹鼎仙城的轮廓在他“心”中迅速构建,四通八达、规划整齐如同棋盘的主干道,划分明確的各大区域,东区商贸、南区居住、西区工坊、北区丹师聚集地、中心区灵鼎派驻地。 强大的、如同天幕般笼罩全城的护城大阵节点,以及城內各处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源头多为金丹,甚至有一处还有元婴的气息波动。 易长生特意细细的观察了一下,便发现那处是一位假元婴,还是灵鼎派的客卿。 见是这情况,他便不再多留意,將目光转到赵家驻地与炼丹师聚集区。 虚维之眼扫过,很快在城西靠近中心区边缘处,发现了一片占地颇广、建筑风格融合了赵家金狮元素与丹鼎仙城特色的院落群。 这里门口有身著赵家服饰的修士守卫,灵气浓郁,正是赵家在此的驻地和產业所在。 而炼丹师们的气息,则大量集中在仙城北区。 那里的灵气不仅浓郁,更带著一种奇特的活性,似乎特別有助於灵药生长和药性激发。 建筑多为独立的院落,院中多有药圃、丹房,空气中瀰漫的药香也最为纯粹复杂。 许多院落外都掛著代表炼丹师品阶的玉牌,一炉、二鼎、三火云,一目了然。 “北区,就是这里了。”易长生心中定计。 翌日清晨,易长生在客栈房间內再次施展“虚空造形术”。 骨骼轻响,面容如水波般荡漾重塑。 片刻后,那位气质温和儒雅、面容平平无奇的“常青丹”再次出现。 他换上了一身绣有简单云纹和药草图案的青色长袍,腰间悬著一枚温润的白玉佩,整个人透著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与药香。 悄悄的离开客栈后,易长生径直前往北区。 很快,便在一处相对清净、灵气充沛的巷弄里,租下了一座带有一个小小药圃和一间独立丹房的小院。 院落虽不大,但禁制齐全,环境清幽,正適合他“常青丹”的身份落脚。 安顿好之后,易长生取出三个早就准备好的礼盒。 每个玉盒內,都放著一瓶他亲手炼製的、品质达到一阶上品的“养神丹”。 此丹能温养神识,缓解炼丹消耗的心神疲惫,对任何丹师或需要精细操控神识的修士都是不错的小礼物,价值適中,又不显刻意討好。 他周围住的都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易长生就是拿著礼品简单的拜访一圈。 拜访结束,易长生回到自己租下的小院,关上院门。 小院顿时隔绝了外界的喧囂,只余下药圃中泥土的芬芳和清晨的寧静。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渐渐敛去,眉头微蹙。 他真正的目標,始终是紫心渡厄丹或紫心九莲莲子。 赵家驻地如同一个戒备森严的堡垒,核心区域有强大的禁制和至少一位金丹修士坐镇。 虚维之眼虽能窥探,但要易长生隱身潜入核心库房盗取,风险极高。 结交赵家高层?以他目前“常青丹”的身份,分量远远不够。 如何自然地接触到赵家核心,並展现出足以让他们重视、愿意交易的价值? 易长生陷入了沉思,心里一直苦恼著,他一直就是討厌社交。 接下来,他一边想办法,一边通过虚维之眼持续观察著赵家与灵鼎门的动静。 这一日早晨,易长生刚从梦境空间中回到现实中。 他习惯的看了一眼脑海里的画面,顿时就发现灵鼎派的议事大殿有异样。 此时的殿內灯火通明,数道气息渊深、最低也是金丹后期甚至隱约有元婴波动的身影分坐其中,正是灵鼎派的长老们! 他们的交谈声通过神识加密,如同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禁制中流转,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破译。 但虚维之眼那超越常理的感知,却如同最精密的解码器,艰难却持续地捕捉著那些神识波动的核心含义: “……还有半年『丹鼎盛会』在即,关乎我派声威,必须拿出一些有足够吸引力的天才地宝出来才行。” “正是!最近几届的的鼎鼎盛会的效果非常不佳啊!长此以往难以彰显我灵鼎底蕴。” “宗门宝库中,『紫心渡厄丹』还有不少,拿出一颗如何?” “紫心渡厄丹?是否太过珍贵?此乃结丹的救命宝丹……” “正因珍贵,方显分量!此丹一出,让天下修士皆知我灵鼎派丹道之巔,底蕴之深厚!其象徵意义,远大于丹药本身价值!” “附议!名声即资源!此丹可做压轴之一!另外,听闻赵家那边,似乎有意拿出他们那株紫心九莲的莲子……” “哦?赵家也捨得下本?那正好!我派以紫心渡厄丹压阵,赵家以紫心九莲莲子添彩,更能向依附我派的家族展示,追隨我灵鼎派,自有泼天机缘!” “善!此事便如此定下!紫心渡厄丹入拍,作为压轴重宝之一!具体事宜,由丹阁长老负责……” 易长生听完他们的商议,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心臟在胸腔內剧烈跳动! 紫心渡厄丹!灵鼎派居然真的要將它拿出来拍卖! 而且目的明確——就是为了增加压轴宝物的分量,彰显门派底蕴,吸引更多依附和资源! 甚至赵家也会拿出紫心九莲莲子? 第548章 开拍 巨大的惊喜如同狂潮般瞬间淹没了易长生! 他几乎要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易长生最討厌的就是社交了,如今所有的压力、筹谋、对复杂人际的忌惮,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天助我也!”他低声自语,“结交?斡旋?根本不需要了!只要灵石足够,一切唾手可得!” 困扰他多日的难题,就这么简单迎刃而解了。 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易长生开心了一会,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可以光明正大的拍卖下来,那现在就是要全力积累灵石,在拍卖会上砸下紫心渡厄丹了! 接下来的大半年时光,易长生的生活变得异常规律而高效。 他以“常青丹”的身份,在北区彻底扎下根来。 他精心炼製了几种需求量大、利润尚可的二阶丹药,如精进修为的“培元丹”、疗伤效果显著的“玉髓丹”等等。 然后通过百草轩和另外两家信誉良好的丹药铺分批出售,换取大量下品灵石。 虚维之眼的观察,也更多聚焦在拍卖会筹备的进展和可能出现的竞爭对手上。 偶尔参加一些丹药铺介绍的小型交易会,卖一些灵石,见到好的灵材也忍不住要收集一些。 时间在丹炉的氤氳药香和灵石的叮噹碰撞声中,如指间流沙般飞速滑过。 终於,丹鼎仙城的“丹鼎盛会”正式拉开帷幕! 整座仙城张灯结彩,灵气澎湃,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入,各大商铺、客栈人满为患。 盛会的高潮,便是由灵鼎派亲自主持、在仙城中心“万鼎阁”举行的盛大拍卖会! 拍卖会当日,万鼎阁外人山人海,戒备森严。 易长生手持一枚费不菲灵石购得的普通席位玉牌,隨著人流,通过层层身份核验和安检,进入了这座恢弘的拍卖场。 场內空间广阔,呈环形阶梯状分布。最底层是宽敞的拍卖台,其后一面巨大的水镜法阵流光溢彩,能將展示的宝物细节纤毫毕现地呈现给所有竞拍者。 围绕著拍卖台的是数十个灵气氤氳、禁制强大的贵宾包厢,专为金丹真人和顶级势力准备。 往上则是密密麻麻的普通席位,此刻已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易长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收敛气息,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 他看似平静地闭目养神,实则虚维之眼已悄然开启,如同无形的雷达,谨慎地扫过全场。 强大的气息此起彼伏,筑基修士是主流,但也夹杂著数道令人心悸的金丹威压,更有几道气息深邃如渊,疑似有元婴老怪隱匿其中! 竞爭之激烈,远超预期。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位身著灵鼎派长老服饰、气息渊深的老者走上拍卖台,声音洪亮地宣布规则。 一件件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品被呈上。 五百年灵药、罕见矿材、威力强大的古宝残片、珍稀妖兽材料、精妙的功法玉简、甚至还有筑基灵物…… 每一次竞价都引起一片惊呼和激烈的爭夺,气氛被不断推向高潮。 易长生始终安静,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目光沉静如水。 那些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疯狂的宝物,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腰间的储物袋里,装著这大半年来几乎耗尽积蓄换来的海量下品灵石和部分中品灵石,还有几件备用的、价值不菲的灵材。 他的目標只有紫心渡厄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拍卖渐入尾声。 当倒数第三件拍品落槌成交后,拍卖台上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老者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肃穆: “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最后的压轴之宝!三阶灵物,紫心九莲莲子一枚!”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拍卖台中央。 一个由寒玉雕琢而成的玉匣被郑重捧出。 匣盖打开,柔和而充满生机的紫色光华瞬间流淌而出,照亮了整个拍卖台! 一枚通体浑圆、晶莹剔透如紫水晶的莲子静静躺在玉匣中央,莲身內部仿佛有氤氳紫气流转不息,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神魂都感到舒畅的奇异馨香!正是紫心九莲的莲子! “紫心九莲莲子一枚,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 话音刚落,竞价声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起! “五千五!” “六千!” “七千!” 价格如同坐了飞剑般直线飆升! 竞价的几乎全是来自贵宾包厢的声音,代表著各大宗门和势力。 普通席位上,只能响起一片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易长生静静地看著。紫心九莲莲子固然珍贵无比,是他最初的目標之一,但比起能直接救命的紫心渡厄丹,它此刻的优先级必须让位。 而且,看这架势,最终成交价绝对是个高阶,会极大消耗他的资金,影响后续爭夺。 最终,这枚莲子被三层一个贵宾包厢以一万三千下品灵石的天价拍走。 场內响起一片惋惜和惊嘆的议论。 拍卖台上的老者深吸一口气说道:“今天最后一件压轴之宝,紫心渡厄丹一枚!” 一个更小的、由整块温阳暖玉雕琢的丹瓶被请出。 瓶塞微微开启一丝缝隙,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药香瞬间瀰漫全场! 这股药香钻入鼻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仿佛连神魂都变得通透了几分! 瓶身微微透亮,隱约可见內里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深紫、如同活物般缓缓转动,散发著磅礴的生命气息与韵味! “紫心渡厄丹,相信不少人都了解,结丹的保命灵丹,还解『九幽冥煞』之奇毒,亦有固本培元、抵御心魔之奇效!起拍价——八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 “一万!”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从二层贵宾包厢响起,带著势在必得的气势。 “一万二!”另一个包厢立刻跟上。 “一万三!” “一万四!” “一万五!” 竞爭的激烈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显然,比起炼丹会充满不確定性的莲子,这枚能立刻救命的神丹,吸引力更为致命! 参与竞价的依旧是贵宾包厢內的势力,每一次叫价都如同重锤敲在易长生心上。 第549章 竞爭 “一万八!” “两万!” 当竞价牌上刺眼的数字被灵力驱动,清晰地投射在中央巨大的水镜法阵上时,整个万鼎阁拍卖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死寂,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譁然! 两万下品灵石! 这个价格,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垮了绝大部分竞拍者的心气。 即使是那些身处贵宾包厢、代表宗门势力的修士,此刻也陷入了凝重的沉默。 紫心渡厄丹固然珍贵,虽然能在结丹时保命,亦有固本培元、抵御心魔之效,但终究不是结丹灵物,也不是同样可以保命又能提升结丹机率的金灵丹。 两万灵石,已远超其通常的估值极限。 易长生端坐席位上,看似古井无波,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却已悄然攥紧。 心臟在胸腔內擂鼓般跳动,每一次加价都如同重锤砸落。 他虽早有预料竞爭会异常激烈,也自信身家丰厚,毕竟之前得到的储物戒中遗留的巨额灵石,加上这些年积累的財富,堪称筑基修士中的巨富。 但当数字真正攀升到如此高度,那份沉甸甸的压力依旧让他手心沁出了冷汗。 “幸好当初得到储物戒,也幸好这些年他有各种技艺给他赚了不少灵石。”易长生暗自庆幸,若非如此,面对如此竞价,恐怕早已有心无力。 此刻,他储物袋中静静躺著的灵石,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两万灵石,第一次!”拍卖台上,那位灵鼎派的金丹老者声音洪亮,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全场,尤其在几个先前竞爭激烈的贵宾包厢处停留。 短暂的沉默如同凝固的胶质,瀰漫在喧囂过后的拍卖场中。 无数道目光在水晶数字与包厢之间来回逡巡,猜测著是否还有变数。 “两万灵石,第二次!”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催促的意味,手中的玉槌已然微微抬起。 不能再等了! 易长生眼中精光一闪,果断之意瞬间压过所有迟疑!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枚毫不起眼的竞价玉牌,法力毫不犹豫地灌注其中! “两万一千!” 清朗而沉稳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瞬间传遍整个拍卖场,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哗……! 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全场瞬间炸开! 无数道目光,或惊愕、或好奇、或带著审视与贪婪,齐刷刷地聚焦到易长生所在的普通席位区域。 一个身处普通席位、气息不过筑基中期的修士,竟然在最后关头悍然出手,力压包厢贵宾?! 易长生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分量,有纯粹的惊讶,有探究其身份的算计,更有毫不掩饰的覬覦。 然而,当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感受到他身上那沉稳、並无异常的筑基中期灵压时,不少人又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敢如此叫价,要么是身家惊人背景深厚,要么就是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但筑基中期的修为,又身处普通席位,似乎更倾向於后者? 一些心思活络之辈,眼神深处已然闪烁起异样的光芒。 易长生对这一切恍若未觉,或者说,早已预料。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在进入拍卖会前便再次施展“虚空造形术”。 此刻展现的容貌身形与气息,与他租住在北区小院的“常青丹”以及更早的蓝袍青年都截然不同,只保留了几分炼丹师特有的隱约气质。 这副面孔,用完即拋。 短暂的寂静被一声带著明显不悦和强大威压的冷哼打破,声音正是来自之前出价两万的那个贵宾包厢! “两万二千!”包厢內传出的声音冰冷,蕴含著金丹家族修士特有的傲慢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易长生面沉如水,心中毫无波澜。 他等的就是这个!在对方声音响起的剎那,他的心神已沉入识海,虚维之眼主眼无声运转! 无形的视线无视包厢强大的隔绝禁制,如同最细微的尘埃渗透进去。 包厢內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一位身著华贵锦袍、面容带著几分阴鷙的年轻修士端坐主位,脸上怒意未消,其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 在他身后,恭敬地站著两名筑基初期的隨从。 锦袍修士的胸口,绣著一个显眼的徽记——一只展翅欲飞的赤铜色巨鹰! 鲁家! 易长生心中瞭然。 这个家族他略有耳闻,三十年前还只是丹鼎仙城周边一个不起眼的筑基家族。 据说其家族中一位名鲁啸天的筑基修士外出游歷,得了天大机缘,不仅成功结丹,还带回了足以支撑家族崛起的资源。 短短三十年,鲁家便从筑基家族跃升为拥有金丹真人坐镇的新贵,在丹鼎仙城周边区域声势不小,行事也颇为张扬。 眼前这位,想必就是鲁家那位金丹老祖颇为看重的后辈子弟了。 看清了对手的底细,易长生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一个根基尚浅、靠新晋金丹撑门面的家族子弟。 只是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而已,只要不是元婴老怪亲自下场,或者那些传承数千年、底蕴深不可测的假婴家族核心人物,易长生都不惧。 “两万三千!”易长生毫不犹豫,再次举牌。 他声音比之前更加沉稳有力,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仿佛那足以让普通金丹真人都肉疼的灵石,在他眼中不过是寻常数字! “嘶……” “这傢伙疯了不成?” “两万三买一颗紫心渡厄丹?!” “看他样子不像大派子弟,难道是哪个隱世老怪的亲传?” 台下的议论声再也压制不住。 鲁志深所在的包厢內,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他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 两万三千下品灵石! 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他这次来拍卖会,最主要的目標是寻找有助於结丹的灵物或辅助丹药。 家族老祖虽对他寄予厚望,资源有所倾斜,但也不可能任由他挥霍无度。 紫心渡厄丹虽好,其固本培元抵御心魔的功效对结丹確实有助益,但並非不可替代。 第550章 得手出城 而且,鲁志深听说灵鼎门最近炼製了不少,甚至他也有一些顶级商行,都有功效类似的丹药,虽然可能效果稍逊,但价格却要便宜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鲁志深志在金丹大道,若將如此巨款砸在一颗並非直接提升结丹机率的丹药上,后续购买真正的结丹灵物时,灵石必然捉襟见肘。 家族內部竞爭同样激烈,他若错失结丹机缘,地位將一落千丈! “两万三千灵石,第一次!”拍卖老者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 鲁志深眼神剧烈挣扎,额头青筋跳动。 他死死盯著台下那个看似平静的筑基中期修士,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 但理智最终压过了愤怒和面子。 “两万三千灵石,第二次!” 老者手中的玉槌已然高高举起,目光炯炯地扫向鲁志深的包厢方向,等待最后的確认。 包厢內一片死寂。 “两万三千灵石,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玉槌落下,发出清脆悦耳、却又带著一锤定音力量的声响! 尘埃落定! 易长生心里非常高兴,但他面上依旧维持著一副波澜不惊的冷静模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强压下立刻冲向交割区的衝动,他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拍卖台后方。 那份属於“炼丹师”的从容气度,此刻成为了他最好的偽装。 交割区,一位灵鼎派执事早已等候。 当那枚由整块温阳暖玉雕琢而成、触手生温的丹瓶被郑重地放入易长生手中时,瓶塞缝隙中逸散出的、那独特而令人神魂安寧的清冽药香钻入鼻端,他紧绷的心弦才真正地、狠狠地鬆弛下来! 指腹摩挲著瓶身上天然细腻的纹理,感受著瓶內那颗深紫色、环绕灵纹的神丹所蕴含的磅礴生机与韵味,易长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紫心渡厄丹,终於到手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迴荡,“结丹之路,最大的障碍已然扫平!” 確认丹药无误,灵力封印完好,易长生迅速与管事完成了交割,將暖玉丹瓶小心地收进储物袋最深处。 “道友请留步。”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那位负责交割的灵鼎派管事微笑著递过来一枚小巧的玉牌。 玉牌呈淡青色,正面雕刻著一尊古朴的丹鼎图案,背面则是一个飘逸的“灵”字。 “此乃我灵鼎派赠予本次拍卖会大额交易贵客的『灵鼎贵宾牌』。 持此玉牌,在我灵鼎派名下所有店铺购买丹药、灵材、租赁丹室等,均可享受九折优惠,部分珍品亦有优先购买权。 聊表心意,还请道友笑纳。” 易长生心中一动,这倒是意外之喜。 灵鼎派此举,也是彰显气度。 他接过玉牌,入手温润,显然也是件小法器,拱手道:“多谢管事,贵派盛情,在下心领了。” “道友客气,欢迎常来。”管事笑容可掬。 易长生不再多言,將玉牌收起,转身便走。 此时拍卖会已近尾声,大量修士正陆续离场,出口处人头攒动,略显拥挤。 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巧妙地利用人群的掩护,迅速融入离场的人流之中。 然而,虚维之眼那超越常人视角,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悄然张开。 他清晰地看到,至少有五、六道隱晦的神识波动,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这些神识的主人,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其中两道更是达到了筑基后期。 显然,他刚才在拍卖场上的“豪掷千金”和“神秘身份”,已经引来了贪婪的鬣狗! “果然还是被盯上了。”易长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隨著人流快速向仙城出口移动。 他並未选择立刻甩掉这些人,也没有试图在城內复杂巷道中摆脱,城內禁制眾多,动手风险太大,且容易暴露更多底细。 他的目標很明確:出城! 一出丹鼎仙城那巍峨高.耸、符文流转的巨大城门,城外相对开阔的平原和远处的山林便映入眼帘。 易长生没有丝毫犹豫,身上遁光一闪,化作一道速度极快的青色流光,朝著远离官道、人跡罕至的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跟上!” “快!別让他跑了!” 身后,数道遁光也瞬间亮起,紧紧咬住! 其中两道筑基后期的遁光速度最快,紧紧吊在易长生后方不足千丈之处,正是那锁定他的最强两股气息之一。 易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並未全力催动遁速,只是保持著比普通筑基后期修士稍快一线的速度,如同钓鱼般,引著身后的尾巴。 圆满境界的《虚空闪》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机动性,此刻不过是牛刀小试。 “小子!识相的就停下!交出紫心渡厄丹,饶你不死!”一个阴狠的声音裹挟著灵力传来,正是其中一道筑基后期的遁光主人,一个满脸横肉、背负巨斧的疤脸大汉。 另一道筑基后期的遁光则沉默许多,只是紧紧跟隨,气息更加凝练,显然更为谨慎。 易长生充耳不闻,身形一晃,速度骤然再提三分,如同瞬移般拉开了数百丈距离,瞬间没入前方一片连绵起伏、古木参天的原始密林之中。 “追!”疤脸大汉怒吼一声,与同伴毫不犹豫地跟著冲入密林。 林內光线瞬间昏暗,古木藤蔓盘根错节。 易长生的身影仿佛融入阴影,气息也变得飘忽不定。 “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疤脸大汉神识狂扫,巨斧已然握在手中,灵力激盪。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异变陡生! 疤脸大汉身侧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扭曲、撕裂! 一道薄如蝉翼、近乎完全透明的弧形利刃凭空出现,带著切割虚空的锋锐与死寂,无声无息地斩向他的脖颈!速度快到神识都难以捕捉! 虚空刃! 疤脸大汉骇然失色,亡魂皆冒! 他完全没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的前兆。 生死关头,他狂吼一声,体表瞬间亮起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灵光护罩,同时巨斧本能地向上格挡! 嗤啦! 那看似厚重的土系护罩在透明的虚空刃面前,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轻易撕裂。 巨斧的斧刃与虚空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火星四溅。 巨斧上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凹痕,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震得疤脸大汉虎口崩裂,气血翻涌! 第551章 今非昔比 “什么鬼东西?!”疤脸大汉一脸的惊骇。 然而,袭击並未结束! 几乎在虚空刃斩出的同时,易长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疤脸大汉的后方,面无表情,他右手並指如剑,对著大汉遥遥一指! “轰咔——!” 一片片水桶粗细、闪耀著刺目银白光芒的狂暴雷霆,撕裂昏暗的林间空间, 带著煌煌天威与毁灭一切的气息,如同九天雷罚般轰然劈落! 狂暴的雷蛇瞬间將疤脸大汉彻底吞噬! 天罡雷法 这正是易长生苦修的《天罡雷法》中的杀招!引动一丝天罡正气,化雷诛邪! “啊……!”悽厉绝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雷光消散处,只余下一具焦黑冒烟、散发著烤肉焦糊味的残破躯体,手中巨斧也扭曲变形,灵光尽失。 从虚空刃突袭到天雷轰顶,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另一位一直较为谨慎的筑基后期修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应,就看到同伴在两道匪夷所思的恐怖攻击下瞬间毙命! “你……!”他瞳孔骤缩,惊骇到了极点! 眼前这个看似只有筑基中期的傢伙,手段之诡异狠辣,攻击之凌厉霸道,远超他的想像! 那无视防御的空间切割,那引动天威的恐怖雷法……这绝不是普通筑基修士能拥有的! 逃!必须逃!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將遁速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血光就要向林外逃窜。 什么紫心渡厄丹,在性命面前都是浮云! “现在想走?晚了。” 易长生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他身后响起。 与此同时,一面巨大、半透明、边缘流转著空间波纹的菱形虚空盾瞬间出现在那修士的逃遁路线上,封死了他的去路! 紧接著,易长生左手虚空一握,又是一道无声无息的虚空刃在林间阴影中凝聚,带著收割生命的寒意,斩向那修士的脖颈! 绝望的怒吼与法宝碰撞的爆鸣在林间迴荡,但很快便归於沉寂。 如今经过在太虚蜃楼演道台日復一日的生死磨礪,易长生早已今非昔比。 那些在虚实交错间经歷的千百场斗法,將他的战斗技艺淬链得炉火纯青。 所以现在的他即便同时面对两名筑基修士的围攻,也不过是閒庭信步般从容,胜负早在交手前便已註定。 片刻之后,易长生面无表情地从两具残破的尸体旁站起。 他动作麻利地摘下两人的储物袋,弹出几颗火球將尸体彻底化为灰烬,再用土系法术將痕跡掩埋。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褪下沾染了血腥气和焦糊味的蓝色法袍,换上一套备用的、没有任何標识的灰色布衣。 接著,再次运转“虚空造形术”,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面容如水波般荡漾重塑,平平无奇的面容、温和的眼神、还是二阶丹师“常青丹”。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脑海,虚维之眼主眼无声运转到极致。 无形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极速蔓延开去。 方圆二十里范围內,草木的呼吸、虫豸的爬行、鸟兽的踪跡、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一切信息纤毫毕现。 他仔细甄別,尤其是之前追踪他的几道气息来源方向,以及更远处是否有强大的神识扫过。 “没有……除了几只低阶妖兽,再无其他修士气息。”易长生心中默念,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確认无误,他並未直接飞遁,而是用虚维之眼来隱身,顿时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进入了不同的维度空间之中,气息更是完全消失,如同彻底蒸发。 他选了一条与来时截然不同、更加曲折隱蔽的山路,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在林间阴影中无声穿行,速度却快得惊人。 几个时辰后,丹鼎仙城那巍峨的轮廓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易长生並未从城门进入,而是凭藉著虚维之眼的透视与空间感知,寻到一处护城大阵能量流动相对薄弱、且无人值守的偏僻角落。 他如同穿过一层无形的、粘稠的水幕,身形微微扭曲,下一刻,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仙城之內一条昏暗无人的后巷之中。 很快易长生回到了常青丹租住的小院,查看了一下他布置的阵法和禁制,確定没有什么问题才真正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了数日的身体和精神,此刻才彻底鬆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尘埃落定后的安心。 “终於……可以安心准备结丹了。”这个念头如同划破夜空的星辰,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灼热,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心湖之上。 金丹大道!无数修士毕生追逐却遥不可及的境界,此刻,距离他已经不远了。 这份渴望是如此强烈,以至於他忍不住心念一动,那枚温润的暖玉丹瓶便出现在掌心。 瓶身细腻光滑,触手生温,仿佛蕴含著生命的律动。 他並未打开瓶塞,只是轻轻摩挲著瓶壁,虚维之眼的感知便已渗透进去。 那颗深紫色、环绕灵纹的紫心渡厄丹,散发著令人心安的、足以涤盪一切阴邪污秽的清新气息。 仅仅是感知到这份气息,易长生便觉得连日奔波的疲惫、反杀追兵的戾气都被悄然抚平,心神更加澄澈空明。 “有了此丹,就可以保命,不必担心结丹失败后的绝路,结丹时的心魔劫也多了几分把握……” 感受著瓶內那令人心安、甚至带著一丝神圣感的勃勃生机,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庆幸涌上心头,仿佛一块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被搬开。 易长生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然而,这份喜悦並未持续太久。 当激盪的心绪重归平静,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涌上心头,在哪里结丹好? 衝击金丹之境,绝非在自家洞府打坐修炼那般简单。 它需要磅礴稳定的高阶灵脉支撑海量灵气的吞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环境以应对漫长的闭关与关键突破,更需要考虑那无法避免、动静浩大的“结丹天象”! 第552章 选址 尤其是对他易长生而言,以《太虚混元功》,《虚空炼体诀》还有《衍神诀》这三大功法,根基之雄厚远超同阶,目標更是传说中的“无瑕金丹”! 此等结丹,引动的天象绝非寻常金丹可比,必然惊天动地,异象纷呈! 易长生心中其实也有三个备选地点。 其一,是阴阳宗金塔遗蹟深处的那个灵药园。 这里的优势极为明显:隱秘性绝佳! 遗蹟本身有四阶大阵,以及外面那天然的地理以及浓雾,构成多重防护,外界几乎无法察觉。 三阶灵脉精纯稳定,灵气充沛,足以支撑结丹所需。 灵药园內还有一些珍稀灵植散发的生机与药力,对稳固心神、调和灵气亦有潜在好处。 然而,致命的隱患恰恰在於那无法控制的“结丹天象”! 无瑕金丹引发的异象,极可能引动百里紫气、九霄雷音、甚至空间涟漪! 金塔遗蹟位於凤鸣山脉的边缘,距离赤凤坊近,云松仙城也並不算遥远。 如此浩大的动静,如何能瞒得过坐镇云松仙城的假婴修士玄冥子? 如何能避开沈择阳等金丹真人的感知? 一旦暴露,阴阳宗金塔遗蹟这个最大的秘密基地將不復存在。 特別是那座神秘莫测、他至今连用虚维之眼都无法探查,还无法祭炼拿走的金塔,以及遗蹟內可能存在的其他隱秘,都將落入他人之手! 这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损失! 而其二,阴阳宗矿场遗蹟那地下核心广场。 此地有四阶灵脉,广场空间广阔,也便於布置更强力的阵法。 但是,其风险比金塔遗蹟更甚,矿场遗蹟的位置,距离云松仙城太近了。 几乎是贴著脸,玄冥子的神识感知,很可能日常就笼罩著那片区域。 无瑕金丹的天象一旦爆发,几乎等同於在玄冥子眼皮底下放了一颗最耀眼的信號弹。 暴露的风险是百分之百。 至於其三,便是灵鼎派的丹鼎仙城,可以租赁三阶灵脉洞府。 这是修仙界最常见的选择。 丹鼎仙城作为丹道圣地,底蕴深厚,城內设有专门供高阶修士突破的洞府区域,配备精良的三阶灵脉和完善的防护禁制,虽未必能完全隔绝天象,但能削弱部分。 仙城秩序由灵鼎派维持,相对安全,至少明面上禁止城內廝杀。 只要支付足够灵石,便能租用。 只不过弊端同样明显,天象暴露! 在仙城之內结丹,无论动静大小,都必然处於灵鼎派及其附属势力的眼皮底下。 普通结丹或许只是引起一番议论和关注,但他追求的无瑕金丹,其异象之盛,绝对会惊动灵鼎派的高层,甚至引来元婴老祖的侧目。 届时,他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他一个散修竟能结成无瑕金丹?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 无数覬覦、探究、甚至招揽与逼迫的麻烦將会接踵而至,让他永无寧日。 三个地点,利弊交织,如同三座大山压在心头。 易长生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暖玉丹瓶上摩挲。 “金塔遗蹟……隱秘性最佳,灵脉够用,但天象暴露的风险几乎等同於自杀式暴露基地。矿场遗蹟的四阶灵脉诱.惑极大,但位置太糟,风险最大,暴露即毁灭。” 他心中反覆权衡,“丹鼎仙城……看似最危险,暴露在聚光灯下,但反而有一线生机。关键在於『灯下黑』和『速战速决』!” 他的思路逐渐清晰,大隱於市。 在丹鼎仙城结丹,虽然天象会暴露结丹事实和大致位置,但仙城修士眾多,洞府禁制重重,那也第一时间也无法锁定具体是谁。 他们更可能会怀疑的是哪个大势力或天才弟子在突破,而不是一个租用洞府的“普通”散修。 而且有仙城有基本秩序,灵鼎派作为管理者,至少在明面上不会对在城內对正在结丹修士用神识查探。 只要结丹时没有高深的元婴修士详细查探,他有虚维之眼的隱身在,脱身其实也並不难。 虚维之眼的隱身,这才是他敢选此地的最大依仗。 到时只要结丹成功后,凭藉虚维之眼那超越常理的“维度隱身”的能力,他有极大把握在灵鼎派高层和各种势力之下悄然离开。 只要离开仙城范围,天高海阔,再想找到他就难如登天。 “两害相权取其轻……”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丹鼎仙城,虽有风波,却尚存腾挪之机,遗蹟暴露,则是釜底抽薪,自毁根基!” 这样一想,易长生便有了决意。 目標就定在了丹鼎仙城。 那么,接下来就是將修为提升至圆满,这是结丹的前提。 到时,他还需要將自身状態调整到筑基期的绝对巔峰,三大功法必须打磨至大圆满境界,法力、肉身、神识三者皆达此境极限,圆融无碍。 还有需要筹集灵石,租赁丹鼎仙城的三阶灵脉洞府,尤其是供结丹使用的顶级静室,费用必然是天价! 他需要动用部分储备灵石,或许还需再出手一批高价值丹药或灵材。 思路理顺,易长生不再犹豫,他將紫心渡厄丹的暖玉瓶珍重收起。 接下来的两日,丹鼎仙城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正经歷著盛会落幕后的余波与离散。 喧囂的街道上,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行色匆匆,或带著收穫的喜悦,或带著未能如愿的遗憾,纷纷踏上归程。 各大客栈人满为患的景象迅速消退,码头上巨大的云舟升空离港的嗡鸣声此起彼伏。 易长生深居简出,修练的同时偶尔去熟悉的灵材铺“百草轩”交易,顺便是收集丹鼎仙城特有的灵药灵材。 丹鼎仙城这里的灵药种类之丰富、品质之上乘,有时见到好东西他就是没忍不住买一些下来囤著。 另外,他还用虚维之眼持续关注著灵鼎派山门內的动静。 尤其是那位身怀空灵石的弟子周海。 此人在易长生心中分量颇重,空灵石是可以炼製本命法宝,甚至是高阶空间法宝的灵材,对他未来计划至关重要。 然而,周海的谨慎程度,远超易长生预期。 第553章 闭关修炼 整个“丹鼎盛会”期间,虚维之眼时不时就观察一下周海,但他完全没有离开灵鼎派山门的跡象。 他似乎对外界的喧囂毫无兴趣,一直深居简出,在门派分配的一处灵气尚可的洞府內潜心修炼。 洞府外禁制常开,显然戒备心极强。 “看来,这人是深知空灵石的价值,唯恐泄露引来祸端。”易长生暗自分析,“这次想与他交易,怕是没机会了。” 他倒也不失望,结丹才是当前头等大事。 空灵石虽珍贵,却非眼下急需之物,易长生將此事暂时搁置。 接下来的日子,易长生小院的沉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起初或许引人侧目,但时光冲刷下,那紧闭的门扉和无声的庭院,终究在丹鼎仙城这片喧囂的汪洋里,沉入了无人问津的底部。 初时还有相熟或好奇的修士远远驻足,感应著那院落的灵气异动,低声议论几句“常青丹师”的勤勉与魄力。 然而日升月落,春去秋来,当周遭的灵植抽了新芽又覆上霜雪,当隔壁的院落换了几任主人,易长生和他那隔绝一切的小院,便彻底成了巷尾一个被遗忘的符號。 只有那持续不断、深沉如海渊般的灵气吸纳,无声地宣告著,此间主人正进行著一场漫长而孤绝的跋涉。 静室內,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 浓郁的灵气不如同瀰漫的雾气,如有生命般在狭窄的空间里缓缓流淌、盘旋,最终的目標,永远是中央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易长生双目紧闭,面容沉静如水,唯有胸膛隨著悠长到不可思议的呼吸微微起伏。 每一次吸气,静室內浓郁的灵气便如乳燕投林,化作两道凝练的白虹,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鼻腔。 每一次呼气,则带出体內炼化后残余的、稀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浊气,与新的灵液涇渭分明。 他的身体静坐於此,意识却早已沉入了梦境空间。 在这里,时间被无形地拉伸,一日可抵外界五日。 此刻,《太虚混元功》的法诀在他心间如洪钟大吕般轰鸣流转。 维点释放出来的能量隨著功法的运转,被不断的炼化,接著便是梦境空间中仿佛有一个微型的漩涡,贪婪地吞噬著梦境空间內无处不在的能量,与此同时,外界的肉身亦同步共鸣,將静室內磅礴的灵气疯狂吸摄而入。 这过程绝非简单的吞噬。 灵气洪流冲入经脉,瞬间被《太虚混元功》霸道的力量裹挟、压缩、反覆锤链。 杂质被无情地剔除、粉碎、排出体外,留下的精华则被强行融入丹田气海,与原有的液態法力反覆融合、挤压,每一次循环,都让那团筑基核心的法力漩涡更加凝实一分,色泽也愈发深邃,透出一种沉甸甸的、宛如液態金属般的暗金色泽。 经脉在狂暴灵气的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却又在维点神秘能量的滋养下,不断被拓宽、加固,韧性远超从前。 梦境空间一日过去,意念微动,体內奔涌的法力洪流瞬间改道。 《虚空炼体诀》的功法取代了《太虚混元功》,主导了身体与意念。 那维点释放出的能量不再用於凝练法力,而是化作无数灼热滚烫能量,隨著法诀指引,向周身每一寸筋骨皮膜、五臟六腑锤链。 麻痒痛如同潮汐般瞬间席捲全身,易长生眉头紧蹙,身体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但这仅仅是开始。 梦境空间本身蕴含的无处不在的虚空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丝丝缕缕的深紫色星芒从虚无中渗出,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悄然融入他的皮肉骨骼。 这些虚空能量冰冷而蛮横,与维点能量的灼热暴烈形成奇异的对冲,如同最精准的锻锤,反覆敲打淬链著他的血肉之躯。 每一次《虚空炼体诀》的周天运转完成,便是脱胎换骨般的强韧。 他能清晰地“听”到骨骼在低鸣,变得更加致密,感受到肌肉纤维仿佛在兑变在重生后,蕴藏著爆炸性的力量,內腑在反覆的震盪中变得坚韧如百链精钢。 再一日梦境流转,《衍神诀》接掌乾坤。 维点的能量瞬间沉入识海深处,化作一颗炽烈燃烧的星辰核心。 磅礴的神识不再是无形无质的感知,而是化作亿万道细密坚韧的“神念丝线”,以这颗维点星辰为核心,向著识海那混沌的边界扩张、编织。 每一次神念丝线的衝击,都如同重锤敲打在灵魂的壁垒上,带来阵阵眩晕与刺痛。 识海的边界在这持续不断的衝击下,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混沌被强行撕开,虚无被坚韧的神念之网占据、稳固,化为新的“疆土”。 神识的感知范围在痛苦中飞速延伸,洞察力变得无比敏锐纤毫,念头转动间的滯涩感也大幅消减,思维仿佛浸泡在清冽的泉水中,前所未有的灵动迅捷。 至於《大梦春秋诀》,则如同每日必修的功课,在三大主修功法的间隙,以一种相对和缓的节奏运转著。 它不追求此刻境界的突飞猛进,更像是在易长生的神魂深处,悄然埋下关於时光、梦境、因果的玄奥种子,默默汲取著他修炼其他功法时逸散出的精神余韵,缓慢而坚定地生根发芽。 每一次运转,都让他的意识与这梦境空间的联繫更加紧密,仿佛多了一层朦朧的、关於“存在”本身的感悟。 小院地下那条二阶灵脉,此刻如同被扼住了咽喉,仙城大阵赋予它的灵气被这小小的院落以近乎掠夺的方式强行抽取、匯聚。 浓郁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轰入静室,又被易长生那具仿佛化为无底洞的身躯贪婪地吞噬、炼化。 他周身毛孔舒张到了极限,每一次悠长的呼吸,都在静室內掀起肉眼可见的灵气潮汐,涡流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寒来暑往,院角的灵植枯荣交替,门扉上的禁制灵光在日晒雨淋下也黯淡了几分。 第554章 圆满 静室中的易长生,完全沉浸在这三大功法轮转不休所构建出的奇异循环之中。 法力精纯凝练如汞,在经脉中奔腾咆哮,隱隱有风雷之声。 肉身强横无匹,气血充盈如烘炉,皮肤下流动著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又蕴含著恐怖的爆发力。 神识浩瀚灵动,意念所至,静室內每一缕灵气的细微流动、墙壁阵纹的每一丝灵力运转,皆如观掌纹般清晰。 法、体、神,三者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如同鼎之三足,相互支撑,相互滋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我驱动的內循环。 这个循环推动著他,朝著筑基期所能抵达的真正极限之境——那传说中法体神三者尽皆圆满的无瑕道基,一步一个脚印,坚定不移地攀登。 时间,专注与缓慢而持续的蜕变中失去了意义。 直到某个寂静的深夜,当《衍神诀》的最后一个玄奥符文在意念中圆满勾勒,易长生缓缓睁开了眼睛。 静室內浓郁的灵气变得稀薄如常雾,他眼中並无精芒爆射,反而是一种歷经千锤百链后的温润內敛,深邃如古井寒潭。 意念微动,那熟悉的光幕信息在眼前无声展开: 【姓名:易长生】 【寿元:41/30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26+】 【灵根:金35、水36、木49、火45、土37、空66+】 【修为:筑基后期圆满(250000/250000+),炼体二阶圆满(250000/250000+),炼神二层后期圆满(250000/250000+),梦衍二层后期(130452/250000+)】 易长生目光在“圆满”二字上久久停留。 法、体、神,三大根基,终於被他打磨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 那三个代表著极限的数值,如同三座险峻的山峰,被他一一征服。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强大的自信,从心底油然而生。 筑基圆满!而且是一些书籍玉简中都罕有记载的法体神三绝圆满! 不仅如此,视线转移,悟性悄然提升了一点,从25变为26。 灵根资质更是全面提升了足足两点。 金木水火土空,六大灵根数值皆有增长,尤其是空灵根,已高达66点,遥遥领先。 易长生的心神沉入丹田,那团核心处,阴阳双鱼依旧在缓缓转动,散发著温润而古老的气息。 它们如同两个蕴藏著无尽宝藏的泉眼,仍在持续地、极其缓慢地释放著本源力量,悄然滋养提升著他的灵根天赋。 “阴阳鱼的核心炼化,进度尚早……”易长生默默估算著,按照现在这样的速度,或许还需要十来年。 不过,待到完全祭炼成功,灵根资质或许还能迎来一次飞跃。 更让他心头微热的是,这阴阳鱼核心完全祭炼成功的剎那,极可能引动一次本源反哺,带来一次质的蜕变。 虽然核心祭炼的速度隨著深入而越发缓慢,如同蚂蚁啃噬精钢,但他並不焦躁。 此宝已牢牢扎根於他丹田本源,与他性命交修,无人可夺。 他相信,待到结丹功成,修为暴涨,神魂法力更进一步,炼化的速度必然能加快许多。 目光扫过面板其余部分,变化寥寥。 炼器术赫然標註著“二阶(100%)”,这两年闭关苦修,没什么机会实践,只能这样了。 接著,他的意念探入储物戒。 灵石堆砌的空间一角,那些散发著惊人能量波动的极品灵石和上品灵石依旧静静躺著,那是压箱底的保命之物,轻易不能动用。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旁边堆积如小山的下品灵石上。 神识快速扫过,数量清晰呈现,两万三千余块。 易长生心中盘算,“租赁三阶洞府,一年需两千五百灵石……两年便是五千。” 这个价格让他也忍不住暗暗咋舌。 三阶灵脉的洞府,果然是烧灵石的炉子。 “不过,结丹应无需如此之久。快则数日,慢则月余,足矣。租两年,绰绰有余,甚至有些浪费。” 他很快做出决定,“就租两年!寧可备而不用,也绝不能在关键时被扫地出门。” 目標明確,易长生站起身。 长久的静坐並未带来丝毫滯涩,筋骨舒展间,发出轻微而充满力量的噼啪声。 他环顾这间承载了他一年多苦修的静室,目光扫过角落那尊陪伴许久的旧丹炉,桌案上几枚记载著炼器心得的玉简,以及墙上悬掛的一幅描绘著苍茫山水的无名画卷。 “该走了。”他轻声道。 结丹过程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或麻烦。 此地不宜久留。 他动作麻利,將丹炉、玉简、画卷,乃至蒲团、茶具等一应属於他的私人物品,尽数收入储物戒。 小院很快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租赁时便存在的简单家具,透著一股人去楼空的萧索。 “若一切顺利,风波平息,或可再回来等等周海的消息……空灵石,终究是个大机缘。”易长生最后看了一眼空荡的小院,心中对那蕴含空间之力的奇石仍有执念。 隨即,他不再犹豫,指尖灵光闪动,迅速修改了院落的防护禁制,將其从內部彻底封闭锁定。 除非强力破开,否则外人难以进入。 推开尘封已久的院门,外界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以“常青丹”的面容和气息坦然步入街巷人流。 他步履从容,如同一个闭关结束、准备採买些材料的普通丹师,混入熙攘的人群。 七拐八绕,远离了居住的巷区,易长生闪身进入一条堆满杂物、罕有人至的死胡同深处。 他背对巷口,体內《虚空造形术》的法诀悄然运转。 周身骨骼发出一阵密集却轻微的细响,肌肉如同水流般在衣袍下微微蠕动、调整。 数息之后,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显现出来:身高拔高了寸许,肩背显得更为宽阔厚实,面容线条变得硬朗,颧骨微凸,下頜方正,鼻樑也显得更为挺直,肤色则从常青丹的清润白皙,转为一种久经风霜的小麦色泽。 原本温和內敛的丹师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歷过搏杀、带著几分草莽江湖气的硬朗与沉默。 唯有那双眼睛,深处蕴藏的沉静与深邃未曾改变,修为气息也依旧稳固在筑基圆满之境。 第555章 洞真阁 易长生换上一件半旧的深灰色劲装法袍,对著手中凝出的一面水镜仔细审视片刻,確认再无“常青丹”的痕跡,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新身份,一个名叫“厉山”的寻常筑基期散修。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转身匯入主街的人流,径直朝著仙城最核心的区域——那尊擎天巨鼎的基座方向行去。 越是靠近仙城中心,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 街道越发宽阔,两旁楼阁殿宇的规制也越发宏伟,灵光宝气逼人。 巡逻的灵鼎门弟子明显增多,身著制式法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过往行人。 无形的威压瀰漫在空气中,提醒著所有人,此地乃仙城重地。 租赁三阶灵脉洞府的“洞真阁”,便坐落在那巨鼎基座下方一片由巨大青玉铺就的广场边缘。 殿宇巍峨,飞檐斗拱,门楣上“洞真阁”三个鎏金大字气势磅礴,隱隱有符文流转。 门口並无寻常店铺的喧闹,显得肃穆而冷清。 进出者寥寥,但无一例外,皆是气息沉凝、目蕴神光的筑基后期乃至假丹修士。 易长生此刻目不斜视,大步踏入殿內。 一股精纯到令人毛孔舒张的灵气扑面而来,温度恆定宜人,脚下是光可鑑人的暖玉地砖,映照著穹顶垂下的柔和灵光。 宽阔的大厅內,只有寥寥数位修士在低声与柜檯后的执事交谈,声音都自觉地压得很低。 他径直走向一个空閒的窗口。 柜檯后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灵鼎门执事特有的深蓝色法袍,袖口绣著一尊精致的小鼎。 老者眼皮微抬,浑浊的目光在易长生身上一扫,並未因他散修的装扮而有丝毫异色,只是公式化地开口,声音平淡无波:“租赁洞府?所需品阶?期限?” “三阶下品洞府。”易长生声音低沉沙哑,刻意模仿著粗糲感,“两年。” 老者微微頷首,枯瘦的手指在柜檯下某处轻轻一点。 一道光幕在两人之间的空中展开,上面清晰地罗列著巨鼎基座下方不同位置、不同大小的三阶洞府信息,以及对应的价格。 “巨鼎正下方,『地火室』区域,灵气最为精纯暴烈,適合火系、金系功法突破,或有特殊炼体、炼器需求者。两年,六千灵石。”老者指向光幕顶端几个標红的选项。 易长生目光掠过,微微摇头。 那狂暴的地火之气对他並无助益,价格更是高昂。 “巨鼎东侧,『乙木回春』区域,灵气蕴含盎然生机,利於疗伤、滋养木系灵根者突破,亦可平心静气。两年,五千八百灵石。” “巨鼎西侧,『庚金肃杀』区域,灵气锋锐,利金系、剑修凝练锋芒。 两年,五千五百灵石。” 老者的手指一路下移。 易长生的目光也隨之向下搜寻。 他需要的是纯粹、稳定、总量庞大的灵气,属性偏向並不重要。 “巨鼎北侧边缘,『玄渊静室』,”老者的手指终於停在一个相对靠下的位置,“位置略偏,灵气总量足,属性中正平和,无特殊加持,胜在稳定,干扰最少。两年,五千灵石。” 易长生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五千灵石,分摊到两年,每年两千五,与之前打听到的行情一致。位置边缘正好,远离核心焦点。 “就这『玄渊静室』。”他沉声道,语气果断,没有一丝犹豫。 老者似乎有些意外他如此乾脆,多看了他一眼,隨即点头:“可。身份令牌,或能证明来歷的凭证。” 这是例行公事,主要是为了防止魔修或惹下大祸者混入核心区域引发事端。 易长生早有准备,將一枚得自某个陨落修士的、记录著“厉山”这个化名和简单来歷,一个来自偏远小国的散修的玉质身份牌递了过去。 这身份经得起最基础的查验。 老者接过,放入柜檯上一个凹槽內。 一道微光扫过玉牌,片刻后,凹槽旁亮起柔和的绿色光芒。 老者取回玉牌还给易长生,同时从柜檯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入手温润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铭刻著复杂的鼎形阵纹,背面则是“玄渊·甲七”几个小字。 “洞府令牌,甲七號。凭此令可通行对应区域阵法禁制,激发洞府核心阵法。”老者將令牌递过,“租金,五千下品灵石。” 易长生接过那沉甸甸、触手生温的黑色令牌,指尖传来阵法特有的微弱脉动。 他没有丝毫拖沓,神识探入储物戒,精准地卷出五千块码放整齐的下品灵石。 灵光闪烁间,小山般的灵石堆瞬间出现在柜檯前宽阔的空地上,莹莹白光几乎照亮了半个大厅,精纯的灵气波动引得远处几位修士侧目。 老者神色不变,袖袍一卷,一道无形的力量將五千灵石尽数收起,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早已习惯。 “灵石无误。” 他淡淡確认了一句,隨即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片刻后递给易长生。 “此乃『玄渊·甲七』洞府的详细舆图、禁制操控法诀以及租赁期內需遵守的诸项规条。务必牢记,若有违犯,轻则罚没灵石,重则废除修为,逐出仙城。” 易长生接过玉简,神识迅速扫过,將那些繁琐却重要的条款刻入脑海,重点便是严禁破坏洞府结构、严禁在洞府內进行可能波及外界的危险试验或爭斗、租赁期满需按时搬离等等。 “另外,” 老者的声音压低了一分,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易长生的偽装,落在他那筑基圆满、气息沉凝如渊的根基上。“玄渊区域虽偏,但终究在巨鼎灵枢笼罩之內。 在此处衝击金丹之境,灵力潮汐引动鼎身共鸣,动静……往往不小。仙城自有大阵防护,洞府亦有禁制隔绝內外九成波动,但余下那一成,亦足以惊动有心人。好自为之。” 这番提醒,带著一种见惯风浪的淡漠,却又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结丹是鲤鱼跃龙门,亦是劫数开端。在这龙蛇混杂的仙城核心,光芒太盛,未必是福。 易长生心头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頷首,声音依旧低沉:“多谢执事提点。厉某省得。” 他將那枚沉重的黑色令牌紧紧握在掌心,温润的触感下,仿佛能感受到地脉深处那浩瀚灵力的脉动。 没有再多言一句,他乾脆利落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洞真阁那恢弘而压抑的大门。 第556章 三阶洞府 门外,是巨鼎投下的、庞大无边的阴影。 那歷经沧桑的鼎身直插云霄,其上铭刻的古老符文在日光下流淌著暗沉的光泽,散发出一种亘古、厚重、令人窒息的威严。 易长生抬起头,眯眼看了看那遮蔽了半边天空的庞然巨物,以及巨物阴影下,依附著鼎身基座开凿出的、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的洞府门户。 属於他的“玄渊·甲七”,就在那片蜂巢靠近西北的底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没有丝毫停留,沿著广场边缘的青玉大道,朝著那巨鼎的阴影深处走去。 脚步沉稳,踏在温润的玉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迴响。 广场上灵气浓郁吸一口都觉肺腑舒泰,但这灵气中蕴含的那股源自巨鼎灵枢的无形威压,也越发清晰沉重,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地冲刷著他的身体和神魂,提醒著他即將踏足的是何等凶险的龙门关隘。 刚走到通往“玄渊”区域的那条相对僻静支路的入口,一个身著灵鼎门练气期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早已等候在路旁。 看到易长生走近,尤其是感受到他手中那枚“玄渊·甲七”令牌散发的特有灵力波动,年轻弟子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却带著一丝掩藏得很好的疲惫与麻木。 “前辈可是前往『玄渊·甲七』洞府?弟子奉命在此接引。”他的声音不高,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清亮,只是语调有些平直,显然这套说辞已重复了无数遍。 易长生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有劳。” 年轻弟子侧身引路:“前辈请隨我来。” 他当先踏上那条明显比主道狭窄幽深许多的支路。 道路两侧是高耸的、带著鼎身基座纹理的岩壁,光线陡然暗了下来,只有岩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散发著清冷柔和的光芒。 “前辈。” 年轻弟子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开始背诵注意事项,语速不快,確保对方能听清,“甲七號洞府位於『玄渊』区最北端,位置幽静。 洞府核心禁制由令牌激发,激发后,令牌需嵌入核心阵盘凹槽,方能引动地脉灵力,同时隔绝內外。 禁制阵法一旦全开,非金丹真人或持有特定阵符者,无法从外部强行开启或窥探,安全无虞。” 道路曲折向下,深入巨鼎基座內部,空气变得更加清凉,灵气却愈发浓郁精纯,带著一股源自大地的厚重感。 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个个紧闭的、铭刻著不同编號符文的石门。 “洞府內灵气供给稳定,前辈可放心修炼。府內备有静修石台、引灵蒲团、净尘阵法等基本设施。 若有炼丹炼器需求,静室內预留了地火口,但需前辈自备丹炉器鼎,並提前向执事殿报备,缴纳额外引火费用。”弟子脚步不停,声音在幽静的通道里迴荡。 他们经过几处洞府门口,有的石门紧闭,死寂一片;有的门缝里隱隱透出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示著主人正在进行著不寻常的修炼。 易长生敏锐的神识能捕捉到那些波动中蕴含的或锋锐、或厚重、或生机勃勃的不同特质。 “另有一点,请前辈务必留意。”年轻弟子的声音压低了些,脚步也放慢,停在一条更窄的岔道入口。 岔道尽头,便是那扇铭刻著“甲七”符文、显得格外厚重的玄黑色石门。 他转过身,脸上那份麻木褪去少许,神色认真起来,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此地靠近巨鼎灵枢边缘节点,灵力流转虽稳,但其势磅礴。前辈若在府內……嗯,引动较大灵力潮汐,” 他措辞谨慎,显然指的是衝击金丹,“可能会与灵枢节点產生些许共鸣。洞府禁制虽强,能隔绝九成以上的异象外泄,但灵枢共鸣的独特波动……恐难完全遮掩。仙城之內,高人眾多,或有感知敏锐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这既是善意的提醒,也是一种撇清责任的告知:动静大了,引来麻烦,別怪我们没提醒过。 易长生沉默地听著,目光扫过年轻弟子眼中那一丝紧张,又落在那扇仿佛能隔绝一切生息的玄黑色厚重石门上。 石门表面,那代表“甲七”的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冰冷而深邃的光泽。 他没有回应弟子的提醒,只是向前一步,站到了那扇隔绝內外的玄黑巨门之前。 灵鼎门那练气弟子望著这位筑基前辈踏入洞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艷羡,却又很快黯淡下来。 他在这值守多年,早已见惯了这般场景——多少筑基圆满的修士满怀希望地来此租赁洞府,妄图衝击金丹大道,可最终能成功的,百中无一。 想到此处,他不由暗自摇头,在玉册上工整记下洞府租赁的时日,便转身离去,只留下那紧闭的洞府石门,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沉重的玄黑色石门在身后无声地滑拢,隔绝了年轻练气弟子略带麻木的目光,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与窥探。 门轴嵌入岩壁的暗槽,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咔噠”轻响,如同巨兽合拢了它的下顎。 门扉上那代表“甲七”的复杂符文瞬间亮起,流转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能量光膜,將门缝彻底封死,再无一丝气息外泄。 洞府內並非预想中的漆黑一片。 穹顶镶嵌的月光石散发出清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这片被开凿在巨鼎基座岩体深处的空间。 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雾气,带著山岩特有的清冽与厚重感,每一次呼吸都沁人心脾,仿佛能洗涤肺腑间的尘埃。 易长生此刻的站在门內,目光如电,迅速扫视著这处耗资不菲的临时居所。 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宽敞不少。 入门处是一个小小的前厅,石桌石凳俱全,左侧有丹室,预留的地火口被厚重的金属盖板封住,右侧是起居静室,布置简洁。 而正对著入口的,则是一扇更为厚重、同样铭刻著繁复禁制符文的石门,门后便是此行的核心——修炼静室。 第557章 结丹一 易长生没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闪,便已推开那扇厚重的静室石门。 更为磅礴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静室中央,一方由整块温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石台光滑如镜,石台表面天然形成著聚灵的纹路。 石台旁,一个同样材质的引灵蒲团静静摆放。 “就是这里了。”易长生低声自语,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 他没有去感受那蒲团,也没有立刻汲取灵气,而是迅速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套阵盘和数十桿顏色各异、灵光內蕴的阵旗。 这些是他之前修炼期间,利用梦境空间的时间差,结合《太虚混元功》和《虚空炼体诀》对能量的精妙掌控以及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亲手炼製出的得意之作。 阵盘材质非金非玉,表面刻满了细密如蚁的符文迴路,核心处镶嵌著上品灵石作为驱动源。 阵旗旗杆乌沉,旗面则用蕴含虚空属性的妖兽皮鞣製而成,绘製著更为玄奥的阵纹。 他身形在静室內快速移动,步伐踏著某种玄奥的轨跡。 双手翻飞间,一枚枚阵旗精准地插入静室四壁、穹顶乃至温玉石台周围的特定节点。 动作迅捷而稳定,带著一种庖丁解牛般的韵律感。 每一桿阵旗落下,都仿佛一根无形的丝线被绷紧,引动著静室內原本稳定的灵气產生细微的涟漪。 最后,三个核心阵盘被嵌入静室三个最隱蔽的角落。 当最后一个阵盘严丝合缝地嵌入预留的凹槽时,易长生双手掐诀,口中低喝一声:“阵起!”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共鸣瞬间充斥整个静室。 插入各处的阵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不同色泽的灵光——赤红代表防御、幽蓝代表隔绝、青绿代表聚灵。 这些灵光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流淌、交织,迅速在静室內壁和穹顶蔓延开来,最终匯聚成一层半透明、流淌著三色光晕的能量光罩,將整个静室连同中央的温玉石台彻底笼罩在內。 这光罩並非简单的屏障。 易长生它如同一个巨大的、拥有自我调节的能力,外层以幽蓝为主的光晕,如同深潭之水,將內部的一切气息、神识波动乃至灵力涟漪都疯狂地吸收、吞噬、扭曲,最大程度地隔绝內外,正是他结合虚空属性对“防窥探”阵法的极致强化。 中层赤红光晕炽热內蕴,带著不动如山的坚韧,隨时准备抵御外来的物理或能量衝击。 最內层的青绿光晕则如同无数细小的漩涡,高效地汲取著从地脉深处涌来的磅礴灵气,经过阵法初步的过滤提纯后,再源源不断地注入静室核心区域,使此地的灵气浓度在原本三阶灵脉的基础上,再次提升了近三成! 连环三叠阵,聚灵、防御、防窥探三位一体,固若金汤!这是他为自己衝击金丹,布下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保险。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並未鬆懈。 他走到温玉石台旁,从储物袋里拿出自己的『清心聚灵蒲团』盘膝坐於蒲团之上。 蒲团温润,一股平心静气的凉意自尾椎升起,直透灵台。 他没有急於运转功法,衝击那梦寐以求的金丹之境。 而是再次从储物戒中取出了数枚玉简。 这些玉简烙印著不同的徽记或標记,都是他之前通过虚维之眼,从各大门派的藏书阁或是金丹修士身上,烙印来的结丹心得感悟。 其中既有名门大派长老的公开讲道记录,也有某些陨落散修秘藏的独门体悟,甚至还有一两份得自黑市、语焉不详却透著一股邪异气息的残篇。 易长生拿起一枚玉简,神识缓缓沉入其中。 静室內,时间仿佛再次凝固,只有他沉静如水的面容,以及偶尔因玉简中精妙论述而微微蹙起又舒展开的眉头。 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淘金者,在这些或中正平和、或剑走偏锋、或晦涩艰深的心得中,反覆筛选、印证、思考。 结合自身法体神三修的独特根基,结合《太虚混元功》对法力的精微掌控,对空间的感知,再加上《虚空炼体诀》带来的强悍体魄特性,以及《衍神诀》锤链出的浩瀚神识…… 將前人的经验彻底打碎、消化,再熔铸成独属於他自己的结丹之道。 这参悟的过程,便是將精气神调整至巔峰圆融的过程。 他体內的法力在无意识中缓缓流转,如同沉睡的巨龙,每一次细微的呼吸吐纳,都引得静室內被阵法提纯后的精纯灵气隨之微微荡漾。 肉身宝光內蕴,气血在强韧的经脉中奔流无声。 识海之中,神念星辰静謐旋转,思维澄澈如琉璃。 如此,整整一个月过去。 当最后一枚心得玉简被放下时,易长生眼中已无迷惘,唯有一片深邃的平静,如同风暴来临前的大海。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参悟外物,心神彻底沉入体內。 呼吸变得愈发悠长、缓慢、深不可测。 每一次吸气,静室內浓郁的灵气便化作两道凝练的乳白气柱,被他鯨吞入腹。 每一次呼气,则只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气息飘散。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亘古不变的礁石,任由外界时光流逝,我自岿然不动,只专注於体內那臻至完美、圆融无暇的筑基圆满之境。 精神、意志、躯体、法力、神识……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种绝对的沉静与內守中,被反覆淬链、打磨、协调,臻至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统一状態。 那是一种巔峰的存在,一种隨时可以爆发出全部潜能、衝击更高境界的完美蓄势。 又是一个月,悄然而逝。 这一日,静坐中的易长生,那如同古井深潭般的气息,终於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涟漪並非波动,而是一种极致的“收束”。 他心念微动。 远在华梁仙城、玄云宗的云麓仙城、赤阳宗的烈阳仙城、以及云松仙城的牧明身上的虚维之眼,瞬间消失,全都被易长生收回。 紧接著,他自己身上的那个虚维之眼也微微一震,化作一道无形的、唯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细微空间涟漪,彻底融入他的眉心识海深处。 经过筑基,易长生知道那些虚维之眼其实就是他自己的一部分,筑基时需要收回来,否则会不圆满。 所以结丹,他也需要將所有的虚维之眼都收了回来。 第558章 结丹二 把所有的虚维之眼全部都收回后,易长生不再分神外顾,不再感知外物。 此刻,他的全部世界,便是这方被三重阵法笼罩的静室,便是这具打磨到极限的身躯,便是那丹田气海中,那团沉凝如液態暗金、蕴含著恐怖力量的筑基圆满法力! 精气神,攀至前所未有的绝巔! 易长生霍然睁开双眼。 眼中並无精芒爆射,反而是一种歷经万载寒冰淬链后的极致內敛,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 那平静之下,是即將喷发的火山熔岩,是九天之上蓄势待发的雷霆! 吃下紫心渡厄丹后,他便没有丝毫犹豫。 《太虚混元功》的功法,如同沉寂万古后骤然觉醒的太古神音,在他心湖最深处轰然炸响。 每一个符文都带著开天闢地般的沉重与玄奥,引动著全身的法力瞬间狂暴! 轰——! 沉寂的丹田气海,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原本如同深邃星云般缓缓旋转、沉凝厚重的液態暗金法力核心,在《太虚混元功》全力运转的剎那,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点燃的太阳。 狂暴的旋转之力凭空而生,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衡与韵律! 核心区域的液態法力,首当其衝。 它们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源自功法本源与主人意志的力量撕扯、向內挤压,不再是温和的流转,而是狂暴的漩涡。 一个微小却无比凝实的“点”,在漩涡的最中心,在无数液態法力的疯狂对冲与挤压下,被强行“创造”了出来! 这“点”诞生的瞬间,便如同一个贪婪到极致的黑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丹田內所有的液態法力,无论距离远近,都感受到了强烈召唤,它们疯狂地涌向那个漩涡中心,不顾一切地撞击、融入那个新生的“点”! 精!气!神! 易长生体內的三大本源力量,在这一刻被《太虚混元功》霸道地统合、点燃。 雄浑如烘炉的气血之力,自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中奔涌而出,化作无形的赤红烈焰,注入那法力漩涡,为压缩与凝聚提供著最原始、最狂暴的动能。 浩瀚如星海的神识,自识海深处倾泻而下,化作亿万道坚韧无比、闪烁著智慧光芒的“神念之锤”,精准的融入那漩涡中心的“点”上。 每融入一丝,都强行剔除著法力中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杂质”,渐渐的那“点”的结构更加致密、更加完美! 压缩!凝练!提纯! 那漩涡中心的“点”,在法力的灌注下,在气血烈焰的煅烧中,在神念之锤的千锤百链融合下,渐渐地由虚转实,由小变大,由柔软变得坚硬。 它的顏色,从最初的暗金液態光泽,迅速沉淀、內敛,向著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纯粹、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金色固態转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稳固感、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伟力的气息,开始从那不断壮大的核心中瀰漫出来。 这便是金丹雏形!凝聚道基,逆夺造化之始! 此时外界的灵气不断的被他吸引,洞府周围的灵气迅速的被吸引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隨著时间过去,这个漩涡越来越大。 丹鼎仙城,巨鼎之下。 时间正值午后,仙城核心区域依旧繁忙。 灵鼎门弟子在各处殿宇楼阁间穿梭,来自各地的修士或步履匆匆,或驻足於一些售卖高阶材料的店铺前討价还价,空中偶尔有驾驭著飞行法器的筑基修士掠过,带起微弱的气流。 突然! 一种奇异的“感觉”,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感觉並非声音,也非灵力波动,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轻微“悸动”。仿佛脚下沉睡的巨兽,在极深的地底,极其轻微地翻了个身。 城西,“百草轩”药铺门口。 一名刚送走客人、正弯腰整理门口灵草盆栽的练气三层小修士,动作猛地一顿。 他茫然地直起身,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咦?刚才……心口怎么好像……跳空了一拍?”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周围一切如常,远处的同门依旧在忙碌。他挠挠头,只当是自己修为低微,站久了有些气血不畅,嘟囔了一句“怪事”,便又低头继续侍弄他的草。 那丝悸动对他而言,太过微弱也太过縹緲,如同幻觉。 巨鼎基座广场边缘,“庚金阁”炼器材料铺內。 一位身著赤红法袍、气息已达筑基中期的虬髯大汉,正仔细端详著手中一块闪烁著锐利银芒的“精金”。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评估其纯度。 就在那悸动传来的瞬间,大汉捏著精金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豁然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穿透店铺敞开的门扉,死死盯向巨鼎西北方那片略显幽暗的“玄渊”区域。 他手中的精金表面,竟凭空浮现出几道细密的、如同被无形力量震盪出的涟漪状纹路! “这……这是?!”虬髯大汉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灵力潮汐引动灵枢共鸣?!有人在结丹,在『玄渊』区?好生霸道精纯的丹意雏形!” 他身为筑基中期修士,对天地灵气和自身法力的感知远超练气弟子。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丝源自地脉深处、被巨鼎灵枢放大后传递出的独特律动——那是磅礴法力被极致压缩、核心雏形诞生时,与整个庞大灵脉系统產生的微妙共振。 这律动中蕴含的那股沉凝、厚重、仿佛能碾碎一切阻碍的意志,让他这个以炼体著称的火系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巨鼎正中央区域,一座恢弘殿宇內。 此处灵气浓郁得化为氤氳霞光,流淌在白玉铺就的地面。 一位身著素白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正盘坐於室內,身前悬浮著一尊玲瓏剔透、三足两耳的赤红小鼎,鼎內丹气翻滚,显然正在炼製一炉品阶极高的丹药。 道人神情古井无波,十指掐诀如莲绽放,精准地操控著鼎內每一丝火候与药力的融合。 就在易长生丹田內金丹雏形诞生的剎那! 道人那稳如磐石的双手,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悬浮的赤红小鼎內,原本流转如意、涇渭分明的七彩丹气,猛地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纠缠! “嗯?”清癯道人一直半闔的双目骤然睁开,眼中並无怒意,反而掠过一丝纯粹的惊讶与探究。 第559章 千里天象 清癯道人悬立於殿宇之外,素白道袍被高空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牢牢锁定下方巨鼎基座西北角那处毫不起眼的“玄渊·甲七”洞府。 洞府外表依旧沉寂,那三重阵法加上仙城禁制形成的隔绝屏障堪称完美,即便以他金丹后期的神识,也只能捕捉到一丝模糊扭曲的灵力轮廓。 但正是这份“完美”的沉寂之下,透出的东西才让他心惊。 “丹劫未至,丹威已显……好强的根基!”道人的低语散入风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他清晰无比地感知著那股源自洞府、被巨鼎灵枢放大后又穿透层层阻碍传递上来的独特律动。 那並非寻常结丹时的灵力潮汐,更像是一种沉重的、带著原始蛮荒气息的心跳,每一次律动,都引得周遭空间中的灵气粒子发出无声的哀鸣与臣服。 更让他心神摇曳的,是那律动核心深处,一丝难以捉摸的縹緲意味,仿佛水滴融入大海,又似星光穿透虚空,变幻不定,难以锁定。 “引动共鸣如此清晰,压缩之力霸道绝伦……此等意象,绝非等閒!”道人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袖袍內掐算著,“而且……” 他那仿佛能洞穿金石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洞府,“竟无丝毫外丹、灵药辅助的温润中和之气?此人……竟全凭自身硬功强行压缩凝聚?好胆魄!好根基!简直是在刀尖上起舞!” 这份认知带来的震动,远比看到那霸道的意象更甚。 结丹之境,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 寻常修士,哪个不是倾家荡產求取结丹灵物以作助力,或调和狂暴灵力,或护持脆弱神魂? 敢如这般,仅凭自身道基硬撼天地之威,强行凝聚金丹者,要么是狂妄无知的疯子,要么……便是根基雄厚到足以睥睨同儕的绝世妖孽! “玄渊·甲七……”道人眼中幽光闪烁,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一道无形波动瞬间传入下方殿內侍立的筑基弟子识海:“查!甲七號洞府租赁者何人,速將详情报来!” “遵师叔法旨!”殿內弟子心神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身形如电般掠向负责洞府租赁的“洞真阁”。 片刻之后,他便手捧一枚记录著“厉山”信息的玉简,恭敬地呈到道人面前。 道人神识扫过玉简,眉头皱得更深:“厉山?呵,好个化名。仙城之內,何时潜入了如此一条……即將化龙的猛蛟?” 他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冰冷而锐利,毫无欣赏之意,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漠然与居高临下的算计。 这“厉山”的来歷记录简单到近乎空白,来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边陲小国,散修身份……骗鬼呢? 这等根基,这等气象,岂是区区散修能养成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叔!”侍立一旁的筑基弟子此刻也按捺不住惊骇,指著下方,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看!那灵气……匯聚得越来越快了!” 无需他提醒,道人早已將一切尽收眼底。 只见以“玄渊·甲七”洞府为中心,整个丹鼎仙城核心区域的灵气,正以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態被引动、匯聚。 最初只是洞府上方形成一个小小的、乳白色的灵气漩涡,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盪开的涟漪。 但仅仅数息之间,这涟漪便化作了滔天巨浪! 漩涡以恐怖的速度扩张、膨胀!十丈、百丈、千丈! 顏色也从纯净的乳白,渐渐染上了一层深邃的暗金光泽,核心处更是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感与灼热感,仿佛那不是灵气,而是熔化的星辰铁水。 漩涡的边缘疯狂地吞噬著四面八方涌来的灵气流,仙城大阵加持下的三阶灵脉的灵气都匯聚过去! 漩涡的范围早已超出了“玄渊”区,覆盖了整个巨鼎基座广场,紧接著,如同贪婪的巨兽,迅速蔓延向仙城四方的街道、楼阁! 百里,三百里,五百里! 那庞大的暗金色漩涡几乎遮蔽了仙城中央区域的天空,在漩涡的边缘,光线开始扭曲,空间隱隱波动,甚至浮现出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如同虚幻彩带般的奇异霞光,赤、橙、黄、绿、青、蓝、紫……变幻不定,却又带著一股源自天道的、令人灵魂颤慄的煌煌威压! 整个丹鼎仙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覆盖苍穹的恐怖天象惊动了! “天啊!那是什么?!” “有人结丹!绝对是结丹!但这…这也太夸张了!” “快!去中央广场!看热闹去!” 仙城各处,无数练气修士被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天空的异象惊醒,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如同潮水般涌向巨鼎所在的中央区域。 对他们而言,这既是无法理解的天威,也是千载难逢的开眼界机会。 酒楼茶肆中,原本高谈阔论的筑基修士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面色凝重地望向窗外那遮天蔽日的漩涡。 一位气息沉凝的筑基圆满散修猛地站起,眼中精光爆射:“结丹异象!但绝非寻常!走!去看看!此等景象,或许蕴藏一丝道韵!” 他的话引起一片共鸣,眾多筑基修士纷纷离席,化作道道流光射向中央。 更有甚者,一些正在家中闭关苦修的筑基修士也被这撼动全城的灵力波动惊醒。 他们推开关闭许久的静室石门,望向那笼罩天穹的暗金漩涡和七彩霞光,脸上先是茫然,隨即化为极致的震撼与渴望。 “无上机缘!”有人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结束闭关,冲向巨鼎之下。 观摩他人结丹,尤其是如此异象的结丹,对处於同一境界的他们而言,是难以估量的財富! 一时间,丹鼎仙城万人空巷,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於巨鼎之下,那“玄渊·甲七”洞府的上空。 然而,当他们真正抵达中央广场,看清那天象的细节时,所有的议论和猜测都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倒吸冷气和难以置信的惊呼。 第560章 各方关注 “这……这不可能!我曾亲眼目睹一位大宗门核心弟子玄黄结丹,引动一百里灵气云霞,已是惊天动地……可眼前这……千里不止了吧?” “紫气东来三百里?那是传说中的紫金结丹也就三百或五百里天象!可这漩涡核心是暗金,边缘霞光七彩流转……不对!这绝不是紫金丹象!” “好可怕的威压……我感觉神魂都在颤抖,法力运转都滯涩了!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金丹?” “快看!漩涡中心……那霞光里好像有东西在凝聚!像……像有符文的影子?” 天象並未因人群的聚集而停止扩张。 暗金色的灵气漩涡依旧在疯狂吞噬著更远方的天地灵气,其范围已然突破千里,向著更辽阔的天际蔓延! 漩涡核心深处,那七彩霞光愈发璀璨凝实,隱隱约约,竟似有无数的、难以理解的玄奥符文虚影在其中生灭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引动虚空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 一股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威严、更加不容置疑的天道意志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仙城! 修为稍弱的练气修士,甚至感到胸闷气短,几欲跪伏! 灵鼎派,四阶灵脉核心,云海仙宫。 一座通体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静室內,盘膝而坐的青炎真君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仿佛蕴藏著无尽火海的眼眸深处,瞬间爆射出两道凝如实质的赤红神光,穿透了静室的墙壁,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投向了丹鼎仙城的方向! 当那覆盖千里、核心暗金、霞光流转符文隱现的恐怖天象映入他神识的剎那,这位见惯风浪、威震一方的元婴真君,脸上竟也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容! “无瑕结丹?!”低沉而充满震撼的声音在静室內迴荡,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態。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股同样浩瀚磅礴的元婴气息在不远处升腾而起。 玄丹真君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静室外的云台之上。 他一身玄色丹袍,面容清古,此刻也正目光灼灼地遥望仙城方向,眼中精芒闪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炽热! 两位元婴真君隔空对视,无需言语,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青炎师兄,你也看到了?” 玄丹真君的声音直接传入青炎真君识海,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急切,“千里天象,暗金为核,七彩霞光孕道韵…… 错不了!这是传说中的『无瑕丹象』!唯有法体神三绝圆满,铸就无上道基,方能引动!此等人物……竟出现在我灵鼎仙城?!” 青炎真君一步踏出,身影已至云台,与玄丹並肩而立,他望著那还在扩张的异象,声音沉凝如铁: “不错!无瑕金丹!多少年了……南域之地,竟再现此等道种!速查!” 他目光如电,瞬间穿透虚空,一道蕴含著无上威严的神念直接降临在灵鼎派掌门大殿之中:“丹阳子!立刻动用一切手段,查明仙城结丹者所有信息!本座要在他丹成之前,知道他是谁!立刻!” 丹鼎仙城之外。 赵家祖地,观星楼。 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渊深如海的金丹老祖猛地推开窗欞,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仙城上空那即便相隔千里也清晰可见的庞大漩涡轮廓和隱隱霞光。 他枯槁的手掌激动得微微颤抖:“千里丹劫云?七彩蕴道纹?这……这是传说中的无瑕之兆?!快!传讯飞梭!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弄清楚仙城是谁在结丹!不惜一切代价,將此人与我赵家联繫起来!快!” 杨家丹霞峰。 丹房內,正在炼製一炉高阶丹药的杨家家主,手中控火法诀猛地一乱,丹炉內瞬间腾起一股焦糊青烟。 但他却恍若未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丹房,立於峰顶,死死盯著仙城方向,鼻翼微动,仿佛在嗅著什么,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化为极致的贪婪: “好纯粹的意象……竟引动天地道韵共鸣?此人丹道天赋……不!是他的根基!无瑕道基!此乃天赐我杨家之机!传令!开启宝库!取那枚『蕴神古玉』!立刻隨我前往仙城!” 李家、王家、孙家……乃至更远处一些拥有金丹坐镇的中型宗门…… 一道道震惊、贪婪、狂热、忌惮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丹鼎仙城! 一道道紧急命令被发出,一艘艘速度惊人的飞舟、一道道隱秘的传讯符光冲天而起,目標直指丹鼎仙城中央。 无数强大的神识在仙城外围虚空激烈地碰撞、试探、交流,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无瑕金丹现世,如同在平静的南域修仙界投入了一颗炸弹! 它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位未来潜力无可估量的强者,更可能是一个打破现有势力格局、引动腥风血雨的恐怖变数! 此刻,风暴的中心,“玄渊·甲七”洞府內。 三重阵法笼罩下的静室,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囂与窥探。 易长生盘坐於温玉石台之上,对外界因他而掀起的滔天巨浪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意志、乃至生命本源,都已与丹田气海之中那颗初生的暗金雏丹融为一体! 鸽卵大小的金丹雏形,悬浮在气海中央,通体浑圆无瑕,流转著深邃內敛的暗金光泽。 其表面並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微到极致、却又玄奥无比的天然纹路,仿佛大道的刻痕! 每一次脉动转运,都如同星辰呼吸,沉重、稳固、蕴含著开天闢地般的原始伟力。 精纯浩瀚的法力洪流在经脉中奔腾,发出江河澎湃般的轰鸣,那是金丹雏形反哺自身、淬链道体的体现。 强横无匹的气血在体內奔涌,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啸音!浩瀚灵动的神识更是如同实质的潮水,一遍遍冲刷、拓展著识海的边界,那颗由维点化成的神念星辰光芒大放,与丹田的金丹雏形遥相呼应! 法、体、神,三者力量在三大功法的统御下,围绕著那颗暗金雏丹,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生生不息的內循环! 第561章 七日 丹田之內,那颗鸽卵大小的暗金雏丹,如同新生的星辰核心,每一次脉动都引得周身法力如浩瀚星河般奔涌咆哮,强横的气血在筋骨血肉间奔流发出龙吟般的低啸,识海中的神念星辰更是光芒万丈,与雏丹遥相呼应。 一股足以撕裂山岳、撼动虚空的磅礴伟力在体內激盪,那是生命层次即將跃迁带来的短暂错觉。 易长生心如万载玄冰,澄澈无波。 他清晰地知道,这力量只是雏形,是未经天劫淬链的璞玉。 真正的蜕变,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玄黑色石门,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阵法光罩,穿透了仙城那巨大的守护鼎影,直接“看”到了外界天穹之上那惊世骇俗的景象。 那里,一个覆盖范围早已突破千里、仍在不断扩张的庞大漩涡,正疯狂吞噬著天地间的每一丝灵气。 漩涡核心是沉凝如熔融星辰铁的暗金,边缘则是流转不息、变幻莫测的七彩霞光。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霞光深处,玄奥莫测、仿佛蕴含道韵的符文虚影正在生灭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引得虚空发出低沉的、源自本源的共鸣! 这些符文虚影,便是天地道韵在无瑕道基引动下,自发显化的具象。 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却难以触及的机缘。 “还不够!”易长生心中低语。 雏丹已成,但这颗承载了他法体神三绝圆满、融合维点玄奥的无瑕道种,就像一个无底深渊,需要海量的、精纯的天地灵气和精华来填充、来完善、来彻底稳固其不朽道基。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进功法与各种秘术法诀中,双手掐动引灵印诀,如同在虚空中拨动无形的琴弦。 嗡——! 静室內,三重阵法光罩骤然光芒大盛! 最內层的青绿光晕化作无数细小的、高速旋转的漩涡,贪婪地汲取著从地脉深处以及那匯聚而成的磅礴灵气。 这被阵法再次提纯过滤后的精纯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流涌入易长生的体內。 丹田气海之中,那暗金雏丹仿佛化作了宇宙的中心。 一个无形的、巨大的引力漩涡以它为核心轰然爆发。 涌入体內的海量灵气,甚至包括那静室內瀰漫的、被阵法凝聚的道韵霞光,都如同百川归海,被这恐怖的漩涡之力疯狂撕扯、吞噬、炼化! 漩涡越转越快,暗金雏丹的光芒愈发內敛深邃,体积却在极其缓慢而坚定地增长。 其表面那些天然生成的玄奥道纹,在吞噬了海量灵气和霞光道韵后,变得愈发清晰、凝实,仿佛由虚影化作了实质的烙印。 一股更加沉重、更加浩瀚、更加接近不朽的气息,从这颗不断壮大的金丹核心中瀰漫开来! 洞府之外,巨鼎广场。 人群早已被驱赶到更远的边缘地带,灵鼎门精锐弟子结队,维持著秩序。 但无数道目光,依旧死死盯著“玄渊·甲七”洞府上空那震撼天穹的景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只见那覆盖千里的巨大暗金漩涡,核心处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漏斗。 海量的、凝聚成的精纯灵气,混合著那七彩的霞光与那些符文道韵,如同天河倒灌,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疯狂地吸扯下去,没入那洞府深处! “天啊!他……他还在吸!这都几天了?那洞府像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目瞪口呆,声音带著颤抖的羡慕。 “那些霞光!那些符文!那是天地道韵显化啊!” 一位鬚髮皆白、寿元將尽的筑基后期老者,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那些被吸纳入洞府的七彩流光和符文虚影,激动得老泪纵横。 “若能领悟其中万一……若是能早些见到此景,此生结丹或许还有可能,可惜,可惜……老夫福薄,只能眼睁睁看著……” “哼!有什么好羡慕的!” 旁边一个面色阴鷙的中年筑基修士忍不住酸溜溜地嗤笑,声音刻意拔高,仿佛在说服自己。 “引动如此浩劫般的异象,所需灵气和承受的压力远超寻常结丹百倍。看著风光,但如此磅礴灵气,他能撑到几时?別到时候丹没结成,反而被撑爆了,或者过不了心魔那关,这种强行逆天的路子,就是找死!” 他话语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张兄此言差矣,”另一个气息沉稳些的筑基圆满修士摇头道,目光依旧紧盯著那倒灌的灵气天河。 “能引动此等无瑕丹象者,其根基之雄厚,意志之坚韧,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他既然敢走这条路,必有倚仗。若能成功……” 他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嚮往,“那便是真正的潜龙出渊,一飞冲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类似的议论、惊嘆、羡慕、嫉妒、质疑……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此起彼伏。 无瑕结丹的异象,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池塘,激起了无数人心中的涟漪。 灵鼎派里。 青炎真君与玄丹真君並肩立於云端,目光望向丹鼎仙城,仿佛將仙城上空的异象和下方洞府那鯨吞海吸般的景象尽收眼底。 “几天了?”青炎真君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整整七日。” 玄丹真君回答,眼中精光闪烁,“灵气倒灌,道韵归流,此子对灵气的掌控,吸纳灵气质量,简直骇人听闻!无瑕道基,果然夺天地之造化!” 青炎真君沉默片刻,缓缓道:“丹阳子那边,可有確切消息?” 玄丹真君摇了摇头:“查遍了。『厉山』,边陲小国散修,记录简单干净得如同白纸。所有试图追溯其过往的线索,都断得乾乾净净。要么是此子背后势力手眼通天,早已抹平一切痕跡;要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就是他本身极其擅长隱匿和偽装。中域那边,我们的人动用关係,也初步排除了仙羽门近期有真传弟子秘密南下的可能。” “乾元宗呢?”青炎追问。 “乾元宗確实有两位真传弟子在外游歷,其中一位金丹种子据说到了南域,但行踪飘忽,无法確认是否在仙城。但时间点……倒是吻合。” 第562章 各方猜测 玄丹真君分析道,“但此人结丹展现的根基,尤其是天象中蕴含的一丝难以捉摸的虚空縹緲之意,似乎又与乾元宗主流的『乾元一气』刚猛浩大之路略有差异……” 青炎真君目光幽深,望著那依旧在吞噬天地的灵气漏斗:“不管他是仙羽门、乾元宗,还是其他大派的弟子,亦或是……真得了逆天机缘的散修。”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管他能不能结丹成功,只要他活著走出洞府,我灵鼎派必须第一个与之交流!要是结丹成功,可许诺资源、地位、甚至……真传弟子的待遇,都可考虑!此等道种,值得招揽投资!” 玄丹真君眉头微蹙,低声道:“师兄,若他真是散修……如此招揽,是否太过?恐惹其他势力非议,也怕养虎为患……” 青炎真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非议?虎?呵呵,待他丹成,便是真龙!真龙岂会久困浅滩?我灵鼎派不过是近水楼台,结个善缘。至於虎患……” 他眼中寒光一闪即逝,“若他识相,便是我派腾飞之翼;若怀异心……哼,元婴真君的手段,岂是区区新晋金丹可以揣度?先礼后兵,主动权在我!” 赵家,族地议事大殿。 气氛凝重而激烈。 几位核心长老爭论不休,主位上的赵家老祖赵元辰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 “查无实据!什么边陲散修,骗三岁小儿吗?” 一位红脸长老拍案而起,声如洪钟,“引动无瑕丹象!此等根基,非大派、化神底蕴不可成就!必是中域仙羽门秘密培养的种子!我们赵家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交好!若能攀上仙羽门的关係……” “三长老此言差矣!”另一位面容清癯的长老立刻反驳,“仙羽门真传弟子皆有特殊魂灯记录,行踪虽秘,但动向並非完全无跡可寻。 我赵家在中域的眼线回报,仙羽门近期並无真传南下,反倒是乾元宗那位『小乾元』萧破天,行踪成谜,可能性更大!乾元宗与我南域几家素有往来,路子更近!” “哼,乾元宗?萧破天?” 旁边一位女长老冷笑,“乾元宗功法霸道刚猛,何曾有这般带著虚空縹緲意味的无瑕道基? 我看此子路数诡异,倒像是得了什么上古大能传承的野路子!別忘了,上古时期那场大战,多少秘境崩碎流落四方? 机缘巧合下,被一个气运逆天的散修撞上,也未可知!” “荒谬!”红脸长老怒目而视,“上古传承?你当是大白菜?就算有,一个毫无背景的散修,如何守得住? 如何能安然修炼到筑基圆满,还引来无瑕丹象? 早就被大能抓去搜魂夺宝了!此子背后必有护道者!定是大派无疑!” “够了!”主位上的赵元辰老祖终於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精光慑人,一股金丹后期的威压瞬间笼罩大殿,让所有爭论戛然而止。 他缓缓扫视眾人,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仙羽门,是乾元宗,还是得了逆天机缘的散修……重要吗?” 眾长老一怔。 “不重要!” 赵元辰斩钉截铁道:“重要的是,他现在正在丹鼎仙城结丹,引动的是传说中的无瑕天象,此等人物,无论他出身如何,只要丹成,未来必是我们南域,乃至整个合元界都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目光如电,一字一句道:“传令下去:第一,赵家所有子弟,无论旁系嫡系,在外行走,若是在仙城遇自號『厉山』者,或与洞府中那位特徵相符者,必须以礼相待,执晚辈礼!绝不可有丝毫怠慢与衝突!” “第二,开启家族秘库,准备三件重礼:一为『地心灵乳』,可稳固金丹,滋养本源,二为『虚空石』一枚,契合其虚空飘渺之意;还有『三阶护神丹』,助其稳固识海。待他丹成出关,由老夫亲自送上!” “第三,”赵元辰眼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密切留意灵鼎派、杨家以及其他势力的动向。此等人物,各方必爭相交好。我赵家,只求善缘,不求出头,但也绝不能被他人抢了先机,更不能……莫名树敌!” “谨遵老祖法旨!”眾长老心头凛然,齐声应诺。 红脸长老虽仍有不甘,却也明白这是最稳妥的策略。 杨家,丹霞峰秘殿。 气氛相对赵家更为沉稳,但也暗流涌动。 主位上的杨家家主杨玄策,指尖一枚古朴玉简散发著温润光泽,正是从中域本家紧急传来的最新讯息。 “本家確认,仙羽门近期確无真传弟子秘密离宗。 乾元宗萧破天,三月前曾於『天闕城』现身,后失去踪跡,方向……指向南域。” 杨玄策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结合此人结丹异象核心那沉凝厚重的暗金丹意,虽带一丝縹緲,但主体更近乾元宗『混元无极』的路子,而非仙羽门的『羽化登仙』之意。 萧破天此人,性情孤傲,根基深厚,身负特殊体质,確是最有可能引动此等无瑕丹象之人!” 下方一位长老抚须沉吟:“家主分析有理。若真是乾元宗萧破天……此子身份尊贵,潜力无限。我杨家虽与乾元宗有旧,但关係不算深厚。此次,或许是我南域分支重回本家视线,甚至更进一步的天赐良机!” “不错!” 另一位面容冷峻的长老接口,“无论他是不是萧破天,若成无瑕金丹。我杨家必须抓住机会! 本家那边,我已紧急传讯,请求动用更深层的关係,务必在乾元宗反应过来之前,与此人建立联繫! 我建议,立刻开启『紫阳洞府』,备下『九窍凝丹』和『星核秘金』!前者助其稳固新晋金丹境界,后者乃炼器至宝,乾元宗弟子多擅炼体炼器,此物必能投其所好!” 杨玄策微微頷首:“善。便依三长老之言。紫阳洞府即刻开启,九窍凝丹与星核秘金准备妥当。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通知在仙城的杨烈,不惜一切代价,守在『玄渊』区域外围!待洞府禁制一开,他必须第一个上前,代表我杨家,献上最诚挚的恭贺! 態度要谦恭,礼数要周全!同时,密切注意赵家和灵鼎派的动作!” “是!”眾长老肃然领命。 杨家因中域本家的背景,信息更为灵通,行动也显得更有针对性,目標直指那疑似乾元宗天骄。 第563章 心魔劫 当灵鼎派精锐布防、赵家开启秘库、杨家调动核心资源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隱约传出时,整个丹鼎仙城周边的各个势力都有了一种默契的明悟。 “快!准备贺礼!不需要最贵,但一定要有特色,能入那位前辈法眼!” “吩咐下去,所有在仙城的子弟,眼睛都放亮点!到时候要是见到那位新晋金丹前辈,都给我恭敬点。” “別管他是不是散修了!灵鼎派、赵家、杨家都动了,我们跟上就对了!这种大腿,抱不上也得混个脸熟!” 无数中小家族和宗门的主事者拍著桌子下达命令。 整个仙城,无论是明面上的广场,还是暗地里的交易、情报网络,都围绕著那间“玄渊·甲七”洞府,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等待著那决定性的时刻——金丹大成,劫散人出! “玄渊·甲七”洞府,静室之內。 易长生盘坐如亘古磐石,三重阵法流转的光晕將外界足以掀翻仙城的滔天喧囂彻底隔绝。 他心神澄澈,对外界那些將他臆测为中域仙门真传弟子的种种议论毫不知情。 即便知晓,他的选择亦不会改变,哪怕是结成无瑕金丹,他更需时间沉淀稳固这来之不易的境界,而非捲入势力倾轧的漩涡。 丹田气海深处,那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流转著深邃暗金光泽的无瑕金丹,正进行著最后的圆满。 它每一次沉重如混沌初开鼓声般的脉动,都引发著易长生生命本质的升华。 骨骼如玉,內蕴金芒,每一次轻微的震颤都发出细微却坚韧的嗡鸣。 血液奔涌如汞,沉重凝练,冲刷著拓宽坚韧了数倍的经脉,发出低沉如大江奔流般的澎湃之音。 法力已彻底凝练为实质般的暗金液態,在经脉中呼啸奔腾,其雄浑精纯远超筑基圆满时百倍! 识海更是浩瀚无垠,那颗由维点化成的神念星辰膨胀了数倍,光芒万丈,与丹田的无瑕金丹交相辉映,形成完美的共振循环。 一股沛然莫御、仿佛能执掌一方天地的强大力量感充斥全身。 无瑕金丹,道基已成!此乃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满足感,如同暖流般涌上易长生的心头。 法体神三绝圆满的极致追求,终在此刻开结果! 然而,就在这心神最为放鬆、意志最为圆满通达的巔峰剎那!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异变陡生! 仿佛有一层无形无质、冰冷粘稠的浓雾,毫无徵兆地自神魂最深处瀰漫开来。 易长生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晕眩感瞬间攫住了他的意识,思维如同陷入泥沼,运转迟滯。 过往的记忆,无论是苦修的艰辛、成功的喜悦,还是那些深埋心底的隱秘,都仿佛被这浓雾遮蔽、扭曲,蒙上了一层模糊而诡异的阴影。 当他竭力挣扎,猛地“睁开”心灵之眼时,眼前的景象已天翻地覆。 刺鼻的潮湿泥土与腐烂落叶的气息钻入鼻腔,冰冷的雨水顺著额发滴落,浸湿了单薄的粗布麻衣。 腹中传来火烧火燎般的飢饿感,强烈到让他眼前发黑。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湿漉漉、长满尖刺的灌木丛中,身体瘦小而无力。 这是……哪里? 目光茫然地扫过四周,泥泞的山路,远处被浑浊洪水淹没的村落轮廓,还有眼前这个熟悉的、由父亲亲手布置的简陋绳套陷阱……记忆的碎片如同被惊雷劈开! 是他十岁那年。 那场修仙者斗法引发的大洪水之时,他为了寻找食物,冒险进入这片危机四伏的山林! 心臟骤然紧缩。 易长生猛地扭头看向陷阱方向,那里本该有一只被套住的灰兔,此刻却盘踞著一条水桶般粗细、蛇头比他此刻的脑袋还要大上几圈的恐怖巨蟒。 冰冷的竖瞳闪烁著残忍的幽光,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巨大的蛇头正缓缓抬起,精准无比地锁定了灌木丛中瑟瑟发抖的“猎物”! 强烈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易长生的心臟,几乎让他窒息。 童年的无助、面对庞然凶兽的渺小感,伴隨著腹中蚀骨的飢饿,汹涌地衝击著他此刻脆弱的神经。 然而,就在那巨蟒蓄势待发,即將如黑色闪电般扑噬而来的千钧一髮之际! 易长生那被恐惧和飢饿占据的瞳孔深处,一点源自无瑕金丹的、极致凝练的清明之光骤然爆发! “幻境!心魔!” 这个念头如同划破浓雾的惊雷,瞬间炸响。 所有的恐惧、飢饿、渺小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虽然依旧真实地刺激著感官,却再也无法撼动他那颗歷经千锤百链、已铸就无瑕道基的磐石道心! 他猛地闭上了双眼,心神在识海深处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所有的意志,所有新生的金丹之力,所有对自我存在的绝对认知,凝聚成一道无坚不摧的意念之剑! “破——!” 轰! 眼前的景象,狰狞扑来的巨蟒、冰冷的雨水、泥泞的土地、飢饿的绞痛,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秒,哗啦一声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消散於无形! 心魔幻境,破! 现实静室之中,易长生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眼神清澈如洗,深邃如渊,再无半分迷惘与动摇,唯有无瑕金丹铸就的沉凝与强大。 方才心魔幻境中那濒死的恐惧与蚀骨飢饿,仿佛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留下的唯有对道心更进一步的淬链与明悟。 “紫心渡厄丹,功不可没!”易长生心中划过一丝庆幸。 若非有这颗灵丹,在关键时刻消弭了心魔最强的第一波精神衝击,为他爭取了那至关重要的清醒瞬间,此次心魔劫绝不会如此轻易渡过! 心魔已破,金丹再无瑕疵! 他再无半分迟疑,双手印诀一变,全力运转功法。 静室內,三重阵法光芒暴涨到极致,尤其是最內层的青绿聚灵光晕,化作一个巨大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漏斗。 外界那已然开始收缩的庞大灵气漩涡,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 其核心处最后的、也是最精纯的灵气精华,混合著尚未散尽的七彩霞光与道韵,如同天河倒灌,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疯狂吸扯而下,以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的速度,轰然注入静室。 第564章 该跑了 洞府之外,巨鼎广场。 人群的喧囂在某一刻诡异地停滯了。 所有人都仰著头,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天空的漩涡。 只见那庞大的漩涡仿佛压缩到达到某种极限后,骤然核心处猛地向內一缩! 如同长鯨吸水,那凝聚了海量天地精华与道韵的灵气,混合著七彩霞光,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丈、凝练如实质浆流的恐怖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贯入下方“玄渊·甲七”洞府所在的位置。 其速度之快,威势之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灵气倒灌! 整个仙城核心区域的灵气浓度,都在这一吸之下骤然稀薄了几分。 “嘶……!”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匯成一片。 “快看!灵气在加速被吸纳!”一个练气弟子指著天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如此迅猛!这是……成了!金丹结成,在吸纳最后的精华!”一位经验老道的筑基后期散修激动地鬍鬚乱颤,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嚮往。 “心魔劫……肯定是过了!否则灵气不会如此驯服地被吸纳!”旁边有人斩钉截铁地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篤定。 “成了!真的成了!金丹啊!”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金丹真人!寿元五百载啊!”一个寿元无多的老修士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满是羡慕与复杂的情绪。 “何止五百!这种潜力巨大的金丹,根基浑厚无比,未来元婴可期!那是真正的长生大道!”有人语气狂热地补充,仿佛看到了自己遥不可及的梦想在他人身上实现。 “从今往后,丹鼎仙城,不,是整个南域,或许都要多出一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了!”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充满了敬畏、羡慕与对未来格局变化的揣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巨鼎正上方,云端殿宇之外。 清癯道人,道號为“云鼎真人”的灵鼎门金丹修士,负手悬立,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复杂神情,夹杂著难以掩饰的惊嘆。 “师叔,这……这是成了?心魔劫过了吧?”侍立一旁的筑基弟子激动地问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云鼎真人缓缓点头,目光依旧锁定著下方那灵气光柱贯入的洞府,沉声道:“成了。无瑕金丹,大道已成!此子……前途无量。” 他不再犹豫,指尖一弹,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闪烁著金纹的传音符籙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嘴唇微动,以神念將信息烙印其中,隨即轻轻一送。 符籙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芒,瞬间穿透空间,射向灵鼎派山门深处,方向直指青炎真君所在的灵脉! 信息只有简短一句:“玄渊·甲七,丹成无瑕,心魔已渡,金丹稳固。” 灵鼎派。 青炎真君与玄丹真君几乎在同时收到了云鼎真人的传讯。 两位元婴大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尘埃落定的锐利光芒。 “好!好一个无瑕金丹!”青炎真君抚掌,眼中精芒爆射,“传令丹阳子!准备贺礼!本座要亲自前往仙城,恭贺这位『厉山』小友金丹大成!” “师兄。”玄丹真君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便道:“是否再等等?待他出关,探明其意向后……” “等?”青炎真君断然挥手,气势如虹,“此等人物,岂能以常理度之?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他刚歷丹劫心魔,正是最需稳固境界、亦是对外界態度最敏.感之时。 我灵鼎派第一个以最高规格示好,便是最大的诚意!纵使他真是中域大派弟子,这份人情,他也得承!若真是散修……” 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炽热,“那便是天赐我灵鼎派弟子!去办吧!” 赵家,族地。 接到仙城眼线紧急传回的“天象消散,灵气倒灌终结”消息后,议事大殿內气氛瞬间沸腾。 “老祖!成了!无瑕金丹已成!”红脸长老激动地满脸通红。 “快!备飞舟!最好还是家主自自过去为好!”另一位长老急声催促。 赵元辰老祖霍然起身,金丹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眼中闪烁著老辣而兴奋的光芒:“传令!去取出贺礼,隨老夫亲赴仙城!” 杨家,丹霞峰。 “家主!仙城急报!丹劫消散,灵气归元,金丹已成!”有弟子迅速稟报。 杨玄策猛地从主位上站起,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好!通知杨烈,最好第一个接近洞府,献上我杨家贺礼!本座隨后就到!同时,加急传讯中域本家,告知『乾元宗萧破天』已金丹大成,请本家务必抓住机会,加强与乾元宗的联繫!” 他语气斩钉截铁,已然將“厉山”坐实为乾元宗天骄。 那些小家族听到消息,也开始纷纷的行动了起来。 仙城內外,暗流汹涌达到顶峰! 无数道目光,无数道神识,无数艘飞舟,无数份重礼,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那间沉寂的“玄渊·甲七”洞府! 风暴的中心,此刻却是一片绝对的寧静。 易长生缓缓收功。 静室內,那倒灌的灵气光柱已然消失,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在阵法作用下缓缓平復。 他感受著丹田內那颗沉凝、圆融、强大到令他自身都感到一丝敬畏的无瑕金丹。 神识微动,三百里范围內的一切纤毫毕现,比筑基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心念所至,调动天地灵气的速度与规模更是天壤之別! “金丹已成,此地……不可久留。”他心中念头电转。 外界的反应,他虽未亲眼所见,但从之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和心魔劫前感受到的无数窥探意念,便知此刻自己肯定会被无数人关注,甚至可能会引来元婴修士。 他动作迅捷无声。 挥手间,布下的三重连环阵法阵盘阵旗被尽数收回储物戒。 静室內属於他的物品早已在闭关前收拾妥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掌心那枚非金非玉的黑色洞府令牌上。 “厉山”这个身份,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该跑了。 第565章 还好跑得快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他心念电转,早在结丹前就已谋划好的脱身之策。 《虚空造形术》的心法在识海中无声流转,体內骨骼发出极其轻微密集、如同玉珠落盘的“咔噠”脆响,肌肉纤维如同最精密的纺机在皮下微妙地蠕动、调整、重塑。 数息之间,惊人的变化完成,身形缩敛,身高矮下两寸,肩背线条收窄,原本“厉山”的魁梧硬朗荡然无存。 面容重塑,线条变得柔和清秀,颧骨不再突出,下頜线条圆润,肤色转为一种久居书斋、略显苍白却温润的质地。 气质蜕变,眼神中那份刻意模仿的草莽锐气彻底內敛,化作一种温润平和、带著几分书生气的沉静,如同一个饱读诗书、不諳世事的年轻儒修。 修为上也有偽装,丹田之內,那颗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无瑕金丹,被一层由《虚空造形术》构筑的、极其精妙的“虚幻丹田”完全包裹、遮蔽。 金丹本身的气息被压缩、转化,完美地模擬出筑基中期修士的法力波动,既不会太弱引人覬覦,也不会太强引人注目。 此刻的他,从內到外,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气息温和的筑基中期修士。 一个与“常青丹”的丹师温和、“厉山”的散修硬朗都截然不同的崭新形象。 一个无名书生模样的修士悄然立於静室之中。 易长生对自己的《虚空造形术》有著绝对的自信。 此法早已被他修炼至大成圆满之境,对肉身、筋骨、皮相乃至法力波动的操控达到了化境。 他深知,即便此刻站在化神老祖面前,若无针对性的、极其罕见的破幻灵眼或秘术,对方也极难看穿这层完美的偽装,更遑论窥探到他丹田深处那颗惊世骇俗的无瑕金丹。 理论上,他甚至可以直接变回“常青丹”的身份,大大方方地回到自己租赁的小院,玩一出“灯下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仙城修士百万,谁能想到那个低调炼丹的常青丹师,就是刚刚引动万里丹霞的无瑕金丹真人? 然而,易长生生性谨慎,谋定而后动。 他不希望將自身安危寄託於“或许”、“可能”之上。 灵鼎门作为南域霸主,传承悠久,底蕴深不可测。 谁能保证他们没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追踪秘宝? 或是恰好有身负特殊灵眼的弟子?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暴露风险,他也绝不冒险。 “此地不宜久留,当断则断!”易长生眼神一凝,心中再无半点犹豫。 早在结丹之前,他便规划好了数条撤离路线。 他动作乾净利落,毫不犹豫地將那枚代表著“玄渊·甲七”和“厉山”身份的黑色洞府令牌,轻轻放在了温玉石台最显眼的位置。 同时,心念微动,將一个“虚维之眼”副眼留下来。 接著,將虚维之眼的主眼放在自己的身上,他意念一动,顿时幽光一闪。 易长生的身形並未消失,但在主眼开启的维度下,他整个人仿佛瞬间“沉入”了与现实重叠却互不干涉的虚维空间里。 在这个维度中,现实世界的景象如同隔著一层流动的水幕,清晰可见却无法触及他分毫。 洞府內流转的仙城三阶大阵禁制灵光,在他“眼中”如同纵横交错的彩色丝线,五级的虚维之眼视之如无物! 他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一步迈出,身体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扇铭刻著阵法的洞府石门,仿佛那只是虚幻的影像。 易长生刚穿出洞府,刚通过走道,离开玄渊区域,就见上方一股属於金丹修士的法力威压急速逼近。 此人正是负责仙城事务的云鼎真人! 对方目標明確,直衝“甲七”洞府而去! “好险!”易长生心中一凛,庆幸自己动作够快。 易长生不敢有丝毫停留,在隱身状態下,他如同融入空气的微风,以远超筑基修士的速度,无声无息地向著远离中央区域的巨鼎,向著东边方向疾掠。 他巧妙地避开偶尔路过的灵鼎门弟子和巡逻卫队,迅速的往东门飞去。 没过多久,他就到达仙城东门。 高大的城门禁制光幕流转不息,守卫森严。 易长生毫不停顿,虚维之眼主眼锁定禁制能量流转的薄弱节点,身形如游鱼般轻鬆“滑”过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幕。 穿越的剎那,光幕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守门的筑基修士也没有发现一点异样,一切如常。 “呼……”彻底脱离仙城大阵范围后,他一路飞远,直到看不见仙城了,易长生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放鬆。 周围荒野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 他並未解除虚维隱身,而是立刻祭出青云舟。 精致的青色飞舟无声无息地悬浮在离地数尺的草丛中。 易长生一跃踏入舟內,法力注入飞舟核心。 嗡!青云舟通体发出青光,舟身铭刻的加速符文被瞬间点亮,化作一道凝练的青色流光,在虚维之眼的隱身之下,以近乎极限的速度,朝著东南方向的连绵群山激射而去! 飞遁途中,易长生分出一缕心神,沉入识海,连接著留在“玄渊·甲七”洞府內的那枚副眼。 此时的副眼视角里,洞府静室內非常安静。 然而,在洞府的外面云鼎真人站在紧闭的石门前,他眉头微蹙,神色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並未鲁莽叩门或破禁,显然是在等待。 易长生看到,云鼎真人的目光正仔细扫视著石门禁制,似乎在感应著什么,脸上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 云鼎真人显然已经察觉到洞府內那三重由易长生布下的、强大的私人阵法波动彻底消失了。 这个情况非常的不正常。 正当云鼎真人心里有些不解时,一股浩瀚如渊、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恐怖威压,从远处渐渐降临到巨鼎的上方。 整个玄渊区域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空中,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来人一身赤红道袍,面容威严,双目开闔间似有熔岩流淌,正是灵鼎派元婴真君——青炎真君! 第566章 怒火 云鼎真人浑身一震,立刻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到了极点:“弟子云鼎,拜见青炎真君!” 飞驰的青云舟上,易长生通过副眼看到这一幕,眼皮猛地一跳,心中暗骂:“臥槽!元婴真君亲至?!幸好跑得快!” 他毫不犹豫,再次加大法力输出,青云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速度再提三分,化作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青线,朝著东南群山深处扎去! 易长生虽然跑得快,便还是要关注副眼视角的情况。 此时的青炎真君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石门,扫视著整个洞府。 他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位小友,还未出关?” 云鼎真人连忙回稟:“回稟真君,弟子刚到,正欲叩阵通稟,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指著石门道,“弟子发现洞府禁制似有异样。先前那位厉山道友布下的三重强大阵法,此刻……竟完全感知不到了,洞府內只余我仙城大阵的灵力流转。” “哦?”青炎真君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將整个洞府里里外外扫视了一遍,其精细程度远超云鼎真人百倍。 他自然也发现了那三重阵法的彻底消失。 “先请小友出来,本座在此等他。”青炎真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云鼎真人不敢怠慢,立刻运转法力,指尖凝聚一道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灵光,轻轻点向石门上的禁制核心节点。 这是一种最標准的、不会惊扰到闭关修士的叩门方式,如同在门外轻声呼唤。 灵光没入禁制,在洞府內部会形成清晰的法力涟漪提示。 一次,没有回应。 云鼎真人额角微微见汗,再次叩门,法力稍重一分。 两次,洞府內依旧死寂,毫无反应。 云鼎真人心中咯噔一下,第三次叩门几乎带上了试探性的力道,灵光在石门上盪开明显的波纹。 青炎真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那丝耐性正迅速消失。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將洞府內外扫了数遍,那三重私人阵法的消失本就蹊蹺,此刻洞府內更是连一丝属於“厉山”的生命气息和法力波动都感知不到. 这绝非正常闭关状態! “不必再叩了!”青炎真君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怒意,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洞府情况有异,恐小友修炼出了岔子。云鼎,持你权限令牌,立刻开启洞府!” “弟子遵命!”云鼎真人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散发著淡淡金芒的令牌。 这令牌代表著他在仙城的最高管理权限。他將金令按在石门禁制核心处,磅礴的法力注入其中。 嗡——! 石门上的禁制灵光剧烈闪烁,隨即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沉重的石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云鼎真人一步踏入,目光急切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前厅,径直衝向最里面的静室! 静室內,空无一人! 只有温玉石台散发著微光,石台之上,那枚代表著租赁者“厉山”身份的黑色令牌,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 旁边,引灵蒲团依旧摆放整齐,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云鼎真人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一把抓起黑色令牌,强大的神识如同狂风般扫过静室的每一个角落,连石缝、阵纹节点都不放过。 “如何?”青炎真君冰冷的声音在静室外响起,他虽未进来,但神识早已笼罩一切。 云鼎真人转过身,脸色发白,对著静室门口无形的威压躬身,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 “回……回稟真君!洞府內空无一人,厉山道友他,他似乎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这枚洞府令牌!” 轰!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如同实质般从青炎真君身上瀰漫开来。 洞府静室之內,空气骤然变得如同熔炉般灼热粘稠。 石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压力,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哀鸣,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青炎真君悬立於静室入口的阴影处,赤红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那张原本威严沉静的面容,此刻如同覆盖了一层万年寒冰,双目之中,仿佛有压抑到极致的熔岩在奔流、在咆哮。 一股源自元婴真君的恐怖怒意,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敲打在云鼎真人和隨后赶来的赵元辰、杨玄策等金丹巨头的心神之上,让他们气血翻涌,神魂震颤! 跑了? 他堂堂元婴真君,灵鼎派坐镇一方的巨头,亲自屈尊降贵前来示好,对方竟然……跑了?! 而且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在这固若金汤、层层禁制守护的仙城核心洞府里,无声无息地溜走了?! 这不仅仅是无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对灵鼎派和他青炎真君威严的践踏! 更让青炎真君感到一丝惊怒交加的是,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强大的神识,在洞府开启前就已经反覆扫视过內外,並未发现任何传送阵法的波动残留,也没有强行破开禁制的痕跡。 那三重强大的私人阵法消失得无影无踪,洞府內乾净得仿佛从未有人在此闭关衝击过金丹! 除非……那“厉山”拥有远超他想像的隱匿秘宝或高阶挪移符籙! “此子……此子身上,或许还藏著一些惊人的秘密?”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著青炎真君的心。 能悄无声息在金丹修士眼皮底下消失的手段,其价值绝不亚於一颗无瑕金丹本身! “查!”青炎真君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吹过,带著令人灵魂冻结的森然杀意,目光死死钉在云鼎真人身上。 “给我掘地三尺!把他登记的所有信息,一丝一毫,都给我翻出来!他何时入城,租赁洞府前接触过何人,租赁时有何异常,统统查清!本座要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弟子遵命!这就亲自去督办!”云鼎真人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元婴真君的怒火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著他的神魂,他慌忙躬身领命,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567章 投鼠忌器 “还有!”青炎真君冰冷的目光扫过空荡的静室,如同实质的冰刀,“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无论身份高低,全部给我控制起来,细细盘问,一丝线索也不许放过!” “明白!弟子立刻去办!” 云鼎真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几乎是以逃离的速度衝出静室,立刻召集心腹弟子,一道道严厉的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整个丹鼎仙城的核心区域瞬间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態。 飞驰的青云舟上。 易长生盘膝而坐,他將静室內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青炎真君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暴怒,云鼎真人如履薄冰的惶恐,以及那追查命令……尽收眼底。 看著云鼎真人那副见了鬼般、冷汗涔涔的表情,再清晰感受到元婴修为那那仿佛冻结灵魂、碾碎万物的元婴怒火,易长生心中不得不感嘆元婴的强大。 此时易长生虽然知道被元婴追查,但他反而將紧绷的心弦放鬆了一些,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紧张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涌上心头。 堂堂元婴真君,被自己一个刚刚结丹的小修士在眼皮底下耍得团团转,这种感觉……著实有些刺激。 然而就在此时! 副眼视角中,外面又有数道强大无匹的遁光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如同流星赶月般破空而至,轰然落在玄渊区域的上空! 一道遁光赤红如火,散发出灼热霸道的金铁之气,正是赵家老祖赵元辰,他鬚髮皆张,眼中精光爆射,显然怀揣重宝而来,急於攀附。 一道遁光玄黑如墨,沉凝厚重,带著一股丹鼎特有的氤氳气息,杨家家主杨玄策飘然而至,他面色沉稳,但眼神深处却闪烁著精明的算计,显然有备而来。 还有一道遁光紫气升腾,贵气逼人,以及其他几道或凌厉、或阴柔的强大气息,皆是闻讯赶来的其他金丹家族或宗门巨头! 他们个个气息渊深,威压赫赫,联袂而至,目標直指那间刚刚诞生了无瑕金丹的“甲七”洞府! 这些修士人未至,神念早已迫不及待地扫向洞府內部。 当他们的神识看到空无一人的静室,再感受到不远处青炎真君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怒意,以及云鼎真人匆匆离去、如临大敌的背影时,所有兴奋、期待、算计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 眾人心里哪怕是有非常多的疑惑问,但这会都一一的向著青炎真君行礼。 等行完礼后,赵元辰还带著一丝错愕的神色忍不住就问看著脸色铁青的青炎真君喃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空荡荡的洞府,手中准备好的礼盒都忘了收起。 “厉山道友他……” 杨玄策家主眉头紧锁,沉稳如他也难掩惊疑,目光迅速扫过石台上孤零零的黑色令牌,再看向青炎真君那山雨欲来的脸色,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难道……跑了?在青炎真君面前跑了?!” “青炎前辈,这……”一位紫袍金丹修士忍不住开口询问,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哼!”青炎真君一声冷哼,如同惊雷炸响,打断了所有人的疑问。 他目光如电,扫过眼前这群心思各异、此刻却同样惊疑不定的金丹修士,声音冰冷刺骨:“诸位来晚一步。那位『厉山』道友,神通广大,已然不告而別了!” “不告而別?”赵元辰失声惊呼,隨即意识到失態,连忙收敛,但眼中的震惊和一丝被戏耍的恼怒难以掩饰。 “竟能在前辈面前……”杨玄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比其他人更篤定“厉山”就是乾元宗萧破天,此刻这位“萧破天”的举动,让他对中域天骄的桀驁和手段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这怎么可能?”“他去了哪里?”“难道出了意外?” 其他赶来的金丹修士也纷纷议论起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易长生通过副眼看著这些修士议论,尤其是当他们反覆提及“中域”、“大门派”、“真传弟子”、“乾元宗萧破天”等字眼时,心中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原来如此……” 他嘴角那丝弧度扩大了些许,带著一丝瞭然和玩味,“难怪青炎老怪虽然暴怒,却也没立刻下令全城封锁大搜捕,原来是把他当成中域来的过江猛龙了!” 这个误会,简直妙不可言! 他心中最后一丝因元婴真君震怒而產生的紧张感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轻鬆。 被当成背景深厚的中域天骄,无形中就是一层最好的保护色。 灵鼎派、赵家、杨家这些地头蛇,就算吃了瘪,心中再怒,在没有確凿证据前,也绝不敢轻易对疑似中域大宗真传下死手,更不会把事情做绝,免得招来灾祸。 特別是那些金丹家族势力,他们只会更加忌惮,追查起来也会束手束脚,投鼠忌器。 “乾元宗萧破天?” 易长生驾驭著青云舟,將这个名字在心中反覆咀嚼了几遍。 姓萧,还配上一个“破天”这般霸道的名讳,总觉得此人气运必然不凡,行事也定是锋芒毕露。 “不管怎样,这误会……妙极!” 他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心中最后一丝因元婴震怒而產生的阴霾彻底消散。 被错认为背景深厚的中域天骄,简直是一张完美的护身符。 灵鼎派那些地头蛇再恼火,在没撕破脸皮前,也绝不敢对疑似化神大宗真传下死手,追查必然束手束脚。 他彻底收回进入副眼的神识,专注驾驭飞舟。 青云舟在金丹法力的催动下,无声无息地朝著东南方向那莽莽苍苍、如同远古巨兽匍匐沉睡的盘云山脉狂飆而去。 三日后,盘云山脉边缘支脉。 此地灵气稀薄,山势陡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罕有人跡。 易长生操控青云舟在一座不起眼、植被异常茂密的山峰半腰处悄然降落。 他並未立刻动作,而是用虚维之眼观察,无形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 方圆三百里內的一切纤毫毕现,奔流的山涧、低阶妖兽的巢穴、几株勉强算得上灵草的植物、以及更远处零星几个採药凡人留下的陈旧痕跡…… 唯独没有修士活动的踪跡,连最低阶的练气修士都没有。 第568章 萧破天 “就是这里了。”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 他选定一处背靠坚硬岩壁、前方有巨大古树和藤蔓天然遮蔽的凹陷地带。 微微运转功法,指尖凝聚起一丝锋锐无匹的虚空之气。 他並指如剑,对著岩壁轻轻划动。 坚硬的岩石在金丹修士的力量面前如同豆腐,无声无息地被切割、挖凿。 片刻功夫,一个仅容一人进入、深入山体的简陋洞府便已成型。 他闪身进入,挥手间,数杆阵旗精准地插入洞口岩壁和地面节点。 阵盘嵌入核心位置,双手掐诀:“阵起!” 嗡! 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光晕瞬间覆盖了洞口,与周围的古树藤蔓、岩石纹理完美融合。 这並非强力防御阵法,而是以幻阵为主,辅以隔绝气息和微弱防御的复合阵法。 幻阵扭曲光线,让洞口所在位置看起来与周围岩壁別无二致;隔绝阵法则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將洞府內的一切气息波动牢牢锁住,不泄分毫。 在灵气稀薄、人跡罕至的深山中,这种低调的隱匿方式最为安全。 洞府內仅有一张粗糙的石床。 易长生盘膝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內,那颗鸽卵大小、通体暗金、烙印著玄奥道纹的无瑕金丹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释放著浩瀚磅礴的力量,引动周身法力如星河奔涌。 然而,这股力量虽强,却如同刚刚驯服的烈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和新生的“生涩”感。 金丹与经脉、识海、肉身之间的共鸣,也尚未达到圆融如意的完美境地。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根基虽成,尚需打磨。”易长生內视己身,清晰地认识到现状。 无瑕金丹潜力无穷,但刚结丹便仓促远遁,未能及时闭关巩固,使得境界有些“虚浮”。 若非他法体神三绝圆满,根基扎实得超乎想像,寻常修士如此折腾,恐怕金丹都有不稳之虞。 “若在安全之地,闭关三五年细细打磨方是上策……”易长生心中掠过一丝无奈。 元婴真君的怒火和仙城无数双眼睛的窥探,让他不得不选择这条险路。 “眼下,也只能先闭关数月,尽力稳固,消除隱患了。”他很快定下计划。 几个月的时间虽短,但以他的浑厚的根基足以將金丹初步稳固下来,消除明显的虚浮之感,至少能发挥出金丹初期的稳定战力。 他再次以神识仔细扫过布下的阵法,確认万无一失。 洞口幻阵稳固,隔绝阵法严密,虚维之眼也持续监控著方圆三百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沉下心神,运转功法引动金丹之力淬链肉身,同时开始引导那磅礴却略显躁动的金丹法力,在拓宽坚韧了数倍的经脉中,按照更加玄奥复杂的轨跡缓缓运行、沉淀、凝练。 丹田深处,那对缓慢旋转的阴阳鱼似乎也受到金丹气息的滋养,释放出的温润能量更加活跃,悄然融入法力洪流,辅助著稳固的过程。 他整个人如同化作了洞府內的一块顽石,气息彻底沉寂下去。 同一时间,丹鼎仙城,春满楼三楼。 临窗的雅座,一位身著月白锦袍、面容清俊、眉宇间带著几分与生俱来傲气的青年,正慢条斯理地享用著一碟灵气四溢的“清蒸玉鳞鱼”。 他看似悠閒,实则一双耳朵微微竖起,敏锐地捕捉著周围雅座间筑基修士们的高谈阔论。 此人,正是从中域乾元宗远道而来的真传弟子——萧破天。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结丹异象才过去三天,而主角的离奇消失,无疑给本就沸腾的仙城又添了一把猛火,成了修士们茶余饭后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这次来丹鼎仙城,可真是开了眼了!值!太值了!”邻桌一个络腮鬍大汉灌了口灵酒,满脸通红地感慨。 “谁说不是呢!那天的景象,我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千里霞光,道纹隱现……乖乖,以前听都没听说过这种结丹天象!”旁边一个瘦高修士附和道,眼中满是嚮往。 “別说你了,我估计就算放到中域,这种场面也难得一见吧?无瑕金丹啊,传说中的东西!”另一人压低声音,语气神秘。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都传开了,结丹那位爷,是中域来的大人物!”有人拋出了核心话题。 “切,这还用说?不是中域的大宗,哪能培养出这种妖孽?”立刻有人接话。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修士左右看了看,凑近同伴,声音压得更低:“我有个在灵鼎门当差的小舅子的邻居的表哥说了,那天青炎真君!元婴真君啊!亲自在洞府门口等著呢!结果……” 他摊了摊手,一脸你懂的表情。 “嘶……元婴真君亲至?那这位中域来的前辈为什么还要跑?连真君的面子都不给?”有人不解。 山羊鬍修士耸耸肩:“这我哪知道?高人行事,高深莫测唄!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著点八卦的兴奋,“也有小道消息传,说这位压根不是什么中域真传,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散修!得了天大的机缘才能结无瑕金丹!怕被大势力抓去搜魂夺宝,所以才溜之大吉!” “散修?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立刻有人嗤之以鼻,“你当无瑕金丹是大白菜?没有化神底蕴的传承和资源堆砌,散修能走到筑基圆满都是奇蹟!还无瑕?做梦呢!” “就是!我这边可是有確切消息来源的!” 一个穿著讲究、像是小家族管事的修士挺直腰板,带著几分优越感,“我听赵家一位管事亲口说的,那位前辈,就是中域仙羽门的真传!化神老祖坐镇的仙羽门!懂吗?” “仙羽门?”旁边立刻有人质疑,“不对吧?我怎么听杨家铺子里的掌柜提过一嘴,说是乾元宗的真传弟子?” “乾元宗?”眾人又是一阵议论。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新落座的筑基修士,刚点完灵茶,听到“乾元宗”三个字,立刻来了精神,神秘兮兮地插话道: “嘿!你们消息都过时了!我刚从『百晓阁』灵石买的最新消息!板上钉钉了!就是乾元宗的真传!名字都打听到了!”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眾人胃口,才一字一顿地清晰说道:“那位引动无瑕天象、让青炎真君都吃了闭门羹的前辈,姓萧,名破天!乾元宗萧破天!” “噗——咳咳咳!!!” 窗边雅座,正端起一杯清心凝神的“雾隱灵茶”准备润喉的清俊青年——萧破天。 听到自己名字被如此响亮地喊出来,惊得一口灵茶全呛进了气管! 剧烈的咳嗽让他瞬间面红耳赤,狼狈不堪。 第569章 误会 那边,筑基修士们的议论还在继续。 “萧破天?嚯!这名字……起得真他娘的大气!破天!霸气!” “绝对是真的!就是乾元宗的萧破天!听说人家是专门来咱们南域歷练的!结丹契机到了,直接在丹鼎仙城就突破了!嘖嘖,不愧是化神大宗的顶级真传啊!无瑕金丹,前途无量!未来必定是我辈仰望的存在!” “……” 萧破天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用锦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瞪大了一双原本锐利此刻却充满迷茫的眼睛,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谁? 我在哪? 我……结丹了?还是无瑕金丹? 我怎么不知道?!! 萧破天,如假包换的中域乾元宗真传弟子,货真价实的筑基大圆满修士。 他此次远赴南域,確为歷练,寻求那突破金丹的一线机缘。 此前在北边一个小坊市听到丹鼎仙城有人结无瑕金丹的爆炸性消息后,他可是日夜兼程,紧赶慢赶,就为了能近距离观摩一下这传说中的结丹过程,哪怕感受一丝残留的道韵也好,为自己未来的结丹积累宝贵的经验。 然而…… 他万万没想到啊! 这才风尘僕僕地刚踏进丹鼎仙城,连口热乎饭还没吃完,惊天大瓜就直接砸到了自己头上! 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那个引动千里丹霞、震动南域、让元婴真君都亲临等候、最后还瀟洒跑路的无瑕金丹真人——萧破天?! “我结丹了?”萧破天用力眨了眨眼,神识本能地沉入自己丹田气海。 气海那里,筑基大圆满的液態法力核心沉凝厚重,运转如意,距离那质变的金丹之境,明明还隔著一道清晰的天堑! 一股荒谬绝伦、啼笑皆非的感觉瞬间衝上脑门,让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那几个还在热烈討论“乾元宗萧破天前辈如何了得”的筑基修士。 那些人都是筑基修为,言之凿凿,神情激动,完全不似作偽。 “是谁?” 萧破天清俊的脸庞上,迷茫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被一股冰冷的锐气和被冒名顶替的慍怒取代。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润如玉的茶杯边缘,指节微微泛白,眼神幽深难测,如同寒潭映月,倒映著窗外仙城的繁华,却深不见底。 “是谁……在冒充我乾元宗萧破天之名?竟能结出那传说中的无瑕金丹?意欲何为?是栽赃嫁祸?是借势搅局?还是……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误会?” 一个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带来的是更深的疑虑与一丝被捲入漩涡的警觉。 此事非同小可! 一个顶著乾元宗和他萧破天名號的神秘无瑕金丹修士,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足以在平静的南域掀起惊涛骇浪,更可能將他,乃至背后的乾元宗,拖入未知的麻烦之中。 必须查清! 萧破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篤篤声,如同在敲打著一盘无形的棋局。 他决定暂时留在丹鼎仙城,將这团迷雾彻底拨开,准备化身散修,暗流探查。 为了获取更真实、更核心的信息,萧破天瞬间改变了策略。 他收敛起乾元宗真传那份天然的傲气与锋芒,气息变得內敛沉稳,换上了一身半旧的深蓝色水纹法袍,腰间掛著一个不起眼的鱼篓状储物袋,儼然一副常年在东海搏杀风浪、带著几分沧桑与谨慎的散修模样。 “东海散修,蓝涛。”他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声音也刻意带上了一丝海风般的粗糲感。 接下来的日子,“蓝涛”的身影活跃在仙城各处。 他以请教东海妖兽材料在仙城售卖行情为由,刻意接近了几位在坊市巡逻、负责採买或略显失意的灵鼎门筑基弟子。 几壶上好的“碧海潮生”灵酒下肚,话题便自然而然地引向了那场惊天动地的结丹。 他扮演著一个充满敬畏与好奇的旁观者:“……那天象,嘖嘖,真是开了眼了!听说那位前辈是中域来的大人物?叫萧什么来著?真了不得啊!连青炎真君都……” 对方往往在酒意和倾诉欲下,压低声音透露:“可不是!就是乾元宗的萧破天前辈!名字霸气吧? 破天!唉,可惜啊,前辈性子也傲,连真君的面子都没给,直接走了!弄得门里上下现在还在查呢,听说连那些只是简单的接触过的弟子都被盘问了好几回,屁都没问出来……” 萧破天听了这些,心里有些无语的同时,又有一些得意,自己的名字就是霸气啊! 除了灵鼎派的弟子,他也去了赵家开设的店铺里选购一种东海特有的“避水珠”时,他“无意”间与一位负责接待、颇有些八卦的赵家旁系子弟攀谈起来。 萧破天刻意流露些许东海秘闻,对方见他见识广博,又对结丹异象崇拜不已,便带著几分家族优越感神秘兮兮地说: “蓝道友你是不知道,那位萧破天前辈,可是我们老祖都备下重礼、准备亲自结交的!听说连虚空石……可惜……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 嘖,中域大宗的天骄,行事就是这般莫测,听说仙羽门那边也传过话,不过最后还是確定是乾元宗了。” 萧破天適时露出震惊和嚮往的表情,心里还是对赵家的金丹修士有些无语,都还没確定呢,就准备了重礼。 之后他又在杨家经营的店铺里,求购一种南域没有的东海疗伤丹药,与一位负责丹材鑑定的杨家筑基修士搭上了线。 对方对“东海蓝涛”带来的几种罕见海兽材料很感兴趣,交易之余,话题也难免涉及仙城大事。 这位杨家子弟显然得到过家族內部的统一口径,语气带著篤定:“此事已无悬念。那位前辈,必是我中域乾元宗的真传萧破天无疑! 家祖亲自传讯回本家確认过时间点,萧前辈確实在那一时段行踪成谜,且他身负特殊体质,根基浑厚无比,引动无瑕丹象完全合理!只是前辈性子孤高,不喜应酬罢了。” 言语间,对“萧破天”充满了推崇,甚至带著一丝与有荣焉的感觉。 通过不同渠道、不同身份修士口中拼凑出的信息碎片,如同散落的珍珠,被萧破天以乾元宗真传的见识和逻辑迅速串联起来。 没有阴谋,没有陷害。 有的只是一个彻头彻尾、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误会! 第570章 多重收穫(数据) 那位引动无瑕丹象的神秘修士,在租赁洞府时,隨意使用了一个名为“厉山”的化名。 不知从哪个环节开始,这个名字被误传、联想,最终与他萧破天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灵鼎门高层急於寻找解释,赵家、杨家等势力需要为自己的投资寻找合理性。 而仙城无数修士则热衷於传播一个震撼又“合理”的传奇故事…… 多方合力之下,他萧破天,一个远在万里之外、连丹鼎仙城都还没踏足的筑基修士,就“被结丹”了,还结的是前无古人的无瑕金丹! “哈……哈哈……”当最终得出这个结论时,萧破天独自在临时租住的小院静室里,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而复杂的笑声。 那笑声里,有荒谬,有无奈,有几分被强行加冕的哭笑不得,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鬆感。 至少,这不是针对他或乾元宗的阴谋。 但轻鬆过后,一股更加强烈的好奇心如同野草般疯长。 “厉山……” 萧破天摩挲著下巴,眼神锐利如鹰隼,穿透静室的墙壁,仿佛要洞穿仙城的重重迷雾。 “能结无瑕金丹,根基之深厚,堪称逆天!能瞒过元婴神识,在眾目睽睽之下金蝉脱壳,手段之高明,神鬼莫测!如此人物,绝非池中之物!”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厉山”,绝非南域本土修士,其传承、其心性、其手段,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强大。 “真想见见这位……『替我』结丹的道友啊。” 萧破天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眼中闪烁著棋逢对手般的兴奋光芒。南域之行,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趣太多了。 三个月后,盘云山脉。 简陋的洞府內,尘埃在透过藤蔓缝隙的几缕微光中静静漂浮。 易长生如同与身下石床融为一体,气息悠长沉静,近乎於无。 丹田气海之中,那颗鸽卵大小的暗金无瑕金丹,已不復初成时的躁动与“生涩”。 它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沉稳如山岳,暗金色的光泽內敛深邃,仿佛蕴藏著无尽星海。 金丹表面,那些天然生成的玄奥道纹,在持续的能量冲刷下,变得更加清晰凝实,如同大道法则的具象烙印。 三大功法在他识海中流淌,磅礴而精纯的金丹法力如同被驯服的星河,在拓宽坚韧了数倍的经脉中奔腾不息,发出低沉而雄浑的轰鸣,每一次循环都变得更加圆融顺畅。 这股力量与强横的肉身筋骨、浩瀚的神识念力完美交融,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稳固无比的內循环。 同时,《虚空炼体诀》也在自发运转,丝丝缕缕稀薄的虚空能量被功法牵引,透过洞府岩壁和阵法,融入他的体內,强化著每一寸筋骨血肉。 识海中的神念星辰光芒稳定,与金丹的脉动保持著和谐的共振。 丹田深处,那对缓缓旋转的阴阳鱼,在无瑕金丹气息的持续温养下,似乎也变得更加灵动。 它们释放出的温润能量更加精纯、更加活跃,如同涓涓细流,无声无息地滋养著他全身的灵根,尤其是那空灵根,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呼……” 一声悠长绵远、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吐纳声在静室內响起。易长生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中再无初结丹时的锋芒毕露,唯有一片歷经淬链后的温润內敛与深邃平静,如同古井深潭,映照万物却又波澜不惊。 三个月的潜心稳固,终於將金丹初期境界彻底夯实,消除了所有因仓促离境而產生的细微隱患。 此刻的他,才真正称得上是一位根基稳固、力量圆融的无瑕金丹真人! 他心神沉静,意念微动,那熟悉的光幕信息在眼前无声展开: 【姓名:易长生】 【寿元:42/60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31+】 【灵根:金37、水38、木51、火47、土39、空68+】 【修为:金丹初期(1321/1000000+) 炼体三阶初期(293/1000000+) 炼神三层初期(1318/1000000+) 梦衍二层后期(130752/25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三层(熟练1009/2000) 虚空炼体诀二阶(大成1600/1600) 衍神诀三层(熟练878/2000) 大梦春秋诀二层(大成1600/1600)】 【神通:虚空玄光】 【技艺:…… 天罡雷法:二层(100%) 灵食:三阶(33%) 制符:三阶(52%) 炼丹:三阶(55%) 阵法:三阶(46%) 炼器:三阶(16%)】 【维点:50237】 目光在面板上缓缓扫过,易长生心中古井无波。 四十二岁,无瑕金丹! 这份成就,纵是放到中域那些资源堆积如山的化神大宗,也足以令绝大多数所谓的天骄黯然失色。 除非是身负某种逆天灵体或仙体道胎,否则即便是天灵根修士,在此年纪也未必能稳稳结丹,更遑论是法体神三绝圆满的无瑕金丹! 寿元上限跃升至六百载,比普通金丹修士凭空多出百年光阴,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增长,更是追寻长生大道的宝贵资本。 更何况,他尚未服用过任何延寿丹药,未来潜力巨大。 此次结丹,最大的收穫远不止修为的突破。 还有悟性的飆升,结丹时引动的七彩天象,內蕴的不仅仅是道韵霞光,更有一丝丝源自天地本源的法则碎片。 虽然当时境界所限,无法完全领悟其浩瀚真意,但仅仅是接触、感悟,便如同醍醐灌顶,极大地拓展了他的思维边界,拔高了他的悟性上限。 从26到31,这5点的跃升,其价值难以估量,意味著他未来参悟功法、神通、乃至天地至理的速度將大幅提升! 还有灵根也提升了,阴阳鱼在金丹质变和法则本源气息的双重刺激下,仿佛被彻底激活,释放出的温润本源之力远超以往。 这力量不仅稳固了金丹,更深入地滋养、冲刷著他的灵根资质,使得金木水火土空六大灵根,竟齐齐提升了2点。 尤其是空灵根,已高达68点,遥遥领先。 灵根乃修行之基,资质的全面提升,意味著他未来吸纳灵气、转化法力的效率將更上一层楼! 修为上,法力突破至金丹初期,炼体与炼神也隨之水涨船高,同步踏入三阶初期。 三者相辅相成,构成了他强大的基石。 第571章 布眼 易长生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代表著金丹初期修为的项目,其下方一行清晰的数字跃入眼帘: 【修为:金丹初期(1321/1000000+)】 百万维点! 这个数字若是放在他尚在练气、筑基之时,足以令人绝望。 但此刻的易长生,神色无波,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个需要时间累积的数字。 他心念电转,飞速计算著: 虚维之眼每日可为他稳定收集维点,五只虚维之眼,每只每日约五十点,合计二百五十点。 即便主眼一直被他带在身上,偶有波动,或因特殊情况无法满额收集,按最保守估计,平均每日二百点维点应无问题。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膝盖,“若將全部维点持续投入法力修为提升,日夜不輟,约需……十五年左右。 十五年左右,从金丹初期臻至中期门槛! 这个速度,放在丹鼎仙宗这等传承悠久的宗门內,也足以惊掉一地眼球。 即便是天灵根的天骄,若无海量资源倾注,单靠苦修,想要跨越金丹初期这道鸿沟,少说也得三五十年之功,甚至更久。 然而,易长生的脸上並未浮现丝毫自得。 他深知,真正的修行,绝非单修法力一途。 金丹大道,乃是精气神三宝的蜕变与融合。 “炼体,乃承载法力之舟筏,强横肉身方可驾驭更磅礴的力量,抵御天劫,乃至在斗法中占据绝对优势。” “神魂,乃驾驭法力、参悟天地法则的根本,神识强度直接决定了施法范围、精度、以及对幻术、心魔的抵抗能力。” 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若只顾提升法力,肉身与神魂跟不上,轻则根基虚浮,瓶颈难破,重则法力失控,反噬己身,甚至金丹崩解,道途尽毁。 维点不能尽数倾注於法力一途。 需得三者兼顾,齐头並进。 易长生微微頷首,这是他早已定下的根本方略。 所幸,结丹之时,天地法则洗礼,加上他自身底蕴深厚,灵根资质已从昔日的下品灵根跃升至堪比上灵根的程度。 更关键的是,那份源自《衍神诀》和多次顿悟带来的悟性提升,堪称脱胎换骨。 如今的他,即便不依赖维点,仅凭自身吸纳灵气、感悟功法,效率也远超从前几倍甚至是十倍不止。 要是每日仅以五十维点辅助法力修炼,余下维点则视情况分配於炼体与神魂,再辅以自身苦修…… 易长生闭目推演片刻,心中已有定计,“如此,法力、炼体、神魂三者皆能稳步提升,根基扎实无比。预计……三十年左右,当可水到渠成,踏入金丹中期。 三十年。 这个速度,相较於单靠维点堆砌法力缩短了十多年,但胜在根基浑厚,潜力无穷。 在金丹修士漫长的寿元中,三十年破一小境,已然是惊世骇俗的极速! 足以让任何知晓內情的老怪物为之侧目。 接著他又將目光移向功法栏。 【太虚混元功三层(熟练1009/2000)】 【衍神诀三层(熟练878/2000)】 这两门核心功法,得益於他在练气、筑基期打下的无比深厚根基,以及结丹时对天地之道的深刻感悟,甫一踏入金丹期,便直接跃过了艰难的“入门”阶段,稳稳立足於“熟练”层次。 这为他省却了不少水磨的功夫,节省下的维点也不少。 然而,金丹期的功法,其深奥晦涩程度,远非筑基期可比。 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如同攀登险峰,耗费的心力与资源也隨之增长。 如今面板上那提升熟练度所需要的维点也增加了。 从入门层次需1000维点,熟练层次2000点……那么精通层次,恐怕需要4000点,小成需8000,大成16000,直至最后的圆满之境,怕是三万维点也打不住。 易长生心中明镜一般。 功法境界的提升,不仅仅是维点的消耗,更伴隨著对功法真意的理解、法则碎片的吸纳,每一次提升都需耗费大量心神去体悟、融会贯通。 好在,维点获取的速度也不算慢,而且稳定持续。 相较於动輒需要数年、数十年才能有所寸进的常规修炼,这点维点消耗,尚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他做出了决定,首要目標,是將《太虚混元功》与《衍神诀》的核心境界,儘快提升至大成乃至圆满。 唯有功法境界足够高深,修炼效率、法力威能、神识强度才能获得质的飞跃。 最终,易长生的目光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灼热,牢牢锁定在功法栏炼体那一行: 【虚空炼体诀二阶(大成1600/1600+)】 后面,没有第三层的显示。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期待感,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在他心头喷涌、翻腾! 这部得自那张神秘“天妖皮”的炼体功法,其传承一直如同被重重迷雾封锁的宝藏。 信息明確提示:唯有修为踏入金丹期(对应炼体三阶),方能真正激活后续的传承! 过去无数个日夜,他手握宝山钥匙,却苦於修为不足,只能隔著无形的屏障,感受著那门后传来的、令人心旌摇曳的磅礴力量与深邃道韵。 如今,隨著金丹的凝结,炼体修为亦水涨船高,自然而然地迈入了三阶初期的门槛! 那道阻隔了他多年的无形屏障,终於……鬆动了! “终於……可以开启第三层的传承了!”易长生心中无声想著。 不过,他很快强行按捺住了这股衝动。 多年修炼养成的绝对理智与谨慎,让他明白,越是关键时刻,越需心如止水。 “不急在这一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灵气涌入肺腑,將翻涌的心绪强行压下,“传承开启,必然需要消耗维点,且动静未知。当务之急,是確保维点的稳定供应,为接下来的传承和修炼铺平道路。”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人面板的“背景板”区域。 那里,如同星图般悬浮著三枚黯淡的“虚维之眼(副眼)”,以及五个闪烁著不同微光的“维度標记”。 五个標记的位置,清晰地映射著他之前投放副眼的地点: 丹鼎仙城、玄云宗云麓仙城、华梁仙城、云松仙城(牧明),以及……阴阳宗矿场遗蹟! 第572章 牧明窘境 “丹鼎仙城那边,离开时已留有一枚副眼持续收集,尚在运作。” 易长生思忖著,但其余三枚副眼,因当日仓促逃离,后又经歷闭关稳固境界,这大半年光景,一直处於回收状態,未曾投放出去。 看著金丹初期那高达百万的维点需求,以及《虚空炼体诀》第三层传承在即的迫切感,易长生感到一丝紧迫。 不能再耽搁了。虚维之眼每閒置一日,便是维点的巨大浪费。 必须立刻將它们重新部署到位! 他意念集中,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 三个代表副眼被他沿著维度標记建立的、超越空间距离的玄奥联繫,精准地投射向预设的目標位置。 第一枚副眼,目標:玄云宗势力范围的核心——云麓仙城。 此地商贸繁荣,修士云集,信息与精气神丰富,是收集维点的上佳之所。 光点一闪,悄无声息地融入仙城某处不起眼的角落,如同水滴入海,再无痕跡。 副眼激活,开始贪婪地汲取著这座仙城每日產生的的维点。 第二枚副眼,目標:华梁仙城!此城散修猎妖、交易材料的枢纽,充斥著爭斗、冒险与生存的强烈情绪。 副眼还是放仙城散修联盟庶务楼里上。 第三枚副眼,目標:云松仙城,牧明! “大半年了……”易长生心中默念,意念锁定牧明身上的维度標记时,一丝微不可察的忧虑掠过。 他结丹闭关,到如今外界时间已悄然流逝近八个月。 牧明是否因资源匱乏鋌而走险? 最关键的是,那处关乎“玄冥九渊鼎”的阴阳宗矿场遗蹟,是否已被他人发现? 神识如无形的触手,通过维度通道,瞬间降临到牧明身上的虚维之眼。 云松仙城北区,一座租赁的小院静室。 牧明盘膝而坐,眉头紧锁。 他面前的矮几上,放著並不算多的下品灵石,还有几瓶品二阶的丹药。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窘迫与焦虑的气息。 他刚刚结束一轮短期的护卫任务归来,报酬微薄得可怜。 作为散修联盟的“供奉”,他每月能领到固定的下品灵石和一些基础丹药,这些对於他这个筑基修士来说算还是太少了。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清晰地“看”到了牧明储物袋內的窘迫的景象,一些法器,几瓶丹药,灵石加起来不足千块。 没有珍稀材料,居然连提升修为的丹药都没有了。 “果然……坐吃山空。”易长生心中瞭然。 牧明性格谨慎,没有必要,估计他也不想离开仙城去探索那处遗蹟。 但谨慎也意味著停滯。 没有额外的资源来源,仅靠联盟供奉,他的修为已陷入缓慢。 “资源耗尽……看来,他离忍不住外出『狩猎』的日子不远了。” 易长生几乎可以预见牧明接下来的选择。 对於一个有野心、不甘平庸的修士,长期困顿带来的压力,终会压过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而牧明目前所知最有可能获得大机缘的地方,就是那处阴阳宗遗蹟! 易长生意念微动,虚维之眼的视角瞬间从牧明身上切换,沿著另一个维度標记到达阴阳宗矿场遗蹟。 视野切换。 阴暗、潮湿、充满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地下矿洞空旷死寂,只有岩壁缝隙中渗出的水滴声,滴答作响,更添幽深。 中央那座由不知名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依旧静静矗立。 祭坛顶端,那尊通体黝黑、造型古朴、散发著森然寒意的三足圆鼎——玄冥九渊鼎,正安静地悬浮著,鼎身之上繁复的符文流转著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幽光。 易长生仔细观察祭坛周围,由阴煞之气驱动的防护阵法依旧在稳定运行,无形的力场笼罩著整个核心区域。 鼎內令人心悸的极寒气息也依旧存在,如同沉睡的凶兽。 遗蹟內的一切,与他上次离开时並无二致,没有闯入者留下的任何痕跡。 他操控著虚维之眼的视角,如同无形的幽灵,在遗蹟內部快速穿梭巡视。 矿道坍塌处依旧堵塞,岔路尽头的残破禁制完好无损,那些废弃的锈蚀法器仍保持著原样……没有任何近期活动的跡象。 接著,视角被拉高,穿过厚重的岩层,来到遗蹟入口所在的山谷上方。 虚维之眼如同高悬的“天眼”,俯瞰著方圆二十里的山林。 春意已浓,山谷中草木繁盛,野点缀。 几只低阶的嚙齿类妖兽在林间觅食,惊起几只飞鸟。 除此之外,一片寧静祥和。 没有修士御器飞行的遁光,没有勘探法阵的波动,甚至连猎妖小队活动的痕跡都远离这片区域。 “安全。”易长生心中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 他继续挪移著虚维之眼,到达紫雷崖。 此地灵气浓郁与云松仙城相差无几了,山崖之上殿宇楼阁依势而建,隱有仙家气象。 在一座视野开阔、可俯瞰整个紫雷崖的观涛阁內,一位身著紫色云纹法袍,面容儒雅却隱含雷霆之威的中年修士,正凭栏而立。 他正是散修联盟的金丹长老——沈择阳。 然而此刻,沈择阳的脸上没有丝毫凭栏观海的閒適,反而眉头紧锁,眉宇间凝聚著一股化不开的忧色。 他手中紧紧攥著一枚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易长生操控虚维之眼,用多维视角观察沈择阳的储物袋內。 很快,便锁定了那枚正被沈择阳神识反覆查看的玉简 【黑风沼泽探查纪要】 玉简其中的信息被易长生一一扫过。 玉简內详细记录了散修联盟这八年来,在黑风沼泽外围及部分边缘区域的“探查”成果,字里行间充满了“艰难”、“凶险”、“损失惨重”、“需从长计议”等字眼。 核心內容都是指向泣魂兽的恐怖。 还確认黑风沼泽核心区域盘踞著至少三头达到三阶的泣魂兽。 这种妖兽天赋神通诡异,能直接攻击修士神魂,发出令金丹修士都心神摇曳的“泣魂之音”,更有可能会可操控大量低阶妖兽形成兽潮。 联盟派出的数支由筑基修士带领的精锐探查小队,一旦靠近核心区域,皆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第573章 不了了之 玉简中附有一段留影符籙,画面中,记录著不少的妖兽,其中有巨蜥、黑蛇,阴灵等等。 那里环境极度恶劣,黑风沼泽常年笼罩著带有剧毒和腐蚀性的“腐骨瘴气”,深处更有能伤到神识的“迷魂黑雾”。 即便是金丹修士深入,法力消耗巨大,神识受限严重,实力大打折扣。 沈择阳的拖延策略濒临极限了,玉简末尾,是盟主贺卫勇以沉重语气留下的信息。 大意是:八年拖延,藉口已用尽。 玄冥子前辈虽未亲临催促,但已三次传讯,语气一次比一次严厉,最后一次更是直言,要在一年內再无实质性进展,並暗示散修联盟,办事不力,后果自负之言。 字里行间透露出巨大的压力。 “果然如此。”易长生心中瞭然。 贺卫勇与沈择阳当年用“细细探查”为由拖住玄冥子,爭取时间寻找破解泣魂兽之法或提升联盟实力。 这招缓兵之计在初期確实有效,毕竟黑风沼泽凶名在外,玄冥子也需要炮灰去探路。 但八年过去,联盟依旧拿不出对付泣魂兽王的可行方案,进展报告也越来越敷衍,显然已经拖不下去了。 沈择阳的苦恼正在於此。 一方面,他深知泣魂兽王的可怕,联盟现有的力量硬闯核心区域,无异於以卵击石,即便他和贺卫勇联手,在那种环境下也未必能討得好。 另一方面,玄冥子带来的压力如同悬顶之剑,一旦落下,恐怕整个散修联盟都可能面临这位假元婴的怒炎。 是继续硬著头皮拖延?还是冒险组织一次倾力强攻? 无论哪种选择,都代价巨大,前途未卜。 “黑风沼泽……”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默默观察著沈择阳凝重而苦恼的侧脸,又看了一眼他腰间悬掛的、代表散修联盟长老身份的玉牌。 只要阴阳宗遗蹟还没有被发现,易长生都不需要太过担忧,他冷静地评估著,“泣魂兽虽凶,但毕竟困守一隅。玄冥子与散修联盟的博弈,短期內尚波及不到我这边。让他们先头疼去吧。” 他需要的是时间,时间积累维点,时间提升修为,时间消化《虚空炼体诀》的传承! 易长生收回在沈择阳身上的目光,他將虚维之眼挪移回云松仙城,重新放在牧明身上。 意念再转,退出了牧明身上的虚维之眼,进入到丹鼎仙城的的虚维之眼里。 將虚维之眼的视角拉远,俯瞰这座庞大而繁华的仙城。 人流如织,坊市喧囂,楼阁飞檐间流光溢彩。 副眼正忠实地收集著这座巨城每日產生精气神,化作涓涓细流般雾气,匯入虚维之眼的眼眶中,没过多久虚维之眼的权柄上就亮起一个白色的星光。 三个月过去,这座因为他引动无暇丹象而掀起滔天巨浪的核心之地,如今情形如何? 那位被他惹怒的青炎真君,怒火平息了没有? 灵鼎门的查探有没有新的进展? 更重要的是……他的“厉山”这个假身份,最后是如何被认定为“萧破天”的? 这其中有没有还有值得警惕的后手? 易长生用著虚维之眼细细的探查了起来。 如今不再是当初那样风声鹤唳、无数神识乱扫的景象,街面恢復了往日的喧闹。 只是坊间酒肆、茶楼之中,“无暇金丹”、“青炎真君”、“乾元宗萧破天”、“神秘消失”等关键词汇,依旧是热度最高的谈资,被无数修士反覆咀嚼、演绎出各种光怪陆离的版本。 通过虚维之眼遍布城池各个角落的信息收集,並结合了灵鼎门弟子中的玉简和在私下场合的閒言碎语,易长生很快梳理出这三个多月来仙城高层的动態: 青炎真君在仙城坐镇了近一个月,灵鼎门所有力量地毯式搜寻等手段后,最终一无所获。 面对一个潜力无限,但显然不想露面的神秘无暇金丹,且考虑到对方可能的“中域大宗”背景,强搜下去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彻底交恶。 青炎真君最终带著遗憾,还有一丝未竟全功的恼火,离开丹鼎仙城,返回宗门。 灵鼎门的日常警戒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不过,在青炎真君授意下,灵鼎门后续的调查重点落在了核实“厉山”的身份上。 结论简单直接,就是查无此人。 “厉山”这个名字在南域各大宗门、家族通缉榜或登记玉碟中没有任何记录,其租赁洞府时缴纳的灵石,也是一批无標识的標准下品灵石,毫无源头可溯。 最终报告不得不认定,“厉山”確为假名,此人使用极其高明的手段隱瞒了真实身份。 而这个厉山是不是“萧破天”,眾人调查到除了中域乾元宗確有此人,也已被证实现在之个时候已经离开宗门,或许在南域,但行踪成谜,他们也无法確定。 但是,或许各方势力出於自身考量,需要一个合理又震撼的解释来平復舆论外,更深层的原因似乎是……追查陷入了死胡同。 “厉山”变成了一个虚无的符號,而“萧破天”是一个现成的、似乎“解释得通”的答案。 所以灵鼎门並没有向外界解释,赵家、杨家等,也都默契地在私下將准备好的礼物束之高阁。 隨著时间推移和灵鼎门调查就这样不了了之,儘管街谈巷议依旧,但那股紧张探查氛围早已消散。 关於“无暇金丹”的真假、中域大宗纷爭的猜测虽仍有流传,但更多成为了坊市间的谈资,而非实际的威胁。 “就这样盖棺定论了么?”易长生心中掠过一丝瞭然,也有一丝荒诞。 一个彻头彻尾的误会,而“萧破天”,成了那个替他“背锅”、並坐享传奇名號的人。 只要萧破天本人不跳出来澄清,这个误会將在很长一段时间內成为丹鼎仙城修士认知中的“真相”。 这对易长生而言,倒是极好的掩护。 就在易长生准备收回对丹鼎仙城的探查时,虚维之眼多维视角扫过城里修士的储物袋时,一位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574章 虚空石 易长生视角瞬间聚焦,穿透了重重人墙,锁定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坊市小巷口。 那里,一个鬚髮皆白、修为仅有链气三层的老修士,正守著一个简陋的地摊。 摊位上隨意摆放著几株年份不足的低阶灵草,几块沾著泥土的不知名矿石,还有一些处理粗糙的兽骨兽皮,散发著混杂的土腥气和淡淡的灵气。 这是散修底层最常见的营生,毫不起眼。 然而,蹲在摊位前的那位顾客,却引起了易长生高度的警觉。 此人穿著一身质地不凡的深蓝色水纹法袍,法袍看似寻常,但其上流动的灵光隱晦而內敛,显然有相当不错的防护与敛息效果。 他腰间悬掛的储物袋,看似普通,但在虚维之眼之下却隱隱透出一股远超寻常筑基修士储物袋的厚重空间波动。 修士的气息也沉凝如山,赫然是一位筑基圆满的修士,距离结丹仅一步之遥。 他面容普通,带著几分南域底层散修常见的风霜之色,但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那洞穿表象的能力,一眼便看穿了其脸上覆盖著精妙的易容法术。 那偽装下的真实轮廓,颇为清俊,但眉宇间藏著一丝即使竭力掩饰也难以完全磨灭的锐气,如同未出鞘的宝剑。 真正让易长生有些意外的是,是此人的动作和他无意中泄露的一丝气息。 他看似隨意地拿起摊位上的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铁沉木——这种木材在南域山林中不算罕见,质地坚硬,常被低阶修士用来製作简单的法器手柄或阵基。 但就在他手指拂过木块表面的剎那,一道凝练到极致、细若髮丝的金锐之气,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划过水面,在坚硬的铁沉木上留下了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割痕! 这绝非刻意为之,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流露。 那道金锐之气其精纯,易长生都极少见过,也只有一两位真传弟子或是金丹种子的修士才会有,寻常筑基圆满修士,绝不会有此底蕴。 易长生心里好奇了起来,一个偽装身份、实力远超同阶的筑基圆满修士,出现在丹鼎仙城这种鱼龙混杂之地,本身就有些奇怪。 虚维之眼的多维视角,无视了储物袋的禁制与空间阻隔,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进去。 储物袋內的空间极大,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配置。 里面分门別类地存放著大量物品,成堆的中品灵石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数个玉瓶装著灵气盎然的丹药,易长生一眼便认出其中一个辅助结丹的灵物,甚至还有一颗提升结丹三成成功率的金灵丹。 除此之外还数件宝光內敛的法器,大多都是锋锐之气隔著维度都能感受到。 还有几套备用的衣物、身份令牌、以及……数量惊人的符籙,其中不乏三阶的气息! 这哪里是一个散修或普通宗门弟子的身家? 这分明是某个大宗门核心真传,或者身负重要使命的精英修士才可能拥有的配置! 而在这琳琅满目的物品中,一块散发著朦朧紫色星光的矿石,如同暗夜中的灯塔,瞬间攫取了易长生全部的心神。 那矿石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紫色,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小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空间褶皱。 在这些褶皱的深处,点点细碎的紫色星光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明灭,散发出一种奇特的、仿佛能扭曲周围光线的空间波动! “虚空石!”易长生心中一震,饶是以他金丹期的心境,也泛起波澜。 这是一种与空灵石齐名、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罕见的空间属性灵材。 它並非用於炼製储物法宝,而是炼製涉及空间挪移、虚空穿梭、乃至构建稳定空间通道类法宝的核心材料!其价值之大,难以估量。 更让易长生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块虚空石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四阶! 四阶灵材,这通常对应著元婴期修士才能稳定获取和使用的层次。 一个筑基圆满的修士,储物袋里竟然堂而皇之地放著这样一块足以让金丹修士眼红、元婴修士也会侧目的重宝? 此人要么背景通天,要么……就是身负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麻烦的源头。 易长生瞬间做出了判断。 无论哪种情况,都值得他高度关注。 虚维之眼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储物袋內快速扫描。 很快,一块温润的青色玉牌被锁定。 玉牌正面,以古朴苍劲的字体,深刻著三个铁画银鉤的大字:乾元宗。 玉牌翻转,背面同样以凌厉的笔锋刻著三个字:萧破天。 “乾元宗……萧破天!” “原来是他!他竟然真的在丹鼎仙城!而且已经潜入进来,偽装成散修模样。”易长生心里有些意外,他还真的没想过这个背锅的人,居然真的出现在这里。 易长生心念微动,操控著丹鼎仙城的那枚虚维之眼副眼,悄无声息地放置在了萧破天身上。 接下来的两日,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冷静地观察著这位乾元宗真传弟子在丹鼎仙城的一举一动。 萧破天的行动极其谨慎且有章法。 他並未住进那些修士云集的豪华客栈,而是在散修聚居区租赁了一间毫不起眼的小院。 白日里,他如同一个真正的、为寻找资源而奔波的筑基散修,频繁出入於各大坊市、材料铺、甚至地摊。 他购买的东西五八门,从低阶的符纸、硃砂,到中阶的炼器辅材、灵药种子,看起来毫无规律,完美地融入环境。 但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的多维视角和超强分析能力,捕捉到了他行为中隱藏的脉络。 萧破天在打听消息。 而且目標非常明確。 他会在茶楼酒肆看似閒坐,实则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过滤著周围修士的每一句交谈。 他会不经意地与一些消息灵通的小商贩攀谈,话题总是巧妙地引向无瑕结丹、或是当时的那场千里的天象之类的方向。 第575章 天妖兽皮 “果然是为我而来。”易长生心中冷笑,冰封般的警惕之下,一丝凝重如墨滴入水,悄然晕染开来。 乾元宗这块招牌实在太过响亮,化神宗门啊,其门下真传弟子亲自追查此事,本身就代表了巨大的风险。 即便自信当初手脚乾净,未留痕跡,要是真被这等庞然大物盯上,总非好事。 连续两日不眠不休、通过虚维之眼进行的极致监控,让易长生紧绷的心弦略微鬆弛了几分。 萧破天的追查,似乎陷入了泥沼,举步维艰。 丹鼎仙城太大了,每日流入流出的修士数以十万计,各种信息真偽混杂,如同汹涌的浊流。 萧破天所倚仗的,无非是乾元宗的名头,但他此时也不敢明用,而他自身筑基圆满的修为,在丹鼎城此地也算不上顶尖。 他像一头被困在迷雾中的孤狼,虽然嗅觉敏锐,爪牙锋利,却找不到正確的方向。 那些茶楼酒肆里的高谈阔论,十有八.九是吹嘘与臆测。 不是某某修士走了狗屎运捡到什么破烂当宝贝,就是哪个家族又出了点鸡毛蒜皮的內部纠纷,偶尔提及之前的结丹天象,也很快就被其他更猎奇的话题淹没。 他接触的那些情报贩子,一个个油滑似鬼。 拿出的所谓“信息”,大多都是专门用来坑骗像他这种看似急切打探消息的“肥羊”的假货。 其中一个獐头鼠目的傢伙,信誓旦旦地说有那位神秘结丹修士的確切消息,开价五千灵石。 结果萧破天耐著性子听下去,发现那货居然是从某本凡俗界流传进来的神话志怪小说里扒来的桥段,气得他指尖剑气差点没忍住当场爆发。 关於那位神秘莫测、可能铸就了无瑕金丹的修士,更是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蒸发得无影无踪。 没有修士认识,没有残留气息,也没有什么独特没有任何法宝、服饰的线索。 这个人,连同他使用的化名,就像从未在世间存在过一般。 易长生冷冷地看著萧破天回到那间租来的、陈设简单的小院静室。 只见他挥手布下几道隔音禁制,脸上的易容术都因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微扭曲。 他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急促地敲击著坚硬的铁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显露出內心的焦躁与挫败。 一枚空白玉简摊在面前,上面只零星记录了几条毫无关联、且已被证实无效的碎片信息。 他那双本该锐利如剑、洞穿虚妄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阴霾,沉鬱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甚至能通过虚维之眼捕捉到他周身灵气因心绪不寧而產生的一丝紊乱波动。 “看来,他暂时也束手无策了。”易长生心中暗道。 乾元宗的真传弟子,到了这南域,失去了宗门的庞大情报网络支撑,也不过如此。 也好,就让他在这丹鼎仙城的迷宫里慢慢兜圈子吧。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两日的细致观察,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萧破天的追查行动似乎带著一种“私密”的性质。 他並未大张旗鼓地亮明乾元宗身份向散修联盟施压,也没有联络丹鼎仙城內可能存在的乾元宗暗桩,所有的行动都是暗中独自进行,小心翼翼,生怕打草惊蛇。 这种行事风格,不像是一个庞大宗门发起的官方、系统的调查,更像是一个负有特殊使命、或是怀有私人目的的弟子,在凭藉个人能力进行秘密追查。 “可以看得出来,並非是整个乾元宗这尊拥有化神修士的庞然大物在全力追查我。”易长生心中做出了更精准的判断,“更大的可能,是这萧破天自身想要追查” 这个判断让他心中的压力骤减。 一个同阶的天才弟子,哪怕他出身名门、底蕴深厚,也远不了一个化神宗门。 確认了外部的威胁暂时处於可控的停滯状態,易长生终於將主要心神从对外界的监控中收了回来。 丹鼎仙城的喧囂、萧破天的挫败、散修联盟的烦恼……所有这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静室內重新恢復了绝对的寂静,只有稀薄的天地灵气如涓涓细流,自发地涌入他体內,被金丹缓缓吞吐。 是时候了。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他手指上的储物戒微光一闪,一件物品出现在他掌心。 正是那张材质不明、神秘无比的天妖兽皮传承卷! 即便如今修为已达金丹,神识强度远超往昔,易长生再次审视这张兽皮时,依旧感到它的深不可测。 兽皮触手冰凉,看似普通,但以他金丹的修为,终於可以持得出来,似乎带著一种亘古不变的苍凉气息。 在其古朴粗糙的表象之下,易长生的神识能隱约感受到一种內敛到极致的、浩瀚如星海般的能量潜流,但它们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完美封锁著,不泄露分毫。 他运转灵眼术,眸中泛起淡金微光,视线穿透物质表象,依然无法看透。 他又尝试了其他几种探查秘法,甚至调动了一丝阴阳火去刺激,兽皮都毫无反应,如同普通的妖兽皮。 最终,他再次动用了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切换到超越常规维度的观测。 视野陡然变化! 手中的兽皮不再是那张不起眼的皮质捲轴,而是化作一个带著神秘银光又仿佛是透明的铭文。 铭文如银沙、却又蕴含著难以想像道韵银光在其中生生不灭,流转不息,仿佛构成了一幅无比复杂、不断变幻的立体神秘图文,双仿佛將一片微缩的宇宙握在了掌心。 这景象瑰丽、神圣、却又带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之前易长生修为低,虚维之眼等级也不高,观察这天妖兽皮时,还没能看到这么多细节,如今再度观看,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过,与之前一样,即便虚维之眼已提升至五级,观测能力大增,易长生从虚维之眼的视角去看,依然只能看到那金灿灿的星光,虚维之眼並没有文字提示。 第576章 虚空炼体诀三层 “还是不行,看来这金色星光的含金量还要更高一些。”易长生心中轻轻摇了摇头,一丝无奈与更大的好奇交织。 或许,要等到虚维之眼再次升级,或者自身修为达到某种境界,才能真正窥破其信息。 不过,这並不妨碍他获取其上记录的、当前阶段所能接触的传承。 易长生不再犹豫,並指如剑,在左手食指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中带著淡金光泽的血珠沁出,散发著磅礴的生命精气与精纯的法力波动。 他將这滴血珠小心翼翼地滴落在天妖兽皮之上。 紧接著,双手掐动一个玄奥的法诀,体內精纯无比的金丹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流,汹涌地注入兽皮之中。 血祭之法,再次启动! 嗡——! 兽皮轻轻震颤起来,表面那些肉眼和神识都无法观测到的隱形铭文,如同沉睡的星河被唤醒,逐一亮起! 第一个铭文点亮,如同暗夜中升起的第一颗星辰,散发出微弱的银白色光芒。 第二个铭文紧接著亮起,与第一个铭文交相辉映。 当第三个铭文被磅礴的法力和精血激活的剎那——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纯粹道则与虚空能量构成的银色光束,毫无徵兆地从第三个铭文中暴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的反应,根本不容闪避,瞬间就没入了易长生的眉心祖窍,直接闯入他的识海最深处! “呃!”易长生身躯猛地一震,只觉得一股庞大无匹、冰冷苍茫、却又蕴含著毁灭与新生双重意味的信息洪流,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在他识海中轰然释放! 《虚空炼体诀》第三层的功法,以及最为珍贵的、承载著功法本源意境的“道韵”,如同天启般,强行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 易长生立刻闭上双眼,全部心神都沉入识海,竭力去接收、理解、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传承衝击。 这一次的传承,与接收第一层、第二层时截然不同! 它没有凝聚成任何具体的文字符號,也没有形成任何具象化的图形。 它更像是一段最原始、最狂暴、最本真的碎片,或者说是一幅“活”的、正在剧烈演变的“虚空画卷”,被蛮横地塞进了他的意识里! 识海之中,景象剧变。 易长生看到的,不再是他所理解的星辰闪烁的宇宙空间,而是一片……绝对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本身。 那是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的永恆。 这是比虚空更虚无的“虚无”,是宇宙诞生之前的状態,是万物的终点,也是一切的起点! 就在这绝对的死寂足以让任何意识彻底湮灭的剎那—— 一道无法形容的“意志”贯穿而过! 这道“意志”並非实体,没有形態,其速度超越了“快”与“慢”的定义,仿佛它的出现与抵达是同一时刻。 它所过之处,那片绝对的、死寂的“无”之虚空,如同脆弱的琉璃遭到了无法承受的衝击,瞬间崩解、碎裂、然后化为更基础的某种东西,彻底湮灭! 伴隨著恐怖大破灭而来的,並非纯粹的毁灭。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原始、蕴含著一切“生”与“灭”可能性的混沌能量,竟从那破灭的“无”之中,如同被挤压般渗透、喷涌而出! 这个过程並非温和的创生,而是极致毁灭与瞬间新生交织的、狂暴无比的循环!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与残酷的美感! 易长生猛然明悟! 那道贯穿而过的“意志”,其本质並非是“开闢”,而是……“吞噬”! 它以绝对的暴力,摧毁那亘古不变的“无”,將湮灭后產生的、最本源的混沌能量掠夺过来,化为滋养自身、壮大自身的无上养料! 吞噬虚空,诞生混沌!以万古之寂灭,点燃己身不灭之火焰! 这,才是《虚空炼体诀》第三层——“吞虚”境的真正核心奥义!霸道、强悍、直指本源! 与此同时,一段艰涩玄奥、仿佛由无数古老神魔在虚空尽头低语咆哮匯聚而成的法诀洪流,与被强行塞入识海的“虚空吞噬画卷”融合在一起,蛮横地灌注进易长生识海深处: “以身为炉,纳虚为引。心合寂灭,意动混芒。碎无化始,吞湮为薪。炼道混沌,金身乃成……” 每一个字符都重若万钧星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是劈开混沌的虚空惊雷。 它们不是被理解,而是被强行烙印,以一种近乎温和的方式,將这段修炼如何引动虚空之力、吞噬湮灭能量、炼化虚空能量、最终铸就万劫不灭虚空金身的无上法门,刻入他的生命本源! 一股浩瀚的气息从传来,那是意识拓展、认知扩展带来了让人激动又觉得渺小的恐惧感。 易长生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细细的领悟这些。 得益於《虚空炼体诀》第一层“淬体”、第二层“融虚”打下的坚实根基,他早已熟悉了这种虚空能量的霸道属性。 更得益於结丹后悟性的巨幅提升,以及传承中自带的、那幅无比直观的『虚空吞噬道韵图』的辅助,他对这晦涩艰深法诀的理解速度超乎想像。 狂暴的信息洪流逐渐被梳理,艰涩的音节开始被解析,那幅恐怖的虚空画卷不再仅仅是衝击,而是变成了最好的詮释与指引。 恐惧渐渐消退,明悟越来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数个时辰。 易长生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眸中不再是淡淡的金芒,而是左眼深邃如吞噬一切的黑洞,仿佛右眼璀璨如混沌初开的星璇!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吞纳周遭光线空间的诡异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隨即又被他完美收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带著一丝极淡的、扭曲空间的涟漪。 《虚空炼体诀》第三层——“吞虚”境,功法传承,接收完毕! 不仅如此,在雄厚根基、悟性提升、再有传承中的“道韵”加持之下。 他甫一接受传承,竟直接跨越了“入门”阶段,对功法的理解和掌握程度,一跃达到了“熟练”层次! 第577章 秘术法诀 熟练层次的《虚空炼体诀》第三层功法在心间流淌,每一个符文都仿佛活了过来,与识海中那幅“虚空吞噬画卷”交相辉映。 这意味著省去了不少时间的参悟之功,可以直接跨入最核心、最本质的修炼实践! “吞虚……以虚空为食粮……”易长生低声喃喃,声音在寂静的静室中带著一丝奇异的迴响。 他的眼眸深处,倒映著那幅永恆演化著破灭与新生的恐怖虚空图景,心中涌起的不仅是震撼,更有一种踏入一种新的认知的强烈渴望与兴奋。 这不仅仅是功法的提升,更是认知道了一种生命层次的提升的方向。 与此相比,《太虚混元功》暂时缺失后续功法的遗憾,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紧迫。 有此炼体奇功在手,足以让他修炼到更高的层次,暂时不必急著寻找链气的功法。 更重要的是,在接收完整功法的同时,数种与之配套的、用於祭炼特殊灵材以加速炼体进程,甚至是铸就『虚空宝体』的秘术与法诀诀窍,也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意识中。 这些秘术精妙绝伦,远超寻常炼体士的认知。 其中明確指出,若能寻得空间属性或蕴含虚空能量的灵材,辅以秘术祭炼吸收,不仅能极大加快《虚空炼体诀》的修炼速度,更能加深与虚空能量的亲和,使得吞噬虚空能量的过程更加顺畅、高效。 甚至能从中提炼出更为精纯的“混沌之气”,对肉身的淬链效果將產生质的飞跃! “强大的道路,已在脚下铺开。”易长生握了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鸣,空气都似乎微微扭曲。 他立刻进行第一次“吞虚”尝试。 寻常之地,虚空稳固,难以进入到虚空中,最佳的地点,自然是虚空本身相对薄弱之处。 易长生就不必再找虚空薄弱之处了,他心念一动,神通自发运转。 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灰濛濛神光自他体內涌出,瞬间將他全身包裹,正是神通【虚空神光】! 下一刻,他周身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整个人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自静室中消失,隱入了与现实世界仅一纸之隔的——虚空缝隙之中! 这里並非真正的无尽虚空,而是世界壁垒间的夹层,充斥著混乱的空间乱流、稀薄却狂暴的异种能量、以及无处不在的、足以將筑基修士瞬间撕成碎片的虚空压力。 易长生悬浮於这片光怪陆离的缝隙中,周身虚空神光微微闪烁,將最致命的乱流和压力隔绝在外。 他盘膝虚坐,手掐《虚空炼体诀》第三层特有的“吞虚”印诀,心神彻底沉入功法运转之中。 “心合寂灭,意动混芒。碎无化始,吞湮为薪……” 功法甫一运转,易长生便感受到了与以往天壤之別的体验! 以前修炼《虚空炼体诀》前两层,虽也能汲取一丝虚空能量,但更像是小心翼翼地“汲取涓流”,过程並不算快,且需极力过滤能量中的狂暴因子。 但此刻,第三层的功法一旦运转,其势竟如长鯨吸水,霸道无匹! 在他意念与功法的牵引下,其周身方圆数丈內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向內坍缩、挤压! 並非物理意义上的破碎,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法则层面的“湮灭”。 那片区域的虚空结构瞬间变得极不稳定,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然后骤然“破灭”! 紧接著便是化作无数细微到极致的、闪烁著银灰色泽的能量粒子出现,其中更夹杂著丝丝缕缕混沌未明、蕴含著生灭气息之气! 这股由虚空湮灭產生的磅礴能量,无需引导,便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著易长生奔涌而来,透过虚空神光的过滤,直接灌入他的体內! “轰——!” 能量入体的剎那,易长生身躯剧震,仿佛每一处都被投入了熔炉之中! 这股能量远比天地灵气狂暴、冰冷、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灼烧感”,那是虚空破灭时產生的极致毁灭之意,以及混沌初生时最原始的力量! 麻痒剧痛一瞬间传遍全身,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仿佛在被渗透、又被巨锤反覆锻打! 易长生紧守心神,咬牙承受。 功法急速运转,如同最精密的熔炉,疯狂地炼化著这股狂暴的能量。 那丝丝缕缕的混沌始源气尤其神异,所过之处,毁灭之意被驯服,转化为最精纯的淬链之力,而新生之力则融入精血最深处,带来难以言喻的滋养与强化。 他能清晰地看到,血液在奔涌,骨骼的密度在增加,隱隱泛起一丝极淡的暗金色泽,流动间竟带著细微的空间涟漪。 肌肉在变得更加坚韧、紧密,每一根纤维都仿佛被重新编织,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且对空间压力產生了天然的抗性。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密度急剧提升,顏色带关丝丝金色却又仿佛向著温润的玉质转化,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极其模糊、玄奥的天然空间纹路。 五臟六腑仿佛被一股温和却强大的混沌能量包裹、冲刷、淬链,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仿佛焕发了新生。 尤其是心臟跳动得更加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战鼓,將蕴含著虚空能量的新鲜血液泵送至全身。 一个大周天运转下来,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灰色电芒的浊气。 他仔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只是运转功法一周天而已,他的肉身便强了不少,效果非常强。 更让易长生欢喜的是,修炼的速度……非常的快。 他粗略估算,就这一个大周天的“吞虚”修炼,对肉身的淬链和强化效果,竟然远超以往《虚空炼体诀》第二层时,依靠吸纳灵气和微量虚空能量修炼的十多倍以上。 要知道,易长如今可是在盘云山脉,这里的灵气非常稀薄的,环境也算不得有多好。 以往在这种地方,他的炼体进度算不了多快,只能说在无灵的地方,他也可以凭著功法正常修炼而已。 第578章 虚空宝体 以往,易长生修炼《虚空炼体诀》时,在大多时候还是在有灵脉的地方,有灵气再加上维点来修炼,修炼的速度才会快一些。 而如今,仅仅依靠《虚空炼体诀》第三层的神效,以及【虚空神光】开闢出的相对安全的修炼环境,效率就產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是在灵气浓郁之地,以『吞虚』之法吞噬虚空能量,再辅以灵气滋养,速度恐怕还能再提升数成!” 易长生心中火热。 这《虚空炼体诀》第三层,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通天大道啊! 兴致既起,他决定进一步测试这门功法的適应性。 他想到了自己另外还有两大依仗,梦境空间与虚维之眼。 意念沉入识海,到达进入梦桥的连接点,进入到梦桥中。 顿时,周遭景象瞬间模糊、扭曲,下一刻,他已置身於那片由自身意识构建的的梦桥中。 这里梦桥还是和以往一样,唯有脚下坚实梦桥和四周永恆的灰濛虚空。 从某种意义上说,梦乔这里,与梦境空间里也算是一种独特的“虚空”里,独立於现实世界之外。 易长生往前走进入到自己熟悉的梦境空间里,在大宅院的静室里盘坐下来,再次运转《虚空炼体诀》。 功法一起,梦境空间竟微微震颤起来! 相较於现实世界的虚空缝隙,这里的“虚空”似乎更加“虚幻”,但其本质同样蕴含著可供吞噬的能量。 大片大片的“空间”如同被风吹皱的画卷般扭曲、模糊,然后化为一股股精纯的、带著梦境特有縹緲属性的虚空能量,涌入他体內。 修炼效果与在现实虚空缝隙中相差无几,甚至因为此地主场优势,能量更易吸收。 但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在此地修炼引发的动静似乎更大一些,梦境空间的壁垒都泛起了涟漪。 “看来在此地修炼需更加谨慎,若动静过大,恐有不测。”他心中暗记。 运转功法一周天后,易长生睁开眼睛,想了想,他又將修炼地点换到了“梦桥”之上。 这里我面的虚空能量更加狂暴无序,修炼效果略优於梦境空间內部,但对心神的消耗更大,且需时刻分心提梦桥之我的虚空危险,安全性確实较差。 退出梦境空间,易长生又试验另一种方式。 他心念控制著虚维之眼的主眼进入隱身状態。 虚维之眼的主眼隱身,並非简单的视觉隱身,而是主眼的力量將他短暂地拉入一个更高维度的、与现实重叠却又相互隔离的“观测层面”。 在这里,他如同一个绝对的旁观者,能窥视现实,却几乎不被现实所察觉。 这个层面,同样可以视作一种特殊的“虚空”。 易长生盘坐於地,尝试在此地运转《虚空炼体诀》。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此维度层面的“虚空”能量极其特殊,虽不像现实虚空那般充满破灭感,却更加纯粹、接近於“空间”本源。 功法牵引之下,丝丝缕缕银白色的、蕴含著精纯的能量被汲取过来,融入己身。 这种能量对肉身的淬链效果稍逊於现实虚空的湮灭能量,但对提升身体与空间的亲和度、以及对《虚空炼体诀》中涉及挪移神通的感悟,有著意想不到的奇效! 然而,易长生立刻察觉到一个问题。 维持在这种维度的隱身状態,每一个时辰都需要消耗1点维点。 而在此状態下修炼《虚空炼体诀》,虽然效果独特,但其对肉身的基础强化效率,大致只相当於在现实虚空缝隙中修炼的七八成。 “性价比太低了。”易长生立刻做出判断。 维点用途广泛,无论是提升功法熟练度还是直接灌注修为,都比用在这里修炼划算得多。 “短时间隱匿身形兼修炼尚可,若要长期依靠此法炼体,却是得不偿失。还是应以现实虚空缝隙修炼为主,辅以灵气之地。” 经过这一番详细的尝试与对比,易长生对《虚空炼体诀》第三层的修炼方式有了清晰的规划。 强大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提醒著他这门功法的无限潜力。 《虚空炼体诀》第三层功法的强大与高效,让易长生真切体会到了以虚空为食粮的霸道。 然而,初次修炼带来的肉身飞速强化之余,他也敏锐地发现。 单靠自行引动虚空湮灭產生的能量,其“质”与“量”虽远超从前。 但若想要铸就那传说中的“万劫不灭虚空金身”,还是需要一些虚空属性的灵材,將肉身炼製成前置的“虚空宝体”才行。 功法传承中清晰提及的铸就虚空宝体、和关於祭炼特殊灵材以加速进程的秘术法诀,此刻在他脑中分外明晰。 “空间属性…或蕴含虚空能量的灵材……”易长生目光闪烁,神识下意识地扫过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虽然也有些许炼体材料,但符合要求的却寥寥无几。 驀地,一个身影闯入他的脑海灵鼎门弟子,周海! “对了!空灵石!”易长生眼中精光一闪。 当初在药王圃秘境之外,他通过虚维之眼,可是亲眼看到周海从那秘境之中带出了不少空灵石。 这种灵石蕴含精纯的空间能量,虽不及虚空石那般高阶神异,但正是《虚空炼体诀》第三层功法中明確提及的、可用於辅助修炼、铸就虚空宝体的上佳灵材。 虽然也有提及即便不用灵材,仅凭功法也能铸就虚空宝体,但若有灵材辅助,效果更佳。 易长生的视线又仿佛穿透无尽空间,落在了丹鼎仙城中那位乾元宗真传弟子萧破天的身上。 “还有萧破天……他储物袋里那块四阶的虚空石……” 想到这个,即便是易长生的心性,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灼热。 四阶虚空石,那可是能作为炼製元婴期修士本命法宝核心的主材。 其蕴含的虚空力量,对《虚空炼体诀》的助益,恐怕是空灵石的千百倍! 但这份灼热很快便冷静下来。 易长生微微摇头,理智压过了贪念。 萧破天此人,背景深厚,自身实力极强,更怀有重宝。 其不惜远赴南域,偽装身份,探查“无瑕金丹”之事,心志必然极为坚定。 这等人物,几乎不可能將如此珍贵的、明显是为自身本命法宝准备的虚空石转让於人。 第579章 周海离宗 要是强行谋取虚空石,无异於火中取栗,不仅可能会立刻暴露自身,甚至还可能会引起萧破天的注意和怀疑,后果得不偿失。 虚空石暂且无需奢望,但周海手中的空灵石,却大有可为!易长生迅速將目標锁定在更现实的选择上。 周海修为不过筑基期,背后虽然也有灵鼎门,但並不是什么真传弟子,若能从他手中交易到一批空灵石,应该足以让他祭炼成宝体的速度再上一个台阶。 想到此处,他心念微动,意识查看一下面板上的背景,那里,如同星辰棋布般悬浮著数个光芒各异的“维度標记”。 其中一个较为黯淡、代表著“周海”的光点,立刻被他锁定。 “嗯?他居然不在灵鼎门山门范围內?”易长生略感诧异。 维度標记显示的位置,与他记忆中灵鼎门所在的区域偏差甚远。 这是个意外之喜! 若周海身处灵鼎门內,他想要与之接触或交易,根本就不可能。 如今他既然外出,无疑是天赐良机! 没有丝毫犹豫,易长生立刻操控著那枚原本主要用於监视萧破天的、位于丹鼎仙城的虚维之眼副眼,瞬间切换了维度坐標,沿著那无形的標记联繫,跨越空间,將虚维之眼投放到周海身上的標记上。 进入虚维之眼里。 首先感受到的,是呼啸的风声。 视野所及,是连绵起伏、云雾繚绕的苍翠山峦。 周海居然正在空中飞行中,他脚踏著一件叶片状的飞行法器,速度不算很快,身形显得有些谨慎,不时低头查看手中的罗盘状法器,似乎在辨认方向。 他身上已经没有灵鼎门弟子的服饰,打扮也似散修,甚至脸上也换了模样,是一副易容出行的情况。 易长生操控虚维之眼,將视角拉高,如同鹰隼般俯瞰大地,结合下方显著的山脉地形特徵与他脑海中的地图玉简进行比对。 “这是……盘云山脉?”易长生迅速做出判断。 盘云山脉广阔无比,但其主脉和几条重要支脉的走向,他还是记得的。 周海目前的飞行方向,確实是朝著盘云山脉的东边飞,看位置似乎快要飞出盘云山脉了。 易长生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记载著南域东部详图的地图玉简,神识沉浸其中。 片刻后,他眼中露出瞭然之色。 没错。照这个方向和速度,他的目的地,八成就是盘云仙城,而且周海已经离盘云仙城不远了,以筑基修士的速度,最多再飞两天左右便能到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盘云仙城,在南域东部也算小有名气。 此城並非由哪个大宗门掌控,乃是一位道號“水灵仙子”的金丹中期女修,占据了一条品质不错的三阶灵脉后,逐渐发展起来的散修聚居之地。 因其地理位置特殊,恰好位於盘云山脉延伸至东海之滨的末端,成为了许多意图深入浩瀚东海、寻找机缘、猎杀海兽、或探索海外岛屿的修士们一个重要的中转补给站。 那里龙蛇混杂,商贸发达,尤其是各种来自东海的奇特材料、妖兽內丹、以及水属性灵物颇为丰富。 同样,也因为人员流动极大,背景复杂,管理相对鬆散,是个容易隱藏身份、进行各种私下交易的地方。 周海去盘云仙城做什么?灵鼎门主要以炼丹著称,宗门势力范围离东海虽然並不算近,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也並不算远的。 他是去採购特殊的水属性灵药?还是另有任务?亦或是……私下出售那些空灵石? 易长生心思电转,种种可能性掠过心头。 周海独自外出,目的地是龙蛇混杂的盘云仙城,这无疑大大降低了他与之接触並交易空灵石的难度和风险。 无论周海是去採购、执行任务还是私售材料,在仙城內找到他,总比他在灵鼎门无法接触来得好。 “真是天助我也。”易长生心中一定,原本的计划立刻清晰起来。 他本就打算寻一个合適的仙城,搭乘大型商会的云舟返回临西之地。 之前还在丹鼎仙城和周边几个大城之间权衡,如今不需要再考虑了——就去盘云仙城! 他迅速回忆了一下关於盘云仙城的信息。 此城虽以散修和中转贸易为主,但规模不小,城內亦有数家实力不俗的大型商会驻扎。 其云舟线路网络覆盖颇广,必然有通往华梁仙城、云松仙城等地的航班,而从那些地方,自然有返回临西之地的云舟,正好一举两得。 计议已定,易长生不再耽搁。 他迅速收拾了一下这处临时洞府,抹去自己停留的一切痕跡。 隨后祭出青云舟,身形一闪便立於舟头,法力催动之下,青云舟化作一道流光,离开盘云山脉这片区域,朝著东南方向的盘云仙城疾驰而去。 青云舟虽为二阶法器,但速度也算不凡,易长生估算了一下,以目前的速度,大约七八日便可抵达盘云仙城。 或许可能追不上周海,但好在目地地一致,易长生只好一边赶路,一边通过虚维之眼持续观察周海的动向,確保这只不会跟丟。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就在易长生驾驭青云舟飞行了一天之后,通过虚维之眼,他惊讶地发现,周海竟然在盘云山脉一处停了下来! 只见周海驾驭著叶片法器,在一片看起来异常茂盛、鬱鬱葱葱、却丝毫感应不到灵气波动的原始密林边缘缓缓降落。 他脸上带著几分疑惑,又夹杂著明显的兴奋,正低头拍打著腰间的灵兽袋。 很快,一只眼睛滴溜溜转的小鼬鼠从灵兽袋中钻了出来,站在周海手心,焦急地朝著密林深处“吱吱”叫唤,小爪子还不停地指向林子里面。 “寻灵鼬!这是又发现了什么宝藏了?”易长生喃喃自语道。 当初在药王圃秘境之外,正是这只嗅觉天赋异稟的小傢伙,帮助周海找到了那条蕴藏大量空灵石的山缝。 看它此刻这般焦急兴奋的模样,显然是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 第580章 噬灵幻藤 “真是走到哪都能撞机缘?这周海的运气倒是不错。”易长生心中微动,但也升起一丝警惕。 荒山野岭,越是看起来不同寻常的地方,往往隱藏著越大的危险。 他看到周海脸上挣扎了片刻,终究抵不过寻宝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將寻灵鼬收回灵兽袋。 然后周海给自己加持了几道防御法术,手中扣紧了一面龟壳状的小盾法器,这才警惕地、一步步踏入了那片看似平静的原始密林。 易长生皱起了眉头。 他本能地觉得这片林子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也太……“普通”了。 这处虽然是在盘云山脉的支脉,但之前他也观察到了,这支脉的灵气还算不错的,其中还有一些二阶灵脉。 而此处却出现一片完全没有灵气的区域,这本就极不寻常。 心念一动,易长生立刻进入虚维之眼里,切换至“全知视角”,穿透物质表象,直视能量与法则的流动。 这一看之下,易长生心中猛地一惊! 在那看似平凡、只是藤蔓格外密集、偶尔有些色彩艷丽草的密林表象之下,隱藏的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整片密林,几乎每一寸土地、每一棵古树之上,都缠绕、覆盖著一种极其诡异、散发著淡淡七彩磷光的藤蔓——噬灵幻藤! 在虚维之眼的视角下,这些藤蔓美丽得近乎妖异,闪烁著变幻不定的灵光,色彩斑斕炫目,却又散发著极度致命的危险气息。 易长生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曾在太虚蜃楼万道阁某本书籍中看到的关於这种妖藤的记载: 【噬灵幻藤】:伴生於地脉与虚空交匯之奇异植株,性极凶戾。 其藤蔓能无声无息吸收一切接触到的灵气,修士的护体罡气、法术光华、乃至法宝灵光,一触即溃,瞬间瓦解。 一旦被其缠绕,一身灵力、血肉精元乃至神魂,都会被其贪婪吸食殆尽,最终化作林间养料。 藤蔓等阶越高,越是坚韧无比,且具备极强的再生能力。 此藤更可怕之处,在於能散发无形无质的“迷幻瘴气”,形成强大的“幻心障”。 幻心障能直击修士心神,无限放大其內心最深处的执念、恐惧或贪婪欲.望。 修士一旦在幻境中沉沦,肉身便会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藤蔓的攻击之下,死得无声无息。 因其特性,其所处之地必是灵气枯竭,鸟兽绝跡,一片死寂。 藤蔓移动、攻击近乎无声无息,极难防备。 且高阶妖藤往往诞生微弱的群体意识,懂得协同设伏,围杀猎物! 这种妖藤极其罕见,在南域各大宗门的典籍很少有记载,只有玄云宗一位元婴长老的游歷传记中有零星模糊的记载,曾提及遭遇此藤的凶险。 易长生也是机缘巧合,在包罗万象的万道阁中才得以知晓了解。 而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那本杂记后面的补充记载:出现大量噬灵幻藤,尤其是存在千年以上母藤的区域,其核心地带,有极大概率孕育著“生命源种”! 此乃噬灵幻藤过度吸收万物生机后,凝练反哺而出的极度精纯的生命精华结晶,是疗伤、续命、炼製高阶延寿丹的无上至宝! 此外,千年份以上的妖藤主干,被称为“噬灵幻藤心”,蕴含著奇特的木属性与虚空属性力量,是炼製木系或空间系本命法宝的顶级灵材! “生命源种!噬灵幻藤心!”易长生的心猛地灼热起来。 这两样东西,无论哪一样,都价值连城,对他而言更是有巨大用处。 生命源种可极大增强肉身生机和恢復力,配合《虚空炼体诀》修炼事半功倍。 噬灵幻藤心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炼宝灵材,用此物炼製本命法宝是最好不过了。 易长生立刻操控虚维之眼,无视外围那些张牙舞爪的低阶妖藤,视线径直投向密林的最核心区域! 果然! 在林心深处的核心地带,一株体型远比周围藤蔓粗壮百倍、主藤呈现出银灰色泽、表面天然生成著仿佛带有玄奥诡异符文的鳞片。 其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巨大藤蔓,如同沉睡的太古巨蟒般盘踞在那里。 观察其藤身核心处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三阶后期,甚至接近圆满的程度! 其实力,恐怕不比黑风沼泽里那三头金丹期的泣魂兽王弱多少! 这定然是这片噬灵幻藤林的母藤! 而在母藤那庞大的主干周围,密密麻麻地“站立”著数十具人形或兽形的乾尸。 它们皮肤灰白,眼神空洞,身体被细细的藤蔓彻底穿透、控制,如同忠诚的护卫,无声地拱卫著母藤。 这些便是被吸乾后製成的“藤奴”。 它们的气息强弱不等,从练气到筑基巔峰都有,越靠近母藤的藤奴实力越强,形成了一个令人难以攻略的防御圈。 看到周海正凭藉著寻灵鼬的指引和几件不错的法器,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地避开外围藤蔓,逐渐向核心区域摸索而去,易长生都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这次的周海,到底是运气好发现了宝地,还是运气差闯入了绝地?”易长生眉头紧锁。 以周海筑基中期的修为,哪怕有些护身宝物,一旦真正踏入核心区域,惊动了那株三阶母藤,绝对会非常危险,恐怕一旦进入就会被吸成藤奴了。 “嘶……得加快速度飞去才行。”易长生瞬间做出决定。 周海死不足惜,但他身上的空灵石,以及这片林子可能存在的生命源种和藤心,决不能错过! 他必须儘快的赶过去! 然而,就在易长生全力催动青云舟,不惜消耗法力將速度提升到极致,试图儘快赶到那片密林时,通过虚维之眼,他看到了令人扼腕的一幕。 周海的运气,似乎在这一刻彻底用尽了。 他甚至还没能真正靠近核心区域,只是踏入了一片二阶妖藤为主的区域,便不慎吸入了飘散在空气中的微量迷幻瘴气。 没过多久,周海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脸上露出了极度贪婪的笑容,仿佛看到了无数灵石、法宝、丹药堆砌成山。 第581章 周海之死 周海手舞足蹈,向著空无一物的前方扑去,口中喃喃喊著“我的!都是我的!” 这是幻心障生效了,诱发了他內心对財富和资源的极致渴望! 幸好,他腰间一枚不起眼的清心玉佩及时爆发出清凉的光芒,將他从幻境边缘强行拉回了一丝清明! “不好!”周海惊醒,嚇出一身冷汗,但为时已晚。 他刚才的举动已经惊动了周围的噬灵幻藤! 霎时间,无数原本静止的藤蔓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激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周海亡魂大冒,拼命催动龟壳小盾,同时扔出大把的攻击符籙,火球、冰箭、金刀…… 然而,那些低阶符籙產生的灵气攻击,在接触到藤蔓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被藤蔓轻易吸收,反而让它们更加兴奋躁动。 龟壳小盾散发的灵光护罩,在十几根二阶藤蔓的连续穿刺抽打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便哀鸣一声,灵光溃散,龟壳盾被藤蔓瞬间缠绕、勒紧,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周海惊骇欲绝,又祭出一柄飞剑法器,斩向藤蔓。 叮噹之声作响,火星四溅,却只能在藤蔓上留下浅浅白痕,根本无法斩断。 反而飞剑上的灵光迅速黯淡,被藤蔓沾染的地方开始出现锈蚀般的痕跡。 他且战且退,身上灵符不断消耗,又忍痛自爆了二阶上品法器,总算凭藉爆炸的衝击力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可此时他身上却也多了好几道被藤蔓擦伤的血痕,伤口处的血液和灵气正在被快速吸走,哪怕是筑基修为的他也消耗极大。 他吞下大把丹药,不顾一切地向外逃窜。 一路上险象环生,又被藤蔓抽中后背,打得他口喷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到了最后,他几乎是耗尽了所有底牌,凭藉著一张三阶的“土遁符”才侥倖逃出了那片噬灵幻藤林的边缘区域。 此刻的周海,已是强弩之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道袍破碎,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灵力几乎枯竭,踉踉蹌蹌地奔逃在山林间,只想儘快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他艰难的翻过一座山,远离那片绝地,心神稍鬆懈的剎那,两道阴惻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巨树后闪出,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去路! 这是两名面色凶悍、眼神贪婪的筑基期修士,一个中期,一个初期!看他们熟练的配合和身上散发的血腥煞气,显然是常年干著杀人越货勾当的劫修! “嘿嘿,大哥,看来咱们运气不错,这小子从那边逃出来的,肯定得了什么宝贝,还伤成这样,简直是送上门的肥羊!”那名筑基初期的劫修舔著嘴唇,手中一把淬毒的短刃闪烁著寒光。 “少废话,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筑基中期的劫修头目更为警惕,但眼中的贪婪丝毫不减,一柄鬼头大刀已然祭出,锁定了周海。 “你们……!”周海脸色惨白如纸,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他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若是全盛时期,他或许还能与这二人周旋一番,但此刻他油尽灯枯,如何是对手? 他试图求饶,拿出储物袋想破財消灾:“两位道友,在下灵鼎门弟子,所有財物尽可拿去,只求放我一条生路……” “灵鼎门?哼,杀了你,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劫修头目狞笑一声,根本不给机会,鬼头大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当头劈下。 另一名劫修也同时发动,短刃直刺周海后心。 周海勉强提起最后一丝灵气催动一件破损的护甲,却根本无力抵挡。 噗嗤! 刀光闪过,血飞溅。 短刃透体,带出一蓬热血。 周海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不甘、恐惧与难以置信,身体缓缓软倒在地,气息迅速消散。 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何刚刚发现机缘,转眼间就落得如此下场。 两名劫修熟练地搜颳走周海身上的储物袋、灵兽袋以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甚至连那件破损的护甲都没放过。 隨后迅速毁尸灭跡,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密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通过虚维之眼看完全过程的易长生,他已经不再驾驭著青云舟,早就用虚维之眼消耗维点来掩盖金丹修士极速飞行的虹光了。 他赶著路,心中亦是有些愕然,隨即化作一声无声的轻嘆。 周海的遭遇,可谓將修仙界的残酷与无常展现得淋漓尽致。 前一刻或许气运加身,发现惊天机缘,下一刻便可能因为一丝贪念、一点疏忽,瞬间坠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运气好,能助你一时,却护不了一世。 在这条逆天而行的道路上,危险无处不在,实力、心性、谨慎、乃至那么一点真正的天命,缺一不可。 “修仙之路,如履薄冰啊……”易长生喃喃自语,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和冰冷。 周海身死道消,空灵石落入他人之手,这虽是个意外,但易长生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修仙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机缘往往伴隨著杀身之祸。 他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与评估。 易长生素来行事自有分寸,若周海只是身负机缘的寻常修士,而非劫修那般穷凶极恶之徒,他断不会起杀人夺宝之念,至多谋求一场公平交易罢了。 可如今,周海竟命丧劫修之手。 既如此,易长生自不会容那劫修逍遥世间。 至於那片蕴藏著生命源种和噬灵幻藤心的恐怖密林,如同一个固定的宝藏,不会长腿跑掉。 只需记住確切位置,待准备充分之后,隨时可以再来探索。 眼下更紧迫的,是收回那批本属於周海、如今却落入两名劫修之手的空灵石。 “两名筑基期的劫修……”易长生眼神冰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既然让他撞见了,那这“黄雀”的角色,他不介意扮演一回。 那两个劫修虽然得手后必定远遁,但他们绝想不到,一双来自更高维度的“眼睛”,已经如同最隱秘的烙印,无声无息地附著在了那位筑基中期“大哥”的身上。 任凭他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摆脱虚维之眼的追踪。 第582章 劫修兄弟 通过虚维之眼,易长生冷静地“注视”著那两名劫修。 他们显然做惯了这种勾当,经验老辣。 得手之后,並未立刻朝著盘云仙城的方向飞行,而是故意绕了几个圈子,专挑地形复杂、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穿行,极力抹除可能存在的追踪痕跡。 两人维持著低空飞行,身形紧贴著树冠层,藉助茂密枝叶的掩护,如同两道鬼魅般的阴影,在连绵起伏的盘云山脉支脉中快速穿梭。 他们翻越了一座又一座险峻的山峰,跨过数条幽深的峡谷,期间甚至故意从一片瀰漫的瘴气区域穿过,试图利用瘴气干扰可能存在的追踪法术。 如此谨慎地飞行了一天多之后,他们终於在一片灵气稀薄、山势陡峭、看起来毫无价值的荒芜山脉边缘停了下来。 此地怪石嶙峋,植被稀疏,与盘云山脉主脉的葱鬱景象截然不同,確实是个藏身避祸的好地方。 那名“大哥”警惕地四下张望,又用神识仔细探查了数遍,確认周围数十里內没有任何修士或强大妖兽的气息后,才对著身后的“小弟”打了个手势。 两人降落在一处毫不起眼、布满风化碎石和枯黄藤蔓的山脚悬崖下。 “大哥”走到一片看似天然形成的、杂乱无章的茂密草丛前,手法熟练地拨开几丛深根性的坚韧杂草,又移开了几块仿佛自然滚落的巨石,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黑黢黢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崖壁之下。 洞口边缘还有人为施加的、极其简陋的隱匿阵法痕跡,若非提前知晓,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钻入洞中,隨后那名“小弟”又从內部將杂草和石头小心地恢復原状,从外面看,天衣无缝。 洞內是一条狭窄、向下倾斜的天然甬道,阴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霉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向下深入了近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十丈见方的天然石窟出现在眼前。 石窟显然经过人工修整,地面较为平整,角落开闢了一小片种植著散发微弱萤光苔蘚的区域,提供著些许照明。 空气虽然依旧有些沉闷,但並无气闷之感,显然有极其细微的通风孔道连接著外界。 这里便是两名劫经营了多年的临时秘密洞府,是他们干完“买卖”后躲避风头的巢穴。 洞府內陈设极其简陋:两张粗糙的石床,一个用来打坐的蒲团,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还有一个用於简单处理材料的小石台。 洞壁之上,刻画著一些加固和隔绝气息的基础阵纹,虽然粗陋,但也能勉强起到遮蔽作用。 整个洞府都透著一股临时凑合、绝不久留的仓促感。 “总算安全了!” 那“小弟”一屁股瘫坐在石床上,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与疲惫,“妈的,之前真是嚇死我了,那小子临死前还想亮灵鼎派的招牌嚇唬我们!” 那“大哥”相对沉稳些,但眼中也难掩喜色。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洞口的隱匿阵法,又加固了一下洞內的隔绝禁制,这才走到石窟中央。 “哥,快!快把那个储物袋拿出来看看,那小子要真是灵鼎派的弟子,还是个筑基修士,身上肯定有不少油水!”小弟迫不及待地催促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大哥的怀里。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大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个得自周海的储物袋。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神识,开始强行抹除周海残留其上的神识烙印。 周海已死,烙印无主,抹除起来並不困难。 只是片刻功夫,储物袋上微光一闪,便成了无主之物。 大哥的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袋中。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甚至连呼吸都为之急促了几分! “怎……怎么样?哥,有多少好东西?”小弟见他大哥神色剧变,心中更是如同猫抓一般焦急,连声追问。 大哥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发了!老二,我们这次真的发了!没想到……没想到这小子肥得流油!他娘的,这哪是普通內门弟子,这简直是个移动的小宝库!”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著:“好多灵石!中品灵石都有上百块!丹药……这么多瓶!回气丹、疗伤药、还有……这是筑基期用的精进修为的『凝元丹』! 法器好几件灵光闪闪的,比咱们用的好多了!还有……这么多玉盒,里面全是灵草灵材!二阶、三阶的都有!甚至还有几块我都不认识但灵气嚇人的,怕是四阶的材料!” “真的吗?!快,快倒出来看看,让我开开眼!”小弟激动得直接从石床上跳了起来,搓著手,恨不得亲自上去把储物袋抢过来。 大哥却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將储物袋递给了弟弟:“里面东西太多,这储物袋空间也不小,你自己看吧。我再看看这个灵兽袋。” 说著,他又拿出那个灵兽袋,同样手法抹去神识烙印。 然而,当他的神识探入其中时,脸上却露出了惋惜之色。 灵兽袋里,那只寻灵鼬静静地躺在里面,身体已经僵硬,嘴角带著一丝乾涸的血跡。 显然,在周海被围攻重伤乃至最后被杀的过程中,作为与其心神相连的灵兽,它也遭到了反噬,隨著主人的陨落而一同消亡了。 “可惜了……这寻灵鼬可是寻宝的好帮手,要是活的,能卖个大价钱。”大哥嘆了口气,將灵兽袋隨手扔到一边。 另一边,小弟已经將神识沉入储物袋中,脸上的表情比他大哥刚才还要夸张,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狂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发了,真的发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么多空灵石。哥,你看,这么多,这得值多少灵石啊!够我们买多少丹药法宝了!” 但隨即,他脸上的狂喜又被担忧所取代,他抬起头,有些不安地看著大哥: “哥,这么多东西,他真的只是灵鼎门的內门弟子?不会是真传弟子吧,我们杀了灵鼎门的真传弟子,还抢了这么多东西,他们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灵鼎门可是有无婴真君坐镇的宗门啊!” 第583章 临近死亡 大哥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谨慎,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走到弟弟身边,拿回储物袋。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储物袋看似普通的布料,神识再次仔细地內外扫过数遍,確认並无任何隱晦的追踪法印或特殊波动。 他一边將里面的物品再次仔细清点,一边沉声安抚道:“放心,老二。我反覆检查过了,乾净得很,没有什么特殊的追踪印记。 灵鼎门家大业大,一个筑基中期的內门弟子,虽然有些身家,但绝非真传核心那般重要。 宗门不可能为了他,轻易耗费巨大代价请元婴真君乃至更高存在推演天机、追查凶手。” 他语气篤定,既是说给弟弟听,也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心:“南域广袤无边,每天失踪、陨落的修士不知凡几,其中宗门弟子也不少。 只要我们自己不露马脚,处理乾净首尾,他们无从查起。盘云仙城龙蛇混杂,每天进出的修士成千上万,谁又会特別注意我们两个?” 他顿了顿,將储物袋小心地贴身收好,做出了最终决定:“不过,为了万全起见,我们最近確实不能回盘云仙城了。就先在这里躲上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此地隱蔽安全,灵气虽稀薄,但我们刚得了这笔横財,正好藉此机会,用这些资源好好修炼一番,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他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野心:“等过个一年半载,风头彻底过去,我们再想办法,分批分量、找不同的渠道处理掉这批货。 换来的海量资源,足够我们兄弟修炼到筑基后期,甚至衝击金丹也未必没有希望!” “好!大哥说得对!都听大哥的!”小弟一听,也觉得有理,心中的不安渐渐被对未来修炼生活的憧憬所取代。 想到那些丹药、灵石,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修为突飞猛进的景象,脸上重新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两人遂放下心来,开始规划如何利用这批资源。 大哥將那株雪顏小心取出,放在石台上打量,思索著其价值。 小弟则喜滋滋地拿起周海的那柄飞剑法器,爱不释手地比划著名,显然打算將其祭炼为己用。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所有的对话、所有的计划、甚至他们脸上最细微的贪婪与放鬆的表情变化,都被一双高悬於维度之外、冰冷而绝对的“眼睛”,清晰地捕捉,並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远方。 …… 高天之上,罡风猎猎。 易长生周身包裹著一层淡薄近乎无形的空间涟漪,將极速飞行时必然產生的刺耳音爆和耀眼遁光尽数吞噬、消弭於无形。 这是虚维之眼隱身消耗维点巧妙掩饰,使得他即便以金丹期的全速飞行,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 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他一边维持著极限速度,一边通过虚维之眼,將遥远洞府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果然打算藏匿起来……倒是省了我不少事。”得知两人会暂时躲在那处洞府,易长生心中微微一松。 若是这两人得手后立刻远遁,或者进入大型仙城销赃,处理起来反而麻烦许多。 他仔细估算了一下自己当前的位置与那处荒芜山脉的距离。 “以我现在的速度,全力赶路,大概还需要大半天时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正在西沉,晚霞將天空染成一片瑰丽而诡异的緋红,仿佛预示著今夜的不平凡,“等到达之时,正好是后半夜……” 月黑风高,万籟俱寂,正是杀人越货……哦不,是收回失物、替天行道的好时机。 易长生的眼中,掠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芒。 他並非嗜杀之人,但修仙界弱肉强食,这两人手上沾满血腥,劫杀周海夺其资源,如今自己取而代之,心中並无半分愧疚,唯有对资源落入己手的必然。 意念微动,身形在空中轻轻调转方向,法力澎湃涌动,速度再提三分,整个人如同彻底融入了渐深的夜色,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流星,向著那处隱藏在山腹中的罪恶巢穴,疾驰而去。 …… 后半夜里,万籟俱静。 易长生的身影悄然悬浮於那片荒芜山脉的上空。 夜风吹拂著他淡青色的法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周身那层令光线和灵识都微微扭曲的薄薄虚影。 他並未立刻落下,而是再次通过全知视角,如同执棋者俯视棋盘,將下方方圆数十里的地界细细扫过。 山势陡峭,怪石狰狞,枯藤老树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此地灵气稀薄到了极点,莫说修士,便是稍具品阶的妖兽都不愿在此久留。 神念扫过,除了些普通蛇虫鼠蚁和夜行小兽的气息,再无任何强大的生命或能量反应。 那两兄弟选择的这处巢穴,从隱匿角度而言,確实堪称绝佳。 確认周围毫无人烟,也非什么请君入瓮的陷阱后,易长生不再犹豫。 虚维之眼的力量微微波动,他周身的光线折射变得更加诡异,身影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滴,彻底淡化、消失在空中,甚至连最细微的气息都完美收敛。 下一瞬,他已如同鬼魅般穿透了那简陋的洞口隱匿阵法,无声无息地进入了那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 洞口的禁制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阴暗潮湿的通道內,他只用了两次虚空闪,短距离空间跨越,便毫无声息地来到了那座十丈见方的石窟之內。 洞府內,那对劫修兄弟正盘膝坐在石床上,周身灵气微微波动,显然正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们身前还隨意摆放著几只打开的玉瓶,正是从周海储物袋中取出的丹药,已被他们服用炼化。 大哥手边,还放著那面得自周海的龟壳小盾,似乎正在尝试祭炼。 弟弟则抱著那柄飞剑,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在梦中都在享受著突如其来的財富。 他们完全沉浸在修炼和获得资源的喜悦中,对死亡的临近毫无所觉。 第584章 还是偷袭 易长生如同无形的死神,悄然立於石窟中央,冷漠地注视著这两个即將殞命的修士。 以他无瑕金丹的修为,对付两个最高只是筑基中期的劫修,確实可以光明正大,以绝对的实力境界直接碾压,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易长生生性谨慎,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更不愿节外生枝,弄出任何不必要的动静。 偷袭,是最效率、最安全的选择。 他並指如剑,左右手指尖各自凝聚出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灰线。 这银色灰线细若髮丝,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切割之意,周围的空间都微微荡漾,仿佛承受不住其蕴含的锋锐,正是《虚空炼体诀》自带的神通虚空神光里的应用,虚空之刃,切割於无形。 意念微动,两道灰线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两道玄奥的轨跡,速度之快,超越了神识感应的极限。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仿佛熟透果子落地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正在修炼中的兄弟二人,身体猛地一僵。 大哥的脖颈处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线,他原本微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瞳孔急剧收缩,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和无法置信。 他似乎想低头看看发生了什么,想催动身旁的小盾,想张口呼喊……但一切念头都瞬间凝固。 他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弟弟那同样脱离了身躯、布满惊恐表情的头颅,以及一具无头的、熟悉的身体正缓缓喷涌出温热的鲜血。 小弟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脸上的笑意尚未褪去,便被永恆的恐惧所取代。 直到头颅滚落,鲜血如泉喷涌,他们残存的意识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为时已晚。 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死不瞑目。 他们至死都不知道,杀他们的人是谁,又是如何出现在这自以为安全的秘密洞府之中的。 易长生面无表情,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抬手一招,两人身上的储物袋、灵兽袋以及那面龟壳小盾、飞剑等有价值的物品便飞入他的手中。 为確保万无一失,杜绝任何魂魄逃逸或被人以招魂法术追踪的可能,他屈指一弹,两缕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火焰落在两具尸体和头颅上。 阴阳火——阴火! 此火不仅能灼实物,还专焚精气魂魄。 只见黑色火焰无声无息地蔓延,尸体迅速乾瘪、风化,连喷溅出的血液都蒸发殆尽,不过眨眼功夫,两具尸体连同其內的脆弱魂魄,便彻底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於这个世界之上。 毁尸灭跡,乾净彻底。 做完这一切,石窟內恢復了寂静,只剩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和能量残余,也很快被洞內固有的霉味所掩盖。 易长生这才开始清点战利品。 首先查看的是那两名劫修自身的储物袋。 袋中东西果然如他所料,並不算丰厚。 下品灵石加起来约莫三千余块,中品灵石仅有十几块,显得颇为寒酸。 法器倒是有二十多件,刀剑盾牌各式各样,品阶多在一阶上品到二阶中品之间,灵光晦暗,显然多是他们劫杀所得而来不及处理或自用的赃物,质量参差不齐。 各种灵材、矿石也堆了一小堆,但多是些一二阶的常见货色,价值有限。 倒是其中一个玉盒中,单独存放著那株雪顏,瓣洁白如雪,散发著淡淡的寒意和清香,是炼製驻顏丹的主药之一,颇为难得,看来是那大哥特意留下准备以后换取重要资源的。 “果然是两个穷鬼,难怪要干这无本买卖。”易长生微微摇头,將这些杂物收起,这些法器灵材回头找个机会分批处理掉,也能换些灵石。 接著,他拿出了那个属於周海的、空间明显大了不少的储物袋。 神识探入,即便是以易长生的心性,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抹欣喜。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成小山般的空灵石! 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块之多!其中大部分是灰白色的普通空灵石,但也有近千块色泽更深、蕴含空间能量更为精纯浓郁的二阶、三阶空灵石,而四阶的空灵石被周海细心地用特製的玉盒分別盛放著。 这些正是他需要的修炼资源! 除此之外,下品灵石足有近万,中品灵石也有两百多块,显示周海身家確实不菲。 丹药瓶罐多达数十个,回气、疗伤、解毒、辟穀各类俱全,更有五六瓶贴著“凝元丹”標籤的二阶上品丹药,对筑基修士精进修为大有裨益。 法器也有好几件,除了已被取出的龟壳小盾和飞剑,还有一柄拂尘、一支玉笔,灵光盎然,均非凡品。 而最让易长生动心的,是那些被妥善保存的灵草灵药。一个个玉盒打开,浓郁的药香几乎要透出储物袋: 一株通体赤红、形状如雀的三阶灵药“赤雀兰”,是炼製多种火属性丹药的佳品; 三朵晶莹剔透、仿佛冰雕而成的“冰魄”,散发著寒意,是炼製冰属性丹药或炼本相关的上好材料。 一截紫光莹莹、雷纹隱现的“紫雷藤”,蕴含著精纯的雷霆之力,对炼体或修炼雷法大有裨益。 还有几株他都是能炼製玄元凝露丹的灵药,这些都是能提升金丹期修为的好灵材啊。 而且药力波动丝毫不逊,显然都上品。 这些,显然都是周海从药王圃秘境中辛苦採集而来的收穫,如今却尽数便宜了易长生。 “收穫颇丰。”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將周海的储物袋郑重收起。 仅这些资源,就不枉他连夜赶来这一趟。 他再次仔细地用神识扫过整个洞府,確保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痕跡,连那两缕阴火灼烧后残留的极淡气息,也被他小心地驱散。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山壁,望向了噬灵幻藤林所在的方向。 周海身死,空灵石到手,接下来的目標,便是那片危机四伏却又蕴藏著“生命源种”和“噬灵幻藤心”的大机缘之地了。 身形一闪,他已消失在石窟之內。 下一刻,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荒山之外的夜空中,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朝著盘云山脉深处,那片诡异的寂静密林,疾驰而去。 第585章 布阵遮掩 大半天后,日头偏西,已是傍晚时分。 易长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那片令人心悸的噬灵幻藤林的外围区域。 他没有贸然进入,甚至刻意保持了一段相当远的距离,悬浮在空中,远远地眺望著那片在夕阳余暉下显得格外静謐、甚至有些祥和的苍翠密林。 唯有通过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才能窥见那美丽表象下隱藏的、遍布每一寸土地的致命杀机和能量吞噬场。 三阶后期,接近圆满的妖藤母体! 其实力堪比金丹后期大修士,甚至因其诡异特性和庞大的藤蔓军团,可能更为难缠。 易长生虽已结成无瑕金丹,底蕴远超同阶,自信足以与普通金丹中期修士一战,但面对这等存在,他大概也只有七八成的把握。 但哪怕是八成把握,呵,修仙之路,岂能寄託於这虚无縹緲的机率之上? 易长生心中冷笑。 周海闯入时,何尝不是自以为有所依仗? 结果又如何? 实力不足时,一时的贪念和侥倖心理,往往是通往陨落的最快捷径。 他向来推崇以境界碾压,最次也要同阶较量,这种跨小境界挑战险地的事情,非万不得已或准备万全,他绝不会做。 “至少需等到结丹中期,对结丹斗法的运用更为纯熟,再炼製几件克制木属法宝,等十拿九稳了再来。 易长生迅速定下了未来的计划。 眼前的宝藏不会长腿跑掉,有虚维之眼监控,它比任何储物袋都安全。 当下最重要的,是確保在此期间,不会有其他幸运或倒霉的傢伙误入此地,要么送死惊动妖藤,要么……万一真走了天大狗屎运弄走了生命源种,那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心思既定,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降下高度,在外围区域仔细勘察起来。 他需要找一个合適的、不易被察觉的位置,布置一个隱匿和隔离的阵法。 最终,他选定了一处位於两座小山包之间的埡口,这里是进入那片死寂区域的天然通道之一,地势相对狭窄。 他用虚维之眼反覆扫描,確认附近没有任何活跃的藤蔓潜伏,甚至连地底都仔细探查了一遍。 接著,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套得自己炼製的大迷踪匿形阵的阵旗和阵盘。 此阵品阶一般,仅为三阶下品,是易长生的练手之作,但胜在布置简单,能耗较低,且引发的灵气波动极其微弱。 主要用於製造视觉和低阶神识探查上的误导,使其忽略这片区域,正合此处灵气稀薄、不易引人注意的环境。 他一直用虚维之眼隱身,免得惊扰了林中沉睡的魔王。 先是根据地形测算方位,確定阵眼和各个阵旗的节点。 隨后,他並指如剑,小心翼翼地在选定的节点处地面刻画下细微的导灵符文,每一笔都灌注著精准的法力,確保符文既能有效运转,又不会散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 刻画完毕,他取出八面淡灰色、绣著云纹的小旗,按照八卦方位,逐一將阵旗插入节点之中。 每插入一面阵旗,他都会打入一道法诀,让阵旗与地上的符文以及地脉微乎其微的灵气產生勾连,同时极力压制著激活时的灵光。 整个过程,他全神贯注,神识高度集中,不仅关注著阵法的布置,更分出一大半心神通过虚维之眼监视著核心区域那株母藤的动静,一旦有任何异动,他会立刻放弃布阵远遁。 所幸,母藤似乎正处於一种沉眠或缓慢吸收能量的状態,对外围这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弱波动毫无反应。 当最后一面主阵旗插入阵眼,易长生迅速將一块中品灵石嵌入阵盘中心,双手掐诀,低喝一声:“阵起!”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蜂鸣般的声响过后,以阵盘为中心,一道淡薄得几乎看不见的雾气缓缓瀰漫开来,迅速笼罩了埡口及其周边方圆十几里的范围。 雾气扭曲著光线,让后面的景物看起来变得模糊、扭曲,並且会自然而然地让路过者產生一种“此地不宜久穿行”的潜意识误导,下意识地会选择绕行。 阵法成功激活,运转平稳,波动微弱。 易长生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有此阵防护,足以屏蔽掉绝大多数偶然路过的低阶修士和妖兽。 至於高阶修士……若真有金丹乃至元婴修士恰好路过此地,那无论有没有阵法,结果可能都一样,只能听天由命了。 为防万一,他再次消耗维点,在此处埡口和核心区域母藤附近,各自留下了一个维度標记,以便能隨时远程监控此地的情况。 做完这一切,夕阳已大半没入地平线。 易长生不再停留,祭出青云舟,身形一闪便立於舟头,化作一道青虹,朝著东方盘云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一天后,浩瀚无垠的东海之滨,一座雄伟的仙城映入眼帘。 盘云仙城,果然名不虚传! 此城並非建立在地面,而是依託数座从海边拔地而起的陡峭山峰而建。 无数亭台楼阁、宫殿宅院依山傍势,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蔓延到云雾繚绕的山巔。 巨大的灵光护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將整片建筑群笼罩其中,在阳光下流转著七彩光华,与下方蔚蓝的海水交相辉映。 城市靠近海岸线的部分,是一个巨大的港口。 数十艘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的舟船停泊其间,有木质结构、风帆上绘製著避水阵法的传统海船,有通体由金属铸造、符文密布的狰狞战舟。 更有几艘华丽无比、如同移动宫殿般的巨型云舟,显然是往来於各大仙城之间的长途客运法宝。 码头上人头攒动,力夫、修士、商人熙熙攘攘,搬运著各种来自深海的灵材、妖兽尸体、珍珠珊瑚,以及准备运往海外的货物,喧闹声、吆喝声、海浪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活力与喧囂。 易长生驾驭著青云舟落在城外,缴纳了入城灵石,隨著人流走进城內。 第586章 虚惊一场 一进城內,一股混合著咸湿海风、灵草药香、妖兽腥气以及各种食物香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以某种坚硬的青石铺就,两侧店铺林立。 法器铺、丹药房、符籙店、材料行应有尽有,许多店铺门口都悬掛著巨大的招牌,写著“专收东海特產”、“代炼避水法器”、“海图出售”、“组队猎蛟”等字样。 来往修士的衣著也是五八门,有身穿道袍的正统修士,有皮肤黝黑、身带鱼腥气的猎兽人,有穿著暴露、佩戴贝壳饰品的水族女修,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服饰风格明显来自其他大陆的异域修士。 整个仙城都透著一股开放、混杂、充满机遇与危险的气息。 易长生一边漫步,一边看似隨意地观察著四周,实则用虚维之眼悄然捕捉著空气中流动的无数信息碎片。 同时,他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名为“听海阁”的酒楼,在临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灵食小菜,一壶本地特色的“碧涛酿”,看似悠閒,耳朵却仔细过滤著周围食客的谈话。 起初,听到的多是些关於海兽潮、某处发现新岛屿、某商会高价收购某种珍稀海產、或是哪个猎兽队收穫颇丰或全军覆没的消息。 这些都是盘云仙城的日常。 然而,就在他小酌半壶灵酒之时,邻桌几名修士略带兴奋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凤鸣山脉那边,好像出了个大遗蹟!” “凤鸣山脉?那不是云松仙城那边吗?消息可靠吗?” “八九不离十!散修联盟你们知道吧?他们这几年跟魔怔了一样,不停地往黑风沼泽派人!听说最近动作更频繁了!” “黑风沼泽?那鬼地方毒瘴瀰漫,还有诡异的妖兽,他们去那儿干嘛?难道真有什么上古洞府或者秘境被发现了?” “我看像!不然散修联盟投入那么大人力物力图啥?肯定是发现了不得的东西了!现在好多人都往云松仙城赶,想去碰碰运气呢!” 凤鸣山脉?大型遗蹟?散修联盟?黑风沼泽?!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般在易长生脑海中炸响! 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猛地一凛。 第一个念头就是:阴阳宗遗蹟暴露了?! 他强压下立刻起身的衝动,维持著表面的平静,但心神早已紧绷。 下意识地,他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脑海,连结上了远在云松仙城、附著在牧明身上的那一枚虚维之眼副眼。 视角飞速切换,跨越无尽空间,瞬间锁定並投入了远在云松仙城、被他种下標记的牧明身上。 透过牧明的视角,他能感知到外界环境。 牧明似乎正在静室修炼,周围一切平静。 易长生没有打扰他,立刻操控虚维之眼,再次挪移进行短距维度跳跃,將虚维之眼放在阴阳宗遗蹟所在的那片山脉。 熟悉地下矿洞入口,这时原阵法依旧完好,周围的环境与他离开时並无二致,並没有任何被大规模探索或破坏的痕跡。 山林寂静,只有低阶虫豸和野兽的气息,周围二十里內也没有发现有修士出现。 虚惊一场……就说前几天他才查看过阴阳宗的矿场遗蹟,才过去不到十天呢,怎么可能一发现遗蹟,消息就传到这东边的盘云仙城了。 易长生暗自鬆了口气,高度紧绷的心神稍稍放鬆。 遗蹟看来並未被发现。 那么,盘云仙城这边的传闻又是从何而来? 他收回“视线”,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茶楼的议论声中,更加仔细地筛选和分析那些关於凤鸣山脉的碎片信息。 渐渐地,他听出了端倪。 原来,並非遗蹟真的暴露了。 而是散修联盟这些年,持续不断地、並且越来越频繁地派遣修士进入黑风沼泽。 这种反常的、长期的大动作,终究引起了周边区域以及其他势力的注意和猜测。 黑风沼泽本就凶名在外,散修联盟如此执著地投入力量,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里面是否隱藏著某种大机缘? 比如未被发现的古修洞府?或者某个秘境入口或是大型遗蹟的? 於是,“凤鸣山脉隱藏著大型遗蹟”的传言便开始在南域东部悄然流传开来,並且越传越广,越传越像那么回事。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了宝光冲天,或者说有元婴老祖已经秘密前往探查云云。 “原来是以讹传讹的猜测……”易长生心中瞭然,但警惕並未完全放下。 传言虽假,但吸引去的关注却是真的。 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石子,涟漪必將扩散。 如今云松仙城、凤鸣山脉一带恐怕已是暗流涌动,不知有多少双或好奇、或贪婪的眼睛在盯著那里,其中难保没有精通阵法、勘探或身怀异宝之人。 这种情况下,阴阳宗矿场遗蹟即便隱藏得再深,被发现的风险也已急剧攀升。 那处矿洞虽有阵法遮掩,但若真有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修士被传言吸引,仔细探查那片区域,难保不会发现端倪。 易长生蹙眉,心中飞速计算著时间。 他清晰记得,那阴阳宗祭坛之上所铭刻的晦涩古字,似乎预示著一个特殊周期的时间临近了。 “玄冥九渊鼎还留在遗蹟里……” “看来还是要儘快回去才行。”易长生暗自决断。 原本还打算在东海之滨多盘桓些时日,寻觅一些特殊水属性灵物,如今计划必须提前。 此次回去,一旦確认情况有变,风声太紧,就將玄冥九渊鼎收回吧,放在那遗蹟里,他也不是那么放心,也別管那个秘境会不会被发现了。 心意既定,他不再耽搁,立刻起身离开了茶楼,朝著盘云仙城中最为宏伟、信誉卓著的几家大型商会走去。 仙城中央坊市区域,楼阁林立,气派非凡。 “四海商会”、“碧波阁”、“万宝楼”等跨域大商会的招牌熠熠生辉,门前车水马龙,修士络绎不绝。 易长生先后进入这几家商会,直接前往负责云舟航运的柜檯询问。 然而,得到的答覆却让他微微皱眉。 前往內陆的大型云舟,尤其是通往像云松仙城这等距离遥远之地的航班,並非每日都有。 且云舟远航需做充足准备,补充灵石、检查阵法、招募足够护卫、等待客源饱和,都需要时间。 最快的一班,是属於“四海商会”的一艘“逐风號”大型云舟,也需等待半月之后才会启航。 第587章 熟悉感 这已是近期最快的一班了。 “半个月……也还行。”易长生沉吟片刻,虽觉时间挺长的,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私人飞舟或小型灵舟速度慢且不安全,穿越如此广袤区域,还是搭乘大型商会的云舟最为稳妥高效。 他不再犹豫,在四海商会柜檯支付了不菲的灵石,订购了一张前往“云松仙城”的中等舱票。 拿到刻有云舟图案和出发日期的玉符凭证后,易长生並未立刻寻找客栈住下,而是决定充分利用这半个月的等待时间。 盘云仙城作为东海重要枢纽,其特產资源是內陆难得一见的,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尤其是许多水属性、冰属性的灵材,以及东海特有的灵灵草,无论是用於炼丹、制符、炼器,还是日后交易,都大有价值。 他並未固定於一家店铺大规模採购,那太过引人注目。 而是施展手段,时而幻化成一名面容普通、气息沉稳的中年散修,走进专营海兽材料的店铺,购买一些二阶、三阶海兽的坚韧皮革、特殊骨骼和蕴含水灵力的內丹。 时而换成宗门的弟子的面貌,装作一名对东海灵植感兴趣,光顾那些灵草店。 採购诸如“深海水母兰”、“潮音苔”、“珊瑚玉髓”等颇具特色的灵植,甚至不惜重金买下了一小截三阶的“定海灵木”。 时而又变幻成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散发著阴冷气息的修士,踏入那些收购和出售阴属性材料的隱秘店铺。 他悄悄询问是否有“幽冥寒铁”、“玄阴真水”或是极高阶的兽阴魂等物,虽所得不多,但也算开阔了眼界。 他行事谨慎,每次交易都控制在合理范围內,且不断变换身份和气息,如同游鱼般穿梭於仙城各大坊市店铺之间,悄无声息地收集著自己所需的物资。 同时,他也始终保持著警惕,经常用虚维之眼留意著城中最新的消息流动,特別是关於凤鸣山脉传闻的任何新动向。 时间便在等待与有条不紊的採购中缓缓流逝。 易长生的储物戒和储物袋內,也多出了不少来自东海的珍贵特產,算是不虚此行。 只待云舟启航,便可踏上归途,应对那远方可能生出的变数。 在盘云仙城等待的这十余日里。 易长生深居简出,除了变换身份採购物资,多数时间便在临时租住的客栈內打坐修行。 或是进一步熟悉金丹期的力量运用,同时通过虚维之眼,远距离观察著噬灵幻藤林,以及云松仙城方向的动静。 噬灵幻藤林外布置的阵法安然无恙,那片死寂之地並未引起他人注意。 而云松仙城方向,关於“凤鸣山脉遗蹟”的传言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通过这些天里茶楼酒肆间零碎的信息拼凑,易长生得知,已有不少邻近区域的修士启程赶往那边,试图分一杯羹。 这让他归心更切。 这天,他一枚散发出柔和的白光传音符飞来,是四海商会发出的传音符。 神识探入,一个公式化的温和女声响起:“尊敬的贵客,您所订购的前往云松仙城的『逐风號』云舟,將於两日后辰时正点启航。现已开放登舟检票,您可提前上舟熟悉环境,或在仙城內自由活动至启航当日。预祝您旅途愉快。” “提前登舟么……”易长生沉吟片刻。 在云舟上等待两天,虽然枯燥,但胜在安稳,可避免最后时刻的拥挤和可能的意外。 且大型云舟之上的防护阵法已然开启,其上反而比鱼龙混杂的仙城更为安全。 他不再犹豫,立刻起身,將客栈內自己残留的细微气息抹除,结算了租金,隨后便出门径直朝著四海商会在城东的巨大码头走去。 盘云仙城的东码头,专供大型云舟、楼船停靠,远比货运码头要整洁气派许多。 此刻,一艘庞然大物正静静地停泊在最大的泊位上,船身线条流畅,木质结构泛著灵光,表面铭刻著无数复杂的符文,构成了强大的防御与飞行阵列。 船帆尚未完全升起,但已能感受到其蕴含的磅礴力量。 船首雕刻著“逐风”二字,龙飞凤舞,气势非凡。 此刻,登舟的舷梯前已然排起了一条长队,约有数十名修士正在依次等候检票登舟。 修士们修为多在筑基期,也有几位气息晦涩,显然是偽装过后的假丹修士,这些修士都各自保持著距离,神色间带著期待或是谨慎。 易长生神色平静,默默走到队伍末尾站定。 他並未刻意探查,但强大的神魂让他能轻易捕捉到周围修士的低语。 “……希望这次能赶得上,听说黑风沼泽那边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了!” “嘿,机缘这东西,去得早不如去得巧。” “但愿传言是真的,也不枉我千里迢迢从东海赶过去。” “道兄也是去云松仙城?同去同去,听说那边崇音宗的女修个个妙音仙姿啊……” 听到这些议论,易长生心中瞭然,果然如他所料,这艘云舟上的乘客,大半都是被那“遗蹟传闻”吸引,欲前往云松仙城碰运气的修士。 就在这时,他身后又走来一人,站定在了他后面。 易长生下意识地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来人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色法袍,面容普通,属於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修为显露在筑基中期左右,看起来並无任何特別之处。 然而,就是这看似寻常的一瞥,却让易长生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极淡的异样感。 他的神魂经过《衍神诀》和另外两部功法的淬链,又凝聚了无瑕金丹,其敏锐程度远超同阶修士。 虽未刻意用神识扫视,但对方身形轮廓、站立时极其细微的气息流转方式,却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感觉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 “熟悉?”易长生心下微凛。 他自问在此界几乎没有什么朋友,仇家更是寥寥,要真有早就发现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人会让他觉得身形熟悉的啊? 第588章 巧了 这种熟悉感从哪里来的? 除非……是他通过虚维之眼长期、反覆观察过的人! 这个念头一起,易长生立刻提高了警惕。 他面上不动声色,仿佛只是因为排队无聊而略显困顿,微微垂下眼帘,像是闭目养神。 实际上,神念已沉入脑海持著维度之眼的画面。 只通脑海里看向画面的普通“视角”观察的话,那依旧是一张陌生的蜡黄脸孔,身形模糊的熟悉感仍在,但看不出更多端倪。 没有犹豫,意识瞬间深入,直接进入到虚维之眼里,用全知视角观察。 多维维度视角悄然覆盖,眼前景象微微一盪,如同水波散去。 身后那修士身上高明的易容偽装,在虚维之眼下瞬间变得透明! 偽装之下,是一张俊朗却带著几分坚毅的青年面庞,眉宇间和那深邃的眼眸中,依旧蕴藏著某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自信与锐气。 竟然是他?!萧破天! 他居然也来到了盘云仙城。 而且看样子,同样要搭乘这艘“逐风號”前往云松仙城。 易长生心中惊讶,但无数年的谨慎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情绪波动,外表看不出丝毫异常。 他飞速思索:萧破天为何在此? 难道他在丹鼎仙城查到了什么?还是因为同样听到了遗蹟传闻,想要去查探?他有別的目的吗? 透过虚维之眼,易长生仔细观察著萧破天此刻的神態。 对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著队伍和云舟,但眼神深处却藏著一丝审视,似乎在观察著什么。 他並未注意到易长生的窥探,显然,虚空造形术的玄妙远超他的感知范围。 就在这时,易长生看到身后的这蜡黄脸的萧破天向前微微探头,用一种刻意改变的、略显沙哑的嗓音搭话道:“前面这位道友,叨扰了,你也是要去云松仙城吗?” 易长生心念电转,瞬间退出虚维之眼视角,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淡淡的戒备。 他转过头,用同样压低的、略显平淡的声音回道:“嗯。听说凤鸣山脉那边热闹,去看看。” 他言简意賅,符合一个独行修士面对陌生搭訕该有的反应。 “巧了,我也是听了这个消息才想著赶去的。” 萧破天似乎没在意他的冷淡,顺著话头说道,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期待: “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西临那边我还从未去过,这次正好借著机会过去歷练一番,碰碰运气。” 他话语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一个被传闻吸引去寻找机缘的普通修士。 还没等易长生回应,萧破天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男人间都懂的、略带调侃的语气补充道: “对了,听说那边有个宗门,以音律入道,门中多是精通乐理的女修,个个妙音仙姿,好像是叫……崇音宗来著?道友可知详情?” 易长生心中冷笑,果然是在套话。 先以遗蹟话题引起共鸣,再拋出崇音宗这等引人遐想的话题,试图拉近关係,套取更多关於临西之地的信息。 易长生早已转回头去,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嗯”音,便不再多言,摆明了拒绝深谈的姿態。 萧破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立刻便从善如流地不再纠缠。 他极其自然地转过头,看向排在更后面一位刚才听到“崇音宗”、“美人”等字眼而明显竖起耳朵的胖修士,笑著拱手道:“这位道友请了,方才听你似乎也对那崇音宗感兴趣?” 那胖修士修为在筑基初期,见有人搭话,还是个看起来修为比自己高的,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可不是嘛!道兄也知崇音宗?听说那里的仙子们不仅人美,一曲仙音更是能让人沉醉不知归路啊!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萧破天立刻露出一副“同道中人”的表情,笑道: “哈哈,皆是听闻,皆是听闻。在下对音律也是颇为嚮往,只可惜天赋不佳。此次若真有幸能至临西,定要想法子去崇音宗地界领略一番仙音妙韵,哪怕远远听上一曲也是好的。” 胖修士仿佛找到了知音,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道兄所言极是!听说那崇音宗经常会举办盛会,广邀同道,那可是难得的盛事!不过她们宗门规矩好像也挺严,等閒的男修可不容易接近她们……” “哦?还有此事?道友见识广博,可否再多说说?”萧破天语气诚恳,恰到好处地捧著对方,引导著话题。 两人顿时相谈甚欢,从崇音宗的女修聊到临西之地的风土人情,再聊到东海与內陆的不同。 萧破天表现得就像一个对內陆充满好奇、又略带些风流念想的普通散修,言辞风趣,见识也不俗,很快便和那胖修士以及旁边另外几个被话题吸引的修士聊成一片,气氛热烈。 易长生虽未回头,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他心中不得不再次感嘆,这萧破天果然非比寻常。 身为化神宗门的天骄,却能如此自然地放下身段,与这些底层散修谈笑风生,套取所需信息而不惹人怀疑。 这份应变、心性和社交能力,確实堪称厉害,是他这种“苟道”修士所不具备的。 没过多久,队伍前行,轮到了易长生。 他將玉符凭证递给守在一旁的四海商会执事查验。 执事检查无误后,恭敬地递还玉符:“客人,您的舱房在甲板第二层,丙字十七號。祝您旅途愉快。” 易长生接过玉符,微微頷首,目不斜视地踏上舷梯,走上了这艘庞大的“逐风號”云舟。 他按照指引,很快找到了位於中层区域、相对僻静的丙字十七號舱房。 舱房不大,但设施齐全,有简单的聚灵阵法和防护禁制。 他开启禁制,隔绝內外。 但意识立刻沉入虚维之眼,继续锁定將要进舱的萧破天,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第589章 回云松 三个月的时间,在云舟日復一日的平稳飞行中悄然流逝。 四海商会的“逐风號”穿越茫茫云海,总算安然抵达了临西之地的空域。 当庞大的舟体飞临崇音宗势力范围內的弦音仙城附近时,速度稍稍减缓,舟身一侧的防护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悄然形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临时光门。 一名四海商会的执事立於门旁,朗声道:“弦音仙城已至,欲在此下船的道友,请持玉符通行。一炷香后此门將关闭。” 易长生虽在舱房內,却通过虚维之眼將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陆续有二十余名修士从各自舱房走出,验过玉符后,化作各色遁光飞出光门,投向远方那座隱约传来丝竹清音的仙城。 这些修士多半是慕崇音宗之名而来,或是本就计划在此游歷。 他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萧破天身上。 这位天之骄子並未动弹,依旧留在他的舱房內。 过去三个月的航行中,易长生始终分出一缕心神暗中观察。 萧破天有一部分时间深居简出,刻苦修炼,但偶尔也会参加四海商会为高阶乘客组织的小型交换会或茶话会。 在这些场合,他表现得举止得体,谈吐让人舒適,既能与筑基修士討论歷练见闻,也能和几位假丹修士聊上几句修行心得。 而易长生注意到,他似乎对之前丹鼎仙城那场惊天结丹天象格外感兴趣,总会不著痕跡地將话题引向那里,言语间充满了惊嘆与探究,甚至流露出嚮往。 “看来那无瑕金丹之象,对他刺激不小。”易长生心中瞭然。 这位大宗门的天骄,显然並未放弃对无瑕结丹的追求,甚至因此產生了更深的执念。 又过了几日,“逐风號”庞大的船体终於缓缓降落在云松仙城东码头的专用泊位上。 舷梯放下,乘客们蜂拥而下。 易长生並不著急,他耐心地在舱內等待,透过窗户,看著萧破天混在人群中走下舷梯,很快消失在人流里。 直到甲板上变得空旷,他才不疾不徐地起身,最后一个走下云舟。 码头上依旧喧囂,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修士间的寒暄声不绝於耳。 易长生无视了这些,径直朝著云松仙城东城区走去。 东城区街道宽阔,店铺大多都是好货,提供安静住宿的客栈价格贵一些,但也能清静不少。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名为“竹韵居”的客栈前。 客栈门面並不奢华,以青竹和浅灰色石材为主材,显得清雅別致。 门口悬掛著两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灵灯,灯罩上绘著墨竹图案。 步入其中,一股淡淡的、能寧心静气的竹叶清香扑面而来。 掌柜是一位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巔峰。 见到易长生进来,立刻笑著迎上:“道友是住店?本店有上中下三等客房,上房安静雅致,配有基础聚灵阵和隔音禁制。” “一间上房,先住十日。”易长生言简意賅,递过灵石。 “好嘞!甲字六號房,保证清静!”掌柜递过一枚竹製令牌,“后院有独立小楼,楼梯口左转第二间便是。” 易长生接过令牌,穿过前厅,来到后院。 果然见一栋二层小楼掩映在几丛翠竹之后。 上了二楼,打开甲六號的房门。 房间颇为宽敞,地面铺著乾净的浅色竹蓆,临窗放著一张竹製书案和一把圈椅。 內侧是一张雕木床,掛著素色帐幔。 墙角设有一个蒲团,下方是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盘。 最难得的是,窗外正对著一小片茂密的修竹,绿意盎然,幽静异常。 整体环境確实令人满意。 他关上房门,第一时间並未休息,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得自战利品的二阶“五行防御阵”阵盘。 虽然品阶不高,但足以预警和阻挡筑基期修士的窥探与短时间攻击。 他將几面阵旗按照方位插好,嵌入灵石,激活了阵法。 一层淡淡的五色光晕在房间四壁一闪而逝,隨即隱没,將內外气息暂时隔绝开来。 做完这些,易长生才在蒲团上坐下,面色变得凝重。 他闭上双目,意识沉入识海,进入虚维之眼里。 此刻,他要观察的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要以云松仙城为中心,大规模扫描那些散发出假丹期及以上修为波动的修士。 维度视角无声展开,整个云松仙城及其周边数十里的区域,如同一幅细致的能量图谱呈现在他“眼前”。 一道道或明亮如炬、或晦暗如星的亮点,代表著一位位修为有成的修士。 仔细清点之下,易长生的眉头微微蹙起。 “果然来了不少人……”他心中暗忖。 比起他上次观察时,城中的高阶修士数量明显增加了许多。 假丹期修士的气息多了近二十道,而代表金丹期修士的,连同原本就常驻潜能於此的几位,赫然达到了十二位之多! “三年一度的拍卖会临近是一个原因,但更主要的,恐怕还是那『凤鸣山脉遗蹟』的传闻吸引来的。”易长生冷静地分析著。 这些新来的金丹修士气息强弱不等,有些偽装潜伏分散居住在城中各大客栈或是租赁的洞府中,暂时看来並无统一的组织,更像是在观望和私下探查。 万幸的是,截至目前,整个云松仙城范围內,元婴期的能量仍然只有一个——正是那位假婴修士,玄冥子。 尚未有其他元婴老祖被吸引过来,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易长生操控著虚维之眼,逐一扫过这些高阶修士此刻所在的方位。 他重点关注的是那些位於城外、尤其是靠近凤鸣山脉黑风沼泽方向的修士。 仔细排查了一遍,他稍稍鬆了口气。 这些金丹和假丹修士,此刻要么在城內静修、交易,要么在酒楼茶馆打听消息,並没有人出现在城外,更无人接近阴阳宗矿场遗蹟所在的那片区域。 然而,当他的“视线”最终落向那位最强的玄冥子时,心猛地又是一紧。 玄冥子此刻並不在城中! 第590章 漩涡雏形 玄冥子赫然显示在城外西边的方向,黑风沼泽的附近! 看其具体位置,虽然离矿场遗蹟还远,在黑风沼泽的更东侧的一片区域,但若他从那个位置直线返回云松仙城,其路径……將会不可避免地非常接近矿场遗蹟所在的那片山脉! 易长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虽然他对阴阳宗遗蹟外那套上古四阶“九幽连环阵”的隱匿之能颇有信心。 但那毕竟是死物又无人主持,且年代久远,谁也不敢保证能万无一失地瞒过一位灵觉敏锐、尤其对阴寒气息感知超常的假婴修士的刻意探查! 玄冥子的每一次外出探查,都像是一根鞭子,抽打著易长生紧张的神经。 他立刻集中起大部分精神,通过虚维之眼远远地“锁定”了玄冥子的动向,密切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他看到玄冥子在黑风沼泽东部区域缓慢而仔细地逡巡著。 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梳子般一遍遍扫过下方的山林、沼泽,捲起阵阵阴风,偶尔气息流露一点就惊得低阶妖兽和阴魂四散奔逃。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整整两天两夜,易长生几乎未曾移动,大部分心神都掛在这超远距离的维度窥视。 终於,在第二日黄昏时分,玄冥子在原地滯留了约莫一炷香后,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或者確认了此区域並无预期中的“遗蹟”,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云松仙城的方向直线返回! 易长生的心瞬间提到了顶点! 他计算著其飞行的轨跡。 玄冥子的身影在高空中疾驰,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很快,距离阴阳宗矿场遗蹟所在的那片山林越来越近……十里……五里……一里……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感受到对方飞行时带起的细微灵气波动。 他几乎能想像出,一位假婴修士的神识此刻正如同无形的雷达,扫视著下方经过的每一寸土地。 然而,那道强大的流光在即將触及矿场遗蹟正上方空域时,没有丝毫减速,更没有停留,仿佛只是经过一片再普通不过的荒山野岭,速度不减分毫,径直掠过,最终彻底进入了云松仙城的防护大阵范围。 直到確认玄冥子回到了其在城中的洞府,易长生才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的浊气。 “幸好……四阶古阵,名不虚传。”他低声自语。 然而,这短暂的庆幸並未持续多久。 当他將“视线”从玄冥子身上移开,重新“俯瞰”整个云松仙城时,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感再次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 此时的云松仙城,比前两日时更加热闹,甚至可以说是……混乱。 码头上每日都有新的云舟抵达,下来的修士大多行色匆匆,眼神中带著探寻与贪婪。 城中的客栈几乎爆满,酒馆茶楼里人声鼎沸,议论的焦点几乎全都围绕著“凤鸣山脉”、“遗蹟”、“宝藏”等字眼。 街道上,陌生面孔的高阶修士明显增多,气息混杂,不时能感受到因爭夺客栈房间、或是信息不对等而引发的零星衝突和口角。 一种躁动、急切、仿佛火山爆发前般的压抑气氛在城中瀰漫。 尤其是隨著时间步入六月,空气中仿佛都带上了一种无形的焦灼。 易长生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如同不断敲响的警钟,催促著他。 “必须再確认一下遗蹟的情况!”他再也坐不住,意识彻底沉入虚维之眼,视角瞬间跨越空间,去到那个被重重阵法掩盖的地下矿场。 维度视线轻易穿透了岩石土层,再次降临那片巨大的地下空洞。 阴阳宗祭坛依旧寂静地矗立在最深处,岁月的气息瀰漫。 而那尊巨大的玄冥九渊鼎,也依然静静地镇在祭坛中央,散发著幽深的乌光,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线与寒气。 一切似乎与他之前查看时別无二致。 但易长生的心却並未放下,他操控著虚维之眼,小心翼翼地绕开玄冥九渊鼎的镇压范围,將目光投向鼎身正下方那条被其力量强行封镇住的、通往幽寒炼狱的虚空裂缝! 之前几次探查,那里都是一片狂暴、混乱、充斥著空间碎片的虚无地带。 然而,这一次…… “这是?!”易长生的心神猛地一震! 眼前的景象已然大变! 那条原本混沌无序的裂缝深处,此刻竟不再是一片虚无! 无数精纯至极的幽寒之气与混乱的空间能量,正被一股无形的、庞大的法则力量所牵引、压缩,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隱约可见的、漏斗状的……漩涡雏形! 这个漩涡並非静止,而是在以肉眼可以察觉到、却又坚定不移的速度缓慢壮大、凝实! 它仿佛一个正在孕育中的黑洞,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慄的极致寒意和空间波动。 漩涡的中心深邃无比,仿佛连接著某个遥远而可怕的冰寒世界。 透过虚维之眼对能量和时空的敏锐感知,易长生能清晰地判断出,照这个速度演化下去,最多不过十到十五天,这个漩涡必將彻底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暂时的、连接两界的——稳定的秘境通道入口! “荷月望日……六月十五!”易长生瞬间明悟了祭台上那句铭文的含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遭了!”他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竟然真的是在今年!就在十几天后!” 最大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玄冥九渊鼎虽然神异,但它主要的功能是镇封和吸收幽寒炼狱渗透过来的寒气,並以其无上重量和幽冥法则稳定空间裂缝,防止其彻底崩溃扩散。 但对於这种周期性的、基於两个界面法则交替强弱而形成的、固有的秘境开启现象,它的封堵效果必然会大打折。 届时,秘境通道强行洞开的那一刻,必然会產生剧烈的空间震盪和能量喷发! 这绝非悄无声息! “四阶的九幽连环阵,还能不能完全掩盖住这次的动静?”易长生自己也不知道,他心中毫无把握。 第591章 替换物 易长生的意识从虚维之眼中抽离,回归本体。 他睁开双眼,房间內静謐无声,只有墙角聚灵阵散发著微弱的光芒,但他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那漩涡雏形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威胁,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无比。 这套九幽连环阵年深日久,虽然大致完好,但已经很久没有维护过了,谁也不知道其效能还剩余几分。 平时掩盖遗蹟气息、迷惑修士神识尚可,但面对秘境开启时那种程度的空间震盪,就如同试图用布幔遮盖住即將喷发的火山口根本无济於事! 若是放在以往,凤鸣山脉人跡罕至,偶尔有些异常波动,也可能被误认为是高阶妖兽搏斗或地脉变动,难以引起广泛注意。 可现在呢? 云松仙城近在咫尺,城內高手云集,十多位金丹、一位假婴,还有无数筑基、假丹修士,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瞪大了眼睛盯著这片区域。 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空间波动或强大的能量泄露,都如同暗夜中的明灯,会瞬间將他们全部吸引过来! 一旦遗蹟暴露…… 易长生几乎可以预见到那时的场景:无数遁光如同蝗虫般扑向这片山脉,疯狂攻击阵法,爭夺入口…… 整个凤鸣山脉將瞬间化作血腥的修罗场! 而那尊玄冥九渊鼎,若是不拿走,肯定会成为眾人爭夺的目標。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玄冥九渊鼎继续留下来封印秘境入口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它无法阻止通道的形成。 所以,必须在通道彻底稳定、能量爆发之前,將鼎拿走! 否则,届时鼎与通道能量剧烈衝突,要么鼎受损,要么引发更不可测的变故。 不过,在拿走玄冥九渊鼎之前,最好再布置一个替代方案。 不能直接抽走鼎,否则下方被压制许久的幽寒之气和空间裂缝会瞬间失去控制,可能直接加速通道的形成甚至引发爆炸,那无异於自曝位置。 必须有一件法宝和阵法来暂时替代玄冥九渊鼎的镇封作用,不需要多久,只需要平稳过渡到秘境开启那日,不让九幽连环阵因底层能量失衡而提前出问题即可。 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已经进入了无情的倒计时。 留给他准备和应对的时间,只剩下短短十几天。 易长生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凝重,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必须立刻行动,在风暴来临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清点自己的家当。 神识沉入储物袋和储物戒中,仔细搜寻,看看有什么法器可以简单替代玄冥九渊鼎的部分镇封功能。 很快,他的注意力锁定在两件物品上。 一件是从朱氏兄弟那里收穫而来的二阶上品法器【墨雾幡】。 这幡旗通体漆黑,仿佛由浓墨染就的夜幕裁剪而成,旗杆冰凉,触手生寒,旗面无风自动,隱隱有扭曲痛苦的面容在其中翻滚哀嚎,散发出吸纳魂魄、聚拢阴属性的气息。 这本质上是一面炼魂幡的变种,主材用了某种阴属性的蚕丝和妖兽筋,辅以幽冥墨炼製,能收拢、驱使阴魂,也能匯聚阴气,形成障眼黑雾。 另一件便是得到储物戒时,里面就存放著的【玄阴缚灵索】。 这是一条长约三尺,细如小指,通体呈暗灰色的绳索,表面光滑冰冷,铭刻著无数细密复杂的幽纹,时不时闪过一丝极淡的乌光。 它是一件实打实的三阶上品法宝,以地底阴脉中伴生的“玄阴丝”为主材,掺入了一缕“缚魂灵金”炼製而成,不仅能束缚修士肉身,更能直接禁錮金丹法力和神魂,对阴魂鬼物、幽寒之气有著极强的克制和束缚效果,正適合用来暂时稳定那条裂缝。 这两件都是阴属性的法器法宝,都可以配合封印阵法暂时替代玄冥九渊鼎的部分功能。 但【玄阴缚灵索】可是三阶上品法宝,易长生祭炼之后,发现其威力极大,能极大提升他的实战能力,是他目前手中最適合使用的几件法宝之一。 只是暂时代替十几天,之后很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裂缝的能量衝击而毁损…… 拿出这么一件好东西去废掉,实在让他肉痛不已。 权衡再三,易长生最终还是决定用【墨雾幡】。 这件魔道法器品阶不高,仅是二阶上品,最多只能收取百来个生魂,威力有限,而且想要提升它,还需要耗费不少阴属性灵材和生魂进行血祭,过程残忍有伤天和。 易长生虽然不介意使用战利品,但主动去祭炼这种魔幡还是心有牴触,留著也极少有机会用到,正好这次拿来废物利用,最为合適。 选定主材,接下来便是炼製一个封印阵盘,用来放大和引导墨雾幡的力量,暂时困住裂缝散逸的能量。 他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拳头大小、品质中等的二阶空灵石,以及数十种炼製阵旗的灵材,大多是阴木、寒铁、幽水石之类。 “时间紧迫,需爭分夺秒。”易长生低语一句,挥手祭出炉鼎。 炉鼎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指尖跳跃起一簇纯白炽烈的火焰——阴阳火之阳火! 至阳至刚的火焰对於提纯这些阴属性材料中的杂质有著奇效,並能更好地平衡后续阵法中的阴阳。 阳火投入炉底,熊熊燃烧,室內的温度骤然升高,却又被周围的五行防御阵牢牢锁住,没有外泄分毫。 易长生神情专注,先將空灵石投入炉中。 在阳火的灼烧下,空灵石表面逐渐软化,內部细微的杂质被煅烧成青烟溢出。 他小心控制著火候,神识高度集中,引导著空灵石慢慢塑形成一个圆形的阵盘基座,並在其上刻画下一道道代表“稳固”、“空间”、“束缚”的基础阵纹。 这个过程耗时一天一夜,易长生额角渗出汗珠,又被自身灵力瞬间蒸发。 阵盘基座初步成型后,他依次投入其他辅材,提炼精华,融入阵盘之中,增强其与阴气的亲和度及承载能力。 第592章 维护阵法 接下来,易长生又取出十几根妖兽腿骨和阴木,开始炼製阵旗。 阳火过处,材料中的戾气与杂质被净化,只留下精纯的阴属性能量载体。 他在每一面小旗上都仔细勾勒出引导和放大阴煞之气的符文。 又是两天不眠不休的炼製,当最后一面阵旗从炉鼎中飞出,落在易长生手中时,一套散发著淡淡乌光、蕴含著空间之力和阴属性波动的二阶封印阵盘阵旗终於完成。 他长长吁了口气,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顾不上休息,他立刻通过虚维之眼再次观察阴阳宗矿场遗蹟。 维度视角穿透层层岩壁,地下十里深处的景象浮现脑海。 祭坛依旧,巨鼎沉默,裂缝深处的漩涡缓慢旋转,比三天前又凝实了一丝。 遗蹟范围內,依旧没有任何外来者的气息,只有一些懵懂的低阶阴灵在阵法边缘游荡。 確定安全后,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消失在客房內。五行防御阵的光芒毫无动静,仿佛阵里还有人。 而易长生早已经利用虚维之眼的隱身之能,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松仙城,化作一道几乎无法被感知的微弱流光,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几百里路程,对於全力施展飞行的易长生而言,不算遥远。 但越靠近,他越是小心,避开了几波也在山脉外围活动的修士队伍。 最终,他降落在一片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山林之中。 这里树木葱鬱,但灵气却相对稀薄,甚至不如一些世俗名山大川,正是因为地下深处的四阶大阵长久以来潜移默化地吸纳隔绝了地脉灵气。 地面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隨处可见裸露的灰黑色岩石,偶尔有几声鸟鸣虫叫,更显此地的寂静与荒凉。 任谁路过,都绝不会想到,在这看似贫瘠的土地之下十里深处,会隱藏著一个上古宗门的矿场遗蹟和惊天秘密。 易长生找到一处隱蔽的石缝,確认四周无人后,身形再次变得模糊,直接施展虚维之眼的穿越之能,向著地底沉去。 岩石、土层、地下水脉…… 一切实体障碍在维度穿越面前都形同虚设。 半晌之后,他眼前景象一变,已然穿透了最后一道岩层,无声无息地进入了那座被四阶九幽连环阵笼罩的巨大地下空洞之中。 阴冷、死寂、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广场,祭坛矗立在广场中央,斑驳的石刻诉说著岁月的痕跡。 那尊庞大的玄冥九渊鼎如同沉睡的巨兽,镇在祭坛之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幽深乌光,鼎身下方的虚空裂缝中,那个缓慢旋转的能量漩涡仿佛恶魔的眼睛,漠然地注视著闯入者。 易长生没有急著布阵换鼎。 他悬浮在半空,用虚维之眼,仔仔细细地观察著笼罩整个空间的九幽连环大阵。 之前他还是二阶阵法宗师时,面对这座四阶古阵,只觉得浩瀚如海,深奥无比,许多节点和符文运转都难以理解,更不敢轻易触碰。 但如今,他阵法造诣已臻三阶之境,虽然依旧无法布置四阶大阵,但眼界和理解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在他的维度视角下,整个大阵的能量流转脉络变得清晰了许多。 他能看到,无数道幽暗的光线如同血管般在虚空和岩壁中交织,构成一个极其复杂玄妙的整体。 然而,正如他所料,这座大阵因为太久没有维护,许多节点都出现了问题。 有的节点被过於浓郁的阴煞之气侵蚀,光芒黯淡。 有的被一些诞生於此地的阴灵本能地当做了巢穴,阴气盘踞,阻碍了能量流通。 还有少数几处关键节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虽然尚未崩溃,但已如老人身上的旧伤,经不起太大的风浪。 也幸好有玄冥九渊鼎这尊异宝坐镇中央,以其无上威能大部分抵消了裂缝的能量衝击,並反哺大阵,才让这座古阵至今未曾彻底失效。 但若是將鼎移开,下方被压抑的能量瞬间爆发,这些本就脆弱的节点很可能瞬间崩坏好几处,导致大阵出现巨大破绽,气息必然外泄。 “必须先將这个四阶大阵维护起来才行。”易长生心中定计。 他身形在巨大的地下空间中飘动,避开那些游荡的阴灵,来到一处能量流转略显滯涩的阵法节点旁。 这里位於一处岩壁凹陷处,几缕精纯的阴煞之气如同顽固的苔蘚,附著在节点符文之上。 易长生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精纯的法力,小心翼翼地將那些淤积的阴煞之气引导开来,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阴属性的中品灵石,嵌入节点周围的凹槽中,替代那些早已灵气耗尽的旧灵石。 隨著新灵石的嵌入,这一小片区域的阵法光芒明显亮了一丝,不管是灵气还是阴煞之气流转变得顺畅起来。 他就这样一处接一处地排查、维护。 用空灵石补充空间之力,用幽水石稳定水属阴脉,用寒铁粉修復细微的裂纹…… 作为一名三阶阵法师,处理这些基础的维护工作还算得心应手。 这个过程又耗费了他一天多的时间。 当他將最后一块灵石嵌入祭坛边缘的一处主节点时,整个九幽连环大阵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虽然依旧古老残缺,但整体气息却圆融了不少,仿佛一个久病之人稍稍缓过了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终於鬆了一口气,他缓缓飞落到祭坛之前面就地打坐,先调息恢復好法力和神识。 两个时辰后,他站在那尊巨大的玄冥九渊鼎旁边。 易长生再次用虚维之眼查看著玄冥九幽鼎,鼎上发出的浩瀚冥渊之气,而下方的虚空裂缝已经隱隱有著一丝的吸力与寒意传了出来,他的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落在了那面悬浮在他身前的墨雾幡和一套新炼製的阵旗阵盘之上。 替换玄冥九渊鼎,刻不容缓了。 第593章 撤鼎 站在巨大的玄冥九渊鼎旁,易长生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將心神调整至稳定的状態。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他首先袖袍一拂,那新炼製的二阶封印阵盘滴溜溜地飞旋而出,悬浮在玄冥九渊鼎正下方,那片能量最为狂暴、空间微微扭曲的虚空裂缝上方约三尺之处。 阵盘甫一出现,立刻受到下方幽寒炼狱气息的衝击,表面乌光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易长生不敢怠慢,双手如穿蝴蝶般急速掐动法诀,一道道精纯的法力力混合著对空间阵法的理解,被打入阵盘之中。 “定!” 他低喝一声,指尖出现了一些中品灵石,弹入阵盘核心。 吸收了的灵石阵盘猛然稳定下来,表面那些代表“稳固”与“空间”的阵纹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艰难地在鼎与裂缝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撑开了一个薄弱的力场。 这个力场的范围与能量节点,完全模擬復刻了玄冥九渊鼎底部封印阵纹所覆盖的区域,力求无缝衔接。 紧接著,他左手一招,那面二阶上品的【墨雾幡】飘然而出。 漆黑的幡面一出现,立刻像是嗅到了鱼腥的猫,自主地吸收起周围浓郁的阴煞之气,旗面上那些扭曲的面孔仿佛都鲜活了几分,发出无声的贪婪嘶鸣。 “去!” 易长生剑指一点,墨雾幡化作一道黑光,精准地落入下方刚刚成型的封印阵盘中心的一个特定凹槽內。 幡杆直插入凹槽,幡面无风自展,立刻与整个阵盘產生了联繫。 阵盘汲取地脉和灵石的能量,经过转化,源源不断地注入墨雾幡中。 而墨雾幡则开始疯狂吸纳从裂缝中散逸出来的、被玄冥九渊鼎削弱了大部分的幽寒之气,其幡面黑光暴涨,隱隱形成一道缩小了无数倍的黑色漩涡虚影,竟也模仿起了巨鼎的镇压吸收之能。 然而,墨雾幡品阶终究太低,即便有阵盘辅助,也无法完全承载。 幡身开始剧烈震颤,旗面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晃动,仿佛隨时可能爆炸开来。 就是现在! 易长生眼神一凝,知道前戏已经做足,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双手猛地抬起,十指张开,虚按在那庞大如山岳的玄冥九渊鼎鼎身之上。 体內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出,尽数灌入巨鼎之中。 同时,他强大的神识紧密沟通著鼎內被他完全炼化的核心禁制。 “玄冥九渊,空间封禁!转!” 他心中默念法诀,全力激发玄冥九渊鼎最根本的空间封印之力。 若非他已完全祭炼此鼎,以他金丹期的修为,根本连驱使此鼎都做不到,更遑论激发其核心威能。 嗡——! 巨大的鼎身发出了低沉如同洪荒巨兽甦醒般的嗡鸣。 鼎身之上,那些原本略显沉寂的幽暗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深邃如同九幽深渊般的乌光。 一股庞大、古老、蕴含著至高空间属性和幽冥属性的力量被短暂地唤醒、引导。 这股力量绝大部分依旧作用於下方的虚空裂缝,维持著绝对的镇压。 但易长生以自身为桥樑,以心神为指引,极其艰难地从这股伟力中,小心翼翼地“借用”分流出了那么一丝丝,大约百分之一都不到,还绕开了鼎身主体,沿著他预设的能量通道,导向了下方的封印阵盘和那面墨雾幡! 即便只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五阶法宝的威力,对於二阶的阵盘和墨雾幡来说,也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入小溪流! “呜呜……” 阵盘表面瞬间亮起了大最的阵文,镶嵌的几颗阴属性灵石光芒狂闪后直接化为齏粉。 那墨雾幡仿佛发出一声悽厉的尖鸣,幡面剧烈扭曲,上面哀嚎的面孔仿佛要彻底融化,眼看就摇摇晃晃! 易长生早有预料,神识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疯狂地操控著那一丝被引导下来的玄冥九渊鼎之力,將其强行约束、压缩,然后小心翼翼地注入墨雾幡和阵盘的核心。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法力。 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微微发白,身体因为全力输出法力而微微颤抖。 他以金丹期的实力,强行精细操控远超出他境界的力量,如同孩童挥舞千斤巨锤,还要用锤尖绣,其难度可想而知。 但正是这二阶法器法宝的脆弱,反而成了此刻的优势! 因为它们无法承受更多,所以易长生只需要引导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就恰好达到了它们的承载极限! 再多一分,则崩;再少一分,则不足以暂时替代。 “封印连接” 易长生在心中默念,都伴隨著一道强大的神念和法诀打出。 那丝被引导下来的玄冥九渊鼎之力,终於成功地通过阵盘的转化和放大,与墨雾幡的本体暂时融合,並通过幡面释放出去,形成了一个微弱但位格极高的封印之印! 这个封印符文的光芒、波动、能量频率,在易长生竭尽全力的模仿下,无限接近於玄冥九渊鼎本体產生的封印效果! 就在这一瞬间,上方巨大的玄冥九渊鼎,与下方新生成的微型仿製力场,產生了短暂的能量共鸣和重叠。 嗡……! 整个四阶九幽连环大阵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盪起一圈涟漪。 阵法光幕上流转的幽光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波动,几个刚刚被维护好的节点光芒闪烁不定。 易长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神识死死锁定大阵的每一处变化。 幸好,他提前进行了维护,大阵根基还算稳固。 而且玄冥九渊鼎本体尚未撤离,依旧发挥著主导作用。 这丝波动在阵法自身的调节下,翻滚了几息,终於缓缓平復了下去。 “就是现在!撤鼎!” 易长生知道不能再等,时机稍纵即逝。 他维持著对下方仿製力场的能量供给,心神却全部集中到了玄冥九渊鼎上。 “小!收!” 他打出一道收宝诀,印在巨鼎之上。 同时切断了自身法力对鼎身绝大部分的输出,只维持著最基本的心神联繫。 第594章 安稳到手 庞大的玄冥九渊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鼎身乌光流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 一丈、八尺、五尺……隨著鼎身的缩小,它对於虚空裂缝的绝对镇压之力也开始如同潮水般退去。 下方,那由墨雾幡和阵盘构成的仿製力场,立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裂缝中仿佛有著虚空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猛地向上衝击! 墨雾幡疯狂摇曳,幡面上的疯狂摇摆,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 阵盘更是嗡嗡作响,摇摇欲坠。 但它们核心处那一丝属於玄冥九渊鼎的本源之力,此刻发挥了定海神针般的作用。 那封印之气,强行稳住了局面,使得那仿製力场虽然摇摇欲坠,却顽强地没有立刻崩溃,勉强接替了巨鼎撤离后的大部分压力。 鼎身越来越小,三尺、一尺……最后化作一道乌光,“嗖”的一声飞入易长生掌心,变成一个仅有巴掌大小、古朴沉重的黑色小鼎。 就在玄冥九渊鼎彻底离开原位的剎那! 轰!!!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失去了五阶法宝的加持与镇压,四阶九幽连环大阵受到了最直接的衝击! 光芒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阵法光幕上盪起剧烈的涟漪,无数符文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隨时都会碎裂开来! 易长生之前维护过的那些节点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裂纹再次出现! 整个大阵范围內,阴风怒號,寒气刺骨,甚至有一些地方隱约有细微的裂缝在岩壁上蔓延! 易长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死死盯著阵法的变化,手心全是冷汗。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万幸! 他之前的维护起到了关键作用,大大增强了阵法的韧性。 而墨雾幡和阵盘核心的那一丝玄冥九渊鼎之力,虽然微弱,却凭藉著其高阶的品质,顽强地定住了裂缝最核心的衝击点,没有让能量彻底失控。 剧烈的波动持续了约莫十几次呼吸的时间,那股最初的爆发力终於过去了。 九幽连环阵的光芒虽然比之前黯淡了不少,波动也未曾完全停止,但终究是顽强地支撑了下来,没有破裂。 阵法再次艰难地运转起来,开始自行吸纳地脉阴气,修復稳固自身,並將大部分逸散的能量重新约束在阵法范围之內。 下方的墨雾幡和阵盘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全靠那一丝五阶本源之力吊著才没有彻底报废。 但它们確实完成了使命,成功过渡了最危险的撤鼎时刻。 幽寒炼狱的秘境通道尚未彻底洞开,目前的能量衝击还在四阶大阵和替代方案的可承受范围之內。 “呼……” 易长生直到这时,才缓缓地、极其漫长地吐出了那口一直憋在胸中的浊气。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袖袍擦拭了一下额头,虽然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寒暑不侵,更不会因此流汗,但这个动作却真切地反映了他刚才精神的高度紧张和巨大消耗。 他的目光落在掌心那尊缩小版的玄冥九渊鼎上。 小鼎触手冰凉,沉重无比,表面幽光內敛,那些玄奥的纹路仿佛蕴含著宇宙深空的秘密。 感受著其中那浩瀚如海、与他心神紧密相连的庞大力量,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喜悦瞬间衝散了他所有的疲惫。 成功了! 终於將这尊五阶异宝,彻底地、安稳地拿到了手中! 从此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这尊鼎,必將成为他未来道途上最坚实的倚仗之一!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易长生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残破的替代阵法和不稳定的裂缝。 喜悦过后,现实的压力重新归来。 替代阵法显然支撑不了太久,必须儘快离开。 而十几天后,真正的风暴,將会如期而至。 他看著这片沉寂了无数岁月、即將迎来剧变的地下遗蹟。 地下遗蹟內,阴寒之气依旧浓郁,但失去了玄冥九渊鼎的绝对镇压,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和不安 易长生悬浮在半空,虚维之眼如同最精密的扫帚,再次將整个巨大的地下矿场遗蹟细细扫过。 从祭坛广场到废弃的矿道,从残存的建筑废墟到阵法笼罩的每一个边缘角落。 他確认了替代阵法暂时稳定,九幽连环阵虽略有波动但根基未损,也確认了此地除了游荡的阴灵,再无任何其他生命或潜伏的窥探痕跡。 “此地不宜久留,但也不能完全失去这里的视野。”易长生心中思忖。 秘境开启在即,这里的任何变化都需要关注到才行。 他心念微动,將一个虚维之眼的副眼直接就放在祭台之上,紧接著,他打出了一道无形的维度標记。 有了这个標记,无论相隔多远,他都能將虚维之眼转过来。 做完这一切,他用身上的主眼隱身,周身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他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维度隱身状態下,他无视了上方厚重的岩层土石,如同无形的幽灵,直线向上穿行。 十里距离,转瞬即过。 下一刻,他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片荒芜的山林地面,夕阳的余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与他刚才所处的阴寒地底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维持著隱身状態,速度飆升,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流光,朝著云松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他甚至能看到一些修士小队仍在山林间穿梭探寻,但他们根本无法察觉易长生的存在。 顺利回到“竹韵居”客栈甲字六號房,房间內的五行防御阵依旧完好。 他显出身形,挥手撤去阵法,將阵盘阵旗收回储物袋。 略作调息,易长生换了一身蓝色法袍,改变了些许容貌气质,使其看起来更像一个常见的筑基期散修,这才推门而出。 此时正是正午时间,云松仙城人流如织,各个酒楼酒馆的议论声不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兴奋与焦虑交织的奇特氛围。 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凤鸣山脉、遗蹟、宝藏,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漫天飞。 第595章 暂居华梁 易长生无视了这些嘈杂,径直走向几家信誉良好、规模颇大的杂货铺和材料商行。 他首先將之前在盘云仙城低价收购的大量灵药、灵材分批出售。 云松仙城因大量外来修士涌入,对各种补给品的需求激增,物价远高於平日,不少在盘云仙城海里的便宜灵物,在云松仙城却高出不少。 一进一出之间,易长生储物袋中的灵石数量开始快速增长。 出售完毕,他立刻开始採购。 主要目標是二阶、三阶的阵法材料,尤其各种基础的灵矿、稳定灵玉、各种属性的灵墨、以及大最的灵药灵种。 他要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做准备,无论是布阵、修復,还是驱动法宝,都需要海量的资源。 採购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城中的紧张气氛。 材料价格一天一涨,不少紧俏物资甚至出现了缺货的情况。 店铺掌柜们个个面带喜色,却又小心翼翼地应对著形形色色、脾气急躁的顾客。 易长生目的明確,动作迅速,在不同的店铺间流转,並未引起任何特別注意。 最后,他拐进了一家专营灵食的铺子。 虽说金丹修士早已辟穀,但口腹之慾有时亦是调节心境的一种方式,尤其是在可能面临长期闭关或紧张对峙的情况下。 他选购了一些上好的灵茶、蕴含灵气的调味料,以及几大块处理好的低阶妖兽肉,这些肉质鲜嫩,灵气温和,易於烹煮。 將所有所需物品购置齐全,易长生没有丝毫留恋,立刻返回客栈。 房间內,他再次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落下任何重要物品,也没有任何窥探禁制。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施展维度隱身,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甚至直接穿过了云松仙城的防护大阵,没有引发任何警报。 出城之后,他立刻驾驭遁光飞远,但却不是返回狐尾峰的方向。 “狐尾峰亦是阴阳宗遗蹟所在,虽然也算得上隱蔽,但若凤鸣山脉那边动静太大,引来元婴老怪甚至更高存在的仔细探查,难保不会被发现端倪。” 易长生心思縝密,绝不会让自己置身於不可控的风险之中。 他的方向是正南。 夜空中,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弱流光划破天际,速度极快。 易长生將遁速提升到极致,神识散开,谨慎地避开沿途可能存在的其他修士气息。 他选择的目的地是——华梁仙城。 这座仙城规模与云松仙城相仿,也是临西区域一个重要的修士聚集地。 它距离凤鸣山脉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这个距离,既足以避开秘境开启时最核心的危险区域和可能爆发的混乱爭夺,又能凭藉虚维之眼的超远距离观测能力,清晰地监控到那边的巨大能量波动和大致情况。 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最佳观察位置。 若时机恰当,或许还能浑水摸鱼;若情况不妙,也可立刻远遁万里。 他一路疾驰,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在夜色中飞速后退。 心中不断计算著秘境开启的大致时间,以及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数。 数天后,远方地平线上,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逐渐清晰起来。 城墙巍峨高.耸,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表面铭刻著繁复的防御符文,歷经风雨洗礼,透著一股沉稳厚重的气息。 笼罩整个仙城的巨大阵法光幕,在明媚阳光下不像夜晚那般璀璨夺目,而是流淌著一种柔和却坚韧的微光,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將城內的喧囂与城外的旷野悄然隔开。 正是华梁仙城。 易长生放缓遁速,在距离城门尚有十数里的一处僻静山林边缘落下身形。 他周身灵光一敛,显露出一个面容普通、修为维持在筑基中期的修士模样,身上的蓝色法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为生计奔波、风尘僕僕的普通散修。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便不紧不慢地朝著城门走去,混入稀疏的人流之中。 城门处有数名身穿统一制式鎧甲的城主府修士值守,修为在链气后期至筑基初期不等,神情严肃地检查著入城修士的身份令牌或是收取入城灵石。 易长生缴纳了灵石,换来一枚临时入城符牌,便隨著人流安然步入城中。 城內的景象与云松仙城截然不同。 街道虽然也算热闹,店铺照常营业,行人修士往来穿梭,但那种几乎要爆炸般的焦灼、贪婪和混乱氛围在这里却淡了许多。 空气似乎都清爽了些许。 人们交谈的內容虽然也偶有提及北面凤鸣山脉的传闻,但更多还是本地的交易、任务或是寻常的修行见闻。 显然,大部分被遗蹟吸引而来的狂风浪蝶,都聚集在了漩涡中心的云松仙城,而华梁仙城,则暂时处於风暴影响的外围,保持著相对的平静。 这种平静,正是易长生此刻所需的。 他没有在繁华街区停留,径直朝著城西方向走去。 根据他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华梁仙城西边的洞府租赁处也是设在西区,那边灵气相对稀薄,洞府价格低廉,是大多数筑基期及以下散修聚集的区域。 租赁处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层木石结构阁楼,门楣上掛著“仙居阁”的牌匾。 走进其中,厅堂不小,却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寥寥数名修士在柜檯前諮询,与云松仙城一府难求的火爆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一位链气期巔峰的老执事接待了易长生。 “前辈是租赁洞府?”老执事语气恭敬,但却带著一丝例行公事的懒洋洋。 “正是。不知现在可还有空閒洞府?要求清静一些,灵气尚可即可。”易长生压低声音,显得很是低调。 老执事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枚玉简神识扫了扫:“空著的倒是还有不少,如今联盟里好些人突然都往北边云松仙城去了,连带不少老租客也跟风跑了…… 喏,西边外围『青藤山』那片区域,空了一大片。都是带二阶下品灵脉的洞府,价格便宜,年租三百八十下品灵石。就是远了点。” 第596章 调整监控 易长生心中一动,果然如此。 散修联盟將大本营迁至云松仙城,导致这华梁仙城的散修数量锐减。 “无妨,清静最好。就青藤山区域吧。”易长生爽快地支付了一年的灵石。 老执事递过来一面青黑色的控制令牌和一枚標示洞府位置的地图玉简,便不再多言。 根据玉简指引,易长生出了西城门,又向西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一片矮山丘陵地带。 此处確实偏僻,山势平缓,植被倒是茂密,生长著大片一种名为“青灵藤”的蔓生植物,故此得名青藤山。 这里的洞府不像城內那般密集,而是依著山势零星开闢,彼此相隔颇远。 易长生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租赁的丙字二十七號洞府。 洞府入口掩映在一片茂密的青藤之后,颇为隱蔽。 用令牌打开石门,一股淡淡的土腥气和久未住人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洞府內部空间不大,陈设也极为简单,一间打坐修炼的静室,地面刻有一个聚灵阵,阵眼处源源不断有灵气渗出,一间还不错的起居室,石床石桌石。 还有一个引了地下水的洗漱小间。 灵气浓度確实只是刚入二阶下品的程度,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仅够维持日常修炼。 但易长生对此毫不在意。 他仔细检查了整个洞府,確认没有前任租客遗留的任何印记或隱藏的窥探手段。 隨后,他熟练地取出那套二阶五行防御阵盘,在洞府內外布置下来。 阵法光幕升起,將內外气息隔绝,带来一丝心安。 他在聚灵阵里盘坐下来,进入身上的虚维之眼里,悄然探查周边情况。 正如那老执事所言,这片区域异常冷清。 目光所及的几处洞府,入口处的禁制都处於完全关闭的沉寂状態,显示並无人居住。 山间小径上落叶堆积,也无人打扫。 远处偶尔有几道遁光掠过,也都是行色匆匆,无人留意这片偏僻的角落。 这种空旷和寂寥,正合他意。 无人打扰,便少了无数不必要的麻烦和暴露的风险。 確定周边环境安全,易长生才真正鬆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了几分。 洞府內光线晦暗,只有几颗镶嵌在顶部的萤石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空气在阵法运转下渐渐变得清新,那点稀薄的灵气缓缓匯聚起来。 易长生並未立刻开始修炼。 他闭上双目,凝神静气,意识虚维之眼里。 视野瞬间切换,跨越了山河阻隔,通过那个放在在凤鸣山脉地底、阴阳宗矿场遗蹟祭坛边缘的副眼,看向了那片幽暗死寂的空间。 巨大的祭坛依旧沉默,墨雾幡和阵盘依旧在艰难运转,散发著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其下方,那条通往幽寒炼狱的虚空裂缝深处,那个能量漩涡似乎比几天前又凝实了一圈,旋转的速度也隱约加快了一丝丝,持续不断地汲取著两个世界交匯处的力量,缓慢而坚定地壮大著。 整体环境暂时没有剧烈的变化,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透过副眼的感知,依旧清晰地传递到易长生的心神之中。 观察了片刻,確认暂时没有突发状况,易长生的意识退出副眼,回归本体。 他缓缓睁开双眼,心神却如同精密运转的罗盘,冷静地分析著当前的局势与潜在的威胁。 阴阳宗矿场遗蹟的秘境入口,无疑是风暴的核心,必须时刻紧盯,不容有失。 但仅仅如此还不够。 真正的变数,在於那些可能被这股风暴吸引而来的庞然大物——拥有元婴修士坐镇的顶级大宗门。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附近地域的势力分布图。 “玄云宗,万兽宗……”易长生低声自语,目光锐利,“这两派的山门,是距离凤鸣山脉最近的。” 他以神念默默推算。 元婴修士的遁速,超凡脱俗。 若是不惜代价,元婴出窍,以虚空极限穿梭,从这两派山门赶到凤鸣山脉,恐怕只需三五日。 但元婴出窍风险极大,非生死关头或天大的利益,元婴修士绝不会行此险招。 若以常规遁速,元婴初期的修士,驾驭遁光,从宗门出发,跨越这数十万里之遥,大概需要十天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意味著,一旦秘境开启的动静足够大,这两派的元婴老祖,很有可能在很快的时之前赶到现场! 而稍远一些的灵鼎派、神符宗以及赤阳宗,距离就要远上许多。 即便他们的元婴修士接到消息立刻动身,全力飞遁,想要赶到凤鸣山脉,最少也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远水难救近火,但遗蹟之爭会持续发酵,他们终究也会成为搅动风云的力量。”易长生不会忽略任何一股潜在的力量,尤其是元婴级別。 还是要细细的监控这些顶级存在的动向才行,这需要调整他有限的虚维之眼才行。 易长生的意识沉入脑海,看著脑海里面的五幅画面。 “现有的副眼需要重新分配才行……”他冷静地评估著。 首先,阴阳宗矿场遗蹟的核心祭坛处,必须保留一个副眼。 这是风暴之眼,不容有任何观测盲区,这个不能动。 其次,云松仙城內,原本有一个副眼附著在那位天之骄子萧破天身上。 易长生將视线投注过去,通过副眼,他看到萧破天正在一间静室內打坐修炼,他神色平静,周身灵气流转平稳,並无任何异常举动。 过去几天,萧破天还是在城里一直在打探消息,並没有什么异动,不过他似乎也察觉到遗蹟的事或许不实,或许有什么阴谋,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出城。 萧破天虽是天骄,但毕竟只是筑基期,在此次事件中,能起到的作用和带来的变数有限,暂时无需將宝贵的副眼浪费在他身上。 易长生心念一动,果断那枚无形的副眼立刻从萧破天身上剥离,化作一缕微不可查的维度能量,跨越空间,悄无声息地重新放置在了云松仙城內另一个目標身上,那位假婴修士,玄冥子。 第597章 后手 玄冥子所在的洞府深处,光线晦暗,只有几颗幽冷的萤石提供著微弱照明。 这位假婴修士面色凝重,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面前悬浮的一物,那是一枚由玉简光影投射形成的巨大虚影,其上线条勾勒,正是凤鸣山脉及其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形图。 地图绘製得极为精细,山川河流、沼泽林地,甚至一些標註了等阶的妖兽巢穴和已知的险地都有明確记录。 显然,为了寻找那传说中的遗蹟,玄冥子下足了功夫。 他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枯瘦的手指正在飞快地掐动,指尖灵光闪烁,伴隨著晦涩的推演法诀,似乎在竭力测算著什么。 身上那股阴寒而强大的假婴气息隨著他的推演不断起伏波动,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线索,却又如同雾里看,始终无法確定最终的核心位置。 易长生將副眼放在他身上。 监控玄冥子,就等於掌握了目前云松仙城最高端、也是最有可能率先发现异常的战力的动向,至关重要。 他的视线扫过那幅光影地图,立刻发现了上面的许多標记。 许多区域,尤其是凤鸣山脉深处,被打上了明显的“叉”號,这显然是玄冥子已经亲自探查过並排除了的区域。 另外更多的地方则用墨笔画了圈,这些黑圈可能代表存在著难以力敌的高阶妖兽巢穴,或者是他以神识远距离扫描后未发现异常的区域。 而易长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地图上黑风沼泽的位置。 那里,被一个刺目的朱红色圆圈格外醒目地標註了出来! 这个位置,玄冥子以前早就去探查过了,但显然他当时未能探明究竟。 或许是被沼泽天然的环境和那三头泣魂兽的因素干扰,以至於无法下定论,只能用代表存疑和高度关注的红色圈註標记下来。 倒是细致,易长生心中微动,但並不意外。 一位假婴修士的灵觉和对天地能量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心念一动,副眼视角微微调整,將这幅包含了玄冥子心血標记的地图完整地扫描记录下来。 同时,他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简贴在额头,神识运转,施展烙印术,將这副珍贵的地图清晰地复製烙印到自己的玉简之中。 这对他將来在凤鸣山脉的深处活动,无疑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做完这个小动作,易长生沉吟起来:“另外的两副眼……” 他的意识瞬间退出这个视角,进入了另外的一个副眼里。 玄云宗的副眼视野展开。 只见群山巍峨,云雾繚绕其间,仙鹤祥禽穿梭,亭台楼阁若隱若现,一派仙家福地的祥和气象。 宗门防护大阵运转平稳,並无任何异常的能量躁动或大规模人员调集的跡象。 留守的元婴修士气息深藏於洞天深处,並无出关的徵兆。 此时常驻一个副眼於此,效用不大,实属浪费。 易长生心思电转,迅速做出判断,只需保留维度標记,確保需要时可瞬间將视线投射回来就可以了。 真正的监控,应待遗蹟动静传开,玄云宗內部可能因此產生波澜之时。 心念一动,那枚隱藏在玄云宗的副眼立刻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维度能量,悄无声息地脱离,被他收了回来。 这枚回收的副眼,必须重新部署在更关键的位置。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凤鸣山脉的详细地图,以及几个特殊的地点。 云霞秘境,赤凤坊北边,那片荒山…… 易长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短暂开启过、引得临西之地眾多金丹宗门寻找的云霞秘境入口。 也想起了自己在金塔处看到的浩瀚星图,以及当时在小石山的虚空里惊鸿一现、与金塔星图部分吻合的奇异虚空星象。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他之前根据金塔星图的运转规律,以及对此界天象的推演,曾模糊推算出一个可能性。 就在今年,就在六月十五左右,金塔那里浮现的星图里,有一小部份的星点方位,可能会与那片荒山上空曾经出现过的星图轨跡,產生某种程度的重合! 这仅仅是巧合? 还是……在上古时期,那数万载之前,阴阳宗的阵道祖师们,其推演计算之力已然通天彻地,早已布下的后手? 他们是否预料到了宗门覆灭,是否算准了在未来之后的某个特定时间,不同的秘境入口会因星象运转而產生某种联动? 易长生的思绪翻腾,觉得这其中蕴含的深意令人心惊。 无论原因为何,这个可能性必须重视。 若届时,云霞秘境的入口真的再次在凤鸣山脉开启…… 那凤鸣山脉的局势將复杂到难以想像! 一个阴阳宗矿场遗蹟秘境就已经吸引了如此多的高阶修士,若再加上一个已知拥有传承的云霞秘境同时出现,引发的疯狂爭夺和混乱將呈倍数增长! “必须监控那里!”易长生立刻下定决心。 那枚刚刚从玄云宗收回的副眼,在他的操控下,瞬间跨越空间,无声无息地锚定在了赤凤坊北面荒山区域,那座曾经出现过云秘境小石山外。 通过副眼,他看到那片荒山依旧荒凉,风吹过嶙峋的怪石和枯黄的野草。 然而,用虚维之眼一扫,便能发现了痕跡。 “莫云子……果然还不死心,仍在派人守著这里。” 易长生心中瞭然。 这位苍星宗的金丹修士,显然也对云霞秘境念念不忘,期待著入口的重现。 將副眼布置於此,便能第一时间捕捉到任何空间波动或异常的时情了。 “如此一来,矿场遗蹟、云松仙城的玄冥子、以及这云霞秘境潜在入口,三个关键点都已处於监控之下。 易长生梳理著当前的布局,金塔那里早已留有维度標记,若需仔细探查,到时候可以用主眼直接投射过去,无需占用副眼。 那么,最后一个副眼,其目標已然毫无疑问。 “万兽宗!”易长生目光一凝,迅速定策。 第598章 万兽宗 万兽宗,雄踞於大南域西南边陲,与赫赫凶名的万重山脉接壤,其势力与声威丝毫不逊於北方的玄云宗,然其宗门风气却与玄云宗的飘逸出尘截然不同。 该宗以御兽之道立派,门下弟子皆以驾驭、奴役强大妖兽为荣,其修行与战斗无不与灵兽紧密相连。 因与万重山脉这片妖兽乐园比邻,万兽宗弟子常年深入其中,与无数凶猛嗜血的妖兽搏杀、周旋、乃至驯服,以此作为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歷练。 这等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修士,个个血气旺盛,性格彪悍狂放,行事往往带著一股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意味,甚至有些桀驁不驯,寻常修士轻易不敢招惹。 平日里,万兽宗的活动范围和影响力主要集中在西南区域,与北面的凤鸣山脉井水不犯河水,很少会大规模北上。 但此次不同。 若凤鸣山脉那上古阴阳宗的秘境入口真的现世,其所蕴含的上古传承、珍稀资源、乃至可能存在的驯兽秘法或强大异兽,其价值足以让任何宗门为之疯狂,万兽宗绝无可能坐视此等机缘落入他人之手。 更何况,易长生之前从苍星宗、崇音宗以及华梁仙城的金丹修士那里曾看过不少的玉简,其中就有记载过,万兽宗的元婴长老其实並非对凤鸣山脉毫无兴趣。 他们偶尔也会悄然北上,並非在外围或內围活动,而是直接深入凤鸣山脉最核心、最危险的区域。 甚至有传言,万兽宗的元婴老祖曾与山脉深处的四阶大妖交手,並试图收服它们,只是胜负未知,消息亦真亦假。 所以一旦確定秘境为真,万兽宗的元婴老祖决定正式插手,以其宗门一贯霸道行事的风格,必定不会是老祖单独前来。 极有可能是前呼后拥,率领著大批宗门精锐弟子,驾驭著各种狰狞强大、铺天盖地的飞行灵兽,浩浩荡荡,如同兽潮过境般汹涌而来。 届时,本就因各方势力匯聚而复杂无比的凤鸣山脉局势,必將因为这股野蛮、强大且不按常理出牌的力量介入,变得更加混乱、暴烈和难以控制! 易长生深知其危险性,监控万兽宗的动向至关重要。 他之前曾將一个副眼附著於一位外出的万兽宗弟子身上,藉此机会深入到万兽宗。 还去用虚维之眼去过他们的藏书阁里,查看过不少的玉简及传承和秘术,只是並没有留下虚维之眼的副眼,但有悄然留下了一个维度標记。 此刻,他毫不犹豫,心念一动间,一个副眼立刻化作一缕无形的维度波动,跨越了千山万水的无尽空间距离,瞬间穿梭,精准无比地锚定在了万兽宗那个沉寂许久的维度標记之上。 副眼成功锚定,进入虚维之眼眼,新的视野瞬间涌入易长生的眼帘。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扑面而来的野性力量,和无形的压迫感。 周围是一片瀰漫著淡淡蛮荒、血腥气息的巍峨山脉,山势远比寻常仙家福地要陡峭奇崛得多,仿佛一头头匍匐的巨兽。 林木並非灵秀的仙植,而是更为古老、苍劲、甚至带著尖刺的奇异树种,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视线抬高,万兽宗那標誌性的巨大山门赫然在目。 它並非由温润的玉石或灵木砌成,而是由无数不知名的、庞大无比的妖兽骸骨与灰黑色的坚硬岩石混合搭建而成。 巨大的兽角、森白的骨柱、狰狞的颅骨被巧妙地嵌入山体岩石之中,构成一个充满原始力量感和视觉衝击力的门户,无声地宣扬著此地的御兽为尊。 宗门深处,凭藉虚维之眼对能量和声音的敏锐捕捉,各种或低沉如闷雷、或尖锐刺耳、或狂暴凶戾的妖兽咆哮与嘶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永不停歇的蛮荒交响乐,令人闻之心悸。 易长生操控副眼“扫视”宗门內部。 在一片巨大的、灵气氤氳的湖泊中央,他看到一头体型如同小岛般的庞然大物正在沉睡——那是一头玄水龟! 龟甲上布满古老玄奥的纹路,散发出的妖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四阶后期,磅礴似海。 这显然是万兽宗的镇宗灵兽之一,其实力恐怕堪比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令人望而生畏。 他转向宗门內灵气最充裕的核心区域。 那里有数条巨大的四阶灵脉盘踞。 其中一条土黄色灵脉匯聚的山峰,格外雄浑厚重。 山壁上开闢著巨大的洞府入口,洞口两侧雕刻著巨熊与地龙的浮雕,气势威严。 洞府之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一位身穿褐色兽皮长袍,面容粗獷,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正盘坐於一个巨大的蒲团上。 他周身气息与整条山脉隱隱相连,呼吸间仿佛有大地之力在吞吐,身旁还趴伏著一头缩小了体型的、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金纹裂地豹。 此人正是万兽宗的元婴长老之一——御灵真君洛昊。 他似乎在深层次的入定之中,並无任何异动。 易长生略作观察便转移虚维之眼到另一处。 另一位元婴修士,则位於另一条火属性充沛的四阶灵脉山峰之上。 这座山峰植被稀少,多赤红色岩石,空气中瀰漫著灼热的气息。 洞府开闢在一面巨大的赤壁之上,洞口有流光溢彩的禁制守护。 易长生的副眼穿进层层禁制,看到洞府內部装饰更为华美,一位身著赤霞流仙裙,容貌明艷却自带一股英气的女修正在抚琴。 她的修为在元婴初期,但气息凝练非凡。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身旁,一只羽毛绚丽如燃烧火焰、尾羽修长华丽、头生凤翎的神骏红鸞鸟正闭目假寐,其身散发出的妖力波动竟也达到了四阶! 这正是以其本命灵兽闻名於世的天凤真君,她契约的这头拥有稀薄真凤血脉的红鸞鸟,赋予了她在同阶中堪称顶尖的强悍战力。 此刻,她也处於平静的修炼或休憩状態。 见两位元婴老祖都安於洞府,並无异象,易长生稍稍放心,將视线转向万兽宗外部区域。 第599章 六月十五 万兽山门附近的广场、道路以及天空中,能看到不少万兽宗弟子活动。 他们大多骑著形態各异、气息凶悍的妖兽坐骑,有的低空飞掠,有的在地面奔腾,进出山门。 弟子们大多嗓门洪亮,谈笑间带著肆无忌惮的味道,不时呵斥著不听话的灵兽,整体气氛看似与往常无异,依旧充满了活力与喧囂。 然而,易长生还是敏锐的发现。 在这片看似日常的喧囂之下,他通过虚维之眼捕捉到了一些討论。 有几队负责巡逻的弟子,眼神比平时更加警惕,扫视范围更广。 一些公共区域的传讯法阵,使用的频率似乎有微弱的提升,甚至在一些角落里,有弟子在低声交谈时,会不自觉的也討论到方凤鸣山脉可能出现的遗蹟…… 这些细节极其微小,混杂在庞大的日常信息流中,想来万兽宗不管是高层还是弟子,也注意到凤鸣山脉了。 要是他们真收到什么秘境入口和遗蹟出现的消息,估计高层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直接往凤鸣山脉里冲了。 好在现在还没有问题,易长生確认万兽宗目前尚无大规模立即北上的跡象后,便將虚维之眼放在御灵真君那里便缓缓退出虚维之眼。 至於更远一些的灵鼎派、神符宗、赤阳宗,易长生决定暂时不放置副眼了。 这些宗门距离更远,反应必然会慢上数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等六月十五过后,看凤鸣山脉的动静究竟能闹得多大再决定。 到时候再看情况是用虚维之眼的主眼,或临时转去查看具体情况也不迟,反正他早已在那些区域留下了维度標记,可以隨时进行快速侦察。 时间,在易长生蛰伏於华梁仙城僻静洞府的寂静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透过虚维之眼构成的无形网络,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心头喘不过气。 整个凤鸣山脉区域,仿佛成了一个被不断充气、即將达到临界点的皮囊,只待那最后的一根尖刺。 终於,到了六月十五这一天。 临近午时,烈日高悬,將光芒与炽热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大地之上。 这是一天之中阳气最为鼎盛的时刻,天地间却隱隱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律动,仿佛阴阳正在某种至高法则的牵引下,进行著一次短暂的交替与共鸣。 最后的寧静,即將被彻底打破。 易长生在洞府静室中盘膝而坐,身形纹丝不动,如同亘古存在的岩石。 他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静如水,仿佛与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但他的神念,早已沉入识海最深处,高度凝聚。 在他眼前,仿佛展开了一面由五个独立画面构成的巨大监视光幕,每一个画面都连接著他布下的虚维之眼,实时的景象。 一个画面里,是幽深地底那座神秘的金塔,塔身表面那些玄奥的金色符文此刻正以一种异常的频率闪烁著,仿佛无数沉睡的金色萤火虫即將甦醒。 一个画面,是赤凤坊北面荒山中那座不起眼的小石山,在烈日下投射出短暂的阴影,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肉眼难辨的、水波般的细微扭曲。 一个画面,是凤鸣山脉地底深处,阴阳宗矿场遗蹟的祭坛,那墨雾幡和阵盘已光芒黯淡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熄灭。 而其下的虚空裂缝深处,那个恐怖的能量漩涡旋转的速度已然达到了极致,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慄的毁灭性能量波动。 一个画面,是云松仙城內,玄冥子所在的洞府。 这位假婴修士再也无法保持静坐,他正如同困兽般在室內焦躁地踱步,周身那股阴寒强大的气息剧烈起伏、碰撞,引得室內禁制明灭不定。 他时不时猛地抬头,眼眸死死盯西边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低吼,显示出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和对某种即將到来的契机的强烈渴望与预感。 最后一个画面,是万兽宗山门,御灵真君洛昊依旧在洞府內修炼,宗门外部依旧是人喊兽嘶的喧囂,但那底层的暗流,似乎比前几日更加活跃了几分,如同火山底部不断涌动的岩浆。 易长生的心神如同拉满的弓弦,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这五个画面上,等待著那一刻。 午时正刻,到了! 就在这一剎那!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按下了开关。 阴阳宗驻地的地底金塔所在,原本只是微弱闪烁的金色符文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纯粹而炽烈,仿佛由液態的黄金浇铸而成! 无数道金色光流如同骤然甦醒的亿万金色游龙,发出无声的咆哮,沿著塔身那些玄奥无比的轨跡疯狂游走、匯聚! 最终,所有的光流在塔顶之上轰然交匯,凝聚成一幅复杂无比、浩瀚深邃、正在缓缓旋转的巨大星辰图谱。 星图光芒万丈,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气息,將整个幽暗的地底空间映照得一片辉煌金色,仿佛揭开了一页被时光尘封的宇宙秘典。 荒山小石山处,“嗡……!”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源自九幽之下又似来自虚空深处的嗡鸣陡然炸响。 小石山上空的空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猛地剧烈荡漾、扭曲起来! 紧接著,一片绚丽夺目、霞光匯聚而成的光晕毫无徵兆的出现在石壁上。 霞光之中,隱约有仙宫楼阁的虚影沉浮,有珍禽异兽的轮廓翩躚起舞,有浓郁到化不开的精纯灵气瀰漫开来。 虽然这惊人的异象仅仅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便如同被掐断了源头般骤然收敛,消失无踪,空间迅速恢復平静。 但那短暂至极的绚烂绽放,以及残留的强烈空间波动和精纯灵气,无比清晰地宣告著,云霞秘境的入口,曾於此地短暂重现人间。 而在阴阳宗的矿场遗蹟祭坛上。 “轰!!!!!!” 一声仿佛开天闢地、宇宙初生般的恐怖巨响,並非通过声音传播,而是通过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狂暴无匹的能量衝击波,悍然震撼了整个地下空间。 第600章 同时震动 祭坛上墨雾幡和二阶阵盘在这股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毁灭性能量面前,连百分之一瞬都没能支撑住,瞬间就化为了最细微的齏粉,彻底湮灭。 裂缝深处,那酝酿已久的能量漩涡彻底爆发了! 它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丈、凝实得如同黑色水晶、却又散发著足以冻结万物灵魂的极致幽寒与撕裂一切空间结构的毁灭气息的——漆黑光柱! 光柱以一种蛮横、霸道、无视一切的姿態,悍然向上衝击! 四阶九幽连环阵的光幕疯狂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无数阵法符文明灭不定,甚至瞬间黯淡崩碎了小半,但终究凭藉其上古大阵的根基和易长生先前的维护,没有被完全摧毁,勉强维繫著没有彻底崩散。 而那道漆黑的幽暗光柱,则直接穿透了略显暗淡的阵法光幕,以无可阻挡之势,瞬间洞穿了上方十里的厚重岩层与土层。 地面,凤鸣山脉云松仙城的西北方向几百里处。 正午的阳光之下,一片看似普通的山林地面猛然如同火山爆发般炸开。 无数泥土、岩石、树木被一股无法想像的力量拋向高空! 一道漆黑如墨、却又仿佛能吞噬周围一切光线、令正午阳光都为之失色的巨大光柱,裹挟著冻结灵魂的可怕寒意和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了万载的太古冥狱巨神睁开了它的眼眸,从地底轰然喷射而出,直贯天穹!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咔咔”的冻结声响,浮现出无数冰晶。 空间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褶皱;天上的云层被瞬间洞穿、撕裂、驱散,在蔚蓝的天空中留下一个巨大、漆黑、触目惊心的通道,仿佛苍天都被这道来自九幽的衝击硬生生捅出了一个窟窿! 这股庞大、精纯、古老而又带著绝对冥狱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亿万斤重的巨石,以光柱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席捲! 云松仙城里。 “那是什么?!” “我的天!好恐怖的能量波动!来自西北方!” “天地异象!必有逆天重宝出世!或是上古秘境开启!” 城內,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在这道漆黑光柱爆发的一瞬间,无不心神剧震,骇然失色,齐刷刷地猛然扭头望向西北方向! 那股能量波动太过强烈,太过惊人,如同黑夜中的烽火,根本无法忽视! 一道散发著惊人阴寒气息的幽蓝遁光率先从城內某处冲天而起,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撕裂空间般朝著光柱方向狂飆而去! 正是玄冥子!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扭曲到了极点,先是极度的震惊,似乎也没料到动静会如此之浩大惊人,隨即便是无法抑制、近乎癲狂的狂喜和贪婪。 他眼中如今只剩下那道通往机缘的光柱,甚至连假婴级的气息都因为极度兴奋而有些失控外溢! “是遗蹟,绝对是上古的阴阳遗蹟或是秘境入口开启了。”玄冥子心中狂笑,遁光仿如滚雷般的音爆,在高空之中疯狂迴荡,震得下方不少低阶修士耳膜生疼。 隨著玄冥子一动,云松仙城內仿佛炸开了锅! “这好像是玄冥子前辈。” “他飞遁过去了。” “跟上玄冥子前辈!” “快!快!快!先到可能会先有机缘!” “会不会是魔修的陷阱,会不会非常危险。” “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定是前所未有的大机缘出世!拼了!” “有没有危险,去看过就知道了,大不了远远看一眼再说。” 一道道顏色各异、强弱不等的遁光如同被惊动的蜂群,从城內各处疯狂升起,爭先恐后、毫不保留地催动法力,朝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这些遁光的主人,无一不是金丹期的修士,此刻他们脸上写满了激动、贪婪、决绝以及一丝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但上古机缘的诱.惑压倒了一切。 眨眼间,竟有超过十道金丹遁光追隨著玄冥子而去,在空中划出十几道绚烂却充满紧张、急促气息的光尾,將天空割裂。 就在玄冥子化为黑色惊鸿率先衝出,十几道金丹遁光紧隨其后,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直奔西北方那惊天光柱而去的混乱时刻。 莫云子周身灵力已然鼓盪,一抹青色的遁光自他体表浮现,眼看就要衝天而起,加入那爭夺的大潮。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急促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一道淡黄色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云松仙城略显混乱的空域,精准无比地射向莫云子,被他下意识地一把抓在手中。 那是一枚还在微微震颤的传音符,上面带著莫家特有的印记和一丝来自赤凤坊方向的熟悉气息。 莫云子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来的传讯?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神识瞬间沉入符中。 下一刻,他脸上的急切和贪婪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错愕! 传讯是他派驻在赤凤坊北面荒山、负责监视小石山的亲信弟子发来的,內容简短却让他惊疑不定。 “稟老祖!小石山突发异状!虚空剧烈波动,有霞光浮现而起,景象与古籍记载之云霞秘境开启有类似,然……然异象仅持续十息便骤然消失,波动平息,现场只残留些许空间涟漪与精纯灵气。” “云霞秘境那也有异常?在这个时候?!”莫云子失声低吼,握著传音符的手都因极度的心绪波动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头,望向西北方向那道依旧贯天彻地、散发著恐怖幽冥气息的漆黑光柱,又猛地扭头,看向赤凤坊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挣扎和剧烈的矛盾。 一边,是声势浩大、能量等级高得嚇人、吸引了包括玄冥子在內所有云松仙城顶尖战力前往的未知上古遗蹟。 其吸引力毋庸置疑,去晚了恐怕汤都喝不到一口。 另一边,却是他追寻耗费无数心血、刚刚確凿无疑重现却又瞬间消失的云霞秘境。 第601章 仙城混乱 去西北?还是去小石山? 莫云子的脸色阴晴不定,內心如同被两只大手狠狠撕扯。 西北那光束的诱惑极大但那么多金丹修二过去竞爭惨烈,而且前面还有一位玄冥子假婴修士在里面,机遇与风险並存,至於小石山的机会也可能稍纵即逝,但竞爭相对较小…… 而仿佛是天意弄人,就在他这犹豫挣扎的短短片刻之间—— 西北方向,那道震慑人心的漆黑光柱,在持续了十息左右之后,其光芒猛地向內一缩,隨即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又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骤然消失不见! 天空恢復了蔚蓝,那被洞穿的云层缓缓蠕动弥合,只留下一个肉眼可见的、缓缓扭曲平復的空间裂痕,以及那瀰漫在天地之间、令人心胆俱寒的恐怖能量余波,证明著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並非幻觉。 光柱……也消失了?! 莫云子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挣扎瞬间化为一种决断! 西北的异象消失了,这意味著竞爭者们赶到那里,首先面临的將是寻找异象的难题,还需要时间探查,这为他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先去小石山!”莫云子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相比那完全陌生、凶吉未卜黑光束,已知的云霞秘境显然优先级更高! 只要有一丝可能,就必须先去確认!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周身青色遁光再次亮起,但方向却陡然一转,不再西北,而是径直朝著东边的方向遁去,速度同样快如闪电,显示出他內心的急迫。 就在高阶修士们或被光柱吸引、云松仙城內,那些数量庞大的筑基期和链气期修士们,却完全陷入了另一种状態。 对於他们而言,刚才那短短的时间之內发生的一切,不啻於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 先是那股如同洪荒巨兽甦醒般的恐怖能量波动从西北方悍然袭来,虽然距离遥远,但仍压得许多低阶修士心跳骤停,灵气运转滯涩。 紧接著,便是那一道撕裂长空、吞噬光线的漆黑光柱,即便隔著数百里,其狰狞恐怖的形態和散发的阴暗死寂之气,也足以让所有看到它的低阶修士神魂战慄,心生大恐怖。 而这,仅仅是开始。 还没等他们从这天地异象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那位常年闭关、威压笼罩全城的玄冥子前辈,便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轰然爆发。 那假婴级別的恐怖威压毫无收敛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般的沉重山岳,混合著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碾压全城! “噗通!” “呃啊!” 剎那间,城內各处,无数筑基初期、中期修士以及所有的链气期修士,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纷纷脸色煞白地瘫软在地,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口喷鲜血,眼中充满骇然与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螻蚁,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这恐怖的威压尚未散去,甚至还未等人们喘过一口气。 “咻!咻!咻!咻!” 一道道顏色各异、但同样强大无比的金丹威压接连从城內各个角落爆发开来,如同十几颗小太阳同时炸开! 这些威压或许单股不如玄冥子,但十几股叠加在一起,同样如同惊涛骇浪,席捲全城! 那些刚刚勉强扛住玄冥子威压的筑基后期、巔峰修士,在这叠加的衝击下,也纷纷闷哼一声,身形摇晃,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他们惊恐地看到,十几道遁光如同逃难般疯狂地衝出城池,爭先恐后地扑向西北方向,那架势,仿佛慢一步就会失去重要的机缘一般。 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低阶修士的脑海中都充满了巨大的问號和前所未有的恐慌。 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西北方的黑光究竟是什么,但所有修士都无比清晰地明白一点,出大事了! 能让假婴老祖直接衝过去,后面的那十几位金丹真人如此、仿佛像是要去爭夺什么,或许那里有绝对是难以想像的惊天机缘或是……灭顶之灾! 一时间,整个云松仙城开始有些乱了套。 有的修士面露极度惶恐,携家带口地想要躲回住处开启防御阵法,生怕被高阶修士的爭斗余波碾碎,城中一时间惊呼声、哭喊声四起。 有的修士则面露狂喜和贪婪,这些修士显然是想到了有什么秘境入口出现了。 虽然他们实力低微不能与那些金丹元婴修士爭夺,但要是能跟在后面捡点汤汤水水,也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甚至有人想著趁乱摸鱼,眼神闪烁地开始收拾法宝符籙,准备出城碰碰运气。 更有一些心术不正、平日被压抑的修士,眼中露出狰狞凶光,开始有意无意地靠近那些看似混乱无人看管的店铺,或是將目光投向那些同样惊慌失措的弱小修士,打算趁这千载难逢的乱局,杀人夺宝,快意恩仇! 街道上乱成一团,人流相互推搡,惊呼声、叫骂声、议论声、呵斥声混杂在一起,沸反盈天。 恐慌、贪婪、疯狂、茫然……种种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数量庞大的低阶修士群体中急速蔓延发酵。 街道上人流推搡拥挤,惊呼声、叫骂声、哭喊声、店铺关门声、法器出鞘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失控的喧囂。 眼看维持了多年的仙城秩序就要彻底崩溃,骚乱即將演变成大规模的混乱和劫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响彻全城! 一道淡青色的巨大光幕自城墙四周冲天而起,迅速在高空合拢,如同一个巨大的碗倒扣下来,將整个云松仙城笼罩其中! 护城大阵——开启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城中的混乱为之一滯。 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紧接著,一股磅礴浩瀚的金丹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过每一条街道、每一间店铺! 这股威压虽然远不及方才玄冥子那般令人窒息,却也厚重凝实,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稳稳地压下了城中那浮躁狂乱的气息。 第602章 盟主震乱 一道身影伴隨著这道威压,出现在仙城中心的上空。 来人身材高大,面容坚毅,身穿散修联盟標誌性的华服,正是留守城中的最高领导者——散修联盟盟主,贺卫勇! 贺卫勇面色沉肃,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混乱的城池。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藉助阵法之力,清晰地传遍全城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听著!即刻起,云松仙城戒严!护城大阵已开,妄图衝击阵法、趁乱作恶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蕴含著金丹中期修士的强大法力,如同重锤般敲在每一个心神不寧的修士心头,带来强烈的震慑。 然而,之前有些被贪慾和侥倖心理冲昏头脑之辈早已经暴露,根本就无法停下来。 就在贺卫勇话音刚落的瞬间,城南一条偏僻巷道里,就有人大喊道:“盟主救命,这里有三位西荒来的魔修。” 三名筑基初期的魔修对视一眼,他们根本就来不及躲起来了。 所以他们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眼中凶光更盛,其中一人猛地祭出一柄飞剑,狠狠劈向旁边一家已然关闭、但防御光罩略显薄弱的丹药铺,甚至口中还叫囂著: “妈的!老子拼了!抢了丹药就跑!” 另外两人也同时动手,法术光芒亮起! “哼,冥顽不灵!”高空中的贺卫勇冷哼一声,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目光冷冷地朝著那个方向一凝!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精准无比地瞬间降临在那三名筑基修士所在的区域! 那三人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变为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他们只觉得周身空气仿佛变成了钢铁,疯狂地挤压而来!护体灵光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轰然破碎! “噗!”“噗!”“噗!” 三声沉闷的爆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在那条巷道里所有惊恐目光的注视下,那三名试图趁火打劫的筑基期魔修,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如同被捏碎的西瓜般,轰然炸裂开来,化作三团瀰漫的血雾碎肉,死得不能再死! 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伴隨著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贺卫勇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传遍死寂的全城:“这就是下场。” 他顿了一下后又道:“联盟执法队听令!全城巡逻,遇有作奸犯科者,立斩不赦!各坊市负责人维持本坊秩序,安抚修士,所有人退回住处或就近寻找安全区域停留,不得隨意走动、喧譁!” 隨著他的命令,很快一队队、身穿统一制式鎧甲的散修联盟执法弟子,如同高效的机器般迅速从各处据点涌出,开始分组分区巡逻,凌厉的目光扫视著每一个角落。 各坊市的负责人也纷纷现身,大声呼喊著,引导惊慌的修士。 在贺卫勇的铁血镇压和散修联盟的迅速反应下,城中的骚乱终於被强行遏制住。 虽然恐慌和不安依旧瀰漫,但至少明面上的秩序迅速得到了恢復,大规模的混乱得以避免。 修士们惊魂未定地退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低声议论著,目光不时敬畏地瞥向空中那道高大的身影。 稳定住城內局面后,贺卫勇眉头却並未舒展。 他悬浮在空中,立刻翻手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玉符,第一时间將其激发。 玉符上流光一闪,显示连接的对象正是,镇守紫雷崖的沈择阳! 紫雷崖距离西北方向那惊天光柱爆发的位置,远比云松仙城要近得多! 而且紫雷崖是散修联盟的重要据点,驻扎的都是盟內核心弟子,纪律性远非鱼龙混杂的仙城可比。 发生如此巨变,沈择阳必定比他更早察觉,也更可能先一步抵达现场探查情况。 玉符接通,但对面却是一片嘈杂的能量呼啸声和剧烈的轰鸣声,似乎正处於极快的移动和激烈的环境之中。 贺卫勇心中更是沉重,连声催促询问。 过了好一会儿,传讯玉符那头才传来沈择阳略显急促却又带著极度震惊和兴奋的声音,显然他刚刚经歷了一番急速赶路或是短暂的衝突。 “贺兄!看到了!我快到地方了!我的天……没想到这地下,好大一片遗蹟!刚才那黑光就是从地底衝出来的!” 沈择阳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地面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深不见底,但能隱约看到下方有极其古老、破损严重的建筑群,范围极大! 而且……而且残留的阵法波动强得嚇人!绝对是四阶以上的古阵!虽然破损严重,但依旧在运转,阻挡著外人探查和进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和不可思议:“虽然还没探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似乎也隱藏了起来,但地下的洞穴看那风格、残留的符文印记……很像!非常像古籍中记载的那个上古大宗——阴阳宗的!” “阴阳宗?!” 贺卫勇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三个字,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传说中的上古巨擘,云霞秘境就只是其宗门的一个传承秘境而已,如今这又出现了遗蹟,这遗蹟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他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难怪……难怪玄冥子那般失態,不顾一切第一个衝过去!看来他滯留云松仙城这么多年,其真正目標,恐怕不单单是为了云霞秘境,可能还一直就是寻找这阴阳宗的遗蹟!” 两人快速通过传讯玉符交换了信息和意见。 眼下情况明朗又复杂,上古大宗的遗蹟现世,但被强大古阵封锁,进入方法还不明。 玄冥子凭藉修为最高、速度最快,恐怕已经抵达最核心区域开始尝试破解。 后续那十几位金丹修士也即將赶到,一场龙爭虎斗在所难免。 云松仙城这边刚刚经歷动盪,需要强力人物坐镇安抚,否则內乱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很快,两人便达成了共识,由贺卫勇坐镇云松仙城,全力维持稳定,並密切关注各方动向,尤其是可能被吸引而来的其他大宗门势力。 第603章 出城 而沈择在遗蹟现场,见机行事,儘可能多地探寻获取情报,並尝试在接下来的混乱中为联盟爭取利益。 他要儘可能的保全自身和探查信息为首要,不可轻易涉险与那些金丹修士尤其是玄冥子发生正面衝突。 结束传讯后,贺卫勇俯瞰著逐渐恢復秩序但依旧暗流涌动的仙城,目光无比深邃。 他深知,阴阳宗遗蹟的出现,如同一块投入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將远远超出凤鸣山脉,恐怕整个大南域的格局,都將因此而改变。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 云松仙城的护城大阵的青光如同一个巨大的罩子,將最剧烈的恐慌与混乱隔绝在內。 然而,这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安於留在城中等待消息。 仙城的几个出口处,此刻反而比城內更加繁忙和紧张。 儘管有联盟弟子严格把守,核查身份,但仍有不少修士,特別是那些来自各方门派、家族或是自恃有些实力的散修,千方百计地想要出城。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是筑基期修士。 金丹真人们早已第一时间冲向了异象之地,而这些筑基修士,速度慢上一拍,却也不甘心完全错过这场可能是难得一遇的机缘。 许多人脸上带著急切、兴奋与一丝恐惧交织的复杂神情,一边接受检查,一边不停地向西北方向张望。 “快些!快些放行!我等乃崇音宗的弟子,要立刻出城与师门长辈匯合!” “这位执事行个方便,我只是出去看看情况,绝不远离……” “妈的,早知道刚才就跟刘师兄一起衝出去了!” 各种催促声、恳求声、抱怨声在城门处响起。 把守的联盟弟子面色冷峻,严格执行著贺卫勇的命令,仔细核查每一个欲出城者的身份,严防死守那些有明显劣跡或心怀不轨之徒,但对於身份清白、理由看似正当的,也无法强行阻拦。 这其中,便有大量各门派安插在云松仙城的眼线和弟子。 他们早在异象刚发生、高阶修士刚动身之时,就已经第一时间通过各种秘法將消息传回了各自宗门。 此刻出城,正是为了能更近距离地观察情况,为即將可能到来的师门力量充当先锋和耳目。 一道道传讯符的光芒,如同隱形的蜂群,不断从这些出城的修士手中飞向四面八方,將云松仙城乃至凤鸣山脉的剧变,加速传播开来。 在这股出城的人流中,一道身影显得格外迅捷和坚定。 正是萧破天。 这位乾元宗的天之骄子,此刻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震惊过后的狂喜和锐利如鹰隼般的灼热目光。 “遗蹟……竟然是真的?!”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他通过各种渠道打探,综合所有信息后,几乎已经断定黑风沼泽附近的遗蹟传闻大概率是子虚乌有或是被人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因此並未太过上心,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自身的修炼和对无瑕金丹的探寻之上。 然而,刚才那通天彻地、散发著上古幽冥气息的漆黑光柱,其能量层级和古老意味,做不得假! 那绝对是某个尘封了无尽岁月的上古遗蹟或秘境洞开的徵兆! 其价值,恐怕远超他之前的任何想像! “如此机缘,绝不能错过!说不定……其中就有能助我成就无瑕金丹的逆天宝物或传承!”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瞬间攫取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几乎是毫不迟疑地,立刻翻手取出了一枚质地古朴、闪烁著灵光的玉符。 这是其师尊,乾元宗元婴老祖赐下的母子传讯符中的子符,能在极远距离进行一次性紧急传讯,但用过之后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继续再用。 他迅速將神识沉入其中,言简意賅地留下了信息:“师尊!南域凤鸣山脉的西北,疑有上古遗蹟现世,动静极大,玄冥子及十余金丹已前往爭夺!弟子將先行探查!” 传讯完毕,子符光芒黯淡下去,灵光消散。 萧破天不再多想,他恢復了原本的样貌,换了一身法袍,周身灵力澎湃而出,化作一道凌厉剑光,毫不掩饰其筑基巔峰的修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西城门。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他不能再偽装了,有门派这个身份在反而会让那些金丹修士有一丝丝的顾虑,否则真当散修,万一起了衝突,那些金丹修士可不会有什么顾忌的。 把守城门的联盟弟子也没想到,这边居然还有一位来自遥远中域的大宗弟子,他心里有些意外,又见其去意坚决、气息强横,正当犹豫著要不要阻拦时,收到了上面的传凌晨,他便不再过多阻拦,略微查验便迅速放行。 剑光很快衝出城门,毫不停留地撕裂空气,以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速度,直扑西北方向那虽然光柱已消失,但能量余波依旧恐怖骇人的区域而去。 萧破天的眼中,只剩下对机缘的志在必得。 而与萧破天的急切果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人群中另一个刻意低调、甚至带著谨慎的身影,牧明。 这位曾经误入过地底矿场遗蹟、得到过易长生嘱咐的修士,此刻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后怕。 他死死盯著西北方向,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那个方位……那个距离……没错,肯定是那里!那片地底遗蹟!”他心中一片冰凉。 这几年,他不是没有动过心思,想要再去那片可能藏著机缘的地下世界探一探。 但每一次动念之时,那位常丹师的嘱咐都让他犹豫著,所以也让他硬生生压下了念想。 如今,这恐怖的异象,无疑证实了那片遗蹟的存在,也证实了其蕴含的危险远超他的想像!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位假婴修士玄冥子,竟然是第一个、而且是如此迫不及待衝过去的人! “难道……难道常丹师当年提醒我不要出城、可能盯上我的……就是玄冥子前辈?!”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让牧明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604章 绝妙手笔 一位假婴修士的覬覦? 光是想想就让牧明不寒而慄。 “不能再留在云松仙城了!”牧明瞬间做出了决定。 无论玄冥子是否真的注意到过他这个小人物,此地都已是是非之地,继续留在这里,他会非常危险,以防万一还是先离开仙城再说。 他立刻低下头,迅速混入涌动的人流,借著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院落里。 他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麻衣,用易容术略微改变了容貌,收敛起所有灵力波动,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被嚇破了胆想要逃离城市的链气期散修。 然后,他低著头,混在那些同样想要出城避祸的低阶修士之中,隨著人流缓慢地挪向城门。 经过严格却略显混乱的盘查后,他终於踏出了云松仙城。 回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的城墙和青色的光幕,牧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选择了一个与西北遗蹟方向截然相反的路径,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了荒野之中。 至於那片让他既嚮往又恐惧的遗蹟,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远离。 至少,要等到风波平息,或者有確切的消息传来,再做打算。 形形色.色的修士,如同群鱼出闸,怀著不同的目的,从云松仙城涌出,奔向不同的方向。 他们的行动,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虽小,却將进一步搅动凤鸣山脉已然开始沸腾的局势。 而真正的风暴核心,此刻正聚集在那片刚刚经歷过惊天爆发、此刻却陷入死寂与诡异平静的地下遗蹟之上。 易长生的心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同时观察著来自数个副眼的信息。 他的主要注意力,牢牢锁定在三个最关键的地点。 地底金塔、荒山小石山,以及风暴的核心——阴阳宗矿场遗蹟祭坛。 地底金塔处,那由无数金色符文匯聚而成的浩瀚星辰图谱,在持续了整整十息之后,仿佛爆发了一场能量,光芒开始急速衰减。 璀璨的金色光流如同退潮般沿著塔身纹路回流、隱没,最终,所有异象彻底消失,塔身恢復古朴沉寂,重新恢復了正常,仿佛刚才那揭示宇宙奥秘的惊人一幕从未发生过。 荒山小石山处亦是如此。 那片霞光异象、仙宫异兽的虚影、浓郁的精纯灵气,在持续了同样约莫十息之后,如同海市蜃楼般骤然消散,仿佛像是突然传送走一般,没有留下任何实体通道。 空间波动迅速平復,只残留下一圈圈细微的、正在缓缓弥合的空间涟漪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馨香,证明著云霞秘境曾於此惊鸿一现。 通过副眼,易长生清晰地看到莫云子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小石山。 这位莫家家主脸上混合著期待、焦虑与不甘,他几乎是扑到那面曾经爆发霞光的山壁前,双手其上,神识如同梳子般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扫描著每一寸岩石,试图找出任何一丝隱藏的入口痕跡或是空间节点。 然而,他註定是徒劳的。 任凭他如何探查,甚至动用了专门用於探测空间的法宝,那面山壁以及周围的空间都再无任何异常。 “该死!”莫云子低声咒骂,脸色铁青。 他猛地抬头,不甘地望了一眼西北方向——那边虽然光柱已消失,但传来的能量余波依旧骇人。 犹豫仅仅持续了一瞬,他便咬牙对留守的弟子吼道:“继续给我盯死这里!有任何异动,立刻最高级別传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青色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地朝著仙城西北方向的矿场遗蹟衝去。 云霞秘境入口消失无踪,他不能再错过另一个可能存在的遗蹟! 哪怕去晚了,喝口汤也好! 而易长生最为关注,也最让他感到震惊的变化,却发生在阴阳宗矿场遗蹟的祭坛之上! 那里的情况,与金塔和小石山的“出现-消失”模式截然不同! 当那一道凝聚了极致幽寒与毁灭力量的漆黑光柱,悍然衝出四阶大阵、洞穿十里地层、直贯天穹之后,整整十息时间,它都在疯狂地喷发著来自幽寒炼狱的恐怖力量,仿佛要將两个世界彻底连通。 然而,就在第十息结束的那个剎那,异变陡生! 漆黑的幽冥光柱並非如同小石山霞光那样简单地消散收敛。 而是在其源头,那祭坛上方的虚空裂缝处,发生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奇妙变化! 那原本应该彻底洞开、显露出幽寒炼狱恐怖景象的裂缝,並未成功稳定下来。 相反,就在光柱回缩、能量喷发稍歇的瞬间,一片绚烂柔和、却蕴含著强大空间封禁之力的-五彩霞光——毫无徵兆地突兀涌现! 这片霞光出现得极其诡异,仿佛早就预设好了一般,时机把握得妙到巔毫! 它不偏不倚,正好堵在了那即將彻底成型的幽寒炼狱秘境入口处! 霞光並非静止,而是迅速旋转、演化,形成了一个缓缓流转、美轮美奐的五彩漩涡。 这个漩涡散发出的气息,易长生再熟悉不过——正是那云霞秘境特有的空间波动! “这……这是?!”即便是以易长生的冷静和见识,此刻也忍不住心神剧震,感到难以置信。 他立刻集中虚维之眼利用各种视角来,穿透那绚丽的霞光漩涡,仔细观察其核心处的虚空结构。 这一看之下,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涌起无限的讚嘆! 只见那五彩霞光漩涡,並非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封印或堵门。 它更像是一个极其精密、巧夺天工的空间桥樑或者说……能量转换器! 透过维度视角,他能清晰地看到,在那霞光漩涡的底层,依旧连接著那条通往幽寒炼狱的、极不稳定的危险裂缝。 幽寒炼狱那边精纯无比、却也狂暴致命的极致阴寒灵气,正被这霞光漩涡源源不断地、强制性地抽取出来! 但这些被抽取出的恐怖能量,並未直接爆发开来。 而是经过霞光漩涡內部无数细密复杂到极点的空间符文和法则链条的转化、过滤、调和,將其中的暴戾、死寂、冻结万物的一面极大削弱,转而提炼出一种更为中正平和、却又磅礴浩瀚的精纯灵力。 然后……输送向了霞光漩涡所连接的云霞秘境! 第605章 金塔有主 “以幽寒炼狱为源,以云霞秘境为锁,化死寂阴寒为祥和灵气……妙啊!当真是妙绝了!” 易长生忍不住在心中连连惊嘆,“这绝对是阴阳宗的大能留下的惊天手笔!非对阴阳转化、空间法则理解到极致者,绝无可能布下如此巧妙的局!” 至此,他彻底明白了。 那幽寒炼狱秘境,其危险程度恐怕远超想像,或许还可能与那魔界有关,甚至可能会对这个世界造成难以挽回的侵蚀和破坏。 否则,阴阳宗的大能绝不会耗费如此心力和资源,用另一个珍贵的云霞秘境作为“塞子”和“转化器”,来堵住这个危险的入口,並巧妙地將其转化为滋养另一个秘境的能量源泉。 这与其说是一次意外的秘境开启异象,不如说是一次预设好的、周期性的“灵气汲取与封印加固”过程! 那冲天的黑光和霞光,都只是这个宏大阵法运作时產生的“副產品”! 而如今,这个平衡似乎是因为玄冥九渊鼎被拿走后,稍稍打破,泄露的气息吸引了外界的注意。 易长生凝视著矿场遗蹟祭坛之上,那五彩霞光漩涡稳定地旋转著,高效地汲取、转化著幽寒炼狱的能量,並將其输送给云霞秘境。 整个系统虽然因为之前的爆发而略显能量外溢,但核心功能运转良好,並未因失去玄冥九渊鼎的镇压而崩溃。 看到这一幕,他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於稍稍放鬆,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这阴阳宗前辈大能布置的后手足够玄妙强大。” 他暗自庆幸,“拿走玄冥九渊鼎,虽然导致能量短暂失控、气息外泄,引来了外界窥探,但並未破坏这最根本的云霞秘境封镇幽寒炼狱的局势。” 若是没有取走宝鼎,此刻或许能更好地掩盖气息,避免这场风波。 但易长生深知,那只是暂时的。 秘境开启的周期性能量爆发仿佛像是界面法则碰撞所致,非一鼎能永久压制。 玄冥九渊鼎的主要作用是稳定空间裂缝防止其彻底崩溃,並吸收炼化逸散的寒气,对於这种周期性的界面力量潮汐,其压制效果会隨著时间推移而递减,最终那次爆发依旧会发生,甚至可能因为被压抑过久而更加猛烈。 而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思绪飘向了更深远、更可怕的某种可能性。 “那幽寒炼狱……其气息阴寒死寂到了极致,更带著一种纯粹的毁灭与混乱之意。” 易长生回忆起当初在太虚蜃楼里看到过那枚关於阴阳宗毁灭的玉简,若在那虚空之外,还存在如『魔界』、『古魔界』等同样浩瀚却充满侵略性的可怕世界……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这幽寒炼狱,万一不仅仅是某个阴寒属性的秘境,而是……而是与传说中的古魔界存在某种关联,甚至是其一个微小的入口节点呢?” 这个猜想让他脊背微微发凉。 若真如此,一旦让这个入口彻底洞开,稳定的连接通道形成,那对於合元界而言,將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浩劫! 以易长生看到的那枚玉简的情况来估计,要真有关联,魔界可能会再度入侵,到那时,无不伴隨著尸山血海、宗门覆灭、文明断层。 那时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还是芸芸眾生的凡人界,都將生灵涂炭,万物凋零! “阴阳宗的前辈大能,不惜以另一个秘境为代价,设下如此巧局封印此地,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幽寒炼狱本身危险,更是因为他们窥见到了其背后连通的、可能带来界域毁灭的恐怖真相?” 易长生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如此说来,我取走玄冥九渊鼎,虽是出於自身机缘考量,但客观上,或许……或许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此鼎虽能镇封,但终究是死物,且年代久远,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爆发时它还能完全稳住局面。 而如今,这云霞秘境封镇幽寒秘境之事暴露,引来此界顶尖修士的关注。 他们或许为了爭夺机缘而来,但若真发现此地关乎界域存亡,在巨大的共同威胁面前,说不定能促使他们暂时联手,共同加固封印,反而比依靠一件无人主持的五阶法宝更稳妥?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推测。 更大的可能是引来贪婪的爭夺和破坏。 但无论如何,取鼎之举,阴差阳错间或许提前引爆了一个潜在的巨大危机,让世人得以提前警觉,总比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突然彻底爆发要好得多。 思绪万千,易长生最终化为一声轻嘆,看来还是要儘快提升修为和阵法的技艺才行,只要他修为和阵法的技艺够高,到时候他就亲手用这玄冥九渊鼎再度封镇这些。 他將目光从祭坛霞光漩涡上移开,心神转向了另一个一直让他困惑不已的存在——地底金塔。 意识沉入连接金塔的主眼。 维度视角下,这金塔依旧静静矗立在幽暗的地底空间。 与之前爆发时的璀璨夺目不同,此刻的塔身恢復了平静,但仔细看去,会发现塔身表面那些玄奥的符文深处,依旧有极其微弱的金色星芒在缓缓流淌、生灭,仿佛星辰呼吸,带著一种永恆、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易长生再次用虚维之眼,用多维度来观察,试图探进这金塔內部探寻其中的奥秘。 然而,如同过去无数次尝试一样,还是无法观察到內部,反馈回来的依旧是一片模糊的混沌。 虚维之眼能够清晰无比地看到它的物质形態、能量流动,甚至能感知到其內部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庞大而晦涩的能量。 但虚维之眼並没有文字提示出具体名称,所有一切更深层次的信息,都如同被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笼罩著,无法探查分毫,也只显示著金色的星光。 到了如今,易长生早已不再认为这只是虚维之眼等级不够的问题了。 “五级的虚维之眼,足以窥探此界化神修士的奥秘,甚至能模糊感应到界面的法则……却依旧看不透这座塔。” 他心中升起一个愈发清晰的念头,“这恐怕已经不是看不透的问题了。这座金塔……极大概率是有主之物!而且其主人……必然还活著!” 第606章 尝试一下 唯有金塔的主人还活著,才能解释为何金塔的核心信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完美遮蔽、守护著。 这种遮蔽並非阵法或禁制,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认知屏障。 “其主人的修为,绝对不止是化神期……”易长生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无尽虚空,“或许不仅仅是灵界的大能……甚至有可能……是一位真正的仙人也不一定?”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若非如此,实在难以解释虚维之眼为何在此物面前几乎完全失效。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回想起之前金塔与云霞秘境几乎同步的异动。 “金塔之前爆发出的那股浩瀚星辰之力,其能量波动的频率和属性,与云霞秘境入口开启时散发出的空间波动,存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与共鸣……” 易长生仔细回味著那时的感知,“感觉就像是……金塔在某个特定时刻,主动向某个坐標,输送了一段特定的『指令』或『能量秘匙』,从而精准地、短暂地打开了云霞秘境的入口!” “或许……云霞秘境之所以会隨机开启入口,其背后根本就不是隨机的!而是由这座神秘的金塔,按照某种预设的、极其复杂的法则规律在控制著?” 这个想法让易长生对阴阳宗曾经的布局感到更加的深不可测。 若真如此,那这座金塔的来歷和秘密,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它可能不仅仅是某个大能的法宝,更是阴阳宗遗留在此界的某个终极后手的总控制枢纽,监控甚至调控著包括云霞秘境与幽寒秘境,甚至关於太虚蜃楼在內的诸多秘密! 它的主人,那位可能存在的仙人,布下此局,目的究竟为何?守护?等待?还是……其他? 易长生凝视著维度视角下那静謐而神秘的金塔,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远远不够资格去触碰这座塔的核心秘密。 但无疑,这座塔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故事,或许將成为他未来道途中一个极其重要的坐標……或潜在的最大机缘所在? 易长生沉思片刻,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庆幸。 幸好自己当初足够谨慎,只是通过虚维之眼远观金塔,並未亲身前往探索。 以那金塔可能存在的“主人”的层次,若是自己真身靠近,恐怕早就被察觉,甚至可能引来无法想像的后果。 而虚维之眼作为维度层面的观察手段,通常情况下应该不会被察觉,除非对方同样精通维度,且时刻关注著此界。 他摇了摇头,將关於金塔的种种猜测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应对眼前的局势。 心念一动,易长生的意识退出了连接金塔的副眼,转而將视线投向第四个画面——玄冥子所在的矿场遗蹟外围。 通过副眼,他看到玄冥子此刻正悬浮在那片被漆黑光柱炸出的巨大坑洞边缘,面色凝重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下方,四阶九幽连环阵的光幕虽然因为先前的衝击而显得黯淡了许多,多处符文破损,但依旧顽强地运转著,將整个地下遗蹟笼罩在內,阻挡著外来者的进入。 玄冥子一个人显然无法单独破得掉这人四阶大阵。 他的眼眸中闪烁著贪婪与急切,双手正在快速掐诀,周身假婴期的法力澎湃涌动,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造型奇诡、通体乌黑、散发著极度锋锐与破灭气息的骨刺状法宝。 “给本座破!” 玄冥子低吼一声,那乌黑骨刺法宝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下方阵法光幕的一处明显黯淡、符文断裂的薄弱节点上! 不久之后,“轰——咔!!” 震耳欲聋的爆响传来! 乌黑骨刺与阵法光幕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狂暴的灵气涟漪。 那处本就脆弱的节点顿时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缓慢地蔓延开来! 玄冥子脸上露出狞笑,不断催动法力,乌黑骨刺疯狂旋转,如同钻头般死死钉在那裂缝中心,持续不断地衝击、侵蚀著阵法的防御。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被强行撕开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了。 照这个速度,恐怕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时间,玄冥子就能率先突破这破损的四阶大阵,闯入那片尘封了已久的地下遗蹟! 易长生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他没再多看,而是先一步弄清楚祭坛那里的具体情况,特別是那个刚刚稳定下来的云霞秘境入口漩涡。 意识立刻切换,再次沉入连接矿场遗蹟祭坛的那个副眼。 维度视角下,祭坛上方的景象已然稳定下来。 那个由霞光构成的五彩漩涡,此刻正以一种恆定的速度缓缓旋转著,散发著柔和却稳固的空间波动。 漩涡中心深邃无比,看不清具体景象,但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已经形成,连接著另一个充满祥和精纯灵气的世界——云霞秘境。 漩涡下方,那条通往幽寒炼狱的裂缝依旧存在,但此刻完全被霞光漩涡覆盖、镇压。 磅礴的幽寒灵气被源源不断地抽取、转化,成为维持漩涡运转和滋养云霞秘境的能量源泉。整个系统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態。 “入口已经稳定,应该可以进入了。”易长生心中判断,“只是……不知道虚维之眼没放置在人的身上,就单以他的神识控著虚维之眼能否穿过这个入口,进入云霞秘境內部进行探查?” 虚维之眼能穿透绝大多数物质和能量屏障,但对於这种连接两个独立空间、且有强大法则稳固的秘境入口,能否同样生效,他並无十足把握。 毕竟秘境入口本身就是空间法则的高度凝聚体现,其稳定性远非寻常阵法可比。 先尝试一下就知道了! 第607章 阻碍 易长生集中精神,操控著本来就放在祭坛附近的虚空副眼,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缓缓旋转的霞光漩涡中心靠近。 副眼无形无质,如同一个纯粹维度层面的观察点,缓缓没入绚丽的霞光之中。 一开始,易长生能感觉到一股不弱的空间阻力和法则干扰,副眼传递迴来的画面出现了剧烈的扭曲和波动,仿佛信號不良。 但隨著他持续注入神识,维持副眼的稳定,那阻力似乎被逐渐適应和克服。 眼前的视野猛地一阵模糊、剧烈地闪烁,仿佛信號受到强烈干扰的镜面,持续了数息之后,才终於勉强稳定下来,变得清晰。 然而,当易长生看清副眼周遭景象时,他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与凝重。 虚维之眼確实成功穿透了那绚丽的霞光旋涡,但並未如预期般直接进入云霞秘境內部那灵气充沛的环境中。 副眼此刻所处的,並非实地的空间,而是一片……混乱、扭曲、充斥著无形空间乱流和微弱霞光的,虚空通道! 这里仿佛是现实世界与秘境之间的夹缝地带,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不断扭曲变幻的光线和令人头晕目眩的空间褶皱。 偶尔有精纯的灵气流如同彩色的溪流般从不知名处涌来,匯入通道深处,那应该是被转化后输送给秘境的能量。 但整体而言,这里空寂、混乱,而且,似乎是与幽寒炼狱秘境通道有重叠的可能所以极不稳定。 “不对劲……”易长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根据他之前从苍星宗、崇音宗以及华梁仙城那几个家族中了解的关於云霞秘境的信息,修士一旦通过入口,立刻就会被秘境隨机传送到秘境內部的某个区域,根本不会停留在这种通道之中。 “怎么虚维之眼没有被直接传送进去?是因为虚维之眼並非实体生命,不受秘境传送的影响?还是说……这个新形成的入口,其运转机制与那些记载的、以往隨机出现的入口有所不同?” 他心中飞快地思索著各种可能性。 最大的可能,是这个由云霞秘境汲取幽寒秘境大量灵气强行支撑起的入口,其主要功能在於传输与封镇,对於实体生命的传送法则尚未完全激活或发生了变异,形成了一个不稳定且冗长的过渡通道。 无论如何,停留在通道內毫无意义。 易长生尝试著將更多神识,小心翼翼地操控著这副眼,如同操控一艘在激流中前进的小舟,试图向著通道深处、那灵气流匯入的方向挪移前进,盼望著通道的尽头便是秘境內部。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反馈——困难重重! 他的神识一探入这片虚空通道,立刻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无处不在的阻力! 这阻力並非来自某种有意识的排斥,而是这片空间本身的不稳定性和高浓度的空间法则所带来的天然屏障。 神识在这里的消耗速度远超平时,如同陷入泥潭,每前进一寸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而且,即便他全力施为,神识所能探查和影响的范围也极其有限,仿佛被无形之力牢牢束缚著。 这就导致虚维之眼的每一次挪移,都只能前进短短的一小段距离,效率极其低下。 易长生耐著性子,持续操控著副眼在混乱的虚空通道中艰难地跋涉。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实际上並未前进多远,依旧处於虚空通道里。 周围依旧是那片令人烦躁的、扭曲闪烁的霞光和空间乱流,完全看不到通道尽头的跡象。 照这个速度和精神力的消耗程度,就算再上几天几夜,也未必能成功抵达通道尽头。 更何况,即便到了尽头,是否就一定能进入秘境內部? 还是可能会被什么未知的屏障阻挡?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此法不通,效率太低,且变数太大。”易长生果断停止了这种徒劳的尝试,缓缓收回了大部分神识,只留一丝维持副眼的基本存在,继续下去只是白白消耗神识。 他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强行用虚维之眼硬闯这条不稳定且可能极其漫长的虚空通道,並非明智之举。 这个新形成的入口结构特殊,更像是一条临时构建、专注於能量输送的空间桥樑,对实体传送的功能不完善或尚未开启。 既然此路暂时不通,那就需要另闢蹊径。 易长生的思维飞速转动,很快,一个更高效、更稳妥的方案在他脑海中形成。 与其我自己耗费心力操控虚维之眼艰难挪移,不如……將虚维之眼放置在一位即將进入秘境的修士身上! 让修士带著虚维之眼通过入口。 只要他能正常被传送进去,虚维之眼自然也能隨之进入秘境內部! 即便入口传送功能失效,修士也需要穿越这条通道,有他开路,也能省去易长生大量摸索的功夫。 就在易长生果断放弃操控虚维之眼强闯虚空通道,转而制定新的窥秘时,通过另一个监视遗蹟全局的副眼,他清晰地看到——玄冥子已然成功突破了四阶九幽连环阵的阻挡! 只见那被乌黑骨刺法宝强行撕裂的阵法缺口处,玄冥子身形如一道鬼魅幽蓝烟雾,倏忽间便钻了进去,消失在外界的光亮中。 那阵法缺口在他进入后,光芒一阵剧烈闪烁,似乎有自我修復的趋势,但速度极为缓慢,显然破损颇为严重。 玄冥子一进入遗蹟內部空间,仿佛一滴冷水滴入了滚油之中,瞬间打破了此地已久的死寂! “嗷——!” “嘶嘶嘶!” “唳!” 无数游荡的阴灵、由精纯阴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各种形態的妖兽,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从废墟阴影中、从地底裂缝里、从空中浓郁的煞气云中疯狂涌出!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对生人气息和阳刚能量的本能憎恶与吞噬欲望,铺天盖地般扑向闯入者。 然而,这些足以让筑基修士瞬间魂飞魄散、让金丹真人手忙脚乱的阴煞之物,在一位假婴境界的大修士面前,却显得如此可笑与脆弱。 第608章 进秘境 玄冥子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冷哼一声,周身那磅礴浩瀚的阴寒法力如同潮水般自然向外一盪! 无声无息间,那些扑到近前的低阶阴灵和煞兽,如同遇到了克星的雪人,瞬间消融、溃散,还原为最精纯的阴气,反而被玄冥子体表自动运纯的功法吸收,补充著他的消耗。 几头体型庞大、气息堪比筑基巔峰的煞兽咆哮著衝来,喷吐著腐蚀神魂的煞气弹,却被玄冥子隨手一挥袖袍,一股凝练至极的蓝色罡风扫过,便连同它们的攻击一起被绞成了漫天黑雾,彻底湮灭。 这些阻碍,根本无法迟滯他分毫。 他的目光,早已穿透重重阻隔,牢牢锁定在远处那座散发出奇异波动的古老祭坛之上。 蓝色的虹光掠空,几乎是眨眼之间,玄冥子便跨越了巨大的地下空间,轻飘飘地落在了祭坛前方那布满岁月刻痕的石板之上。 然后,他脸上那志在必得、充满贪婪与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极大的惊愕与深深的疑惑。 “这……这是?”他瞳孔微缩,盯著祭坛上方那个缓缓旋转、流转变幻著五彩霞光的稳定旋涡,“如此精纯祥和的空间波动……倒像是……云霞秘境?!” 他之前除了想寻找阴阳宗的遗蹟之外,內心深处也未尝没有存著一丝侥倖,希望能撞上那传说中的云霞秘境。 毕竟关於此秘境的传闻流传甚广,都说里面不仅出產大量的天材地宝,更可能藏著某些上古修士的传承。 对於他这样卡在假婴境界漫长岁月、根基有损、前路几乎断绝的修士而言,任何一丝可能弥补根基、助他突破至真正元婴期的机缘,都值得拼命一搏。 说不定,云霞秘境里就有能解决他假婴根基问题的逆天传承或是罕见的天材地宝。 但这突兀出现在眼前的、散发著祥和霞光的秘境入口,与他预期中阴森诡异、瀰漫著精纯阴煞之气、可能藏著阴阳宗核心秘宝或通往幽冥之地线索的遗蹟景象,实在是有太大的落差。 这遗蹟內部处处是阴寒死寂更有阴煞之气这些魔道的东西,偏偏这核心祭坛上却出现一个与之格格不入的云霞秘境的入口。 这种强烈的矛盾感让他一时有些发懵,仿佛全力一拳打在了空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错愕与荒诞感。 但他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经歷过无数风浪,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 最初的错愕过后,他迅速压下了心头翻涌的疑惑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闪烁著冷静与审视的光芒。 事出反常必有妖!阴阳宗遗蹟核心出现云霞秘境入口倒也合理,便这其中必定有古怪! 他不再纠结於眼前的景象是否符合预期,而是將全部心神投入到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秘境入口的仔细观察之中。 强大的假婴期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触鬚,小心翼翼地蔓延而出,开始从能量波动、空间结构、符文残留等各个方面,仔细探查起这个五彩霞光流转的旋涡,试图揭开其隱藏的秘密。 这一仔细观察,他立刻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他的假婴级神识敏锐地感知到,在这个散发著祥和霞光的秘境入口之下,祭坛的深处,似乎……还隱藏著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那里隱隱透出的气息,极其隱晦,却更加古老、更加阴寒、更加令人心悸! 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带著毁灭与死寂意味的恐怖力量,让他这位假婴修士的神识稍微触及,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寒与莫名的恐惧,仿佛窥见了某种不该存在的妖魔。 “下面!下面还封镇著別的东西!”玄冥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中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炙热的光芒。 “一个……一个属性截然相反、危险无比却也可能蕴含著更大机缘的阴寒秘境?!这才是阴阳宗真正的秘密所在?!” 狂喜之后,便是尝试。 他运转功法,凝聚神识,试图更清晰地穿透霞光,窥探下方的奥秘。 然而那五彩霞光看似柔和,却坚韧无比,且蕴含著一种奇特的转化与封禁法则,將下方的气息严密地封锁、转化著,他的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层弹性极佳的坚韧薄膜,难以深入。 他不信邪,抬手便是一道凝练的幽暗指风射向霞光旋涡,试图试探其强度。 指风没入霞光,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便消失无踪,反而感觉那漩涡似乎更明亮了一丝。 他又催动全身法力,双掌齐出,磅礴的幽蓝法力化作两只巨大的鬼爪,狠狠抓向旋涡,试图將其强行撕开! “给本座开!”玄冥子低吼,额角青筋隱现。 然而,即便他几乎动用了全力,那霞光旋涡也只是旋转速度微微加快,霞光流转更加璀璨,便將那足以撕裂山岳的恐怖力量轻鬆化解、吸收,自身纹丝不动,稳固得令他难以撼动。 “怎么可能?!”玄冥子脸上首次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以他假婴期的修为,全力之下竟然无法撼动一个秘境入口分毫? 这入口的稳固程度和蕴含的法则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就在他心中惊怒交加、不甘至极之时,忽然感应到头顶上方那阵法缺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波动和数道强弱不等的气息! “哼!那些跟屁虫也来了!”玄冥子脸色一沉,知道其他金丹修士也会想办法陆续破阵而入。 虽然这些人单个他不放在眼里,但若联合起来,也是个麻烦。 他目光急速闪烁,再次看向眼前的霞光旋涡,又感知了一下下方那令他心悸又无比渴望的阴寒气息,脑中飞快权衡。 下方的暂时无法探查,硬耗在这里毫无意义,反而会浪费探索云霞秘境的时间。 此刻先行一步进入云霞秘境,便能占得先机,將里面的好处先搜刮一遍! 犹豫仅仅持续了数息,玄冥子便做出了决断——先进云霞秘境。 念及於此,他不再迟疑,深深看了一眼霞光旋涡下方,隨即周身法力一敛,身形晃动间,便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入了那缓缓旋转的五彩霞光旋涡之中! 旋涡霞光微微一盪,如同水面泛起涟漪,瞬间便將他的身影吞没,恢復了原状。 而这一切,都被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得清清楚楚。 第609章 赤泽林 “果然进去了!”易长生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欣喜,“正好!省了我再寻找其他修士的功夫,一位假婴修士做探路先锋,再合適不过!” 玄冥子身上,早就就有了一枚虚维之眼的副眼! 此刻玄冥子进入云霞秘境,那副眼自然也隨之而入。 但易长生心思縝密,为了確保对云霞秘境的观察万无一失,並且能覆盖更广的区域,他早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迅速收回了那枚还在虚空通道中艰难前行的副眼,既然有修士进去了,这枚副眼留在那里已是无用,反而平白消耗神识。 所以他回收的副眼,再次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附著在了还没入霞光旋涡的玄冥子身上! 如此一来,玄冥子一人身上便携带了两枚虚维之眼的副眼。 两个副眼,一个可以跟隨玄冥子的行动,另外一个便能分开探查,提供更多的灵活性,不管是之后放在別的修士身上,还是放在固定的位置都能为他提供更多的视角和信息。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的主要心神立刻沉入其中一枚副眼之中,准备藉助这位假婴修士的带领,一窥云霞秘境內部的究竟。 没过一会,易长生看到玄冥子在进入霞光旋涡后,仿佛被捲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通道。 周围是疯狂扭曲、拉伸、压缩的七彩光线和无形的空间之力,即便是假婴修士的强悍体魄,也在这传送过程中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不適。 这种空间传送的强度,远非普通传送阵可比。 好在这个过程並未持续太久。 约莫十几息后,前方扭曲的光线骤然一清,一股潮湿、闷热、带著淡淡土腥气和奇特草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一实,已然踏上了坚实的土地,或者说,泥泞的土地。 玄冥子稳住身形,警惕地四下打量。 而易长生也通过副眼,清晰地看到了此刻所处的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无际的、色彩奇异的沼泽林地。 天空並非外界的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朦朧的粉紫色调,仿佛永远笼罩在夕阳或晨曦的霞光之中,柔和却带著几分不真实感。 这就是云霞秘境名称的由来。 脚下的大地,则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赤红色,那是一种仿佛被鲜血浸染了无数岁月的红泥,湿软、粘稠,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发出“咕嘰”的轻微声响。 红泥之中,零星生长著一些耐涝的奇特植物,有高达数丈、树干扭曲如同蟒蛇、叶片却宽大如伞的怪树。 有叶片边缘闪烁著微弱磷光、散发出奇异香气的深紫色灌木丛。 还有一簇簇如同红色珊瑚般的苔蘚,密密麻麻地覆盖在露出泥沼的嶙峋怪石上。 不远处,是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水洼,水色深红,仿佛融化了硃砂,水面漂浮著些许腐败的落叶和气泡。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水汽和那特有的、混合了泥土与草木的复杂气息。 “噗通!” 一声轻微的水响传来。循声望去,只见旁边一个较小的红水洼中,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一闪而逝,迅速潜入浑浊的水底,只留下一圈细微的涟漪。 那东西体型细长,动作滑溜,似乎是一条……生活在红泥沼泽中的妖兽? 易长生凝聚视线,透过浑浊的湖水可以看清,那是一条长约三尺,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粘滑鳞片,头部长著几根短小触鬚,嘴里密布细碎尖牙的怪鱼。 这是一条较为常见的红泽泥鰍,一种二阶中品的土水双属性妖兽,性情相对温和,但被激怒时也能喷射出具有麻痹效果的泥浆箭。 看到这片特徵鲜明的红泥沼泽林,易长生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红泥沼泽……这应该是位於云霞秘境南部边缘区域的『赤泽林』。”他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定位,得益於之前得到的信息。 易长生自从关注到云霞秘境后,早已通过多种渠道,儘可能多地收集关於此秘境的信息。 他不仅用虚维之眼查阅了崇音宗、苍星宗的典籍,更重点光顾了华梁仙城的陆家和林家,將他们家族中珍藏的、探索过秘境后绘製的部分地图,用烙印术复製了下来。 虽然每家每户的地图都不完整,且多有缺失之处,但通过易长生的整理和分析,他將这些零碎的信息去偽存真、拼接整合,已然在心中形成了一幅相对完整的云霞秘境布局图。 根据他整合出的信息,整个云霞秘境的整体布局,並非一片平坦的大陆,而是像一个巨大的、分为三层的圆形蛋糕! 最外层,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区域,面积最为广阔,约占秘境总面积的七成。 这里环境多样,包括眼前的红泥沼泽“赤泽林”、以及记载中的“清风原”、“碎星湖”、“枯骨山”等地。 此区域的灵气浓度虽然远胜外界,但相对而言是秘境中最稀薄的。 盘踞的妖兽也以二阶筑基期为主,间或有少数三阶下品的妖兽头领。 危险係数相对较低,是大多数筑基修士活动的主要区域,也是云霞铁出现最多的地方。 中间一层,称为內层,面积约为外层的三分之一。 此区域的边界並非肉眼可见,而是一种无形的空间隔膜或环境突变,如出现巨大的环形山脉或迷雾森林。 內层的灵气浓度显著提升,天材地宝的品级和数量也更多,但相应的,危险性大增! 盘踞的妖兽普遍达到三阶金丹期,甚至可能存在三阶后期乃至巔峰的强大妖物。 没有金丹期的实力,闯入內层无异於自寻死路。 最核心的区域,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圆形地带,被称为“核心区”或“传承殿区域”。 这里面积最小,但灵气最为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 核心区並非一片荒芜,而是矗立著一片宏伟的古老宫殿群,传闻中阴阳宗留下的真正传承就在其中。 核心区內部本身据说並没有四阶元婴期的妖兽镇守,但是,想要进入那些存放传承的宫殿传承殿里,往往会激活强大的守护禁制,或者惊动某些被阵法封印的、实力堪比元婴期的守护兽或傀儡。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第610章 眾多金丹 “玄冥子直接被传送到了外层南部的赤泽林……”易长生根据脑海中整合的秘境地图,迅速对周边的环境確定了其大致方位。 这片赤泽林位於云霞秘境最外层的南部边缘,范围极广,是林家地图上重点標註的区域。 触目所及,儘是那片仿佛被血浸透的粘稠红泥,以及生长其间的各种奇异的耐涝植物。 空气中瀰漫的湿热气息和淡淡的腐败味,即使通过虚维之眼,也能感受到一丝沉闷。 根据地图信息,从此地向北行进,將会逐渐离开沼泽区域,地势缓缓升高,穿过一片名为“腐叶林”的过渡地带,便能抵达外层与內层之间的无形界限。 那里环境更为复杂,灵气浓度也会显著提升。 而若向西而去,则会进入一片连绵的、富含“云霞铁”矿脉的赤红色山脉——朱铁山脉。 云霞铁是一种二三阶炼器材料,能较好地传导灵气和法力,是炼製本命法宝的好东西,对外界修士有不小的吸引力。 若是向东,则会到达一片被苍星宗先祖在地图上標记为“千岛湖”的区域。 那是一片辽阔的水域,但並非一片汪洋,而是由无数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岛屿星罗棋布构成。 岛屿上植被葱鬱,湖水中则蕴藏著各种水生灵植和妖兽,据说其中一些核心岛屿上,还有一些阴阳宗弟子遗留的洞府痕跡,危险与机遇並存。 此时的玄冥子悬浮於低空,脚下是一棵扭曲怪树的粗壮枝干。 他眉头微皱,显然也察觉到了云霞秘境的空中禁制。 强大的压力从上方传来,限制著飞行高度,强行拔高不仅消耗巨大,还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 低空飞行虽然可行,但法力消耗也远胜外界。 他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试图分辨方向。 他对云霞秘境的了解確实有限,只知道核心传承殿位於秘境中央。 略一沉吟,他选择了灵气相对更为浓郁、地势渐高的北方! 那个方向,更可能通往秘境的核心区域! 决定既下,他便不再犹豫,周身遁光一起,离地数丈,如同贴地疾飞的夜梟,朝著北方快速掠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朦朧的粉紫色霞光与茂密的怪异林木之后。 易长生见玄冥子选定了北方,暗道:“方向倒是选对了,以他的修为,不用元婴瞬移的话,估计也要一点时间赶路。” 这一路,易长生用其中一个虚维之眼探查一下周围出现的天材地宝,有不少都带有绿蓝色的星光的,但显然,易长生现在搬不回来。 看著眼馋,易长生见玄冥子一直在赶路,都不带停一下,便退出这个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开始检查其他虚维之眼的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地底金塔处,依旧是一片沉寂。 塔身表面的微弱星芒规律地流转,仿佛亘古如此,对地面上发生的惊天变故毫不相关。 这里暂时没有新的变化,持续监控意义不大。 易长生心念一动,果断將虚维之眼的主眼从金塔方位收回。 主眼蕴含著强大的隱身能力,是他的根本所在。 主眼归来,易长生顿时感觉心神更加稳固,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提升到了极致,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在华梁仙城这个相对安全的位置,有主眼在身,他才能更放心地远程操控副眼,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然而,就在主眼刚刚回归没一会,易长生通过主眼立刻捕捉到了两股不同寻常的强大灵气波动,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城內两个不同的方向爆发开来! 他的目光瞬间穿透洞府的墙壁,遥遥望著两座山峰。 一座笔直陡峭、形如利剑指天的山峰,这是林家族地剑指峰之巔,一道凌厉无匹、带著斩破一切意味的剑光冲天而起! 剑光之中,隱约可见一位身穿林家服饰、面容沉著的中年修士身影,其身上散发出的法力波动,赫然达到了金丹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林家的林无崖。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座温润如玉、线条柔和的山峰中,陆家的和地玉指峰上,一道氤氳著五彩霞光、气息更为晦涩玄妙的遁光也隨之升起! 霞光包裹之中,是一位身著紫色法袍的老者,正是陆家的一位老祖宗! 两道强大的金丹遁光似乎在见到对方后都在空中略微一顿,但隨后便不约而同地化作两道惊鸿,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北方凤鸣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动用了某种秘法或全力催动了遁术,显示出事態的紧急和他们的迫切心情。 “林家老祖和陆家老祖都出动了……。”易长生心中瞭然。 这两家在华梁仙城经营多年,在云松仙城必然也有眼线和弟子。 阴阳宗遗蹟现世如此大的动静,消息定然早已通过传讯符等手段飞速传回了各自家族。 这两位金丹老祖此刻迫不及待地出动,正是要赶去分一杯羹! 毕竟,上古阴阳宗遗蹟的诱惑,没有哪个金丹修士能抵挡。 看到这两道遁光,易长生知道,凤鸣山脉那边的水,要被彻底搅浑了。金丹修士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 他立刻又想到此刻正聚集在矿场遗蹟外、试图破开四阶阵法的那些金丹修士们。 那里才是目前风暴的中心。 “正好,小石山那边的副眼暂时空閒。”易长生心思电转。 云霞秘境入口已经稳定,且玄冥子已经进入,暂时无需额外监控。 他立刻操控著原本监视小石山的那枚副眼,瞬间跨越空间,重新锚定在了矿场遗蹟之外,那片被漆黑光柱炸出的巨大坑洞边缘区域。 副眼的视角甫一稳定,一幅热闹非凡、却又紧张压抑的画面便呈现在易长生眼前。 只见坑洞周围,已然聚集了超过二十位修士! 一个个气息强大,最低也是金丹初期,甚至还有几位达到了金丹后期! 他们分散在坑洞四周,有的正在仔细观察那破损却依旧运转的四阶阵法光幕,试图寻找新的薄弱点。 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凝重地交换著信息。 有的则面带焦急,不时望向那被玄冥子强行破开的位置,但这里的阵法节点已经修復好了。 想要再破开要么有破阵的法宝,要么就最低也需要三阶的破禁符。 第611章 各怀鬼胎 人群中,有几人显然不甘心被玄冥子抢占了先机,更不愿乾等著或寻找其他方法。 其中三位金丹中期的修士互相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临时同盟的默契。 一位身穿赤红法袍、脾气火爆的壮汉率先出手,他怒吼一声,祭出一柄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巨斧,裹挟著开山裂石之威,狠狠劈向那处被玄冥子撕裂、此刻已经弥合的阵法缺口。 “轰!”火焰巨斧砍在黯淡的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火光四溅,但那阵法光幕只是剧烈闪烁了一下,泛起一圈强烈的涟漪,便將大部分力量吸收化解。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位身著土黄色道袍、擅长阵法的老者双手掐诀,打出一道土黄色的灵光,並非强攻,而是试图侵入缺口处的阵法结构,寻找其修復时的灵气节点进行干扰。 最后一位则是个阴鷙的瘦高个,他悄无声息地撒出一把碧绿色的细针法宝,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射向缺口边缘那些最细微的裂纹处,试图將其进一步扩大。 三人的攻击几乎同时到达,配合也算默契! 然而,四阶大阵的威能远超他们的想像。 即便此处是破损节点,其本身的防御和反击机制依旧存在。 只见那阵法光幕在承受攻击的瞬间,猛地一亮,表面那些玄奥的符文骤然流转,一股更加庞大、混糅了三人部分攻击力的反弹之力轰然爆发! “嘭!”“呃!” “噗!” “哼!” 赤袍壮汉的火焰巨斧被一股巨力猛地弹回,连带他本人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踉蹌后退数步,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那土黄道袍老者的干扰灵光如同撞上了铁板,瞬间被绞得粉碎,反噬之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白。 而阴鷙瘦高个的碧绿毒针更是倒卷而回,速度比去时更快。 他嚇得急忙闪躲,手忙脚乱地才將大部分毒针收回,显得颇为狼狈。 三人的联手一击,非但没能扩大缺口,反而差点让自己吃了亏,一个个脸色难看,眼中充满了气馁和难以置信。 四阶古阵,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破损,也非金丹修士能够轻易拿捏。 这番动静也吸引了周围其他金丹修士的注意,但他们大多只是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显然,抱有同样想法並暗中尝试的人不止他们三个,结果也都差不多。 易长生的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一位位金丹修士,將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人物尽收眼底。 他们的服饰各异,气息不同,清晰地表明了其所属势力。 他首先注意到了一位身穿玄云宗特有云纹星月法袍的中年修士。 此人面容儒雅,三缕长须,神色看似平静,但眼神深处却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锐利和审视,独自一人站在稍远处,气息沉凝,赫然有著金丹后期的修为。 显然是玄云宗派驻在附近区域、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的高手。 苍星宗的莫云子也赫然在列。 他已经恢復了本来容貌和装束,脸色依旧有些阴沉,目光不时扫向那阵法缺口,又警惕地看看周围的修士,尤其是那位玄云宗金丹,显得心事重重。 他既担心遗蹟內的机缘,又牵掛可能重现的云霞秘境,內心显然极为挣扎。 另一边,一身白衣如雪、气质冷峻的白无尘抱剑而立,面无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偶尔掠过阵法缺口的眼神,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剑意。 而离他不远,一身赤红华服、容貌艷美甚至带点邪气的姬炎,则正好相反,她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容,目光饶有兴趣地在各位金丹修士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看什么好玩的事情。 还有几位修士,法袍样式明显带有南部宗门的特色,气息或狂野或诡秘,应该是从更远的南部地域被吸引而来的金丹散修或门派长老。 甚至还有两位穿著不同商会服饰、脑满肠肥、看似和气生財,但眼中精光四溢的金丹修士。 显然这些是那些仙城的商会碰巧过来的金丹修士,其中就有四海商会和其他大型商行的主事人,这些代表著几家资本的力量前来寻找商机和宝物。 最让易长生有些意外的是,他在人群边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崇音宗的吕守立! 这位本应该是在崇音宗里的金丹音修,此刻却也出现在了这里。 他並没有穿著崇音宗显眼的服饰,而是一身普通的青袍,但易长生绝不会认错。 这说明吕守立之前很可能就在云松仙城或其附近活动,否则绝无可能如此快地赶到现场。 在场的所有金丹修士,虽然姿態各异,或独自沉吟,或三两低语,或冷眼旁观。 但他们的神识无一例外,都在暗中反覆扫视著那处被玄冥子破开、此刻已经修復的阵法薄弱节点,试图找出任何可以利用的破绽。 大多数人的目光焦点,都充满了贪婪、渴望与焦急,死死盯著那坑洞底部、透过缺口若隱若现的古老地下遗蹟。 那里散发出著尘封已久的气息和精纯阴气,那些阴煞之气浓郁到让他们都有些惊心。 同时,他们也紧盯著那个弥合的缺口,希望有人能再次破开缺口,好趁机进去。 整个坑洞周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氛围,对机缘的贪婪,对未知的谨慎,对落后的焦虑,以及对身边所有人的深深提防。 一种脆弱的平衡维持著暂时的平静,但谁都知道,一旦出现变数,比如缺口突然稳定可以进入,或者有谁找到了新的破阵方法,这场面会瞬间失控,爆发惨烈的混战! “这么多金丹修士,鱼龙混杂,各怀鬼胎……打起来的话,那可真是好看极了。”易长生一边通过副眼冷静地观察著这齣好戏,一边飞速思考著。 他想找一个合適的修士放置虚维之眼。 玄冥子已经进入了云霞秘境,而遗蹟这边同样需要一双“眼睛”来近距离观察后续发展。 最好的人选,是那种有一定实力自保、不容易在混战中第一时间陨落、並且有较大可能进入遗蹟內部的人。 第612章 合力破阵 易长生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再次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金丹修士,分析著他们的实力、状態、背景和微表情,寻找著那个最適合被虚维之眼附著的目標…… 现场的气氛相当焦灼。 然而,正是这个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开口的是散修联盟的沈择阳。 他上前一步,环视在场诸位金丹,朗声说道:“各位道友,形势已然明朗。玄冥子前辈先行一步,此刻恐怕已在遗蹟之中有所收穫。 我等若再在此踌躇不前,相互提防,恐怕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机缘尽入他人之手,甚至连口汤都喝不上。 依沈某之见,不若大家暂且放下成见,一同合力,再次破开此处节点,先进入遗蹟再说!至於进去之后各凭本事爭夺,总好过在此空耗时光,诸位意下如何?” 沈择阳这番话可谓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但也有人立刻提出质疑。 开口的是抱剑而立的白无尘,他声音清冷,带著一贯的谨慎:“沈道友所言虽有道理,但据白某观察,此阵虽破损,根基犹在,反弹之力极强。 即便我等合力能再次撕开口子,又如何能维持其稳定? 恐怕裂口甫现便会急速弥合,届时谁能保证所有人都能及时进入?若在入口处发生拥堵甚至爭斗,岂不更是危险?” 他来了云松仙城多次,与沈择阳打过交道,对其人品还算认可,故此言並非针对,而是直指关键难题。 白无尘的话引起了不少修士的暗自点头,这正是他们最大的顾虑。 就连那几位来自南部地域、气息凶悍的金丹散修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想在入口处被人算计。 面对质疑,沈择阳似乎早有准备,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灵气盎然的符籙。 那符籙材质非金非玉,其上用暗金色的灵墨绘製著极其复杂的符文,隱隱散发出一种专门克制阵法禁制的奇特波动。 “白道友所虑极是。”沈择阳將符籙示於眾人,“此乃一张三阶上品的『破禁符』,专门用以暂时稳定和扩张阵法裂缝。 待我等合力將节点再次破开一丝缝隙,沈某便会立刻激发此符,將其打入裂缝核心。 凭藉此符之力,足以將裂口稳定维持十数息的时间!十数息,对於我等来说,足够所有人有序进入了罢?” “三阶破禁符?!” “还是上品货色!沈盟主果然大手笔!”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 三阶破禁符价值不菲,而且有价无市,关键时刻是探索遗蹟洞府的保命利器,没人会轻易拿出来使用,更別说与陌生人分享了。 不少修士眼中闪过意动之色。 事实上,在场眾人中,身家丰厚者不在少数。 那位玄云宗的金丹后期修士,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毫无波澜,显然他身上绝对不止一张三阶破禁符,甚至可能有更好的破阵手段,但他绝不会主动拿出来。 苍星宗的莫云子也是如此,他的储物袋里也是有一件破阵的法宝的,威力更在破禁符之上,但他同样选择沉默,乐得有人出头。 其他几位商会主事、南部来的金丹,或多或少都有点压箱底的手段,但此刻都默契地选择了藏拙。 如今有沈择阳这个“冤大头”主动站出来承担损耗,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更何况,散修联盟在此地经营日久,盟主贺卫勇和副盟主沈择阳的口碑一向还算不错,行事较为公正,由他牵头组织,眾人心里也多了几分信任,至少不用担心他在破开阵法的瞬间突然翻脸或者搞什么小动作。 “沈盟主高义!老夫觉得此法可行!” “没错!不能再等了!我同意合力破阵!” “算我一个!早点进去,免得好处都被那老怪物独占了!” “附议!” 很快,在场的金丹修士们便纷纷表態支持。 即便是最初提出质疑的白无尘,也微微頷首,表示没有异议。姬炎更是笑得玩味,拍手道:“沈盟主爽快!那就这么办!” 见达成共识,沈择阳也不拖沓,迅速与几位实力最强的金丹,其中就如玄云宗的金丹修士以及白无尘等人,简单商议了一下合击的方位、节奏和力度。 毕竟眾人法力属性不同,若不能协调一致,效果可能適得其反。 商议既定,二十余位金丹修士纷纷来到那处弥合的阵法缺口前方,各自占据方位,催动法力。 剎那间,坑洞边缘灵光爆闪,气势冲天! 剑芒、刀罡、法宝辉光、五行法术…… 各种强大的攻击手段被收敛了大部分外散威力,凝成一股股毁灭性的能量洪流,隨著沈择阳一声令下:“攻!” 轰隆隆——!!! 二十多位金丹修士的合力一击,其威力堪称石破天惊! 儘管目標只是那处本就破损的节点,但集火產生的恐怖能量瞬间就將那一片区域彻底淹没! 阵法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嗡鸣,剧烈无比的闪烁起来,那处节点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扩大! 原本已经修復好的节点再次被强行裂开! “就是现在!”沈择阳瞅准时机,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將手中早已准备多时的三阶破禁符激发! 咻! 破禁符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入那一片能量狂暴、裂纹密布的区域核心,如同定海神针般猛地定住! 符籙瞬间燃烧起来,化作无数道细密如蛛网般的暗金色符文锁链,强行嵌入那些扩大的裂缝之中,与阵法本身的能量激烈对抗,发出“滋啦”的刺耳声响。 原本即將崩溃反弹的阵法力量,竟真的被这些符文锁链暂时束缚、稳定住了! 一个足够两三四人同时通过的不规则裂口,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裂口边缘暗金符文闪烁,內部幽暗,隱隱传出遗蹟內部的阴冷气息。 “裂口已稳!速进!”沈择阳大喝一声,但他自己却並未第一个衝进去,反而稍稍侧身,显示公允。 第613章 破阵进遗蹟 “走!” “进去!” 沈择阳的喝声如同发令枪响,早已按捺不住的眾金丹修士瞬间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惊鸿遁光,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爭先恐后却又诡异地维持著一种脆弱的秩序,射向那暗金色符文艰难支撑的阵法裂口。 裂口虽被破禁符勉强撑开,但边缘能量极其不稳,暗金符文与阵法本身的青光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显然无法持久。 谁也不想被留在外面,更不想在入口处发生衝突成为眾矢之的。 玄云宗那位金丹后期修士速度最快,身形一晃,宛如融入清风,第一个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之中,彰显了大派修士的身法与底气。 紧接著,白无尘身化剑光,凌厉无匹,后发先至,紧隨其后。 姬炎发出一声轻笑声,红影一闪,如同火焰跳跃,也消失在洞口。 莫云子脸色阴沉,但动作丝毫不慢,裹著一道星辉遁入。 吕守立则如同鬼魅,青袍飘动,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遁光之中。 那几位南部来的金丹散修,气息或狂野或阴冷,也各显神通,急掠而入。 两位商会主事此刻毫无肥硕商贾的臃肿,身法灵活得惊人,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显然进入遗蹟寻找商机比什么都重要。 短短两三息间,大半金丹修士已然涌入。 沈择阳作为组织者,恪守承诺,並未抢先,而是守在裂口旁侧,目光锐利地扫视著鱼贯而入的眾人,確保无人趁机捣乱,同时也警惕地感知著裂口內涌出的、越来越浓烈的阴煞与古老气息。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暗金符文网络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黯淡,裂口开始微微震颤,边缘有收缩弥合的趋势。 沈择阳不再犹豫,最后一个才进入,也是在他进入没一会。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速度快的超乎想像! 只见一道炽烈如煌煌大日、霸道无匹的金色剑光,如同撕裂长空的闪电,从远处天边猛扑而至,目標直指那即將闭合的阵法裂口! “嗯?!”沈择阳瞳孔一缩,心中一惊。 这速度,这剑意,虽然还达不到金丹期,但也绝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 那剑光之主显然也看到了裂口即將关闭,速度竟再次暴涨三分,毫不减速,悍然衝来! 易长生通过副眼冷静地观察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就在那剑光即將冲入裂口的剎那,他看清了剑光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剑眉星目,面容坚毅,周身笼罩著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不是萧破天又是谁? “他竟然也赶到了?而且看样子修为又有精进。” 易长生心中念头飞转,“原本打算將虚维之眼放在沈择阳身上,毕竟他稳重又精明,生存机率大。 但萧破天……此子身为乾元宗真传,气运所钟,往往能捲入风暴中心,遇大事,得大机缘。跟隨他的视角,或许能见到更核心的奥秘。” 电光火石间,易长生做出了决定。 虚维之眼,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精准地附著在了萧破天的身上,不留丝毫痕跡。 此时,萧破天已驾驭剑光,险之又险地在裂口彻底闭合前的一剎那,猛地钻了进去! 他冲入阵內,身形微微一滯,显然也看到了前方尚未远去的沈择阳。 沈择阳虽为金丹初期,但他还是此地散修联盟的长老,突然被一个筑基小辈占了便宜,自然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与不悦。 萧破天反应极快,立刻稳住身形,毫不犹豫地取出一块古朴令牌,其上刻有玄奥云纹与一个苍劲的“乾”字,朗声道: “前辈见谅!晚辈乃中域乾元宗真传弟子萧破天,情急借道,绝无恶意!” 他的声音清朗,带著大宗弟子特有的底气与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节。 “乾元宗?”沈择阳目光微凝,眼中的不悦迅速转化为一丝惊讶与瞭然。 中域乾元宗的名头,在中域可是霸主,只是在西临之地低修为的修士知道的少而已。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並未多言,此刻並非寒暄之时。 他身形一动,便化作流光向著遗蹟深处疾驰而去,前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前面几位尚未走远的金丹修士,如那两位商会主事和一位南部散修,也听到了萧破天的自报家门,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乾元宗的真传?居然也跑到这偏远之地来了?” “中域大宗也对此地感兴趣?看来这遗蹟比想像中更不简单……” 几人神念快速交流了一下,但脚下速度丝毫不减。 区区一个筑基真传,还不值得他们此刻停下脚步探究,遗蹟深处的机缘才是重中之重。 萧破天暗鬆一口气,也不敢耽搁,立刻紧隨其后。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四周环境。 这是一条巨大无比的幽深甬道,墙壁由某种未知的黑色巨石砌成,刻满了模糊的古老壁画,散发出沧桑腐朽的气息。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阴气与煞气,冰冷刺骨,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法力运转滯涩。 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些被打散的阴灵残留的黑气,以及几具刚刚被斩杀的、形貌狰狞的阴煞妖兽的尸体,显然是被先前进来的金丹修士们顺手清理掉的。 萧破天心中暗叫幸运。 有这二十多位金丹在前面开路,几乎所有威胁都被扫清。 偶尔有一两只漏网之鱼,从墙壁阴影中扑出的弱小阴灵,其实力不过练气层次,被他隨手一道剑气便轻鬆绞碎,根本无法阻其分毫。 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甬道尽头传来的景象所吸引。 越是深入,前方越是开阔。 终於,衝过甬道尽头,一个巨大得难以想像的地下广场呈现在眼前! 广场地面铺著同样材质的黑色巨石,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无数斑驳痕跡。 广场中央,一座巍峨如山、风格古朴诡异的祭坛拔地而起,高耸入广场上方的黑暗虚空。 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是祭坛本身,而是悬浮在祭坛正上方,那个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却又绚丽夺目的五彩漩涡——云霞秘境的入口! 第614章 各元婴出动 “果然是云霞秘境!”萧破天心中一震。 他虽然未曾进入过,但作为乾元宗真传,宗內典籍无数,他早已熟知这个在合元界各地隨机出现的神秘秘境的特徵。 先他一步到达的金丹修士们,大多面露激动与贪婪之色。许多人在用神识快速扫过秘境入口,確认其稳定性和真实性后,便毫不犹豫地化作流光,一头扎进那五彩漩涡之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机缘就在眼前,没人愿意再多等待一瞬。 但也有一部分人,速度稍缓,停留在入口附近,更仔细地观察著。 沈择阳便是其中之一。 他悬浮在秘境入口不远处,眉头微蹙,强大的神识仔细扫过祭坛与秘境入口的连接处。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那五彩流光与祭坛古老石材接触的虚空之中,似乎缠绕著一些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丝线。 这些黑线仿佛被五彩的云霞秘境入口封住,它们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种比周围环境更加阴冷、更加死寂的气息,甚至隱隱牵动著广场上瀰漫的阴煞之气。 “这是……”沈择阳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秘境入口似乎被某种邪魔之力侵蚀附著?还是云霞秘境镇封下面的某物?与典籍中记载的纯净云霞入口有所不同。” 他目光扫向周围,发现另外几位谨慎的金丹,如白无尘、那位玄云宗金丹,似乎也察觉到了些许异样,动作略有迟疑。 但更多的人已经被秘境冲昏了头脑,或者自恃修为,並未在意这点细微差別,纷纷涌入。 就在这时,沈择阳看到玄云宗那位金丹修士在仔细观察片刻后,似乎做出了判断,也纵身飞入秘境。 白无尘沉吟一瞬,周身剑意微吐,护住自身,也隨之进入。 沈择阳不再犹豫。 机缘险中求,这点异常或许只是古阵与秘境结合的特殊现象。 他指尖微动,一枚特製的传讯玉符被悄然激发,化作一道微弱流光射向身后甬道方向,显然是留给散修联盟后续人手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他周身法力一涌,也冲入了五彩漩涡之中。 萧破天是最后一个到达广场的。 他將前方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特別是沈择阳那谨慎的观察和最后的传讯动作,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没有立刻衝进去,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留影符,將祭坛、秘境入口以及那些若隱若现的灰黑色丝线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迅速拿出一枚更为珍贵的万里传讯符,以神念將此处情况、自己的发现以及坐標快速录入,隨后激发。 传讯符化作一道细微的金光,无视此地空间阻碍,瞬间消失不见,直奔中域乾元宗方向而去。 “师尊应当能收到。此地诡异,不得不防。” 萧破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锐利,不再犹豫,剑光护体,化作一道金虹,毅然冲入了云霞秘境! …… 易长生的意识通过附著在萧破天身上的虚维之眼,看到了一片红泥沼泽林。 “赤泽林……隨机传送到了这里么。”易长生心中瞭然,旋即暂时退出了这个副眼的视角。 他的主意识瞬间切换,连接到了远在万兽宗的那个副眼里。 此时,万兽宗內,主峰大殿之中。 天凤真尊朱红羽一袭红衣,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急切:“师兄,消息確切!凤鸣山脉出现的不仅是古遗蹟,还有云霞秘境入口!玄冥子那老怪已经先进去了,现在大批金丹修士也涌入其中。我们必须儘快赶去!” 御灵真君洛昊面色凝重,抚摸著趴在一旁假寐的玄水龟的甲壳,沉声道:“云霞秘境牵扯甚大,更別说还有古遗蹟伴生。玄冥子独自进去,恐生变故。宗门不可无人镇守……” 朱红羽打断他,语气坚决:“师兄,机缘稍纵即逝!宗门有掌门与多位金丹长老主持大局,更有玄水在此镇守,四阶大阵开启,足以应对短期內的任何风波。 若是去晚了,恐怕汤都喝不上一口!我二人同去,方能在那等局面下爭得先机,护住我万兽宗利益!” 洛昊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终是下了决心:“好!就依师妹所言!玄水,” 他拍了拍老龟的脑袋,“宗门暂交於你与掌门,开启护宗大阵,紧闭山门,若非我等归来,任何人不得擅启!” 玄水龟抬起巨大的头颅,眼中闪过擬人化的瞭然之色,低吼一声,算是应答。 洛昊与朱红羽对视一眼,不再耽搁。 两人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大殿之中,下一刻,两道惊天长虹自万兽宗山门冲天而起,裹挟著磅礴的元婴威压,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云层,直朝凤鸣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易长生估算著他们的速度:“全力赶路,最多五六日便可抵达。” 他心念一动,悄然在那道炽烈如凤凰真火般的红色长虹,天凤真尊朱红羽身上,留下了一个维度標记,以便后续重点关注。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的意识再次跳跃,通过虚空中的无形网络,连接到了灵鼎门的维度標记。 灵鼎门,炼丹峰秘殿。 青炎真君顾不得丹炉中正在温养的一炉灵丹,面色严肃地看著手中的传讯玉符。 他对面站著灵鼎门掌门和玄丹真君。 “消息核实了,確是云霞秘境无疑,且入口似乎与一处上古祭坛相连,情况复杂。” 青炎真君沉声道,“玄冥子、万兽宗的双真君、玄云宗的韩洺老怪恐怕都已动身。此次非同小可,我需亲自前往一探。” 玄丹真君道:“师兄,宗门需人坐镇,便由我留守吧。你多带些人手,此行凶吉难料。” 青炎真君点头:“正合我意。掌门,立刻点齐十位金丹长老,要擅长阵法、遁术、且斗法能力出眾者,半柱香后隨我出发!” “是!师叔!”灵鼎门掌门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不久后,一道巨大的青色飞舟自灵鼎门升起,舟首站著面色凝重的青炎真君,身后是十位气息沉凝的金丹修士,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第615章 韩洺 易长生的视角未有停留,再次转换。 玄云宗。 一道磅礴浩瀚的气息早已冲天而起,远超之前的朱红羽与洛昊,甚至让周围的天地灵气都为之臣服。 一道身影仿佛与天地相合,一步迈出,便似缩地成寸,瞬息千里,方向直指凤鸣山脉! 正是玄云宗元婴后期大修士,太上长老——天一真君韩洺! 他一收到消息,確定消息后便单独行动,可以说是最快行动的人了! 紧接著,易长生继续用虚维之眼去观察赤阳宗、神符宗…… 赤阳宗內,一道赤红如火的光柱冲天,散发著灼热霸道的真元波动,一位红髮元婴真君带著八名金丹弟子,乘坐一辆火焰战车,隆隆驶向远方。 神符宗方向,则是一道看似柔和却蕴含无数符文奥妙的清光,一位身著黄袍的元婴女修,脚下踩著一卷仿佛是巨大的符籙,带著六名金丹修士,速度奇快无比,仿佛融入了风中。 一时间,南域的顶级宗门纷纷被惊动,多位元婴真君携门下精锐力量,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凤鸣山脉,这片往日里只是低阶修士与妖兽角逐的偏远之地,因一个突如其来出现古老遗蹟和秘境入口,瞬间成为了席捲整个南域、甚至惊动更远势力。 易长生的意识如同高悬於天上,他冷漠的观察著这一切,通过遍布各处的维度標记,冷静地俯瞰著这场因缘际会的风云聚会。 他心中飞速盘算著各方势力的速度和动向。 “这些元婴修士,最快的恐怕就是玄云宗那位天一真君韩洺了。” 易长生暗自思忖,“元婴后期大修士,功参造化,对天地灵气的驾驭远非寻常元婴可比。而且他是独自一人前来,无需携带或照顾门下弟子,了无牵掛。若是他不惜损耗,直接元婴出窍进行短距离的瞬移……” 想到这里,易长生也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与期待。 元婴瞬移,乃是元婴期修士將自身元婴脱离肉身,以纯粹的能量元神形態,瞬间穿梭空间的天赋神通。 此法速度极快,几乎无视常规距离限制,但对元婴之力消耗极大,且元婴离体时肉身脆弱,非到万不得已或绝对安全之境,极少有元婴修士会动用。 “至於到底能有多快……可惜,我也未曾亲眼见过。”易长生虽拥有虚维之眼这般逆天之物,但对高阶修士的某些压箱底神通,依旧停留在典籍记载和推演层面。 “正好,此次难得有如此多的元婴修士因同一目標而动,或许真能见识一番。特別是那韩洺,身为大宗太上长老,说不定便会施展。” 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观摩学习机会。 对於一直在收集此界高阶信息的易长生而言,任何关於顶尖修士手段的直观资料都极具价值。 他將第四个副眼的视角,迅速切换至早已標记在韩洺身上的那个维度印记里。 ……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此同时,距凤鸣山脉数万里之外的高空之上。 天一真君韩洺,这位玄云宗的定海神针,面容古朴,眼神深邃如星海。 他並未驾驭任何飞行法宝,只是凭虚御风,每一步迈出,身形便如同融入天地,再次出现时已在数十里之外,仿佛空间在他脚下自行缩短,正是元婴修士方能掌握的“缩地成寸”神通,速度已然快得惊人。 他收到了宗门留守长老通过特殊秘法传来的最新消息——大批金丹修士已通过散修联盟沈择阳组织的合力破阵,进入了遗蹟,並確认了云霞秘境入口的存在,且已有不少人涌入其中。 “云霞秘境……还和上古阴阳宗遗蹟祭坛相连?玄冥子那老鬼抢先一步……”韩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到了他这个层次,能让他心动的事物已然不多,但云霞秘境的以及阴阳宗的神秘莫测都勾起了他强烈的兴趣。 他略微感知了一下方位和距离。 照目前这个速度,虽快,但赶到凤鸣山脉仍需好几天的时间。 “迟则生变。”韩洺淡淡自语,隨即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忽然在空中停住身形,双手结了一个玄奥的法印。 下一刻,一个高约尺许、通体散发著柔和清光、眉眼容貌与韩洺一般无二的小人,自其头顶百会穴缓缓升起。 这小人五官清晰,神情肃穆,周身散发著精纯至极、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庞大灵压,正是韩洺苦修数千年的元婴法体! 元婴出窍的瞬间,周围的天地灵气为之沸腾、拱卫,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那元婴小人回头看了一眼下方双目微闭、气息变得沉静如渊海的本体肉身,小手一挥,一道蕴含著强大防护禁制的灵光將肉身笼罩,使其悬浮於空中被小手牵住,隱匿了所有气息,如同化作了一颗普通的空中尘埃。 做完这一切,元婴小人拉过肉身,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望向凤鸣山脉的方向。 它小小的身体微微前倾,下一刻“嗡!” 空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 元婴小人所在的位置变得一阵模糊,仿佛水中的倒影被搅动,隨即彻底消失不见!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千里之外的某处云层中,清光微闪,韩洺的元婴凭空出现,毫不停留,再次模糊、消失…… 如此循环往復,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距离! 这是元婴瞬移! 通过虚维之眼看到这一幕的易长生,心中亦是一震,居然有千里之遥。 他的虚空闪和虚空神光瞬移就没有那么远,哪怕他如今已经金丹期了,用虚空神光瞬移最远也是三百里左右。 不知道到了元婴期,虚空神光的瞬移能不能达到一千里,要是有这效果的话,易长生还是有优势的,他不需要元婴出窍才可以瞬移。 不过,哪怕是这样一看,元婴修士的强大,可见一斑。 “按照这个速度,要是一直用瞬移,恐怕时间会缩短一倍,他就能赶到凤鸣山脉估计也就两天左右。”易长生默默估算著。 第616章 宫殿群 退出观察韩洺的副眼,易长生的意识立刻沉入到另一个至关重要的標记点——早已进入云霞秘境的玄冥子身上。 相较於外界的风起云涌和高速赶路,秘境內的玄冥子,则显得“慢”了许多。 云霞秘境內部规则特异,强大的禁空阵法,让玄冥子无法高空飞行,只能维持低空掠行,遁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他进入秘境已有一段时间,凭藉其元婴期的强大神识和丰富的经验,这一路走来,外围区域还算顺畅。 秘境中同样生存著各种奇异的生物,但或许是感应到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元婴威压,大多低阶的妖兽和精怪都选择了蛰伏避让,不敢轻易招惹这位不速之客。 偶有不长眼的一二阶妖兽窜出,也被他隨手一道法术点杀了。 经过约莫一日的持续赶路,周围的景物开始发生显著变化。 地势变得更加起伏,出现的植物形態越发古怪,空气中蕴含的能量也变得驳杂而狂暴,灵气的浓度都在显著提升。 “快到內围区域了。”玄冥子灰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期待。 根据古籍记载和以往探索者的经验,云霞秘境的外围就有不少稀罕的灵草材料和低阶妖兽,但真正的宝贝和危险,都集中在內围区域和核心区域。 果然,刚一踏入內围地界,麻烦便接踵而至。 “嘶——!” 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响起,伴隨著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诡异精神波动。 侧前方一片扭曲的、布满粘稠白色蛛网的阴暗林地里,猛地躥出一只体型庞大、色彩斑斕的巨蛛! 此蛛八只复眼闪烁著嗜血与混乱的光芒,口器开合间滴落著腥臭的涎液,最奇特的是它腹部有著一张如同扭曲人脸般的诡异纹,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攻击。 这是一只以幻术和神魂攻击著称的三阶中期妖兽,魘魔蛛! 这魘魔蛛显然是此地的霸主,將玄冥子视为了入侵领地的猎物,甫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张开巨口,喷吐出一大片闪烁著迷幻色彩的毒雾,同时八只长矛般的步足急速划动,带著腥风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若是在平时,玄冥子或许不介意费一点时间,斩杀这只魘魔蛛,取其毒囊和神魂精魄妖丹,这些都是炼製某些特殊丹药或法宝的上好材料。 但此刻,时间紧迫! 他深知自己只是抢占了先机,外界那些元婴老怪和大量的金丹修士隨时都可能涌入秘境。 他必须赶在所有人前面,探寻更多秘境中最核心的宝藏和机缘! “滚开!孽畜!” 玄冥子冷哼一声,枯瘦的身躯內,那股一直收敛著的、属於元婴期老怪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爆发! 轰! 一股冰冷、幽寒、带著浩瀚的威严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威压凝而不散,精准地笼罩向那只扑来的魘魔蛛。 魘魔蛛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 它那八只复眼中瞬间充满了源自本能的巨大恐惧! 扑食的凶焰顷刻间被浇灭,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让它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发出“吱吱”的惊恐尖鸣,步足慌乱地向后退去,连那喷出的毒雾都变得散乱不堪。 它灵智还算高,生存的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老头,是它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 玄冥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並未出手攻击,只是冷冷地瞥了那退缩的魘魔蛛一眼,身形毫不停留,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流光,绕开了这片蛛网林地,以更快的速度向著秘境更深邃、能量更浓郁的核心区域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內围的迷雾与怪诞林木之中。 那只三阶中期的魘魔蛛在原地恐惧地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退回自己的巢穴,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则將玄冥子这一幕尽收眼底,同时也將秘境內围更加危险诡异的环境细节,一一记录了下来。 在进入秘境的內围区域后,玄冥子变得不再如外围那般顺畅。 云霞秘境的危险程度,隨著深入而呈几何级数增长。 继那只被威压惊退的魘魔蛛后,在前往核心区域的短短两日的路程中,玄冥子又接连遭遇了三头实力强悍的三阶妖兽。 一次是穿越一片毒瘴沼泽时,惊动了一条潜伏在泥沼深处、体长超过十丈的三阶初期“腐骨毒蛟”。 那毒蛟驾驭著漫天毒雾与腐臭泥浪,疯狂扑击,逼得玄冥子不得不施展玄冥法术,凝出数十根巨大的幽寒冰矛与之硬撼,搅得沼泽翻天覆地,最终那毒蛟吃痛,意识到这块骨头太难啃,才悻悻地缩回沼泽深处。 第二次是在一片乱石嶙峋的山谷,他被一群数量近百、个体实力均达三阶初期的“血瞳妖蝠”围攻。 这些妖蝠速度奇快,音波攻击扰人心神,尖牙利齿蕴含著尸毒,虽单个威胁不大,但成群结队,悍不畏死,极难缠。 玄冥子耗费了不少法力,布下一片火炼狱,烧死了近半妖蝠,才將它们惊走。 最后一次,则是在一片寂静的枯木林中,遭遇了一株近乎成妖的三阶后期“噬血妖藤”。 那妖藤偽装成普通枯木,突然发难,无数坚韧无比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鬼手般缠绕绞杀,更能直接汲取修士精血。 玄冥子一时不察,竟被其短暂困住,费了一番手脚,才强行撕裂藤蔓囚笼,將那妖藤主体斩伤击退。 这三场遭遇战,虽然都未能真正重创玄冥子,但每一次都打断了他的赶路节奏,消耗了他不少法力和心神,更重要的是,极大地拖延了他的时间。 原本以为能快速抵达的核心区域,直到他进入秘境后的第三日中午,方才真正抵达。 当玄冥子拨开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散发著七彩霞光的奇异雾靄,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即便以他几百年修炼的心境,也不由得为之微微一震。 易长生的意识通过虚维之眼,也同步看到了这震撼的一幕。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壮阔与瑰丽的巨大宫殿群。 第617章 问心幻境 宫殿並非建於平地,而是悬浮於无尽的五彩云霞之上,霞光氤氳,如同仙神居所。 每一座宫殿都庞大无比,雕樑画栋,飞檐斗拱,风格古朴而宏大,绝非人间所能建造。 建筑材料非金非玉,闪烁著温润而又永恆的光泽,似乎能自行汲取周围的霞光灵气。 宫殿群的整体布局,隱约构成了一个放大到极致、顶天立地的“王”字! 最外围是连绵不绝的宫墙与偏殿,构成了“王”字最下面的一横,恢弘大气,镇守四方。 中间则是更为高大雄伟的主殿群,错落有致,气象万千,构成了“王”字中间的那一横和竖。 而最核心处,一座无法用目测衡量其大小的至高殿堂巍然耸立,直插云霄,仿佛支撑起了秘境的天穹,那就是“王”字最顶端的那一横! 它散发著一种统御万物、至高无上的磅礴气势,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与渺小之感。 整片宫殿群被无尽的五彩云霞环绕,霞光流转之间,有无数的符文若隱若现,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巨大屏障,隔绝了一切窥探,也彰显著其內部蕴含的无上玄奥与危险。 在东南西北四个正方向,各有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型门户,门户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光门,缓缓旋转,如同漩涡,分別是进入这片核心宫殿群的入口。 玄冥子此刻,正站在南方的光门之外。 他凝视著这座宏伟到超越想像的宫殿群,灰白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贪婪,有渴望,有警惕,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活了数百年,也闯过了不少的秘境古蹟,但如此气象、布局如“王”字般的宫殿,却是头一次见到。 “云霞秘境的核心……果然名不虚传。此地定有大机缘,亦有大凶险!”玄冥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 他在南门外仔细观察了许久,神识尝试探入光门,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阻挡回来,无法感知门后的任何情况。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似乎能感觉到时间正在飞速流逝,后续的闯入者隨时可能抵达这片区域。 不再犹豫! 玄冥子眼中厉色一闪,周身涌起浓郁的阴煞之气护住全身,一步迈出,毅然踏入了那旋转的、散发著柔和吸力的南门光门之中! 易长生立刻集中了全部精神,通过虚维之眼细细观察。 他也极为好奇,这核心宫殿內部,究竟是何光景? 又有怎样的考验与机缘? 然而,门后的景象,却有些出乎意料。 玄冥子穿过光门,仿佛穿过了一层微凉的水幕,身体並无不適。 他出现在一个极其空旷、巨大无比的大厅之中。 大厅地面光滑如镜,倒映著上方虚无的顶穹。 四周墙壁高.耸,望不到尽头,墙上刻满了无数难以理解的古老壁画与符文,散发著苍茫久远的气息。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在大厅的最前方,遥远的地平线上,隱约可见一个孤零零的祭坛轮廓。 祭坛之上,刻画著某种复杂的阵纹,以易长生的眼界来看,祭坛上的似乎是一个小型的传送阵,现在这个小传送阵上被一个禁制包裹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能隨时传送到这里。 除此之外,整个巨大无比的大厅空无一物。 而刚刚进来的玄冥子,在踏入大厅站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他既没有立刻谨慎地打量四周,也没有向前方的祭坛飞去,而是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了入口处,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更诡异的是,他居然是闭上双眼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时而挣扎,时而痛苦,时而迷茫,时而又有追忆之色,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起伏不定,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深层的內心世界之中。 “这是……”易长生微微一怔,隨即立刻从看过的无数关於云霞秘境的古老记载中,找到了对应的描述。 “问心幻境!” 据说,云霞秘境的核心宫殿群,並非简单的藏宝之地。 每一个进入者,在踏入宫殿大门的瞬间,都有极大的机率触发秘境本身古老的阵法,被拉入一个针对个人內心最深处执念、欲望、恐惧或遗憾而生成的幻境之中。 此幻境直指本心,玄妙无比,无法强行规避,无法以外力打破,只能依靠修士自身的道心、意志和智慧去渡过。 渡不过,轻则心神受损,被弹出核心宫殿,无缘內部机缘,重则道心崩溃,修为大减,甚至永远沉沦於幻境之中,成为宫殿的一缕亡魂。 而一旦成功渡过问心幻境,便会被秘境法则视为通过初步考验,往往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奖励,或许是某种感悟,或许是某种道韵的赐予,甚至可能直接得到指引,更容易找到宫殿內的真正宝藏。 这幻境的触发似乎是隨机的,並非人人都会遇到。 如今看来,玄冥子“运气”不错,一进来就中了“头彩”。 他能清晰地看到玄冥子外在的一切反应,看到空旷的大厅和远处的祭坛,仿佛在看一场无声的戏剧。 “有意思……玄冥子这位假元婴修士,修炼几百年,杀人估计不少,內心积压的执念与魔障恐怕深似海。他的问心幻境,又会是何等光景?” 易长生心中暗道,更是聚精会神地观察著玄冥子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窥探一丝这位元婴老怪內心世界的奥秘。 不过,通过虚维之眼观察玄冥子陷入问心幻境,却发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问题——这问心幻境的强大阵法禁制,竟然完全无法影响到通过虚维之眼进行观察的他! “或许是虚维之眼的层次,还超过了云霞秘境的某种核心能力?”易长生心中再次为自己的天赋感到震撼。 但也正因如此,带来了一个明確的限制,超然物外,便意味著无法介入。 他无法通过虚维之眼去触发或参与秘境中的任何考验与机缘。 即便玄冥子此刻在幻境中闯关成功,即將获得奖励,那奖励也真真切切是属於玄冥子的,易长生根本无法通过虚维之眼进行干涉、夺取或哪怕触摸分毫。 “不过,这倒也並非不能接受。” 易长生很快平復心態。 他对云霞秘境中可能存在的诸多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需求並不迫切。他最核心的目標,始终只有一个——找到《太虚混元功》的后续功法! 第618章 成功渡过 易长生想找到《太虚混元功》此功法的元婴篇甚至更高层次的篇章,这才是对他至关重要。 即便不是由他亲自找到,只要是被其他进入秘境的元婴修士发现並带出来,他就有后续总能通过虚维之眼来烙印出来。 这才是他投入如此多关注的根本原因。 看著玄冥子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入口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显然正在幻境中经歷著极其凶险的內心挣扎。 问心幻境凶名在外,谁也不知道玄冥子需要多久才能醒来,甚至存在永远沉沦、道心崩溃的可能。 易长生自然不会將全部希望和观察点都浪费在乾等之上。 他心念一动,尝试操控附著在玄冥子身上的另一个虚维之眼,试图让其脱离玄冥子,自行穿越这空旷的大厅,甚至穿透四周的宫墙,去探索宫殿的其他区域,先一步寻找可能存在的功法线索或宝藏点。 然而,当他付诸行动时,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虚维之眼的確可以脱离玄冥子移动,但当他试图操控其穿越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大厅空间,尤其是想要穿透那些铭刻著无数古老符文的宫墙时,却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强大、浑然一体的阻力! 这股阻力並非坚硬的实体,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精密运转的极高阶阵法禁制所形成的无形壁垒。 虚维之眼仿佛陷入了粘稠无比的能量胶水中,每前进一寸都异常艰难,而当试图穿透墙壁时,更是被完全阻隔! 他尝试切换不同的维度视角,但即便动用全力,所能窥探到的墙另一侧的景象,也仅是极其模糊、扭曲的光影和色块,根本无法分辨出任何具体事物。 “居然不行?……”易长生心中很快就瞭然。 “虽然虚维之眼的层次高,但如今也只是五级而已,而这整个核心宫殿群,或许连同整个云霞秘境本身,都是一个完美融合的整体。其中蕴含的大阵禁制等级,恐怕远远超出五阶了。” 根据这阻力强度和观察难度判断,笼罩此地的阵法,其等阶最起码也是六阶,甚至可能更高! 这远远超过了目前仅达到五阶层次的虚维之眼所能轻易穿透的极限。 “如此一来,自行探索的计划落空。” 易长生迅速调整策略,“只能依靠修士作为『移动坐標』,带著虚维之眼去探索宫殿的不同区域。” 这样的话,在玄冥子身上放置两个虚维之眼就显得有些浪费了。 一个便足以监控他的状態和行动轨跡。 想到这里,易长生暂时將大部分意识从玄冥子这边的副眼退出,快速切换到其他几个维度標记和虚维之眼,扫视各方动向。 萧破天,这位气运不错的乾元宗真传,果然进展神速。 通过副眼可以看到,他此刻正处於秘境的內围边缘地带,正在与一群二阶顶峰的铁爪妖狼周旋。 剑光凌厉,身法灵动,虽略显吃力,但应对得法,显然很快就能摆脱战斗,正式踏入內围区域。 以他筑基期巔峰的修为,能如此快抵达这里,除了实力,那份惊人的运气恐怕发挥了不小作用。 天一真君韩洺,这位玄云宗的太上长老,在经歷了一段元婴瞬移的急速赶路后,似乎是为了保持元婴之力的充沛以应对秘境可能发生的变故,改为施展消耗相对较小的御空飞行。 即便如此,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常规速度也堪称恐怖,如同撕裂长空的流星。 根据易长生的精確估算,照此速度,最多再有一日,韩洺就能真身降临凤鸣山脉遗蹟之外! 他无疑是目前最接近遗蹟的元婴修士。 快速瀏览完这些信息,易长生做出了决定。 他心念微动,將玄冥子身上多余的那个虚维之眼悄然收回到面板之上,暂时处於待用状態。 隨后,他操控这个刚刚回收的虚维之眼,將其重新投放到凤鸣山脉那座巨大坑洞边缘,九幽连环大阵的外围区域! 一道无形的维度標记跨越空间,精准地落点。 顿时,坑洞周围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易长生的“眼前”。 此刻的大阵之外,相比於之前金丹修士齐聚时的“冷清”,反而又变得“热闹”起来。 显然,遗蹟和秘境入口的消息经过几日发酵,传播得更远,吸引了更多闻讯而来的修士。 其中较为显眼的,是两拨衣著统一、颇有气势的修士团体。 一拨人身穿藏青色法袍,衣角绣有山峦纹样。 另一拨人则是墨绿色法袍,袖口绣著青竹標记。 正是华梁仙城的两大金丹家族——陆家与林家的修士! 他们全力赶来的精英子弟,此刻正由两位金丹初期的长老带领,紧张而又期待地观察著那黯淡却依旧强大的阵法光幕,低声商议著对策。 除此之外,周围还有数十名修为不等的修士。 其中有几位假丹修士,胆子较大,靠得较近,试图研究阵法寻找薄弱点。 更多的则是筑基期修士,他们只敢远远围观,感受著坑洞下方隱隱传来的阴冷气息和之前大战残留的法力波动,脸上交织著渴望、敬畏与焦虑。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如同无形的监控探头,冷静地记录著这一切。 將这些后来者的面孔、修为、势力归属一一记下。 就在他观察外围情况时,主意识感知到,玄冥子那边传来了异动! 易长生意念立刻切换,瞬间將主视角转回玄冥子身上的那个虚维之眼。 只见大厅入口处,一直如同石像般僵立的玄冥子,猛地身体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仿佛挣脱了无尽束缚的悠长吸气声! 他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中,先是充满了未能立刻散去的血丝与深深的疲惫,甚至带著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但很快,这些情绪被一股强烈的清明、庆幸以及歷经磨难后的坚韧所取代。 他成功了! 成功渡过了凶险万分的问心幻境! 玄冥子下意识地抬手,用力地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衣袍也已被汗水浸湿,足见刚才那场无形爭斗的消耗之大、之凶险。 第619章 玲瓏丹 还不等玄冥子仔细回味幻境所得,也没来得及观察周围环境,大厅最前方那座祭坛,忽然有了反应! 嗡…… 祭坛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复杂阵纹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如同被激活符文一般。 光芒流转匯聚,在祭坛中央形成一个短暂的小型光阵。 下一刻,光阵中心,一个约莫巴掌大小、材质似玉非玉、古朴无华的丹药瓶子,凭空出现,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表面还縈绕著一丝刚刚传送而来的空间波动余韵。 奖励! 渡过问心幻境的奖励! 玄冥子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交加的光芒,疲惫一扫而空,身影一晃,迫不及待地朝著祭坛疾掠而去。 而易长生,则通过虚维之眼,早已將目光聚焦在那丹药瓶上。 他的视线穿透玉瓶,清晰地看到了瓶底那两个古意盎然的小字: 【玲瓏丹】! “竟是玲瓏丹!”易长生心中微动。 此丹大名他曾在各种丹药的玉简中见过,乃是正儿八经的四阶下品灵丹! 其功效极为特殊且珍贵,並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能够细微地提升修士的根骨资质,尤其擅长修补因暗伤、走火入魔或修炼邪功魔功而受损的修行根基! 这对於很多卡在瓶颈、或因早年爭斗留下隱患的修士而言,无异於无价之宝。 特別是对假元婴玄冥子这种修炼数百上的老怪来说,此丹更是堪称对症下药,能极大缓解功法对自身根基不足,甚至可能让他看到一丝更进一步的可能! “可惜,只是四阶下品的玲瓏丹。”易长生暗忖。 据他从太虚蜃楼里那些近乎传说的典籍记载,在灵界之上,似乎还存在一种名为【九窍玲瓏丹】的灵丹神药,那效果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据说能重塑道基,有机会开启九窍穴。 但那等能逆天改命、重塑道基的【九窍玲瓏丹】,在资源相对匱乏、传承多有断绝的合元界,怕是只存在於虚无縹緲的传说与古籍的只言片语之中了,可遇而不可求。 不过,易长生也没想到,玄冥子居然这么快就能从凶险莫测的问心幻境中挣脱醒悟过来。 从他进入光门到此刻收取奖励,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左右。 这速度,远超古籍中记载的普通金丹修士所需费的数个时辰甚至数日之久。 “元婴期的心境修为,哪怕是假元婴也远非金丹可比。更何况玄冥子修炼几百年,歷经风雨,心志早已被磨礪得坚如铁石,冷酷无比。其执念或许深重,但其意志之坚韧,恐怕並不差。” 易长生心中暗忖,对玄冥子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能修至元婴者,无一不是有大毅力、大机缘之辈,绝无侥倖。 此刻,大厅之中,玄冥子已然激动地一把將那承载著【玲瓏丹】的玉瓶紧紧抓在手中,仿佛握著自身道途延续的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拔开以灵蜡密封的瓶塞,顿时,一股清凉沁人心脾、仿佛能涤盪神魂深处污垢的奇异丹香瞬间溢出,瀰漫在空旷的大厅中。 仅仅是吸入一丝丹气,玄冥子便感觉连日赶路的疲惫和被幻境消耗的心神都为之一振,体內原本因长期不得进提升而略显滯涩的法力,都似乎活跃顺畅了几分。 他脸上难以抑制地露出了狂喜之色,手指甚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玲瓏丹!果然是玲瓏丹!天不负我!哈哈哈!” 他心中狂笑,有了此丹,他便有把握在短期內修復一部分因早年急於求成而留下的根基损伤,甚至能稍稍纯化法力,將假元婴修復成真真开窍的元婴。 他的秘境之行,跋涉数日,歷经妖兽阻拦,又险死还生渡过问心幻境,终於迎来了第一个实质性的、也是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巨大收穫! 而这,似乎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仅仅是闯过第一道关卡,就得到了如此契合自身需求的巨大收穫,这让他对云霞秘境这片神秘宫殿群的期待值攀升到了顶点。 哪怕之后探索再无更大的惊世宝藏,仅凭这一瓶玲瓏丹,他玄冥子也绝不虚此行了! 狂喜过后,玄冥子迅速冷静下来。 他深知时间不多,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服丹炼化的衝动,小心翼翼地將瓶塞重新封好,打上几道防护禁制,这才郑重其事地將玉瓶收入贴身的储物袋中最安全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有暇仔细打量所处的这个环境。 空旷,巨大,寂寥。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除了那座刚刚赐予他奖励的祭坛,整个大厅空无一物,地面、墙壁、穹顶都光滑如镜,倒映著自身渺小的身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用强大的神识如同梳子般细细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连最细微的缝隙和能量波动都不放过,確定这里除了那座祭坛蕴含的传送阵纹外,再无任何隱藏的机关、暗室或其他有价值的物品。 唯一的出入口,就是他身后那道依旧缓缓旋转、如同水波般的光门。 “看来,每个进入光门的人,都会被隨机传送到这样一个独立的大厅进行问心考验。通过则有奖,失败则出局或被困。”玄冥子很快做出了判断,此地已无留恋价值。 他不再犹豫,转身一步迈出,再次踏入了那道光门之中。 穿过光门的感觉与进来时並无二致,只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发现自己並非回到了最初的南门外,而是出现在了一条无比宽阔、可供十驾马车並排奔驰的宏伟大道之上! 大道地面铺著温润的青玉石板,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他的身后,就是那道巨大的、如同漩涡般的南门光幕,依旧是进入宫殿群的入口。 而他的前方,笔直的大道通向视野尽头的迷雾深处,仿佛没有终点。 大道的两侧,则是一座座风格统一、却各自独立的巍峨宫殿。 这些宫殿规模形制与他最初所见类似,飞檐斗拱,气象森严,静静地矗立在五彩云霞之下,如同沉默的巨人,等待著探索者的叩访。 第620章 难怪 大道天空上不再是纯粹的黑暗或明亮,而是被无穷无尽、缓慢流转的五彩云霞所覆盖,柔和的光线洒落,让一切都显得朦朧而神秘。 玄冥子下意识地想腾空而起,飞到高处俯瞰,以便更好地观察整片区域的布局,判断前进方向和可能藏有机缘的宫殿。 然而,他身形刚离地一丈,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压力便骤然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股压力並非针对肉身,更像是直接作用於空间本身,使得此地的空间变得极其“沉重”和“粘稠”,飞行难度暴增数十倍不止! 以他元婴期的修为,竟也只能勉强维持离地一丈的高度,再想往上,那股压力便呈几何级数增长,仿佛整片天空都压了下来,让他元神震颤,法力运转滯涩,不得不落回地面。 “好强的禁空禁制!”玄冥子脸色微变。 这核心区域的规则压制,远超外围和內围。 落地后,他立刻尝试將神识扩散出去,进行探查。 结果同样令人心惊。 在秘境之外,他的神识全力施展可覆盖方圆百里,进入秘境后受到压制,范围锐减至五十里左右。 而此刻,在这核心宫殿群內,他那强大的神识竟被压缩到了仅能覆盖周身一里范围! 並且,当他的神识试图探向大道两侧那些宫殿时,立刻被宫殿外墙上一闪而逝的微弱符文光华无情地弹开,根本无法侵入分毫! 神识和飞行双双被极大限制,这意味著探索將变得极其困难和缓慢,只能依靠最原始的目视和步行,並且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谁也不知道那些无法被探查的宫殿里,究竟是下一个问心幻境般的考验,是沉睡的守护妖兽,是珍贵的宝藏,还是致命的陷阱? 玄冥子目光锐利地扫视左右。在他目前神识所能达到的一里范围內,大道两侧对称地分布著四座宫殿,左右各两座。 略作沉吟,他选择了先探索左侧最近的那一座宫殿。 他小心翼翼地迈过那扇光门。 门后的景象熟悉得让他一怔——空旷的大厅,尽头还是与之前看到过的祭坛。 布局与他刚刚经歷问心幻境的那个大厅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细微处的符文略有不同。 显然,这又是一个类似的“考验厅”,但这次他並没有再次经歷问心幻境,或许有其他被隨机传送到的修士才会在其中经歷幻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冥子迅速退了出来,並未再探查,此地对他已无价值。 接著,他走向右侧对应的那座宫殿。 推开殿门的瞬间,里面的景象却与左侧截然不同! 这同样是一个大厅,但规模似乎略小一些。 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周的墙壁並非光滑如镜,而是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符文! 这些符文深深刻入石壁,笔走龙蛇,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它们並非杂乱无章,而是从头到尾,构成了一个连贯的整体,隱隱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功诀运转轨跡和能量波动。 玄冥子只是站在门口,目光粗略地从开头扫过一小段,心中便是一震! 这墙上所刻的,竟然是一篇他有些熟悉的功法。 而且观其开头总纲所述,这门功法品阶似乎相当不俗,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炼法门! 易长生的意识通过虚维之眼,跟隨著玄冥子的目光,落在那布满整个大厅墙壁的古老符文之上。 起初他只是隨意一扫,然而,就在目光掠过那符文开篇的总纲脉络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瞬间攫住了他! “这是……?”易长生心中猛地一动,立刻集中了全部精神。 虚维之眼的洞察力被催发到极致,那些深刻於石壁之上、经歷了不知多少岁月洗礼的古老字符,其每一笔每一划,其蕴含的独特道韵与灵力运转轨跡,都与他魂牵梦绕、日夜修习的那部功法高度重合! 定睛细细辨认,逐字逐句地与记忆中的篇章对照。 片刻之后,易长生確认无疑。 石壁上所铭刻的,正是《太虚混元功》! 刚確认的瞬间,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如同潮水般涌上易长生的心头! 踏破铁鞋无觅处,难道机缘就在这里? 在这座看似普通的偏殿之中? 他的意识几乎要雀跃起来,飞速地向石壁的后续內容,向那功法的尽头扫去! 链气篇、筑基篇、金丹篇…… 符文一路延伸,功法內容娓娓道来,与他所知的完全一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功法到了金丹期的顶峰,关於如何碎丹成婴、如何凝聚元神、如何沟通天地的关键部分,戛然而止! 墙壁上的符文到此终结,后面只剩下光禿禿的石壁,仿佛被人硬生生斩断了一般。 巨大的期待瞬间落空,强烈的失望感隨之袭来,让易长生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还是只有到金丹篇……后续的化神篇,乃至更高的篇章,依旧毫无踪影。”易长生心中嘆息,那股刚刚升起的火热迅速冷却下去,空欢喜一场。 到了此刻,他心里终於忍不住泛起一个念头,解开了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难怪……难怪西临之地这几个曾经进入过云霞秘境的宗门和家族,几乎都拥有《太虚混元功》,而且清一色地都只有金丹篇。” 原来根源在这里! 这云霞秘境的核心宫殿群,简直就是这部功法的“大型拓印现场”。 任何一个修士,只要运气足够好,隨机传送或者探索时进入了这个特定的大厅,那简直就是白捡一部直指金丹大道的高深功法! 只管用玉简烙印下来带走便是! 而且看起来,这个大厅似乎並没有什么额外的守护考验或者危险,比那问心幻境大厅要“友好”得多。 这功法的传播,想不广都难。 就在易长生思绪翻涌之际,大厅內的玄冥子也已经快速瀏览完了整篇功法。 他那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瞭然。 “《太虚混元功》?竟是这部號称根基最为扎实、法力最为浑厚的功法?”玄冥子喃喃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奇异之色。 第621章 傀儡 玄冥子身处临西,早已听闻不少关於《太虚混元功》的玄奇之处。 即便是在中域,与之相关的传说也流传甚广。 毕竟其简化版的《混元功》早已传遍合元界,几乎有点门路的修士都是人手一部的程度,不少修士都曾耳闻这门功法的名头。 然而,真正的《太虚混元功》原本,却唯有进入云霞秘境並得遇机缘者方有可能得见。 玄冥子虽久闻其名,却始终无缘亲睹,因此这部功法於他而言,仍具有不小的价值。 如此完整且直指金丹大道顶峰的知名功法,其本身的价值就难以估量。 无论是用於参考印证自身道途,还是用於充实宗门或私人收藏,亦或是將来用於交易、赏赐门下、乃至算计某些正道对手,都有著极大的用处。 玄冥子自然不会放过。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质地上乘的空白玉简,將其贴在额头。 隨即强大的神识之力涌出,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將他刚刚记下的整篇《太虚混元功》符文,分毫不差地烙印复製到了玉简之中。 看到玄冥子熟练地进行烙印,易长生心里又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得,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知晓並拥有《太虚混元功》金丹全篇的修士。”他摇了摇头。 虽然这功法似乎已经流传颇广,多玄冥子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但总归是让这部功法的传播范围又扩大了一分。 趁著玄冥子烙印功法的间隙,易长生抱著万分之一的希望,再次用虚维之眼的多维度视角。 他的视线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扫过整个大厅的每一面墙壁、每一块地砖、每一寸穹顶。 甚至连那承载功法的石壁背后、地下深处都不放过,期望能发现什么隱藏的暗格、被巧妙掩饰的后续篇章、或者是留下功法的前人可能藏匿的其他线索。 然而,一遍又一遍,仔细探查之后,留下的只有更深的失望。 这个大厅,除了这满墙无比显眼、仿佛生怕来人看不到的《太虚混元功》金丹篇符文之外,再无任何特殊之处。 没有暗格,没有夹层,没有能量异常点,更没有他期盼中的化神篇哪怕只言片语的提示。 “看来,这里仅仅是一个记载这金丹篇功法的固定地点而已。”易长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后续的功法,必然藏在秘境更深处、更危险、或者更需要机缘的地方。 此时,玄冥子也已经完成了功法烙印。 他將玉简收回储物袋,然后如同之前在那个问心幻境大厅一样,释放出神识,快速地將这个功法大厅也扫描了一遍。 他的想法与易长生类似,甚至更为直接:“这功法如此明目张胆刻於此地,歷经漫长岁月不知被多少人发现並拓印过。若真有什么隱藏的奥秘或后续功法,早就被前人掘地三尺找出来了,哪还轮得到我?” 他確信此地已被无数前人探索得乾乾净净,再无油水可捞。 於是,毫不留恋地转身,推开沉重的殿门,再次回到了那条宏伟大道之上。 站定在大道中央,玄冥子目光投向更远方。 在他这短短的一里神识感知范围內,前方大道两侧,对称地分布著另外几座形制相似的宫殿。 他便迈开步子,朝著下一座宫殿走去。 需要抓紧时间,在更多竞爭者涌入核心区域之前,儘可能多地探索这些宫殿,寻找更多的机缘。 然而,接下来的探索,却似乎用光了他刚刚获得玲瓏丹和《太虚混元功》的好运气。 他依次进入了后续的四座宫殿。 第一座,还是如同考验室一般,只有光禿禿的墙壁和地面,仿佛从未有人踏足,也从未放置过任何物品。 第二座,同样空空如也,甚至连墙壁都格外光滑,连一点刻痕都没有。 第三座,倒是像是一个石室,里面原本应该是有一些法器的,但如今已经没有了。 第四座,还是什么都没有。 连续四个宫殿都没有什么收穫,让玄冥子原本火热的心情稍稍冷却了一些,眉头微微蹙起。 看来,这边缘的宫殿也並非每一座都蕴藏机缘。或 者说,其中的机缘早已被更早的探索者取走,只留下了这些空壳。 他站在第四座空殿的门口,望著前方仿佛没有尽头、被五彩云霞笼罩的宏伟大道,以及大道两旁仿佛无穷无尽的巍峨宫殿,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和锐利。 探索才刚刚开始。 玄冥子深知,在这片浩瀚无垠、宫殿林立的秘境核心,想要找到真正未被发现的宝藏,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更为重要的——运气。 漫无目的地逐一探查所有偏殿,效率低下且希望渺茫,绝非明智之举。 时间紧迫,后续的竞爭者隨时可能进入此地。 玄冥子不再留恋於大道两侧这些可能早已被掏空、或价值不高的边缘宫殿,他决定改变策略。 周身法力略微鼓盪,他不再步行,而是施展了一种低空掠行的遁术,紧贴著那十丈宽的青玉石板大道,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朝著宫殿群更深处、那“王”字布局的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大道笔直向前,仿佛通向世界的尽头,两侧巍峨的宫殿飞速向后掠去。 然而,前行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途经第一个十字路口时,这条纵向的主大道与一条同样宽阔的横向大道在此交匯——异变陡生! “嗡……咔咔嚓……” 十字路口的中央地面,那些严丝合缝的青玉石板忽然发出沉闷的机括声响,隨即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下一刻,一尊庞然大物从中缓缓升起,稳稳地落在了路口正中央,彻底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尊高达三丈,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铸造而成的巨型人形傀儡! 傀儡造型古朴,线条硬朗,充满了力量感。 其身躯之上刻满了防御与力量加持的符文,此刻正微微闪烁著灵光。 它没有面容,头部只有一个闪烁著猩红色光芒的独眼,冰冷无情地锁定了急速靠近的玄冥子。 第622章 大殿 傀儡那堪比房梁粗细的金属手臂末端,並非手掌,而是改造而成的巨大重锤和一面厚重的方形巨盾,一看便是为纯粹的战斗与守护而设计。 一股相当於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强悍能量波动,从傀儡身上散发开来,带著纯粹的敌意与毁灭气息。 “三阶后期傀儡?哼,区区死物,也敢挡老夫去路!” 玄冥子遁光一滯,停在傀儡前方十丈之外,灰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若是遇上真正的四阶傀儡,相当於元婴初期,他这靠著取巧进阶的“假元婴”,修的又是偏水系的《玄冥重水功》,正面硬撼之下恐怕还真討不了好,最多斗个旗鼓相当,甚至会吃不小的亏。 但眼前这尊,只是三阶后期,虽堪比金丹圆满,但与真正的元婴之间,存在著本质的差距! 那傀儡可不会有任何废话,它的核心指令便是考验这里的闯入者。 独眼红芒大盛,它那巨大的金属脚掌猛地一踏地面,发出“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路口都微微一颤。 旋即,它那重锤手臂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声,以泰山压顶之势,朝著玄冥子猛砸下来! 速度之快,与其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 面对这势大力沉、足以將小山头砸平的一击,玄冥子却不闪不避,乾瘦的脸上甚至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幽冥重爪!” 他低喝一声,一手掐诀,一手五指成爪,向前虚虚一抓。 剎那间,其身前空间仿佛骤然变得阴冷粘稠,精纯的重水之气凝聚而成的、漆黑如墨的巨大手爪凭空出现。 手爪后发先至,並非硬接重锤,而是如同附骨之疽般,灵活无比地缠绕而上,死死地扣住了傀儡砸下的重锤手腕、手臂关节乃至肩膀连接处! 滋滋滋…… 阴寒刺骨的幽冥之气疯狂侵蚀著傀儡手臂上的符文灵光,发出腐蚀般的声响。 那势不可挡的重锤砸击,竟被这五道看似虚幻的鬼爪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之中,难以寸进! 傀儡的独眼疯狂闪烁,另一只手臂持有的巨盾猛地向前撞击,试图逼退玄冥子,同时被禁錮的手臂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想要挣脱手爪的束缚。 “孽障!给老夫散开!” 玄冥子得势不饶人,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更多的法力从他体內涌出,化作一道道灰黑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向傀儡的腿部关节和躯干核心。 同时,他右手操控的幽冥重爪猛然发力! 咔嚓!嘭!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断裂声响起! 那五道重爪蕴含的幽冥重水的劲力竟直接透过了傀儡坚硬的外壳,將其手臂內部的关键连接结构和能量传输符文瞬间震裂、破坏! 傀儡砸下的重锤手臂猛地一僵,表面的符文灵光急剧黯淡下去,隨后无力地垂落下来,仿佛成了一条废铁。 核心受创,傀儡整体的动作都变得迟滯起来。 玄冥子抓住机会,身形如鬼魅般远离,避开了那徒有力量的盾牌撞击,绕到傀儡侧后方,一指点出! “玄冥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灰黑色指风,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傀儡后背一处看似不起眼的符文节点之上——那里正是其能量核心与全身符文网络的交匯薄弱之处! 嗡……! 傀儡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独眼中的红芒明灭不定,最终彻底熄灭。 它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僵立在原地,变成了一堆真正的没有的傀儡。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一位元婴期老怪,哪怕只是“假元婴”,对付一尊三阶傀儡,依旧是碾压式的胜利,充分展现了境界压制带来的绝对优势。 就在傀儡失去行动能力的下一刻,十字路口中央的地面再次洞开,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那尊报废的傀儡,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地面石板合拢,恢復原状,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阻碍已除,道路畅通。 玄冥子面无表情,整理了一下略微鼓盪的衣袍,看都未多看那地面一眼,身形再次化作遁光,沿著主大道继续向深处进发。 此后一路,他又经过了数个类似的十字路口。 每一次,都会有不同形態、但实力均在金丹后期或圆满层次的傀儡升起阻拦。 有时是持剑武士,有时是喷吐烈焰的兽形傀儡,有时甚至是能发射能量光束的远程傀儡。 玄冥子或是以法术擒拿控制,或是以玄冥重水腐蚀其符文,或是以身法避开攻击直击核心,总能以最有效的方式,在短时间內將这些拦路者尽数击溃、“送”回地下。 偶尔,在途经某些岔路或感觉特定的宫殿时,他会凭藉一丝模糊的直觉,脱离主道进入探查。 確实在其中一两座宫殿里有所发现,找到了一些被遗落的、灵气尚存的三阶法器,甚至还有一瓶不知名的三品丹药。 但这些收穫对於一位元婴期修士而言,只能算是聊胜於无,价值有限。 尝试了几次后,发现再难有惊人收穫,玄冥子便彻底绝了这份心思,不再浪费任何时间进入两侧偏殿,一心一意沿著主大道,朝著那中央那最高殿堂的方向疾驰。 不知击退了多少波傀儡,穿过了多少个路口,前方的景象终於再次发生了变化。 主大道的正前方,不再是无尽延伸的道路和两侧对称的宫殿,而是被一座格外雄伟、规制明显高出周围宫殿一等的巨大殿宇挡住了去路! 这座大殿仿佛直接建造在了大道中央,飞檐更高,殿墙更厚,所用的建筑材料似乎也更为珍贵,隱隱流淌著光华。 它就像一座巨大的关卡,横亘在通往最深处的必经之路上。 大殿的左右两侧,倒是有狭窄的通道可以绕过,似乎通往其他区域。 玄冥子在殿前停下脚步,仔细观察。 这座大殿除了规模更大、建造得更为精美恢弘之外,殿门並非实体,而是如同一开始进入南门时那样的能量光门,缓缓旋转,散发著空间波动。 光门之上没有任何匾额或提示,神识探入依旧被隔绝。 是绕路,还是进入? 第623章 宝光冲天 玄冥子沉吟了数息。 绕路意也是未知,还可能通向其他区域,但也可能浪费时间甚至遭遇其他风险。 而这座大殿堂而皇之地挡在主道尽头,更像是一种考验或者必经之路。 他没再犹豫,眼神一厉,周身护体阴煞之气提升到极致,一步便迈入了那光门之中! 是福是祸,闯过便知! 穿过那大殿光门的瞬间,熟悉的空间转换感再次袭来。 然而,当玄冥子稳住身形,看清周遭环境时,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他並未出现在预想中的另一座宏伟殿堂,而是身处一条幽深、潮湿、逼仄的地下通道之中。 空气里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阴气与霉腐混合的气味,冰冷刺骨。 通道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布满了滑腻的青苔,头顶偶尔有冰冷的水珠滴落,在寂静中发出“嘀嗒”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光线极其黯淡,仅有些许不知从何处渗出的、幽蓝色的微光,勉强勾勒出通道的轮廓,向前后延伸,没入更深沉的黑暗。 更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前方的道路並非一条坦途,而是一个赫然呈现的“三岔口”。 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幽暗通道,如同巨兽张开的口器,分別通向未知的深处,充满了不確定性和潜在的危险。 “迷宫?还是不同的考验之路?”玄冥子心中暗忖。 他站在原地,强大的神识再次尝试向前探去,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通道中那股特殊的阴冷能量场极大地削弱和干扰,根本无法探清三条通道深处的具体情况。 时间不容许他长时间犹豫。 玄冥子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双眼,不再依赖视觉和受限的神识,而是全力运转功法,仔细感知著周围天地灵气以及更精纯的能量因子的流动与浓度差异。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眸锁定中间那条通道。 在他的感知中,中间这条通道深处传来的能量波动,虽然同样阴冷,却似乎比其他两条略显“纯净”一丝,而且灵气的浓郁程度也隱隱高出半分。 在这种地方,灵气更浓郁的方向,往往意味著更接近核心区域,或者存在更重要的事物。 “就是这条了!”玄冥子不再迟疑,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悄无声息地掠入了中间那条幽暗通道。 通道內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曲折复杂,时而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时而又会出现一些小的岔道和洞窟。 而正如他所料,这条灵气相对浓郁的通道,也吸引了更多的“居民”。 没行进多远,前方黑暗中便飘来几团模糊的、发出悽厉呜咽声的灰白色影子——阴灵! 这些由精纯阴煞之气和残魂怨念凝聚而成的怪物,感应到生人的气息,立刻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带起刺骨的阴风。 玄冥子眼神冰冷,甚至未曾停下脚步,只是袖袍隨意一拂。 一股精纯的玄冥法力如同冰冷的潮汐般涌出,瞬间將那几团扑来的阴灵淹没、冻结,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只留下几颗米粒大小、最为精纯的阴煞结晶掉落在地。 他看都未看一眼,径直掠过。 越往深处,出现的怪物越发强悍。 除了成群结队的各种形態的阴灵,开始出现实体化的阴煞妖兽。 有皮毛坚硬如铁、利爪闪烁著幽光的煞骨狼。 有能从口中喷吐腐蚀性极强的阴毒水箭的腐液蟾蜍。 甚至还有能钻地偷袭、形如巨大蜈蚣的百足地煞虫…… 这些妖兽大多相当於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的实力,若放在外界,也是一方祸害。 但在此地,对於一位元婴期修士而言,它们更多的只是令人厌烦的阻碍。 玄冥子或是指尖点出玄冥指风,精准地洞穿其头颅,或是施展幽冥重爪,將其硬生生撕碎,或是释放出大范围的玄冥重水环,將成群扑来的怪物冻结成冰雕。 他所修《玄冥重水功》本就是至阴至寒之力的功法,在此地阴气浓郁的环境下,施展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威力平添三分。 他的脚步几乎没有因此停顿,一路摧枯拉朽,所有胆敢拦路的阴灵和妖兽尽数被碾碎,化作他前进路旁的残骸与冰屑。 通道的地面上,开始零星出现一些枯骨,有些是妖兽的,有些则明显是属於人类的,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残破的法器碎片。 显然以往也有修士闯入过此地,但並非所有人都能像他这般轻鬆通过。 持续前行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击杀了不知多少波怪物后,前方的通道终於看到了尽头。 那又是一道散发著微弱白光的光门,静静地矗立在通道尽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玄冥子精神一振,速度再快三分,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光门之中。 空间转换的感觉再次传来。 眼前骤然开阔,明亮的光线甚至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极其广阔、气势恢宏无比的大殿之中! 这座大殿的规模远超之前经歷过的任何一座。 穹顶高.耸,仿佛看不到顶端,被柔和的光芒所笼罩。 四周的墙壁並非普通石壁,而是某种温润如玉、闪烁著灵光的材质砌成。 而最吸引他目光的,是大殿两侧以及正对面的三面巨大墙壁! 这三面墙壁之上,並非光滑平整,而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开闢了无数个大小统一的壁龕! 每一个壁龕都散发著淡淡的透明防护光晕,而光晕之內,赫然存放著各式各样的宝物! 有宝光熠熠、造型奇特的飞剑、玉尺、宝镜等法器法宝。 有被玉瓶、木匣妥善封装,隱隱透出诱人药香的丹药。 有顏色各异、材质不同的玉简,其中显然记录著功法或秘术,还有一些奇特的矿石、灵草甚至是一些无法立刻辨认用途的古朴物件…… 琳琅满目,宝光冲天,几乎晃了人的眼睛! 仅仅粗略一扫,玄冥子就能判断出,这些壁龕中的物品,等阶最低的也是三阶中的精品,甚至不乏四阶的灵物和法宝! 其价值,远超他在外围那些偏殿中找到的零碎物品! 第624章 独角紫鳞虎 巨大的惊喜瞬间衝上心头,让歷经风浪的玄冥子也忍不住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与炽热光芒! 然而,他的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就如同被冰水浇头般迅速冷却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大殿最中央的景象。 就在那无数壁龕环绕的中心,矗立著一座高出地面的圆形石台。 石台之上,四条粗大无比、铭刻著无数镇压符文的漆黑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著,它们的尽头,牢牢地锁住了一头庞然大物的四肢! 那是一头形似猛虎,却通体覆盖著暗紫色鳞甲,额头生有一根螺旋独角的妖兽! 它体型庞大,趴伏在那里也如小山一般,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妖力与暴戾气息,其强度赫然达到了四阶初期! 相当於人类元婴初期的修士! 此刻,这头独角紫鳞虎似乎正处於沉睡或被封印的状態,双目紧闭,呼吸悠长。 但任谁都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所蕴含的、足以撕裂一切的可怕力量。 一旦惊醒,必然是石破天惊! 玄冥子的眉头死死皱起,心沉了下去。 一头真正的四阶妖兽,哪怕他是真正的元婴修士,也要郑重对待,何况他这根基有瑕的“假元婴”,胜负犹未可知,更別说在它的守护下夺取壁龕中的宝物了。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观察那头四阶妖兽,权衡利弊、思索对策之时,一个苍老、平静、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在大殿之中迴荡起来: “试炼者,击退或封印此守护兽,可任选一座壁龕,取走其中之物。” 声音縹緲,不知源自何处,却清晰地传入玄冥子耳中,如同冰冷的考验规则宣告。 玄冥子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电,扫视整个大殿,却找不到任何声音的来源。 规则,已经很清楚。 想要拿宝,先过守关兽这一关! 玄冥子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规,在那头沉睡的恐怖凶兽与周围三面墙壁上那些宝光四射、诱人心魄的壁龕之间,来回地、反覆地移动衡量著。 內心的天平在巨大的诱惑与致命的危险之间剧烈摇摆。 四阶初期的妖兽,其实力足以媲美人类修士中真正的元婴初期,甚至因为其强横的肉身天赋和种族神通,在正面搏杀中往往更占优势。 而他玄冥子,自家事自己知,乃是通过非常规手段取巧进阶的“假元婴”,境界虽至,法力积累和元婴的凝练程度,比之真正的元婴初期还要逊色半筹。 更致命的是,他所修的《玄冥重水功》虽也是直指大道的玄妙功法,但更偏向於操控、侵蚀与持久战,在瞬间的爆发力和攻坚能力上,並非顶尖。 若是拥有一件威力强大的四阶攻击型法宝,他或许还能凭藉境界优势,与这头同阶妖兽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但问题是——他穷啊! 作为一个散修,还是在中域混不下去来到西临之地边缘、资源相对匱乏区域的散修,他能一路修炼到元婴已是耗尽心血和机缘,哪里还有余力去谋求一件足以作为镇派之宝的四阶法宝? 他如今身上最好的,也不过是一件勉强达到三阶上品的本命法宝“幽冥幡”,以及常用的法宝而已。 用这些去硬撼一头皮糙肉厚、妖力磅礴的四阶妖兽?无异於以卵击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那些壁龕。 尤其是那几个宝光最为炽盛、灵气波动最强的壁龕,里面存放的,赫然是货真价实的四阶法宝!剑、印、钟、图……形態各异,却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能。 “若不拼一拼……此生恐怕再难有如此好的机会,能如此『轻易』地获得一件四阶法宝了。”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到了他这个层次,一件契合自身的四阶法宝,带来的实力提升是翻天覆地的,甚至可能弥补他根基上的瑕疵,让他看到更进一步的可能! 错过这次,或许就真的永远错过了。 求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爭,与地爭,与人爭!岂能因畏难而退缩? 玄冥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躁动,开始更冷静地分析现场局势。 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进来的光门,却发现那光门在自己完全进入后已然悄然消失,身后的墙壁严丝合缝。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又看向石台后方。 果然,在大殿的另一端,妖兽守护的区域之后,另一道相似的能量光门正在那里静静旋转。 那是唯一的出口! 这意味著,即便他现在想放弃,想要离开这座藏宝殿,也必须要经过那头沉睡妖兽的把守区域! 想要悄无声息地溜过去? 绝无可能。 那妖兽的气息早已锁定了整个大殿的核心区域,任何试图穿越的举动,都必然会將其惊醒。 “看来,这考验的设计,倒也並非绝路。”玄冥子仔细观察著地形和那出口光门的位置,“只要我能衝到对面,触及光门,应该就能脱离此地。並非一定要死战到底。”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稍定。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尝试夺宝失败,然后仗著身法狼狈逃窜。 虽然危险依旧极大,但总算有一线生机。 经过一番极其慎重甚至堪称煎熬的利弊权衡之后,玄冥子眼中终於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拼了!机缘就在眼前,岂能空手而归! 若事不可为,再逃也不迟!” 既然下了决心,他便心定了起来。 但他並未立刻莽撞地衝上石台惊醒那妖兽,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三面布满壁龕的墙壁。 既然要冒险,那自然要选定最有价值、最適合自己的目標!绝不能浪费这拼命换来的机会。 他强忍著不去看那些散发著攻击性锐气的飞剑宝印,那些虽好,却未必最適合他。 他的神识如同精细的梳子,掠过一个个壁龕,仔细感知著里面宝物散发的属性波动和能量特质。 丹药?虽好,但多是消耗品。 功法玉简?诱.惑极大,但他已有主修功法,贪多嚼不烂。 灵材奇物?价值难以立刻判断……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右侧墙壁一个並不起眼、甚至宝光都略显內敛的壁龕上。 第625章 三千重水珠 这个壁龕上,悬浮著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表面仿佛有无数水波在不断流转荡漾的宝珠。 当他的神识探向那宝珠时,体內修炼《玄冥重水功》而產生的玄冥真水竟自发地活跃起来,传来一种极其渴望与契合的悸动! 壁龕下方,一行小小的古字说明悄然浮现:【三千重水珠,四阶上品法宝】。 乃採集万丈海眼下的极阴重水,辅以多种水属性天材地宝,由炼器宗师耗费心血炼製而成。 一珠在手,可御使天下万水,尤其能极大增幅阴、寒、重三种属性的水法威力,变化由心,沉重无比,攻防一体,可添加重水祭炼提升法宝威力。 “四阶上品!还是极其契合我《玄冥重水功》的水系法宝!” 玄冥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光芒! 这【三千重水珠】,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法宝! 若能得此宝,他的玄冥重水威力至少能暴涨数倍,甚至能衍生出诸多玄妙用法,实力必將发生质的飞跃! 要是现在他就有这法宝,他也不会犹豫要不要击退这头四阶初期的妖兽了。 就是它了! 目標锁定,玄冥子心中的犹豫和忐忑瞬间被强烈的渴望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幽蓝色的宝珠,仿佛要將它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 当玄冥子踏入这座藏宝大殿,被那三面墙壁上琳琅满目的宝物所震撼、进而陷入艰难抉择之时,通过虚维之眼同步观察著一切的易长生,內心的波澜丝毫不比玄冥子小。 即便是以易长生那经过千锤百链、早已变得古井无波的心境,在看到那密密麻麻、宝光几乎要溢出壁龕的无数法器、丹药、玉简时,也忍不住有种眼繚乱、心跳加速的感觉。 各种属性的灵光交相辉映,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仙境宝库,其中几件气息格外强大的法宝,其散发的威压甚至透过虚维之眼都能隱隱感受到。 “真是……好大的手笔!”易长生心中惊嘆,“难怪无数修士对云霞秘境趋之若鶩,甚至元婴老怪都甘冒奇险。这核心宫殿群的奖励,果然远超外界想像!” 同时,他心中也再次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想要接触到秘境真正核心的宝藏,还是得跟著这些修为高深的元婴修士。 只有他们,才有能力突破重重阻碍,抵达这种奖励丰厚的『高级』考验场所。 不过,兴奋归兴奋,易长生很快便冷静下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仅仅是一个无形的观察者。 这些近在咫尺的宝物,无论多么诱人,都与他无关,他根本无法通过虚维之眼获取分毫。 既然实物无法得到,那么信息的价值便凸显出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越过了那些宝光闪闪的法器和药香扑鼻的丹药瓶,牢牢锁定在了那些顏色各异、材质不同的玉简之上! 功法、秘术、丹方、阵法图谱、上古秘闻…… 这些记录在玉简中的知识,其价值往往远超一件强大的法宝。 法宝终有损毁之时,而知识却能传承万世,甚至开创一个流派宗门! 一个念头瞬间涌入易长生的脑海,虚维之眼,不知道能不能穿透那壁龕的防护禁制,直接读取其中玉简的內容? 毕竟之前尝试用虚维之眼穿透宫殿墙壁时被阻挡,根本无法窥探墙后分毫。 这壁龕的防护光幕看起来也非同一般,未必就能成功。 “无论如何,必须试一试!” 易长生毫不迟疑,立刻集中意识,用虚维之眼,调整视角与维度,聚焦在距离最近的一个壁龕上,那里面存放著一枚淡黄色的古朴玉简。 他向著那层看似薄弱、实则坚韧的透明防护光幕“探”去。 做好了再次被阻挡心理准备的易长生,下一刻却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反馈! 虚维之眼的视角,在触及那层光幕的瞬间,虽然也感受到了一定的阻力,但这阻力远不如之前面对宫殿墙壁时那般坚不可摧、宛若天堑。 在他的持续催动下,虚维之眼的视角竟然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冷却的黄油一般,缓缓地、但確实地穿透了那层光幕! 成功了! 易长生的意识中仿佛亮起了一道光!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 这壁龕的防护禁制,等级低於宫殿墙壁的大阵! 看来,布置此地的主人,认为有能力抵达这里的修士,很难用自身的手段破开禁製取宝,或者这禁制主要是为了防止宝物灵气流失,其强度…… 最高恐怕也只有五阶层次!易长生迅速做出了判断。 而他的虚维之眼,目前正是五级! 正好达到了能够穿透这层禁制。 为了確定,他立刻又尝试操控虚维之眼去穿透旁边的墙壁。 果然,视角再次被那厚重无比、蕴含著更高层次力量的墙壁无情地阻挡,无法寸进。 “果然如此!壁龕禁制可达五阶,而宫殿本体至少在六阶以上!虚维之眼目前极限便是五阶!”易长生心中豁然开朗。 这个发现的意义极其重大! 这意味著,虽然他无法直接拿走实物,但却有机会將此地几乎所有玉简中记录的知识,尽数拿走!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宗门、任何修士疯狂的巨大宝藏!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易长生第一时间將已经穿透禁制的视线,投入了那枚淡黄色的玉简之中。 无数古老的字符、图像、如同潮水般涌入易长生的意识海。 《玄武真罡功》一部完整的炼体功法! 共分五层,对应修仙五大境界。 修炼至大成,肉身强悍,罡气自成,万法不侵,力能撼天! 其最高境界,赫然对应著化神期,这是一部能直指化神大道的顶阶炼体法门! 炼体之道,艰难无比,远超练气,但同阶战力往往也更加强悍,这部功法的价值非常高。 易长生迅速瀏览著《玄武真罡功》的內容,虽然这部直达化神期的顶级炼体功法足以让外界不少修士疯狂,但他心中却並无太多波澜。 第626章 太虚混元宝鑑 易长生早已拥有了更为神秘莫测、直指大道的《虚空炼体诀》,那才是真正契合他道路的无上功法,自然不会贪多嚼烂,再去分心修炼其他炼体功法。 他的意识扫过功法总纲和前面几层的简要描述,確认其价值后,便果断地將“视线”移开。 烙印一部如此复杂的五层化神功法,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神识之力,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看向大殿边上的的玄冥子,玄冥子仍在那些宝光四射的壁龕前徘徊,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显然还在艰难地抉择究竟要为何种宝物拼命。 他的犹豫,为易长生爭取到了宝贵的窗口期。 “不知这他最终会选哪一件,又能在此地停留多久……必须抓紧!”易长生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放弃烙印那些长篇大论的顶阶功法,转而优先搜寻那些记录著秘术、高阶法术或者特殊技艺的玉简。 这些內容通常篇幅较短,烙印起来速度快,而且往往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他的“视线”如同疾风,掠过一个个壁龕。 穿透禁制,读取信息,判断价值,然后做出选择。 《敛息潜影术》不错的高阶上品隱匿秘术,烙印! 《五行破禁术》专门针对各种禁制的实用法术,虽然只有前两层,但也烙印! 《万草千丹录》记录了大量三、四阶丹方和炼丹心得,价值极高,可惜太长,暂时略过,记下位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初级虚空符籙绘製详解》竟涉及空间之道?虽然只是初级,也立刻烙印! 易长生的意识高效运转,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抄录者,飞速地收集著这些宝贵的知识碎片。 对於那些他不急需或者过於冗长的功法,如《乙木青帝诀》、《星辉剑典》等,他只是快速瀏览了一下开篇和总纲,了解其特性后便不再留恋,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易长生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时,他的“视线”探入了一个散发著淡淡银灰色光晕的壁龕。 里面存放著一枚材质奇异、非金非玉、表面有细微空间波纹流转的银灰色玉简。 当他的意识触及玉简內部信息的瞬间,一股无比熟悉的道韵扑面而来! 《太虚混元功》! 又是这部功法! 易长生心中先是一顿,几乎以为这又是哪个大厅里刻录的金丹篇復刻版。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迅速地向著玉简记录的后半部分“看”去。 链气篇、筑基篇、金丹篇……功法內容一如既往。 然而,当他的意识越过金丹篇的顶峰,预期中的空白並未出现! 接下来的內容,並非直接开始元婴篇的修炼法门,而是一篇详尽无比的……本命法宝炼製之法! 【太虚混元宝鑑】:需採集虚空晶石、空灵石、庚精金、万象琉璃玉……以丹田真元蕴养,识海神念淬链,功行三转,方可初成。 宝鑑一成,可与功法完美契合,能衍化虚空、防御无双、更能辅助修炼,窥探太虚之妙…… “功法配套的本命法宝炼製方法?!”易长生顿时眼睛一亮,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一件与主修功法完美契合的本命法宝,对修士实力的提升是全方位且巨大的! 他强压激动,意识继续向后飞速瀏览。 果然!在【太虚混元宝鑑】的炼製方法之后,赫然便是《太虚混元功》的第四层功法——元婴篇! 以及紧隨其后的第五层功法——化神篇! 功法內容浩如烟海,深奥无比,字字珠璣,蕴含著虚空混元的无上妙理,直达化神!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而且到达化神期的功法!”巨大的喜悦如同洪流般衝垮了易长生一直以来的冷静自持,让他的意识都微微震颤起来。 虽然只有五层,未能窥得灵界乃至更高的奥秘,但这已经完全满足了他现阶段乃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的核心需求! 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没想到,梦寐以求的后续功法,竟会以这种方式,如此突然又幸运地出现在眼前。 狂喜之后,是极致的冷静和高效。 易长生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迅速在储戒里取出了一枚品质上乘的空白玉简——这是他为应对各种情况早已准备好的物资之一。 紧接著,他再进入虚维之眼,並调动自身神识,以一种玄妙的方式,隔著无尽空间,开始將银灰色玉简中记录的《太虚混元功》完整功法。 其中包括炼器篇、元婴篇、化神篇,以及其附带的几种强大秘术,分毫不差地烙印复製到自己的空白玉简之中! 这个过程需要高度集中精神,且极为消耗神识。 也就在易长生全神贯注开始烙印的同时—— 大殿中央,已然选定目標、下定了决心的玄冥子,不再压制自身气息! 他那属於元婴期的磅礴威压混合著精纯的玄冥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毫不掩饰地冲向石台中央的那头独角紫鳞虎! “吼……!!!” 沉睡的凶兽被这充满挑衅的气息瞬间惊醒! 它那铜铃般的猩红巨眼猛然睁开,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被囚禁不知多少岁月的暴戾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点燃!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足以让金丹修士神魂震盪的恐怖咆哮! 大战,瞬间爆发! 独角紫鳞虎虽然四肢被巨大的符文锁链禁錮,活动范围受限,但其爆发出的力量却恐怖绝伦。 只见它猛地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带动著哗啦作响的锁链,覆盖著暗紫色鳞甲的巨爪带著撕裂一切的恶风,朝著玄冥子当头拍下! 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远超玄冥子的预料! 玄冥子脸色剧变,不敢硬接。 对方含怒一击,又是四阶妖兽的肉身之力,绝非他所能正面抗衡。 他脚下玄奥步法急踩,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暴退,同时双手举起早已经掐诀的防御。 “玄冥重水盾!” 哗啦!空气中浓郁的水灵之气匯聚,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巨大的、流淌著黑色水波的深邃盾牌。 轰!!! 兽爪狠狠拍在重水盾上! 第627章 目標达成 重水盾剧烈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那股恐怖的巨力还是透过盾牌传递过来,震得玄冥子气血翻腾,连连后退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畜生!”玄冥子心中骇然,这妖兽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还要强横! 一击不中,独角紫鳞虎更加狂暴。 它额头那根螺旋独角骤然亮起刺目的紫光,一道蕴含著雷霆气息的紫色闪电如同毒蛇出洞,瞬间撕裂空间,直奔玄冥子而来! 玄冥子急忙闪避,闪电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击中后方的墙壁,打得壁龕禁制一阵剧烈闪烁,留下焦黑的痕跡。 他意识到不能一味防守躲闪,必须进攻! 他一边凭藉著灵活的身法在锁链允许的范围內与妖兽周旋,躲避著独角闪电和利爪撕咬,一边不断施展各种法术。 “幽冥重爪!”、“玄冥指!”、“阴煞冰魄针!” 一道道阴寒刺骨的法术精准地打在独角紫鳞虎的身上。 然而,这妖兽的鳞甲防御力极其变態,大多数攻击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或冻结一小片区域,根本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反而更加激怒了它,攻击越发狂猛。 玄冥子很快落入了下风,险象环生。 有好几次,他都是凭藉丰富的战斗经验,以毫釐之差躲过致命攻击,但衣袍已被撕裂多处,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鲜血淋漓,看起来颇为狼狈。 他体內的法力也在急剧消耗。 然而,玄冥子那双灰白色的眼眸却越来越亮。 他发现了! 这妖兽虽然凶猛,但似乎灵智不高,攻击模式趋於本能,而且……那四条束缚它的锁链,不仅在限制它的活动范围,似乎还在持续不断地抽取著它的妖力! 它的气息,在持续爆发后,开始出现一些减弱的气息! “有机会!”玄冥子精神一振。 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开始利用锁链的限制,进行游斗。 他如同最狡猾的猎手,不断围绕著石台移动,刻意引导著妖兽发力,让锁链绷得更紧,消耗其妖力。 同时,他的攻击开始集中妖兽相对薄弱的眼睛、腹部以及之前被法术多次击中的同一部位! 这是一个漫长而凶险的过程。 玄冥子多次与死亡擦肩而过,左肩甚至被一道闪电余波擦中,变得焦黑一片,行动也受到了影响。 但他硬是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和丰富的经验撑了下来。 终於,在他的持续消耗和重点打击下,独角紫鳞虎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喘息声如同风箱,身上多处鳞甲破裂,鲜血渗出,尤其是左眼附近,被玄冥指连续击中数次,已经肿起一大片,视线都受到了影响。 “就是现在!”玄冥子瞅准一个机会,在躲过一次猛扑后,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手中的幽冥幡上! 原本只是三阶上品的骨幡瞬间幽光大盛,玄冥阴风怒號!他全力催动所有法力,注入幡之中! “幽冥缚神索!” 数条由无数幽蓝色重水凝聚而成的、散发著极致阴寒与束缚之力的锁链从幡中爆射而出,並非攻击妖兽身体,而是巧妙地缠绕上了那四条原本禁錮妖兽的实体符文锁链! 嗡……! 得到玄冥子精血和法力加持的幽冥锁链,仿佛暂时拥有了部分锁链的特性,竟与那四条符文锁链產生了短暂的共鸣,使得锁链上抽取妖力的符文猛地一亮! “吼!!!”独角紫鳞虎顿时发出一声痛苦无比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仿佛被瞬间抽乾了力气,轰然趴倒在石台上,气息急剧萎靡下去,虽然未死,但显然已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玄冥子也几乎虚脱,脸色苍白如纸,拄著幡才勉强站稳,剧烈地喘息著,但眼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就在这时,大殿穹顶传来隆隆声响,一道巨大的开口缓缓出现。 那四条符文锁链仿佛受到召唤,猛地收紧,將瘫软无力的独角紫鳞虎缓缓吊起,拉入了顶部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同时,那个苍老平静的声音再次迴荡在大殿中: “恭喜试炼者击退守护兽。可在一炷香的时间內,选取一座壁龕中的宝物带走。” 玄冥子闻言,顾不得调息,灼热的目光立刻投向了那个存放著【三千重水珠】的壁龕,踉蹌著快步走去。 就在那苍老的声音宣布奖励规则,玄冥子强撑著伤体,迫不及待地走向那存放著【三千重水珠】的壁龕之时,易长生的意识也终於从高速运转的烙印状態中脱离出来。 实际上,在这场惊心动魄的人妖大战结束之前,他就已经成功將《太虚混元功》全篇五层功法,包括炼器篇、元婴篇、化神篇,完整无缺地烙印到了自己的空白玉简之中。 玄冥子与那独角紫鳞虎的缠斗激烈而持久,为他贏得了远超预期的充裕时间。 因此,在完成主要目標后,易长生並未停歇,而是爭分夺秒地继续他的“知识掠夺”。 他操控著虚维之眼,如同最贪婪的饕餮,又迅速穿透了附近几个之前看中的、记录著高阶法术与秘术的壁龕禁制。 《传送阵真解》、《赤龙真炎法》、《五行雷法真解》……一部部玄妙非凡、威力强大的秘术法术,被他以惊人的效率逐一烙印下来。 虽然大多是残篇或仅有前几层,但其价值已然无可估量,极大地丰富了他的知识库和未来对敌的手段。 直到那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告考验结束,易长生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这场疯狂的“扫描”行动。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首要目標达成,还有诸多意外收穫,此次秘境之行,对他而言已是圆满成功。 他的视线跟隨著玄冥子,看著对方小心翼翼地用手穿过壁龕禁制,將那枚梦寐以求的【三千重水珠】激动万分地收入囊中。 玄冥子还试探了一下伸进其他的壁龕里,见毫无效果后,他才毫不停留地冲向了大殿另一端的光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其中。 第628章 韩洺到达 通过虚维之眼,易长生看到玄冥子再次出现在宫殿群的那条宏伟大道之上。 然而,周围的景象却与之前进入藏宝殿时截然不同。 两侧的宫殿形制虽大体相似,但细微处的雕饰和排列方式有了差异。 天空依旧被无尽的五彩云霞笼罩,柔和却无法穿透的光线洒落,使得方向感变得极其模糊。 抬头望去,根本分辨不出东南西北,甚至连那“王”字布局中最高的那座中央殿堂,此刻也隱匿在云霞深处,难以窥其方位。 “果然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区域。”易长生心中瞭然。 他立刻查看远在秘境外围、正小心翼翼探索的萧破天身上的那个副眼。 通过萧破天所处的环境作为“坐標参照”,两相对比之下,易长生大致判断出玄冥子此刻的位置。 看方向应该处於宫殿群“王”字结构的另一横的西边,或者说另一条主干道之上,与他之前所在的南门区域相距颇远。 “这个核心宫殿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迷宫。”易长生得出了结论。 每一次通过光门进入考验之地,再出来时,很可能就会被隨机传送到迷宫的其他入口或节点。 再加上禁空和神识压制,除非对这里极其熟悉,或者拥有特殊的定位手段,否则极易迷失方向,只能不断地探索下去,或者碰运气找到出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对於玄冥子以及其他闯入者而言,无疑是增加了探索的难度和不確定性。 但对於易长生这个纯粹的观察者来说,这反而更有意思,能让他通过不同的“移动坐標”,窥探到这秘境迷宫更多的区域。 就在他分析著宫殿迷宫布局之时,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通过一直放置在九幽连环大阵之外的那个虚维之眼,易长生看到,一道仿佛与天地相合的磅礴气息,如同流星坠地般,骤然降临在了那巨大的坑洞边缘! 来人身穿玄云宗特有的星月云纹道袍,面容古朴,眼神深邃如同蕴含星海,周身气息虽极力內敛。 但此人身上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威压,却让坑洞周围所有修士瞬间脸色大变,呼吸都为之一窒。 元婴后期大修士,天一真君,韩洺,终於到了。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目光平淡地扫过下方那依旧黯淡却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四阶古阵,以及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修士,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 噗通!噗通! 那些仗著修为躲在稍近处窥探的假丹修士,以及更远处一些胆子较大的筑基修士,根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伏在地,额头冷汗涔涔,连头都不敢抬起。 就连几位来自华梁仙城陆家、林家以及其他小家族的金丹初期修士,也是个个面色发白,身形晃动。 他们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才能勉强在这股浩瀚威压下站稳,但也是躬身垂首,不敢有丝毫怠慢,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元婴后期! 这是站在整个南域乃至更广阔区域顶端的巨擘! 其威势,根本不是他们这些金丹初中期修士所能承受的。 整个喧闹的坑洞边缘,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的窃窃私语、所有的暗中谋划,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韩洺的目光並未在这些低阶修士身上停留,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下方的古阵之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似乎在快速分析著阵法的结构和薄弱点。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敬畏之中,一个身影却动了。 只见陆家那位领队的金丹期老祖陆瀚宇,在经歷了一瞬间的震惊和惶恐之后,眼中猛地闪过一丝极其精明的光芒。 他非但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尽力降低存在感,反而迅速整理了一下原本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藏青色法袍,脸上堆起无比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諂媚的笑容,越眾而出。 他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韩洺约十丈远的地方便停下脚步,这个距离既显示了足够的尊敬,又不至於引起对方的反感。 隨即,他毫不犹豫地躬身到底,行了一个极其隆重的大礼,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激动和谦卑,朗声道: “晚辈华梁仙城陆家陆瀚宇,叩见天一真君!恭迎真君法驾降临!”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语气诚恳至极,仿佛早已期盼已久,而非临时起意。 这一番举动,在此刻噤若寒蝉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显眼。 韩洺那原本专注於阵法的目光,终於微微一动,落在了陆瀚宇身上。 那目光平淡无奇,却仿佛能看透人心,让陆瀚宇感觉浑身一凉,但他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愈发恭敬。 “陆家?”韩洺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將此地之事说说。” 陆瀚宇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將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以最恭敬、最简洁的方式道出: “回稟真君。” 陆瀚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约在七日前,此地深夜忽有惊天黑光冲霄而起,阴气煞气瀰漫百里,经久不散。 晚辈家族驻地距此不算太远,察觉异动后便立刻派人前来查探,发现了这处巨大的坑洞和这座威力惊人的上古大阵。” 他略微停顿,偷眼覷了一下韩洺的神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才继续道:“后来经过多方打探確认,最初进入此地的,乃是一位名为玄冥子的假元婴期散修前辈,他似乎精通阵法或是拥有特殊手段,强行撕裂了阵法的一处薄弱节点,率先进入了遗蹟內部。 隨后,约在三四日前,以散修联盟沈择阳为首的二三十位金丹修士,也通过合力攻击同一节点,並动用了破禁符,再次短暂打开了缺口,尽数涌入其中。” 韩洺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眼中若有所思。 玄冥子?这个名字他似乎有些印象,一个在从中域过来的假元婴散修,没想到他动作如此之快。 大批金丹进入,则意味著里面的水比他预想的更混。 第629章 金刚破禁符 陆瀚宇见韩洺没有打断,心中稍安,语气也略微顺畅了些:“晚辈不才,於阵法一道略通皮毛,已达三阶之境。这些时日在此守候,也未曾虚度光阴,一直在反覆研究那处被两次破开的节点。 虽此阵乃四阶古阵,玄奥无比,但其破损处法则紊乱,能量流转並非无跡可寻。 晚辈已有七八分把握,若能有一张四阶……不,哪怕是三阶上品的破禁符相助,再辅以晚辈的『小衍阵盘』从中干扰其能量节点,有很大机率能在那旧伤之处,再次撕开一个可供通行的裂口,並能勉强维持短时间內不塌。” 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陆瀚宇的语气中不禁带上了几分自信和渴望。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期盼,等待著韩洺的决断。 这是他乃至整个陆家能否搭上顺风车的关键。 韩洺听完,目光从陆瀚宇身上移开,再次投向下方那黯淡却依旧坚固的古阵光幕,沉默了片刻。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修士都屏息凝神,等待著这位大修士的反应。 忽然,韩洺袖袍隨意一拂,一道闪烁著璀璨金色符文、灵气逼人远超沈择阳那张三阶符籙的玉符,便轻飘飘地飞到了陆瀚宇面前。 “四阶下品『金刚破禁符』,足够了吗?”韩洺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给出的不是足以让金丹修士打破头的珍贵符籙,而只是一张普通的纸片。 陆瀚宇看著眼前那枚散发著令人心悸破禁之力的金色玉符,眼睛瞬间瞪圆,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激动得几乎要手脚发抖。 四阶破禁符。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真正宝贝,足以作为许多中型宗门的镇宗之宝! “够!足够了!多谢真君信任!晚辈定不负所托!”陆瀚宇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符,如同捧著绝世珍宝,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机会就在眼前,必须把握住! 他不再耽搁,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刻画著无数细微阵纹的青铜阵盘,正是他引以为傲的三阶上品法器“小衍阵盘”。 他手持阵盘,飞身来到坑洞边缘,那处之前被两次破开、此刻已然弥合,但依旧能看出些许痕跡的阵法节点下方。 陆瀚宇面色凝重,全身法力汹涌注入阵盘之中。 阵盘瞬间亮起青蒙蒙的光华,其上无数阵纹如同活过来般开始流转。 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如穿蝴蝶般急速打出数十道法诀,落入阵盘之中。 “小衍寻隙,以阵探阵,启!” 隨著他一声低喝,阵盘中心射出一道纤细如丝的青色光柱,精准地照射在阵法光幕的那处节点之上。 光幕表面顿时泛起涟漪,原本平稳的能量流动开始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紊乱和滯涩。 就是现在。 陆瀚宇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將手中那枚珍贵的四阶金刚破禁符激发。 “嗤……” 金色玉符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纯粹无比、蕴含著无坚不摧破禁之力的金色流光,如同一根烧红的金刚钻,精准无比地顺著小衍阵盘青光指引的、那能量最为紊乱的微小缝隙,狠狠刺入了阵法光幕之中。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隆隆…… 远比之前沈择阳他们破阵时猛烈十倍的巨响爆发开来。 整个坑洞都为之震颤。 那坚韧的四阶古阵光幕,在四阶破禁符这专门克制的力量面前,终於再次被强行撕裂。 金色的破禁之力与青色的阵法光幕激烈对抗、湮灭,形成一个不断扭曲、扩大的裂口! 裂口边缘,金色的符文与青色的阵纹交织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 陆瀚宇脸色苍白,汗如雨下,拼命维持著小衍阵盘的输出,艰难地引导著破禁符的力量,试图让这裂口稳定得更久一些。 “真君!裂口已开!快!”陆瀚宇喊道,他感觉自己的法力正在被飞速抽乾,迅速將几块中品灵石一起支撑起来。 韩洺早已准备多时。 在裂口出现的瞬间,他的身影便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那剧烈震盪的裂口之前。 他甚至没有多看陆瀚宇一眼,周身清蒙蒙的灵光一闪,便如同利剑入水般,轻鬆写意地穿过了那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没入了裂口之中,消失不见。 就在韩洺进入后的下一瞬,陆瀚宇迅速招呼著陆家人赶快进去。 陆家的弟子一听立即飞身进入到裂口里,最后陆瀚宇进去时,小衍阵盘的光芒骤然黯淡下来,陆瀚宇顺便將阵盘给迅速的收了起来。 那失去阵盘的引导,金刚破禁符残余力量与古阵自身的修復力量猛烈衝突,最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 金光与青光四散爆射,强烈的衝击波將坑洞边缘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 而那阵法裂口,在剧烈闪烁后,终於再次急速弥合,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只留下坑洞外一群惊魂未定、面面相覷的修士。 还有不少的修士有些懊悔和羡慕陆家有机会攀上元婴后期真君的机会,这也算得上是陆家的机缘啊! …… 且说韩洺,穿过阵法裂口,轻鬆化解了入口处残存的些许空间波动和阴煞之气,稳稳地落在了遗蹟的內部。 眼前是一条巨大的地下甬道,通向幽深的黑暗,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阴气与古老尘埃的气息。 但对於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而言,这些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虽然在此地同样受到压制,但范围远非金丹修士可比,瞬间便將附近大片区域的情况瞭然於胸。 他几乎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晃,便沿著甬道向著阴气最浓郁、也是能量波动最异常的核心区域掠去。 速度极快,仿佛像是瞬移一般。 沿途那些零散的阴灵煞魂,甚至尚未感知到他的到来,便被那无形中散逸的元婴威压直接震散湮灭。 不多时,他便穿越了甬道,来到了那座巨大的地下广场,也看到了广场中央那巍峨祭坛。 第630章 玉符传讯 韩洺看到那祭坛上方那个缓缓旋转、散发著绚丽五彩光芒的漩涡云霞秘境入口。 然而,他的目光仅仅在那诱人的秘境入口上停留了一瞬,便猛地向下移去,死死地盯住了祭坛本身,以及那秘境入口与祭坛连接处的虚空。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以他元婴后期、近乎触摸到此界天板的神通和见识,再加上早年游歷中域时接触到的诸多上古秘辛,他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那五彩斑斕的秘境入口光芒之下,祭坛的表面,那些古老诡异的雕刻缝隙之中,竟然隱隱渗透出一种极其隱晦、却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的幽暗气息。 这种气息冰冷、死寂、充满了毁灭与疯狂的意味,与他曾经在中域某处绝密卷宗中看到的关於“古魔”的描述,有著惊人的相似。 “这不是简单的古遗蹟……这祭坛之下,或者说与云霞秘境重叠的虚空之中,竟然还隱藏著另一个入口?一个被秘境入口暂时镇压住的……魔穴?!”韩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瞬间明白,为何云霞秘境会突然在此显化。 它很可能不是隨机出现,而是被此地异常的空间结构和这潜在的“魔穴”气息所吸引,或者说,是有前辈调动秘境之力,前来镇压这可能泄露的魔穴。 “幸好有云霞秘境在此镇压,否则以此地魔穴泄露的气息,恐怕早已酿成大祸,生灵涂炭。”韩洺皱著眉头感到一阵后怕。 但隨即,无边的凝重浮上心头。 古魔之事,干係太大,绝非他一介元婴后期所能处理。 一旦魔穴失控,整个南域都可能化为魔域,甚至波及整个合元界。 没有任何犹豫,韩洺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朴、表面刻有乾元宗標记的淡金色玉符。 这乃是当年他游歷中域时,因缘际会下,得到乾元宗化神真尊赐予他的信物,言明若遇关乎此界存亡之大事,可凭此符直接向宗门最高层传讯。 他神色肃穆,以指代笔,凝聚神念,迅速將此地情况——古遗蹟、祭坛、疑似魔穴的气息、云霞秘境镇压现状等,尽数烙印入玉符之中。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激发了玉符! 嗡! 玉符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瞬间撕裂了此地重重空间阻隔,无视距离,朝著中域乾元宗的方向遁虚而去。 做完这一切,韩洺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已將消息传出,接下来如何决断,便是中域那些顶尖化神修士如何决继了。 韩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五彩漩涡。 魔穴之事暂有秘境镇压,眼下,探索这云霞秘境,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机缘乃至关於此地的更多线索,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他不再迟疑,身形飘然而起,化作一道清光,径直投入了那云霞秘境的入口之中,消失不见。 当韩洺的身影如同利剑般穿过那剧烈震盪的阵法裂口,消失在四阶古阵之內时,易长生的意识便如同最精密的机括,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毫不犹豫地操控著一直悬浮在九幽连环大阵之外的那个虚维之眼副眼,使其化作一道完全无形无质,悄无声息又精准无比的放置在韩洺的身上。 將宝贵的副眼放在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身上,无疑是目前最优的选择。 只有跟隨这等层次的强者,才有可能触及云霞秘境最深处的核心奥秘,遭遇最高难度的考验,从而有机会窥探到那些等级最高、价值最大的玉简和传承。 一想到那藏宝大殿中琳琅满目、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的宝物,以及那记录著化神功法的玉简,易长生就心头一阵火热,同时又有些无奈的迫切感。 他恨不得自己能拥有十个、百个虚维之眼,可以同时放在所有进入秘境的高层次修士身上,不错过任何一处可能存在的宝藏信息。 “可惜啊……”易长生意识扫过面板上的虚维之眼,“五级虚维之眼,一个主眼,四个副眼。” 维点,还是维点不够多。 自从虚维之眼提升到五级之后,每天收集到的维点达到了两百多点。 一个月下来就有六七千点,相比之前,確实是一笔“巨款”,支撑日常修炼和偶尔推演功法、提升技能等级都显得宽裕了不少。 这也导致他有些“懈怠”了,不再像链气时那样,几乎每个月都去地摊区域摸维点。 毕竟,地摊上有维点的物品太少,收集到的概率实在太低,且大多是一次性的。 运气极好的月份,逛遍完仙城所有地摊,或许也就能摸到一百多点维点,平均下来一天还不到五点。 与他每天自动入帐的两百多点相比,確实显得微不足道,投入的时间成本似乎有些不划算。 “看来是最近有些过於安於现状了。”易长生暗自反省。 如今他已成功结丹,寿元暴涨至六百载,有了更充足的时间去提升修为和积累底蕴。 维点,作为提升虚维之眼等级、解锁面板更多神秘功能的唯一能量,其重要性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 五级虚维之眼虽强,但面对云霞秘境核心处那疑似六阶以上的大阵壁垒,依旧力有未逮。 若是六级、甚至七级的虚维之眼呢? 是否就能穿透那些宫墙,自由探索整个秘境? 是否会有更强大的新功能出现? 等此次秘境风波稍定,便再重拾旧业,勤快些去收集维点吧。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多攒下一分维点,虚维之眼便能早一日升级。 他暗自下定决心,长远来看,这点时间投入绝对是值得的。 就在他思绪翻涌,规划著名未来维点收集大业之时,其主意识习惯性地切换视角,查看了一下万兽宗那两位元婴真君的动向。 这一看之下,倒是有些意外。 通过副眼传来的画面可以看到,天凤真君朱红羽与御灵真君洛昊,此刻正並肩立於一只体型巨大、翼展遮天蔽日的四阶灵兽背上,他们正以惊人的速度穿云破雾,朝著凤鸣山脉方向疾驰而来。 看其位置和速度,最多再有半日工夫,必定能抵达四阶古阵之外。 “来得倒是不慢。”易长生心中瞭然。 这两位显然也是全力赶路了,毕竟秘境机缘不等人。 第631章 万兽宗到达 半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夕阳的余暉將凤鸣山脉染上一片瑰丽的橘红色时,两道强大的元婴气息如同风暴般骤然降临在巨大的坑洞边缘,正是万兽宗的朱红羽与洛昊。 两人收起狂风雕,身形飘然落下。 朱红羽一袭红衣,容顏绝美却带著不容褻瀆的威严,洛昊则气息沉凝,目光如电,扫视著全场。 他们的到来,再次引起了坑洞外围观修士的一阵骚动和压抑的低呼。 又来了两位元婴真君! 今日这凤鸣山脉,可真是风云匯聚! 早已接到传讯、奉命在此潜伏等候的几名万兽宗金丹弟子,见状立刻从隱藏处现身,快步上前,恭敬无比地行礼:“恭迎天凤真君,恭迎御灵真君。” “起身回话吧。”朱红羽声音清冷,直接问道,“此地情况如何?详细道来。” 为首的一名金丹后期长老连忙起身,语速极快却又条理清晰地將已知情报和盘托出。 从黑光冲霄、玄冥子率先闯入,到大批金丹合力破阵涌入,再到不久前玄云宗韩洺真君降临、陆家献符破阵以及真君已然进入……所有信息,巨细无遗。 朱红羽与洛昊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但眼神却愈发凝重。 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复杂,不仅进去了一个玄冥子,连韩洺那老傢伙都抢先一步了。 “韩洺前辈已经进去了?”洛昊眉头紧锁,“看来我们必须儘快跟上!” “嗯。”朱红羽微微頷首,美眸转向下方那黯淡的四阶古阵光幕,目光锐利如刀,“就是那处节点吗?” 她指向之前两次被破开的位置。 “回真君,正是此处!”万兽宗长老恭敬答道。 朱红羽与洛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他们虽然没那般精通阵法,但也大概能看得清楚,这四阶古阵想要全破掉没个几个月难以破开,也只有利用之前破开的节点弱点来破开才好进入。 可惜,他们也没有四阶破禁符那种珍贵之物,但好在他们万兽宗,自有其独特的破阵手段。 “动手!”朱红羽一声令下。 两人身形同时一动,飞至坑洞边缘那处节点上空。 下一刻,两人齐齐掐动法诀,周身灵光大盛。 吼!嗷! 伴隨著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震撼人心的兽吼,两道庞大的虚影自两人身后冲天而起,隨即迅速凝实。 只见朱红羽身后,出现了一头神骏非凡、通体燃烧著赤红火焰、尾部拖著长长华丽翎羽的神鸟虚影,正是其本命灵兽,四阶初期的离火天鸞。 而洛昊身后,则是一头体型庞大如山、龟甲上布满玄奥符文、散发著厚重如山岳般气息的巨龟。 这正是万兽宗的镇宗灵兽之一,四阶玄水龟,虽然它的本体镇守宗门,但此刻降临其一道拥有强大力量的化身投影了是可以的。 两位元婴真君,再加上两头相当於元婴初期的四阶灵兽,这股力量匯聚在一起,形成的威压足以让天地变色。 “离火焚天!” “玄水重击!” 朱红羽与洛昊同时出手。 离火天鸞仰天长鸣,喷吐出一道凝聚到极致的赤红火柱,焚烧虚空。 玄水龟化身则猛地一踏前足,一道宛如实质的深蓝色玄水重锤凭空凝聚,携万钧之势狠狠砸落。 与此同时,洛昊也没有閒著,他抖手祭出了一张灵气盎然的符籙,这是宗门收集到的三阶上品破禁符,符籙化作一道流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射向那处节点。 轰隆隆…… 集两位元婴真君、两头四阶灵兽之力,再辅以三阶上品破禁符的针对性破坏。 四阶古阵的光幕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轰鸣和闪烁,那处本就脆弱的节点处,光芒疯狂明灭,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蔓延、扩大。 虽然声势不如韩洺用四阶符籙那般举重若轻,但效果却同样霸道。 一个足够数人同时通过的巨大裂口,被硬生生地轰开。 狂暴的能量在其中肆虐。 “万兽宗弟子听令!速速进入。”朱红羽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那几名早已等候多时的万兽宗金丹弟子,以及另外十几名闻讯赶来的筑基期精锐弟子,闻言立刻化作一道道遁光,秩序井然却又速度极快地依次射入那裂口之中,身影迅速消失在遗蹟內部。 待所有弟子都进入后,朱红羽与洛昊才相视点头,召回灵兽虚影,周身护体灵光暴涨,化作一红一蓝两道惊鸿,紧隨其后,悍然冲入了那即將崩溃的裂口。 就在两人进入的没几息,那巨大的裂口再也无法维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无数光点四散飞溅,阵法光幕剧烈扭曲震盪了数次,最终再次顽强地弥合如初。 坑洞边缘,只留下无数目瞪口呆、羡慕嫉妒的围观修士 易长生冷淡的俯瞰著整个凤鸣山脉,乃至更广阔区域。 在確认万兽宗的两位元婴真君也已成功闯入遗蹟后,他的视角迅速切换,观察灵鼎派、神符宗以及赤阳宗这三家南域的顶尖宗门大致前来的方向。 通过之前悄然布下的的维度標记,他用虚维之眼转移去看,很快便清楚了这三股势力代表人物的方位和移动速度。 灵鼎派的青炎真君,乘坐著那艘巨大的青色飞舟,正迅速的前行,舟上十名金丹修士气息连成一片,稳如磐石。 神符宗元婴女修,则脚踏流光溢彩的巨大符籙,身形仿佛融入风中,速度飘忽不定,却奇快无比。 赤阳宗的火焰战车则最为霸道,烈焰滚滚,轰鸣前行,毫不掩饰其强大的气息和炽热的火元之力。 三者与凤鸣山脉遗蹟的距离大致相仿,依照他们目前的速度估算,大约都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方能陆续抵达。 “一天时间……足够韩洺和万兽宗那两位在秘境內部初步探索一番了。” 易长生心中盘算著,虚维之眼副眼有限,只能將维度標记留在他们身上,待他们真正进入云霞秘境,再根据情况,將副眼瞬移过去附著观察。 第632章 记录 確定了这几家门派的动向和时间后,易长生便將主要的观察重心,暂时放回了已经进入遗蹟的万兽宗两位元婴身上。 毕竟,他们此刻正在进行的,是实打实的秘境探索。 通过放置在朱红羽身上的虚维之眼,易长生清晰地“看”到,他们二人率领弟子穿过幽深甬道,抵达那座巨大的地下广场后,同样第一时间便被那祭坛上方的五彩漩涡所吸引。 然而,与韩洺几乎如出一辙,这两位元婴真君的目光,也很快便从云霞秘境入口向下移开,凝重地落在了那座古朴诡异的祭坛本身之上。 朱红羽秀眉微蹙,赤红的眼眸中流转著如同火焰般的灵光,仔细扫视著祭坛的每一处纹路。 洛昊则面色沉静,双手负后,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感知著那从祭坛深处隱隱渗透出的、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极不舒服的幽寒气息。 两人沉默了片刻,以神念快速交流。 “师兄,这股气息……阴寒死寂,带著一种纯粹的恶念,让我想起了宗门古籍中关於上古末期那场『阴阳之乱』的零星记载。”朱红羽的声音通过神念传来,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洛昊缓缓点头,眼神锐利:“不错。传闻上古阴阳宗企图沟通异界,行逆天之事,最终引来了不祥,宗毁人亡,其遗址亦被大能以无上神通封印镇压。 卷宗中提及,那些『不祥』之物,其气息便带有一种侵蚀万物、转化魔傀的特性……与眼前这祭坛下隱隱泄露的气息,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们万兽宗传承悠久,宗內也保存著一些关於上古秘辛的残缺记载,虽然不如中域霸主乾元宗那么全面,但也比寻常宗门知道得多得多。 “难道这祭坛之下,镇压著一处连通著当年『阴阳宗』灾祸源头的裂缝?或者说……是一处小小的『古魔穴眼』?”朱红羽猜测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和后怕。 若真如此,那事情就严重了。 古魔之力,哪怕只有一丝泄露,也足以污染一方天地,造就无数可怕的魔物。 两人又仔细观察了许久,甚至尝试用神识深入探查,但都被祭坛本身和云霞秘境入口的力量共同阻挡了回来。 “幸好……” 洛昊最终鬆了口气,指著那缓缓旋转的五彩漩涡,“有云霞秘境在此,其蕴含的浩大磅礴的精纯灵气与这巧妙的布局,恰好形成了最天然的封印,將这祭坛的异常死死镇住,甚至能將下面那些能量转换成灵气,布下此势之人绝不简单啊! 到时只要那下面那古魔秘境远离,这里应当暂时无虞。” 话虽如此,但此事关乎重大,绝不能等閒视之。 朱红羽点了点头:“到时云霞秘境可能便会再次消失,看这情况下面的秘境估计也只会靠近一月左右,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枚特製的留影符,將其激发。 符籙悬浮於空,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祭坛、秘境入口以及他们能感知到的那丝异常气息波动,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此事还是要与玄云宗及其他几家,共商对策。”洛昊沉声道。 他们虽然发现了异常,但自忖没有能力处理这种涉及上古秘辛和可能存在的魔患,最好的办法就是上报並联合其他势力。 记录完毕,收起留影符,两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五彩漩涡。 魔患之事暂有秘境镇压,眼下探索秘境获取资源,增强宗门实力,探查更多的秘密才好。 “进去之后,一切小心。秘境之內,传讯恐难畅通,各自保重,若有重大发现,也要谨慎处理。”洛昊对朱红羽以及身后的眾弟子吩咐道。 “师兄放心。”朱红羽点头,隨即红袖一拂,化作一道赤虹,率先冲入了秘境入口。 万兽宗弟子们紧隨其后。 洛昊则稍慢一步,待所有弟子都进入后,才身影一晃,没入漩涡之中。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到两人在进入秘境入口的瞬间,便被一股强大的传送之力包裹,隨即分散传送向了不同的方向。 朱红羽被传送到的,是一片广袤无垠、荒凉枯寂的西北荒原。 大地是暗红色的焦土,布满龟裂的痕跡,零星生长著一些耐旱的、形態古怪的荆棘类植物。 天空灰濛濛的,狂风捲起沙尘,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火煞之气和一种苍凉古老的气息。 远处,隱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古建筑遗蹟风化的巨石堆。 而洛昊则出现在了一片冰封万里的东北雪原。 放眼望去,天地皆白,寒风凛冽如刀,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巨大的冰川如同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大地之上,一些冰柱、雪丘呈现出奇特的蓝色。 极致的寒冷是这里的主旋律,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顷刻间便会冻僵。 但在一些冰裂缝隙或雪原之下,易长生能看到到某种纯净的冰属性或水属性灵物散发出的微弱波动。 “西北荒原,火煞、土煞之气浓郁,可能盛產火属性、土属性的灵矿灵草,或者一些至阳至刚的炼器材料。” “东北雪原,极寒之地,应是冰、水属性灵物的天堂,或许还有万年冰髓、雪魄精之类的宝物。” 易长生开始飞速地工作。 他一边通过两位元婴修士的视角观察著截然不同的环境,一边在用神识在玉简上画图记录、补充著云霞秘境內部的地图。 他將西北荒原的地貌特徵、灵气属性、可能存在的资源类型、以及观察到的潜在危险,如隱藏在地裂中的火煞蝎群、游荡在风沙中的岩石傀儡,等信息,分门別类地记录下来。 同时,另一边,东北雪原的环境数据、特有的冰系妖兽,如雪妖、冰魄鸟、灵物可能蕴藏的地点,如蓝光闪烁的冰洞、灵气异常匯聚的雪谷,等信息,也被同步录入。 他甚至通过两位元婴修士偶尔的惊鸿一瞥,记录下更远处的一些模糊的地標,比如荒原尽头那片扭曲的赤色山脉,或者雪原远方那座高耸入云、散发著湛蓝光辉的冰山。 这些信息不断匯聚、整合,逐渐在玉简中形成一幅越来越详细、虽然仍有大片空白但已初具雏形的秘境地图。 这份地图的价值,丝毫不亚於一部高阶功法! 第633章 四派到达 易长生乐此不疲地进行著记录。 对他而言,每一个新的环境信息,每一种新发现的资源或妖兽,都是宝贵的知识积累,能让他对云霞秘境的认知更加全面和深入。 而他,则稳坐钓鱼台,通过各个虚维之眼,冷静地注视著各方势力在秘境中的一举一动,如同一位隱藏在幕后的观察者,悄然绘製著这片神秘之地的全貌。 时间在秘境內外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一日的时间,对於修真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易长生观察到,万兽宗的朱红羽与洛昊,凭藉著元婴期的强横实力和敏锐神识,已然在各自所在的荒原与雪原中探索了不短的距离。 此时他们都正逐渐向著秘境核心区域,那片被五彩云霞笼罩的巍峨宫殿群不断靠近。 虽然途中也遭遇了一些强大的本土妖兽和天然险境的阻挠,但都被他们有惊无险地化解,收穫亦是不菲。 至於韩洺也已经进入到宫殿群了,只是他似乎还没有玄冥子的运气好,一直都在宫殿群里上上下下的不断的变化著位置,又不断的进入一些宫殿里探索,但都没有多少收穫。 甚至韩洺都没有萧破天的运气好。 起码萧破天任著筑基巔峰的修为这么快就到达了核心宫殿这里。 而且还一进入到里面就通过了问心幻境得到了一瓶三阶的『避障丹』。 避障丹有精纯法力的效果,结丹时服用更有提升一成的结丹的成功率的,倒也非常適合萧破天。 就在这个时候,在万兽宗两位真君即將触及核心区域边缘之际,凤鸣山脉遗蹟之外,又来了人了。 易长生看到,数道强大的遁光几乎不分先后地疾驰而来,其声势浩大,远非之前零散修士可比。 最先抵达坑洞边缘的,是一道凌厉的剑光,剑气森然,带著玄云宗特有的云纹標记。 剑光敛去,露出一位面容冷峻、背负古剑的中年修士,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正是玄云宗紧隨韩洺之后赶来的第二位元婴长老——陈誉。 他身后,还跟隨著十余名身著玄云宗服饰、修为均在金丹期的精英弟子,个个神情肃穆,法力浑厚。 陈誉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下方古阵以及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眉头微皱,显然他已经知道了韩洺真君已然进入大阵里面。 他毫不耽搁,正准备命令弟子结阵,尝试强行破开那处已知的薄弱节点。 然而,就在此时—— “哈哈哈,陈道友,何必如此心急?不如等我等一等,一同破阵岂不更省力气?”一个爽朗却带著几分符籙流转之音的笑声从天边传来。 只见一道巨大的青色符籙载著十余人破空而至,符籙之上,一位身著华丽符袍、面容带笑的女修士负手而立,正是神符宗的元婴初期长老——钱东兰。 其身后弟子,也皆是金丹修为,周身隱隱有各色符籙虚影闪烁,显然在符道之上皆有造诣。 几乎是前后脚,另一侧天空传来阵阵药香,一艘造型古朴、炉鼎为型的飞行法宝缓缓降落,灵鼎派的青炎真君带著十位金丹长老现身,一言不发,但强大的气息已然表明態度。 更远处,赤焰滚滚,一辆由三头赤炎蛟龙拉动的巨大战车轰鸣著撕裂云层,悍然降临。 赤阳宗的元婴长老——一位红髮赤瞳、脾气火爆的老者烈阳真君,声若洪钟:“哼,磨磨蹭蹭,机缘都要被人抢光了,要破阵就快点。” 转眼之间,四大宗门,四位元婴期修士,外加近八十位金丹期精英弟子,浩浩荡荡,齐聚於九幽连环阵之外。 原本还算空旷的坑洞边缘,瞬间被这些大宗门的人马所占据,那股匯聚在一起的磅礴气势,压得那些散修和小家族修士几乎喘不过气,连连后退,眼中充满了敬畏与羡慕。 陈誉真君看著接连到来的三方势力,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道:“既然诸位都到了,那便速速动手吧。此地诡异,迟则生变。” 几位元婴修士快速以神念交流了一番。 他们都是老成精的人物,深知在此地外斗毫无意义,只是平白浪费时间和力气,真正的爭夺是在秘境內部。 当务之急,是儘快打开通道,让门下弟子进去爭夺资源。 而且,他们带来的人手眾多,金丹弟子加起来足有八十余位,想要安全快速地全部送入阵內,单靠一家之力,即使用上破禁符,维持裂口的时间也未必够用,很容易出现弟子被卡在半路、阵法弥合的危险情况。 合作,是最佳选择。 “既如此,本座便出这张四阶下品的『破禁符』!”神符宗的钱东兰率先开口,笑呵呵地取出一张灵光璀璨、符文比之前陆瀚宇所用那张更为复杂的玉符。 “此符乃是我亲手所制,威力尚可,且最擅长的便是稳固空间裂口,足以支撑我等所有弟子安然进入。” 四阶破禁符,周围旁观的修士们再次发出低低的惊呼,大宗门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好!便依钱道友!”陈誉点头。 “可。”青炎真君言简意賅。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烈阳真君催促道。 方案既定,四位元婴中期真君同时向前一步,强大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四座喷薄的火山,引得天地灵气为之震盪。 “结四象破阵位!”陈誉低喝一声。 四人身影闪动,迅速占据坑洞边缘四个方位,隱隱构成一个玄妙的阵势。 虽然並非同门,功法属性各异,但到了元婴这个层次,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已有共通之处,简单的合力之术信手拈来。 “玄云剑气,破!” “神符引道,开!” “灵鼎镇元,定!” “赤阳焚天,裂!” 四人几乎同时出手。 陈誉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白色剑罡直刺节点,钱东临打出一道金光符印,融入破禁符中,青炎真君祭出本命药鼎,鼎口倾泻出青蒙蒙的光华稳定周围空间,烈阳真君则一拳轰出,赤红色的烈焰拳芒狂暴无匹。 第634章 散修进场 而就在四人出手的瞬间,钱东兰猛地將手中那枚四阶破禁符激发! “嗡……” 符文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比之前任何一次破阵都要耀眼、都要凝实,它精准地轰击在节点之上,並未立刻爆炸,而是如同钻头般高速旋转,疯狂侵蚀著阵法光幕。 集合四位元婴中期修士之力,再辅以专门的四阶破禁符,其威力强大无比。 轰隆隆隆…… 整个凤鸣山脉仿佛都在震颤,那坚韧的四阶古阵光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哀鸣,被攻击的节点处,光芒瞬间黯淡,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隨即被那股集合起来的力量悍然撕开一个巨大无比、直径超过三丈的恐怖裂口。 裂口边缘,金色的破禁符之力与阵法本身的青光激烈对抗,但却奇异地形成了一种短暂的平衡,使得裂口並未立刻崩溃,反而呈现出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態。 “所有弟子,速进。”四位元婴真君齐声喝道,声音如同惊雷滚滚。 早已准备就绪的四大宗门弟子,立刻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流光,如同百川归海般,井然有序却又速度极快地射入那巨大的裂口之中。 八十多位金丹修士同时移动,那场面可谓壮观至极。 四位元婴真君则全力维持著输出,確保裂口稳定。 等到这八十多人弟子都进去后,四位元婴真君再度用法力稳住一下裂口便纷纷的飞进去。 周围眾多修士见到四派的元婴修士都进去后,那巨大的裂口还在维持著,並没有第一时间就弥合,且看样子似乎还可以维持住一段时间。 远处那些原本不敢靠近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此刻眼中都冒出了贪婪与冒险的光芒。 “裂口还没合上!” “快!衝进去!机缘就在眼前!” “拼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顿时,成百上千的筑基、假丹修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红著眼睛,疯狂地朝著那裂口涌去。 他们也想进去要浑水摸鱼,冲入遗蹟。 场面瞬间变得极度混乱! 而在这些如同潮水般涌向裂口的散修人群之中,一个穿著普通灰色法袍、低著头、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的身影,正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巧妙地利用著人群的掩护,以极快的速度向著裂口接近。 正是去而復返的牧明! 这几日,他並未远离,而是在附近城镇密切关注著凤鸣山脉的动静,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著最新的消息。 当他得知玄冥子破阵从大裂口进去时,他便知道自己或许也有机会进去。 他此刻混在散修人群中毫不显眼,压抑著心中的激动和紧张,將遁速提到极致,看准时机身影猛地一窜。 嗖! 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没入了那能量依旧狂暴的裂口之中,消失不见。 他的进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特別注意。 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多一个或少一个筑基散修,根本无足轻重。 就在牧明进入不久,那巨大的裂口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开始剧烈扭曲、收缩,破禁符的力量终於耗尽。 轰…… 最后一声巨响,裂口彻底弥合,恢復了那黯淡坚固的模样。 只留下坑洞外,一大群没能赶上、捶胸顿足的修士,以及一些在最后关头被震盪能量扫中、非死即伤的倒霉蛋。 大阵的裂口在四大宗门修士尽数涌入后,终於彻底弥合,恢復了往日那副黯淡、坚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坑洞边缘残留的能量乱流渐渐平息,扬起的尘土也缓缓落定。 然而,空气中瀰漫的那种不甘、嫉妒与炽热的贪婪,非但没有隨之消散,反而如同被压抑的火山,愈发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 无数道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已然完好如初的光幕,眼中充满了血丝。 机缘就在那下面。 元婴真君进去了,金丹高人们也进去了。 凭什么他们这些散修、这些小家族的子弟,就只能在外面眼睁睁看著,连口汤都喝不上。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能进去,我们为什么不能。” “大家一起想办法!就不信这破阵真的就打不开了!” 骚动在人群中蔓延,恐慌和失望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 很快,一些稍有威望或者实力较强的假丹修士开始主动串联,呼朋引伴,试图將周围这些一盘散沙般的修士力量凝聚起来。 而在这股自发的躁动中,一支队伍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大部分散修和小家族修士的注意,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正是由散修联盟盟主——贺卫勇所率领的队伍。 贺卫勇之前因要镇守著联盟仙城事务,未能和沈择阳一起破阵进去,但在收到沈择阳的消息知道下面是云霞秘境时,他便一直在观察著局势。 到了如今元婴修士,大多数的金丹都已进去,能威胁到仙城的修士已经少了,是时候该他出马了。 贺卫勇能坐上散修联盟盟主之位,靠的绝不仅仅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更是其出色的组织能力和关键时刻的决断力。 他意识到,单靠散修联盟这点人手,可能无法撼动四阶大阵,但若是能联合所有被拒之门外的力量,未尝不能撬开一些裂口。 他並没有立刻高声呼喊,而是先与联盟中的几位心腹长老快速商议,定下策略。 隨后,他带著人,首先找到了同样被排除在外、面色阴沉的林家老祖。 “林道友,”贺卫勇拱手,语气诚恳,“眼下情形你也看到了,大宗门吃肉,却连口汤都不愿分润我等。 若我等再各自为战,恐怕真要与这天大机缘失之交臂了。 不若由我散修联盟牵头,联合林家,再匯聚此地所有道友之力,效仿之前之法,再试一次如何? 所需破禁符,我联盟愿出一张三阶下品的存货,虽远不如四阶神符,但集眾人之力,或可一搏。” 林家老祖本就极不甘心,见贺卫勇主动找来,且愿意拿出珍贵的破禁符,只是稍作沉吟,便咬牙应下:“好,就依贺盟主!我林家子弟,愿听调遣。” 第635章 眾志城城 搞定了实力最强的林家,贺卫勇心中大定。 他立刻让手下修士分散开,运足法力,向周围躁动的人群喊话: “诸位道友,吾乃云松仙城散修联盟盟主贺卫勇,机缘在前,岂能空手而归?大宗门无视我等,我等便自己挣出一条路来。” “我联盟愿出一张三阶破禁符,请林家道友鼎力相助,更需在场所有道友同心协力。” “无需诸位出符出宝,只需待会听我號令,將法力注入我联盟布下的聚灵阵中,集我等数百上千人之力,共击一点,能否破阵,在此一举,愿往者,请速来我处结阵。” 这番喊话,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滴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贺盟主高义!” “算我一个!” “妈的,拼了!” “散修联盟带头,我们听你的!” 一时间,应者云集。 无论是孤身一人的散修,还是三五成群的小家族子弟,甚至一些原本观望的独行假丹修士,都纷纷朝著贺卫勇所在的位置匯聚而来。 很快,便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数超过一千多,虽然修为参差不齐,多以筑基为主,假丹也有不少,但这股匯聚起来的人气和决心,却显得格外磅礴。 贺卫勇与林家老祖指挥若定,迅速安排人手。 散修联盟的几位阵法师立刻取出几面阵旗,在现场快速布置了一个简陋却有效的“聚元法阵”,可以將眾人的法力暂时匯聚起来。 贺卫勇深吸一口气,珍而重之地取出了联盟珍藏的那张三阶下品破禁符,站在了法阵核心,直面那处刚刚弥合、最为脆弱的节点。 他目光扫过身后一张张或紧张、或激动、或兴奋的面孔,猛地举起手。 “诸位道友!助我!” “攻……” 数百名修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所有人同时运转功法,將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聚元法阵。 嗡……! 法阵光芒大盛,匯聚而来的庞大却驳杂的灵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阵內,再经贺卫勇引导,最后他再將手上的破禁符激活。 破禁符骤然亮起,化作一道远比之前沈择阳使用时更粗壮、却明显不够凝练的能量光柱,狠狠地撞向阵法节点。 轰!!! 巨响再次传来!那刚刚平静的古阵光幕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石破天惊的撕裂,而更像是一种艰难的、鍥而不捨的啃噬与钻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光芒激烈闪烁,裂纹若隱若现,却迟迟未能真正破开。 “不够,还不够,大家再加把劲。”贺卫勇眼神严肃的看向眾人,声音带著不容置。 所有匯聚在聚元法阵中的修士,闻声无不脸色涨红,法力加大力度的输出来。 那些原本还想藏著掖著、留些法力以备不时之需的修士,在此刻集体意志的洪流裹挟下,在那肉眼可见、艰难与阵法光幕对抗的破禁光柱面前,也只能苦笑一声,彻底放弃了侥倖心理,开始大力的输出法力。 数百名修为参差不齐的修士,其法力匯聚起来,总量或许惊人,但驳杂不纯,难以如臂指使。 这股力量狂暴而混乱,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击著作为主导和引导者的贺卫勇,令他都有些震惊。 但他全力引导著这股庞大的力量,支撑著那道由三阶破禁符所化的光柱,死死地“钉”在那处不断闪烁明灭的阵法节点之上! 滋滋滋——轰! 仿佛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磨穿、钻透的刺耳声响达到极致后,猛然化作一声略显沉闷却足以让所有散修狂喜的爆鸣! 那四阶古阵光幕,在经歷了前番数次创伤、又刚刚弥合不久,最为脆弱的时刻,此时凭藉著数量的修士,硬生生地再次撕开了一个约莫丈许大小的不规则裂口。 裂口边缘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闪电般肆虐,极不稳定,显然下一刻就可能崩溃弥合。 “就是现在,快,稳定它。”贺卫勇朝著身后散修联盟的那几位阵法师厉声喝道。 那几位早已准备多时、额头见汗的阵法师,闻言立刻將手中阵盘猛地按在地上,双手如同穿蝴蝶般打出最后几道法诀。 “小三元定空阵!启!” 几面阵旗光芒大放,一道柔和的三角光晕迅速蔓延而出,如同一个临时框架,勉强嵌入了那狂暴的裂口边缘,虽然被衝击得剧烈摇晃,光芒急速黯淡,但竟然真的在短时间內,稍稍延缓了裂口弥合的速度,將其勉强维持住了。 “散修联盟弟子!速进!”贺卫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达命令。 此时绝非谦让之时,他必须为自己带来的人爭取最先进入的机会。 早已等候在最內圈的数十名散修联盟筑基修士,闻言立刻化作一道道遁光,秩序井然却又爭先恐后地射入那依旧危险的能量通道之中。 短短两三息间,散修联盟的弟子已进入大半。 “其他道友!快进!”贺卫勇道。 外围那些非联盟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此刻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地涌向那摇摇欲坠的裂口。 人挤人,人推人,为了一个先进入的机会,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贺卫勇与林家那位金丹老祖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一边要持续向聚元法阵输出法力,勉强支撑著那隨时可能崩溃的定空阵和破禁符残余力量,一边还要警惕地关注著裂口情况。 看著联盟弟子和大量散修成功涌入,两人心中稍安,但也不敢有丝毫放鬆。 涌入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对於支撑阵法的贺、林二人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定空阵的阵旗已经开始出现裂纹,那丈许大小的裂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扭曲。 终於,眼见外面剩余的修士已经不多,且裂口即將彻底崩溃。 “林道友!走!”贺卫勇猛地撤去对法阵的法力输出,大喝一声。 两人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在裂口开始缩小的剎那,险之又险地一前一后,猛地扎了进去。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的下一瞬—— 嘭……轰隆! 小三元定空阵的阵旗彻底爆碎成齏粉。 失去了一切支撑的裂口,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恐怖的能量瞬间向內塌陷、爆炸,最终彻底弥合,恢復如初。 只留下坑洞边缘一片狼藉,以及几位本来就不打算进去的阵法师,还有少数修为只有链气期想混进去又没能赶上的修士。 第636章 数日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尤其是看到最后竟有超过上千名散修和小家族修士成功涌入遗蹟时,他的心中非但没有因为场面混乱而厌烦,反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 “好,太好了!”他轻笑,“进去的修士,数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波!” 他欣喜的缘由也很简单。 云霞秘境,乃是上古阴阳宗传承秘境,其中蕴藏的天材地宝、灵草矿脉、功法传承,数量之多、品质之高,远超外界想像。 然而,这些东西再好,若是只藏在秘境深处,无人採摘,那对易长生而言,便毫无价值。 他自身不愿轻易涉险进入,他只想稳健和长生,而非搏命爭夺。 那么,如何才能享受到秘境带来的红利? 那就是让足够多的人进去,充当“採药人”和“矿工”! 这些散修和小家族修士,修为或许不高,但他们数量庞大,为了机缘可以豁出性命,探索的范围和细致程度,甚至可能超过那些目標明確、直指核心的高阶修士。 他们就像无数辛勤的工蜂,会將秘境中的资源儘可能地採集、挖掘出来。 只要他们能活著出来,哪怕最后只有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人能带著收穫离开秘境。 那么这些从秘境中流出的资源,最终都会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到西临之地乃至更广阔区域的各大仙城、坊市、拍卖行中进行交易和流通。 而只要这些资源在市场上流通,易长生获取这些资源的难度將大大降低。 他完全可以通过交易、购买、甚至暗中谋划的方式,得到自己所需的东西,而无需承担秘境中的丝毫风险。 易长生心中淡然一笑,“进去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乐见其成地看著各方势力、无数散修如同扑火飞蛾般涌入秘境,因为这最终都会转化为他长生路上的资粮。 这样想著易长生用虚维之眼转到遗蹟下面的广场,他的视线扫过那刚刚进入遗蹟不久的四派元婴修士。 只见以玄云宗陈誉、神符宗钱东兰、灵鼎派青炎、赤阳宗烈阳四位真君为首的庞大队伍,穿过幽深甬道,抵达那座巨大的地下广场。 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地,先是被那绚丽夺目的云霞秘境入口所吸引,但仅仅片刻之后,四位元婴中期强者的脸色几乎同时骤变。 他们的神识远比金丹修士敏锐强大得多。 几乎在他们踏上广场的瞬间,便捕捉到了从那祭坛虚空、从那五彩漩涡光芒掩盖之下,丝丝缕缕渗透而出的、那股令人极不舒服的幽暗、死寂、充满了侵蚀与疯狂意味的气息。 四位真君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脸上嬉笑、火爆或平静的神色瞬间被前所未有的凝重所取代。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悸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这股气息……”陈誉真君声音低沉,率先开口,指尖剑气不自觉地吞吐不定。 “阴寒蚀骨,魔念深种……绝非善地!”钱东兰收起了惯常的笑容,手中的一枚探查符籙无声无息地化为飞灰。 青炎真君的药鼎微微震动,鼎盖缝隙间溢出缕缕青烟,似乎在自发抵御那无形的气息侵蚀。 他缓缓道:“祭坛中的虚空中,恐有极恶之物被封镇。此物能被云霞秘境镇压,其来歷……恐怕远超你我想像。” 烈阳真君周身烈焰一阵翻腾,將那试图靠近的阴寒气息灼烧殆尽,他脾气虽爆,见识却不短: “他娘的,这鬼地方怎么感觉比那些魔修还邪门?韩洺前辈先进来了,他应该也是察觉了此间异常了吧?” 四位真君快速以神念交流,交换著彼此的看法和担忧。 他们都出身大宗门,或多或少都接触过一些关於上古魔患的残缺记载,此刻的感受与之前的韩洺、万兽宗两位如出一辙,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然而,眼前的云霞秘境入口诱.惑太大,且那秘境也被云霞秘境牢牢镇住,暂时並无大碍。 经过短暂的商议,四人迅速达成共识,此事关乎重大,非一人一派所能处理,待此次秘境探索结束后,出去立刻召集南域所有元婴修士,共商对策,眼下,还是先以探索秘境、获取资源为重。 定计之后,四位真君不再犹豫,大手一挥,率领著身后金丹弟子,化作一道道流光,纷纷投入了那五彩漩涡之中。 紧接著,贺卫勇、林家老祖以及那数百名拼死衝进来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也浩浩荡荡地涌入了广场。 他们大多修为较低,灵觉不够敏锐,虽然也觉得此地阴冷压抑,令人心悸,但更多的注意力都被那梦寐以求的秘境入口所吸引,几乎没做任何停留,便带著激动与渴望,乱鬨鬨地衝进了云霞秘境。 易长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心念微动,將虚维之眼副眼悄然收回,只保留一个维度標记在九幽连环阵外用於感知外界大体动静。 然后將四个副眼视角,如同精准的探针,频繁地在他早已布下的维度標记之间切换、穿梭。 接下来的数日,易长生进入了一种高效运转的状態。 他不断地取消那些已经失去价值或暂时无用的维度標记,同时又迅速在那些新出现的、表现出眾或运气极佳的修士身上打下新的標记。 虚维之眼的视角便跟隨著这些標记,在广袤而危险的云霞秘境中不断“跳跃”。 他的主要任务依旧是“测绘”与“记录”。 通过不同修士的视角,他不断完善著秘境外围与內围的地图,標註出新发现的危险区域。 如一片能吞噬神识的诡异黑沼泽、一个不时喷发毒煞之气的峡谷,记录下各种珍稀资源的分布点。 如一株即將成熟的四阶灵草“龙纹絳云草”附近有强大的三阶顶峰妖兽守护、一条隱秘的矿脉裸露出的“星辰铁”矿石…… 同时,他也如同一台无情的记录仪,记下哪些修士得到了何种宝物。 第637章 地心焚天炎 “嗯?萧破天这这伙,运气果然是最好的!他居然得到了两块极品灵石。” 易长生看到乾元宗真传挥剑劈开一个隱蔽禁制后露出的璀璨光华,也不禁有些咋舌。 极品灵石啊!那可是化神修士都会心动的战略资源,蕴含的灵气精纯无比,用途极广。 “哦,一个假丹散修?在躲避妖兽时跌入一个地穴,竟捡到了一块拳头大小的『万象琉璃玉』?!” 当看到这个画面时,易长生平静的心湖终於泛起了一丝明显的涟漪。 这正是他炼製本命法宝【太虚混元宝鑑】所需的主要灵材之一,此玉蕴含空间特性,能自行衍生万象变化,珍稀无比。 “希望这位修士能机灵点,能藏好这宝贝,活著离开秘境……”易长生难得地对一个陌生小修士產生了一丝祝福。 当然,也有倒霉蛋。 比如玄冥子。 这位第一个闯入秘境,此刻却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易长生的视角切换到他时,发现他竟被困在了一处巨大的如同火山地下的腹地之中。 四周是翻滚的熔岩,灼热的气浪扭曲著空间。 而困住他的,並非什么妖兽,而是一朵看似柔弱、却散发著恐怖高温和灵压的赤金色灵火——【地心焚天炎】。 显然,玄冥子发现了这朵威力巨大的灵火,贪心大起,企图將其收服炼化。 然而他却大大低估了这朵天地灵火的威能和灵性。 此刻,灵火不仅未被收服,反而爆发开来,引动整个火山熔岩之力,反將玄冥子暂时困在了熔岩湖中心的一块焦黑巨石之上,进退两难,正在苦苦支撑,与灵火进行著凶险的拉锯战。 易长生冷静地记录下玄冥子的窘境和那朵灵火的特性,这无疑是一条极具价值的信息。 核心区域的宫殿群內,隨著时间推移和大量修士的不断涌入,变得越发“热闹”起来。 原本寂静了不知多少年的宏伟大道和冰冷殿宇,如今可常见修士活动的身影,斗法的轰鸣、发现宝物的惊呼、以及遭遇不测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亘古的沉寂,却也给这片神圣之地带来了血腥与混乱。 那几位最先抵达此地的元婴修士,展现出了远超金丹修士的实力和效率。 他们几乎都没有在外围和內围过多停留,目標明確,直奔核心宫殿群。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观察到,韩洺、朱红羽、洛昊、以及后来进入的陈誉、钱东兰、青炎、烈阳等元婴真君,都已先后成功触发了某种机制,被传送入了那些隱藏於宫殿之下的特殊考验空间,类似於玄冥子之前经歷过的藏宝大殿。 而且,他们进入的並非同一处地下空间。 似乎每座主要的宫殿,其下方都连接著不同的考验之地,其难度、类型和最终的奖励也各不相同。 易长生藉助虚维之眼,穿梭於几位元婴修士的视角之间,看到了不同的景象。 韩洺进入的是一间布满星辰轨跡的密室,需要破解复杂的星辰阵法才能取得中央悬浮的一枚玉简。 朱红羽则陷入了一片烈焰幻境,与一头火焰精灵爭夺一株赤红色的灵草。 洛昊面对的是三条岔路,需要做出某种抉择。 钱东兰进入的殿堂则堆满了各种残缺的古老符籙,需要从中拼凑出完整的传承…… 而他们最终获得的奖励,也存放在形制类似但细节各异的壁龕之中。 里面的东西五八门,有丹药、有法宝、有灵材,自然也有记录著功法秘术的玉简。 易长生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贪婪地汲取著这些高阶修士用实力换来的知识。 他操控虚维之眼,飞速地穿透那些壁龕的禁制,读取著玉简中的內容。 確实,其中一部分玉简记录的功法秘术,与他之前在玄冥子那里烙印的有所重复,比如《玄武真罡功》、《星辉剑典》等。 这似乎印证了这些高级功法在秘境中存在多个副本,並非唯一。 但更让他欢喜的是,也出现了不少全新的、他未曾见过的內容。 一部名为《九转淬魂诀》的秘术,专修神魂,能极大增强神识强度和韧性,共分九转,玄妙无比。 一套名为《小千剑阵》的剑诀,需配合特殊飞剑法宝,练成后可布下威力绝伦的剑阵。 甚至还有一卷残缺的《虚空炼器手札》,记录了某种利用空间之力淬链法宝的奇特法门,让他大开眼界…… 易长生来者不拒,只要是他未曾记录过的、觉得有价值的玉简,便立刻分心多用,调动神识烙印复製。 然而,在兴奋之余,易长生也保持著绝对的冷静和清醒。 他清晰地认识到,目前所见的这些功法、秘术、丹方、器诀,虽然都堪称顶尖,价值连城,但它们似乎都並非阴阳宗最核心、最根本的传承。 根据之前从太虚蜃楼那里得到的那玉简记载,上古阴阳宗威震寰宇,存有阴阳珠与阴阳鱼。 可是,他通过这些天观察了不下数十处考验之地,窥探了近多个奖励壁龕,甚至包括几位元婴真君艰难闯关后获得的较高的奖励,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关於、阴阳珠或者阴阳鱼的蛛丝马跡。 是云霞秘境本身就没有收录阴阳宗的核心传承? 还是说……这些闯关之地,其实都只是外围的『藏宝库』或『传功偏殿』,真正核心的传承之地,尚未被这些修士发现?易长生更倾向於后者。 以阴阳宗上古时期的地位,其核心传承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分散放置在这些看似艰难、实则仍有规律可循的考验之中。 它一定隱藏在更深处,需要满足更苛刻的条件,或者需要特殊的钥匙、信物,亦或是……需要某种特殊的时机。 这个猜测,让易长生更加耐心的继续冷静地扮演著观察者和记录者的角色。 除此之外,隨著进入秘境的修士基数变得无比庞大,总有一些运气逆天或者拥有特殊手段的修士,能够突破外围和內围的重重阻碍,侥倖抵达这片核心的宫殿群。 第638章 太普通了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也捕捉到了更多修为相对较低修士的百態人生: 他看到过一位中年模样的金丹散修,在一处偏殿中成功渡过了问心幻境,醒来后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手中紧紧抓著一个丹瓶,里面赫然是一枚能够延寿一甲子的“青冥寿丹”,这对於寿元將尽的他而言,无异於重获新生。 也有一队来自某个小家族的筑基修士,在一处坍塌了山崖,搬开一块巨石后,意外发现了一枚玉简,里面记录著半部名为《黑水玄煞功》的功法。 虽然只有到金丹篇,依旧让这几个小修士欣喜若狂,仿佛看到了家族崛起的希望。 他甚至看到几名互不相识的假丹散修,被三阶巨灵妖兽追杀,危难之际,几人联合,最终艰难地將那妖兽击杀。 而且他们还从妖兽巢穴那里,找到了一件灵光黯淡的三阶下品飞剑,几人虽然都带伤,却围著那飞剑,脸上露出了分配战利品时既兴奋又警惕的复杂表情。 当然,也有更多的悲剧在不断上演。 有人贪婪触髮禁制,被突然涌出的毒火烧成灰烬,有人好不容易得到一件宝物,却被同伴背后偷袭,人財两空,有人误入绝地,被困杀阵,求救无门…… 时光荏苒,在无数修士的探索、爭斗、收穫与陨落中,云霞秘境开启已悄然过去了二十日。 这二十天里,通过虚维之眼那近乎无处不在的视角,易长生冷静地观察著秘境每一个角落正在发生的血腥与混乱。 他逐渐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或者说残酷的现象,若论修士之间为了爭夺资源而爆发的直接衝突之频繁、手段之卑劣、场面之混乱,当属资源相对丰富且修士数量最为庞大的外围区域为最。 这里,是低阶修士和散修的主战场。 往往一株二阶灵草、一枚效果未知的灵果、甚至是一块看起来不错的炼器材料,都能引发十数人乃至数十人的大规模混战。 杀人夺宝、背后偷袭、临时结盟又瞬间背叛的戏码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法术光华乱闪,怒骂惨叫声不绝於耳,每天都有人倒下,鲜血浸染了土地,却又很快被新的爭斗所掩盖。 这里没有规则,只有最原始的贪婪和弱肉强食。 而若论死亡率最高、环境最为致命的,则非內围区域莫属。 能抵达这里的,至少也是筑基后期中的佼佼者或假丹修士,甚至有不少金丹修士在此活动。 但这里的危险,主要並非来自其他修士,而是秘境本身孕育的可怕妖兽和天然绝地。 易长生看到,一支由五名假丹散修组成的队伍,小心翼翼地穿越一片毒雾沼泽时,惊动了一群潜伏在泥沼下的三阶“腐骨鱷”,短短数息间,两人便被拖入泥沼,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没了声息,剩余三人亡命奔逃,个个带伤。 他看到,一名自信满满的金丹初期修士,试图採摘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四阶灵,却被守护在一旁的一条三阶顶峰、近乎化蛟的“碧鳞妖蟒”偷袭,毒牙瞬间穿透其护体灵光,不过片刻,整个人便化为了一滩脓血。 他还看到,更多修士死於各种防不胜防的天然陷阱,突然塌陷吞噬一切的地穴、从地底喷涌而出的炽热地火、甚至是行走间莫名触发上古残留的残缺杀阵…… 內围区域,仿佛一个巨大的绞肉场,无声无息地吞噬著那些好不容易从外围廝杀中脱颖而出、怀揣著梦想进来的修士。 这里的残酷,是环境与实力差距带来的绝对碾压,更加令人绝望。 相比之下,核心宫殿群內,虽然考验艰难,爭夺宝物的衝突级別更高,但修士密度没那么大,且大家的目標更多地集中在破解考验本身,反而显得“秩序”了一些。 当然,一旦涉及重宝,元婴老怪动起手来的余波,也绝非低阶修士能够承受。 这一日,易长生如同往常一样,惯例性地操控著一个虚维之眼的副眼,在他布下的眾多维度標记之间进行穿梭巡视,收集著最新的信息。 他先后切换了玄冥子,他依旧在火山与灵火纠。 韩洺正在破解一个复杂的上古棋局考验,朱红羽在一片熔岩之地採集火精…… 这维度標记几处都没有发生特別出乎意料的事情,要么是在艰苦闯关,要么是在默默消化收穫。 隨后,他的视角切换到了最后一个標记,那个一直留在九幽连环大阵之外、用於监控外部大体情况的维度標记。 视角转换,坑洞边缘的景象呈现出来。 这里依旧聚集著不少修士,数量比之前似乎还多了一些,大多是后来闻讯赶来的,或者是不死心还想碰碰运气的。 他们三五成群,或低声交谈,或望著那黯淡的大阵光幕唉声嘆气,或尝试著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想要破阵,但显然都徒劳无功。 整体气氛显得有些焦躁、无奈,却又没有发生什么特別的骚乱。 易长生的“视线”习惯性地扫过全场,正准备如同往常一样,將这副眼视角移开,去往更需要关注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坑洞正上方、那片因为山体塌陷而露出的天空时,他的眼神猛地一滯。 只见在那离地约百丈的半空之中,不知何时,竟然无声无息地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悬浮於空,悄无声息,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却又与整个环境奇异地融为一体,以至於下方那么多修士,甚至包括一位金丹修士,竟然无一人察觉他的存在。 那是一位看起来极其普通的老者。 身穿一件灰色法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束著,面容清癯,皱纹深刻,眼神平淡无奇,仿佛只是一个邻家晒太阳的寻常老翁。 他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散发出来,也没有慑人的威压,就那样静静地悬浮著,低头俯瞰著下方的巨大坑洞和九幽连环大阵,神情专注,仿佛在观察著什么有趣的事物。 太普通了,普通得诡异! 第639章 池毅龙 在这修士云集、人人警惕、气息混杂的位置,出现这样一个看似毫无修为却又能悬浮空中的老者,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 易长生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一种强烈的不对劲感涌上心头。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全力催动虚维之眼的多维度视角能力,將视线聚焦於那灰袍老者的丹田气海之处,他要直接窥探其真正的修为根基。 虚维之眼的视角穿透了那看似平常的法袍,穿透了血肉阻隔,直接“看”向了其丹田本源之地—— 这一看之下,易长生只觉得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心中一颤。 只见那老者丹田之內,並非修士常见的金丹或元婴形態,而是……一片浩瀚无垠、仿佛自成天地的混沌空间。 在这混沌空间的中央,端坐著一个与老者面目一般无二、高约寸许的小人。 但这小人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琉璃玉色,晶莹剔透,却又蕴含著无法想像的磅礴能量和玄奥道韵。 其周身窍穴仿佛对应著周天星辰,自行呼吸吞吐间,引动的並非寻常天地灵气,而是一种更为高级、更为本源的天地法则之力。 这尊玉色小人所散发出的法力质量,精纯、凝练、浩瀚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易长生所见过的任何一位元婴修士。 甚至比元婴后期的韩洺,还要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区別,仿佛萤火与皓月之別! “化神期!” 一个令人颤慄的名称,瞬间浮现在易长生的意识深处,让他心中大惊。 竟然有化神期的大能修士,不知在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亲临此地。 他在做什么?什么时候来的?他有发现我吗?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开水,瞬间充斥了易长生的脑海,將他对秘境內部一切纷爭的关注都暂时压了下去。 一位化神期大能的突然出现,其带来的衝击和未知,远非元婴修士或秘境宝藏可比。 这完全是不同层次的存在,其意图和行动,足以影响整个临西之地。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意识中泛起的波澜。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干扰判断。 他重新凝聚起全部精神,通过虚维之眼,更加仔细地观察著那位悬浮於半空、如同融入背景般的灰袍老者。 老者依旧保持著先前的姿態,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目光低垂,专注地凝视著下方的巨大坑洞,以及坑洞底部那层黯淡却坚固的四阶九幽连环大阵。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一位老匠人在端详一件复杂的古董,又像是一位医者在观察病人的气色,充满了耐心和一种超然物外的审视。 “他在观察什么?”易长生心中疑惑,“以他化神期的修为,想要强行破开这四阶大阵,即便这阵法是上古遗留,恐怕也费不了多少手脚吧?怎么只是看著?” 化神与元婴,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则是生命层次和力量本质的飞跃。 元婴修士尚需藉助天地灵气,而化神修士已然开始初步掌控和运用天地法则。 区区四阶阵法,在法则之力面前,其固若金汤的防御恐怕会显得漏洞百出。 易长生一边思索,一边密切留意著池毅龙脸上的任何一丝细微表情变化。 同时,他再次回想起刚才自己动用虚维之眼窥探其丹田时的一幕。 那般直接窥探修士最核心的奥秘,对於高阶修士而言,往往会產生一种被“注视”的直觉感应。 但池毅龙从始至终,神色没有丝毫异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看来,即便只是五级的虚维之眼,在层次上应该也与化神期处於同阶,但可能因其超越维度的特殊性,还要更加隱蔽。”这个判断让易长生心中稍安。 既然暂时安全,易长生但要好好看看这位化神大能身上都有些什么好东西了。 他操控著虚维之眼,那无形的视线开始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小心翼翼地掠过老者的周身。 老者衣著简朴,身上並无过多饰物。 很快,易长生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两处。 首先是老者的左手手腕上,戴著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暗银色鐲子,材质非金非木,表面有极其细微、几乎与鐲子本身顏色融为一体的天然云纹。 虚维之眼的视角轻易穿透进去,內部果然別有洞天,是一个標准的一百方大小的储物空间。 里面东西堆放得井井有条,分门別类,大量的上品灵石堆积如山,其中甚至有少量的极品灵石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各种玉盒、玉瓶被封存得极好,里面显然是珍稀的灵草丹药,一些散发著强大波动的法宝、材料被单独放置;还有不少捲轴、玉简。 易长生的视线快速扫过这些玉简和带有標识性的物品,试图找到能表明老者身份的东西。 很快,他在一堆杂物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紫金色、雕刻著繁复云纹和一座巍峨山峦图案的令牌。 令牌正面,三个古篆大字清晰可见——乾元宗。 翻到背面,则是两行稍小一些的字:太上长老-池毅龙。 “果然是乾元宗的,还是太上长老!”易长生心中瞭然,同时又有些震惊於对方的速度。 “从中域到此地,距离何其遥远,韩洺的传讯发出才多久?这位化神大能竟然就已经赶到了?是动用了超远距离传送阵,还是其本身就有瞬息万里的恐怖神通?” 確认了身份,易长生的视线又转向老者腰间。 那里束著一条同样看似普通的褐色腰带,但仔细看去,腰带上隱约镶嵌著五颗米粒大小、顏色各异的晶石。 虚维之眼透视之下,发现这五颗晶石竟是五个独立的储物空间的入口节点。 每个储物空间的大小都不尽相同。 最小的两个约有十方,里面存放的似乎是日常用品、换洗衣物、以及一些品阶不高但很实用的符籙、阵盘等物。 另外两个稍大,约有三十方,里面存放的则是更多的高阶灵石和一批制式统一、灵气盎然的飞剑、法袍,看起来像是为宗门弟子准备的物资。 第640章 两位化神 到了最大的那个空间,位於腰带正中央,赫然达到了一百二十方。 这个空间里存放的东西就更加珍贵了,几件灵压惊人、显然是五阶的法宝胚胎。 数十个被重重禁制封印的玉盒,里面透出的气息让易长生都感到心悸,还有几枚顏色深邃、仿佛蕴含著星辰大海的玉简,恐怕记录著乾元宗最核心的秘辛或功法。 “不愧是中域霸主的太上长老,这家底……”易长生暗自咂舌。 光是这两个储物法器里的资源,其价值恐怕就超过了许多中型宗门的全部积累。 易长生心中正在感慨化神修士手段莫测、家底丰厚,准备再仔细瀏览一下池毅龙储物空间里那些令人眼热的珍藏时,异变再生。 一道爽朗却带著几分睥睨之气的大笑之声,如同滚滚雷音,自遥远的天际轰然传来。 “哈哈哈哈哈!池道友,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的速度还是这般迅疾,竟比刘某还早到了半步!” 声音尚在迴荡,只见天边尽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长虹,如同撕裂苍穹的闪电,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来! 其速度之快,远超元婴修士的遁光,几乎是声音刚落,那道金虹便已横跨数十里距离,倏忽间出现在了坑洞的另一侧上空,与池毅龙遥遥相对。 金光渐敛,露出其中一道身影。 来者看面容似乎只是中年,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微扬,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傲气。 与池毅龙那朴素得近乎融入环境的穿著不同,此人一身行头可谓极尽华丽。 他身著一件金光闪闪的宽大法袍,袍服之上,用不知名的金色丝线绣满了繁复无比的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流淌著灵光。 袍袖与衣摆处,更是点缀著无数细密如沙、却熠熠生辉的灵钻,隨著他周身灵气的微微流转,整件法袍都荡漾开一圈圈柔和却尊贵无比的光晕,將他衬托得如同神人降世,令人不敢直视。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瞬间便聚焦在这件华丽得过分法袍之上,视角穿透那层层灵光,一行清晰的提示文字自然而然地浮现於意识中:【四阶上品法宝·金羽耀光袍】。 此袍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自行匯聚日精月华,加速修炼,辟易万邪,乃是一件集防御、辅助、彰显身份於一体的顶级法衣。 除了法袍,此人腰间束著玉带,头上戴著紫金冠,手指上还戴著几枚灵气盎然的戒指,无一不是品阶极高的法宝。 其排场与池毅龙的朴素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而更让易长生心头凛然的是,虚维之眼扫过其丹田时,看到的同样是那片浩瀚的混沌与端坐中央、气息磅礴的玉色元神! 又是一位化神期大能! 整个合元界广袤无垠,化神期修士具体有多少,以易长生目前的层次还无法尽知。 但他很清楚,在中域那等修炼圣地,明面上为人所知的化神老祖,除了乾元宗的池毅龙外,便是化羽门的这位,刘度云了。 两位中域霸主级的化神修士,竟在短短时间內,先后降临在这偏远的凤鸣山脉。 面对刘度云那带著几分比较意味的招呼,池毅龙神色依旧平淡,只是微微頷首,声音沉稳如古井深潭:“刘道友风采依旧。老夫也是刚到不久。” 他目光转向下方的坑洞与阵法,继续说道:“此处情形,老夫已粗略探查过。阵法之下,遗蹟之中,確有不妥,与韩洺师侄传讯所言基本吻合。云霞秘境显化於此,恐非偶然,乃是为镇压其下异动。” 刘度云闻言,脸上那丝傲然的笑意稍稍收敛,目光也投向下方的九幽连环阵,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仿佛有金色符文一闪而逝,显然也动用了某种秘术在观察。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语气隨意却带著化神修士特有的篤定:“嗯,隔著这乌龟壳也能感觉到下面那股子令人不舒服的阴晦之气。 既然来了,那就別在外面干站著了,池道友,你我联手,进去看个真切如何?至於里面那些小辈的机缘爭夺,呵呵,就隨他们去吧。”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进入这四阶古阵如同散步般简单。 这也確实是化神修士的底气,他们此行的目的,显然並非云霞秘境本身。 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早已深知云霞秘境的规则限制:最高只允许元婴期修士进入,化神修士若强行闯入,会引动秘境法则排斥,甚至可能导致入口崩溃。 他们真正的目標,是那个需要云霞秘境来镇压的、疑似与上古魔患相关的源头。 “正有此意。”池毅龙言简意賅。 两位化神修士的交流短暂而高效,几句寒暄间便已定下行止。 他们甚至没有多看下方那些如同螻蚁般仰望他们的低阶修士一眼。 只见池毅龙与刘度云相视微微点头,隨即两人同时向前迈出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复杂繁琐的法诀手印。 池毅龙只是再次抬起他那枯瘦的手指,对著下方阵法那处早已被多次衝击的节点,凌空轻轻一点。 这指尖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却仿佛能定住空间的玄奥波动。 而刘度云则更为隨意,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目光一凝,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小剑虚影闪过,一道凝练到极致、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神念之力便后发先至,与池毅龙的那一指之力匯合。 两股同属化神层次、性质却迥异的力量,在接触阵法光幕的瞬间,並非强行衝击,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巧妙地融入了阵法符文的流转轨跡之中。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韧无比、需要元婴修士合力藉助破禁符才能勉强撕开裂口的四阶古阵光幕,此时在两位化神修士看似轻描淡写的联手之下,那处节点处的光芒如同温顺的水流般向两侧缓缓分开,无声无息地露出了一个直径约三尺、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通道。 第641章 仙人传闻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没有灵气乱流。 整个破开节点裂口的过程举重若轻,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仿佛他们並非在暴力破阵,而是在与阵法进行一场默契的协商,让阵法自行打开了门户。 通道形成,池毅龙与刘度云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便如同两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通道之中,瞬间消失在下方的黑暗里。 就在他们进入之后,那圆形的通道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阵法光幕上的流光再次趋於平稳。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两位化神现身到破阵进入,前后不过两三息工夫。 下方坑洞边缘的绝大多数修士,甚至还没从接连两位化神降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只能呆呆地看著那即將彻底消失的通道入口。 然而,就在那通道缩小到仅剩尺许方圆、眼看就要完全闭合的最后一剎那! 一道瘦小、迅捷如同猿猴般的身影,从人群边缘猛地窜出。 这人修为低微,仅有链气期大圆满的境界,身上穿著蓝色低阶法袍,显然是个出身底层的散修。 他似乎早已蓄势待发,將所有的勇气和希望都赌在了这一刻。 只见他咬紧牙关,眼中闪烁著疯狂与决绝的光芒,將体內微薄的法力催谷到极致,施展出一种颇为蹩脚但却异常迅疾的轻身术。 然后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在周围修士的一片惊呼声中,险之又险地、几乎是贴著那闭合的能量边缘,猛地扎进了那仅剩一线的通道之中!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阵法光幕上的圆形通道彻底弥合,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坑洞边缘,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无数双瞪大的眼睛,和一片粗重的喘息声。 那个链气期小子……他竟然真的趁著眼皮子底下,跟著两位化神老祖,闯进去了?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 螻蚁之力,有时亦能抓住那瞬息即逝的……逆天之机。 云霞秘境入口前,五彩漩涡缓缓旋转,流淌下的光辉柔和地笼罩著下方那座古朴而诡异的祭坛。 此刻,站在这入口前的,是两位足以影响整个合元界格局的化神修士,池毅龙与刘度云。 他们並未急於做任何事,只是静静地站立著,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要將眼前这看似平静的景象彻底看穿。 池毅龙周身气息內敛,如同枯木顽石,但他的神识却早已化作无数细微的触鬚,小心翼翼地渗透进那云霞秘境入口与下方祭坛接触的每一寸虚空。 他在感受,感受那由云霞秘境磅礴浩大的空间法则与各种清灵法则所构筑的、巧夺天工的镇封之力。 这力量並非蛮横的压制,而更像是一种精妙的平衡与调和,如同一位高明的医者,以金针渡穴之法,封住了病灶的气脉,使其无法扩散,却又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共存状態。 而在这种镇封之下,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阴冷、死寂、充满了侵蚀与疯狂的意味,正是从那祭坛深处、一个被强行压制住的空间裂隙中丝丝缕缕泄露出来的。 那裂隙之后,仿佛连接著一片幽暗无尽的炼狱,仅仅是感知到其边缘,便让人元神悸动。 更让池毅龙心惊的是,当他尝试將神识更进一步,去触碰那幽寒炼狱秘境本身所蕴含的天地法则时,竟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甚至带著一丝……不属於此界的高渺意蕴! 那法则的层次,隱隱超出了合元界的极限。 一旁的刘度云,虽然姿態依旧带著几分惯有的傲然,但眼神中的凝重却丝毫不亚於池毅龙。 他身著的金羽耀光袍无风自动,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主动抵御著那无形魔息的侵蚀。 他的探查方式更为直接霸道,瞳孔中金色符文流转,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视本源。 他同样感受到了那镇封的精妙与下方魔息的恐怖,更让他眉头紧锁的,是那魔息源头处,法则的异常与……古老。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潜心研究了足足大半日。 对於化神修士而言,这般长时间的专注探查,足以让他们对一件事物有极其深入的了解。 终於,池毅龙缓缓收回了大部分神识,灰白色的眉毛微微蹙起,打破了沉默,声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肃穆: “这镇封手法,精妙绝伦,非人力所能及。更关键的是,下方那处秘境泄露出的法则碎片,其古老与高渺……隱隱触及了一丝更上一层的痕跡。” 他顿了顿,看向刘度云,语气带著求证之意,“古籍中零星记载,上古阴阳宗,有仙人背景。如今看来,这一点……或许还真的有那么几分可信。” 刘度云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那丝傲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忌惮与贪婪的复杂神色。 他点了点头,接口道,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嗯,不是灵界那些大乘、渡劫期的大能,而是真正的……仙人!甚至,” 他话语中带上了一丝神秘感,“我听到过一些更为隱秘的传闻,说那位与阴阳宗关係匪浅的仙人……可能至今还活著!” “什么?”饶是池毅龙心性沉稳如山岳,闻言也不禁瞳孔微缩,“仙人……还活著?此言当真?你从何处听来?”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若为真,其意义將远超眼下这处魔穴。 刘度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向上指了指:“还能从哪里?自然是……灵界上面的人偶尔透露的口风。”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继续说道: “不然,你以为上面那些眼高於顶的傢伙,为何会对我们这下界之中、资源算得上『贫瘠』的合元界如此『关照』,甚至不惜耗费巨大代价,建立了不止一条稳定的传讯通道? 真当他们是心系下界苍生不成? 你我两派,乾元宗与仙羽门,若非背靠这传讯通道,能与上界保持一丝联繫,又岂能稳稳压过其他四域的宗门一头?” 第642章 静观其变 池毅龙陷入了沉默,眉头皱得更紧。 刘度云的话,印证了他心中一些早已存在的猜测。 与乾元宗保持著微弱联繫的那位上界修士,態度一直颇为冷淡疏离。 他们除了告知传讯通道的使用方法外,很少主动联繫,提出的要求也极其简单明確:若非合元界遭遇古魔大规模入侵或出现足以顛覆一界的重大妖魔灾祸,不得轻易打扰。 以往,池毅龙只当是上界修士性情如此,或是修炼繁忙,无暇他顾。 但如今结合阴阳宗遗蹟、仙人传闻以及刘度云透露的信息再回想,那位上界修士在极其有限的几次交流中,偶尔提及“阴阳宗”三个字时,那语气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以及种种不欲多谈的细节,似乎都有了新的解释。 难道……与我乾元宗联繫的那位上界前辈,本身便与阴阳宗有极深的渊源? 甚至可能就是阴阳宗飞升上界的弟子门人? 这个念头在池毅龙心中升起,让他感觉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预期。 他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道:“联繫我乾元宗的上界前辈,对此事……讳莫如深,从未提及过与仙人相关的任何信息。” 他选择了保留部分猜测,只是陈述事实,不过,若此地真的牵扯到上古仙人之秘,也难怪上界会如此关注了。 刘度云嘿嘿一笑,带著几分瞭然:“各家有各家的缘法,上界也非铁板一块。或许与你联繫的那位,恰好与此事因果纠缠更深,有所顾忌吧。不过无论如何,眼前这摊子事,你我都已无法置身事外了。” 此刻他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凝重,直接在池毅龙心神间响起: “池道友,眼前这情形,云霞秘境显化镇压异界裂缝,牵扯甚大,甚至可能关联上古魔患。你看……我们是否需要即刻联繫上界?” 此事非同小可。 与上界沟通並非易事,需耗费珍贵资源启动跨界传讯阵,且上界修士態度莫测,一旦上报,后续发展便非他们所能完全掌控。 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池毅龙闻言,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依旧凝视著裂缝深处那变幻不定的幽暗光影,眉头微蹙,仿佛在衡量著虚空彼端的风险。 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掐算片刻,方才缓缓回应,声音沉稳如古井深潭:“暂且不必过於急切。” 他略微停顿,组织著语言:“老夫方才仔细感应,下方秘境与我界的连接,並非稳固通道,更像是一次周期性的空间贴近。 其波动峰值已过,正在逐渐衰减。依我判断,大约再有十日左右,便会远离合元界范畴。” 他转过头,看向刘度云,目光中带著询问与確认:“届时,若下方秘境消失,危机自解。我们若此刻仓促上报,引来上界关注,反而可能横生枝节。 不若……先静观其变,待十日后见分晓,再行定夺。刘道友意下如何?” 刘度云听著池毅龙的分析,目光亦在裂缝与秘境入口之间流转,显然也在飞速推演。 他深知池毅龙性格沉稳,所言必有依据。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同之色:“池道友所言有理。既只有十日左右,我等便等上一等。贸然惊动上界,確非明智之举。那就依道友之言,先观察观察。” 达成共识,两人间的气氛稍缓。刘度云的视线掠过那晦暗的阵法光幕,投向其后若隱若现的云霞秘境入口,话题也隨之转到了此次秘境本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与好奇: “说起来,这次秘境开启,闹出的动静不小,南域乃至周边区域的俊杰怕是来了不少。也不知这群小辈之中,是否有那份仙缘,能侥倖得到阴阳宗遗留的核心传承?” 阴阳宗,这个笼罩著仙人传说迷雾的上古宗门,其核心传承的诱.惑力,对於任何修士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 即便强如化神,对此也抱有探究之心。 池毅龙目光微动,似乎也因这个话题而有所思量,但他给出的答案却颇为保守:“想必……很难。”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確定。 “哦?怎么说?”刘度云挑眉,好奇心更盛。 他与上界联繫时,对方虽言语简略,但每次提及阴阳宗相关之事,那种若有若无的关注度,都让他印象深刻。 他很想知道,池毅龙这番判断的依据何在。 是得到了什么隱秘消息,还是基於某种更深层次的推测? 池毅龙侧首看了刘度云一眼,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自然明白刘度云追问的意图,但有些猜测,关乎上界,关乎可能存在的更高层次的博弈,不便言明,更不能轻易落人口实。 他略微沉吟,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言语间带著一丝讳莫如深:“仅是老夫一点妄加猜测罢了,做不得准。” 他巧妙地截住了话头,不愿在这个敏.感话题上继续深入。 毕竟,猜测阴阳宗在上界亦有传承,且对下界核心传承的流出可能抱有某种態度,这涉及太广,言多必失。 隨即,他话锋一转,將两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最紧要的事务上: “此事虚无縹緲,多想无益。刘道友,眼下重中之重,还是下方这秘境。你我虽判断其十日后可能远离,但其中是否潜藏未知风险,仍需仔细探查。 不如我们再合力,以元神深入感知一番其边缘区域的法则细节,也好做到心中有数,防患於未然。” 刘度云见池毅龙明显不愿多谈阴阳宗传承之事,心中虽仍有几分好奇,但也知趣地不再追问。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他收敛心神,点了点头,面色也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正当如此。此地绝非善地,多了解一分,总归是好的。便依池道友,再探他一探。” 两位化神修士相视頷首,不再言语。 正当他们正欲催动元神,探查秘境时,却忽有所感,不约而同地转向遗蹟入口的方向。 此时,最后那位练气期修士,终於也快要抵达广场了。 第643章 陈浩 池毅龙那古井无波的眼眸微微一动,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与残余禁制,落在了那条蜿蜒曲折、通往此地的遗蹟通道深处。 同一瞬间,刘度云那略显张扬的眉峰也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嘴角习惯性掛著的睥睨笑意淡去半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也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他们的感知领域里,一个微弱、渺小、却异常顽强的生命气息,正如同风中残烛般,在昏暗危险的通道中艰难而执著地向著这片祭坛广场移动。 那气息是如此之弱,其能量波动甚至不及这坑洞中隨意一缕稍浓些的阴煞之气,以至於在平日,根本不可能引起他们这等存在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 但在此刻,在这片刚刚经歷过他们降临、空间余波尚未完全平復、且理应早已无閒杂人等敢轻易踏足的区域,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就显得格外突兀。 “哦?”刘度云心中轻咦一声,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便跨越空间,將那个在通道中蹣跚前行的身影看了个通透。 一个浑身污垢、修为仅仅链气期大圆满的年轻修士,正咬紧牙关,凭藉著一股毅力,对抗著通道內残留的压迫力和无处不在的阴寒之气。 “这小修士竟然还真能摸到这里来了……看这情形,应是最后那个趁机溜进来的链气小辈了。”刘度云的神念传递出一缕带著讥誚意味的波动给池毅龙,“倒是命大,走到这里。” 池毅龙的反应更为平淡,他的神念如同冰冷的深潭,只是在那道微弱气息上轻轻一掠,便道:“螻蚁之韧,有时亦超预估。” 与此同时,在那条充满阴气遗蹟通道內。 陈浩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 每向前迈出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担。 通道內瀰漫的阴煞之气,如同无孔不入的冰针,即便他提前服用了祛煞丹,那股寒意依旧顽强地渗透进来,侵蚀著他的经脉,试图冻结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法力。 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了一般,这是前方高阶修士经过时残留的威压与此地古禁制结合產生的效果,让他呼吸艰难,心跳如鼓。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反覆闪现著从坑洞上方跳下时的惊魂一幕。 那真是赌上了性命的一跃! 当时,他躲在人群的最边缘,眼睁睁看著两位大能般的身影,以他无法理解的手段,轻易在那片连宗门金丹长老都束手无策的光幕上,打开了一个通道。 那一刻,羡慕、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衝动,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 他知道,这是自己此生仅有的、可能接触到超越想像之境的机会! 错过了,他將永远只是那个在底层挣扎、为几块下品灵石奔波的散修。 於是,在通道即將闭合的最后一瞬,在周围所有修士都被大能之威震慑得目瞪口呆之际。 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勇气和速度,將一张珍藏已久、本打算用来保命的一阶上品“御风符”拍在身上,同时全力运转轻身术,像一道离弦之箭,朝著那仅剩一线的光芒扑去。 失重感、挤压的剧痛、还有身后传来的惊呼与怒吼……种种感觉混杂在一起。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被捲入风暴的叶子,隨时可能粉身碎骨。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膜般的阻碍,重重摔落在遗蹟內部的地面上,虽然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痛,但终究是进来了。 然而,进入遗蹟並非终点,只是另一段更为艰险旅程的开始。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点修为,在那些筑基、甚至金丹修士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任何一处看似机缘的地方,都可能瞬间要了他的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他不敢去乱走,只能凭藉著一股感应,顺著那是两位大能离去时,残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一丝气息轨跡,朝著这个方向摸索。 他觉得跟著最强者的脚步,或许能避开最致命的危险,甚至能捡到一些机缘? 但这条路,比他想像的更难。 即便两位大能修士经过时,无意中散发的气息驱散或震慑了大部分阴拨,但偶尔从角落袭来的弱小阴灵、以及越来越浓重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煞之气,都让他寸步难行。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那些闪烁著危险符文的区域,用烈阳符驱散试图靠近的阴影,將祛煞丹像豆一样不时吞下一颗,以抵抗寒气的侵蚀。 他的符籙在快速消耗,丹药瓶也渐渐见底,体內的法力更是如同即將乾涸的溪流,运转起来滯涩无比。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想要放弃,找个角落蜷缩起来,听天由命。 但一想到外面那些修士为了爭夺一点资源而疯狂廝杀的场景,一想到自己拼死一搏才换来的这个机会,一股不甘的倔强又支撑著他继续前进。 “快到了……我能感觉到……前面的空间开阔了……”陈浩喘息著,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汗水与泥污,抬头望向通道尽头那片隱约传来的、与通道內晦暗不同的光晕。 那是广场上云霞秘境入口的光芒仿佛让他找到了希望。 他强行压榨著丹田內最后一丝法力,灌注到双腿,步伐踉蹌却坚定地朝著那衝去。 当陈浩踉蹌著衝出昏暗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巨大的祭坛广场以及云霞秘境入口的五彩霞光,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然而,比这宏伟景象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那两股如同苍穹倾覆般笼罩在整个广场上的无形威压。 那威压並非刻意针对他,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內敛,但仅仅是其自然的存在,就让陈浩感觉像是孤舟陷入了狂暴的深海,灵魂都在颤抖,丹田內那点微末的法力几乎瞬间凝固。 他下意识地蜷缩身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目光惊恐地投向威压的源头,云霞秘境入口处,那两个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气息縹緲难测的身影。 正是他之前目睹的、那两位如同仙人般撕开阵法光幕的存在。 第644章 灵体 激动与恐惧如同冰火交织,衝击著陈浩的心神。 激动的是,他终於抵达了目的地,云霞秘境的入口近在咫尺,恐惧的是,他完全无法揣测这两位前辈高人对干他这个不请自来的“小虫子”会是什么態度。 修仙界的残酷他早已见识,高阶修士视低阶修士如螻蚁,隨手打杀乃是常事。 他心臟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求生本能让他强行压下转身逃跑的衝动,在那等存在面前,逃跑无疑是愚蠢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发软的双腿站稳,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副儘可能恭敬、甚至带著卑微的姿態,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挪向前去。 每靠近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强盛一分,仿佛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胶质。 他走到一个自认为足够安全、不至於引起反感的距离,便再也不敢前进,深深弯下腰,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带著明显的颤抖,艰难地开口道: “晚……晚辈陈浩,见过两位前辈。不知晚辈可否……进入秘境之中?” 他的头垂得很低,不敢直视,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留意著那两位的反应,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这对池毅龙和刘度云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不值得分出一丝神念去关注。 若非此子竟有毅力穿过那对於链气期堪称绝境的通道抵达此地,他们或许连这一瞥都不会给予。 池毅龙的目光平淡无波,如同看待一块路边的石子,扫过陈浩那狼狈不堪的身影。 然而,就在他目光即將移开的瞬间,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却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並非因为此子的勇气,勇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毫无意义,而是因为,他那浩瀚如海的神识,在无意间穿透陈浩身体时,捕捉到了一点异乎寻常的跡象。 此子的骨龄,分明只有二十二载。 二十二岁的链气大圆满,放在乾元宗这等中域霸主宗门的內门弟子中,也算得上中上之资。 但问题是,此子看起来怎么像个散修? 这极不寻常。 此等资质却是像成了散修,散修若无大机缘,终其一生能踏入链气中期已是侥倖,链气后期都凤毛麟角,更遑论在二十二岁之龄便达到链气大圆满? 这几乎违背了修仙界的常识。 池毅龙那看似隨意的一瞥,实则已动用了更深层次的观察。 他並未立即点破,而是如同寻常询问般,开口问道,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小友,你叫什么名字?何种灵根?师承何处?” 陈浩听到问话,心中更是紧张,但不敢有丝毫怠慢,也不敢有任何隱瞒。 在这等能轻易看穿他一切的大能面前,撒谎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连忙將腰弯得更低,语速急促却清晰地回答,仿佛要將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以表坦诚:“回稟前辈,晚辈陈浩,今年二十有二。 之前在云松仙城的散修联盟测过灵根,確…確实是下品下等灵根。因为资质太差,未能加入散修联盟,如今只是一介散修,修炼的是偶然得来的下阶木属性功法《长春功》。” 他將自己最不堪的资质都说了出来,心中忐忑,不知这番实话会引来怎样的后果。 池毅龙静静地听著,待他说完,再次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细致地剖析著陈浩身体的每一寸细节,从经脉的韧性到丹田气海的状况,尤其是深入探究那与寻常下品灵根迥异的灵气亲和与吸纳效率。 半晌,池毅龙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那丝微弱的涟漪平復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察觉的、如同发现了一块蒙尘璞玉般的意味。 他並未解释什么,只是看著陈浩,平淡地开口道:“你进秘境吧。” 陈浩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连忙就要拜谢。 然而,池毅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同被仙音灌耳,整个人都懵住了。 “若是你能平安从秘境中出来,”池毅龙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著千钧重诺,“我便带你回乾元宗。” 乾元宗?! 陈浩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之前就在云松仙城听过关於乾元宗的消息。 据传乾元宗乃是中域霸主,拥有化神修士坐镇的庞然大物。 对於他这样的底层散修而言,乾元宗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仙境。 哪怕只是进去做一个最低等的杂役弟子,所获得的资源和环境,也远非他现在所能想像。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巨大的喜悦衝击著他的心神,让他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但很快,现实將他拉回。 云霞秘境一旦进入,据说最少也要等到一月之后秘境自然关闭时,才会將所有倖存者传送出来。 他真是恨不得一进去就立即传送出来啊!好在云霞秘境已经开启二十天了,进去藏好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能活著出来的。 他强压下激动得几乎要颤抖的身体,再次深深一躬到底,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有些变调,但语气却无比坚定:“谢前辈恩典。晚辈……晚辈一定会活著从秘境里出来,一定。” “嗯,去吧。”池毅龙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已然重新投向下方的幽寒裂隙,仿佛刚才只是隨手丟下了一粒种子,至於能否发芽,他並不十分在意。 陈浩得到准许,不敢再多停留,哪怕此刻他身体疲惫、法力近乎枯竭,但巨大的希望如同甘霖般滋润著他,让他凭空生出了一股力气。 他再次向两位前辈行了一礼,然后毅然转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那散发著氤氳光华的云霞秘境入口,咬了咬牙,运转起体內最后一丝法力,纵身跃入了那片光晕之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待到陈浩消失,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刘度云,才轻笑一声,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池道友出手招揽的速度,还真是快人一步啊。嘖嘖,难怪乾元宗能够人才济济,长盛不衰,原来道友眼光如此毒辣,连这等蒙尘的明珠都不放过。” 第645章 烙印 以刘度云的眼力,在池毅龙第二次仔细探查时,自然也看出了端倪。 那个叫陈浩的小子,哪里是什么下品下等灵根! 分明是身具某种颇为特殊的木属性灵体。 只是这种灵体似乎极其隱晦,若非他们这等境界又刻意探查,寻常的测灵法阵或是金丹、元婴修士,很容易將其误判为低劣灵根,或者乾脆忽略过去。 想来那云松仙城的散修联盟,要么是测灵手段粗糙,要么是根本没往灵体方面去想,这才让一条潜龙流落荒野,成了一介挣扎求存的散修。 池毅龙对於刘度云的调侃並未回应,只是淡淡说道:“一点微末缘法罢了,能否把握住,还需看他自身造化。刘道友,我们还是继续正事要紧。” 两人的注意力,很快便从这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上移开,重新凝聚在那幽寒的裂隙之上。 对於他们而言,一个可能身具灵体的链气期苗子,值得顺手给予一个机会,但远不足以让他们分散对关乎一界安稳之大事的关注。 当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到陈浩那小子竟真的得到池毅龙的首肯,並毅然跃入云霞秘境入口时,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气运之道,果然玄妙难测。”易长生心中暗忖。 一个下品下等灵根的散修,竟能阴差阳错走到这一步,甚至引动了化神修士的留意,赐下一线机缘,这其中的机缘巧合,实在是玄妙。 “此子心性坚韧,运气亦是不错,若能熬过秘境这一关,未来或真有一番造化。” 不过,这一丝感嘆如同水面涟漪,很快便消散无踪。 易长生的注意力迅速回归到更重要的事情上。 相比於一个链气期修士的命运起伏,他更关心的是那两位化神修士本身,以及他们所带来的巨大信息財富。 得益於虚维之眼玄妙无比的特性,无论池毅龙与刘度云是使用神识传音私下交流,还是寻常开口对话,只要处於虚维之眼的观测范围內,其信息波动都会被完美捕捉。 方才两人关於是否联繫上界、关於阴阳宗仙人传闻、乃至关於陈浩灵体的简短交谈,一字不落,悉数被易长生记录了下来。 “仙人背景的阴阳宗……可能尚存於世的仙人……上界对合元界的特殊关注……” 这些信息碎片在易长生的意识中飞速流转、整合。 虽然目前还无法拼凑出全貌,但无疑极大地拓宽了他的认知边界,也让他对合元界隱藏的秘密有了更深的警惕与好奇。 此刻,见池毅龙与刘度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下方的幽寒炼狱裂隙所吸引,两人磅礴的元神之力正小心翼翼地深入探查,显然短时间內无暇他顾。 易长生趁机心神立刻沉入之前已然锁定並初步探索过的目標,池毅龙身上的储物空间。 之前时间仓促,他只是惊鸿一瞥,大致扫过那堆积如山的海量资源,心中已震撼於化神修士家底之丰厚。 如今有了相对充裕的时间,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烙印机会。 尤其是那些承载著知识、经验与力量的玉简,其价值远超那些冰冷的灵材灵石。 心念一动,虚维之眼的视角便穿透空间壁垒,精准地聚焦在储物空间內那片专门存放玉简的区域。 那里,数百枚材质各异、灵光闪烁的玉简被分门別类地安置在特製的玉架上。 易长生首先锁定的,是池毅龙的修炼心得。 这些玉简数量不多,仅有三枚,但每一枚都散发著温润而深邃的气息,表面甚至有淡淡的道纹流转,显然被施加了特殊的保护禁制。 当然,这些禁制在虚维之眼“无形无质”的窥探下形同虚设。 “《乾元悟真录·元婴篇》、《神融天地初解》、《化神门槛窥探隨笔》……”易长生的神念轻轻拂过这些玉简的標籤,心中微热。 这是一位化神修士从元婴到化神境界的修炼体悟、瓶颈突破的经验、乃至对天地法则的感悟! 其价值,对於任何元婴修士而言都是无价之宝,甚至对同阶化神也有参考意义。 他立刻取出自己储备的品质最好的空白玉简。 这些玉简通体莹白,材质上乘,足以承载高阶信息而不损。 虚维之眼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將池毅龙心得玉简中的信息流一丝不差地烙印到空白玉简之中。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神识的精確控制,以免引起丝毫异常。 好在虚维之眼的神妙远超寻常手段,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如同暗夜中的流水。 烙印完修炼心得,易长生又將目標转向那些记录功法秘术的玉简。 《乾元通天诀》这是一部直达化神期的镇宗功法、还有各种属性精妙的攻击防御法术,如《大日焚天指》、《玄冥真水罩》、诡异难防的秘术如《元神分化术》、《挪移遁影诀》。 还有诸多炼丹、炼器、阵法的心得秘籍……琳琅满目,包罗万象,几乎涵盖了乾元宗的核心传承精华。 易长生如同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心中充满了收穫的喜悦。 他摒弃杂念,一枚接一枚地扫描、烙印。 时间在悄然流逝,一枚枚新烙印的玉简不断增加,知识的宝库正在飞速充实。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將池毅龙储物戒中有价值的玉简全部备份完毕。 易长生稍稍鬆了口气,但动作毫不停滯,心神立刻转向下一个目標,刘度云! 这位仙羽门的化神老祖,一身行头华丽夺目,其家底想必也不会让人失望。 虚维之眼的视角瞬间切换,如同无形的触手,先是探向了刘度云腰间那个异常精致、绣著金丝云纹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空间相对较小,约莫五十方左右,里面堆放的东西品阶明显偏低。 易长生的一一扫过。 主要是下品和中品灵石,堆积如山,粗略估计也有数十万之巨,但对於化神修士而言,这些更像是零钱或用於赏赐低阶弟子的財物。 第646章 间接连接 除此之外,储物袋里还有大量一阶、二阶的灵草、灵矿,种类繁杂,诸如“百年份的紫云芝”、“赤铁精矿”、“风狼皮毛”等,看似数量庞大,但价值有限。 还有数十件灵光闪烁但威力最多筑基期的法器飞剑、盾牌、小幡等,上百瓶標註著“聚气丹”、“回元丹”、“筑基丹”等字样的玉瓶,显然是为宗门低阶弟子准备的批量资源。 还有一些记载著修真界趣闻軼事的杂书、几套备用的华丽但防御力一般的法袍、一些用於享受的灵茶、灵酒等。 “果然,好东西不会放在这里。”易长生心中瞭然。 这储物袋更像是刘度云的日常所需的储物袋。 他毫不犹豫地將视线转向刘度云手指上那枚镶嵌著一颗硕大“空冥石”、造型古朴而大气的储物戒。 视角穿透戒面,內部空间豁然开朗,竟比池毅龙的储物戒还要大上些许,接近两百方。 这里,才是刘度云真正的珍藏所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各种珍稀灵矿和灵木。 有闪烁著七彩霞光的“虹光晶”,有沉重无比、散发著大地气息的“戊土精金”,有通体冰凉、仿佛能冻结灵魂的“万年玄冰玉”,还有粗如儿臂、雷光繚绕的“雷击养魂木”……无一不是炼製四阶甚至五阶法宝的顶级材料。 另一边,数十个用暖玉打造的盒子里,封印著药龄惊人的灵草。 有瓣呈七色、流光溢彩的“七霞莲”,有形状如婴儿、散发著沁人清香的“玉参果”,有叶片如同凤凰翎羽、燃烧著淡淡火焰的“凤血草”…… 这些灵草生机盎然,灵气逼人,显然是准备用於炼製高阶丹药的。 空间一角,悬浮著几件灵压惊人的物品。 一柄通体金黄、龙纹缠绕的长剑胚胎,这件就是四阶上品,一面铭刻著八卦图案、宝光莹莹的古镜,这也是件四阶上品法宝。 还有一件轻薄如羽、流转著风灵之气的內甲,居然还是一件四阶中品的法宝。 此外,还有两三件已然炼製完成、灵光內敛的法宝,威力不明,但绝非凡品。 与池毅龙那里类似,刘度云的珍藏中也有一片区域专门存放玉简。 玉架以紫檀灵木製成,上面摆放的玉简数量稍少於池毅龙,但品质似乎更高,不少玉简表面都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易长生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如法炮製,虚维之眼精准聚焦於这些玉简。 “《仙羽凌霄诀》、《金羽耀光袍祭炼心得》、《大破灭剑意初解》、《分神化念秘术》、《上古丹方辑录》……” 刘度云的传承显然偏向於锐意进取、华丽强大的路线,其功法秘术也带著鲜明的个人风格。 易长生再次投入到紧张的“烙印”工作之中。 相比於烙印池毅龙的收藏,他此刻更多了一份期待,毕竟不同化神修士的感悟和传承,相互印证之下,对他未来的道路有著不可估量的好处。 当易长生將刘度云储物空间中最后一部关於上古阵法的研究心得烙印进空白玉简时,即便以他金丹期的神识强度,也感到了一丝轻微的疲惫。 这种高精度的使用神识对心神的消耗著实不小。 他稍稍凝神,將新得的玉简归类放好,这才將注意力重新投向外界。 云霞秘境入口处,池毅龙与刘度云依旧如同两尊石像般静立,他们的元神之力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绵绵不绝地渗入那幽寒炼狱的裂隙边缘,仔细感知著其中每一丝法则的波动与变化。 两人之间的交流,也由最初短暂的沉默,变成了时而响起的、低沉而严肃的討论。 易长生立刻打起精神,神识运转,不仅“看”著他们的神態,更精准地捕捉著每一缕神识传音的波动。 “……此界法则,阴寒死寂之中,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吞噬』特性,与记载中纯粹毁灭性质的古魔界气息,確有不同。” 池毅龙的声音在无形中传开,他带著分析的口吻,“更像是一种……被魔气深度侵蚀、扭曲后形成的附属或边缘界域。” 刘度云接口道,语气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多了凝重:“池道友所言极是。刘某也察觉到,这寒气虽能冻结生机,但其核心似乎並非主动毁灭,而是……同化。 若真此秘境是直接连通那传说中古魔肆虐的魔界,以其狂暴法则,仅凭著云霞秘境,恐怕难以镇压,这秘境极可能只是魔界力量渗透影响下的一个『缓衝区』。” “即便如此,也绝不可小覷。”池毅龙沉声道,“间接关联,意味著此地道標已现。此次是周期性靠近,下次呢? 谁能保证魔界主力不会循跡而来?云霞秘境虽玄妙,终究是无根之萍,其镇压之力依託於此地灵脉与秘境自身积累。 若幽寒炼狱下次连接时,携带的魔气更盛,或者连接时间更长,此阵能否支撑,犹未可知。” 刘度云沉默片刻,似乎在推演,隨后道:“不错。阴阳宗布下此局,想必也预料到变数。我等需藉此处残留的阴阳宗阵法痕跡,反向推衍这秘境连接合元界的周期规律,以及每次连接时能量强度的变化趋势。 此事关乎一界安危,马虎不得。” 池毅龙頷首:“正该如此。此外,还有一事需警惕。此次连接,空间波动虽被云霞秘境大部分遮掩,但难保不会惊动幽寒炼狱另一侧可能存在的魔族哨探。 若被对方察觉合元界的连接,即便主力一时无法降临,派遣一些先锋魔物或施展诡异手段渗透,也是极大的麻烦。” “哼,若真有不开眼的魔崽子敢探头,正好试试刘某新炼的『破邪金罡』利不利!” 刘度云眼中寒光一闪,但隨即又恢復冷静,“不过,防患於未然確实重要。在此期间,你我都需留意合元界各处是否有异常魔气或空间波动出现。” 两位化神修士的对话,条理清晰,直指问题的核心与潜在的巨大风险。 易长生一字不落地听著,心中原本因为大量收穫而泛起的一丝火热,渐渐被一股寒意所取代。 古魔、魔界、界域危机……这些词汇对他一个金丹修士而言,太过遥远和宏大,但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得可怕。 那是一种足以倾覆整个世界的灾难前兆。 连化神修士都如此郑重对待,可见事態之严重。 第647章 交换信息 “唉……”易长生在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此话不假,但若天真塌了,个子矮的又能躲到哪里去?” 他清晰地认识到,在这种可能席捲一界的劫难面前,自己这点金丹期的修为,简直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 之前各种计划、资源积累,在绝对的力量和界域级別的灾难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不能再满足於按部就班的修炼了。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在未来的变局中拥有自保之力,甚至……爭取一线生机。 “等此次秘境之事告一段落,必须闭关,儘快提升修为,还有那些新得的高阶法术与秘术,也要儘快参悟,转化为实际战力!”易长生暗自下定决心。 高阶的法术和秘术他已经烙印了不少,如今缺的就是时间和將这些转化为实力的过程。 將这份担忧与紧迫感深藏心底,易长生重新稳定心神。 眼下,他所能做的,依旧是充分利用虚维之眼的优势,继续观察和积累。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旁观者,一心多用。 一部分心神始终维繫在池毅龙与刘度云周围,如同最忠实的记录官,將他们关於幽寒炼狱的每一句分析、每一个推测、乃至每一次对阴阳宗阵法痕跡的推演尝试,都详实地记录下来。 这些信息,现在或许看不懂,不算重要,但將来境界提升后,必然是无比珍贵的参考资料,能让他对上层世界的危险有更清晰的认知。 另一部分心神,则如同撒开的网,通过散布在云霞秘境各处的虚维之眼副眼,密切关注著秘境內部的动態。 他看到了玄冥子终於在火山深处成功收服了那朵狂暴的“地心炎火”,虽然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但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看到了韩洺歷经数日苦思,破解了那上古棋局,得到了一枚记载著失传神通的传承玉简,激动得双手微颤。 他看到了朱红羽在熔岩之地採集到了足够的“千年火精”,似乎准备著手炼製某种强大的火系法宝。 他也看到了更多修士的悲欢离合,为了一株四阶灵草,两位金丹修士大打出手,最终一死一伤。 一个小型宗门团队误入陷阱,几乎全军覆没,也有运气爆棚的筑基散修,在山洞里捡到了一件残缺的古宝…… 易长生用来记载的玉简內容也越来越厚,每一个获得机缘的修士,其姓名、相貌、所得宝物的大致种类和特徵,如青冥寿丹、《黑水玄煞功》、三阶下品飞剑等,都被他分门別类地记录下来。 他甚至会根据宝物的价值、修士的潜力,在心中做一个粗略的评估標记。 这並非出於贪婪,而是一种深谋远虑。 这些信息,在未来或许能成为交易的筹码,或许能让他有针对性地布局,或许……在某个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知识就是力量,信息亦是资源。 时间於易长生这般专注的窥探与记录中,悄然流淌而过。 对他而言,十天的时间非常的短,但在虚维之眼视角下,云霞秘境內外却上演了一幕幕悲喜场景在继续上演。 这十日里,易长生的“视线”如同最高效的织机,將无数线索与见闻编织成一张愈发清晰的情报网络。 他见证了机缘的偶得,也目睹了死亡的突然,看到了合作的脆弱,也品味了孤狼的坚韧。 而其中最引他关注的,自然是那些被他標记过的“重点人物”,以及高阶修士之间微妙的互动。 这一日,他的视角切换至核心宫殿群偏东的一片残破药园。 此地禁制虽已残破,但仍有些许灵性未失的古药顽强生长,吸引了数批修士前来探索。 也正是在这里,两个他颇为熟悉的气息,不期而遇。 一道玄色身影,周身繚绕著淡淡的玄冥之气,正是刚从一处寒潭秘府中有所收穫的玄冥子。 另一道赤红身影,则如火焰般炽烈,裹挟著浓郁的火灵气息,是从地下熔岩赶来的朱红羽。 两位元婴修士几乎是同时抵达药园边缘,目光瞬间锁定在园中一株半枯半荣、散发著奇异生死二气的“轮迴草”上。 这株灵药品阶高达四阶上品,对修炼某些特殊功法或炼製破境丹药有奇效,足以引起元婴修士的爭夺。 空气瞬间凝滯。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清晰地捕捉到,两人在看见对方的一剎那,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周身灵力本能地微微提起,属於元婴期的无形威压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 远处几个同样覬覦此药、但修为仅金丹的修士脸色发白,慌忙后退。 一场元婴级別的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下一刻,形势却出乎了不少暗中观察者的预料。 只有假元婴的玄冥子脸上那惯常的阴冷神色微微缓和,竟率先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却並无敌意:“原来是万兽宗的朱道友,没想到在此处相遇。” 朱红羽凤目中的锐利也收敛了几分,红唇微启,语气还算平和:“玄冥道友,別来无恙。看来道友在此秘境中,亦是收穫不小。” 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玄冥子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法力波动。 “彼此彼此。” 玄冥子淡淡道,目光转向那株轮迴草,“此药虽好,但於我之道,並非必需。况且,此地乃云霞秘境,非外界可肆意妄为之所。 听说中域的池前辈与刘前辈两位化神真尊都已经到达秘境外面,你我在此爭斗,恐有不妥,不如这样,我们平分,朱道友若对此药有需求,折些灵石或灵物於我便可,你看如何?” 朱红羽眸光微闪但犹豫一会后便微微頷首,显然也心存顾忌。 她也估算了一下两人的实力,朱红羽对自身的实力还是有自信的,特还对方还是一位假元婴,但为了一株並非不可或缺的灵药,两人就开打便不理智了。 毕竟还是元婴修士,没那么容易灭杀,杀不了便得罪这个散修了,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648章 十日 “玄冥道友所言极是。”朱红羽说著便將一袋子灵石丟给玄冥子,然后迅速的將那株灵药给採集收好。 收完灵菜后,她又说道:“玄冥道友,不若我们交换些信息。” 玄冥听了后眼睛也主亮了一下,毕竟这宫殿群实在是太大了,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探索,他觉得他都没有能探索一小半,所以他立即便道:“那敢情好。” 朱红羽笑了笑便先说:“我前日途经西北方的『流火殿』,见其中禁制颇为奇特,似与上古火系传承有关,但凶险亦是不小。不知玄冥道友可有发现?” 玄冥子眼中幽光一闪,略一沉吟,便道:“老夫在东北方的『玄冰涧』,感知到一股极寒阴脉,或有『九幽寒铁』孕育,然守护妖兽颇为难缠,其巢穴深处似有空间波动异常。” 两位元婴修士,竟就此隔空交谈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分享著各自在宫殿群中探索时遇到的特殊地点、禁制特点乃至潜在风险。 虽然都有所保留,並未透露自身核心收穫,但交换的信息已然颇具价值。 片刻后,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玄冥子与朱红羽再次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便各自转身,化作一道玄光与一道赤虹,朝著不同的方向飞遁而去。 一场预期的龙爭虎斗,就此消弭於无形。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看著这一幕,心中瞭然。 “修为越高,顾忌越多,也越发懂得权衡利弊。除非涉及道途根本或生死大仇,否则这些老怪物们,寧愿选择交换信息,也不会轻易开启战端。毕竟,谁也不知道底牌尽出后,会不会被黄雀在后。” 想看元婴修士斗法的热闹没看成,但金丹层次的衝突,却是屡见不鲜。 易长生的记录玉简上,时不时的就添了许多笔。 其中一场,便涉及到他標记过的萧破天。 那是在一处名为“万剑林”的地下遗蹟里,林中矗立著无数残剑断刃,其中偶尔会蕴生出一丝锐利的“剑意精粹”,对剑修感悟剑意大有裨益。 萧破天在此感悟数日,收穫不小。 期间,亦有其他金丹修士陆续到来。 当有两位来自南域以剑修闻名的金丹期散修,试图靠近萧破天所在的、剑意最为浓郁的区域时,萧破天並未立刻动手,而是神色平静地亮出了一面令牌。 令牌古朴,正面刻著“乾元”二字,背面则是一座巍峨山峦,隱隱散发出一种浩大縹緲的气息。 “乾元宗,萧破天。”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那两名散修剑客脸色顿时一变,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 他们自然听说过中域霸主乾元宗的威名,更知晓近日凤鸣山脉有化神降临的传闻。 得罪眼前这位明显是乾元宗真传弟子的青年,绝非明智之举。 “原来是萧道友,失敬。”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剑客拱手道,“既是道友先到,我等另寻他处便是。” 说罢,两人竟是毫不犹豫地转身退走,没有丝毫纠缠。 类似的情景,在其他遇到萧破天的南域五大元婴门派的金丹修士身上也有发生。 那些门派的金丹,或许內心对中域大宗弟子有些许不服或嫉妒,但表面上都维持著基本的客气。 他们各自宗门的老祖早已暗中传讯,叮嘱门人在秘境中行事需更加谨慎,尤其不要与中域来人,特別是乾元宗弟子轻易结怨。 在这个敏感时期,谁也不愿节外生枝。 然而,並非所有衝突都能因背景而化解。 金丹散修之间,以及南域不同门派的金丹修士之间,为了爭夺某些资源,摩擦与斗法依旧频繁。 易长生便记录下数场颇为精彩的金丹对决。 有一场,是两位金丹中期的散修,为了一小块能够提升法宝灵性的“星辰砂”,在一片废墟上空激斗。 一人驱使一套九九八十一柄的飞刀组成的刀阵,光华璀璨,攻势如潮。 另一人则祭出一面古朴厚重的龟甲盾,防御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一道道阴损歹毒的污秽玄光,试图污染对方法宝。 两人手段尽出,法术对轰,灵光爆闪,打得周遭断壁残垣纷纷崩碎。 但易长生观察到,他们始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並未近身死斗,施展的也多是牵制与试探性的手段,似乎都在防备对方的临死反扑,或者担心斗法动静太大引来他人覬覦。 最终,那驱使飞刀的修士见久攻不下,担心法力消耗过大,虚晃一招,便化作遁光离去。 另一人也並未追击,迅速收起星辰砂,换了个方向消失。 还有一场,是个以炼体著称的门派金丹长老,与一个擅长御使毒虫的宗门金丹长老,因为同时发现一片罕见的“龙象锻骨”而动了手。 炼体长老肉身强横,拳脚之间带有风雷之声,气势惊人,而那御虫长老则身形飘忽,挥手间放出漫天毒雾与无数细小噬毒虫,令人防不胜防。 两人交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炼体长老凭藉强悍的体魄震散了毒雾,拍死了大片毒虫,但自身护体灵光也被侵蚀得黯淡不少,手臂上更是被几只漏网的毒虫咬中,泛起青黑之色。 而御虫长老也被对方刚猛的拳风扫中,气血一阵翻腾,损失了不少精心培育的灵虫。 眼见谁都难以短时间內拿下对方,且都受了些轻伤,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罢手,互相冷哼一声,竟是各自分了一半龙象锻骨,然后警惕地退走。 这些金丹修士间的斗法,看似激烈,但都控制在一定的程度內,鲜少有真正不死不休、底牌尽出的情况。 大家都明白,秘境探索寻宝,机缘多的是,只要不是遇到那些逆天的天材地宝,便没必要与人拼得两败俱伤,与人拼命,实属不智。 因此,多数衝突都以一方退让、或双方各退一步、或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告终。 这十日里,易长生並未观察到有金丹修士彻底陨落於彼此爭斗之中。 第649章 秘境关闭 “谨慎,克制,权衡……这便是高阶修士在未知环境中的生存之道么?”易长生默默总结著。 他將这些斗法的过程、双方使用的手段、展现出的实力层次,都详细记录下来。 这些信息,未来或许能帮助他更好地评估这些潜在对手或可利用目標的实力。 十日风云,秘境內外,无论是化神的深谋远虑,元婴的克制交换,还是金丹的谨慎衝突,都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修仙界不同层次修士的行事逻辑与生存哲学。 自云霞秘境入口於凤鸣山脉显化,修士如潮水般涌入,转眼间,已近一月之期。 这近一月的光景,对於秘境內的修士而言,是机缘与杀机並存的三十日。 而对於始终镇守於祭坛中的池毅龙与刘度云来说,则是心神高度集中、严密监控下方秘境变化的十日。 隨著秘境自然关闭的时刻临近,那经由云霞秘境巧妙镇压的秘境,也开始出现了显著的变化。 起初,那裂隙深处传来的、源自幽寒炼狱秘境的刺骨寒意与混乱法则波动,如同退潮般开始缓缓减弱。 原本如同实质般不断试图向外渗透的灰黑色幽暗气息,渐渐变得稀薄、淡薄。 裂隙本身,那扭曲不定、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黑暗入口,边缘开始模糊,其形態不再稳定,时而拉伸,时而收缩,仿佛处於某种不稳定的坍缩状態。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清晰地看到那裂隙周围的空间法则正在发生著奇异的癒合与排斥。 原本贴近的两个界域节点,在某种宏大而古老的规则作用下,正缓缓地、却又不可逆转地相互远离。 虚空缝隙下的秘境,那曾经隱约可见的、冰封万物的死寂景象,变得越来越朦朧,仿佛隔了无数层磨砂水晶,最终只剩下一片不断旋转、黯淡下去的虚无。 虚空的周遭,开始浮现出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银色空间裂纹,那是界域之力相互摩擦、分离时產生的余波。 偶尔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剥落,化作点点晶莹的星光,旋即又被主世界的空间法则抚平、湮灭。 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世界深处的嗡鸣声,若有若无地迴荡在虚空中,那是空间本身在呻吟、在復位。 池毅龙与刘度云的元神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標尺,始终锁定著这道裂隙的每一点变化。 他们的神色,也从最初的凝重、探究,逐渐转为观察与確认。 当那裂隙缩小到仅剩一条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线,內部传来的寒意与秘境传来的波动微弱到近乎於无时,池毅龙缓缓收回了探出的神念,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一丝极其微不可察的放鬆之色一闪而逝。 他负手而立,望向那即將彻底弥合消失的虚空痕跡,沉声道:“空间节点已远离,波动趋於平復。此次连接,结束了。” 刘度云也几乎在同时收敛了元神,他周身那件金羽耀光袍上的流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显示其主人心神的舒缓。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气中竟凝结成一小片细碎的金色冰晶,旋即消散,这是他將此前探查时无意间吸纳的一丝极致寒意逼出体外的表现。 “总算是安稳度过了这十日。” 刘度云接口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看来这阴阳宗留下的后手,確实起到了作用。此联接节点的通道周期性时间应该挺长的。下次再现,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虽然危机暂解,但两人心中都清楚,幽寒炼狱的存在本身,就如同悬在合元界头顶的一柄利剑,不知何时会再次落下。 推衍其规律、寻找彻底解决或加固封印的方法,仍是他们需要长期关注的事情。 不过,就眼前而言,最急迫的威胁已经隨著裂隙的远离而暂时解除。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云霞秘境的入口异变陡生! 嗡…… 云霞秘境的入口,那片一直稳定流转著氤氳光华的光幕,突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五彩光芒。 光芒如同喷泉般向上涌起,旋即又如同巨大的伞盖般向四周扩散,將整个祭坛广场映照得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强烈的空间波动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甚至干扰了此地的常规灵气流动。 “秘境要关闭了!”易长生心中一动,虚维之眼的视角立刻从祭坛底部拉升,如同无形的天眼,笼罩上空。 果然,下一刻,只见那五彩光芒之中,开始有一个个身影被拋射出来。 这些身影並非从入口光幕原路返回,而是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包裹著,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但都带著云霞秘境特有气息的流光,如同天女散般,隨机射向凤鸣山脉的各个角落。 这正是云霞秘境的一种保护机制,避免所有修士集中在出口处,引发大规模的混乱和廝杀,大大增加了倖存者安全离开的机率。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的视角紧跟著数道较为熟悉的流光,记录著他们落地的情景。 第一道,是一道凌厉的剑光,气息赫然是萧破天。 他被传送至山脉外围一片茂密的古林上空。 剑光在半空中一滯,萧破天稳住身形,警惕地扫视四周,確认没有危险后,才缓缓降落,迅速收敛气息,隱匿起来,显然打算先弄清外界情况。 第二道,是一团氤氳著水汽的蓝光,里面是韩洺。 他的落点是一条清澈的山涧旁。 韩洺现身时眼神明亮,似乎收穫不小。 他迅速检查自身,便化作一道水痕遁走。 第三道,则是一道炽热的火虹,正是朱红羽。 这位元婴女修直接被传送到了离凤鸣山脉內围一处云端。 她现身后,凤目含威,神识瞬间铺开,確定了还在凤鸣山脉,看清方向便化作长虹远去,想必是去与宗门其他人匯合。 第四道,是一道阴沉的玄光,玄冥子被传送到了一处荒芜的山谷。 他现身时,周围气温都下降了几分。 他同样第一时间探查环境,確认安全后,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似乎对此次秘境之行颇为满意,隨即身形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第650章 秘境遁隱 大多数修士的传送都还算顺利,落在了相对安全的区域,一落地便各施手段,或隱匿,或远遁,生怕被人盯上。 然而,总有意外的倒霉蛋。 易长生就捕捉到一道颇为强横的金丹气息,被传送到黑风沼泽。 那是一片终年笼罩著灰黑色毒瘴、泥泞不堪、棲息著各种诡异毒虫妖兽的区域。 这位修士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了沼泽深处一片相对乾燥、但阴气极重的乱石滩上。 这是一位身穿神符宗道袍的中年金丹修士,他脸色有些发白,显然秘境之行消耗不小,突然被传送到这陌生环境,他立刻警惕地祭起一面盾牌,神识扫向四周。 然而,还是晚了。 只听两声尖锐刺耳、仿佛能直接撕裂神魂的嘶鸣从乱石滩深处响起。 下一刻,两只散发著浓郁怨念与灵魂波动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扑了出来。 “泣魂兽!还是两只!”那神符宗金丹修士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泣魂兽,乃是黑风沼泽特有的三阶顶级妖兽,擅长灵魂攻击与音波咆哮,极难对付,寻常金丹修士遇到一只都头疼,何况是两只。 显然,这两只泣魂兽將他的突然出现视为了入侵。 尖锐的魂泣之音如同无形利刺,狠狠扎向金丹修士的识海。 他闷哼一声,护体灵光剧烈波动,那面盾上的光华也瞬间黯淡了几分。 他反应极快,强忍著神魂剧痛,双手连弹,数十张散发著破邪金光的符籙如同流星般射向两只泣魂兽,同时一口精血喷在盾牌上,使其灵光復盛。 轰隆隆! 金光与魂影交织,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符籙虽暂时阻住了泣魂兽的扑击,但那无形的灵魂攻击依旧让他头痛欲裂,法力运转滯涩。 “不能缠斗!”金丹修士心知不妙,此地乃是泣魂兽的老巢,拖延下去,引来更多妖兽或者被其他闻讯而来的修士趁火打劫,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灵气盎然、但明显有些古朴陈旧的三阶上品符籙,遁地符! 此符珍贵异常,算得上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 法力疯狂注入,遁地符瞬间被激发,化作一团浓郁的黄光將他包裹。 “噗!” 黄光一闪,他整个人瞬间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那两只泣魂兽扑了个空,发出愤怒的嘶鸣,在原地盘旋数圈,却再也找不到目標,只得悻悻退回深处。 数十里外的一处山坡下,黄光一闪,神符宗金丹修士狼狈地破土而出,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显然在刚才短暂的衝突和强行催动遁地符的过程中受了不轻的伤。 他不敢停留,服下几颗丹药,辨明方向后,便踉蹌著向著云松仙城的方向飞去,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损失遁地符的心疼。 几乎在云霞秘境入口爆发出绚烂五彩光华、空间波动剧烈荡漾开来的同一瞬间,池毅龙与刘度云便齐齐將目光从已然彻底弥合消失的幽寒炼狱裂隙处移开,重新投向了那光华万丈的秘境入口。 两人的神色,几乎在剎那间变得无比严肃、凝重。 之前因幽寒裂隙远离而略微舒缓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审慎与警惕。 对他们而言,云霞秘境的开启与关闭,绝非仅仅是一次寻宝盛宴的开始与结束,其背后关联著对幽寒炼狱的镇压,牵涉著上古阴阳宗的布局与可能存在的界域危机。 此刻秘境的异动,意味著镇压循环的一个关键节点正在到来。 他们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严密地笼罩著入口光幕以及其下方那看似平静、实则曾是裂隙所在的虚空。 视线紧紧锁定著光幕的每一点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能量流转与空间法则的波动。 只见那五彩光华喷涌到了极致,將一个个修士化作流光拋射向四面八方后,原本稳定如漩涡般的入口光幕,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 其上的符文流转速度骤然加快,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隨后又迅速衰减、黯淡下去。 光幕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浸入水中的墨跡,缓缓向中心收缩、消散。 整个过程並非爆炸或崩毁,而更像是一种“归隱”与“遁去”。 那庞大的能量和空间结构,並非消散於天地间,而是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重新“沉入”了虚空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不过十数息的时间,原本光华流转、散发著强大空间波动的云霞秘境入口,已然彻底消失不见。 祭坛广场上空,只剩下那片被山体塌陷撕裂出的、通往外界的天穹,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细微的空间涟漪。 然而,入口的消失,並未让池毅龙与刘度云完全放鬆。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入口原本所在位置的下方,那片刚刚承载过裂隙、又被秘境之力覆盖的区域。 在那里,虽然肉眼和寻常神识已难以察觉,但在他们化神级別的元神感知中,依旧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渺、近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痕跡”。 那並非实体裂隙,更像是一道空间“疤痕”,一个曾被强力贯通后又癒合的道標印记。 两人沉默著,再次凝聚元神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反覆扫描、感知著那道虚空痕跡。 確认其中再无丝毫幽寒炼狱的气息泄露,也没有不稳定的空间乱流,仅仅是一道沉寂的、代表著过往连接点的印记。 良久,池毅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痕跡尚存,然秘境气息尽消,空间结构趋於稳固。” 刘度云点了点头,但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依旧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顾虑。 他接口道:“话虽如此,但此处的节点已现,终是隱患。谁能保证未来不会因其他变故,引动这处痕跡,甚至使其重新变得活跃?毕竟,那幽寒炼狱,乃是会周期性靠近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稳妥起见,还是再加一层保险为好。” 话音未落,刘度云袖袍一拂,一道金光闪过,他手中已然多出了一张符籙。 第651章 镇空符 此符长约尺许,宽三寸,符纸並非寻常材质,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隱隱透著金属光泽的淡金色。 符纸之上,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依旧在缓缓流动的灵血硃砂,绘製著无数繁复到极点的符文。 这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微微扭曲、变化,组合成一种象徵著“封”、“镇”、“固”、“隱”的玄奥图案。 整张符籙散发著一种浩瀚、沉重、令人心神安寧却又不敢逼视的磅礴气息,其灵压之强,远超三阶符籙,赫然是一张珍贵的四阶灵符! “四阶上品的『镇空符』!”池毅龙目光微动,认出了此符。 此符炼製极难,价值连城,专门用於封禁不稳定的空间节点、镇压虚空裂痕,效果极佳。 刘度云此刻拿出,可见其对此事的重视。 刘度云没有犹豫,体內化神期的精纯法力如同江河奔涌,注入符籙之中。 嗡! 镇空符瞬间被激发,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目的金色光辉。 符籙自行飞起,悬浮於那道虚空痕跡的正上方。 上面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脱离符纸,化作无数金色的流光,如同编织罗网般,层层叠叠地落下,精准地覆盖在那道细微的痕跡之上。 金光流转,符文闪烁,一股强大而稳固的封印之力瀰漫开来,如同给这道虚空“疤痕”贴上了一张坚不可摧的“创可贴”,將其与主世界空间更加牢固地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那镇空符的本体才渐渐虚化,最终彻底融入虚空,隱没不见,只留下那片区域比周围更加稳定、更加“厚重”的空间感。 “有此符加固,除非有超越你我的力量刻意衝击,否则当可保此地数百年无虞了。”刘度云稍稍鬆了口气说道。 池毅龙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封印完成,眼前最急迫的隱患算是暂时处理完毕。 但事情远未结束。 云霞秘境关闭,那秘境虽已远离,但其存在的消息,以及阴阳宗可能留下的其他线索,必须与南域本土的高层力量进行沟通,统一认知,並布置后续的监控与防范。 祭坛边上,池毅龙与刘度云就后续事宜简短交流,两人皆是修行千年以上的人精,心思通透,不过寥寥数语,便对如何处理秘境遗留问题、以及如何与南域本土势力沟通达成了清晰的共识。 下一刻,两人不再犹豫。 池毅龙袖中飞出一道清光繚绕的玉符,刘度云指尖则跃出一枚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羽毛状符籙。 两人同时施法,神念烙印信息,隨即轻喝一声“去!”。 玉符与金羽瞬间化作流光,无视九幽连环大阵的阻隔,穿透岩壁,直射外界天际,分別朝著外面疾驰而去,其速快逾闪电,蕴含著化神修士独有的威严气息,目標明確——南域的元婴修士。 …… 易长生將两位化神修士的举动尽收眼底。 直到看著池毅龙与刘度云的身影直接穿透阵法离开了地下遗蹟,他心中一直紧绷著的那根弦,才算是稍稍鬆弛了几分。 这两位给他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当刘度云毫不犹豫地取出那张珍贵无比的四阶“镇空符”,將其激发並封印在那道虚空痕跡之上时,易长生更是暗自鬆了口气,甚至隱隱有一丝的庆幸。 没想到,他取走了用於稳定此处、五阶法宝『玄冥九渊鼎』,这刘度云反倒帮忙补上了一个四阶封印…… 虽然效力远不如玄冥九渊鼎,但至少暂时堵住了可能因法宝缺失而引发的空间不稳或气息泄露。 易长生心中念头急转,“如此一来,短期內此地应当无虞,也免了我一桩牵掛。” 他当初取走玄冥九渊鼎时,虽是为了自身机缘,但也並非没有考虑过可能带来的后果,如今有化神修士“接手”,自然是再好不过。 当然,等他有实力了,该出手时,他也会出手的。 …… 九幽连环大阵之外,巨大的坑洞边缘。 此时续闻讯赶到的修士,数量依旧不少。 他们三五成群,或明或暗地潜伏在坑洞周围的树林、山石之后,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晦暗不明的阵法光幕,既期待著能再有什么变故好浑水摸鱼或是查探到什么好消息,但又畏惧不敢靠近。 突然,那沉寂的光幕之上,之前被两位化神开启又弥合的节点处,空间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迈步而出,正是去而復返的池毅龙与刘度云。 “出来了!” “是那两位前辈!” 聚集在周围的修士们顿时一阵骚动,惊呼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隱藏自身。 一时间,只见各色灵光闪烁,遁光乱窜,有的迅速施展隱匿法术藏入阴影,有的直接土遁潜入地下,更有甚者慌不择路地向后飞退,只想离那两位存在越远越好。 原本还算有些“人气”的坑洞边缘,顷刻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无数道隱藏在暗处、充满敬畏与恐惧的视线。 池毅龙与刘度云这些修士的避让景象恍若未睹。 这些低阶修士的窥探,於他们而言,与清风拂面无异,根本引不起他们丝毫心绪波动。 两人身形微微一闪,便已出现在离地数十丈的半空之中,凌空而立,衣袂飘飘,一个朴素如邻家老翁,一个华丽如仙神临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並未交谈,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目光平淡地望向远方天际,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化神修士的等待,並未持续太久。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天际尽头,一道遁光率先出现,其速极快,前一瞬还在天边,下一瞬便已临近坑洞上空。 遁光收敛,露出一位身白色法袍、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修士,正是玄云宗的元婴后期修士韩洺。 韩洺一眼便看到了凌空而立的池毅龙与刘度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按下遁光,落在两人下方不远处的地面,整理了一下衣袍,隨即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无比:“晚辈玄云宗韩洺,拜见池前辈、刘前辈。” 第652章 马凯 池毅龙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刘度云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紧接著,南方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之音,一道赤红如火的遁光伴隨著灼热的气息呼啸而至。 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身姿曼妙、容貌艷丽、眉宇间却自带一股威严的红衣女修,正是万兽宗的朱红羽。 她身后,还跟著一位气息深沉的修士,乃是万兽宗的另一位元婴修士洛昊。 两人落地,洛昊率先行一礼,声音沉稳却带著敬意:“万兽宗洛昊,与师妹朱红羽,拜见二位前辈。” 朱红羽也跟著抱拳躬身,声音清亮:“红羽拜见前辈。” 隨后,西面、东面、北面相继有强大的元婴气息逼近。 一道包裹在青色火焰中的遁光落下,火焰收敛,露出身影乃是灵鼎派的青炎真君。 他躬身道:“灵鼎派青炎,拜见前辈。” 一道灵符幻化的流光消散,一位身著素白道袍、气质清冷、容貌秀丽的女修显现身形,她腰间掛著数个精致的符囊,正是神符宗的钱东兰真君。 她盈盈一拜,声音清冷:“神符宗钱东兰,见过池前辈、刘前辈。” 最后,一道如同烈日般灼热的金色遁光从天而降,气息霸道,来的是一位身穿赤金道袍、面容威猛、鬚髮皆有些泛红的老者,乃是赤阳宗的烈阳真君。 他声若洪钟:“赤阳宗烈阳,拜见前辈。” 几乎与他同时,另一道较为温和的遁光落下,是玄云宗的第二位元婴修士,一位看起来青袍修士陈誉,他也连忙上前见礼。 至此,南域五大门派,共计七位元婴修士,已全部到齐,恭谨地立於两位化神修士下方。 池毅龙目光扫过下方七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元婴修士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想必诸位在进入云霞秘境前都有留意到下方的异常了吧?这云霞秘境下方,並非寻常之地,而是镇压著一处幽寒的秘境节点。” 眾元婴心中皆是一凛,他们確实或多或少感应到了那丝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古魔气息,只是不如化神修士探查得那般深入。 此刻听池毅龙亲口確认,更是感到事態严重。 刘度云接过话头,语气相较於池毅龙多了几分锐利:“经我二人探查確认,这幽寒秘境,虽非直接连通那古魔肆虐的魔界,但极可能是受魔界力量侵蚀而成的附属界域,乃间接连通魔界的节点!” 他话语一顿,让这惊人的信息在几位元婴心中消化片刻,才继续道:“其內法则阴寒死寂,蕴含魔意,虽此次连接已结束,秘境也已远离,但其还是有留在此界的痕跡。 这意味著什么,想必不用我等多言。 一旦处理不当,被魔界察觉,或待其下次靠近时携带更强魔气,对於合元界,尤其是首当其中的南域,將是倾覆之祸。” 几位元婴修士听著,脸色无不变得极其凝重。 韩洺眉头紧锁,朱红羽凤目含忧,青炎真君抚摸著药鼎沉默不语,钱东兰真君眼神锐利,烈阳真君则是一脸肃杀,陈誉更是面露骇然。 他们身为元婴,站在此界顶层,更能理解“魔界节点”这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那不仅仅是个人生死,更是道统存续、界域安危的大事! 一时间,无人开口,气氛沉重得如同化不开的铅云。 池毅龙见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便说出了他与刘度云商定的方案:“此事关乎重大,不可不防。然则我二人尚有要事,不可能长久驻守於此。” 他目光扫过眾人:“故而,需你南域五派,共同担负起监控、镇守之责。” 刘度云接口道:“镇守並非虚耗光阴。此地乃四阶灵脉匯聚之所,灵气充裕,於此地修行,並不耽误尔等门下弟子进度。 为便於镇守,我二人已传讯中域,不久將有一位阵法大师前来,会协同修復並改造此九幽连环大阵,重新设定一个稳定安全的出入口。 届时,镇守弟子可居於阵內,藉助此地灵脉修行,同时监控下方封印状况。” 池毅龙最后定调:“你等五派,各遣一批可靠金丹弟子,轮流於此长期镇守便可。 但记住需严守此地秘密,不得外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日常监控若有任何异常,可立即通过特定渠道,传迅我等便可。可能办到?” 七位元婴修士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然。 此事已非一宗一派之事,关乎整个南域乃至合元界的安危,他们別无选择,也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以韩洺为首,七人齐齐躬身,肃然应命:“谨遵前辈法旨!我等必当妥善安排,严守此地,绝不敢有误。” 至此,关於幽寒炼狱的后续应对策略,便在两位化神修士的主导下,於这凤鸣山脉的坑洞之外,初步定了下来。 南域的格局,也因这次高层会晤与突如其来的界域危机,悄然发生著改变。 通过虚维之眼,易长生冷静地观看著凤鸣山脉內外上演的这一幕,两位化神尊者召集南域元婴,定下镇守之策。 易长生知道这些上层的计划后,便不再多观察,他心念微动,用虚维之眼切换到一个维度標记里。 这个標记里,並非什么元婴化神大能,只是一位修为仅仅假丹境界的散修,名为马凯。 之所以將宝贵的维度標记从別处取消,转而锁定在这个假丹修士身上,原因只有一个,此人身上,怀有易长生炼製本命法宝所急需的关键灵材之一『万象琉璃玉』。 此玉並非以杀伐或防御见长,但其特性玄妙无比,能包容调和诸多属性迥异的灵材,更能变化多端,甚至能隨著修士的温养与晋升,不断进化提升潜力,乃是炼製成长型本命法宝的顶级辅料之一,极其罕见。 易长生在之前的观测中,发现马凯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块拳头大小、內里仿佛有万般色彩流转不定的灵玉。 当时易长生便记下了此人,並果断將一个维度標记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653章 凡间陈国 此刻,通过维度標记,易长生的虚维之眼直接转换到標誌里,他一进入虚维之眼全知视角就看到了马凯当前的处境。 马凯的运气,確实不算太差。 被云霞秘境隨机传送出来,他没有被丟回危机四伏的核心区域,也没有落入某些强大妖兽的巢穴,而是落在了凤鸣山脉南部的外围区域。 这里,山势已见平缓,参天古木虽依旧茂密,但气息中蕴含的蛮荒与危险已大大降低。 出没的妖兽大多等阶不高,对於假丹修士而言,构不成致命威胁。 同时,修士的密度也远非山脉深处可比,那些为了秘境机缘、为了杀人夺宝而四处逡巡的身影,在此地已是罕见。 然而,身处此等相对安全的环境,马凯的脸上,却寻不到半分庆幸,更无一丝劫后余生的放鬆。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紧抿,颧骨处的肌肉因为牙关紧咬而显得有些僵硬。 那双原本或许还算清亮的眼睛,此刻如同受惊的鹿,充满了几乎要溢出的警惕,以及一丝深植於瞳孔深处、难以化开的惊惶。 他的视线飞快地扫视著四周,耳朵捕捉著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异响,仿佛身后隨时会扑出无形的追兵,又或是阴影中潜藏著择人而噬的猛兽。 从被秘境传送出,双脚踏上坚实土地的那一剎那起,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与迟疑。 甚至来不及平稳体內因空间传送而略有紊乱的气息,他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全力运转敛息法诀,將周身灵力波动收敛到极致,一丝一毫都不曾外泄。 此刻的他,看上去与一个常年行走山野、体格强健的凡人猎户无异,再也感应不到属於假丹修士的那份灵压。 他没有选择御器飞行。 在那高空之上,遁光耀眼,无异於黑夜中的明灯,只会將自己彻底暴露。 他依靠的,是假丹修士歷经灵气淬链,远超凡人的肉身力量与敏捷。 只见他身形微微弓起,如同一条滑溜无比的泥鰍,又像是一道贴地游走的阴影,在茂密得几乎不见天日的林下,在嶙峋怪石投下的阴暗角落里,快速地、悄无声息地穿梭移动。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谨慎,乃至一种近乎本能的规避反应。 落脚时,总是先以脚尖试探,確认无误后,方才將全身重量缓缓压下,避免踩断枯枝发出声响。 移动路径的选择更是刁钻,儘可能利用一切可供遮蔽的地形,规避著所有可能存在的视线,无论是人,是兽,还是冥冥中可能存在的探查。 他仅仅用了极短的时间,在一个树木稍微稀疏的间隙,抬头透过交错的枝叶缝隙,飞快地辨认了一下日头的方位。 隨即,他便毫不犹豫地,朝著正南方向,迅速疾行。 他目標明確得不能再明確,儘快,儘可能地远离凤鸣山脉这个是非漩涡的中心。 凤鸣山脉这里聚集了太多的高阶修士,特別是內围,有太多的贪婪目光。 他怀揣著那件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重宝,就像怀抱著一块灼热的炭火,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被焚为灰烬的危险。 山脉深处传来的任何一丝灵力波动,远方天际偶尔掠过的遁光影子,都让他心跳加速,脊背发凉。 易长生静静地看著,虚维之眼的视角高悬於空,漠然注视著马凯如同受惊的狸猫,在山林间潜行匿踪。 他的动作还是非常有效的。 速度或许不如御器飞行,但这种彻底的凡人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构成了最有效的掩护。 马凯一路向南,不曾回头。 直到那巍峨连绵、云雾繚绕的凤鸣山脉在身后逐渐缩小、模糊,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马凯依旧没有停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片他刚刚脱离的险地。 仿佛那不是一个蕴含著无数机缘的修仙福地,而是一张刚刚挣脱的、粘稠危险的巨网。 他在山脚一处植被异常茂密、人跡罕至的隱蔽坳地里,终於有一次时间稍长的停顿。 然后,他再次抬头,透过坳地上方的狭窄天空,更加精確地辨认了方向。 “正南,没错。”他低声自语,声音乾涩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確认之后,他再次动身。 这一次,或许是觉得已经离开了凤鸣山脉的直接辐射范围,他略微提升了一些速度。 周身淡薄的灵力微微涌动,並非用於飞行,而是加持在双腿之上,使得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淡薄影子,贴著地面,在草尖、在低矮的灌木丛上方低空飞掠。 这种赶路方式,比纯粹靠体力奔跑快上许多,又比高空飞行低调得多,所耗费的灵力也相对较少。 假丹修士的全力飞掠,速度自是惊人。 不过两个多时辰的功夫,他已跨越了数百里之遥。 周遭的景物,也在他疾驰的过程中,悄然发生著变换。 身后那绵延起伏的山脉轮廓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丘陵,继而连丘陵也渐渐抚平,化为一片广袤的平原。 空气中原本尚算清新的、带著草木与灵韵的气息,迅速变得稀薄,最终,那种对於修士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天地灵气,变得异常稀少。 阡陌纵横的田野开始大片出现,零星点缀著一些炊烟裊裊的村落。 土坯垒砌的房屋,茅草覆盖的屋顶,田间低头劳作的模糊身影,村口追逐嬉戏的孩童,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鸡鸣……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这里已是凡人的国度,到达了陈国的地界。 “选择躲入凡间,倒也是个不错的想法。”易长生心中中泛起一丝瞭然。 对於需要隱藏行跡、躲避修士追踪的人来说,这灵气稀薄的凡俗地界,就如同最好的保护色。 修士在此会受到极大的限制和干扰,而且,少有修士会愿意在这种灵气极少之地长时间逗留。 这里,確实是怀璧其罪者藏身的理想去处。 易长生对马凯的选择並不感到意外,此人的谨慎和果决,倒是值得高看一眼。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一直保持冷静观察的易长生,心中第一次泛起了明显的意外波澜。 第654章 草支村 此时的马凯已经放心的用飞行法器飞起来了,只不过他还是用法术隱藏法器与身影。 当他飞临一片看起来毫不起眼、植被却异常茂密的山林上空时,他猛地一滯,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不再急於赶路,而是目光锐利如鹰隼,带著一种审视与確认的意味,仔细地扫视著下方那片鬱鬱葱葱的山林。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核对某种记忆中的地图。 数息之后,他脸上掠过一丝决断。 身形一折,竟如同归巢的倦鸟般,毫不犹豫地朝著那片山林深处,俯衝而下。 茂密的树冠如同绿色的波涛,瞬间將他的身影吞没,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跡。 这个举动,与之前一味向南、急於远离的逃窜姿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易长生的意识波动了一下,“选择在此处落脚?这片山林……” 他的视线並没有立刻跟隨著马凯落入林中。 一种莫名的、奇异的熟悉感,如同水中投入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悄然触动了他沉寂的心弦。 这感觉来得突兀,毫无徵兆,却又无比真实,绝非错觉。 他心中一动,虚维之眼的视角不再局限於马凯一人,而是无声无息地向著四面八方扩展、挪移、闪烁。 视角首先掠过山林边缘。 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映入“眼帘”。 村口,是一棵歪歪扭扭、不知歷经多少岁月的老槐树,枝叶却依旧顽强地伸展著。 村子里,是几十间零零散散的土坯茅屋,屋顶的茅草在岁月风吹雨打下变成了深褐色。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著从村前流过,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粼光。 几个妇人正在溪边浣衣,孩童在旁嬉闹…… 这一切平凡到极点的乡村景象,却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开了易长生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那是……草支村?”意识中泛起一丝带著疑惑的波动。 这个名字,遥远而模糊,却並非完全陌生。 视角继续推移,越过一片片已经收割过的、显得有些空旷的田野,一座略显繁华的镇集出现在视线中。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不算宽阔,两侧是林立的店铺,布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镇子中心,有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榕树,枝繁叶茂,如同撑开的一柄巨伞,树荫下似乎聚集著一些纳凉閒聊的镇民。 “支风镇……”易长生知道这个地方,但他未曾亲身到访,只是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而当他的视线越过支风镇,投向更远方,一座城池的轮廓在地平线上逐渐清晰时,即便是易长生如今歷经沧桑、早已波澜不惊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了更为明显的涟漪。 那青灰色的城墙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地方能看到修补的痕跡,但它却像一座沉默的丰碑,承载著他这一世最初、也最原始的记忆。 城门口上方,歷经风雨剥蚀却依旧可辨的“景松”二字。 城內那几条熟悉的、纵横交错的主干道,县衙所在的那个方位。 甚至……城西那条他曾生活过半年多的、狭窄而潮湿的小巷,那间给了他最初藏身之所的、可遮风挡雨的小院…… “景松……县城……” 意识中,仿佛有一声无声的嘆息,伴隨著无数尘封的、带著霉味与微弱光亮的记忆碎片,翻涌而上。 那些隱藏在心中小心翼翼的日子,本以为早已忘却,此刻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虚维之眼静静地观察了景松城半晌。 三十多年过去了,对於修仙者而言,或许只是一次不算太长的闭关,但对於这座凡人的小县城而言,时光的流逝似乎格外缓慢。 城墙依旧,街巷格局未变,连城头巡逻兵丁的身影,都仿佛与记忆中重叠。 它就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静静地躺在平原之上,诉说著不变的平凡。 “结丹时出现的那奇怪心魔……”易长生想起了不久前的经歷。 那更似一种源自內心深处、关乎过往与根源的叩问。 “看来,是时候该回到这片山林里,看一看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种子落地生根。 他不再流连於对景松城的观察,將虚维之眼的视角,重新聚焦、转移回马凯身上的那个维度標记里。 只见马凯落入山林之后,並未显得迷茫或迟疑。 他熟门熟路地在茂密的灌木和藤蔓间穿行,时而拨开垂落的气根,时而绕过虬结的树根,动作流畅,似乎对这片看似原始的山林路径颇为熟悉。 很快,他来到一面长满青苔、藤萝垂掛的山崖底部。 这里光线昏暗,地势隱蔽。 马凯警惕地再次环顾四周,確认安全后,便动手分开一丛茂密的杂草,又费力地挪开几块看似天然堆放、实则颇有讲究的山石。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显露出来。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 马凯没有丝毫犹豫,侧身便钻了进去。 山洞內部並不深,易长生的视角跟隨而入,发现其仅有数丈深浅,显得有些狭窄。 洞內阴暗而潮湿,岩壁上渗出冰凉的水珠,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腐殖质气味。 最重要的是,这里確实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死寂得如同坟墓。 这种地方,对於任何需要灵气修炼、或是习惯以神识感应灵气的修士而言,几乎是感知上的盲区,绝不会多看一眼。 马凯进入后,並未因到达这里而彻底放鬆。 他先是借著洞口透入的微弱光线,仔细检查了洞內几个不起眼角落,那里布置著几个小巧而隱蔽的警戒小阵。 確认所有警戒小阵完好无损,无人闯入过的痕跡后,他脸上紧绷的肌肉,似乎才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线。 然后,他迅速从腰间那个看起来同样不起眼的储物袋中,取出了四面巴掌大小、顏色灰濛濛、仿佛由某种粗糙石材打磨而成的阵旗,以及一块同样色泽暗淡、刻满了复杂符文的圆形阵盘。 可以看得出来,山洞內部的岩壁和地面上,有一些早已乾涸的、不易察觉的灵力烙印痕跡,与这阵旗阵盘的气息隱隱相合。 很明显,这里绝非马凯临时起意找到的藏身点,而是他早已在凡间开闢的一处秘密洞府。 第655章 惊弓之鸟 易长生一眼便看出了那套阵法的底细“二阶匿形防护阵”。 此阵不仅有基础的防护能力,更拥有非常出色的隱蔽效果,能扭曲光线,隔绝內部大部分灵力波动和声音,使其从外界看来,与周围的山崖岩石无异。 马凯手法熟练地將四面阵旗按照特定方位插在洞口內侧,然后將那块阵盘置於中心。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將一股法力注入阵盘之中。 一阵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泛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便迅速被阵法本身吸收、抚平。 若非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观察阵盘核心处的能量流转,肉眼,哪怕是用法术灵眼来看,几乎难以察觉到这瞬间的异样。 下一刻,一层无形的、微微扭曲光线的薄膜自四面阵旗上升起,迅速合拢,如同一个透明的气泡,將整个洞口连同內部数丈空间完全笼罩、封闭。 从外界看去,那里依旧只是长满青苔藤蔓的山崖石壁,再无任何异常。 布下这重屏障之后,马凯似乎才真正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 但他紧绷的神经並未完全放鬆下来。 他並未像寻常修士那样,立刻打坐调息,恢復一路疾驰的消耗。 也没有取出任何可能散发灵气或光亮的物品,比如月光石、丹药之类。他只是默默地、靠著最內侧冰冷潮湿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整个人蜷缩在洞口光线无法直接照射到,最里面最浓郁的阴影里,双臂环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埋下,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被他刻意调整得极其缓慢而微弱,若有若无。 唯有那双在黑暗中偶尔抬起的眼睛里,还闪烁著一丝无法完全掩盖的紧张与警惕的光芒,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 他的耳朵更是时刻竖起著,极力捕捉著洞外、透过阵法过滤后传来的、任何一丝细微的不寻常声响。 他就像一只將自己深深埋入沙土中的鸵鸟,以为看不见外界,危险便不存在。 又像一只受了致命惊嚇的嚙齿类动物,躲在自己认为最坚固、最隱蔽的巢穴深处,不敢发出任何可能引来注意的动静。 唯有依靠著这脆弱的屏障,进行著漫长而煎熬的等待,等待那或许永远也不会过去的“风头”。 易长生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马凯这种表现出的这种近乎偏执的谨慎,以及那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让他心中对此人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能在那等险境夺得重宝,並成功逃脱,绝非全然侥倖。 但与此同时,易长生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如此谨慎,甚至可说是惊弓之鸟……看来,他对自己身怀重宝之事,心知肚明,並且极度缺乏安全感,对外界,对任何人,都抱有最深的戒心。” 易长生暗自思忖,冷静地分析著局势,“如此一来,想要与此人进行交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马凯此刻的表现,已非“谨慎”二字可以简单概括。 那是一种近乎病態的警惕,一种深植骨髓、源於灵魂颤慄的不安。 他蜷缩在阴影里的姿態,他刻意压制的呼吸,他如同受惊野兽般不断扫视黑暗的眼神,无不透露出一个信息,他觉得自己正身处极大的危险之中,仿佛这危险如影隨形,隨时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扑来。 “怎么感觉马凯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易长生心中泛起一丝疑虑的涟漪,“这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材地宝,才会恐惧或者是兴奋至此?一个『万象琉璃玉』应该也不至於如此吧?” 他回忆起关於“万象琉璃玉”的信息。 此物乃是炼製高阶法宝,尤其是本命法宝时的顶级辅材之一。 將其熔炼入法宝之中,能极大提升法宝的灵性贯通与材质韧性,使得法宝不仅能变化多端更能让主人心神联繫更为紧密,运转灵力更加圆融无碍,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温养法宝灵韵,促进其缓慢自我提升。 对於炼製本命法宝的金丹期,乃至元婴期的修士而言,確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但,说到底它也只能算是三阶极品的灵材而已。 其价值固然高昂,往往有价无市,但若真要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来衡量,或许用某些较为罕见、功效特殊的四阶灵物,也未必不能换到。 修仙界中因万象琉璃玉引发的爭斗固然存在,但大多局限於金丹层面,罕有听闻元婴老祖会为此物亲自下场,不死不休。 “单凭著这一个灵物,这马凯没必要如此谨慎,甚至是害怕或是兴奋到如此模样吧?”易长生心中的疑竇越来越深。 马凯此刻的状態,更像是一个窃取了某位大能本命法宝的低阶修士,或者是不小心撞破了某个足以顛覆宗门秘密的倒霉蛋,那种惶惶不可终日,仿佛整个世界的恶意都聚焦於身的恐惧,绝非一件三阶极品灵材所能催生。 “除非……他在秘境中的收穫,远不止於此?那万象琉璃玉,或许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件?”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易长生思维的角落。 这样一想,他便不再犹豫。 心念微动间,虚维之眼的视角悄然转换。 不再是观察那阴暗山洞和其中惊惶的人影,而是剥离了物质的表象,深入到了一个更为玄奥的层面,储物空间的维度视角。 剎那间,马凯身上所有储物法器內部的空间,如同一个个小型的空间被无形之力展开,清晰地呈现在易长生的眼前。 几个储物法器……其內部空间的结构、物品的堆放、灵光的强弱,皆无所遁形。 马凯之前在秘境中四处活动时,易长生虽然在他身上放下了维度標记,但主要目的是为了追踪其位置,观察其大致动向,对於他在秘境里具体得到了什么东西,因为自身也需要应对秘境中的种种危机和机缘,还真没怎么分心去特別留意。 此刻静下心来,以探查宝物为目的仔细看去,还真的让他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第656章 灵宝 只见那几个空间大小不一的储物法器內,可谓是琳琅满目,宝光隱隱。 其中,標註著三阶灵药气息的玉盒就有十几个,里面封存著的灵药品相极佳,药力饱满,显然都是在其药性最佳的时辰被小心採摘下来的。 还有三个质地相同的白玉瓶,瓶身上贴著“淬灵丹”的標籤,里面传来的丹药灵气精纯而浓郁,正是金丹修士用来提纯法力、打磨金丹的上佳丹药,每一瓶都价值不菲。 更让易长生微微侧目的是,在其中一个散发著淡淡寒气、用以保持药性的冰玉盒中,赫然躺著三株灵气逼人、形態各异的灵药。 一株形如火焰,叶片脉络如同流淌的岩浆,是“赤精芝”。 一株果实表面天然烙印著龙形纹路,散发著奇异果香,是“龙纹果”。 还有一株生有七片不同顏色的狭长叶片,中间拱卫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蕾,是“七叶蕴神”。 这三株灵药,无一例外,都达到了四阶的品质,而且年份绝对在千年以上。 这等灵药,不仅对金丹修士乃是不可多得的珍宝,对元婴修士也非常有用,任何一株流落出去,都足以在小范围內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在一个更为精致、通体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表面覆盖著层层禁制的瓶內,易长生看到了三滴如同液態珍珠般、散发著磅礴生机与难以言喻精纯灵气的液体——“万年灵髓”! 此物乃是大地灵脉歷经万年沉淀,方有可能凝聚出的精华,对於修復修士肉身与神魂的暗伤、突破修炼瓶颈有著近乎神奇的效用,尤其是对金丹衝击元婴关卡,能平添半成乃至一成的成功率! 除此之外,还能用来炼製各种灵丹,更能將消耗完的法力瞬间恢復完好,其价值,已非寻常灵石可以衡量。 易长生一边看著,一边意识中都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羡慕情绪。 “这马凯……运气当真是不错啊!他怕是闯进了某个保存完好的核心药园或者灵植宫殿吧?”他暗自估摸著。 这些资源加起来,足以將一个资质不错的金丹修士,一路顺畅地推到金丹后期,甚至为日后凝结元婴打下无比坚实的根基,省去数百年苦功。 甚至,很可能让马凯这位假丹修士,重新修炼成为真正的金丹修士,重获继续向上的可能性的。 不过,羡慕归羡慕,易长生很快便收敛了心绪。 这些灵药、丹药、灵髓,虽然价值连城,对於绝大多数修士而言是梦寐以求的仙缘。 但对於身负虚维之眼、见识过更高层次宝物、甚至自身修炼功法都玄奥莫测的易长生来说,它们固然有用,却並不算格外耀眼,至少,不足以解释马凯那超乎常理的恐惧。 他的注意力,越过了这些宝光熠熠、灵气盎然的常规收穫,转而聚焦於虚维之眼另一个更为本质的显示功能。 那些附著在各类物品之上、代表其本质阶位与潜力层级的“星光”。 这些星光顏色各异,涇渭分明,是易长生判断物品底层价值的重要依据。 根据他长期以来的观察总结:绿色星光通常对应一阶和二阶的灵物与法器。 蓝色星光代表三阶,紫色星光意味著四阶,而橙色星光,则指向了五阶,那是属於化神修士层面才能真正驾驭的宝物范畴。 他的视线快速掠过马凯储物空间中的眾多物品,过滤掉那些绿色、蓝色乃至紫色的光点。 很快,他但被牢牢吸引住了,目標並非来自那些显眼的主储物袋,而是马凯小心翼翼藏在贴身衣物內衬里、一个看起来最为古朴陈旧、甚至边缘有些磨损的暗青色储物袋。 吸引他的,正是这储物袋內部,一件物品所散发出的独特光芒——金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那是一个仅有婴儿拳头大小、三足两耳、造型极其古朴简约的小鼎。 鼎身呈现出一种暗沉无光的青铜色泽,布满了斑驳的铜锈和深深浅浅的磨损痕跡,许多原本可能存在的细微纹饰都已模糊不清。 它静静地躺在储物袋的角落,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泄,看上去就像是从某个凡俗王朝的古墓中出土的、沾染了浓厚岁月尘埃的普通殉葬品,与周围那些灵光闪烁的药材、丹药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就是这个小鼎,在虚维之眼那窥探本质的维度视角下,正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却无比纯正、带著某种难以言喻威严感的金色星光! 这金光並不耀眼夺目,光芒流转间带著一种古老的沉寂。 但易长生无比確定,它散发出的星光是纯粹的金色,绝非五阶的橙色。 “金色……”易长生的意识瞬间凝重了起来,如同被投入了一块万钧巨石。 目前,易长生对於金色的星光,他並没有確切对应的等阶信息,只能根据之前得到的金色灵物,和其光芒本质远超橙光的感觉,大致推测可能对应著六阶,乃至……七阶的范畴!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从池毅龙与刘度云这两位化神修士,获取到的那些零碎却至关重要的信息。 从他们那里得到的玉简记载中可以得知,即使在资源远胜此界的灵界,五阶的法宝也绝对算得上是珍贵之物,足以让化神修士为之重视,甚至作为压箱底的手段。 而在五阶法宝之上,便是一个更为玄妙强大的分类“灵宝”。 灵宝亦有高下之分,主要划分为后天灵宝与先天灵宝。 后天灵宝,乃是由炼器之道登峰造极的大能,採集诸天万界的顶级灵物,耗费无数心血与时光,甚至引动天地法则为辅,后天锻造而成,其威力足以翻江倒海、蕴含部分天地法则之力。 而先天灵宝,则更为罕见和强大,它们並非人为炼製,乃是天地初开、或某些寰宇奇点时,由先天大道法则自然孕育而生。 或是某些蕴含本源之力的先天之物衍化而成,每一件都独一无二,蕴含著完整或部分的天地本源法则,威力神鬼莫测,玄妙无穷。 传说中,即便是仙界的真仙、乃至更强大的存在,也会为了爭夺一件先天灵宝而掀起无边波澜,那是真正的天地至宝奇珍! 第657章 银色梭子 “或许……这个不起眼到极点的破烂小鼎……也是一件灵宝?哪怕只是最低阶的后天灵宝,也……”易长生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完全平静。 他见过散发金色星光的宝物,无一不是牵扯极大的神秘存在。 在这个小小的合元界里,他就已经见过两件散发金色星光的物品了。 一件自然是那记载著《虚空炼体诀》、材质不明的神秘天妖兽皮传承捲轴。 另一件,则是深埋於阴阳宗遗蹟地底,那连虚维之眼都无法转换视角,进入塔內查看金塔。 至於其他的,那是在太虚蜃楼那里得到的“阴阳鱼”,其来歷也奇异,应该可以归入先天灵宝的范畴。 这已经是易长生见过的三件发出金色星光的宝物了。 而现如今,马凯这个在秘境中侥倖存活下来的幸运儿,其贴身收藏之中,竟然又出现了一件散发金色星光的物品。 此物出自云霞秘境,但仔细想来,合元界的三件散发出金色星光的宝物中,竟然有两件都是与那早已湮灭的上古宗门阴阳宗有著千丝万缕、斩不断的联繫。 不,甚至三件都可能与阴阳宗有关係,易长生得到那天妖兽皮传承或许也是从云霞秘境里带出来的。 “这个阴阳宗……他们当年,究竟鼎盛到了何等地步?宗门之內,竟然有如此多的疑似『灵宝』的器物?” 易长生不禁对那个只存在於传说和遗蹟中的庞大宗门,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一丝深深的忌惮。 易长生摇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那山洞深处蜷缩的人影上。 马凯依旧维持著那个自我保护的姿態,仿佛要將自己彻底融入岩石的阴影之中,唯有偶尔急促起伏的胸口和黑暗中闪烁不定的眼神,暴露著他內心远未平息的骇浪。 “是因为这个小鼎,才让马凯如此的吧?”易长生凝视著那在维度视角下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古朴小鼎,心中已然明了。 若真是一件灵宝,哪怕其威能內敛,蒙尘万古,也足以让任何一个低阶修士在获得它的瞬间,便感受到那如山岳压顶般的无形压力,以及隨之而来的、足以令人窒息的危险预感。 那是一种怀璧其罪的本能,一种被无形巨眼盯上的恐惧和兴奋。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难怪了。”他暗自喟嘆。 一件灵宝,即便是受损的、沉寂的,其价值也远超整个凤鸣山脉所有宗门財富的总和。 消息一旦走漏,別说金丹元婴,恐怕那些化神老怪,乃至灵界降临的存在,都会闻风而动,不惜掀起滔天杀劫。 马凯能在那等秘境中夺得此物並逃出,已是天大的侥倖,如今这般如惊弓之鸟的姿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然而,正当他有这样的念头时,一个极其不协调的细节,如同冰刺般骤然扎入他的思绪,让他刚刚理顺的逻辑出现了一丝裂痕。 易长生的视线再次牢牢锁定那青铜小鼎,这一次,他剥离了虚维之眼赋予的金色星光,纯粹以其表象来审视。“这个小鼎从外表来看……那也太普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何止是普通,简直是……毫不起眼。 暗沉无光的青铜材质,遍布著斑驳的绿锈与深褐色的土沁,许多地方还有明显的磨损与磕碰痕跡,仿佛在泥土中埋藏了无数岁月。 鼎身上隱约有些模糊的纹路,但早已残缺不全,难以辨认其原始图案。 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没有半点宝光外泄,甚至连材质本身,在易长生的感知里,也平凡得如同凡间古墓中隨处可见的青铜器。 若非虚维之眼直指本质,显化出那抹独特的金色星光,单以神识或肉眼观察,易长生断定,自己绝对会將其归类为一件最多不超过三阶、且灵性已失、近乎废品的法器残骸,恐怕连多看一秒的兴趣都欠奉。 “但这个马凯……他是怎么发现的?”疑问如同藤蔓般迅速滋生、缠绕。 马凯不过是一个假丹修士,其神识强度、见识阅歷,绝无可能看穿这连易长生本人都需要依靠虚维之眼才能洞悉的深层偽装。 他是凭藉什么,在秘境那可能危机四伏、时间紧迫的环境中,精准地识別出这个顽石內里蕴含的“璞玉”,並且不惜將其贴身收藏,视若珍宝? 是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天赋? 是巧合之下触发了小鼎的某种微弱反应? 还是……他根本就知道这小鼎的来歷? 这个疑点,让易长生原本篤定的判断產生了动摇。 马凯的恐惧,真的全部源於这尊神秘的小鼎吗? 一个连其真正价值都可能无法完全认知的人,会因为一件“看起来”毫无用处的破铜烂铁,而恐惧到如此失態的地步吗? “这样一想,他又立即查看起马凯储物空间里的其他东西。”易长生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梳子,再次扫过马凯所有的储物法器。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关注那些散发著高阶星光的物品,而是更加细致地审视每一件东西的摆放位置、保存方式以及与其本身价值是否匹配。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另一样东西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放置在主要储物袋內部、一个相对显眼位置的精美玉盒。 这玉盒本身就不凡,通体由空灵石雕琢而成。 空灵石乃是炼製储物法器的重要材料,也具有极佳的隔绝气息、稳定空间的效果,通常只会用来製作高阶的储物戒指或手鐲的核心部件。 如今,竟有人奢侈到用这么大一块空灵石,仅仅是为了製作一个保存物品的盒子! 盒子的表面,还贴著一张绘製著繁复符文、灵光隱隱的淡金色封灵符籙,进一步確保了盒內物品气息的不外泄。 这等防护措施,远比保存那三株四阶灵药和三滴万年灵髓的容器要郑重和严密得多。 易长生的视角无视了物理的阻隔,直接穿透了空灵石玉盒与金色符籙。 盒子內部,铺垫著柔软如云絮的“星辰绒”,其上静静地躺著一件物品。 一个约莫半尺长、通体流转著柔和而纯净银色光辉的梭子。 第658章 这么巧 这梭子造型极其精美流畅,两头尖细,中间略鼓,线条宛如天成,仿佛不是人工雕琢,而是由月华精粹自然凝结而成。 梭体表面,隱隱有无数细密如星辰、复杂异常的银色符文在缓缓流转、生灭,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锐利之气,同时又带著一种超脱尘世的灵动飘逸之感。 更重要的是,这枚银色梭子,在虚维之眼的显示下,正散发出耀眼夺目、毫无保留的橙色星光! 那光芒之强烈、之纯粹,让易长生觉得,这梭子可能已经触及了五阶法宝的极致,堪称五阶极品了。 “五阶法宝!而且是极其罕见的,专精於速度、破禁或者遁术类的特殊法宝!”易长生立刻做出了判断。 肉眼可见,这银色梭子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其价值,在常规认知中,恐怕比那三株千年灵药和三滴万年灵髓加起来还要高。 一件五阶极品的飞行或遁术法宝,对於任何层次的修士都是保命、追杀、探索秘境的绝佳利器,足以让金丹修士疯狂,让元婴修士眼热,甚至化神修士也不会嫌弃。 “看来……应该是这件梭子法宝,才让马凯如此的吧?”易长生心中再次浮现出这个推测。 相比那完全內敛、看似废品的金色小鼎,这银色梭子宝光外显,气息不凡,任谁都能一眼看出其珍贵。 怀揣这样一件“明晃晃”的重宝,確实足以解释他为何会如此恐惧,如此急於逃离,如此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 一件五阶极品法宝带来的压力,是直接而具体的,远比一件不知用途、看似无用的“破鼎”所带来的虚无縹緲的恐惧,更能让一个假丹修士心神忐忑。 但易长生並没有就此確定,他不再轻易下最终结论。 易长生强迫自己按下对银色梭子和金色小鼎的探究欲,继续以最大的耐心,仔细地、不厌其烦地查看马凯储物空间里剩下的所有东西。 他將那些三阶灵药、淬灵丹、各类矿石材料、符籙、灵石以及一些零碎的杂物,再次逐一“过目”。 易长生的意识,如同最縝密的侦探,不放过马凯储物空间內的任何一丝角落。 他不仅仅关注那些散发著灵光的药材、矿石和法宝,更是將注意力投向了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杂物、身份令牌,以及几枚记录信息的玉简。 他搜索它们,试图从中找到任何可能被忽略的、更高层次的宝物线索,或者能解释马凯异常状態的其它证据。 或许,马凯的恐惧並非完全源於怀璧其罪,还可能牵扯到某些仇家、某种秘术,或者他在秘境中目睹了不该看的秘密?这些玉简中,或许就藏著答案。 其中马凯的《修炼心得》,《记事手札》之类的玉简,他都大致的看了一下。 这些记录个人琐事和修炼体悟的东西,通常最为私密,也往往能透露出主人最真实的经歷和心境。 前者的內容乏善可陈,多是马凯在筑基后期境界得不到晋升的绝望与要不要炼祭妖丹成假丹的徘徊。 以及对一些功法和法术的粗浅理解,还服用某些丹药后的感受记录,对易长生而言毫无价值。 他快速瀏览,意识如同流水般掠过那些文字。 时间在无声的探查中流逝。 山洞內,马凯的呼吸依旧压抑,易长生的冷静的探查。 本来易长生看《记事手札》也只是大概的瀏览而已,心態如同翻阅一本与己无关的陈旧帐本。 里面大多记载著马凯近几十年来的行踪,何处探险,与何人组队,购买了何种材料,遭遇了何种妖兽……琐碎而平凡,勾勒出一个散修挣扎求存的轨跡。 然而,当他的视线扫过其中一项,看到里面记载著一件关於“收灵石办事”的事,尤其是这件事发生的具体日期以及地点时,他那如同古井般平静的心,猛地泛起了涟漪,心神一动,忍不住便细看了起来。 玉简中的信息以神识烙印,清晰呈现: 【光元二十八年,五月初】受苍星宗执事所託,收灵石五十,妖丹一枚,助其宗爭夺新发现之小型灵石矿脉,对手为崇音宗。言明只需牵制对方一名筑基后期修士即可。 【六月十一日】与崇音宗修士接战,对方实力超出预估,有一假丹修士隱匿其中。苍星宗不敌,溃败。吾见势不妙,凭藉遁术先行撤离。 【六月十二日】逃回陈国境內,欲借道支风山隱匿行踪,恢復伤势。 不料在支风山北麓溪谷处,被崇音宗筑基后期修士『张荣』追上,此人法术精奇,手段狠辣。 激战片刻,吾之法器受损,身负內伤,侥倖凭藉一张珍藏的『百里瞬息符』脱身。此仇必记! 文字到此为止,记录下了马凯当时的狼狈与愤恨。 易长生看到这条记载时,尤其是“陈国和六月十二日,支风山”这几个字,忍不住皱著眉头一细想。 “支风山……就是如今马凯藏身的这片山林,此时古老名称便是支风山,山下有支风镇。”这一点他早已確认。 而更关键的是那个日期——陈国光元二十八年,六月十二日。 “要是没记错的话,” 易长生的意识深处,一段被他刻意尘封、属於这具身体原主的、模糊而痛苦的记忆碎片,被强行翻了出来: “我穿越而来,占据这具身躯的时间,或者是觉醒前世记忆的时间就是光元二十八年,六月十五日早上。” 身体的记忆里,那充斥天地的暴雨、震耳欲聋的轰鸣、席捲一切的浑浊洪水,以及村民在洪流中绝望的哭喊……那是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而在此日期前,就是因为有修仙者在山里河流上流斗法,导致山洪爆发,摧毁了不少的村庄,其中就包括……草支村!” 那棵歪脖老槐树,那些土坯茅屋,那条清澈的小溪……记忆中的画面与之前虚维之眼看到的草支村景象重叠。 那场灾难,侥倖在山里存活后,一路最终流落至景松城。 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和因果链,在易长生的脑海中轰然串联起来! “不会是这么巧吧?” 即便以易长生如今的心境,也感到一种命运的荒诞与离奇。 “这位马凯……就是导致那场山洪的斗法修士之一?” 第659章 完美藉口 虽然马凯並非直接凶手,那场灾难或许是多因素造成,但他与张荣在河流上游的这场战斗,绝对是引发那场惨剧的最直接、最关键的导火索! 无数凡人因他们而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这其中,就包括了这具身体的原主。 “真的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易长生心中泛起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从不信纯粹的巧合,尤其是牵扯到自身根源之时。 虚维之眼让他標记了马凯,马凯在逃亡中下意识选择了他最熟悉的、曾经在此战斗並逃脱的支风山作为藏身地,而这里,恰恰是易长生命运转折的起点。 这环环相扣的因果,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著命运的丝线。 易长生又想到自己的那心魔,那在结丹关键时刻浮现的、关於心底残存执念与过往根源的叩问。 他忍不住就笑了一下。 那笑声在静室里迴荡,带著一丝瞭然,一丝嘲讽,以及一丝彻底放下某种负担的释然。 心魔並非空穴来风。 它源自这具身体最深的恐惧害怕或是执念,这一切,都沉淀在这具身体的深处,成为了他修行路上必须面对的一道坎。 而如今,或许有机会解决这道坎的机会,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本来易长生与马凯无冤无仇的,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强夺豪取的人,之前还有些苦恼怎么公平点找马凯交易来著,但现在看到这条信息,那还交什么易? 一个了结因果的绝佳理由,一个让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行事的完美藉口。 “这么好的一个藉口,”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洞中那个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自身恐惧中的身影,意识变得冰冷而坚定,“直接抢了他,也不觉得有愧了。” 之前对於马凯谨慎的评价,对於交易难度的考量,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这不是巧取豪夺,嗯,这是……討还因果! 虚维之眼的视角依旧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著山洞深处那个蜷缩的身影。 但如今易长生看他的眼神其中蕴含的意味,已从最初纯粹的观察、略带欣赏的评估,以及后续对交易难度的权衡,悄然转变为一种猎人锁定猎物般的冰冷与决断。 有了决断后,易长生立即便行动了起来。 他身形在静室动作流畅而迅捷,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习惯性地將华梁仙城洞府內所有属於他的、可能留下个人痕跡的物品,无论价值高低,全数收进储物袋中。 桌椅、蒲团、茶具、乃至地面上积攒的些许灵气尘埃,都被他以灵力席捲一空,使得洞府瞬间变得如同从未有人居住过一般空荡洁净。 这是长期谨慎行事刻入骨髓的本能,確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留下可供追踪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他心念再动,便用虚维之眼的主眼能力笼罩自身,身形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瞬间变得透明、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气息、灵力波动乃至存在感都消失。 他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洞府,穿过仙城內熙攘的街道,越过那笼罩全城的巨大防护光罩,没有引起任何阵法预警或修士的注意。 悄悄出华梁仙城,到达城外郊区人跡罕至的位置,他才化作一道別人看不见的的淡金色遁光,迅速地往陈国的方向飞去。 华梁仙城离陈国不算远,但也不近,哪怕以他金丹修士的飞遁速度,过去了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天际云捲云舒,下方山河倒退,易长生一边赶路的时候,在关注著马凯的同时,也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了一下五大门派以及那两位化神修士的动向。 他可不想在自己动手的时候,被什么人黄雀在后。 特別是要留意有没有人与马凯有关係,有没有人关注过马凯,想摘马凯桃子的人。 通过散布在各处的虚维之眼副眼,他捕捉著凤鸣山脉周边的风云变幻。 核心焦点,自然是云松仙城。 五大门派的七位元婴修士与池毅龙、刘度云这两位来自中域的化神老祖,暂时都在云松仙城里暂住下来。 这座散修联盟的大本营,此刻可谓是群星薈萃,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气氛凝重得能让低阶修士窒息。 五大门派都在等中域的那位阵法大师到来,在此期间,这些顶尖存在,暂时没有什么大动作,大多在各自临时的府邸中静修,或是彼此间进行著不为人知的暗流涌动的交流。 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阴阳宗遗蹟吸引,区区一个假丹修士马凯,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倒是这些元婴的,尤其是两位化神的都进了云松仙城,让同样是从秘境里刚回来的贺卫勇与沈择阳这两人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忐忑。 这两位本是东道主,但在如此多庞然大物面前,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生怕一个不慎就成了被立威的对象,或者辛苦从秘境中得到的收穫被强行索要。 好在五大门派似乎暂时无意节外生枝,与修为最高的沈择阳进行了一番沟通后,倒也没有什么衝突发生,维持著表面上的平静。 至於原本坐镇在云松仙城的玄冥子这位假元婴,他出了秘境后就再也没有回云松仙城。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的副眼,很快便看到了玄冥子在凤鸣山脉內围的深处,一个极其隱蔽、布有高明幻阵的地下秘室里,正清点著收穫。 只见他面前摆放著几件灵光盎然的物事,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地下秘室估计也是玄冥子早就开闢好的临时洞府,用於处理见不得光的收穫或者躲避风头。 显然,玄冥子也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选择暂避锋芒,消化所得。 不仅是玄冥子,易长生也发现了,进入云霞秘境的大部分金丹期的散修几乎都藏了起来,有的深入山脉,有的改头换面混入凡俗,有的则躲在早已准备好的秘密洞府中。 哪怕是一些宗门的金丹修士或是小宗门的修士都是一样,除非宗门势力足够庞大,否则都不敢轻易带著收穫露面,生怕成为他人眼中的肥羊。 也就附近的苍星宗、崇音宗和华梁仙城的陈家、林家等等的金丹修士无法藏起来,毕竟他们的宗门家业就在附近,他们也跑不了,只能加强戒备,祈祷不会有大人物注意到他们那点“微薄”的收穫。 第660章 灵逍子 这番观察,让易长生更加確定,马凯选择藏匿是明智的,同时也说明,此刻正是动手的良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高层和遗蹟吸引,这些“小鱼小虾”之间的得失,无人关心。 不过,让易长生有些欣慰的是,牧明这位老六也活著出来了,而且收穫还非常的不错。 虚维之眼的视角在一处偏僻的山谷中找到了他。 牧明正喜滋滋地清点著几个玉盒和一件明显不凡的法器,脸上乐开了。 这些收穫估计能让他修炼到筑基后期,甚至为他未来尝试突破金丹期也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確定没什么人关注马凯这位假丹修士后,易长生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最大的潜在变数排除,意味著他可以专注於自己的目標,而不必担心会捲入更高级別的爭斗或被他人截胡。 这种掌控感让他心神一定,当即加快速度,迅速飞往陈国。 脚下山河飞逝,云气在身旁繚绕。 一路上,为了不引人注意,为了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易长生还特意持续动用虚维之眼的主眼能力维持隱身状態。 金丹修士的遁光在低阶修士看来固然耀眼难惹,但在如今凤鸣山脉周边暗流汹涌、不少修士可能四处游弋的背景下,一道不明身份的金丹遁光,很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探查甚至拦截。 他可不想半路遇到一些从別处赶来的、对秘境机缘仍不死心的金丹或是元婴修士,平白耽搁时间。 有虚维之眼的隱身,哪怕是遇到元婴修士,撞个正著,也根本不怕被发现了。 遁光无形,气息全无,他如同一个穿梭在现实与虚无夹缝中的影子,朝著既定的目的地悄然进发。 正当这时,突然,他的感知边缘猛地一动! 並非听到了声音,也非看到了景象,而是一种对高层次能量流动的本能感应。 他並没有停下来,但下意识的转头,通过虚维之眼望向南方天际。 只见南边远处,一道速度极快、色泽呈现青白之色的耀眼光遁,正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撕裂云层,朝著凤鸣山脉的核心方向疾驰而去。 那速度,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遁光,甚至比易长生见过的某些元婴初期修士还要快上一线。 感受这光遁毫不掩饰散发出的、如同风暴海啸般磅礴浩瀚的灵压,正是元婴威压。 一位元婴修士,正在全力赶路。 易长生心中微凛,下意识立刻收敛自身所有气息,检查虚维之眼的隱身效果,確定没有问题后,便用一个虚维之眼的副眼去看一下那光遁中的身影。 光遁速度很快,也就易长生眼明手快,虚维之眼迅速往那模糊的轮廓一插。 很快他就看到一位约莫中年模样的修士,面容普通身形清瘦,但能感受到一股锐利与不羈並存的气质。 他身穿一袭看似朴素、实则隱隱有流云暗纹浮现的青色法袍,样式並非周边任何大宗门的制式袍服,头髮隨意披散,只用一根簪束住部分。 看服饰法袍,应该是南部那边来的风格,易长生迅速做出判断,周边地域的修士服饰他大多有所了解,这种风格更偏向於南部区域。 而且看样子不像是宗门修士,那股子独来独往、略带野性的气息,更像是……散修?一位元婴散修。 元婴散修在南域还是非常稀少的,能达到这个境界的散修,无一不是拥有大机缘、大毅力或者某些不为人知传承的狠角色,往往比同阶的宗门元婴更难缠。 易长生看清了样貌后,迅速从记忆中调取来自五大派,特別是信息渠道相对较广的赤阳宗那里获取的玉简信息。 很快,一个名字和对得上號的信息浮现脑海。 南部区域,確实有一位颇有名气的元婴散修,名叫高遥,道號为『灵逍子』。 此人成名数百年,以遁速奇快和一手出神入化的风系术法著称,性格亦正亦邪,独来独往,很少与大宗门打交道,但实力毋庸置疑,据传曾与某个大宗门的元婴中期长老交手而不落下风。 “估计这位就是灵逍子了。”易长生心中確认。 看来云霞秘境和阴阳宗遗蹟的消息,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终於还是传到了更远的地方,连这等隱居苦修的散修强者都被惊动了。 这灵逍子飞得极快,几乎是几个呼吸间,那青白遁光就已掠过易长生侧方极远的天空,变成了一个小点,直奔凤鸣山脉深处而去。 易长生也没再多观察,收回虚维之眼,对方的目標明確,且並未注意到隱身状態下的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看著那消失的遁光方向,他摇了摇头,如今才过来,云霞秘境都关了,空间波动平復,入口早已隱匿无踪。 阴阳宗遗蹟虽然还在,但被五大派和两位化神修士牢牢盯著,外围更是被布下了重重警戒,岂是他一个外来元婴散修能隨意插手的? “估计他收到消息的时间也晚了,否则不会如今才赶来。”易长生推测,这灵逍子要么是在某个偏僻之地闭关,刚刚出关得知消息,要么是距离实在太远,即便全力赶路也耗时良久。 无论如何,他这一趟,註定是徒劳无功,最多只能在云松仙城打听些消息,收集一些灵材了。 这个小插曲,並未打乱易长生的计划,反而更坚定了他儘快处理完马凯之事、然后远离这是非之地的想法。 连远在南部的元婴散修都被吸引而来,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冒出什么人物? 凤鸣山脉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他不再分心,维持著隱身状態,將遁速提升到在不引起太大动静的前提下的极限,朝著陈国方向疾驰。 三天后,歷经数日飞行,跨越了数十万里山河,易长生终於飞到了支风山的地界。 下方是有些熟悉的景致,连绵的丘陵在此处变得平缓,化作这片高大林木葱鬱的山峦。 这一路有虚维之眼隱身,算是非常顺利了。 除了偶遇灵逍子那一次,他再未与其他金丹期以上的修士照面。 遇到的几批低阶修士,要么是当地小家族的子弟在歷练,要么是些链气筑基的散修在搜寻些低阶材料,根本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 第661章 极空梭 支风山,山势算不上雄奇险峻,却以千沟万壑、幽深曲折著称。 这里的灵气稀薄,罕有珍稀灵材產出,深山处平日里除了一些凶猛极少有人跡。 连绵的山岭如同大地上皱起的皮肤,风穿过那些嶙峋的石笋和古老的枯木,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支风”之名,或许便由此而来。 此刻,易长生便隱身悬浮在一处陡峭山崖的半空中,身形与周围流动的云雾、光线完美融合,即便有修士从旁飞过,神识扫过,也无法发现他。 他的目光,穿透了山岩与马凯匆忙布下的简陋二阶隱匿阵法,落在了那个幽深的洞府之中。 虚维之眼之下,洞內一切纤毫毕现,灵力流动如掌上观纹。 此时洞府內的马凯,与几日前那惊弓之鸟的模样已是判若两人。 连续数日的风平浪静,让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下来。 这处秘洞是他早年偶然发现,位置隱蔽,內有天然石室,他曾在此短暂棲身,自认足够安全。 昨夜里,他不仅放心地取出了珍藏的灵食,一壶用暖玉温著的“碧霞酿”,几碟精致的灵果糕点,心情不错地享用了一番。 然后更是在享用完后调息打坐,將连日奔逃损耗的法力与心神补全至巔峰后,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抑制的兴奋,开始清点他此番冒险最大的收穫。 他先是拿出了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神识探入,一件件清点著里面的物事。 有灵石,下品、中品都有,堆成小山,灵光熠熠,有玉盒封存的灵草,药香虽被封印,仍有一丝沁人心脾的韵味透出。 有几件法器,宝光內蕴,显然並非凡品,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炼材、玉简。 每清点一样,他脸上的笑容便浓郁一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得意之色。 这些资源,让他有机会重筑根基凝结真正的金丹,成为真正的金丹修士,这才是他真正的机缘啊! 除此之外,就是那意外的惊喜了,他最后取出的那个盒子。 那是一个用空灵石打造的盒子,银光洁白、温润如玉,能有效隔绝神识探查和灵气波动。 马凯的手在触碰到这盒子时,便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激盪的心绪,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盖。 盒內,铺著柔软的银丝绒垫,一枚约莫三寸长短,通体呈现流线型银梭状的物件,正静静躺在那里。 梭身之上,天然生成般铭刻著无数细密繁复、肉眼难辨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它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却有一种內敛到极致的深邃,仿佛能將周围的光线都吸摄进去。 马凯的眼睛,在看到这银色梭子的剎那,猛地亮了起来,那光芒炽热、贪婪、充满了无尽的渴望,简直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在这昏暗的洞府里熠熠生辉。 他屏住了呼吸,就这么死死地盯著银色梭子,眼神迷醉,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瑰宝,又像是在看自己通往无上大道的阶梯。 他竟保持著这个姿势,眼神仿佛不断的凝视著这梭子,不知不觉便过去小半个时辰了。 易长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见他如此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弧度。 后来,马凯仿佛从梦中惊醒,他再次深深吸气,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神识,缓缓地向银色梭子內部探去。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那银色梭子表面流光微转,马凯的神识如同撞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银色星空。 无数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禁制脉络与空间铭文交织成一张庞大无比的立体网络,构成了这件法宝的核心。 神识很快便扫到了核心的铭文。 此梭,名“极空梭”。 平常御使,不仅飞行速度远超同阶任何飞行法宝,更能完美消除破空飞行时產生的气爆、灵压等一切动静,堪称隱匿飞行的绝佳利器。 然而,它最珍贵、最逆天之处在於,它能破开虚空屏障,在混乱危险的虚空中短暂穿行! 若灌注足够磅礴的法力,甚至能激发其核心,实现一次隨机但距离极远的空间传送! “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马凯看到这些铭文时忍不住狂笑,激动得浑身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有了此宝,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什么仇家,什么追杀,在极空梭的虚空穿行与传送面前,都是笑话。 狂喜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迫切。 他必须儘快炼化此宝,唯有炼化,才能如臂使指,才能在心念一动间远遁万里! 於是,他盘膝坐好,双手虚托极空梭於胸前,体內假丹境界的法力开始缓缓运转,如同江河开闸,涌出丹田,顺著经脉流入双臂,最终自掌透出,化作两道精纯的淡蓝色法力流光,如同温柔的触手,將极空梭轻轻包裹。 此时,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看了一马凯,他正在祭炼极空梭。 那极空梭在法力的浸润下,表面流动的银色纹路似乎明亮了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 极空梭带著虚空和空间属性极基坚韧,对马凯输送而来的法力带著一种天然的排斥与疏离。 淡蓝色的法力流光试图渗透进去,却绝大部分都被那层无形的屏障阻挡、滑开,只有极少极少的一丝丝,才能艰难地、缓慢地融入那些最外围的、相对简单的禁制纹路之中。 马凯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自己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假丹境界的法力,在这件五阶极品先天灵物面前,是何等的渺小和无力。 那梭体內部的禁制层层叠叠,浩如烟海,深奥无比,以他的神识强度,也只能勉强窥见最外围的冰山一角。 他估算著,照这个速度,想要初步炼化,掌握最基本的御使之法,恐怕都需要数月之功。 若要完全炼化,如臂使指,甚至激发其核心的虚空穿梭与隨机传送之能,没有一年两年的水磨工夫,绝无可能。 第662章 三元藏空阵 “用一年两年的时间来祭炼……倒也不算长!”马凯眼神坚定,压下心中的焦躁,更加专注地催动法力,如同愚公移山,一点点地消磨著极空梭的抗拒。 洞府外,易长生將马凯祭炼的艰难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毫无波澜,更无半点急切。 “五阶极品,以马凯假丹的修为,想要初步炼化,至少也需三月。完全炼化的话起码要两年左右才行。”易长生暗忖,“时间,充裕得很。” 他並不急於立刻下去动手。 尤其是已成瓮中之鱉的猎物,耐心是必不可少的品质。 易长生要確保万无一失,確保这支风山,成为马凯的葬身之地,而非其藉助极空梭一飞冲天的起点。 心念一动,易长生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里,他的视线不再是聚焦於洞府內的马凯,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目光所及,山石的纹理,草木的脉络,地底虫蚁的蠕动,空气中灵气的微弱流向…… 他的视线穿透一层层山体,扫过一条条幽深的峡谷,掠过一片片茂密的古林。 十里、五十里、百里、三百里…… 他看到了东边几十里处,一只黑豹正潜伏在灌木丛中,等待著猎物上门。 西边倒是有一株阴魂藤缠绕在一棵古树上,北面深山里,有一处废弃的矿坑,残留著些许腐朽的器械人类活动痕跡,南面则是连绵的荒岭,只有些野兽在活动。 易长生的神识控制著虚维之眼,如同最精密的罗网,一遍又一遍地筛过方圆数百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空间。 他在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灵力异常点,任何隱匿阵法的波动,任何不属於这片荒山的、带有修士痕跡的气息。 一个时辰过去了,易长生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將支风山周边区域反覆探查了数遍。 除了些不成气候的野兽,並无其他修士踪跡。最近的修士聚集地也在凤鸣山脉那边。 此地果然荒僻,马凯选择此地潜修,確实眼光独到,也为易长生省去了不少麻烦。 环境確定没有问题后,接下来,便是布置战场了。 易长生身形微动,依旧保持著隱身状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崖半空,落在马凯洞府所在山峰的周围。 他手掌一翻,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暗银色的罗盘出现在手中。 罗盘之上,刻满了比极空梭表面更为复杂玄奥的阵纹,中心处镶嵌著三颗呈品字形排列的、不断闪烁著微光的灵石,提供著运转的能量。 此阵盘名为『三元藏空阵盘』,乃是三阶中品阵盘,是他之前观察九幽连环阵时,对此阵的藏匿之法有所感悟为了此次行动特意炼製而成。 此阵兼具困、迷、藏三大功效。 一旦布成,不仅能形成坚固的结界困住敌人,阵法內还会自生迷雾,扰乱五感与神识探查。 而它最核心也最被易长生看重的,是其强大的“藏匿”效果,能极大程度地吸收、消弭阵法內部產生的灵力波动、声响乃至光影,將斗法的动静压制到最低。 在这支风山深处,有此阵遮蔽,除非有元婴老怪恰好路过並刻意探查,否则绝难发现此地的异常。 易长生开始行动了。 他凭藉著虚维之眼对天地灵气和地脉走向的精准把握,围绕著马凯的洞府,在八个特定的方位悄然落下。 每到一处,他便会以特殊手法打出一道法诀,將一丝精纯的法力注入地面,勾勒出阵基的雏形,同时將那三元藏空阵盘虚按在灵诀节点之上,让阵盘的气息与地脉短暂相连。 他的动作轻柔、迅捷,且精准无比。脚步踏在地面上,连最细微的尘埃都未曾惊起。 法诀的波动被压缩在极小的范围內,甫一出现,便被阵盘自身的力量和易长生巧妙的手法所掩盖、吸收。 整个过程,如同最高明的画师在作画,笔墨落於纸上,却无声无息。 马凯依旧沉浸在炼化极空梭的艰难过程中,心神全部被那浩瀚的禁制所吸引,对外界这悄无声息布下的死亡罗网,没有丝毫察觉。 他布下的那个二阶隱匿阵法,在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和精妙手法面前,形同虚设,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触发。 半个时辰后,八个阵基节点全部布置完毕。 易长生,细细的检查一遍,確定没问题后,他再检查一下身上的状態,给虚维之眼再加上一点维点,在隱身的状態下便飞到崖下面去。 来到洞府入口,那里被一层淡白色的光晕所笼罩,正是马凯布下的二阶隱匿兼防护阵法。 他停在阵法光幕前,身影如同水珠渗入海绵,那淡白色的光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隨即恢復平静。 而易长生的身影,已经穿过了这层光幕,如同穿过一道无形的水帘,没有引起阵法任何的反击或警报。 他如同一个幽灵进入通道,进到洞府之內,洞府里光线昏暗,只有几颗镶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散发著清冷的光辉。 马凯盘坐於石室中央,全身心都沉浸在祭炼极空梭之中,对身后已然降临的杀机,恍若未觉。 易长生静静地站在马凯身后三丈之外,身形依旧隱匿,目光锁定著那个毫无防备的身影,以及他身前那悬浮的、流淌著银色光华的极空梭。 他没再犹豫双手掐动一个复杂的法印,心中默念一声:“阵起!”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响起。 以马凯洞府为中心,方圆数里范围內,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层淡得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透明光膜如同倒扣的碗,瞬间形成並隱没於虚空。 光膜之內,景物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若仔细感知,会发现声音变得更为沉闷,光线的折射也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偏差,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內外隔绝。 三元藏空阵,已成! 这个时候马凯哪怕是发现异样,想跑也跑不了了。 第663章 惊动 易长生隱身悬浮在洞府的半空中,他对於迅速解决掉马凯,他心中有著绝对的把握与自信。 这份自信,並非凭空而来,而是建立在极其坚实的基础上。 即便是在他还没有凝结金丹,仍处於筑基期大圆满之境时,若与马凯生死相搏,易长生自忖胜算也至少在八成以上。 这並非狂妄,而是基於多重因素的判断。 首先,便是“知彼”。 在秘境之中,他藉助虚维之眼,早已將马凯的实力底细观察了七七八八。 马凯虽是假丹修士,法力雄浑程度確在普通筑基圆满之上,但其修练的功法等阶不高,也只有中阶的功法,甚至功法运转间的滯涩之处。 他法术熟练度不高,施展时不够圆融,以及临敌应变时偶尔显露的犹豫和惯性思维,这些都被易长生一一洞悉。 马凯的优势在於修为境界的压制和几手颇为犀利的攻伐法术,但弱点同样明显——防御手段相对单一,更重要的是,缺乏那种在绝境中敢於玉石俱焚的决绝之心。 在秘境爭夺中,马凯更多是凭藉运气和一丝狡黠渔翁得利,而非真正的碾压性实力。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便是“知己”。 易长生很清楚自己的底蕴有多么深厚。 他修炼的《虚空炼体诀》乃是直指大道的无上法门,炼体的根基之扎实,更別说还有《太虚混元功》,他的练气功法的法力之精纯,远非寻常同阶修士可比。 这使得他在筑基圆满时,其法力的“质”就已经完全可以堪比假丹了,或许量有些不及,但质却犹有胜之。 更遑论如今他已成功凝聚金丹大道,生命层次和法力本质都已发生蜕变,实力远超筑基期,对付一个根基不算好的假丹修士,自然更有底气。 再则还有源於那神秘莫测的太虚蜃楼的演道台! 太虚蜃楼那演道台,是磨礪斗法技艺的无上利器。 在那里面,他经歷过无数场与不同种族、不同功法、不同战斗风格的“虚擬”对手的生死搏杀。 从链气期的小修到气息浩瀚如海的金丹修士,他都曾“交手”过。 那些战斗虽非真实,不会真正死亡,但带来的痛苦、压迫感以及对战局瞬息万变的体验,却与真实无异。 无数次在演道台中的斗法,又无数次重来,让他积累了堪称恐怖的斗法经验。 如何最有效地调动法力,如何在电光火石间找到对手的破绽,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如何应对各种诡异莫测的法宝、神通…… 这些经验早已融入他的本能,形成了一种超越当前境界的战斗智慧和对危险近乎直觉的预判。 可以说,单论斗法意识和技巧,易长生已然是身经百战的了。 马凯那点基於有限实战积累起来的经验,在他面前,显得稚嫩而单薄。 因此,易长生从不担心自己会打不过马凯。 他唯一忌惮的,是马凯见势不妙,不顾一切地遁走。 假丹修士若一心逃命,燃烧精血甚至假丹本源,速度会飆升到一个极其可怕的程度。 更何况,马凯手中还有那枚刚刚得到极空梭,虽未完全炼化,但万一他刚能激发部分威能呢? 此梭能破空飞行,更能隨机传送。 万一被马凯找到机会,哪怕只是仓促间激发一丝威能,也有可能让他逃脱,再难寻觅。 届时,不仅空灵石和极空梭这等至宝失之交臂,更会结下一个拥有巨大潜力和未知机缘的死敌,后患无穷。 正因如此,易长生寧可冒著启动三元藏空大阵时,可能產生的细微动静会惊动马凯的风险,也必须要先將这座牢笼布置妥当。 大阵一旦启动,困、迷、藏三效齐发,不仅能限制马凯的移动,扰乱其感知,更能最大程度地掩盖內部的斗法波动,防止他向外传递讯息或引来外人。 即便马凯被惊动,只要他被困在阵中,易长生就有绝对的把握在他彻底催动极空梭之前,將其格杀。 “两害相权取其轻。”在易长生看来,惊动马凯,只是將一场偷袭转变为强攻,胜算依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而若放任其有逃脱的可能,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洞府之內的情况,果然与易长生预想的一般无二。 就在那“三元藏空大阵”悄然合拢,无形结界笼罩洞府的瞬间,洞府內稀薄天地灵气的流向与性质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 它们不再像往常那般自由散漫,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梳理,变得更为有序,同时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凝滯”感,仿佛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这种变化极其微弱,寻常筑基修士恐怕根本无从察觉。 但马凯毕竟是假丹境界,神识灵觉远超筑基,加之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祭炼极空梭,心神与外界灵气有著微妙的交感。 几乎是在阵法生效的同一刻,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那持续输出、试图渗透极空梭禁制的法力流,也因此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分辨的凝滯。 “嗯?”马凯心中升起一丝警兆。 这感觉来得突兀,就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盪起了圈圈涟漪。 周围原本稀薄但还算“活跃”的灵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温顺”起来,不再隨意流动……仿佛沉重了些许? 如同给这些无形的灵气披上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不对劲! 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养成的直觉,让他心臟猛地一缩。 没有任何犹豫,他强行中断了对极空梭的法力输送! 那银色梭子表面的流光微微一暗,悬浮在他身前。 祭炼过程被硬生生打断,法力反衝带来一阵轻微的气血翻涌,但马凯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眼皮猛地抬起,一双因为长时间专注而略带血丝的眼睛,如同利剑般扫向四周,神识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想要探查这异样的源头。 然而,他刚刚睁开眼睛,甚至还没来得及將神识彻底铺开,目光便瞬间凝固了! 就在他身前不足三丈之处,原本空无一物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身影! 第664章 金角盾 那人一身朴素的青灰色法袍,身形挺拔,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面容普通,看起来还很年轻,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万古寒潭,冰冷、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正毫无波澜地注视著他。 这人正是易长生! “嘶——!” 这一瞬间,马凯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沿著脊柱瞬间窜上天灵盖,炸得他头皮发麻,魂魄几乎都要离体飞出! 他脸上的血色在剎那间褪得一乾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因为极度的惊恐,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球剧烈震颤,仿佛要从眼眶中蹦出来。 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来一阵“咯咯”的、因极度恐惧而痉挛的异响。 背脊之上,冷汗如同瀑布般猛地涌出,瞬间就浸透了他內里的衣衫。 那冰冷的湿意紧贴著皮肤,带来一种粘腻而恐怖的触感,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这一刻变得僵硬,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结,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 一种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如同最沉重的山岳,轰然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几乎窒息。 这里怎么会有人?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自己布下的二阶阵法为何没有半点反应? 刚才那灵气的异动……是阵法!是对方布下的阵法! 无数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马凯脑海中闪过,最终匯聚成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认知:危险。 洞府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马凯粗重、混乱的喘息声,以及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无法抑制的、牙齿微微打颤的“得得”声,清晰可闻。 那枚他寄予了全部希望、刚刚还在全力祭炼的极空梭,此刻悬浮在他与易长生之间,流淌的银光,仿佛映照出的,是他已然黯淡的生机。 紧接著一股金丹修士强烈的威压直面向著他衝来,与此同时…… “嗡!” 一声低沉响乍起,玄阴缚灵索如同一条如同毒蛇骤然暴击。 索身之上,那些幽蓝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疯狂流转,散发出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冷气息。 黑索如龙,不是简单的直射,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搅动周遭灵气,形成一股无形的束缚力场,率先笼罩向马凯。 这股力场並非纯粹的力量压制,更带有侵蚀神魂的诡异效果。马凯只觉得头脑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了识海,让他运转的法力都为之凝滯了一瞬。 与此同时,那玄阴缚灵索本体已破空而至,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索头如枪,直刺马凯丹田气海,显然是要一击废掉他的修为根基! “不!!”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浓重。 马凯亡魂大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杂念。 他毕竟是经歷过秘境廝杀、从诸多修士爭夺中活著走出秘境的假丹修士,千钧一髮之际,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一直放在手边,以备不测的那面金角盾被他以最快速度祭起! “嗡……!” 一面古朴的青铜色盾牌瞬间放大,挡在马凯身前。 盾牌约半人高,中心处镶嵌著一枚暗金色的独角,此刻独角正散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辉,形成一道厚实凝练、表面流淌著金属光泽的菱形光盾。 这面金角盾是他秘境所得,品阶虽只三阶下品,但防御力极为出眾。 尤其是那金角激发的“锐金守护光盾”,对穿刺类和束缚类攻击有奇效,曾数次助他抵挡住假丹修士的猛攻,被他视为保命底牌之一。 此刻,金角盾光华大放,死死抵住了玄阴缚灵索的刺击点。 “鏘——!”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玄阴缚灵索的索尖点在菱形光盾上,幽蓝符文与金色光华剧烈衝突、湮灭。 那光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波动、凹陷,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盾牌后的马凯脸色煞白,浑身巨震,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混合著阴寒刺骨的气息透过盾牌传来,让他气血翻腾,经脉刺痛,支撑盾牌的双臂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细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响起。金角盾中心那枚暗金色的独角,竟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盾面激发的菱形光盾也瞬间黯淡了大半,显然已受创不轻。 三阶下品与三阶上品的玄阴缚灵索还是有差距。 马凯心中瞬间被绝望填满。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甚至还未出全力,这恐怖的黑色绳索就已经快要击溃自己最硬的防御。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混合著之前惊嚇出的冷汗,让他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牙齿打颤,用尽全身力气支撑著金角盾,嘶声力竭地再次哀求: “前……前辈!饶命!极空梭!都给您!我所有的积蓄!只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愿发下心魔大誓,永不与您为敌!永不提及今日之事!”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法力消耗而扭曲变形,充满了卑微与乞怜。 然而,易长生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没有回话,回应马凯的,是更加迅猛致命的攻击! 在操控玄阴缚灵索不断施加压力,逼得马凯全力防守的同时,易长生空出的那只手已然拂过腰间储物袋。 下一刻,两张縈绕著细密紫色电蛇,散发著毁灭性气息的符籙出现在他指间三阶天雷符。 没有任何犹豫,易长生法力一催,两张天雷符同时激发! “嗤啦……!” 刺目的雷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洞府,仿佛將这里化为了雷霆炼狱! 两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如同咆哮的雷龙,撕裂空气,带著至阳至刚、诛邪破魔的无上威严,成品字形,以毁灭一切的姿態,悍然轰向已是强弩之末的马凯! “不!!!我跟你拼了!!” 马凯的眼珠瞬间布满血丝,瞪得几乎裂开! 他发出了绝望野兽般的嚎叫。 求饶无用,唯有死战! 第665章 马凯死 马凯疯狂地压榨著假丹內每一分法力,不顾经脉的胀痛,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摇摇欲坠的金角盾中,那面菱形光盾再次勉强亮起,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同时,他手忙脚乱地將身上所有能拿出的防御法器、符籙一股脑地全部拋出。 一面龟壳小盾、一张土黄色护身符、一件碧玉簪…… 零零总总七八样闪烁著各色光华的低阶防御之物瞬间升起,在他身前布下了一层脆弱的光晕壁垒。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轰轰!!” 两道天雷几乎不分先后,狠狠砸落! 第一道雷霆,瞬间蒸发了那层仓促布下的光晕壁垒,那些低阶法器符籙连一息都没能支撑,便哀鸣著化为齏粉。 第二道雷霆,结结实实地轰击在金角盾激发的菱形光盾上。 本就濒临破碎的光盾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彻底消散。 余波狠狠撞击在盾牌本体上。 “嘭!”金角盾中心那枚独角彻底崩碎,盾面灵光尽失,变得黯淡无光,哀鸣一声缩小还原,表面布满了焦黑的裂纹,显然已损伤。 “噗……!”马凯如遭重击,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洞府石壁上,又软软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那条一直伺机而动的玄阴缚灵索动了! 如同拥有灵性般,它后发先至,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缠绕上马凯的身体,从脖颈到脚踝,捆得结结实实。 索身上幽蓝符文光芒大盛,一股极寒阴力透体而入,不仅彻底禁錮了他的肉身,连他体內奔腾的法力和试图离体的神魂都被瞬间冻结、锁死! 马凯像一摊烂泥般被漆黑冰冷的灵索捆缚著,瘫倒在地,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尽的恐惧、痛苦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易长生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在斗法时他不喜欢说话,也从不废话。 只见易长生並指如刀,指尖一缕微不可察、却蕴含著极致切割与虚无之意的银芒一闪而逝,神通,『虚空刃』。 “唰!” 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马凯求饶的表情、怨恨的眼神、所有的不甘与恐惧,都瞬间凝固。 他那颗满布惊骇与绝望的头颅,与脖颈悄然分离,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与血跡。 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至死都望著易长生的方向,瞳孔中倒映著对方冷漠的身影,充满了滔天的怨恨与无法瞑目的不甘。 无头的尸身被玄阴缚灵索紧紧捆缚著,兀自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洞府內,雷光消散,只剩下符籙余烬的焦糊味、浓郁的血腥味以及玄阴缚灵索散发的淡淡阴寒气息,瀰漫在死寂的空气里。 易长生面无表情地注视著马凯那具失去头颅、被玄阴缚灵索紧紧捆缚的尸身,以及滚落一旁、双目圆睁、凝固著无尽怨恨与不甘的头颅。 对於修士而言,尤其是假丹修士这种层次,些许残魂秘法、或许还有假死遁术也並非不可能。 他眼中厉色一闪,並指如刀,指尖再次繚绕起那缕微不可察、却蕴含极致切割之意的银芒虚空刃。 “唰!唰!唰!” 数道无形的利刃破空而去,並非胡乱劈砍,而是精准地掠过尸身的丹田气海、心臟要害、眉心识海等关键之处。 银芒过处,残余的生机被彻底绞碎,任何可能潜伏的残魂印记也被瞬间湮灭。 直到那尸身再无异样气息,甚至连最后一丝生命波动都彻底消散於无形,易长生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微微鬆弛了一丝。 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內因初次现实搏杀而残留的、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太虚蜃楼演道台中的经验固然丰富,但虚擬的“死亡”与现实中亲手扼杀生命、感受鲜血与魂飞魄散带来的衝击,终究有所不同。 刚才战斗时全神贯注尚不觉得,此刻尘埃落定,那混合著紧张、兴奋乃至一丝本能厌恶的情绪才悄然泛起,又被他强大的意志力迅速压下。 “终究是实战经验少了些。”他心中默念,將此番感受牢记,作为日后磨礪心境的资粮。 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迅速伸手虚抓。 那条立下大功的玄阴缚灵索如同温顺的黑蛇,鬆开马凯的尸身,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储物戒中。 同时,那面已经布满裂纹、灵光尽失的金角盾也被他收起。虽是破损,但三阶法宝修补修补或许还有用处,不能浪费。 接著,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扫过整个洞府。 首要目標,自然是那枚依旧静静悬浮在空中,流淌著神秘银色光华,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极空梭。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並未直接用手触碰,而是先以神识细细探查梭体周围,確认没有任何马凯临死前布下的隱晦陷阱或自毁禁制后,这才取出那个原本就属於此物的空灵石盒子。 指尖灵光一闪,打出一道封禁法诀落在极空梭上,將其灵韵暂时封锁,然后才轻轻將其引导落入盒中,“啪嗒”一声合上盖子,贴上数张禁制符籙,这才妥善收入储物戒指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处理其他的战利品。 易长生走到马凯的无头尸身旁,蹲下身,动作麻利而仔细,不带丝毫多余的情感。 他先是將马凯腰间、怀內几个鼓鼓囊囊、材质不一的储物袋一一解下,神识快速扫过,確认內部没有自爆或追踪印记后,便直接收起。 他的目光隨后落在尸身手指上的一枚不起眼的铁指环上,神识探去,果然发现內有乾坤,也是一个储物法器,毫不犹豫地擼下。 接著,他注意到马凯脚上穿著的一双云纹靴子,隱隱有风灵之气流转,显然是一件不错提速法器,也一併剥下。 他甚至没有放过马凯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青色法袍。 指尖凝聚法力,轻轻一划,便將法袍从尸身上剥离下来。 法袍內衬绣著几个微小的防御阵纹,虽然在与天雷符的余波中已受损,但材质本身不凡,或许能提炼出些灵丝材料。 最后,他的视线扫过周围地面,將那些在刚才激烈斗法中侥倖未被完全摧毁、还算完好的法器残片,以及一些灵气盎然的灵石,都一一拾起,不放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第666章 小鼎 確认再无遗漏后,易长生站起身,对著马凯的尸骸屈指一弹。 一团炽热的橙色火球凭空出现,落在尸身上。“轰”的一声,火焰迅速蔓延,剧烈燃烧起来。 火球术*虽只是低阶法术,但在易长生精纯法力催动下,温度极高,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將马凯的尸身连同那颗头颅一起化为了灰烬,连半点残渣都未留下,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毁尸灭跡。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並未立刻离开。 他闭上双眼,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 他的视线仿佛如同水银泻地般向洞府外部扩散,穿透岩石,覆盖方圆百里的区域。 他看得无比仔细。 三元藏空阵的效果確实非凡,之前內部那番激烈的斗法,尤其是三张天雷符齐爆的恐怖威力,绝大部分能量波动和声响都被大阵成功吸收、消弭、扭曲。 传递到外界的动静,已经被削弱了九成九以上。 然而,並非全无影响。 在他的虚维视界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以洞府为中心,方圆大约十里的范围內,灵气以及周围的空气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细微的紊乱波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生活在这个区域內的生物感知最为敏锐:一窝棲息在岩缝中的夜蝠被那低频的震动和若有若无的威压惊得四散飞逃,发出尖锐的嘶鸣。 几头在附近山林中活动的野兽,如山猪和几只豹子,更是如同受到了极大的惊嚇。 这些野兽或是躁动不安地原地打转,发出低沉的咆哮,或是毫不犹豫地夹起尾巴,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让它们本能感到恐惧的区域。 甚至连一些感知敏锐的普通鸟雀,都成群结队地惊飞而起,不敢回落。 不过,这种影响范围被严格限制在了十里之內。 一旦超出这个距离,灵气的紊乱便迅速平復,动物的行为也恢復了正常。 十里之外,支风山依旧是一片荒僻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没有察觉到任何强大的修士气息被吸引而来,也没有任何探查性质的神识扫过这片区域。 “效果不错。”易长生心中一定,退出虚维之眼视角。 他不再耽搁,首先来到洞府入口处,手法嫻熟地拆解了马凯布下的那座二阶隱匿阵法,將阵旗核心部件一一回收。 接著,他身形在之前布下三元藏空阵的八个节点处快速闪动,將暗银色的阵盘和所有辅助布阵的材料也小心收起。 隨后,他施展了几个简单的“净尘术”、“化跡术”,无形的法力波纹扫过洞府內外,將战斗留下的焦黑痕跡、血跡、以及阵法残留的微弱灵力印记都儘可能地抹除、淡化。 虽然无法做到天衣无缝,但足以让后来者难以在短时间內还原出此地发生的具体事情。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刚刚经歷搏杀的山洞。 他没有选择远离支风山,而是依照之前用虚维之眼探查的地形记忆,向著支风山西边的深山区域潜行而去。 他的逆行速度很快,在嶙峋的山石和茂密的古木间穿梭,留下道道残影,却又不带起多少风声。 约莫一炷香后,他来到了目的地,一处被厚厚藤蔓和乱石掩盖的隱秘洞口。 拨开障碍,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潮湿阴暗的狭窄通道。 沿著通道下行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现在眼前。 溶洞顶部垂落著千姿百態的钟乳石,末端滴落著清澈的水珠,发出“滴答”的声响。 地下一条阴河静静流淌,水汽氤氳,带来丝丝凉意。 这里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环境隱蔽,且有活水流动,不易被追踪。 易长生仔细探查了一番,確认溶洞內没有危险生灵盘踞。 他再次取出三元藏空阵盘手法嫻熟地在这个巨大的溶洞入口及关键节点处布下阵法。 隨著阵法光膜悄然升起,將內外隔绝,他这才真正地、彻底地放鬆了下来。 一直紧绷的脸上,一丝淡淡的疲惫之色掠过眼底,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静。 幽深的地下溶洞,唯有地下河潺潺的水声与钟乳石尖水滴落潭的“滴答”声交织,更显此地空寂。 三元藏空阵的光膜如同无形的壁垒,將內外隔绝,也带来了难得的安全与寧静。 易长生手上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流席捲而过。 清尘术的气流所过之处,地面上积年的尘埃、湿滑的苔蘚,以及一些细小的碎石,都被轻柔地推开、聚拢,最后被压缩成一团灰黑色的土球,弹指间射入阴河之中,无声消融。 顷刻间,他选定的那片靠近石壁、相对乾燥平坦的区域,已然洁净如洗。 他盘膝坐下,背靠冰凉的石壁,目光沉静。 首先需要处理的,是马凯的那些储物袋。 这些袋子材质各异,上面或多或少都残留著马凯的神识印记。 人虽已死,但这些印记若不清除,不仅无法顺利打开。 易长生伸出右手,五指虚张,第一个储物袋便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他闭上双目,自身那远比同阶修士磅礴凝练的神识,如同涓涓细流,又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锋锐之意,缓缓探向储物袋的封口。 “嗤……” 仿佛冰雪消融的细微声响在识海中迴荡。马凯残留的神识印记,如同无根之萍,在易长生精纯而强大的神识衝击下,几乎没做什么像样的抵抗,便迅速瓦解、消散。 不过片刻,第一个储物袋上的阻碍便彻底清除。 他如法炮製,將剩下的几个储物袋,包括那枚铁指环状的储物法器,都一一抹除了原主的神识烙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示出他对神识精妙的操控力。 这些储物袋如今都成了无主之物,只需打入他自己的神识印记,便可隨意取用。 做完这一步,他才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个最初用来存放极空梭、那看似最不起眼的灰扑扑储物袋上。 根据他之前的观察,马凯是將小鼎和空灵石盒子分开放的,而那小鼎,正位於这个袋中。 他的动作微微放缓,神识探入这个已无阻碍的储物袋空间。 里面杂物不多,一些零散的灵石、几瓶常见丹药、几枚记载杂学的玉简,而在角落处,一个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小鼎,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667章 温养祭炼 易长生心念一动,那小鼎便出现在他掌心。 触手冰凉,带著一种青铜器特有的沉实感。 鼎身仅有婴儿拳头大小,三足两耳,造型古朴到了极致,没有任何繁复华丽的雕饰,线条简洁流畅,仿佛蕴含著某种“大道至简”的韵味。 它的顏色是那种经歷了无数岁月洗礼后的暗沉青铜色,黯淡无光,毫不起眼。 鼎身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锈,绿中带黑,深深浅浅,还有许多磨损的痕跡,使得许多原本可能存在的极其细微的纹饰都已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乍一看去,这完全就像是从哪个凡人古墓里挖出来的、即將彻底腐朽的普通陪葬品,甚至丟在路边,都可能无人问津。 易长生微微蹙眉,但没有丝毫轻视。他调动神识,如同最精细的触手,缓缓地向小鼎內部探去。 果然,如同预料的那般,他的神识在接触到小鼎表面的剎那,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光滑的壁垒,神识之力毫无阻碍地滑开,根本无法深入分毫。 更奇特的是,即便神识覆盖其表面,反馈回来的信息也依旧是“凡铁”、“朽铜”,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道韵流转,平凡的令人窒息。 “难怪……”易长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马凯对其不加重视,甚至隨意丟弃在储物袋角落,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恐怕马凯也是因为它出自秘境,才本著“寧杀错不放过”的心態带了回来,之后发现毫无异常,便彻底拋之脑后了。 “肉眼凡胎,岂识真灵之物?”易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观看,剎那间,他眼前的视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他將“视线”聚焦於掌心那小鼎之时“嗡!” 原本黯淡无光、锈跡斑斑的小鼎,在虚维视角下,竟骤然迸发出璀璨而柔和的金色星光! 这光芒並不刺眼,如今看来却带著一种至高无上、纯净浩大的韵味。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切换各种维度视角,试图穿透这层金色星光,窥探小鼎的內部结构。 然而,就在他的视角尝试的触及鼎內核心的剎那,一股无形的阻力陡然出现。 那阻力並非主动攻击,更像是一种天然的、阶层上的隔绝。 他的虚维视角如同撞上了一堵由无形的墙,任凭他如何將虚维之眼的视角切换,也无法再深入分毫,只能在外围的金色星光中徘徊。 “虚维之眼等级不足……”易长生缓缓退出虚维之眼的视角,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却是兴奋与期待。 仅仅是外部显化的星光就有如此强大的隔绝之力,这无疑印证了他的猜测,此鼎的品阶,恐怕远超想像,极有可能是六阶,甚至七阶的惊人灵宝。 这等层次的宝物,已非寻常,其玄妙自然不是五级的虚维之眼能轻易窥破的。 虽然暂时无法洞悉其內部奥秘,但易长生並未感到多少失望。 相反,他心中一片火热。 如此高阶的灵宝,若是有主之物,其主人必然大能,灵宝自身也早该通灵化形,绝不会是现在这般蒙尘状態。 那么,这种情况下这小鼎,很可能是无主的,或许是在久远的过去遭遇重创,灵性沉寂,自我封印,才沦落至此。 只要是无主之物,那便有了炼化收服的可能! 接下来,便是尝试认主与祭炼了。 易长生收敛心神,目光变得无比专注。 他首先尝试了修仙界最普遍、也是最直接的滴血认主。 他逼出一滴蕴含著自身生命气息的殷红精血,滴落在小鼎之上。 然而,那滴血珠落在鼎身,如同水滴落在荷叶上,滚动了几下,竟无法渗透分毫,最终沿著锈跡滑落,未能留下任何痕跡。 “果然不行。”他並不气馁,若是滴血便能认主,那也未免太小看这等灵宝了。 接著,他尝试以自身精纯的法力祭炼。 双手掐诀,一道凝练的法力光柱缓缓注入小鼎。 法力接触到鼎身,依旧被那层无形的壁垒阻挡,无法融入,只是在表面流转片刻,便自然消散於空中。 隨后,他又尝试了数种在太虚蜃楼典籍中见过的、相对偏门的神魂烙印之法。 或是分出一缕细微的神魂之力,试图在其上留下印记,或是诵念古老的契约咒文,或是结出复杂的手印,引动周围灵气形成特殊的祭炼符印,拍向小鼎…… 一连尝试了七八种方法,时间悄然流逝。 小鼎始终如同沉睡的顽石,寂然不动,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毫无反应,维持著那份亘古的沉默与平凡的表象。 易长生並未急躁,反而更加沉静。 他回忆一下当初遇到金色星光的天妖兽皮传承捲轴的祭炼法方,再结合祭炼储物戒的古老法诀。 “精气神”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最为古老、也最为复杂的祭炼法门。 此法並非某种固定的法诀,而是一种理念,要求祭炼者以自身完整的生命印记-即精血法力与神魂,再以神魂为核心去沟通、去温养祭炼宝物,直至建立起一种更深层次的神魂联繫。 他决定以此理念为核心,进行再次尝试。 易长生再次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他先是运转气血,一股温热的气息自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最终匯聚於掌心,与那小鼎轻轻接触,传递著自身蓬勃的生命力的精血。 同时,他维持著温和而持续的法力输出,並非强行衝击,而是如同春风化雨般,轻柔地包裹著小鼎,让其熟悉自己的法力。 最关键的一步,在於神魂。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了一缕最为纯粹、不含任何杂念的神魂之力。 这缕神魂之力细若游丝,却凝聚了他坚定的意志与探索的诚意,缓缓地、如同情人低语般,探向那金色星光笼罩的小鼎。 这一次,不再是强行突破,而是轻柔的触碰,是耐心的沟通,是日復一日、水磨工夫般的温养前奏。 第668章 芥子溯源鼎 时光匆匆,如同地下阴河悄无声息的流水,转眼间,半个月的光阴便在指缝间悄然溜走。 幽暗的地下水脉溶洞內,依旧只有水滴石穿的单调迴响,以及河水永不停歇的潺潺低语。 三元藏空阵默默运转,將这片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营造出一方绝对隱秘的天地。 易长生盘膝坐在那方他清理出来的石台上,身形如同化作了一尊石雕,唯有胸前微微的起伏和绵长而沉稳的呼吸,证明著他生命的活跃。 他的双手虚托在身前,掌心之上,那尊婴儿拳头大小、布满铜锈的小鼎静静悬浮。 半个月来,他几乎未曾移动分毫,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这尊小鼎的温养与沟通之中。 精纯的气血之力如同温暖的溪流,从他掌心缓缓透出,柔和地包裹著鼎身,仿佛要以自身的生命之火,唤醒这沉睡万古的灵物。 体內修炼法力,持续不断地、涓涓不息地注入小鼎,虽无法渗透,却如同最耐心的拜访者,一次次叩响那紧闭的门扉。 而最为关键的,是他那一缕凝练如丝、纯粹无比的神魂之力,始终縈绕在鼎身周围,不带有丝毫强制与侵略,只有无尽的耐心与诚挚的沟通意念,试图与鼎內那微弱的灵性建立共鸣。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消耗心力的过程。 若非易长生道心坚定,神识远超同阶,恐怕早已难以为继。 但他心无旁騖,將所有杂念摒弃,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与小鼎的微妙感应中,试图捕捉那可能存在的一丝反馈。 皇天不负有心人! 就在这日復一日的温养中,这天。 驀地! 掌心中,那尊沉寂了半月之久,仿佛亘古不变的小鼎,极其轻微地、几乎超越了物质感知范畴地,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肉眼可见的摇晃,也不是手掌能感觉到的震动,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源自生命本源共鸣的细微涟漪。 如同投入古井深潭的一颗微小石子,虽然未能激起水,却让整个潭水的存在本身,產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 与此同时,易长生清晰地感觉到,那层一直如同天堑般横亘在他与小鼎之间的无形壁垒,那层连虚维之眼都无法穿透的绝对隔绝,似乎……鬆动了一丝。 儘管依旧如同迷雾笼罩,无法窥探其內部真容,但他那缕持续沟通的神魂之力,不再是被毫无例外地彻底弹开、排斥在外,而是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仿佛蛛丝般纤细脆弱的……联繫! 成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长生心中先是一怔,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 半个月的水磨工夫,日夜不休的坚持,终於在此刻看到了曙光。 这证明他的方法是对的,这尊神秘的小鼎,终於开始有反应了。 然而,就在他心中刚刚升起这抹喜悦的剎那—— “嗡……” 一道光点直接源自灵魂连接、突兀出现在他识海深里,如同解封的古卷,缓缓铺陈开来。 易长生心中猛地一凛。 狂喜瞬间被高度的警惕所取代。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切断那缕神魂联繫,周身法力隱而不发,虚维之眼更是瞬间运转到极致,扫视自身识海与那小鼎。 夺舍?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修仙界诡譎莫测,高阶法宝中藏有前辈大能残魂,伺机夺舍重生的事情並非传说。 易长生不得不防。 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阅读著那段信息。 信息並非完整的意识或语言,更像是一段预设好的、关於宝物本身的“说明书”,带著一种古老、苍茫、却又纯净浩大的意念。 片刻之后,易长生紧绷的心弦才缓缓鬆弛下来,眼中警惕之色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与更加炽热的惊喜。 “原来如此……並非夺舍,而是灵宝自蕴的灵性传递信息。”他低声自语,鬆了口气。 这灵性並非器灵意识,更像是一种遵循宝物自生的灵性,纯净又微弱。 也正是因为灵性微弱,之前才一直沉寂,直到他半个月不间断的温养,才勉强激活了这最基本的信息传递功能。 他不再分心,集中精神,仔细“阅读”並消化著这段至关重要的信息。 小鼎之名,首先映入眼中,“芥子溯源鼎”。 名如其意,蕴含著空间法则。 紧接著,是关於其功能的描述,每一条都让易长生心神震动,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起来。 內含洞天,可植灵药,鼎內自成一方小天地,並非死寂的储物空间,而是拥有真实的土壤、灵脉,甚至模擬日月轮迴、四季更迭的法则碎片。 这意味著,他可以在鼎內开闢药园,种植灵草灵药,再也不用担心灵药离土枯萎,或者寻找不到合適的灵地培育珍稀品种。 这对於任何修士,尤其是志在丹道的修士而言,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鼎內另有特殊区域,时间流速近乎完全静止。 任何放入其中的物品,无论是灵草、丹药、还是其他天材地宝,都能保持放入那一刻的状態,药力、灵性不容易流失。 这无疑是保存珍贵材料、关键时刻救命丹药的终极手段。 甚至可以容纳生命,不同於寻常储物袋无法容纳活物,这芥子溯源鼎,竟然可以让生命体进入。 无论是易长生自己,还是灵兽、甚至他人,只要对方不抵抗或由他强制,皆可进入鼎內洞天。 这不仅是绝佳的避难所,更意味著他可以將鼎內空间作为移动的洞府、修炼的秘室。 还有此鼎本身,便是一尊极其卓越的炼丹炉。 以它炼製丹药,不仅能凭藉其本源道韵,提升炼丹的成功率,减少失败风险,更能在成丹时,增幅丹药的药效,使得同一种丹药,效果远超寻常丹炉所出。 更重要的是,它竟能净化丹药中残留的丹毒。 是药三分毒,丹毒积累是困扰所有修士,尤其是依赖丹药提升修为者的巨大隱患。 而此鼎,竟能从根本上解决或极大缓解这一问题。 仔细“看完”芥子溯源鼎所展现的这一切功能,易长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顶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 第669章 炼宝诀 空间灵宝,居然是空间灵宝。 而且这哪里仅仅是一件灵宝? 这分明是一座隨身携带的、永不枯竭的宝藏!是足以让任何宗门、任何大能都为之疯狂的底蕴根基! 拥有此鼎,意味著他几乎拥有了一个独立於外界的、完全受他掌控的小世界资源库!无论是修行、炼丹、保命、还是积累財富,都將发生质的飞跃! 他强忍著仰天长啸的衝动,目光灼灼地盯著掌心那依旧古朴无华的小鼎,眼神充满了无尽的火热与期待。 “芥子溯源鼎……好一个芥子溯源鼎!”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略带一丝沙哑。 易长生盘坐在石台上,胸膛微微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著水汽与岩石清冷的气息涌入肺腑,强行將內心翻涌的惊涛骇浪稍稍抚平。 不怪他失態,实在是这芥子溯源鼎的功能太过强大。 隨身洞天、时间静止、容纳生命、炼丹神效……这每一样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修真界掀起腥风血雨,更何况它们齐聚於一鼎之身? 这等机缘,说是逆天改命也毫不为过。 不知多少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隨身空间,如今竟真切地掌握在他手中,那种源自生命的占有与喜悦,难以言喻。 他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石台表面,藉助那冰凉的触感,让激盪的心湖逐渐归於平静。 道心坚定,並非没有情绪,而是能迅速驾驭情绪,不为外物所奴役。 约莫一炷香后,他眼中残余的激动火彻底隱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深邃与冷静。 心神沉凝,他再次將注意力投向识海中那段由溯源鼎传递而来的炼宝诀。 细细体悟之下,发现其核心原理与自己之前所用的、以精气神温养沟通的法门大致同源,都是强调以自身精气神印记去契合宝物灵性,水滴石穿,水到渠成。 然而,这源自宝物自身的炼宝诀,无疑更为精妙、更为契合! 就如同专门为这把锁配製的钥匙,其运转路线、神魂共鸣的频率、法力浸润的节奏,都无比贴合芥子溯源鼎的內在结构与灵性波动。 使用此法,祭炼的效率將会显著提升,能更快地建立起稳固的联繫,更深地挖掘宝物的潜能。 “果然,正统的祭炼法门,远非自行摸索可比。”易长生心中明悟。 这就好比同样过河,摸著石头探索与沿著坚固桥樑行走,效率与安全性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快,也是相对的。 以此炼宝诀祭炼,速度確实会比他自己盲目尝试快上数倍不止。 然而,这芥子溯源鼎的品阶实在太高了! 根据其展现的玄奥和虚维之眼的判断,它极可能来自上界,是远超此界认知的灵宝。 以其自身层次之高。 即便它是无主的,主动提供了最佳路径。 但以易长生目前金丹期的修为,想要完成最初步的祭炼,成为此尊鼎真正的主人,能够隨心念开启关闭、存取物品,预估也至少需要一两年的水磨工夫。 至於更深层次的炼化,比如完全掌控洞天、精细调节时间流速、或者发挥其更深层次的炼丹与溯源之能,达到如臂使指、心意相通的境地。 那需要的时间恐怕要以年、甚至数年为单位来计算了。 这並非宝物抗拒,而是层次与能量层级的绝对差距使然,如同幼童试图挥舞千斤巨锤,即便知道方法,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成长与磨合。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易长生心中並无气馁,反而更加踏实。 明確了目標与所需付出的代价,远比面对未知的迷茫要好得多。 心中有了清晰的规划,他反倒不急於立刻投入对这溯源鼎的长期祭炼中了。 眼下身处支风山这相对安全但並非绝对隱秘的溶洞,並非进行这种需要绝对安静和长时间闭关的首选之地。 他决定,先用几天时间,熟悉这《炼宝诀》的运转,与溯源鼎建立起最基础的、稳定的联繫通道即可。 接下来的两天,易长生心无旁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炼宝诀》的实践之中。 他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个古朴玄奥的法印,指尖流淌著淡银色的法力光辉,如同织网的银梭,勾勒出无形的符文,缓缓印向悬浮的芥子溯源鼎。 同时,他的神识依照法诀指引,以特定的频率与波动,持续不断地与鼎內那微弱却纯净的灵性进行著深度沟通。 鼎身依旧古朴,但在法诀作用下,表面那些斑驳的铜锈似乎隱约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光泽,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两天后,易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溯源鼎之间那丝原本若有若无的联繫,变得稳固了许多。 虽然远未达到初步祭炼的程度,但至少已经成功“搭上了线”,为他日后长期祭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可以了。”易长生缓缓收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心念一动,依照初步建立的感应,尝试沟通溯源鼎。 只见那悬浮的小鼎轻轻一震,表面流光微转,下一刻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铜毫光,“嗖”地一下没入他的丹田气海之中,安静地悬浮在金丹附近,接受著他自身法力的缓慢温养。 收起溯源鼎,易长生手腕一翻,极空梭,便出现在他掌心。 银色的梭体流线完美,表面的符文仿佛自然天成,散发著微弱的空间波动。 “溯源鼎虽好,却不是短期可见大用。而这极空梭……” 易长生目光锐利地审视著眼前的银色梭子,“五阶极品,虽还是难以完全炼化,但以我如今金丹初期的修为法力,若全力祭炼,一两个月內,完成初步祭炼,掌握基本御使之法,应当不难。” 他心中迅速盘算著得失。 初步祭炼的极空梭,他自然无法发挥其破开虚空、隨机传送的全部威能,甚至连在虚空中稳定穿行都未必能做到。 但是,仅仅是將其作为一件三阶的飞行法器来使用,以五阶的飞行速度和消除动静的特性,就足以让他速度暴增,无论是赶路还是逃遁,都占尽优势。 第670章 梭內有洞天 更重要的是,初步祭炼后,易长生或许能勉强激发其一丝空间传送的皮毛能力。 哪怕无法控制落点,哪怕距离有限,哪怕需要消耗海量法力甚至付出些许代价,但在面对绝对无法抗衡的危险时,这一丝可能,就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足以让他比绝大多数同阶修士,甚至比一些金丹修士,都多出一份从容应对危机的底牌。 “正好缺一件合適的飞行法器,此物来得正是时候!”想到这里,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神识如潮水般涌出,探入极空梭內部。 梭体核心处,还残留著马凯半个月前仓促祭炼时留下的、极其淡薄的神识印记。 这印记如同无根浮萍,在易长生强大而精纯的神识衝击下,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形成,便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抹去前任的痕跡,易长生调整呼吸,双手再次掐动法诀。这一次,他运转极空梭里自带的祭炼法门开始祭炼。 他指尖凝聚起浓郁的淡银色法力,如同绘製星图般,小心翼翼地將一道道法力丝线,注入极空梭表面的那些仿佛天然符文之中。 他的神识也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循著梭体內部那浩瀚繁复的禁制脉络最外围、相对简单的区域,缓缓烙印下属於他易长生的独特气息。 “嗡……” 极空梭轻轻震颤起来,表面的银色光华变得活跃,那些符文仿佛被注入了能量,开始缓慢地流转、明灭。 一股微弱的空间涟漪以梭子为中心荡漾开来,又被三元藏空阵悄然化解。 易长生心无杂念,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祭炼之中,引导著法力与神识,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一点点地熟悉、理解、並尝试初步掌控这件拥有化神威能法宝。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他將在这幽暗的溶洞中,与这枚极空梭为伴,直至初步將其驯服,化为己用。 溶洞內,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青年专注祭炼的身影,与那枚散发著空间波动的银色梭子,构成了一幅充满道韵的画卷。 时光在寂静与水滴声中悄然流逝。 大半个月的时间,就在这日復一日的水磨工夫中,倏忽而过。 这日,原本沉寂的溶洞內,异变陡生! 一直静静悬浮、只有表面符文缓缓流转的极空梭,忽然通体一震。 一层柔和而稳定的银色光晕自梭体內部透射出来,仿佛沉睡的瑰宝终於被唤醒,散发出属於自己的独特辉光。 同时,一阵低沉却清越、宛如龙吟凤鸣般的嗡鸣声在溶洞中迴荡开来。 盘坐在石板上的易长生,骤然睁开双眼,深邃的眼眸中,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与锐利精光一闪而逝,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成了!” 他心中低喝一声。 经过大半个月不眠不休的祭炼,这枚五阶极品的极空梭,终於被他成功的完成初步祭炼。 时间比他预估的一两个月还要短上不少,这无疑得益於他扎实的根基与高效的法门。 心念微动,他双手迅速掐动一个刚掌握不久的控制法诀,朝著极空梭轻轻一点。 “嗡……” 低鸣声再起,只见那原本只有三寸长短的精致梭子,隨著银光的流转与空间的细微扭曲,开始迅速放大。 眨眼之间,便从一掌可握,膨胀至一艘寻常小型飞舟般大小,长约三丈,通体流线型,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与玄奥的空间波动,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宛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但这还未结束。 易长生指诀再变,对著梭体中部虚划一下。 “咔噠……” 一声几不可闻、却又清晰传入识海的轻响,仿佛某种精密的机关被触发。 只见那原本浑然一体、毫无缝隙的银色梭子中部,悄然滑开一道门户,边缘严丝合缝,设计之精巧令人嘆为观止。 易长生身形一晃,如同轻烟般掠入其中。 梭內別有洞天! 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显然是运用了高深的空间拓展技术。 內部大致分为两层。 下层面积较大,被划分成一个个排列整齐、如同蜂巢般的独立小舱室。 这些舱室大小不一,有些空置,有些则隱约残留著某种阵法基座的痕跡,似乎是用来存放特定物资、禁錮敌人或者作为低阶隨从、灵兽的棲息之所,功能多样,可根据需要调整。 上层则显得简洁而核心。 这里只有五个独立的舱室,显然是为更重要的成员准备。 易长生此刻正站在最前端控制室,也是最大的一个舱室。 这控制室极为开阔,粗略估计足有几百平米。 然而,如此宽敞的空间內,陈设却简洁到了极致。 除了位於中心位置的一个半人高的银色控制台外,竟是空无一物。 控制台表面光滑如镜,布满了无数细密如星辰的微小光点和错综复杂的阵法迴路,中央还有几个微微凹陷的手掌印痕,显然是需要注入法力与神识方能驱动,也可使用灵石节少法力。 易长生走到控制台前,略一沉吟,便伸出手掌,按在那凹痕之上,同时分出一缕神识连接控制台核心。 “嗡!” 控制台瞬间被激活,无数光点亮起,如同夜空中的星河。 与此同时,易长生心念再动,尝试操控梭体內壁。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四周那银色的、略带弧度的墙壁,隨著他的意念,顏色迅速变淡,透明度急剧增加,不过呼吸之间,竟变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玻璃一般。 溶洞顶垂落的钟乳石、流淌的地下河、甚至远处阵法光膜上流转的符文……外部的一切景物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毫无阻碍,视野极佳。 “好!果然玄妙!”易长生忍不住讚嘆出声,心中满意至极。 这种身居梭內却能將外界一览无遗的设计,无论是用於观光、战斗还是规避危险,都提供了无与伦比的便利。 初步熟悉了內部环境,接下来便是测试其性能了。 第671章 坟冢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神识与法力同时灌注控制台。 “起!” 无声无息间,极空梭微微一顿,隨即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淡银色虚影,离开三元藏空阵,沿著宽阔的地下河流,向前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了一道细微的涟漪,但破空之声却被完美消除,真正做到了悄无声息。 由於身处地下溶洞与水脉通道,易长生根本不敢全力催动,生怕一个控制不好撞上山壁。 他仅仅调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法力,估计连极空梭百分之一的威能都未曾发挥。 然而,就是这百分之一不到的威能,其展现出的速度,已经堪比寻常三阶极品飞行法宝的全力催动了。 梭身在水中、空中穿梭自如,灵活无比,丝毫没有因为体型变大而显得笨拙,反而有种游鱼入水般的顺畅感。 易长生操控著极空梭在复杂的地下河道中穿梭了片刻,测试了几个急转、骤停、加速的动作,反应灵敏至极。 他心中豪情顿生,有了此梭,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无论是赶路、探索还是逃遁,再加上他的神通,以及虚维之眼的隱身,他的机动性都將提升数个档次。 测试完毕,易长生心满意足地操控极空梭返回原处,將极空梭缩小收回。 他站在溶洞中,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待了一两个月临时藏身之所。 此地虽好,却非久留之地。 支风山毕竟不是什么真正的隱秘仙山,长期逗留恐生变故。 如今极空梭初步祭炼完成,是时候离开了。 他不再犹豫,手法嫻熟地开始回收布设在溶洞入口及关键节点的阵盘、阵旗一一飞回他手中,三元藏空阵的那层隔绝內外的无形光膜也隨之消散,外界的空气与微弱的光线重新涌入。 將所有痕跡清理乾净,確认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线索后,易长生身形一闪,便如同鬼魅般离开了这处地下溶洞。 阴冷潮湿的气息瀰漫在狭窄的地下通道中,仅有从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岩石粗糙的轮廓和脚下坎坷不平的道路。 易长生驻足在离开溶洞后的最后一段阴影里,並未立刻现身於外界。 支风山虽荒僻,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修士路过,亦或是马凯失踪之事万一引来探查,他此刻的真实修为与容貌,都需遮掩。 他心念微动,虚空造形术的法诀在脑海里闪过,只见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指尖有微不可察的银芒闪烁,如同编织无形的丝线,轻轻拂过周身。 剎那间,他体內那浩瀚如海、堪比金丹的磅礴气息,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沉降。 最终修为稳定在筑基中期的水准,法力波动也变得寻常甚至略带一丝虚浮,完美符合一个在外闯荡、修为普通的散修形象。 与此同时,他面部的骨骼与肌肉也在秘术作用下发生极其细微的调整与移位。 眉骨略平,眼角稍垂,鼻樑的弧度变得平凡,皮肤色泽也黯淡了几分。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那张俊秀引人注目,自有一股沉凝气度的面容,已变得平平无奇,丟入人海便再难寻觅,唯有一双眼眸深处的冷静与深邃,无法完全掩盖,却也收敛了大部分神采。 他又换了一身出普通的青灰色法袍,確认再无破绽,这才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出了地下通道的出口,置身於支风山苍莽的山林之间。 外界天光正好,虽林深叶茂,光线斑驳,却也驱散了地下的阴霾。 易长生没有选择高空飞行,那样目標太大。 他身形贴在一棵棵古树的树冠下方,如同低空飞行的苍鹰,向著草支村的方向飞去。 清风拂过林梢,也拂过他已然改变的面容,带去一丝山野的清新气息。 他此行,是要回草支村的后山看看。 非是留恋,而是替这具身体的原主,了结一段尘缘,斩断一丝或许存在的因果羈绊。 以他如今的速度,即便只是低空飞行,一炷香后,那片熟悉的、依偎在支风山脚下的村落轮廓,便已映入眼帘。 他悬浮在半空中,收敛了所有气息,目光平静地俯瞰著下方。 草支村。 与他记忆中原身留下的印象相比,终究是有了差別。 记忆中那个虽然贫瘠却充满烟火气息的村落,如今看去,布局大体依旧,但许多屋舍明显是后来新建的,墙壁的泥土顏色更新,屋顶的茅草也更齐整些。 那是当年那场不小洪水冲刷过后,村民们艰难重建的痕跡。 村中那条主干道似乎拓宽了些许,零星的村民在田间地头或屋前屋后忙碌著,如同微小的螻蚁。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村落边缘,靠近后山的一个偏僻角落。 那里,原本该有一座低矮破旧的黄土小院,院墙或许坍塌了一半,木门常年吱呀作响,那是原身童年和少年时期唯一的棲身之所。 如今,那里空空如也。 曾经的土墙、茅顶、篱笆院,都已消失不见,被岁月和洪水彻底抹平,原地甚至长出了些许杂草,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再无半点过往的痕跡。 仿佛那些贫寒却鲜活的记忆,都只是虚幻的泡影。 易长生静静地看了几息,眼神古井无波。 对於那个所谓的“家”,原身本身也无多少温情记忆,更多的或许是生存的艰难与孤寂。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这嘆息並非悲伤,更像是一种对世事变迁、万物芻狗的淡淡感慨。 隨即,他身形一转,绕过村落,向著记忆中的后山飞去。 根据原身有些模糊的记忆,他在后山外围一片长满灌木和杂草的小山坡上寻觅了好一会儿。 时过境迁,地形地貌也因雨水冲刷和植被更迭有了细微变化。 终於,在一丛茂密的荆棘之后,他找到了那个几乎被彻底遗忘的小土堆。 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这是一个坟冢。 土堆低矮,几乎与周围的地面平齐,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枯黄杂草和不知名的藤蔓,显得荒凉而寂寥。 第672章 瑕疵 易长生走上前,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帚,轻轻拂过土堆之下。 泥土深处,空空如也。 莫说完整的尸骨,便是连一点腐朽的棺木痕跡都未曾留下。 想来也是,一个贫苦村妇,去世时能有一卷草蓆裹身、一抔黄土掩埋已是难得,又如何经得起漫长岁月的侵蚀与地下虫蚁的消磨? 恐怕早已重归天地,了无痕跡了。 他沉默片刻,袖袍轻轻一拂,一道无形的清尘术掠过。 杂草与藤蔓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纷纷化为齏粉,隨风消散,露出了下方那个小小的、光禿禿的土堆,显得更加孤寂。 易长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段不知何时收集的普通硬木,指尖法力微吐,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木牌上流畅地刻下几个端正的字跡。 他没有署名,只刻了原身母亲的名讳与“之墓”几字。 隨后,他將这简陋的木牌,轻轻插在土堆之前。 接著,他又在储物袋的角落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了一束不知存放了多少年、顏色有些暗沉的红罗香。 此香他还记得是在景松城买来炼武用的,现在对修士而言毫无价值,也不知是何时顺手收起。 他指尖搓出一缕火苗,將香点燃插到坟前。 淡淡的、带著一丝陈腐气息的烟雾裊裊升起,在这寂静无人的荒山坡上繚绕,为这孤坟增添了一丝微不足道的人气与祭奠之意。 易长生没有跪拜,也没有言语。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坟前,任由那柱香缓缓燃烧,青烟笔直上升,直至最终燃尽,化作一小撮灰白的香灰,落在新翻的黄土上。 他在坟前又静立了片刻,目光掠过土堆,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和天空流散的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感受这具身体最后一丝与尘世的牵连,或许是在思考生死与轮迴的奥义,又或许,什么都没有想。 最终,易长生收回目光,再次看了一眼那小小的土堆和木牌,再不停留,转身离去。 离开那片埋葬著过往的荒坡,易长生並未施展遁光,而是如同一个寻常的採药人或猎户,沿著记忆中那条已被荒草半掩、几近消失的羊肠小道,缓步向著支风山深处行去。 脚下的落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林间的光线愈发幽暗,空气中瀰漫著腐殖土与潮湿草木的混合气息。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心神却如同最精密的罗盘,精准地对照著原身那份混杂著恐惧与求生本能的记忆碎片。 没过多久,他停在了一处看似与周围並无二致的林地前。 这里,几块风化严重的巨石半埋在泥土中,一株老树的根部虬结暴露,形成天然的凹陷。 就是这里了,那个在他十岁那年,父亲失踪后,原身所能找到的、唯一可能获取食物的希望所在,那个简陋却承载著绝望的陷阱位置。 然而,时光是最无情的工匠。 如今,这里哪里还有什么陷阱? 岁月的风雨早已將人工挖掘的痕跡抚平,枯枝败叶层层堆积,新的灌木与杂草顽强地生长出来,將这里彻底融入了山野的背景色,若非易长生神识强大,记忆深刻,几乎难以辨认。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个早已不復存在的陷阱原址上,眼神复杂难明。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后,回望过往的深沉审视。 就是在这里,那个瘦骨嶙峋、腹中如同火烧的十岁孩童,怀揣著最后的希望,颤抖著扒开偽装的枝叶,看到父亲设下的陷阱中有一只可以果腹的灰兔。 然而,心魔里出现的不是灰兔,而是更深的噩梦。 陷阱之中,盘踞著的,是一条他从未想像过的恐怖巨蟒! 蛇身有水桶般粗细,遍布著暗沉冰冷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幽光。 那颗抬起的蛇头,比他当时的脑袋还要大上几圈。 猩红的蛇信吞吐不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一双竖瞳冰冷、残暴,死死地锁定了他,充满了猎食者的无情与压迫。 那一刻,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蚀骨的飢饿感在庞大的死亡威胁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在那双竖瞳的注视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最纯粹的无助与绝望,是深深刻入灵魂深处、几乎將幼小心灵彻底碾碎的恐怖。 儘管他最终凭藉紫心渡厄丹破开了心魔,但那股混合著飢饿、恐惧、渺小与绝望的复杂情绪,却如同最顽固的烙印,深埋心底,如果不来解决,往后他道途或许会出现阻碍。 如今即便他成功结成无瑕金丹,勘破心魔,但每每回想起那一刻的感受,依旧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自心底滋生,让他心有余悸。 因此,他来了。 他是为了直面心中的恐惧,为了彻底斩断这最后一丝因过往弱小而残留的心境瑕疵。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全部的心神去感受这片山林。 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细致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他看到了几里之外一群钢鬃山猪在泥潭里打滚,再过去便是一只影纹豹潜伏在树影下,等待著猎物,再远之外,甚至能隱约感知到几股属於凶猛的野兽在活动…… 这些,在当年那个十岁孩童眼中,任何一样都足以致命的存在,如今在他强大的神识感知下,却显得如此清晰,甚至……微不足道。 只要他愿意,弹指间便可让这些生灵灰飞烟灭。 力量,带来了视角的绝对转变。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山风吹拂著他的衣角,髮丝微扬。 脑海中,那巨蟒冰冷的竖瞳、庞大的身躯、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那曾经让他灵魂战慄的恐惧,却如同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堤坝,再也无法掀起波澜。 曾经的无助,在如今足以撼山断岳的力量面前,烟消云散。 曾经的渺小感,在如今可洞察万物的神识之下,荡然无存。 曾经的绝望,在如今坚固的道心映照下,显得如此可笑而遥远。 第673章 熟人 盘踞心底多年的恐怖阴影,那在结丹时化作狰狞心魔的执念,此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散去。 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澄澈,再无半分复杂与波澜,只有如同古井深潭般的平静与深邃。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空无一物的陷阱位置,仿佛在看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的故事场景。 这里,再也不会是他的心魔了。 过往的弱小已被强大的现在所覆盖,心灵的裂痕已被无瑕的道心所弥合。 这一次故地重游,斩断的不仅是一段尘缘,更是彻底清扫了道途上的一处尘埃。 易长生转身,不再回头,步伐坚定地向著山林更处面走去。 他的身影逐渐远离山林,如同水滴匯入大海,带著一种洗尽铅华、道心愈发明澈的超脱与从容。 前方的仙路,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清晰与广阔。 步出支风山莽莽苍苍的林海界限,眼前豁然开朗。 低矮的丘陵与平坦的田野逐渐取代了连绵的山峦,一条蜿蜒的土路如同灰色的带子,延伸向远方。 天高云淡,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落,带著几分世俗的暖意。 易长生驻足在山缘,抬眼望了望景松县城的大致方向。 那里是他命运的第一个转折点,成了灾民,从地下通道偷进县城。 虽然那时的记忆大多都是偷偷摸摸,提心弔胆的日子,但既然机缘巧合又回到这附近,索性便去看上一眼。 並非怀念,更像是一种对过往轨跡的巡礼,如同翻阅一本早已读完旧书。 心念既定,他便不再迟疑。 身形轻轻一纵,便已拔地而起,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直上高空。 他並未將速度催发到极致,只是维持著一个寻常筑基修士赶路的速度,向著景松城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飞去。 高空之中,罡风凛冽,却被他周身自然流转的护体法力轻易排开,脚下的大地如同缩略的沙盘,山川河流、田野村庄皆歷歷在目。 以他如今的速度,即便未尽全力,景松县城那陌生又熟悉的轮廓也很快出现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青灰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显得有几分渺小,城內鳞次櫛比的屋舍升起裊裊炊烟,勾勒出一幅寧静的凡俗画卷。 出於长久以来养成的谨慎习惯,易长生下意识地用虚维之眼。 他的视界瞬间切换,物质表象淡化,能量的流动、生命的辉光、乃至一些隱秘的阵法痕跡开始显现。 他本只是隨意一瞥,打算看看城中是否有其他修士留下的痕跡,或者有没有什么灵气波动和异常。 然而,这一看之下,却让他微微一愣,飞行之势也隨之一顿,悬停在了高高的云层之中。 “嗯?居然有修士?还是两个?”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这等灵气稀薄、资源匱乏的凡间小县城,同时出现两位修士的概率,堪比沙中淘金。 而且,看那停留在东城那边,似乎並非路过,更像是常驻或短暂停留。 警惕之心顿起。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將身形隱於流云之后,虚维之眼的目光如同最精细的探针,聚焦向那两处散发出修士法力波动的所在,仔细打量起来。 一处,位於城东的田家大宅。 易长生对那里尚有印象,当年他可没少观察田家的大院,田家的大小姐他还是观察不少时间的。 此时在他的视界中,田家宅院似乎与数十年前相比並无太大变化,依旧是那般格局,甚至显得有些陈旧。 宅院內僕役不多,气氛透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沉闷。 那修士的法力波动呈现淡绿色,带著木属性的生机,但光芒並不算强盛,大约在链气后期的水准。 他正与一位身著锦袍、面容富態却带著几分拘谨的中年男子交谈,那男子应是现任的田家家主,已非当年那位。 另一处,则位於城东,规模远比田家宏大阔绰的齐家府邸。 齐家的变化可就大了去了。 原本就不小的宅院似乎经过了几次扩建,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应俱全,占地面积极广。 府內僕从如云,丫鬟小廝穿梭不息,一派兴旺繁华之象。 而那修士的法力波动厚重而稳定,修为明显比田家那位似乎差不多,也是到达链气后期。 他正悠閒地坐在一处精致的凉亭中,品著香茗,周围有几个齐家核心人物陪著閒谈,態度亲切。 看到这两处地点,以及那两人的修为和特徵,易长生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个名字李希、齐万才。 当年易长生还与齐万才在凤鸣城测灵根,他被宗音宗收录门墙的,李希本是田家收养的孤儿,测出灵根后一步登天。 “没想到,竟是他们回来了。”易长生心中瞭然,这倒真是巧了。 他的目光先落在田家李希身上。 虚维视角下,李希的面容清晰可见。 易长生还记得,多年前在赤凤坊见过他,那时李希还是个眼神中充满对仙途憧憬的年轻修士。 然而此刻,凉亭中与田家主交谈的李希,面容已然带上了风霜之色,眼角有了细密的皱纹,鬢角甚至隱约可见几丝灰白,一副標准的中年人模样,眼神中也少了当年的锐气,多了几分沉鬱与务实。 链气期修士寿元不过百二十载,他如今这般模样,显然是修为进展缓慢,已开始被岁月侵蚀。 旋即,他的目光转向齐家齐万才。 这一看,对比更是鲜明。 齐万才的年龄应当与易长生相仿,如今也该是四十出头。 然而,凉亭中那品茗的修士,面庞光洁,唇红齿白,眼神流转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优越感与张扬,看起来竟仍是二十许岁的青年模样。 不用说,这定然是服用了不少驻顏类丹药的效果,只是这般刻意维持年轻容貌,与其链气后期的修为相结合,隱隱透出一种外强中乾的样子。 易长生悬浮於高空,云雾繚绕其身,俯瞰凡尘。 看著下方景松城中那两位,其中一位还是与他同一起跑线,甚至进入宗门条件还比他好,但如今却还是在练气期,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674章 买下 易长生静静地看了片刻,心中无喜无悲,既无怜悯,也无鄙夷。 没过多久,他心中那丝因巧合而產生的涟漪很快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淡淡的疑惑。 宗音宗虽非什么顶尖大派,但也有其规矩。 低阶弟子若无要事,通常不会轻易被允许长时间离开山门,回归凡俗家族。 此时並非什么特殊年节,这两人同时回到这小小的景松城,是巧合,还是另有缘由? 是宗门派遣的任务,抑或是他们自身的私事? 修行之人,对异常之事总怀有几分探究之心,何况此事牵扯到与他略有渊源的故地。 易长生略一沉吟,便做出了决定。 他心念微动,化作无形之影,他悄无声息地自云端降落,如同一片羽毛,飘入了景松城的上空,最终悬停在城池中央的百丈高处。 从这个角度俯瞰,整座城池的布局尽收眼底。 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城西方向,循著记忆中那条熟悉又陌生的路径,很快便锁定了一处略显偏僻的街巷,以及巷尾那座低矮的、带著一个小小院落的宅院。 那是当年给他遮风挡雨,给他藏身半年让得成长的地方。 三十多年过去了。 在虚维之眼的视角下,那小院显得格外清晰。 青石垒砌的围墙多了几道深刻的裂痕,墙头生长的杂草枯了又荣,荣了又枯,堆积著岁月的痕跡。 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似乎更加苍劲了些,枝叶却显得有些稀疏。 屋舍的瓦片顏色深浅不一,显然有过零星的修补,但主体结构依旧,並未坍塌。 他的“视线”穿透地面,甚至能看到那个隱秘的、通往城外荒地的地下室,以及那条狭窄的地下通道。 通道內积了些许尘土,蛛网遍布,但结构完好,並未堵塞。 看来,这三十多年间,並未有人发现或利用这条秘密通道。 整个宅院,此刻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落寞。 不过,从院內石磨上相对乾净的表面、以及屋舍门窗並无太多破损来看,这里並非一直空置,应该是近期才无人居住。 或许之前的租客刚刚搬走,或许这宅院本就时常空关。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细微的电流,在易长生沉寂的心湖中轻轻掠过。 这方小院,曾见证过他最初的忐忑、期待以及对未来的茫然。 如今归来,他已是金丹真人,手握重宝,踏上了截然不同的仙途,而这小院,却仿佛被时光遗忘,依旧停留在那段贫瘠而关键的岁月里,默默矗立。 “既然来了,那就买下来吧。”易长生心中暗忖。 买下这处宅院,並非为了居住,更像是一种象徵性的仪式,將过去未能得到的遗憾顺便补上。 也为自己在这凡俗起点,留下一个微不足道、却完全属於他自己的印记。 心意已决,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来办理此事。 悬停的身形微微一动,向著城西一处无人的小巷飘落。 在落地的瞬间,他周身气息再次变幻。 《虚空造形术》精妙运转,那筑基期的灵力波动被彻底掩盖,转而散发出一种属於凡人巔峰武者的、凝练的气血之力与淡淡的煞气。 他的容貌也再次微调,变得粗獷了些,眉宇间带著几分风霜与精悍,像是一个走南闯北、有些实力的江湖客。 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维持著虚维之眼对城中那两位修士的暗中观察。 李希仍在田家,似乎在与田家主商议著什么,神色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而齐万才则在齐家大摆宴席,与族中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確认两人並没有相聚,易长生这才迈开步子,从小巷中走出,融入了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他步履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 很快,他便找到了位於西城主要街道上的牙行。 门面不算大,掛著“陈氏牙行”的匾额,门口站著个无所事事、眼神却透著精明的伙计。 易长生径直走了进去。 牙行內光线略显昏暗,一个留著山羊鬍、戴著瓜皮帽的乾瘦中年男子正拨弄著算盘,见到易长生进来,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不似普通人的武者气息,立刻放下算盘,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迎了上来。 “这位爷,您里边请!是想赁房还是买房?小店这西城的地界,最是熟悉不过!”掌柜的殷勤地问道。 易长生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江湖人的乾脆:“买房。要清净些的,独门独院。” “好嘞!”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从柜檯下翻出几本册子,“爷您看,这几处都符合您的要求,位置、价钱都標明了……” 易长生目光扫过册子,直接指向了记忆中那处宅院的简图:“就这处吧,看看去。” 掌柜的一看,脸上笑容更盛:“爷您好眼光,这宅子虽然旧了些,但位置僻静,院子也规整,就是久未住人,需要收拾一番。价钱也好商量!” 易长生懒得与他多费口舌,直接道:“带路,看过合適就定下。” “得嘞!您这边请!”掌柜的喜出望外,连忙让牙人拿起钥匙,引著易长生出了牙行。 再次站在那熟悉的小院门前,易长生以“凡人武者”的身份,仔细打量了一番。 院门上的铁锁已经锈跡斑斑,牙人费了些力气才打开。 院內果然如虚维之眼所见,积了些落叶,显得有些荒凉,但房屋主体確实完好。 他装模作样地里外看了一遍,甚至还去屋里转了转,最后点了点头:“就这里了,价钱按你说的,手续儘快。” 牙人的没想到这客人如此爽快,连价都不还,自然是满口答应。 两人回到牙行,易长生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在凡俗界通用的金叶子付了定金,约定好明日办理地契交割等后续事宜。 拿著牙行开具的临时契书,易长生再次回到了那座刚刚属於他的小院。 他用买的旧锁换下那把锈锁,走进屋內,隨手一个清尘术,將正屋的灰尘清理乾净。 他並不打算长住,只是暂且以此地为落脚点,一边暗中观察李希、齐万才的动向,满足那一点探究之心。 第675章 留有缘人 易长生步入书房。 这间书房当年他可是进进出出非常多次的,三十多年的尘埃覆盖了每一个角落,蛛网在樑柱间结成了灰濛濛的纱幔。 他袖袍轻轻一拂,无形的清尘术波动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尘埃敛跡,蛛网消融,露出原本木质的地板与书架,虽显陈旧,却恢復了洁净。 他的目光落在靠墙的那个老旧书架上。 记忆的闸门打开,他走到书架前,伸出手指,在一排书籍后的某个不起眼的木质纹理凸起上,轻轻一按。 “咔噠…嘎吱……” 一阵细微却略显刺耳的机械摩擦声响起,显然因为年久失修,內部的机括已经有些锈蚀、卡顿。 但设计还算坚固,书架依旧缓慢而坚定地向左边滑开,露出后面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暗洞口,一股混合著泥土、霉菌和陈腐气息的凉风从下方涌出。 易长生没有立刻下去。 他微微蹙眉,看著那略显笨拙的机关。 他略一思索,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低阶但足够坚韧的金属材料,以及一小瓶润滑用的清油。 以他如今三阶炼器师的造诣,修復和改进这种凡俗机关,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只见他指尖法力微吐,如同最精巧的刻刀与熔炉,轻鬆地將旧有的、已然锈蚀损坏的机括部件拆除、替换。 新的部件在他的炼製下,严丝合缝,表面甚至被他隨手刻画了几个微小的坚固与顺滑符文。 最后,滴入清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已完成。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再次按下机关。 “咔。” 一声轻脆利落的响动,书架应声而开,滑动间悄无声息,顺畅无比,与之前的滯涩判若两物。 易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侧身,步入了那向下延伸的石阶。 地下室內,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气凝滯,带著浓重的潮气和岁月封存的味道。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恆光石,柔和而稳定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將整个地下室照亮。 这里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狭小,简陋,四壁是夯实的泥土。 岁月似乎並未改变这里的格局,只是让一切都蒙上了更厚的尘封之感。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角落处那两个熟悉的大木箱上。 当年里面曾装著一些换洗衣物、被褥,以及最重要的,那笔让他得以在这城中安身立命、购买最初练武的资源银两。 可以说,这两个木箱,是支撑他穿越初期最艰难时刻的重要支柱。 然而,三十多年的时光,尤其是在这潮湿的地下环境中,已然对它们造成了不可逆的侵蚀。 木箱表面原本的漆色早已剥落殆尽,露出了朽坏的木质,边缘甚至长出了些许白色的霉斑。 箱盖似乎一碰就会碎裂。 他走上前,小心地打开箱盖。 一股浓烈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衣物与被褥,大多已经腐烂变质,顏色晦暗,布料一扯即碎,那些絮更是板结髮黑,毫无用处。 只有少数几件质地稍好的粗布衣服,尚且维持著形状,但也布满了霉点,不能再穿了。 易长生沉默地看著这些几乎化为腐土的旧物,心中並无多少伤感,只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淡淡感慨。 它们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是该退出舞台了。 他轻轻合上箱盖,然后將这两个承载著过往记忆的木箱,小心地收入了一个储物袋中。 他並未丟弃,或许將来某一天,它们还能作为一种岁月的见证。 接著,他从储物袋得到的杂物中,找出了两个材质更好、更耐腐蚀的新木箱。 將里面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清空后,他又从自己的储备里,取出了一些崭新的、適合普通人穿著的凡间衣物和厚实温暖的被褥,整齐地叠放进去。 这些是他早年游歷或准备偽装时收集的,品质普通但结实耐用。 隨后,他取出了一个结实的粗布钱袋,往里放入了一些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数年富足生活的金银。 钱財虽俗,但在凡尘世间,却是应对困境最直接有效的工具。 做完这些,他略作沉吟。 既然想要留给下一位有缘人,不妨留得彻底一些。 他神识探入储物袋,很快找到了一本当年他抄写下来的功法《混元功》。 这一部功法什么属性的灵根都可以修炼,又中正平和、算得上是相对常见且安全的修仙入门功法了。 对於毫无背景的凡人而言,这已是足以改变命运的仙缘。 他將这本抄写的《混元功》的书籍,用油布仔细包好,放在了其中一个木箱的最底部,被衣物妥善覆盖。 “机缘在此,能否把握,便看以后那人的自身造化与心性了。望得此缘者,能持正守心,莫负这番际遇。”易长生心中默念。 他並非滥好人,只是觉得此地与自己有缘,而他以后很可能极少会再回来了,不如留下一点薪火,至於这火种能否点燃,又能燃多久,便非他所愿操心的了。 他將两个装满物资的木箱,小心翼翼地放回原来那两个腐朽木箱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环顾这间小小的地下室,恆光石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里,曾是他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他穿越之初的避难所。如今,他清理了过往的残骸,留下了未来的种子。 一段因果,於此了结,另一段未知的因果,或许正悄然埋下。 他不再留恋,转身踏上石阶,收回恆光石,地下室重归黑暗与寂静,等待著下一个有缘人的发现,或许是这宅院未来的主人,或许是偶然从那条地下通道摸索而来的人…… 忙完地下室的布置,易长生回到书房,在刚刚清理乾净的木椅上坐下。 窗外凡尘的喧囂隱约传来,更衬得屋內一片静謐。 他並未完全放鬆警惕,一半心神依旧维繫著虚维之眼遥遥观察著城中那两位崇音宗弟子的动向。 李希仍在田家,似乎在与田家主商议著家族事务,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与田家主那小心翼翼、略带巴结的神色形成对比。 而齐万才则在齐家的演武场上,指点著几个齐家年轻子弟修炼基础拳脚,姿態从容,享受著族人的敬畏与崇拜。 第676章 异动 “他们同时归来,究竟所为何事?”易长生心中疑虑未消。 纯粹探亲?似乎过於巧合。 他心念微动,虚维之眼的视角穿透了他们隨身携带的储物袋。 两人的储物袋內部空间和所藏之物,在虚维视角下一览无余。 果然如他所料,並无甚惊天动地的宝物。 一些下品灵石,几瓶常见的链气期丹药,几件品质普通的法器,一些符籙,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个人物品。 对於链气期修士而言,算是標准配置,並无出奇之处。 易长生的注意力並未放在这些普通资源上。他的“视线”扫过袋中那些记录信息的玉简。 很快,他便锁定了几枚標记著《修炼心得》或《修行手札》字样的玉简。 神识隔空侵入玉简,快速瀏览著其中的內容。 李希的笔记大多记载著修炼时遇到的瓶颈与尝试突破的方法,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勤勉与不易。 齐万才的手札则相对散漫,多是对某些法术运用的感悟,以及一些对宗门资源分配等等。 仔细翻阅了一遍,並未找到明確提及此次回归缘由的记载。 看来並非什么秘密任务,或者两人並未將真正原因记录在手札中。 略一沉吟,易长生又將目光投向了他们代表著崇音宗弟子身份的身份令牌。 这令牌不仅是身份象徵,內部通常也会记录弟子完成的任务信息。 虚维之眼轻易穿透了令牌的简易禁制,看到了其中记载的信息。 果然,在记载任务记录的事项中,两人最新的记录赫然相同“镇守凤鸣州,巡防凡俗城池,震慑宵小,期限三个月”。 这条任务的录入时间,是在约两个月前。 易长生心中顿时瞭然。 凤鸣山脉遗蹟与秘境现世,引得各方修士云集,鱼龙混杂。 其中不乏散修与魔道中人,难保不会有人將主意打到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俗世界。 崇音宗作为陈国的掌控宗门,发布此类镇守任务,维护一方凡俗安定,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推测,如今凤鸣山脉的风波已然平息,大批高阶修士离去,混乱局面得到控制。 崇音宗派出的筑基期修士想必已经能够接手主要的镇守职责,他们这些临时抽调、修为较低的链气期弟子自然就得閒了。 趁著任务间隙,顺路返回故乡探望家人,確是合情合理。 “看来是我多虑了。”易长生微微摇头,心中那丝疑虑散去大半。 既然並非什么特殊事件,他便对这两人的关注减少了许多。 难得重回这记忆起点之地,又暂时卸下了对那两人的警惕,易长生也难得地生出了几分閒適之心。 他决定放鬆心情,在这景松城中隨意逛逛。 接下来的两日,他收敛气息,如同一个普通的过客,光明正大地漫步在景松城的大街小巷。 听著贩夫走卒的吆喝,看著市井百姓的百態,感受著这与修仙界截然不同的、充满烟火气的凡俗生活。 他还特意去了一趟城中的古董街。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地摊遍布,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物”,从锈跡斑斑的铜钱到色泽晦暗的瓷器,琳琅满目。 易长生看似隨意地逛著,实则暗中运转虚维之眼,扫过每一件可能蕴含维点的物件。 可惜,景松城毕竟只是凡俗小城,有维点的物件已经极少了。 他逛了两天,收穫甚少,这也在他意料之中,並未感到多少失望。 然而,就在他閒逛的第三日,情况发生了变化。 一直维持著对李希、齐万才最低限度关注的虚维之眼,捕捉到了他们的异动! 只见两人在城中一处约定地点匯合,低声交谈了几句后,竟一同出了景松城,隨后便驾驭起御风术,朝著草支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易长生眉头微挑,刚放下的心又提起了几分。 “他们去那边做什么?草支村方向……”他立刻集中精神,將虚维之眼的观察聚焦到两人身上,同时观察两人,听取他们的谈话。 很快,结合之前偶然听到的城內零星议论以及此刻捕捉到的李希二人交谈的片段,他明白了缘由。 原来是草支村以及周边靠山吃山的猎户们,近期进山狩猎时,陆续发现了支风山深处的异样! 据猎户们描述,一个多月前,突然有一天,有大量的飞禽走兽,从支风山深处惊恐地逃窜到山脉外围,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平日只在深山活动的猛兽,如黑熊、狼群等。 这些兽类躁动不安,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嚇,有些甚至衝击了靠近山林的村庄边缘,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经验丰富的老猎户们察觉到了不寻常,不敢再深入狩猎,並將这个异常情况上报到了景松城县衙。 县长得知此事后,自然不敢怠慢。 恰逢听闻本县出去的两位仙师,李希和齐万才回乡探亲,便立刻派人將此事稟报,恳请两位仙师出手,前往查探究竟,以安民心。 “支风山异动?”易长生目光一凝,心中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飞转。 他刚刚才从支风山深处那幽暗的溶洞中出来不久,在那里,他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解决了马凯,祭炼了极空梭与芥子溯源鼎。 若说近期支风山深处最大的“动静”,无疑便是他与马凯那场被三元藏空阵极力压制,却终究未能完全消除所有痕跡的斗法了。 看来,当初与马凯交手时,法力剧烈碰撞的余波,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惊动了山中生灵。 易长生心中立刻有了清晰的猜测。 修士斗法,尤其是涉及雷霆、阴煞这等对生灵感知极为敏锐的能量,哪怕只是泄露一丝,也足以让那些依靠本能生存的鸟兽感到灭顶之灾,从而引发大规模的逃窜。 猎户们观察到的异状,源头八成便是於此。 虽然心中已有定论,但易长生依旧维持著虚维之眼,遥遥跟隨著进入支风山的李希与齐万才。 只见这两人驾驭著御风术,在林间低空穿梭,神情颇为谨慎。 他们依据猎户提供的线索,循著那些鸟兽惊恐逃窜时留下的混乱痕跡,一路向山林深处探去。 两人的搜索方法虽不算高明,但也中规中矩,神识外放,仔细感知著周围环境的异常。 约莫小半日后,他们还真的找到了那处位於崖底的山洞,正是易长生之前与马凯斗法的地方。 第677章 化神发声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到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洞中。 洞府內早已被他仔细清理过,战斗的焦痕、血跡、阵法残留的灵力印记都被最大限度地抹除,只留下一个看似寻常、只是略显空旷的废弃洞穴。 李希与齐万才在洞內仔细探查了一番,手指拂过地面和岩壁,神识反覆扫描。 最终,两人聚在一起低声商议。 “李师兄,此地確有微弱的灵气和法力的残留,属性不一,似乎曾有修士在此停留,而且……不止一人。”齐万才眉头微皱,语气带著分析。 李希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阴鬱:“嗯,残留的灵气和法力波动虽然稀薄,但能感觉到一丝暴烈与阴寒交织的痕跡,看来在此停留的修士之间,恐怕並非和睦,甚至可能有过爭执或……斗法。” 他环顾四周,“这洞內如此『乾净』,显然是被人刻意清理过,更印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此说来,近期山中鸟兽惊走,很可能便是因此番爭斗余波所致。”齐万才得出结论。 “应是如此了。”李希拍了拍手,似乎对此事失去了大半兴趣,“不过是些不知名修士的衝突,如今早已人去楼空,没什么值得深究的了。这穷乡僻壤,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宝物遗留。” 两人在洞內又徘徊片刻,確认再无其他发现后,便退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日,他们又在支风山由外围一直到深处区域巡视了一番,除了確认兽潮跡象確实在逐渐平息外,並未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是想像中的天材地宝。 对於两个链气期修士而言,支风山这种灵气稀薄之地,本就不是什么福地洞天,此次调查任务也算有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结论。 於是,两人很快便失去了耐心,径直返回了景松县城。 向县长简单交代了几句“疑似修士爭斗引发兽潮,现已平息,无需担忧”之类的话后,便不再停留,当日就启程离开了景松城,去往下一个县城巡查。 虚维之眼目送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易长生彻底收回了关注。 这段小小的插曲,並未掀起任何波澜,也印证了他最初的判断。 他的心思,也隨之从这凡俗小城和微不足道的旧人琐事上移开了。 幽静的书房內,仅有一缕天光从半掩的窗欞斜射而入,在刚刚清理乾净、仍带著陈旧木香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易长生独坐於木椅之中,身形隱在书架投下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篤篤声响。 他的眉头微蹙,眼眸深处不再是平日里的古井无波,而是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犹豫之色。 他原本的计划清晰而明確。 从南域东边的盘云仙城一路西行,回到这凤鸣山脉,首要之事便是將那玄冥九渊鼎撒掉,彻底了结此事。 隨后,便可返回自己熟悉的狐尾峰洞府,藉助那里相对安稳的环境,好好地静修一段时日,將刚刚凝结不久、尚需打磨的无瑕金丹境界彻底巩固。 並利用手中的资源,好好的提升自身实力,无论是炼丹、炼器,还是进一步修炼神通,都需一个不受打扰的闭关期。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前脚刚將那玄冥九渊鼎处理妥当,后脚这凤鸣山脉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轰然沸腾起来! 幽寒秘境与云霞秘境竟几乎同时出世,这等盛况,数百年也难得一见。 一时间,凤鸣山脉风起云涌,成为了整个南域,甚至吸引了更远地域修士目光的焦点。 不仅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修士纷纷现身,就连那站在此界顶端的化神期大能,都足足来了两位! 那是何等概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弹指间山河变色,呼吸间云捲云舒的存在,他们的到来,使得整个凤鸣山脉的氛围都变得凝重而肃杀,低阶修士无不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哪位大人物,招来灭顶之灾。 如今,那引发最初狂潮的云霞秘境虽然已关闭,其入口消散於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秘境关闭,並不意味著风波平息。 恰恰相反,因此而来的巨大波澜,此刻正以云松仙城为中心,汹涌激盪。 那些被秘境吸引而来的元婴、化神修士,大多並未立刻离去。 他们如同盘踞深山的巨兽,將云松仙城当成了临时的巢穴。 连带著,数量更为庞大的金丹修士也如同过江之鯽,匯聚於仙城之中,使得如今的云松仙城,堪称金丹多如狗,筑基遍地走,气氛空前热闹,也空前的复杂与危险。 更让易长生感到麻烦的是,就在约莫一个月前,来自中域著名阵法大师,也带著浩荡的隨从队伍,驾临云松仙城。 这位大师不仅自身地位尊崇,更重要的是,他並非空手而来,而是带来了大量源自中域、在南域堪称稀缺的修炼资源。 此前易长生以虚维之眼隔空扫视云松仙城时,便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些资源散发出的诱人灵光,以及城中修士对此的热烈议论。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便是足以让无数链气期修士疯狂的筑基丹和各种筑基灵物。 更有能助假丹修士衝击金丹大道的结丹灵物,甚至,还有能够帮助修士在凝结金丹时抵御外魔、平復心潮的渡心魔类丹药。 这些资源,每一样都直指修士修行的关键瓶颈,其诱惑力之大,可想而知。 而这股风潮的掀起,与那两位中域而来的化神大能池毅龙与刘度云有直接关係。 正是他们二人,在月前公然发声,全力支持云松仙城藉此机会,举办一场规模空前的大型拍卖会。 他们不仅將中域阵法大师带来的筑基灵物、结丹灵物等重磅消息公之於眾,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更是做出了一个极具分量的承诺。 但凡是从云霞秘境中有所收穫的修士,只要愿意將得到的灵材、宝物拿出来在云松仙城进行交易或参与拍卖,他们二人便亲自保证其人身安全,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交易期间及之后,对货主进行强取豪夺或杀人越货。 第678章 知足不贪 两位化神修士的联合担保,其威慑力毋庸置疑。 这等於给那些在秘境中拼死夺得宝物、却又担心怀璧其罪的修士们,吃了一颗最大效力的定心丸。 一时间,许多原本打算隱藏起来或远遁他乡消化收穫的修士,纷纷选择折返云松仙城,准备在这场难得的盛会中,將手中用不上的宝物换取最急需的资源。 这一举措,如同在原本就炽热的油锅中又浇上了一瓢沸水,使得云松仙城的人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修士数量暴增,各大客栈洞府人满为患,坊市间人流如织,谈论的都是拍卖会与秘境所得。 易长生甚至注意到,除了之前曾在路上见过赶来的灵逍子这位元婴修士外,连远在东海的另一位元婴散修,也被这场盛会吸引,跨越千山万水而来。 “机缘……风险……”易长生低声自语,指尖停止了敲击。 云松仙城,此刻无疑是一座巨大的宝库,充满了机遇。 无论是拍卖会上可能出现对他金丹期修炼大有裨益的宝物,还是那两位化神修士承诺的安全交易环境,都极具吸引力。 这拍卖会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撩拨著易长生的心弦啊! 云霞秘境中带出的灵材,其稀有与多样性,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为之疯狂。 他確实非常想参加。 无论是用於炼器的灵矿,还是炼製高阶丹药的罕见主药,都可能在这场盛会中出现。 这对於正需拓宽道途的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虚维之眼隔空看到仙城內那冲霄的宝光灵韵,几乎能想像出拍卖会上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以及一件件奇珍异宝亮相时引发的惊嘆。 然而,脑海中紧接著浮现的画面,却如一盆冰水,將他心头的热切瞬间浇熄。 那不是热闹的集市,而是龙潭虎穴! 想想吧,多少元婴老怪盘踞其中? 他们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网,笼罩著整个仙城。 还有那两位如同定海神针般,却又让人心生敬畏的化神大能! 在那等存在面前,自己这初成的无瑕金丹,与初生的婴孩何异?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他不敢赌。 更让他心悸的,是种种难以预料的意外。 修真界弱肉强食,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万一……万一某个元婴修士,就是看他不顺眼呢? 易长生仿佛能看到一双双淡漠或戏謔的眼睛,在高处俯视著他这只“螻蚁”。 不需要理由,仅仅是心情不佳,或是觉得他行走的姿態碍眼,隨手碾死,谁又能说什么? 或者……看中了他身上的某件东西? 这个念头让易长生背脊发凉。 他身上的宝物太多了,芥子溯源鼎、极空梭,这两年还是新得来的,哪一件不是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至宝? 即便隱藏得再好,在那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眼中,难保不会露出一丝马脚。 怀璧其罪,是修真界永恆的真理。 再或者……找个由头,比如『资质尚可,与本座有缘』,要强行將他收为弟子? 易长生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这种听起来似乎是机缘,但对他而言,却是枷锁。 失去了自由,事事受人钳制,甚至连自身的秘密都可能暴露,那种憋屈,非他所愿。 而若是不从? 拒绝一位元婴,甚至化神修士的“好意”? 那隨之而来的麻烦,恐怕比直接被杀还要可怕,或许会被种下禁制,或许会被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去云松仙城,简直就是將自身的安危,寄託於那些高阶修士一时的心情与所谓的承诺之上。 池毅龙与刘度云的保证,或许能震慑明面上的抢夺,但暗地里的算计、无形的压迫,又如何防范? 不行,绝对不能去!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份收集宝物的渴望。 机缘虽好,也要有命享用才行。 那么,按原计划返回狐尾峰? 这个念头刚起,也被他迅速否决。 狐尾峰虽然相对偏僻,但並非绝对安全。 如今凤鸣山脉风云匯聚,难保不会有高阶修士为了探寻秘境线索或仅仅是为了游歷,而路过那片区域。 万一有哪位元婴修士神识扫过,恰好发现了狐尾峰下那处阴阳宗遗蹟的微弱波动…… 而自己又正好在那里闭关,被撞个正著,那真是自投罗网,百口莫辩。 届时,是交出遗蹟秘密,还是拼死抵抗? 无论哪种选择,都极度危险。 贪心不足蛇吞象…… 易长生暗自警醒。 这次云霞秘境出世,他虽然未曾进入,但凭藉虚维之眼和马凯的“贡献”,已然截获了最大的好处了。 极空梭与芥子溯源鼎,这两件宝物,一件关乎保命与遁逃,一件关乎修行根基与资源积累,其价值,远非拍卖会上那些明码標价的灵材可比。 他已经拿到了此行最大的蛋糕,若还不知足,非要再挤进那危险的漩涡中去攫取更多,恐怕会引火烧身。 知足,方能长久。 易长生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眸中的犹豫已尽数化为决断。 云松仙城,不去了。 狐尾峰,暂时也不回了。 那么,该去往何方? 他的目光掠过脑海中南域的地图,排除了西边风起云涌的凤鸣山脉及其周边区域。 华梁仙城? 那里虽然距离凤鸣山脉不算太近,但也绝对谈不上远。 难保不会有从云松仙城分流出来的高阶修士前往,风险依然存在。 既然要避开,就避得彻底一些。 他的心神沉淀,视角逐渐向东移动。 盘云仙城的轮廓在记忆中清晰起来。 “嗯,盘云仙城……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低声自语,眼神微微亮起。 那里位於南域东部,与西边的凤鸣山脉相隔遥远。 云松仙城的风波,传到那边影响力会小很多。 而且,盘云山脉里,还有那株噬灵幻藤没有解决。 此藤极其罕见,其核心灵材也是炼製炼体本命法宝的顶级灵材之一,当初实力问题,未能將其拿下,一直引为憾事。 如今,南域西边的高阶修士,十有八.九都被吸引到了凤鸣山脉。 东边……此刻怕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此时正是解决那株噬灵幻藤的绝佳时机! 第679章 去盘云 这个时候在盘云山脉里动手,即便与那幻藤斗法时闹出的动静再大,引发的灵气波动再剧烈,也不用担心会像在凤鸣山脉附近那样,立刻引来无数覬覦的目光和想要捡便宜的修士。 他可以放手施为,不必时刻提防黄雀在后的,风险可控。 易长生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东方天际。 他不再犹豫,心中已然定计。 “便去盘云仙城,先解决了那株噬灵幻藤,取得炼宝灵材,再静修,巩固修为。” 决心既下,一股轻鬆之感如同清冽的山泉,缓缓流淌过心田,將之前盘踞的凝重与犹豫尽数冲刷而去,易长生只觉得道心都通透了几分。 他不再耽搁,转身在这间仅停留了数日的书房內简单收拾了一下。 其实並无多少个人物品,主要是確认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痕跡。 指尖轻弹,几道微不可察的清尘术落下,將这短暂居所的最后一丝气息也彻底抹去。 隨即,他运转《虚空造形术》,將周身气息完美收敛至筑基中期水准,容貌亦维持在之前那平平无奇的武者模样。 推开房门,身形如一道青烟,悄无声息地出城,不过片刻便已远离了城池的喧囂,置身於荒郊野岭之中。 这次,他不再打算乘坐那些大型商会的云舟。 此前易长生用虚维之眼远观华梁仙城与云松仙城,只见灵光道道,如同百川归海,皆是赶往凤鸣山脉的修士。 可以预见,在云松仙城那场空前拍卖会结束之前,这些匯聚而来的人流绝不会轻易散去。 而拍卖会,据他所知,尚需一个月左右才会正式开启。 此时去寻找云舟,估计那些商会的云舟不会那么快离去,哪怕有一些小型商会为了灵石会离开,但这些小型商会的飞舟不仅速度慢,而且人员混杂,难保不会遇到什么意外麻烦。 更何况,他如今身怀极空梭这等五阶极品的飞行至宝,又何须再与他人挤那些速度不快的飞舟? 他知晓路线,又有极空梭代步,自行飞往盘云仙城,反而会快捷、自由许多。 寻了一处四面环山、人跡罕至的幽深山谷,易长生停下脚步。 虚维之眼仔细探查四周,確认绝无窥探之眼后,他手掌一翻,那枚流线型的银色梭子便出现在掌心。 心念沟通之下,极空梭迎风便长,瞬息间化为三丈长短的梭形飞舟,静静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通体流转著微弱的空间波动,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极难察觉。 易长生身形一晃,便已通过那严丝合缝滑开的舱门,进入梭体內部。 控制室內,视野瞬间开阔,四周银壁在他的意念下变得透明,外界山谷的景色一览无余。 他走到中央的控制台前,手掌按上那凹痕,精纯的法力与神识同时注入。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极空梭表面银色符文微亮,梭体轻轻一震,下一剎那,便已化作一道淡若无物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拔地而起,瞬间衝破谷地上空繚绕的薄雾,没入万丈高空之中!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飞行法器。 甫一进入平稳飞行状態,易长生便感受到了极空梭的非凡。 外界罡风呼啸,梭內却稳如平地,没有丝毫顛簸。 他並未將速度催发到极致,毕竟长途飞行需要持续的法力支撑,但即便是维持在一个相对经济的巡航速度,也远比乘坐云舟要快上数倍。 梭身之外,云海在脚下翻腾,山川大地在下方急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他设定好大致方向,將一部分心神附著在控制核心,实现半自动飞行,自身则盘坐在控制室內,一边分神留意外界情况,一边运转功法,缓缓恢復飞行带来的细微消耗。 为了更省力些,他甚至直接取出了十多块中品灵石,镶嵌在控制台侧面的几个凹槽之中。 顿时,精纯的灵气被梭体汲取,转化为维持飞行的动力,大大减轻了他自身法力的负担。 这等“奢侈”的行径,若是被寻常筑基修士看到,只怕要瞠目结舌,但为了效率和安全,易长生觉得这笔灵石得值。 时光在高速飞行中悄然流逝。 易长生驾驭著极空梭,昼行夜伏,有时也会在途经一些荒僻山脉时稍作停留,恢復法力,顺便探查一下是否有灵药矿藏,虽大多收穫寥寥,但也算是一种调剂。 跨越广袤的南域,从西部的凤鸣山脉边缘直飞东部的盘云山脉,即便有极空梭这等宝物,也並非一蹴而就。 足足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沿途越过无数城池、宗门、荒野大泽,盘云山脉那熟悉的、如同巨龙盘踞般的雄伟轮廓,才终於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一个半月后,盘云山脉,一条人跡罕至的支脉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藤萝密布,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腐叶与泥土的气息,各种不知名的虫豸在暗处窸窣作响。 易长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山林之外,距离那片特殊的密林,约有十九里之遥。 他並未贸然靠近。 此刻,他面色沉静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里。 眼前的视界瞬间剥离了物质的表象,进入了全知视角里。 方才那片看似只是比周围更加茂密、更加幽暗的普通丛林,在虚维视角下,赫然显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边哪里是什么自然生长的密林? 眼前所见,简直是一片被某种恐怖活物彻底侵占、改造的妖林。 视线所及,几乎每一寸土地之下,都潜藏著细如髮丝、却散发著淡薄七彩磷光的根系网络,它们如同大地的毛细血管,贪婪地汲取著地脉中微弱的灵气。 而每一棵大树的树干、枝椏之上,乃至那些粗壮的古老藤蔓表面,都密密麻麻地缠绕、覆盖著一种更加粗壮、如同活蛇般的诡异藤蔓。 这些藤蔓主体呈现暗褐色,与树木顏色相近,极难用肉眼分辨,但在虚维视角下,它们周身都散发著那种独特的、令人心神不寧的七彩磷光,光芒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第680章 再见幻藤 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如同沉睡巨兽的触鬚,隨时可能暴起发难。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精神波动,带有迷惑与侵蚀心神的力量,若是有生灵误入此地,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无处不在的幻力所影响,心神失守。 而这些,都还只是它的分支,是这株妖藤蔓延开来的狩猎工具与感知网络。 易长生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穿透层层叠叠的偽装与阻碍,直刺整片密林的最中心区域。 在那里,所有的分支藤蔓都如同朝圣般匯聚向一点。 一株远比周围树木更加粗壮、高度却相对低矮、通体呈现暗沉银属光泽的主干,如同魔怪般扎根於大地。 主干表面並非树皮,而是覆盖著层层叠叠、如同鳞片般的坚硬角质,上面天然生成著更加复杂、更加耀眼的七彩符文,缓缓明灭,汲取著从四面八方分支输送而来的精纯灵气与生命精华。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主干的周围,方圆数十丈的空地上,赫然围著一圈令人毛骨悚然的护卫。 那並非活物,而是一具具早已失去生机,却被妖藤以特殊方式操控的修士尸体与妖兽尸体。 有的尸体保持著手持法器、怒目圆睁的战斗姿態,有的则如同乾尸般蜷缩,更多的则是被藤蔓如同提线木偶般缠绕、支撑著,僵立原地。 它们周身同样缠绕著细小的七彩藤蔓,眼窝深处闪烁著微弱的磷火,显然已被彻底炼化,成为了妖藤的傀儡,守护著它的核心。 这些尸体数量不下二三十具,其中甚至有几具散发出的残余波动,赫然达到了假丹期,无声地诉说著这株噬灵幻藤的恐怖与岁月的积累。 “还好……它还在这里。” 当看清那株狰狞主干依旧矗立在原地,周围环境与他离开时並无太大变化后,易长生心中一直紧绷著的那根弦,终於微微鬆弛,暗自鬆了一口气。 这一个半月,他不惜耗费不少灵石驱动极空梭半自动飞行,日夜兼程赶回来,最担心的就是这株罕见的妖藤已被其他修士发现並剷除,或者更糟,引来了无法抗衡的高阶修士。 如今亲眼確认目標仍在,之前所有的奔波与消耗,都显得值得了。 他的视线隨之移向记忆中的几个入口方向,很快便找到了自己当初离开时,为了掩盖此地异常、防止无关修士误入而布下的那个简易遮掩阵法。 阵法依旧完好地运转著,散发著微弱的迷惑与隔绝气息的波动,將这片死亡密林的异常儘可能地掩盖起来。 阵法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新的修士战斗痕跡或尸体。 “看来,这段时间確实没有人发现这里。”易长生心中瞭然。 想想也是,从他离开到现在,不过几个月时间。 对於动輒以年、十年为单位的修仙界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这片支脉本就偏僻,若无特殊异象或明確线索,確实很难引起修士的注意。 这株噬灵幻藤显然也深諳隱藏之道,若非他身怀虚维之眼,当年恐怕也难以发现其根脚。 確认了目標无恙,且环境相对安全后,易长生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之前到这里时,刚刚在灵鼎城经歷结丹风波,虽成功凝聚无瑕金丹,但境界並没有十分的稳固,就如同一个刚刚得到神兵利器的孩童,空有潜力却难以发挥。 而当时,通过虚维之眼的观察,他已明確感知到,这株潜藏於此的噬灵幻藤,其实力赫然达到了三阶后期。 相当於人类修士中的金丹后期,甚至因其妖植的特性和诡异难防的幻术神通,实战中可能更为难缠。 那时,若贸然动手,胜负难料。 即便能凭藉炼体与链气再加上精妙与虚维之眼的洞察周旋,但想要將其彻底拿下,也有不少的风险。 一个不慎,不仅可能受伤,更可能打草惊蛇,让这株狡猾的妖藤遁走或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因此,他当时果断选择了退去,將这份渴望与杀机深埋心底,只为等待更合適的时机。 “稳妥起见,修为提升后再来。”这是那时他离去时的决断。 而如今。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尤其是在景松城故地重游、了却尘缘,以及驾驭极空梭长途飞行过程中的不断打磨,他初成的金丹已然稳固了。 丹田之內,那枚无瑕金丹缓缓旋转,散发著纯净而磅礴的星辰法力,圆融通透,再无之前的虚浮之感。 力量的充盈,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但这,仅仅是他如今底气的第一块基石。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储物袋,落在了那套精心炼製的三元藏空阵阵盘之上。 此阵虽然只有三阶中品,但兼具困敌、迷幻、藏匿之效。 將它布下,不仅能將这株妖藤的活动范围限制在一定区域內,防止其藉助地利逃窜或召唤更多分支围攻,更能极大程度地屏蔽內部的斗法动静。 在这偏远的支脉深处,有此阵守护,他便可以放手施为,不必担心气息外泄引来其他不速之客。 这无疑为他创造了一个相对封闭、安全的猎杀环境。 然而,真正让他有十足把握敢於碾压这株三阶后期妖藤的,是另一件拿到手里的五阶法宝,玄冥九渊鼎。 此鼎品阶高达五阶,蕴含幽冥玄水与空间镇封的能力,威力无穷。 虽然以他目前金丹初期的修为,远远无法发挥出玄冥九渊鼎的全部威能,恐怕连十分之一都难以企及,但这其中有一个关键的区別! 与刚刚初步祭炼、只能勉强驱动基本功能的极空梭不同,这玄冥九渊鼎,是已经被他完全祭炼了的。 当初为了掌控此鼎,他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来祭炼,最终才得以在其核心深处,烙印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这意味著,他与玄冥九渊鼎之间,存在著一种远比极空梭更为紧密、更为深层次的联繫。 他对此鼎的掌控力,如臂使指,虽受限於法力无法发挥极致威力,但驱动其部分核心神通,却远比驱动极空梭要顺畅和精准得多。 “以玄冥九渊鼎镇封住噬灵幻藤……”这个念头在易长生心中盘旋,带著一种篤定。 第681章 准备 三元藏空阵,提供绝佳战场与屏蔽效果。 玄冥九渊鼎,提供一锤定音的强大控制与镇压手段。 再加上虚维之眼的隱身辅助,以及虚空神光的虚空刃神通,多方结合,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针对性的猎杀方案。 这与他上次仓促,已是天壤之別。 易长生缓缓抬起手,指尖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牵引,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法力与几件重宝之间隱隱的共鸣。 一种掌控局面的冷静与即將展开猎杀的锐意,在他身上交织。 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在虚维视角下妖气衝天、磷光流转的死亡密林,他不再犹豫,身形如同鬼魅般,开始围绕著那片密林外围悄然移动,寻找最合適的布阵地点。 盘云山脉支脉的寂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易长生的身影彻底融入环境,即便有修士站在近前,也难察觉分毫。 他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开始围绕著那片被噬灵幻藤盘踞的、在虚维视角下妖气衝天、七彩磷光流转不息的死亡密林,进行著谨慎而精准的移动。 虚维之眼在他隱身的同时,也给了全知视角,他的视角中不再仅仅是妖藤那狰狞的能量形態,更深层的地脉走向、灵气节点、空间薄弱处,都如同星辰图谱般清晰呈现。 他需要寻找最佳的八个方位,既要能將整片密林核心区域笼罩在內,又要藉助地脉之力加固阵法,同时避开妖藤那些潜藏最深、感知最敏锐的主根系。 他的动作轻灵如羽,脚尖点在覆满苔蘚的岩石或厚厚的腐叶上,不发出丝毫声响。 每到一处选定的节点,他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刻画著繁复银纹的阵旗。 指尖法力微吐,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地面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引导符文,隨后將阵旗轻轻插入核心。 阵旗落下的瞬间,银光一闪即隱,所有波动都被压缩在极小的范围內,並被虚维之眼的维度隱身巧妙掩盖,未曾惊动林中那妖藤。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与精准度的过程。 他必须避开那些缓慢蠕动的藤蔓分支,以及地面上无形的神识感应网络。 一个多时辰在高度集中的精神消耗中悄然流逝。 当日头略微偏西,林间光影开始变得斑驳陆离时,第八枚阵旗终於被他悄无声息地安置在了一处靠近溪流的巨石之后。 三元藏空阵,阵法已成! 无形的阵力网络如同一张大网,已然將这片区域悄然包裹,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可彻底收网。 然而,易长生並未立刻启动阵法。 猎杀三阶后期妖藤,绝非易事,任何一点状態不佳都可能导致功亏一簣。 他寻了一处距离密林稍远、气息相对乾净的背风处,盘膝坐下,双手拿出灵石,太虚混元功缓缓运转。 手中的灵石与周遭稀薄的灵气被引动,匯入他体內,补充著之前布阵时细微的法力消耗,同时也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巔峰。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法力澎湃,心神澄澈。 是时候了。 他依旧维持著虚维之眼的隱身状態,身形缓缓升空,直至悬浮在密林上空百丈之处,这个高度既能俯瞰全局,又不易被妖藤的物理攻击直接波及。 深吸一口气,他手掌一翻,那尊通体幽黑、散发著无尽寒意与沉重气息的玄冥九渊鼎便出现在他身前。 儘管已完全祭炼,但驱动这等五阶法宝,对於金丹初期的他而言,仍是极大的负担。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虚按在鼎身之上,体內精纯的混元法力如同开闸的洪流,毫无保留地向著鼎內灌注而去! “嗡……” 玄冥九渊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鼎身之上那些仿佛描绘著九幽黄泉、冥河弱水的古老图刻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转起深邃的乌光。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以鼎为中心瀰漫开来,连周围的光线都似乎被吸摄、扭曲,空间都变得粘稠起来。 法力如同决堤般倾泻,易长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但他早有准备,心念一动,身旁瞬间出现一小堆光芒熠熠的中品灵石,足有上百块之多,他分出一部分心神,疯狂汲取著灵石中精纯的灵气,经由功法转化,补充著飞速消耗的法力。 这简直是一场考验平衡法力的考场,一边是五阶法宝如同无底洞般的吞噬,一边是灵石灵气如小溪匯入江河般的补充。 易长生的经脉承受著巨大的压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死死控制著法力输出的稳定,幸好他还炼体,经脉与身躯都经得起考验。 直到他感觉丹田內的金丹光芒都微微黯淡,经脉传来隱隱的胀痛感,神识也因高度专注而有些疲惫时,他才缓缓地切断了法力输出。 此刻的玄冥九渊鼎,已然被激发到了他当前修为所能驱动的极限,鼎口之內,幽光旋转,仿佛连通著无尽的冥域,一股令人心悸的镇封与冰封之力在其中酝酿,蓄势待发。 停止灌注后,易长生立刻將剩下的灵石灵气汲取一空,同时毫不犹豫地取出好几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三阶回元丹吞服下去。 精纯的药力化开,如同甘霖滋润著乾涸的土地,迅速补充著消耗的法力,抚平著经脉的不適。 他微微喘息著,紧盯著下方的密林,等待著最佳时机的到来。 片刻之后,灵石耗尽,药力也基本吸收,法力恢復了六成左右。 虽然並非完美状態,但驱动蓄势完毕的玄冥九渊鼎以及应对突发状况,已然足够。 他深吸一口气,將状態调整到最佳,眼神锐利如鹰隼。 “启!” 心中默念一声,他瞬间激活了早已布下的三元藏空阵。 “嗡——!” 一声低沉却覆盖四野的震鸣响起。 以密林为中心,方圆数里范围內,空气剧烈扭曲。 八道粗大的银色光柱从之前布阵的方位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蔓延,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倒碗状光膜,將整片密林连同其核心的噬灵幻藤主干彻底笼罩。 第682章 诡异手段 阵法的光膜之上,无数银色的符文如同游鱼般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困锁、迷幻与藏匿之力。 內部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被极大程度地隔绝。 阵法启动的剎那,下方的噬灵幻藤如同被踩到尾巴的毒蛇,瞬间暴动起来。 “嘶嘎——!” 一声尖锐刺耳、直撼神魂的嘶鸣从密林中心的主干处爆发。 那株暗沉的主干剧烈扭动,表面的七彩鳞片状角质层疯狂开合,散发出更加浓郁的七彩磷光。 它那已然不低的智慧,立刻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危险之中。 下一刻,整片密林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粗细不一的藤蔓,如同万千巨蟒,从地面、从树干、从虚空中疯狂抽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撞向四周那刚刚成型的阵法光膜。 与此同时,那些围绕著主干的修士与妖兽傀儡,也如同被赋予了狂暴的指令,眼窝中的磷火大盛,发出无声的咆哮,各施手段,法器光芒、妖术灵光,齐齐轰向光膜。 “轰轰轰!嘭嘭嘭!”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爆炸声在阵法光膜上响起,银色光膜剧烈波动,涟漪阵阵,仿佛隨时可能破碎。 三阶后期妖植的含怒一击,威势惊人。 然而,三元藏空阵虽然只是三阶中品阵法,但有易长生主持哪里是那么容易攻破? 阵基与地脉相连,源源不断地汲取力量,光膜虽剧烈摇晃,却坚韧异常,將所有攻击牢牢挡在其內。 更何况,噬灵幻藤並不懂阵法玄妙,它的攻击杂乱无章,只是凭藉蛮力与数量硬撼,根本无法找到阵法的节点薄弱处进行有效破坏。 噬灵幻藤的疯狂攻击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它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催动藤蔓与傀儡,都无法撼动这层坚固的“牢笼”时,那尖锐的嘶鸣中,终於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恐慌。 它意识到,困住它的敌人,远比自己想像的准备要充分,逃,必须逃离这里。 主干猛地收缩,所有攻击的藤蔓如同潮水般回缩,试图缠绕主干,將其从大地中拔起,同时地底深处传来隆隆巨响,它的主根系也在疯狂蠕动,想要断尾求生,捨弃部分分支,从地底遁走! 然而,就在它攻势一缓,心生退意,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个剎那…… 一直在高空隱身观察,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般的易长生,动了。 他维持著虚维之眼的维度隱身,身形如同鬼魅般,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悄无声息地直接出现在了噬灵幻藤那疯狂扭动的主干正上方,不足十丈的空中。 这个距离,对於三阶妖藤而言,几乎是贴脸。 “就是现在!” 易长生眼中寒光爆射,一直被他以神识精细控制、蓄势待发的玄冥九渊鼎,被他毫不迟疑地祭出! “镇!” 一声低喝,玄冥九渊鼎乌光大盛,滴溜溜旋转著,瞬间膨胀至房屋大小,虽非全力催动的遮天蔽日,但那厚重的鼎身已然带著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鼎口朝下,喷薄出浩瀚如海的幽冥玄光。 这玄光並非简单的光芒,而是蕴含著极致的沉重与冰寒。 光芒所及,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凝固,形成了一片强大的空间镇压领域。 与此同时,恐怖的寒意爆发,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无数黑色的冰晶,如同跗骨之蛆,沿著噬灵幻藤的主干、分支急速蔓延成玄冥冰封。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 噬灵幻藤那狰狞扭动的主干,在幽冥玄光的笼罩下,动作瞬间变得迟滯万分,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每移动一分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 而黑色的玄冰则如同瘟疫般飞速覆盖它的体表,极寒之力不仅冻结实物,仿佛也在侵蚀它的妖力与生机! “嘶——!!!” 噬灵幻藤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痛苦、恐惧与绝望的尖锐嘶鸣。 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周身七彩磷光疯狂闪烁,试图激发幻术干扰,试图挣扎,试图调动所有分支前来救援…… 然而,在五阶法宝带有法则层面压制下,它的所有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能迷惑金丹修士心神的幻术光芒,撞在幽冥玄光上,如同泥牛入海,消散无踪。 它的挣扎,在空间镇压与玄冥冰封的双重禁錮下,变得越来越微弱。 蔓延而来的分支藤蔓,一进入玄光笼罩范围,便同样变得迟缓,並被黑色冰晶迅速覆盖,僵直在半空。 绝对的阶级压制,带来了绝对的控制。 而易长生,等的就是这个绝对控制的瞬间。 在祭出玄冥九渊鼎,看到妖藤被彻底镇封住的下一刻,他的身影还继续用虚维之眼的维度隱身。 但这次他的视角,已经切换到了另一维度上。 他的眼神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穿透了妖藤主干厚重的角质鳞甲,穿透了冻结的玄冰,直接锁定了其能量最凝聚、生命波动最核心的所在。 那是一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七彩琉璃、內部仿佛有液体光华在缓缓流淌的妖藤核心。 就是它! 易长生並指如刀,指尖一缕微不可察、却蕴含著极致切割与虚无之意的银芒骤然亮起神通,虚空刃。 这一次,虚空刃並非斩出,而是以一种更为精妙的方式运转。 他的手指隔著近十丈的距离,对著那被锁定的核心位置,轻轻一挖。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妖藤主干被玄冰覆盖的表皮没有任何破损,但其內部,那枚七彩琉璃般的核心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直接挖走。 连带著核心,以及核心与主干连接的那些能量脉络,被完整地、凭空地切割、分离。 下一刻,易长生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从那种超越常理的维度隱身状態中脱离出来,重新显现在现实世界。 而他的右手之中,已然握住了那枚兀自散发著温热、流淌著七彩光华的噬灵幻藤核心。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易长生现身、祭鼎、镇封,到隱身状態下精准“挖”取核心,再到他显形,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第683章 生机断绝 而就在易长生脱离维度隱身,气息重新被妖藤感知到的第一瞬间…… 那被玄冥九渊鼎死死镇封住的噬灵幻藤主干,猛地一僵。 所有挣扎瞬间停止,周身流转的七彩磷光如同断电的灯盏般骤然熄灭。 覆盖其表的黑色玄冰似乎都失去了某种对抗的力量,冻结得更加彻底。 它,失去了核心,已然生机断绝。 然而,妖藤之魂,尤为特殊。 一道模糊的、充满了无尽诡异、恐惧与茫然的七彩精魂,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失去生机的乾枯主干中遁出,试图逃窜。 它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的核心是如何在重重保护下,被瞬间、无声无息地取走的。 但易长生岂会让它逃走? 早已准备多时的玄阴缚灵索,如同蛰伏已久的黑色毒蛇,自他袖中激射而出。 索身幽蓝符文大亮,散发出专门克制、束缚神魂的阴寒之力,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將那道仓皇欲逃的七彩精魂缠绕了个结结实实。 “呜……” 精魂发出了一声微弱而绝望的哀鸣,在玄阴缚灵索的束缚下,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颗不断挣扎的七彩光球,被易长生隨手封印,收入了一个特製的玉盒之中。 战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玄冥九渊鼎依旧悬浮在半空,垂落著道道幽冥玄光,镇压著那已然失去生机、被彻底冰封的庞大主干,以及周围无数被冻成冰雕的藤蔓与傀儡。 易长生站在空中,手中握著那枚温热的七彩核心,看著下方被彻底解决的妖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计划周密,手段多样,一击必杀。 这场准备妥当的猎杀,最终也是以他的完胜而告终。 隨著玄冥九渊鼎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丹田温养,玄阴缚灵索也如灵蛇归鞘般缠绕回腕间,战场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威压与刺骨寒意才渐渐消散。 易长生独立於狼藉的林地中央,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规,扫过这片刚刚经歷生死搏杀的区域,开始了有条不紊的清扫与收割。 他的首要目標,自然是那株已然生机断绝、庞大躯干被玄冥冰封残余之力冻得僵硬的噬灵幻藤。 此等三阶后期妖植,可谓浑身是宝,每一寸都蕴含著价值不菲的灵性。 他並指如剑,指尖繚绕著微不可察的银芒,並非杀伐所用的虚空刃全力,而是以其对空间与物质结构的精妙理解,进行最有效率的切割。 首先处理的是那些遍布四周、粗壮如巨蟒的核心藤蔓,这些藤蔓呈暗褐色,表面有著天然的木质纹理,但在虚维之眼下,內部却流淌著七彩的幻术灵光,坚韧异常。 他以法力震碎覆盖的薄冰,然后沿著能量脉络的间隙,精准地將一根根长达数丈、甚至十余丈的藤蔓从主干连接处分离,如同庖丁解牛,流畅而高效。 这些藤蔓,是炼製木属性或幻术类法宝的上好材料,若交由大师之手,甚至能出三阶极品,即便不炼器,经过秘法炮製,也能製成承载强大灵力的三阶符纸,价值不菲。 接著是那最为粗壮的主干。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即便失去了核心,这主干依旧残留著磅礴的木灵之气与厚重的妖力。 他小心地將其从冻结的土地中完整掘出,这主干质地更为密实,近乎金属,是炼製大型防御法宝或特殊阵旗的绝佳主体。 而所有收穫中,最珍贵的,莫过於此刻静静躺在他储物袋里的那枚噬灵幻藤心。 它约有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半透明的七彩琉璃质感,內部仿佛有液態的光华在缓缓流淌、旋转,触手温润,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此物乃是妖藤一身精华与虚空幻灵等等的属性凝聚,正是他计划中炼製本命法宝不可或缺的核心主材之一。 握著它时,易长生甚至能感受到未来本命法宝那变幻莫测、噬灵夺魄的雏形。 更让他心头微热的是,在剥离主干时,他从其最深处髓心位置,汲取到了一团鸡蛋大小、翠绿欲滴、充满了无限生机波动的生命源种。 这是妖藤最纯粹的生命本源结晶,对於正在修炼《虚空炼体诀》的他而言,乃是无上大补之物。 他有预感,若能顺利炼化此物,他的肉身强度、气血磅礴程度,都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炼体进度必定会更快一些,甚至可能提前触及下一层的门槛。 將所有藤蔓、主干分门別类,妥善收入特製的储物戒中,易长生並未停歇。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些散落在主干周围,此刻已彻底化作冰冷雕塑的傀儡。 这些傀儡,有身著各色残破法袍的修士,也有形態各异的妖兽骸骨,皆在漫长岁月中被妖藤汲干了大部分精华。 但他並未轻视,神识细细扫过。 很快,他便从几具衣著相对完整、骨骼间尚存一丝灵韵的*假丹修士尸身上,找到了他们的储物袋。 这些储物袋材质各异,有些甚至绣著宗门標记。 易长生一一摄来,神识破开其上因主人陨落而变得微弱不堪的禁制,粗略探查。 里面大多有些灵石、丹药、玉简以及品阶不一的法器,虽然对他如今而言算不上顶级,但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他自然不能放过。 不仅如此,那些傀儡身上尚未完全损毁的法袍、跌落在地光芒黯淡但结构完好的法器,甚至一些妖兽傀儡身上有价值的利爪、尖牙、独角、蕴含特殊妖力的骨骼等材料,他都一一拾取,分类收好。 蚊子腿也是肉,修仙之路,资源也是基石。 待所有有价值之物都被搜刮一空,原地只剩下数十具乾瘪、残破的尸骸,无声地诉说著此地的残酷与岁月的无情。 易长生面色平静,屈指连弹,数团炽热而纯净的灵火飞出,精准地落在这些尸骸之上。 “噗……” 火焰升腾,却奇异地没有引燃周围的草木,只是安静而迅速地吞噬著那些腐朽的躯壳。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的尸体连同他们最后的痕跡,都在至阳的灵火中化为灰烬,隨风飘散,彻底归於天地。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怨煞死气,也隨之淡去了不少。 第684章 新洞府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並未离去。 他环顾四周,只见林木倒伏,地面坑洼,一片狼藉,战斗的痕跡依旧明显。 易长生微微蹙眉,便再次施展法术,引动地下水脉,形成清澈水流细细冲刷被污染的地面,搬运周围土壤,填平斗法留下的坑洞。 甚至动用灵力,將一些倾倒的古木扶正,或將断裂的枝干清理掩埋。 他並非要完全恢復原貌,那既不现实也无必要,而是要將那些过於明显的人工战斗痕跡儘可能抹去,使这里看起来更像经歷了一场自然灾害或是强大妖兽间的爭斗,而非修士刻意清剿。 如此大费周章,自然是因为他看中了此地更深层的价值,灵脉! 在虚维之眼的洞察下,他清晰地看到,这条支脉的地下深处,正潜藏著一条品质相当不错的三阶中品灵脉。 其灵气源泉的核心,就在原本噬灵幻藤主干扎根的正下方。 之前妖藤盘踞,如同一个贪婪的掠夺者,疯狂汲取灵脉灵气的同时,也以其妖力污染、扰乱了周围的灵机,使得地表灵气显得稀薄而狂躁。 如今,这最大的妖藤已被清除,这条无主的三阶中品灵脉便彻底显露出来,对於任何金丹修士而言,都是非常难得的修行宝地。 这里的灵气浓度足够支撑易长生的日常修炼甚至炼製丹药、法宝,而且因其位於山脉支脉,相对隱蔽,不易被外界察觉。 “在这里打造一个洞府,倒是个绝佳的选择。”易长生心中已然定计。 此地距离盘云仙城,若以筑基修士的常规飞行速度计算,大约需要两天路程,而凭他金丹期的修为,哪怕不用极空梭,只是平常的飞遁,估计也就一天左右便能轻鬆抵达。 这个距离可谓恰到好处。 既远离了仙城內的纷扰喧囂、复杂人脉,能够享受山野之间的清净,利於闭关潜修,又能充分享受到临近大型仙城带来的便利。 无论是交易手中用不上的材料、购买稀缺的修行物资、打听南域乃至更广阔地域的消息,还是偶尔需要与人交流印证所学,都可以隨时前往盘云仙城解决。 “可以说,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位置。”他再次確认了这个判断,目光扫过这片被清理一新的林地,心中已然开始勾勒未来洞府的蓝图。 一处安稳的、属於自己的修行据点,正是他当前最为需要的。 决心既定,易长生不再耽搁。 他来到原本噬灵幻藤主干矗立之处,这里经过之前的战斗和清理,地面略显凹陷。 但更重要的是,下方正是那条三阶中品灵脉灵气最为充沛的核心所在,也是之前妖藤主根系盘踞汲取养分之地。 “便在此处,向下开闢。”他选定位置,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为期数日的洞府建造工程。 他並未使用大开大合的法术,那样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而是以指尖凝聚的虚空刃银芒为主,辅以精细的土系操控法术。 银芒过处,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盘根错节的土壤,都如同豆腐般被无声地切割、分离。 被切割下来的土石,並未隨意堆放,而是被他以法力压缩、塑形,一部分用来加固洞府四壁,另一部分则均匀地铺撒到远处的林地,或是填入之前战斗留下的坑洼中。 他向地下深入了约三十余丈,这个深度既能有效利用灵脉核心的浓郁灵气,又能提供足够的隱蔽性与防护。 隨著向下挖掘,周围的灵气果然越发浓郁精纯,甚至空气中都开始瀰漫著淡淡的灵雾。 妖藤被清除后,其庞大的地下根系网络要么枯萎,要么被易长生清理,空出了巨大的空间。 他充分利用这片区域,规划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地下洞府。 首先是最核心的静室,位於灵脉灵气最浓郁的正上方,面积最大,规划也最为用心。 他將四壁打磨得光滑如镜,並以法力烙印下简单的聚灵与静心符文,確保此地是修炼和参悟神通的绝佳场所。 紧接著是炼丹室与炼器室,分別位於静室两侧。 他小心地布置了控火阵法和强大的通风、防火禁制,防止炼丹炼器时气息外泄或发生意外。 他还开闢了一间书房,用平时需要看书看功法来用。 甚至考虑到自己偶尔想吃灵食,还特意弄了个方便製作灵食的厨房。 而所有房间中,他投入时间最多的,便是那间为鯤鹏宇准备的灵兽室。 深知伙伴好动且本体庞大,他將这间石室挖得极其开阔,长宽高皆超过十丈,几乎是其他房间的数倍之大。 顶部还特意用法术加固並模擬出天空的穹顶感,四壁也留下了一些可供攀爬棲息的凸起。 数日的精细作业,当最后一处墙壁被“化泥为石”法术固化完毕,整个地下洞府已然初具规模。 虽然陈设简陋,四壁空空,但布局合理,功能清晰,灵气充盈,已然是一处极为理想的修行居所。 洞府建成,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安全防护。 易长生深知,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一处没有足够防护的洞府,无异於敞开门户的宝库。 他首先收回了之前用於围困妖藤的三元藏空阵阵旗阵盘。 当时布阵只为速战速决,且怕惊动妖藤,他只与地脉连接並未与灵脉连接,大部份自身法力与灵石驱动,消耗巨大且非长久之计。 如今,他围绕著新洞府的地面投影范围,重新勘测灵机流转节点,將三元藏空阵再次布下。 但这一次,他手法更为精妙,以特製的灵玉作为阵基媒介,刻画下复杂的引灵阵纹,將阵法的核心与地底的三阶灵脉直接勾连在一起。 “嗡……” 隨著最后一道阵纹被激活,大阵无声运转起来。 易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地脉中精纯的灵气被缓缓汲取,匯入阵法网络,维持著困、迷、藏三重效果的持续运转。 如此一来,不仅节省了海量灵石的消耗,只要灵脉不竭,阵法便能一直存在,威力也比之前单靠灵石驱动时更胜一筹。 第685章 踏实 然而,易长生犹觉得不够。 三元藏空阵虽妙,但更侧重於困敌与隱匿,纯粹的防御力並非其最强项。 他在三元藏空阵的內层,紧贴著洞府入口及关键节点的地下空间,开始布置第二重防护一套三阶的五行防御阵。 他取出五面顏色各异、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的阵旗,按照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精准地插入特定方位。 隨著法力激发,一个半透明的、流淌著五色光华的球形护罩悄然形成,將洞府核心区域牢牢守护在內。 此阵主防,能有效抵御强大的物理攻击与各种属性的法术轰击,与三元藏空阵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即便有了內外两重三阶大阵守护,易长生那份刻入骨子里的谨慎,让他依旧没有停下。 在整个洞府特別是在最核心的区域,也就是静室、灵兽室以及他自己的起居区域周围,他布下了第三重,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二阶乙木知青防护阵。 此阵品阶虽低,但胜在灵敏、隱蔽,且对木属性气息有著异乎寻常的感知与防御效果。 它就像是最忠实的哨兵,能作为最內层的预警屏障,一旦有异物侵入,便能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三重阵法,由外至內,功能各异,层层嵌套,构成了一个堪称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 有了这三重的阵法,哪怕是元婴修士来了,也能抵挡个一时半会的。 做完这一切,感受著周围无形却真实存在的严密防护力场,易长生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於稍稍放鬆,感觉安心了不少。 连续数日的忙碌,洞府与阵法皆已就绪。 易长生终於想起了那位被委屈在灵兽袋中许久的伙伴。 他心念一动,沟通了灵兽袋。 一道耀眼的蓝光闪过,伴隨著一声蕴含著压抑已久兴奋的低沉鸣叫,鯤鹏宇那巨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宽敞的灵兽室中。 它那仿如海豚般流畅而庞大的蓝色身躯,几乎將巨大的石室塞得满满当当,周身流淌著水波般的湛蓝光华,散发出强大的妖兽气息。 显然是在狭小的灵兽袋中憋闷太久了,鯤鹏宇一出来,激动得难以自持。 它甚至来不及舒展庞大的本体,周身蓝光便剧烈闪烁、收缩,庞大的身躯在呼吸之间迅速变形、缩小,眨眼便化作一只神骏非凡、通体湛蓝、翼展只有三尺左右的蓝灵鹰模样。 它振动著光华流转的羽翼,在石室內急促地盘旋了两圈,发出清脆而欢快的“呦呦”啼鸣。 然后轻盈地落在易长生伸出的手臂上,用那颗小巧的鹰首亲昵而又带著几分委屈地蹭著他的手掌,一双锐利的鹰眼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易长生看著这小傢伙这般模样,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轻轻抚摸著鯤鹏宇光滑的羽毛,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体內澎湃的活力与对外界天地的嚮往。 “好了,知道委屈你了。”他低声说著,便拿出三个大阵的通行玉牌给它,隨即指了指通往地面的通道: “去吧,就在这大阵范围內的密林里活动,熟悉一下我们的新家。记住,只能在阵法范围內活动,绝不可擅自离开,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鯤鹏宇闻言立刻点了点脑袋,发出一声表示明白的清越长鸣。 隨即,它双翅猛地一振,化作一道蓝色遁光,迫不及待地穿过通道,飞出了洞府,一头扎进了外面那片如今已无危险、生机正待覆苏的茂密山林之中。 听著外面传来的鯤鹏宇尽情翱翔、穿梭林间发出的欢快鸣叫与枝叶拂动声,易长生负手而立,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欣慰。 他走到静室中央,盘膝坐下,感受著身下地脉传来的精纯灵气,环顾这处由自己亲手打造、层层守护的新洞府,心中一片寧静与踏实。 感受了一番新洞府后,易长生並未立刻投入修炼或是处理新得的妖藤材料。 而是首先盘膝坐於静室中央,心神沉凝,开始整理这一路奔波而来,那看似无形、实则收穫惊人的另一项积累。 自离开陈国,驾驭极空梭横跨南域,飞向盘云山脉的这一个半月里,他赶路的同时,也分心始终用著虚维之眼对风云际会的云松仙城观察。 当初在云霞秘境里,修士眾多,人员混杂,即便以虚维之眼之能,他也难以细致入微地探查每一个从秘境中出来的修士的具体收穫,只能观其大概。 然而,当这些修士带著秘境所得,陆续聚集於云松仙城,准备参与拍卖或私下交易时,情况便大不相同了。 云松仙城虽大,但在虚维之眼那超越寻常空间与物质界限的视角下,其內部结构、灵气流动、乃至许多阵法禁制下的隱秘,都如同掌上观纹。 那些元婴老怪、金丹精英们自认为安全地待在客栈静室、家族別院,或是宗门驻地,布下层层禁制守护著他们拼死得来的机缘,却不知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早已穿透了这些阻碍。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如同一个隱於仙城高空眼睛,冷静地扫视著仙城內一处处灵力波动异常活跃的区域。 他的视线轻易穿透那些储物袋的简陋屏蔽,穿透玉盒的封灵符籙,甚至穿透一些修士布下的警示与防御阵法。 他看到了一件件宝光冲霄、灵气逼人的罕见灵材,有万年温玉、星辰铁精、虚空晶石,他看到了一株株被封存在寒玉盒中、依旧生机盎然的奇异草,散发著令人垂涎的药香。 他也看到了许多造型古朴、威能內蕴的古宝残片,以及一些气息晦涩、不知用途的秘境遗物。 然而,所有这些,都未能让他心动太久。 他真正的目標,是那些承载著知识、传承著大道的神通功法玉简!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元婴修士,尤其是几位气息渊深、显然是宗门巨擘或隱世老怪的存在,他们的储物空间內,或多或少都躺著几枚甚至十几枚散发著古老、玄奥气息的玉简。 那些金丹修士中,运气极佳者,亦有一两枚作为压箱底的收穫。 第686章 光阴枯荣经 易长生的“视线”聚焦於这些玉简之上,神识隔空侵入,如同最迅捷的抄录者,將其內的信息源源不断地烙印、复製到自身早已准备好的空白玉简之中。 这一个半月的旅程,他绝大部分的心神消耗,都用於此事之上。 过程虽无凶险,却极其耗费心神,需要精准控制,既要確保烙印完整。 当抵达盘云山脉,开始著手对付噬灵幻藤时,他已然悄然积累了数量颇为可观的功法秘术烙印。 此刻,在安全的洞府內,他才得以静下心来,仔细梳理这番的收穫。 神识沉入储物袋中,那数十枚新烙印的玉简悬浮於意识空间內,散发著各色灵光,代表著不同的属性与倾向。 有剑诀、有雷法、有炼体术、有阵法详解、有炼丹心得……林林总总,包罗万象,其中不乏在一些宗门足以作为镇派之宝的顶阶功法。 易长生如同一位挑剔的鉴宝师,神识快速扫过这些玉简的內容概要。 大多功法虽妙,但或是与他所修《虚空炼体诀》和《太虚混元功》相比都让他觉得差得远了,特別是《虚空炼体诀》目前还没有找到一部能与《虚空炼体诀》相比的功法。 不过,顶阶的法术就不一样了,他所修炼的法术几乎都是低阶或是中阶的,最好的也就一部高阶的《天罡雷法》。 所以当他的神识掠过其中两枚看似並不起眼的玉简时,他的心神骤然一凝,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两部法术,赫然便是《五行遁法》与《光阴枯荣经》。 根据玉简引言所述,这两部法术,皆是源自上古,品阶极高,最起码属於顶阶法术之列。 更关键的是,引言中明確提及,若能將其修炼至大圆满境界,便有机率领悟到对应的神通。 神通! 那是远超寻常法术,触及天地法则本源的力量,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即便只是有一丝机率,也足以让任何金丹、元婴修士为之疯狂。 易长生看著《五行遁法》的玉简。 初看名称,確实普通,甚至觉得有些烂大街之感,修仙界各种五行遁法层出不穷,多是用於赶路或逃命的辅助之术。 然而,当初易长生简单地看了一遍其总纲与核心精义后,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心中再无半分轻视。 “这哪里是普通的遁术?!”他心中震撼。 这部《五行遁术》,並非简单地藉助五行元素穿梭,而是直指五行相生相剋、流转不息的本质奥秘! 修炼者需以自身法力模擬、引动、乃至短暂化身五行本源,从而达到“身在五行中,跳出三界外”的玄妙境界。 小成时,可於金木水火土五行物质间自由穿梭,无影无形;大成时,甚至能短暂融入地脉、水脉、火脉,借天地之力遁行万里。 而若修至大圆满,据说能窥得一丝“五行大遁”的神通雏形,届时天地虽大,五行所至,皆可去得。 其中阐述的法则至理,能量转化之精妙,遁行时与天地共鸣的法门,无不高深隱晦,却又奥妙无穷,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遁法。 这绝非速成的逃命术,而是一门直指大道、兼具无穷妙用的无上法门。 压下对《五行遁术》的惊嘆,易长生將心神转向了另一枚玉简《光阴枯荣经》。 仅仅只是接触到玉简名称和开篇寥寥数语,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古老、仿佛能洞悉万物兴衰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光阴……枯荣……”他喃喃自语。 这法术,竟然直接与时间和生命这两大至高法则都有关联。 玉简阐述,此法並非直接攻击或防御,而是通过引动一丝光阴之力,作用於目標或自身,可加速其“枯”之过程,令其生机流逝,万物凋零。 亦可逆转“荣”之盛景,催发生机,滋养万物,甚至可能影响到寿元与状態的短暂变化。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寻常法术的范畴,触摸到了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之力。 虽然修炼条件定然极其苛刻,对悟性要求更是高到难以想像,但其潜力,堪称恐怖。 “强……非常强!”易长生甚至不需要细看后面的具体修炼法门,仅凭这直指法则本质的立意,便足以断定其价值。 若能修成此法,无论是对敌时悄然剥夺对方生机寿元,还是用於自身疗伤、催生灵植,乃至在关键时刻逆转战局,都有著不可思议的妙用。 若能藉此领悟一丝时间或生命相关的神通,那更是足以成为他未来道途上又一大的依仗。 静室之內,灵气氤氳,易长生的心神从那一部部玄奥的功法玉简中缓缓退出。 他手中虚握著那两枚记载著《五行遁法》与《光阴枯荣经》的玉简烙印,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足以令任何金丹修士心旌摇曳的波动。 然而,他眼中虽有欣赏与讚嘆,却並无急於求成的躁动。 那炽热的光芒只是一闪而逝,便迅速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冷静。 “强则强矣,却非当务之急。”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隨手將这两枚价值连城的玉简烙印与其他收穫归置到一起,並未立刻投入参悟。 他並非不识货,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易长生深知这两门超越顶阶法术的潜力和价值,才更加明白修炼它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仅仅是时间与精力,更重要的,是那神秘而珍贵的“维点”。 无论是进入太虚蜃楼里藉助太虚蜃楼加速领悟,还是以面板熟练度辅助其中涉及的高深法则,都离不开维点的支撑。 而眼下,他自认並不缺攻击类的手段。 他体法双修,攻防一体,更有神通虚空神光也是攻防一体,更是诡譎凌厉,更有玄冥九渊鼎这等大杀器作为底牌。 贸然分散精力与资源去开闢新的、且极难修炼的法术战线,並非明智之举。 与其贪多嚼不烂,不如先將已有的根基打得更牢。 “暂且记下,待得空时,再行修炼不迟。”他心中定计,將这份对强大力量的渴望暂时压下,如同將利剑归鞘,等待最合適的出鞘时机。 第687章 计划 压下对两部法术的渴望,易长生念头一转,便开始计划接下来一段时日那堪称千头万绪的修炼计划了。 首要之事,便是那两件重宝的祭炼。 极空梭虽已初步祭炼,但距离如臂使指、发挥其穿梭虚空之能还差得远。 而那尊品阶更高的芥子溯源鼎,更是连初步祭炼都尚未完成,需要漫长的时间以神魂温养沟通。 这两件堪称他道途基石的五阶、乃至疑似六七阶的宝物,是必须投入大量精力去慢慢磨的水磨工夫。 其次,便是关乎自身根本的本命法宝的炼製。 如今核心主材空灵石、万象琉璃玉与噬灵幻藤心,都已经在手了,有了这三样主材再加上其他的辅材便可以先炼製法宝胚胎了。 其他的像虚空晶石、庚精金都可以在以后慢慢收集到后再添加到法宝胚胎里面,到了最后甚至需要將自身对大道法则的理解融入其中。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慎之又慎。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项被他列为近期重点的计划《大梦春秋诀》的突破。 此诀玄妙非常,关乎梦境、神魂乃至一丝虚幻与真实的转化,对他应对心魔、参悟幻术乃至未来可能涉及灵魂层面的爭斗都大有裨益。 他目標也还算明確,如今不管他的体法神都已经到达金丹期的实力了,但这《大梦春秋诀》还在二层,他想儘快提升到第三层。 所以在下次,也就是本月月中进入太虚蜃楼时,还是需要多点时间拿来提升这《大梦春秋诀》。 虽然易长生每个月的月中时,他都会准时进入那片神秘的太虚蜃楼。 但除了必要的功法修炼以维持进度外,他將大部分在蜃楼中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炼製梦符积攒梦晶之中。 炼製梦符,是为了掌握更多在梦境中运用的手段,无论是防御、攻击还是辅助探索,都极为有用。 而积攒梦晶,目的也很明確,就是为了能够在那处神秘的“悟法壁”上参悟到《大梦春秋诀》的三层甚至以上的功法。 据说费越多的梦晶到悟法壁前参悟,能得到的功法机率便越大,所以他想多攒一些梦晶,以便一次性参悟到更高的层次。 “提升梦身修为,梦符也需炼,梦晶需积,悟法壁……”他眼神坚定,心中已然勾勒出下次进入太虚蜃楼后的详细行动路线。 一边在脑海中梳理著这些纷繁复杂的计划,易长生一边將整理好的玉简分门別类地存入储物袋中。 当最后一枚玉简被妥善收好,他並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目。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 他眼前悬浮著五幅清晰而动態的“画面”。 目光扫过这五幅画面,易长生的心思愈发清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清楚地知道,接下来无论是要提升修为、修炼新得的法术、祭炼法宝,还是提升虚维之眼本身的等级,其根本驱动力,都离不开那神秘的“维点”。 而获取维点的最佳途径,便是通过虚维之眼的收集。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其中一幅画面上,那是云松仙城的景象。 画面聚焦於城中灵气最为浓郁的两处区域,正是中域化神修士池毅龙与刘度云的临时居所。 他能看到两人周身那如同烘炉般浩瀚的气息,以及他们隨身物品散发出的强大法则灵光。 “这两位化神,確实快要离开云松仙城了……”易长生通过观察他们近期的动向,得出了这个判断。 化神修士行踪不定,一旦离去,再想找到並持续观察就难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心念微动,两道极其隱晦、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维度標记,如同最细微的尘埃,悄无声息地跨越了无尽空间,精准地烙印在了池毅龙与刘度云的身上。 有了这个標记,哪怕他们离开此界,易长生便能通过虚维之眼,再次进行观察。 做完这事后,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另外三幅画面。 一幅画面显示的是华梁仙城,虚维之眼收集到的维点也有不少。 另一幅则是他此刻所在的盘云仙城。 作为临近的据点,监控此地动態,有助於他了解周边局势,规避风险,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可能出现的机缘。 而最后一幅画面,则显得有些特殊。 那是一片赤红、焦灼的大地,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火焰与灰烬的气息。 画面中央,是一座建立在巨大火山岩上的暗红色城池,南部烬土火州的“焚灰仙城”。 此地环境恶劣,盛產各种火属性灵材,也活跃著许多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和奇特妖兽。 將此设为观察点,是为了获取更多关於南部的资讯,也为未来有可能前往此地做准备。 时光荏苒,如同山涧幽泉,悄无声息地流淌。 自易长生在盘云山脉新辟洞府潜心修行,转眼间,三个月的光阴便已悄然滑过指尖。 这三个月里,他並未远行,大部分时间皆在洞府中巩固金丹修为,祭炼极空梭与芥子溯源鼎,进入梦境空间修炼,同时分心维持著虚维之眼对遥远凤鸣山脉的密切关注。 而就在今日,通过在云松仙城的虚维副眼,他看到了一幕期待已久的场景。 阴阳宗地下矿场遗蹟入口处,那笼罩了不知多少岁月、阴气森森、诡譎异常的九幽连环大阵,终於被那位来自中域的阵法大师彻底修改完成。 只见遗蹟入口原本紊乱、衝突、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阵法力场,此刻已变得浑然一体,道韵流转。 阴气不再外泄肆虐,而是被约束在特定的通道之內,原本致命的杀阵大多被转化为困阵与警示阵法,只保留了核心区域的必要防御。 整个大阵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既有古阵的厚重,又融入了全新的、更为和谐的运转逻辑。 而主导这一切的,便是那位名震中域,道號衍算子的阵法大师陈民。 透过虚维之眼,易长生能一直观察著这位大师。 他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並无逼人精光,反而透著一种歷经世事沉淀后的温和与睿智。 第688章 衍算子 衍算子经常身著朴素的月白色法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周身並无强大灵力压迫感,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与天地法则亲近交融的和谐气质。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布阵施法时,动作如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美感,仿佛不是在操控冰冷的力量,而是在描绘天地至理。 这三个月来,易长生几乎未曾错过衍算子每一次动手修改阵法的关键节点。 他隱匿於虚维视角里,如同一个最虔诚的学徒,贪婪地汲取著这位大师在阵法一道上的无上智慧。 衍算子对阵法结构的理解、对灵气节点迴路的精妙重构、对古老禁制与现代阵纹的融合运用,都让易长生嘆为观止,受益匪浅。 他亲眼目睹衍算子如何以一枚看似普通的阵棋,撬动整个古阵的根基,如何引动地脉与灵脉,抚平阵法反噬的涟漪,又如何在不破坏原有框架的前提下,赋予其全新的、更高效的运转模式。 这种近距离观摩大师级人物亲手布阵、改阵的机会,堪称千载难逢。 易长生如饥似渴地学习、记忆、推演,將所见所闻与自身所学的阵法知识相互印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那三阶阵法技艺,在这三个月潜移默化的薰陶下,竟然硬生生地提升了百分之十。 这是一个极其惊人的进步速度,如果不用维点提升的话,这些足以抵过他自行摸索数年之功了。 “衍算子……真不愧大师之名號!”易长生在心中由衷讚嘆,对这位大师充满了敬意。 而隨著衍算子將最后一道阵纹打入核心阵眼,整个九幽连环大阵发出一阵低沉而和谐的嗡鸣,宣告改造彻底完成。 光芒流转片刻后,缓缓內敛,只留下入口处一道散发著柔和光晕、可供控制的阵法门户。 大阵既成,接下来的便是利益的划分与镇守的安排。 化神修士池毅龙与刘度云並未过多插手具体事务。 他们召集了南域本土最具实力的五大元婴宗派的代表,將镇守並初步探索这处遗蹟的责任交给了他们,由他们自行商议轮值、资源分配等细则。 有两位化神大能坐镇,五大派自然不敢有异议,一番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商议后,总算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共识。 诸事已定,池毅龙与刘度云便不再停留。 南域对他们而言已无太多留恋。 两人化作两道惊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松仙城,瞬息间便消失在茫茫天际。 在他们离去后,衍算子大师,以及大部分跟隨他们从中域而来的金丹修士也隨后离去。 这些中域金丹,多是隨行歷练或执行特定任务,如今事毕,自然隨同返回。 只有小部分习惯了自由冒险或与南域有些渊源的修士,选择留下继续歷练。 化神修士的离去,仿佛抽走了压在云松仙城上空的最后两座大山。 紧接著,五大派的元婴修士们也纷纷动身,化作各色遁光离开云松仙城。 遗蹟镇守是长期任务,他们作为宗门支柱,不可能长期滯留於此,需返回宗门坐镇,並派遣门下弟子前来轮值。 最终,经过商议,由玄云宗的陈誉这位元婴修士,作为首轮镇守者,留守云松仙城,负责协调遗蹟初期的稳定与五大派的沟通。 为了辅助他,万兽宗与神符宗也各留下了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作为副手。 隨著这些高阶修士的陆续离开,云松仙城那持续了数月之久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终於开始缓缓消散。 许多前来碰运气、或是被迫捲入风波的金丹、筑基修士,见大势已定,机缘无望,也纷纷选择离开。 不过十数日功夫,云松仙城內的高阶修士数量便锐减了不少,街道上虽依旧人来人往,但那股金丹多如狗、筑基遍地走的夸张景象已不復存在。 不过,经此一役,云松仙城的名声算是彻底打了出去。 作为阴宗阳遗蹟与两大秘境最近的大型仙城,又经歷了化神坐镇、大师布阵、元婴云集的盛况,其战略地位和知名度在南域乃至周边区域都大幅提升。 因此,也有不少修士选择留下来发展,尤其是许多筑基期和练气期的修士,將此视为机遇,希望能在这座刚刚经歷“洗礼”的仙城中找到属於自己的位置。 仙城的坊市、客栈、洞府租赁等行业,依旧保持著远超从前的繁荣。 盘云山脉洞府內,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默默注视著云松仙城这“曲终人散”的全过程。 当最后一位元婴散修也离开仙城范围后,他心中那根紧绷了数月的弦,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没有元婴修士误入阴阳宗的金塔遗蹟。 那处位於凤鸣山脉外围的隱秘遗蹟,依旧安然无恙的在那里,未被任何外来强者察觉。 这对於易长生而言,无疑是最大的好消息。 “只要没有元婴修士发现……那处金塔遗蹟,便是我囊中之物!”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凭藉虚维之眼穿越禁制阵法、他已经將那遗蹟当作是自己的自留之地了。 那很可能是一个上古宗门驻地遗蹟,其中甚至还有四阶灵脉,其价值可想而知,更別说那里还有一座神秘的金塔了。 不过,易长生也没打算现在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这处位於盘云山脉的洞府,经过三个月的经营,已然颇具气象。 地底三阶中品灵脉提供的灵气充沛而稳定,三重防护大阵带来十足的安全感,內部空间宽敞,功能齐全。 更重要的是,此地足够清静,远离了凤鸣山脉那是非之地,无人打扰。 “现在回去,並非最佳时机。”他冷静地分析著,“陈誉元婴尚在云松仙城,虽不常外出,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变故。况且,此地修行环境甚佳,我已习惯在此潜修。” “金塔遗蹟就在那里,跑不掉。”他最终做出了决定,“眼下,还是安心在此修炼为好。” 心中定计,易长生便不再关注云松仙城的后续,缓缓收回了虚维之眼的目光。 他走到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进入到梦境空间里开始修炼《大梦春秋诀》。 第689章 一年多的提升 如梦似幻的梦境空间里。 此刻,梦境空间却呈现出奇异的动向。 原本均匀瀰漫的灰色雾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又像是星云受到黑洞的牵引,正源源不断地、如同百川归海般,朝著空间中央匯聚而去。 那匯聚的核心,並非什么惊世骇俗的异宝,而是中央的大院。 青砖黑瓦,飞檐斗拱,院墙斑驳,仿佛带著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寧静。 它就像暴风眼中唯一的安全岛,任凭周遭能量如何汹涌,自身岿然不动。 所有的灰雾,最终都透过院墙,被吸纳至院內一间看似普通的静室之中。 静室內,景象更为神异。 氤氳的灰雾已浓稠得如同液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盘坐著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是易长生。 他双目微闔,面容平静,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身雾气剧烈波动,那庞大的能量被他以《大梦春秋诀》的法门,贪婪而有序地炼化、吸收,滋养著那玄之又玄的梦身修为。 这个过程並没有持续了多久,终於,当最后一丝主动匯聚的灰雾没入易长生的梦身,静室內的吸引力戛然而止。 失去了核心的牵引,空间內残余的灰雾如同失去了主心骨,缓缓飘散开来,重新恢復了之前漫无目的流淌的状態,只是色泽似乎淡薄了几分。 静室內,易长生缓缓收功,周身縈绕的灵压渐渐平復。 他睁开眼,眸中似有无数光影碎片一闪而逝,那是梦境法则残留下的痕跡,深邃而神秘。 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习惯性地,將心神沉入体內那伴隨他穿越此界信息的面板。 【姓名:易长生】 【寿元:43/60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33+】 【灵根:金40、水41、木54、火50、土42、空71+】 【修为:金丹初期(27981/1000000+) 炼体三阶初期(26812/1000000+) 炼神三层初期(27969/1000000+) 梦衍二层后期(249951/25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三层(大成2890/16000+) 虚空炼体诀三阶(大成2930/16000+) 衍神诀三层(大成1245/16000+) 大梦春秋诀二层(大成1600/1600)】 【神通:虚空玄光】 【维点:48900】 目光一行行扫过面板上的数据,易长生心中古井无波,唯有冷静的分析与规划。 “转眼又是一年多过去了……”他心中默念。 时光对於拥有六百年寿元的金丹修士而言,似乎变得不那么紧迫,但他深知,仙路漫漫,唯有爭分夺秒,方能窥得大道尽头的一线风景。 自从在灵鼎仙城结成无瑕金丹成功,已过去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他並未虚度。 面板上清晰显示,他的悟性提升了两点,达到了三十三点。 阴阳火与阴阳鱼这两种灵物一直潜移默化的滋养与淬链。 悟性的提升,意味著他参悟功法、理解神通、乃至推演天机的能力都在增强,这对长远修行的重要性,甚至不亚於灵根资质的提升。 金、水、木、火、土五行灵根,以及更为稀有、关乎空间之道的“空”属性灵根,全数提升了三点。 尤其是空灵根,已然高达七十一点,这让他修炼《虚空炼体诀》以及施展“虚空玄光”神通时,越发得心应手,威力倍增。 主修的几门功法,《太虚混元功》、《虚空炼体诀》、《衍神诀》,都已被他用维点辅助修行,提升到了大成境界。 相应的,金丹修为、炼体境界、炼神层次也都稳步增长,虽然距离突破下一个大境界还遥不可及,但根基却打磨得越发雄厚扎实。 法力、肉身、神识,三者齐头並进,这是他为自己规划的,最稳妥扎实的长生之路。 而最近三个月,自从在这盘龙洞府安顿下来后,他將修炼的重心放在了《大梦春秋诀》上。 除了日常维持梦境空间的修炼,他更是三次进入那神秘莫测、机遇与危险並存的“太虚蜃楼”,专注於炼化其中更为精纯磅礴的梦元。 效果是显著的。 梦衍修为的进度条,已然达到了二层后期的顶点——249951/250000!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第三层。 “只差最后四十点……”易长生心中计算著,“按目前的效率,最多再需一日苦功,梦衍修为必能突破至三层。” 他心中打算突破之后,便等到月中,再次进入太虚蜃楼,费梦晶去感悟《大梦春秋诀》的第三层功法。 他有预感,梦衍三层,將会是一个质变,或许能解锁更多梦境空间的妙用,甚至接触到更深层次的梦境法则。 然而,突破在即,容不得半点差池。 哪怕盘龙洞府外有他精心布置的三重连环大阵守护,他依然觉得不够稳妥。 毕竟,修炼《大梦春秋诀》时,他的心神將彻底沉入梦境深处,对外界的感知会降到最低。 万一有外敌闯入,或是强大的妖兽衝击阵法,仅靠阵法的自主运转,未必能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想起了那个被他“放养”在外的灵兽鯤鹏宇。 当初刚至盘云山脉这条支脉落脚时,出于谨慎,他並未允许鯤鹏宇离开大阵范围。 但在安顿下来一个月后,他用虚维之眼,將整条支脉仔仔细细地探查了数遍。 虚维之眼探查结果让他放心不少,这条支脉上,最强的也不过是几头二阶巔峰的妖兽,相当於筑基后期,不仅对他还是对鯤鹏宇都构不成威胁。 真正有三阶妖兽盘踞的,是盘云山脉那云雾繚绕、气息晦涩的主脉深处。 在確认了安全,考虑到鯤鹏宇本身拥有上古异兽血脉,虽尚在成长期,但实力已不容小覷,且天生具备大小如意、变化形態的神通。 易长生几次三番被它那充满渴望与委屈的眼神注视后,终於心软,允许它在一定范围內自行活动,外出狩猎、嬉戏。 当然,他也严令告诫,一旦遇到不可力敌的危险,必须立刻退回大阵之內。 如今,自己突破在即,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力量镇守洞府外围,第一时间预警乃至拦截可能的威胁。 鯤鹏宇,无疑是最佳选择。 第690章 梦身突破 心思既定,易长生不再犹豫。他心神微动,意识如同从深海中上浮,脱离了那片灰濛的梦境空间。 盘龙洞府,现实静室。 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现实世界的灵气与质感重新涌入感知。 静室內布置简洁,仅一蒲团,一香案,案上青烟裊裊,是他特意点燃的“寧神香”,有辅助入定,平心静气之效。 他並未起身,而是直接通过识海中那一道清晰无比的契约,传递出召唤的意念。 “小宇,速归。” 意念传出,如同石沉大海,但易长生並不焦急,只是静静等待。 他与鯤鹏宇之间的契约联繫玄妙无比,只要还在一定范围內,便能无视绝大多数阻碍进行沟通。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静坐中的易长生眉头微挑,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並未动用神识外放,但虚维之眼已自动將洞府大阵外的景象“投射”到他的脑海。 只见远方天际,一个黑点急速放大,很快显露出一只神骏非凡的雄鹰。 其羽翼呈流线型,翎毛闪烁著淡淡的金属光泽,双翅展开足有丈余,飞行时搅动气流,却悄无声息,展现出对风之力的精妙掌控。 正是变化了形態的鯤鹏宇。 雄鹰锐利的目光锁定了下方被云雾遮掩的山峦,那里正是盘龙洞府的所在。 它双翅一收,如同利箭般俯衝而下,径直撞向那看似虚无的云雾。 就在它接触云雾的剎那,身上佩戴的三枚不同形制的玉牌接连亮起柔和的光芒。 第一枚玉牌亮起,云雾分开一条通道,第二枚玉牌闪烁,隱匿在云雾中的防御光幕无声开启一个缺口,第三枚玉牌微光流转,最后一道禁制也暂时解除。 三重阵法,在认证过令牌后,为它畅通无阻地打开了一条归家之路。 光芒一闪,雄鹰已穿过大阵。 落地瞬间,身形一阵模糊扭曲,迅速变大、变形,眨眼间便变成了它本来的形態,一条形似海豚,却通体覆盖著细密蓝鳞,腹下生有两对小巧爪子的异兽。 正是鯤鹏宇的本相,既有鯤鱼之浑厚,又具鹏鸟之神韵。 它显然刚从外面撒欢回来,身上还带著山林间的清新气息与一丝未散的血腥气,想必是刚刚饱餐了一顿,蓝鳞在洞府內镶嵌的月光石照耀下,闪烁著欢快的光泽。 一见到从洞府中走出的易长生,它立刻发出一连串短促而清越的“呦呦”鸣叫,像是离家归来的孩子在向长辈诉说外面的趣事,硕大的脑袋亲昵地往易长生身上蹭,长尾欢快地摇摆著,在地面上扫起细微的尘埃。 易长生看著它这副模样,眼中也流露出些许温和。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鯤鹏宇冰凉而光滑的脑袋,指尖能感受到其鳞片下蕴含的磅礴气力量。 “玩得很开心?”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嘰……嘰嘰。”鯤鹏宇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兴奋,似乎还想比划著名描述一番自己如何追逐一只倒霉的闪电貂,又如何嚇跑了一群齜牙咧嘴的风狼。 易长生耐心地听它“诉说”完,才拍了拍它的脑袋,正色道:“好了,收收心。最近不要出去了,老老实实待在洞府里修炼。” 感受到主人语气中的严肃,鯤鹏宇歪了歪头,圆圆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疑惑。 “我要闭关衝击瓶颈,此次闭关至关重要,容不得丝毫打扰。” 易长生解释道,“你需替我镇守洞府,警惕外界动静。若有任何风吹草动,或是不明修士、妖兽靠近大阵,第一时间联繫警示我,若情况紧急,可自行凭藉天赋与阵法阻击来敌。明白吗?” 鯤鹏宇虽然性子活泼好动,但也分得清轻重。 它跟隨易长生日久,灵智早已大开,深知主人修炼之事的重要性。 闻言,它立刻收敛了嬉闹之態,挺直了身躯,眼神变得锐利而沉稳,如同一位即將奔赴战场的卫士,郑重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沉而坚定的“嘰!”声,表示领命。 “去吧,回你的灵兽室静修,隨时待命。”易长生挥了挥手。 鯤鹏宇不再迟疑,转身化作一道蓝光,射向一侧地下通道,身影没入其中。 打发走了鯤鹏宇,易长生並未立刻开始修炼。他负手密林中踱步,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细致地铺满洞府的每一个角落,同时虚维之眼也再度开启,检视著外围的三重阵法。 三重阵法,仔细检查一遍,確认所有阵眼能量充盈,符文流转顺畅,並无任何疏漏或被触动的痕跡后,易长生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回到静室,重新在那寧神香裊裊青烟环绕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室內寂静,唯有他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他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法印,低声诵念咒文,施展“入梦术”。 意识再次沉降,穿过朦朧的界限,踏上那座横跨现实与梦境的“梦桥”。 梦桥光华流转,很快便通过梦桥,再次进入了那片灰濛浩瀚的梦境空间。 直接出现在大院静室中。 现实里的一切纷扰都被隔绝在外。 他深吸一口梦境空间那独特的空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与锐利。 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大梦春秋诀》的法诀在心中缓缓流淌。 “只差最后一步……开始吧!” 他彻底放开对周身能量的约束,全力运转功法。 静室之內,刚刚平復不久的灰雾再次躁动起来,以比之前更猛烈、更迅速的態势,疯狂地涌向他的身体。 整个梦境空间都似乎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著他体內那即將发生的蜕变。 面板上,梦身修为,坚定不移地,向著那最终的界限,发起最后的衝刺。 洞府之外,山风拂过林梢,带来远方的兽吼虫鸣,一切如常。 灵兽室內,鯤鹏宇蜷伏在地,银鳞微光內敛,双耳却不时轻轻抖动,捕捉著阵法之外最细微的声响,如同最忠诚的哨兵,守护著这片寧静,也守护著静室內,那条迈向更高境界的路。 突破,很快便到了关键时刻。 第691章 晶丹 静室之內,能量奔涌,灰雾如龙。 易长生盘坐中央,心神沉凝如古井深潭。 儘管突破已至最关键的时刻,引动的能量潮汐让整个梦境空间都微微震颤,他的心態却依旧保持著一种极致的平稳与冷静。 这与他在灵鼎仙城结丹时的凶险万分、九死一生截然不同。 《大梦春秋诀》的突破,从二层到三层,其流程脉络,与他当年从筑基期突破至金丹期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但难度与风险却不可同日而语。 究其根本,在於“基础”与“境界”。 《大梦春秋诀》的前两层,无论是“入梦术”的纯熟运用,“筑梦桥”的稳固架构,还是“梦境空间”的初步开闢与维繫,乃至“梦身”的凝聚与锤链,本质上都是在为更高层次的梦衍之道打下坚实的基础。 如同盖楼,地基越牢,方能建得越高。 前期的积累,使得他的梦桥远比同阶修士更为坚固宽阔,能承载更庞大的精神意念穿梭。 他的梦境空间也从最初方寸之地,扩展至当初连接时的十来倍了,如今不仅有大院,也有小山小溪小湖被扩展出来的场景。 他的梦身,变得愈发凝实,几乎与本体无异。 尤其是在第二层,核心在於让梦身丹田能够容纳並转化更为磅礴的梦元。 当丹田內的梦元从气態压缩、精炼至液態时,梦身的强度隨之大增,无论是施展梦术,还是抵抗蜃楼吸纳梦元,能力都跃升了一个台阶。 而液態梦元充盈丹田,达到某个临界点后,下一步,便是效法金丹大道,將这浩瀚的液態梦元,极度压缩、凝聚,最终结成一枚高度凝练的“晶丹”! 此丹並非真实金丹,而是虚空能量与梦元再加上精神能量的高度结晶,是大梦春秋诀修为踏入一个新层次的標誌。 有了之前成功凝结真实金丹的宝贵经验,易长生对於“凝丹”这一过程的本质、能量控制、心神把握,都有了极为深刻的理解。 他的神魂本质已是金丹级別,神识强度更是远超寻常金丹初期修士,这使得他操控梦元、压缩能量时,显得游刃有余。 更关键的是,梦衍之道的突破,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並不需要经歷修真者闻之色变的“心魔劫”。 心魔源於修士自身的执念、恐惧与业障,而他早已渡过心魔了。 风险降低,底蕴深厚,经验具备,剩下的,便是资源的堆砌与能量的积累。 对此,易长生早有准备。 他心念微动,身边光芒闪烁,瞬间出现了一堆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氤氳流光闪烁的“梦晶”。 这些都是他平日里炼化梦元凝聚的精华,或是从太虚蜃楼中辛苦赚取而来,此刻毫不吝嗇地取出,作为突破时的后备能源。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调动了面板上积累的“维点”。 “加点!” 意念落下,维点的数值开始细微而稳定地跳动减少。 一股玄之又玄的力量融入他的梦身与功法运行之中,並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极大地优化了能量吸收、炼化、压缩的效率,降低了突破过程中的滯碍与损耗,仿佛为整个突破过程加装了一个高效稳定的“助推器”。 多重保障之下,突破过程果然顺风顺水。 没过多久,在易长生强大神识的精细操控下,梦身丹田中央,那浩瀚的液態梦元海洋被强行约束、挤压,於最核心处,诞生了一个微不足道,却散发著惊人引力的“晶点”! 这一点初成,整个丹田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是现在!” 易长生心中低喝,《大梦春秋诀》功法法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丹田內那新生的晶点骤然爆发出强大的引力漩涡,如同宇宙初开时的奇点,贪婪而霸道地吞噬著周围的液態梦元! 哗——! 仿佛江河倒灌,海纳百川。丹田內原本平静的液態梦元,此刻化作汹涌的激流,疯狂地涌向那小小的晶点。 晶点来者不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从微尘般的光点,逐渐变成米粒大小,再至鸽卵般规模…… 与此同时,为了容纳这不断凝聚、质量急剧提升的梦晶丹,梦身丹田本身也在法则的作用下,被动且剧烈地扩张! 原本的边界被强行撑开,空间的韧性承受著极大的考验,若非易长生前期根基打得无比牢固,梦身足够强韧,此刻恐怕已有丹田破碎之危。 梦身之內能量剧变,梦身之外,更是引发了惊人的天象在这片独属於他的梦境空间中。 以静室为中心,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彻底成型。 不仅仅是梦境空间內那些灰色的梦元雾气被疯狂抽取,如同百川归海般注入易长生的梦身。 更隱隱沟通了某种冥冥中的存在,从梦境空间之外,那无尽苍茫的“虚空”之中,丝丝缕缕更为精纯、更为古老、也更为磅礴的虚空能量,被强行牵引而来,穿透空间的壁垒,加入到这场灌注的洪流之中。 一时间,易长生的梦身仿佛成了一个无底洞,承受著內外双重能量的疯狂灌注。 换做他人,哪怕同样是梦衍二层的修士,面对如此凶猛的能量衝击,恐怕早已梦身溃散,精神受创。 但易长生不同,他的炼体修为已达三阶,肉身强横反馈精神,使得梦身坚韧无比,他的炼神修为亦是三层,神识强大,足以精准驾驭这狂暴的能量流,再加上维点的优化效果…… 诸多因素叠加,让他在这能量风暴中岿然不动,甚至將这滔天巨浪般的能量,以极高的效率运转功法进行炼化、提纯,去芜存菁,最终化作最精纯的梦元,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丹田,加入到那正在成型的梦晶丹之中。 得到这海量高品质能量的补充,那枚梦晶丹的凝聚速度再次加快。 其形態越发圆润,表面流光溢彩,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梦境符文在生灭流转,结构趋於稳定和完善。 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愈发深邃、內敛,带著一种梦境特有的虚幻与现实交织的奇异质感。 能量在咆哮,丹田在扩张,梦晶丹在凝聚…… 一切都在朝著既定的方向,势如破竹地推进。 第692章 梦幻属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月。 当一缕精纯的梦元融入,那枚悬浮于丹田中央的梦晶丹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唯有易长生灵魂才能感知到的清越嗡鸣! 嗡……! 丹成! 剎那间,原本狂暴的能量潮汐骤然平息,梦境空间內重新恢復了流动的平静,只是空间的边界,似乎在那剧烈的能量交换中,又向外悄然拓展了少许,变得更加广阔。 易长生的梦身,气息陡然攀升,变得更加凝实,甚至隱隱散发出一层微弱的毫光。 那枚悬浮於梦身丹田中央的晶丹,终於彻底稳定下来。 它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净的混沌色彩,仿佛將一片微缩的星空,或是万筒般的梦境精华,都凝链在了这方寸之间。 丹体表面,三道清晰的梦纹如同天然烙印,流转著玄奥的光泽,標誌著梦衍三层初期的境界。 这枚晶丹,圆满无瑕,內外澄澈,没有半分杂质与滯碍。 易长生能以神识清晰地看到,从这无瑕晶丹之中,正源源不断地炼化、流转出更为精纯、更为凝练的梦元。 这些新生梦元的品质,远非二层时的液態梦元可比,带著一种近乎实质的质感与更为灵动变幻的特性。 《大梦春秋诀》的功法自行运转,將这些高品质的梦元高效地输送到梦身的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虚擬的“血肉”之中。 得到这磅礴而精纯能量的滋养与淬链,整个梦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为坚实、强韧。 此刻梦身几乎与真实肉身无异,举手投足间,仿佛都蕴含著撬动梦境中虚实的力量。 更让易长生感到惊喜的是,隨著无瑕梦晶丹的成型与高阶梦元的反哺,他那本就强大的神魂与神识,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梦衍之道独有的特性。 神识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尤其对於梦境中虚实变幻、情绪波动、意念碎片的捕捉,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甚至隱隱觉得,自己的神魂本质中,多了一种能够介於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梦幻”属性,这或许对未来施展更强大的梦术或是神通,乃至探索更深层的梦境奥秘,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直到此刻,易长生心中那根始终紧绷的弦,才真正鬆弛下来,缓缓吐出一口並无实质,却仿佛带著梦境涟漪的“浊气”。 “终於……突破到三层了。”一股由衷的喜悦与满足感涌上心头,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平静所取代。 他审视著那枚无瑕晶丹,心中明了,这並非普通的突破。 根基的无比牢固,维点的优化辅助,以及自身在金丹期积累的深厚底蕴,共同造就了这“无瑕”之境。 这意味著他在梦衍之道上的起点更高,潜力更大,未来所能达到的上限也更为可观。 然而,突破成功只是第一步。 深知“行百里者半九十”道理的易长生,並未让梦身立刻退出修炼状態。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重新收敛心神,继续运转《大梦春秋诀》功法,引导著新生的梦元,一遍遍地洗链、温养那枚初成的无瑕晶丹,巩固著刚刚晋升的境界,使之越来越稳固。 梦境空间中时光流速与外界不同,易长生沉浸在巩固修为的过程中,忘却了外界的流转。 直到感应中,现实世界的时间即將抵达月中的子时,他才缓缓收功。 梦身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气息圆融饱满,再无半分刚刚突破时的能量逸散之感。 三层初期的境界总算是稳固了下来。 “时候差不多了。”易长生心中默念。 並未急於行动,他先是仔细感知了一下自身状態,將因突破和巩固修为而略有激盪的精神力彻底平復,將心神调整至前所未有的空明、专注的巔峰状態。 进入太虚蜃楼,尤其是即將可能出现变化,任何一丝心態的浮躁或精神的疲惫,都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意外。 准备就绪,易长生长身而起,梦身推开静室的门,步入外面的大院。 院落依旧古朴寧静,但与突破前相比,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所处的这片梦境空间,似乎更加“真实”了些许,边界也隱隱有所拓展,对空间的控制力也增强了。 这是境界提升带来的直接好处。 他没有在院中停留,径直穿过院落,来到了紧邻大院的一处演武场。 这片演武场以青灰色巨石铺就,是他平日里演练梦术、测试梦身力量之处。 此刻,他选择在这里迎接太虚蜃楼的开启。 他静静地站立在演武场中央,负手而立,仰望著上方那片灰濛的“天空”,耐心等待著。 当时辰在现实世界悄然划过敏感的分界线,踏入月中子时的那一刻…… 陡生变化! 演武场上空,那原本混沌一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梦境空间边缘,毫无徵兆地泛起了点点涟漪。 隨即,七彩霞光如同决堤的洪流,自虚无中奔涌而出! 那光芒並非单纯的色彩,仿佛像是由无数细碎的梦境碎片、斑斕的情感流光、以及难以言喻的法则符文交织而成,瑰丽绚烂,却又带著一种撼动心魄的浩瀚气息。 霞光所过之处,灰色的混沌如同被无形之力抹去,迅速退散,让出了一片清明之地。 就在这片清明之地的中央,伴隨著低沉的、仿佛来自太古时代的嗡鸣,一座巍峨壮观到极点的天门,由虚化实,缓缓构筑成型。 天门高逾千丈,仿佛连接著天与地、梦与真。 其通体由一种晶莹剔透、內里仿佛有云霞流淌的奇异晶玉砌成,光华內蕴,尊贵而神秘。 巨大的门柱之上,缠绕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螭龙纹路,那些螭龙鳞甲分明,姿態各异,龙睛微闔,却仿佛隨时会活过来,腾云驾雾。 自天门之下,九十九级同样由晶莹材质打造的阶梯延伸而下,直至演武场边缘。 每一级台阶都非实体,而是浮动著不同的梦境残影,有时是金戈铁马的战场碎片,有时是静謐祥和的山村炊烟,有时是光怪陆离的异度空间景象,变幻不定,玄奇莫测。 门楣正中央,悬掛著一面巨大的鎏金匾额。 其上,“太虚蜃楼”四个龙飞凤舞的古篆大字,正绽放出比周围霞光更为夺目的金辉。 仔细看去,每一个笔画的转折勾勒间,竟似有真正的星辰生灭、银河旋转,蕴藏著无尽的时空奥秘。 第693章 可选进二层 儘管每个月都能见到这幅恢弘震撼的场景,易长生此刻仰望著这座巨门,心中依然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惊嘆与敬畏。 这不仅仅是力量层面的压迫,更是一种对创造如此神跡的、远超他理解范畴的震撼。 收敛心神,易长生知道时机稍纵即逝。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梦身便已上到了第三个台阶之上。 脚踏台阶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牵引感传来,同时台阶上浮动的梦境残影似乎与他產生了某种共鸣。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只需踏上这台阶三阶,便会被自动接引至太虚蜃楼的第一层。 然而,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当他稳稳地踏上第三台阶时,预期中的传送並未立刻发生。 反而是一段清晰无比、信息流,如同冰泉灌顶,骤然涌入他的脑海: 【可选进一层】 【可选进二层】 意识中清晰浮现的两行信息,简洁而直接,並未在易长生的心湖中激起多少意外的波澜。 关於梦身突破至三层后,便能获得进入太虚蜃楼二层资格之事,他早已从太虚蜃楼各处隱晦提示以及过往探索中察觉到的蛛丝马跡里有所推测。 只是这具体的进入方式、门户所在,一直如同镜水月,模糊不清。 过去一年多,他每月准时踏入蜃楼,足跡始终局限於第一层的区域的活动,虽偶尔去斗一下法,收穫不少,却始终未能寻得那通往更高层次的路径或明確指引。 此刻,这直白的选择信息出现在踏入蜃楼阶梯的起始之处,令他豁然开朗,一切疑惑烟消云散。 “原来入口在此处……並非隱匿於一层深处的某个角落,而是在踏入之初,便要做出路径的抉择。” 易长生心念如电,瞬间洞悉了其中关窍,“难怪乎,以往在一层闯荡时,极少能捕捉到其他梦身达到三层同道的气息痕跡。 他们想必在降临的剎那,便已直接择路而上,进入了二层空间,与我们这些滯留一层者,近乎处於不同的层面,自然难有交集。” 缘由既明,现实的抉择便迫在眉睫。 是按原定计划,先返回第一层,前往那玄奥莫测的“悟法壁”参悟《大梦春秋诀》第三层功法,补齐当前功法? 还是按捺不住对未知的好奇与渴望,前往那更加危机四伏的第二层一探究竟? 机遇与风险,如同光与影,总是相伴相生,这是修仙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易长生的思绪在剎那间流转,权衡利弊仅仅用了一瞬,便有了清晰的决断。 “二层之行,暂缓。” 此决断並非源於畏惧或保守,而是他素来秉持的谨慎之道与长远谋划。 太虚蜃楼第一层绝非什么安寧祥和之地,那广袤奇诡的区域中,既有“悟法壁”、这等能助人悟道、精进修为的宝地。 亦存在“梦幻林”那般光怪陆离、易使人沉.沦迷失的险境。 更有“噬梦者”这种以梦境能量与修士梦身为食粮的诡异存在,防不胜防。 加之进入此地的修士来自诸天万界,龙蛇混杂,不是安全区域或许还有杀人夺宝甚至是夺身。 第一层尚且如此暗流汹涌,那更高层次的第二层,其凶险程度恐怕远超想像,必然是金丹期、乃至更高层次梦身修士活跃的区域。 在自身刚刚突破,第三层功法未得,新增的梦元力量尚未纯熟掌控。 而且对二层环境、规则、潜在威胁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贸然闯入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绝非智者所为,无异於將自身置於不可控的巨大风险之中。 “当务之急,是获取第三层功法,並將新增的实力彻底消化、如臂使指。”易长生思路清晰,规划明確。 而且,余书元那胖子在第一层廝混多年,人脉广阔,消息灵通,堪称『地头蛇』,或许多少对二层有些风闻或是前辈经验流传。 先去与他碰头,交代近况,顺便探听一二。 知己知彼,方能从容应对,谋定而后动。待准备万全,下月此时,再探二层不迟。 心念既定,便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意念凝聚,如同无形指尖,沉稳而坚定地点选了代表第一层的选项。 “嗡——” 选择落定的剎那,脚下那承载著万千梦境碎片、浮光掠影的阶梯骤然迸发出柔和而纯粹的白光。 一股远比以往更强劲、更精准、带著某种权限提升意味的传送之力瞬间包裹住他的梦身。 四周景象急速扭曲、拉伸,化作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流光幻影,飞速向后掠去。 此番传送,不再是被动牵引,更像是由更高层级规则构筑的专属通道进行的主动“投送”,效率与舒適度皆非往日可比。 眼前白光炽烈一闪,旋即消散,短暂的失重感迅速褪去。 待视觉恢復,易长生还是在那方独属於他的熟悉之地——他自身的梦境空间。 此刻,这片空间正通过那些如同巨型晶石触手般延伸而来的阶梯,与太虚蜃楼那宏伟无边的建筑边缘紧密相连。 他的这片独属自己的梦境空间,宛如依附於太古巨舰旁的微小舟楫,凭藉这固定的“通道”与之维繫,却又保持著自身的独立与隱秘。 他並未立刻踏上广场,而是习惯性地先內视自身梦境空间。 意识扫过,只见空间边界在突破后確实得到了明显的拓展,比之前宽敞了约三成,內部流转的灰色雾气也显得更为凝实、浑厚,仿佛蕴含的能量品质也隨之提升。 空间中央的大院与演武场轮廓更加清晰,甚至连那青砖黑瓦的纹理都仿佛真切了几分。 確认连接稳固无虞,空间状態良好后,他才將感知投向外部,那真正属於太虚蜃楼的浩瀚领域。 映入他眼前的,依旧是那片熟悉到令人震撼的巨型圆形广场——降临广场。 其规模之恢弘,已然超越常理认知,仿佛並非为凡俗生灵构筑,而是专为远古仙神聚会所设。 纵目远眺,广场的边际融入远方无尽的朦朧雾靄之中,难以窥其全貌。 立足於此,个体所能感受到的,唯有自身如沧海一粟般的渺小与对无上伟力的敬畏。 第694章 梦身测试 广场的地面,材质非凡。 它散发著一种冷冽而坚硬的光泽,触感奇异,非金非石,更像是某种未知的金属与特异石质在极致力量下熔融一体后冷凝而成,坚不可摧。 地面之上,天然铭刻著无数细密繁复的纹路,这些並非人工雕琢的装饰,而是蕴含梦境与空间至高法则的道纹烙印,其间偶尔有微不可察的能量光晕如水波流转,玄奥莫测。 广场上的空气中,瀰漫著比个人梦境空间更为浓郁、活性更强的梦元,梦身每一次呼吸,都能补充梦元在此地的流失。 而且此地同样充斥著无数杂乱无章的信息碎片、残留的强烈情感波动、以及来自诸天万界不同梦境的驳杂气息,共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於喧囂表象下隱藏著深层死寂的诡异氛围。 易长生每次看到这种场景,心中都忍不住感嘆这太虚蜃楼的神秘与强大,他的目光扫过广场边缘。 那里连接著无数形態各异的阶梯,笔直、倾斜、甚至扭曲盘旋,它们如同一条条细长而诡异的触手,自广场边际延伸而出,另一端则没入一个个如同泡沫般悬浮在虚空中的、大小不一的梦境空间。 那些“泡沫空间”闪烁著微光,有的晶莹剔透如无瑕水晶,有的则內里光影变幻,透出斑斕色彩,仿佛包裹著一个个瞬息万变的微型世界。 每一个泡沫,都是一个独立的修士梦空间入口,是他们在太虚蜃楼中的临时锚点与庇护所。 就在他观察之际,许多泡沫空间光晕流转,一道道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这些身影形態穿著各异,甚至一些难以名状的异族梦身皆有,气息强弱不等,光芒明暗不一。 其中那些梦身层次明显较低、光芒较为黯淡、气息虚浮的修士,在踏足广场的瞬间,大多不敢过多停留,或是面露警惕四下张望,或是怀揣期待望向深处,纷纷施展手段,化作道道顏色不一、速度迥异的流光,急匆匆地向著广场深处。 他们深知自身实力有限,在这龙蛇混杂的降临广场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被不怀好意者盯上的风险,儘早进入探索区域,或许还能在边缘相对安全的地带寻得些许微末机缘。 易长生並没有急著跟隨人流进入。 他心念一动,梦身並未踏出连接通道,而是就地盘膝坐在自身梦境空间的边缘,面对著外面恢弘的广场景象,开始缓缓运转《大梦春秋诀》的第二层功法。 功法甫一运转,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以往修炼,主要是汲取自身梦境空间积累的梦元以及少量渗透进来的虚空能量。 但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从自身梦境空间与太虚蜃楼连接的边界处,从外界那看似虚无的“虚空”之中,涌来的未知能量不仅数量更多,而且更加精纯、更易於引导和炼化! 这些能量仿佛受到了他梦身本质提升的吸引,主动匯聚而来,经过功法转化,化为精纯梦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两成不止。 “看来,梦身层次的提升,不仅增强了自身容纳和炼化梦元的能力,也提升了从更广阔虚空汲取能量的效率与容量。”易长生心中瞭然,这无疑会大大加快他在梦境空间中的修炼速度。 运行功法一个周天,初步適应了这种变化后,他並未停止测试。 身形一闪,他来到了梦境空间內的演武场。 站在演武场中央,他心隨意动,开始尝试施展各种法术。 最先凝聚的是最低阶的火球术。 意念微动,一团拳头大小、色泽深邃、跳跃不定的梦元火焰便瞬间出现在掌心,其凝聚速度远超以往,火焰的温度与稳定性也显著提升。 接著是缠绕术,地面瞬间窜出数条粗壮的墨绿色藤蔓,灵动如蛇,缠绕之力大增,其上甚至隱隱带有一种梦幻般的微弱效果。 金刚盾,一面凝实厚重、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梦元盾牌矗立身前,盾面符文流转,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之感。 风刃术,数道半月形的淡青色风刃呼啸而出,破空之声尖锐,轨跡刁钻,威力足以轻易斩断精铁。 最后,他尝试了更高阶的天罡雷法。 只见他指尖梦元流转,引动一丝雷霆之力,嗤啦一声,一道细小的、却蕴含著至阳至刚破邪气息的银色电蛇一闪而逝,梦身非常顺畅地施展出来。 一番测试下来,易长生心中振奋。 突破到梦衍三层后,梦元转换各种属性的法术变得异常顺畅,几乎念动即发,操控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如臂使指。 而且,所有法术的威力,都得到了全面的增强了。 这不仅仅是梦元质量提升的缘故,更是梦身本身对能量掌控力、对梦之法则亲和度提升的体现。 感受完自身梦身的显著提升,易长生心满意足。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外界那巨大的降临广场。 此时,最初那批急匆匆的低阶修士早已远去,广场上只剩下零星一些气息沉稳、似乎並不急於一时的二层修士,还在慢悠悠地行走,或是三三两两低声交流。 他们前进的方向,是沿著一条仿佛天然形成的、异常宽阔且笔直延伸向深处的大道。 易长生不再停留。 意念一动,他的梦身便已轻盈地踏上了连接降临广场的那条晶石阶梯。 阶梯触感冰凉,他步伐迅捷,身影几个闪烁间便已通过阶梯,正式踏足了太虚蜃楼第一层——降临广场的冷冽地面。 一股比在自身空间边缘感知时更清晰的、混杂著无数信息的梦元灰雾扑面而来。 他没有像那些低阶修士一样在广场上奔跑,甚至没有过多打量四周那些形態各异的梦身,便毫不犹豫地身形腾空而起。 易长生头也不回,化作一道淡灰色的惊鸿,沿著那条宽阔无比、通往一层核心区域的“中心大道”,径直朝著此行的首要目的地“悟法壁”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以他现在的三层梦身修为,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到达了中心大道的『悟法壁』前。 第695章 打听二层消息 易长生飞到“悟法壁”前方,他並没有急著去悟法,而是是先去一趟摆摊街,找到胖子余书元,將前几个月的货款收回来。 前几个月,易长生为了炼符炼器,同时也为积累资源,炼製了不少梦符和一些练手性质的法器,都交给了余书元代售。 之前一心扑在修炼和突破上,无暇他顾,如今既然需要大量梦晶用於参悟功法,自然是先去將这笔应收帐目拿到手最为稳妥。 从悟法壁左边走去,没一会,一条岔路出现,里面一条不算太宽,但两侧光影繚绕、人头攒动的巷子。 巷子深处瀰漫著各种驳杂的梦元波动,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以及一些模糊的神念交流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喧囂。 他没有过多停留,径直朝著巷子中段一个熟悉的位置走去。 果然,一个角落里,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不是余书元又是谁? 几个月不见,余书元的梦身依旧是那副模样,穿著一件略显宽大的法袍,脸上掛著职业性的笑容,但仔细感应,其梦身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依然停留在一层后期,似乎並没有多少进步。 易长生知道,这胖子已经被卡在这个瓶颈许久了,迟迟无法突破,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还是未能在那“悟法壁”前,成功领悟到《大梦春秋诀》的第二层功法。 不过,前几个月听余书元提起,他在现实世界中成功筑基了。 现实修为的提升,尤其是生命层次的跃迁,往往会反哺精神与悟性,对梦身的突破有相当的助益。 有了这个基础,只要他积累足够,心性到了,突破到二层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余书元被瓶颈困扰,易长生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庆幸。 还好,自己拥有面板,修行路上几乎未曾遇到真正的瓶颈。 无论是练气筑基,还是凝聚金丹,乃至如今梦身的突破,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和维点,便能一路畅通,水到渠成。 这无疑为他节省了无数苦苦挣扎、蹉跎岁月的时间。 “这位前辈,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新到的梦符,功效稳定,还有几件不错的法器,都是从『幻金阁』那边流出来的好货。哦,还有这些,可是冒著风险从『梦幻林』边缘採集到的稀有材料,炼製迷幻、惑心类法宝的绝佳辅料……” 余书元见有人在自己的摊位前停下,立刻扬起那標誌性的热情笑容,熟练地招呼起来,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打量著来客,试图判断其购买力和兴趣点。 易长生此刻依旧是一身毫无特徵的黑色衣袍,脸上蒙著隔绝探查的面巾,这是他在太虚蜃楼中惯常的打扮,低调而隱秘。 余书元一时没认出来,也很正常。 “是我。”易长生压低声音,用他们之间熟悉的语调说道。 余书元先是一愣,隨即小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从职业化变得真切了许多,甚至还带著几分如释重负:“哎呦!是常道友!你可算是来了!都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我还以为……” 他话说到一半,及时剎住,显然是担心易长生在现实中或是探索中出了什么意外。 他一边说著,一边动作麻利地挥手在摊位旁布下一个小范围的隔音禁制,然后立即从自身的梦境空间里取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用某种梦界蚕丝编织而成的小袋子,递了过来。 “给,常道友,这是前几个月你放在我这儿那些梦符和法器的帐,扣除我应得的那一份,全在这里了。”余书元搓著手说道,眼神里带著期待,似乎希望易长生能继续供货。 易长生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小袋子,神识微微一扫,便清晰地感知到里面堆积著上千枚稜角分明、內部流淌著氤氳光华的梦晶。 略一估算,大约有一千两百多枚,与他之前提供的那些梦符和法器的价值大致相符,余书元在价格上並没有动什么手脚,两人一地合作倒没必要破坏两人的诚信。 他不动声色地將小袋子收进自身的梦境空间,然后才开口道:“最近有些事情要忙,抽不出时间製作梦符和法器,所以这次没带新货来。等下次进来,若有余力,再拿给你卖。” 余书元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和失望。 他与这位“常道友”合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几乎每次对方进入太虚蜃楼,都会带来一批品质相当不错的货品,让他赚取了不少差价和梦晶,已然成了他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这次突然断货,让他不由得心生疑虑。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关切问道:“常道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莫非是在外面遇到了麻烦?还是探索时受了暗伤?” 他深知在这太虚蜃楼之中,一个稳定的、有能力的合作者是多么难得。 易长生面对余书元关切的询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並未在自身情况上多言,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低声问道:“你在这一层消息灵通,可有了解过蜃楼二层的情况吗?” 余书元闻言,小眼睛中精光一闪,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易长生。 虽然他无法看穿易长生以虚空造形术偽装的梦身层次,但这个问题本身,就透露出不寻常的信息。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试探问道:“常道友,你突然问起二层……莫非,是你已经突破到二层了?” 易长生心中莞尔,他何止是突破到二层,已然是稳固了三层初期的境界。 不过在余书元面前,他一直都以虚空造形术將梦身波动维持在一层水准,此刻自然也不会暴露真实修为。 他略一沉吟,觉得承认突破到二层既能解释自己为何询问二层情报,又不会过於惊世骇俗,便顺著对方的话,用一种平淡中略带一丝庆幸的语气说道:“嗯,前段时间偶有所得,侥倖突破了。” 第696章 战场积分 儘管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易长生確认,余书元脸上还是瞬间爬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夹杂著一丝复杂的感慨。 他是很清楚这位“常道友”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进入太虚蜃楼的,算起来比自己还要晚一些。 自己困在一层后期瓶颈苦苦挣扎,不得其门而入,对方却已然悄然迈过了那道坎,先一步踏入了新的天地。 这其中的滋味,著实有些酸涩。 “真好啊,常道友!”余书元感嘆道,语气由衷,“恭喜恭喜!这下可是海阔天空了。以后在这蜃楼之中,若有机会,还望道友能多多关照一下我啊。” 他这话带著几分玩笑,却也透出几分现实的期许。 一位率先进入二层的合作者,其价值与潜力,远非昔日可比。 易长生看了他一眼,对於这种顺水人情,他並不吝嗇,微微頷首道:“彼此照应而已。还是先说说二层的情况吧,你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谈到正事,余书元神色一正。 他先是谨慎地再次加固了周围的隔音禁制,確认无误后,才凑得更近,几乎是用气声说道:“不瞒常道友,自从知道有二层存在后,我也一直留心打听这方面的消息。 毕竟,谁不想更进一步呢?奈何能上二层的前辈们,要么神龙见首不见尾,要么对此讳莫如深,能得到的確切消息实在不多。”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回忆细节:“只有一次,大概是三个月前,几位来自『金元界』、我查过是『御虚宗』的弟子,他们来我这儿交易一批材料。 这们傢伙似乎刚听到自己宗门的消息,便在这里小点小的討论了一下,偶然间就听他们提起过一些碎片信息。” “哦?御虚宗?”易长生心中一动,这个宗门他有点印象,似乎是一个以御灵见长的宗门。 他示意余书元继续。 “听那些御虚宗弟子所说,二层远比一层广阔和危险得多。他们宗门里那些梦身达到三层以上的师叔师祖们,在二层离开了特定的『安全区域』后,也会面临极大的危险,据说陨落,也就是梦身崩溃,现实神魂也会受损不低。” 余书元脸上露出一丝心悸,仿佛亲身感受到了那份危险。 “不过,机遇与危险並存。 他们提到二层似乎存在某种『战场』机制,参与其中可以获得『积分』,积分能在二层可能可以兑换到极其珍贵的资源,甚至包括一些能直接强化现实神魂的宝物!这可比我们一层这些大多只能梦境使用的材料、符籙强太多了。” 说到这里,余书元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隨即又赶紧压低,眼神火热:“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似乎还提到二层偶尔会出现一些真正的『虚空宝物』! 这些宝物並非梦境造物,而是不知从何处虚空漂流而来,被蜃楼捕获,蕴含著某此力量。据说,这类宝物是有可能被炼化,並且……带回到现实世界中去的!” 带回到现实世界! 这最后一句,如同惊雷般在易长生心中炸响。 他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锐利光芒。 他確实没想到,余书元居然真的能打听到如此具体、且如此震撼的关於二层的情报。 他原本只是隨口一问,抱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心態。 毕竟,他身负虚维之眼,能够观察甚至监听到其他界域宗门弟子的交流,理论上获取机密信息的能力远超余书元。 只是他平日修炼时间紧张,不可能时刻监控所有人,加之那些弟子也不可能將重要情报整日掛在嘴边谈论,因此反倒错过了这些关键信息。 『战场积分』、『虚空宝物』、『带回现实』…… 这几个关键词,每一个都重若千钧,彻底顛覆了他对太虚蜃楼只是一处高级梦境修炼之地的认知。 这二层,儼然是一个连接著更广阔虚空、蕴含著成道之机的巨大宝库和试炼场。 『看来,我之前还是低估了太虚蜃楼的层次……』易长生心念急转,迅速將这些信息消化、铭记,並重新评估二层的价值与风险。 危险性果然远超一层,但对应的回报,也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 能带回现实的宝物,其意义不言而喻,那是真正能够影响现实修为、乃至大道根基的逆天际遇! 余书元看著易长生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色,心中也有些自得,知道自己这番消息卖对了价钱。 他眼巴巴地看著易长生,等待对方的反应。 易长生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復平静。 他看了余书元一眼,没有犹豫,他伸手从梦境空间取出了三张符籙。 这三张梦符纸质古朴,其上用丹砂勾勒出的符文复杂而玄奥,隱隱透出一股坚固不坏、万邪辟易的气息,正是二阶上品防御符籙金刚符! 此符一旦激发,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数次,在一层绝对是保命的极品货色,价值不菲。 “难得听到这些消息,对我很有用。这三张金刚符,你拿著防身吧。”易长生將符籙递了过去。 余书元看著那三张灵光盎然的上品金刚符,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深知这三张符籙的价值,恐怕比他这小摊上大半货物加起来都值钱!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知道这是对方对自己提供情报的认可和酬谢,也没有虚偽客套,连忙双手接过,脸上笑开了,连声道:“哎呀,这……这怎么好意思,让常道友破费了!多谢!多谢道友!” 他小心翼翼地將符籙收起,有了这三张符,他去一些稍危险区域探索的底气就足多了。 “不必那么客气。”易长生摆了摆手。 两人隨后又閒聊了几句近况,主要是余书元抱怨瓶颈难破,以及一层最近发生的一些趣闻和势力摩擦。 易长生大多只是静静听著,偶尔插问一两句,感觉信息交换得差不多了,便告辞。 “我还有些事。你且忙著,下次有新货了,就找你。”易长生说道。 “好嘞!常道友慢走。”余书元连忙起身,热情地拱手相送,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 一位潜力巨大且出手大方的合作者,值得他投入更多的热情和尊重。 第697章 不能尽信 易长生转身离开了余书元的摊位,黑色的梦身如同滴入水流中的墨点,迅速融入了摆摊街熙熙攘攘、光影交错的人流之中。 周遭是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的神念波动,以及形形色色、散发著不同世界气息的梦身,但他此刻的心神,却大半沉浸在对刚才所获信息的咀嚼与思考上。 他一边隨著人流向悟法壁的方向移动,一边在脑海中反覆迴响著余书元提供的关於蜃楼二层的只言片语。 “战场积分……虚空宝物能带出现实……” 后者,“虚空宝物能带出现实”这一点,他並非第一次听闻,甚至亲身经歷过。 他丹田內那尾游弋不定、玄妙非凡的“阴阳鱼”,其最初便是在太虚蜃楼利用虚维之眼谋得来的机遇,最终被他成功带出蜃楼,融入现实本体,成为他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大助力。 阴阳鱼这等奇物,在蜃楼中恐怕也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易长生冷静地分析著。 余书元所说的『虚空宝物』,大概率是指层次稍低,但同样蕴含某种能够被梦身稳固承载並突破梦境与现实壁垒的器物或灵材。 这类宝物虽然远不及阴阳鱼神异,但对於寻常修士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足以在现实中炼製强大法宝、提升修为或领悟特定法则。 因此,“虚空宝物可带出”这个消息,並未让他感到太过意外,更多是確认了二层確实存在这种层次的机缘,並且可能数量上比一层要多。 真正让他心生警惕並產生浓厚兴趣的,是那“战场”与“积分”。 战场……听起来像是某种有组织、有目的的对抗或试炼之地。 是与何种存在作战? 是蜃楼自身衍生的考验? 还是与其他闯入者之间的爭斗? 亦或是……对抗某种未知的、侵蚀梦境的存在? 无数的猜想在他脑中盘旋。 积分制度,则意味著一种秩序化的奖励机制。 这背后必然存在著一个庞大而复杂的体系,用于衡量参与者在蜃楼或是在战场中的表现,並以此兑换资源。 能兑换到什么? 除了虚空宝物,是否还有更珍贵的功法传承、神通秘术、乃至直接提升修为的灵物?” 这些疑问盘旋不去。 更重要的是,易长生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余书元虽然合作已久,但其信息来源是二手甚至三手的,真实性、完整性都存疑。 那御虚宗弟子是失言还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其中是否有夸大或隱瞒? “不能尽信,亦不可不信。”易长生心中定计。 待此次在悟法壁感悟完《大梦春秋诀》第三层功法后,再用虚维之眼观察观察。 到时费些时间和精力,有针对性地去寻找那些可能知晓內情的、来自不同界域大宗门的弟子,近距离观察他们的交流,以求验证和补充这些情报。 思绪翻涌间,他已不知不觉走出了那条喧闹的摆摊街巷子。 眼前豁然开朗,正是那条贯穿太虚蜃楼第一层核心区域的、宽阔无比的“中央大街”。 在街道的中央区域,一面能瞬间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巨大的玉壁巍然矗立。 那玉壁高逾十丈,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半透明乳白色,材质非金非玉,更像是某种凝固的光液或高度凝练的梦境本源。 玉壁表面,无时无刻不在流转著水波般柔和而玄妙的光纹,那些光纹並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生灭、重组,演绎著无穷的变化。 更为神异的是,细看玉壁,会发现它呈现出的景象並非一成不变。 有时,玉壁之上会骤然浮现出一片浩瀚无垠的星图,星辰明灭,轨跡深奥,仿佛蕴含著宇宙至理。 有时,星图又会崩散,化作无数细小如蝌蚪、闪烁著各色光芒的符文,组成汹涌的洪流,在壁面上奔腾流转,每一个符文都似乎代表著一丝梦境法则的碎片。 偶尔,壁面还会显现出一些光怪陆离、难以理解的奇异画面,可能是某处未知秘境的惊鸿一瞥,也可能是某种强大神通施展时的法则显化,甚至是一些古老时代的战爭或祭祀场景碎片…… 这,便是太虚蜃楼第一层的核心重地之一——悟法壁。 只要修士將神识沉入此壁,便有机率感悟到与太虚蜃楼关係紧密的《大梦春秋诀》以及后续功法,甚至一些相关的梦境神通运用技巧。 它是无数困於瓶颈的梦衍修士最大的希望所在。 易长生的目光扫过悟法壁前方那片开阔地带。 此时,玉壁前並非空无一人,而是有数十道身影分散盘坐。 这些修士形態各异,种族不同,但无一例外,都紧闭双目,周身梦元波动与悟法壁散发出的道韵隱隱共鸣,显然正沉浸在深层次的感悟之中。 他们如同朝圣的信徒,安静地汲取著玉壁中流淌的智慧与力量。 易长生步履沉稳,穿过那些在悟法壁前或凝神苦思、或面露喜色、或摇头嘆息的修士,在玉壁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寻了个位置,拂了拂衣袍下摆,盘膝坐下。 身下是冰冷而坚实的特殊石质地面,隱隱传递来一丝稳定心神的凉意。 他並未立刻开始,而是先闔上双目,略微调息,將因之前赶路和思考二层情报而產生的些微精神波动彻底抚平。 待到心神澄澈,灵台空明,宛如一汪不起波澜的古井深潭,他才缓缓將自身那达到金丹层次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轻柔地触碰向那面散发著浩瀚道韵的悟法壁。 “嗡……” 神识与玉壁接触的剎那,一声低沉而悠远的嗡鸣仿佛自灵魂深处响起,又像是从太古时代穿越时空而来。 面前的悟法壁似乎微微一颤,那原本就如水波般流转的乳白色壁面上,涟漪骤生,光华內蕴。 紧接著,一行璀璨夺目、由纯粹道韵凝聚而成的金色符文,无视了物理距离与视觉阻碍,直接、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识海深处: 【一千梦晶,参悟一个时辰。】 代价明確,规则简单。 这悟法壁,果然如同一位公正无私的传道者,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第698章 四部功法 易长生没有急著投入梦晶。 他心念一动,体內《大梦春秋诀》第二层大圆满的功法开始徐徐运转。 精纯的梦元沿著既定的经脉路线流淌,周身泛起微不可察的朦朧光晕,与悟法壁散发出的宏大气息隱隱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与此同时,他意念沉入自身的梦境空间,下一刻,身旁光芒闪烁,堆积起一小座由上万枚梦晶构成的小山。 他根据之前打听到的一些零碎却可信度较高的小道消息。 据说若已经成功领悟並修炼了《大梦春秋诀》的前置层次,在参悟时主动运转相应功法,会更容易引动壁中蕴含的后续功法传承,甚至可能提升感悟的效率与深度。 “去!” 易长生抬手虚引,意念精准操控下,足足上万枚珍贵的梦晶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拨弄,化作一道璀璨的紫色星河,带著轻微的破空声,纷纷扬扬地投向那面巨大的悟法壁。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蕴含著磅礴梦元的紫晶,在接触到玉壁表面的瞬间,竟如同水滴融入无边无际的大海,连一丝涟漪、一点声响都未曾激起,便悄无声息地消融不见,仿佛被玉壁彻底吞噬、吸收。 然而,就在所有紫晶没入壁內的下一瞬—— “轰!!” 一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轰鸣在易长生识海中炸响。 他面前的悟法壁骤然爆发出难以言喻的耀眼金芒! 那光芒並非刺眼,而是带著一种温润而浩瀚的道韵,瞬间將他的整个意识包裹、淹没。 易长生只觉眼前一,原本古朴的玉壁、喧囂的广场、乃至整个太虚蜃楼第一层的景象全都消失不见。 他的“视野”所及,已化作一片无垠的浩瀚星海! 脚下是深邃的虚空,头顶是璀璨的银河。 无数玄奥莫测、由纯粹道韵与法则凝聚而成的符文,如同被惊动的鱼群,又像是受到吸引的星辰,自那“星海”深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亦即悟法壁的本源之中汹涌而出,如潮水般在他周身盘旋、流转。 这些符文形態万千,变幻不定。 时而凝聚成青龙之形,张牙舞爪,腾空飞舞,鳞爪间流淌著生灭之道。 时而幻化为白鹤姿態,优雅展翅,长喙轻鸣,羽翼上闪烁著净化之光。 更有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异道纹,如同活物般闪烁明灭,有的形同八卦却更为繁复,有的状若莲却蕴含杀戮,有的乾脆就是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光球…… 每一个符號,每一缕流光,都蕴含著难以言说的大道真意与梦境法则的极致奥秘。 易长生仿佛彻底坠入了这片由道与理构成的无尽虚空。 他的意识在这浩瀚的道韵海洋中沉浮,如同飢.渴已久的旅人终於见到了甘泉,开始如饥似渴地汲取著其中蕴含的无上奥义。 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理解著那些流转不息的符文与景象。 没过多久,一道恢弘浩大、仿佛源自天地初开时的道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伴隨而来的,是一股刚猛霸道、带著龙威赫赫的道韵《九转龙吟诀》。 这是一门极其顶级的炼体与音攻结合的功法,若是流传出去,足以引起无数体修爭抢。 然而,易长生只是以神识稍微触碰感知,便毫不犹豫地以意念將其“推开”、拒绝。 “非我所需。”他心念坚定。 时间宝贵,一千梦晶只能换取一个时辰的参悟时间,他必须精准定位自己的目標,不能浪费在任何旁支末节上,哪怕它们再强大。 紧接著,又有三部功法道韵接连涌现,一部是操控幽冥鬼火的《九幽焚心录》,一部是修炼至锐剑意的《无生剑典》,还有一部是偏向佛门禪定的《菩提心经》,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顶阶传承。 易长生皆以强大神识和坚定道心,一一果断拒绝。 他的目標始终如一,唯有《大梦春秋诀》。 或许是他的拒绝起到了筛选作用,或许是他体內运转的二层大圆满功法產生了更强的吸引,就在他拒绝掉第四部顶阶功法后,周遭流转的星海与符文洪流骤然一变。 那股熟悉而又更加深邃浩瀚的梦境道韵终於降临。 易长生精神一振,立刻放开心神,主动迎了上去。 “大梦万古,春秋一瞬!” 恢弘的道音再次响彻识海,但这次的內容却直指核心。 剎那间,无数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金色文字,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倾泻的星河,汹涌澎湃地涌入易长生的识海深处。 这些金色文字並非简单的信息传递,每一枚都仿佛拥有生命,蕴含著《大梦春秋诀》的无上道韵。 它们在他的识海中相互碰撞、勾连、组合,最终不再是简单的文字排列,而是形成了一幅更加庞大、更加精细、仿佛囊括了诸天万界梦境本源的浩瀚星空图卷。 易长生只觉整个心神都在剧烈震颤,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拉入了一个无比真实而又绝对虚幻的无垠梦境之中。 在这个梦境里,他看到了四季在剎那间轮迴,草木枯荣只在眨眼。 看到了浩瀚沧海数次化为桑田,星辰诞生又湮灭。 看到了无数形態各异的修士,有的在梦中构建世界,有的在虚幻中廝杀证道,有的以梦衍之法窥探过去未来,更有的,竟然试图將梦境彻底固化成为真实。 一切的一切,都在詮释著“梦”的无限可能,以及“虚幻”与“真实”之间那层微妙而强大的界限。 这便是《大梦春秋诀》传承的方式,不直接灌输文字,而是以大道显化,让人亲身“经歷”、用心“感悟”。 易长生收敛震撼的心神,开始全力品味、解析那涌入心神的法诀核心要义。 传承並非直接从第三层开始。金色的道韵洪流首先再次演绎了《大梦春秋诀》的第一层与第二层精义。 以他如今梦身三层的境界和更高的悟性回头再看,这两层原本已经修炼至大成圆满的功法,竟然又给了他许多新的、更深层次的领悟。 许多过去只是机械遵循的运功路线、凝练法门,此刻仿佛被揭开了面纱,看到了其背后蕴含的梦境本质法则,有种豁然开朗、融会贯通之感。 第699章 大梦三四层。 易长生並未在旧有层次上过多停留,迅速把握住那新的精髓,神识便跟隨著道韵洪流,势如破竹地冲入了《大梦春秋诀》第三层的玄奥领域。 第三层的功法,果然深奥隱晦了数倍不止。 涉及到的梦元运转路线更加复杂精微,对梦境空间的架构、对梦身的锤链、对梦元本质的掌控,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许多关窍之处,言语难以尽述,全靠那大道显化的意境与道韵来意会。 好在现在的易长生的悟性已经达到了三十三点,远超同儕,加之有一、二层完美大成的基础作为支撑,理解起来虽然耗费心神,却並未遇到真正的瓶颈。 他整个意识完全沉浸在那玄妙的道境之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全身心地投入到对第三层功法的领悟与解析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在现实中只是短短一瞬,但在他的意识感知里,却仿佛经歷了漫长的推演与琢磨。 终於,那第三层功法的所有关隘、所有精义,如同拼图的最后一块被完美嵌入,彻底在他心中清晰、透彻起来。 《大梦春秋诀》第三层,成! 然而,道韵洪流並未停止。 就在他彻底领悟第三层的剎那,那幅浩瀚的星空图卷再次扩展,更加遥远、更加深邃的星域被点亮,更加复杂玄妙的符文流转而出,第四层的功法传承,如期而至。 易长生心中一震,既有惊喜,也感到了压力。 第四层的玄奥程度,比之第三层又有飞跃。 其中涉及到的梦境法则运用,已开始触碰“虚实转化”、“梦境干涉现实”的边缘领域,许多理念和运功法门堪称匪夷所思,完全顛覆常理。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凝聚起全部的心神与悟性,如同最精密的法器,开始全力解析、记忆、理解这第四层的奥义。 神识高速运转,甚至隱隱传来负荷过重的微痛感,但他浑然不觉。 时间在深度感悟中飞速流逝。 剩余的参悟时间被快速消耗。 当他终於將那第四层功法的庞大信息流艰难地、勉强地烙印进识海深处,理解了其基础框架与核心原理时,一种无形的排斥力开始从周围的“星海”中传来。 十个时辰的参悟时间,到了。 眼前无尽的星海、流转的符文、恢弘的道音如同潮水般退去。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易长生猛地睁开双眼,意识已然回归,依旧盘坐在那冰冷的悟法壁前。 壁面恢復了古朴与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道韵传承从未发生。 但他识海中那清晰无比的三层功法,以及那虽然艰涩却已然印下的四层功法框架,无不证明著刚才那十个时辰的收穫是何等巨大。 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仿佛倒映著星河生灭、梦境轮迴的深邃光芒渐渐內敛,最终归於平静,只余下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与洞彻。 十个时辰的高强度感悟,精神上的消耗著实不小,但收穫的喜悦与对前路的明晰,足以冲淡一切疲惫。 《大梦春秋诀》三、四层功法到手,此行首要目標,圆满达成。 “接下来,便是要好好消化这新得的功法,並开始著手验证关於二层的情报了。” 他心中再次確认了接下来的步骤,隨即长身而起,准备离开这片承载了无数期盼与失落的悟法壁前。 然而,他刚刚站起身,脚步还未完全迈开,甚至那蒲团上因他久坐而留下的细微能量涟漪尚未完全平復,就觉身旁一道黄影如电般闪过,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 下一瞬,他方才盘坐的位置,已然被一道身影占据。 易长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头望去。 占据他位置的,是一位修为在二层,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修。 此人身形中等,略有些发福,麵皮白净,下頜留著修剪整齐的短须,一双眼睛不算大,却透著几分精明与世故。 他脸上此刻正堆著颇为热络的笑容,但这笑容背后,似乎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法袍。 这法袍並非由梦元幻化而成,而是实实在在从梦幻林外面得到的灵材炼製而成的。 袍服以某种不知名的黄色灵丝织就,光滑如水,隱隱有流光在衣料纹理间游走。 袍袖和衣襟处,用更深色的金线绣著繁复的云纹与某种防御性阵法符文,这些符文並非装饰,正隱隱汲取著周围的梦元,维持著法袍本身的灵光与防护。 这赫然是一件二阶上品的防御法袍。 在太虚蜃楼第一层,能够有这种二阶上品法器,要么自身修为会炼器,要么就是身家丰厚,捨得费梦晶买下法器。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著这名黄袍修士有底蕴,其身家或者背景,在一层修士中应当算是相当不错的了。 这样一件二阶上品法袍,在那些店铺里,价格绝对不菲,足以让许多底层修士望而却步。 那黄袍男修见易长生目光扫来,立刻將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连忙拱手道:“这位道友请了,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他语速不快,但吐字清晰,带著一种刻意的圆滑:“方才在下就在不远处,见道友在此处静坐参悟,周身隱隱散发出一股玄之又玄、与这悟法壁同源的道韵气息,那气息精纯深邃,分明是《大梦春秋诀》独有的韵味。 观道友气度,想来此次定是收穫颇丰,成功领悟到了功法的二层,甚至……可能是三层了吧?当真是可喜可贺,道途可期啊!” 他先是一顶高帽送了上来,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与恭维,眼神却悄悄打量著易长生,试图从他露出的眼眸中读出些什么。 不等易长生回应,他又话锋一转,脸上適时的露出几分自嘲与无奈的苦涩,指了指自己刚才抢占的位置,嘆气道: “唉,不瞒道友说,在下为了这《大梦春秋诀》的后续功法,前后已在这悟法壁前投入了三万梦晶,足足领悟了三次,可惜……次次皆是徒劳无功,连第三层的眉目都未能看到,当真是……时也命也。” 第700章 梦境领域 黄袍男修摊了摊手,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方才见道友在此功成圆满,周身道韵尚未完全散尽,便想著…… 嘿嘿,想来沾沾道友的福缘与余韵,看能否借得一丝契机,说不定这次就能成了呢?这才唐突占了道友的位置,还望道友莫要见怪。”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抢占位置是一件多么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易长生听完,心中瞭然,也有些许无奈。 他早就知道,在这悟法壁前,存在著一种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习俗”。 若有人疑似成功领悟了《大梦春秋诀》,尤其是引动了明显的道韵异象,那么他刚刚离开的位置,便会成为眾人爭抢的“吉位”。 许多久未突破的修士会认为,这个位置残留著成功者的道韵与“运气”,在此参悟,成功率或许能高上那么一丝。 对於这种玄乎其玄的说法,易长生不置可否。 许多困於瓶颈的修士病急乱投医,寧可信其有也很正常。 他原本对此不甚在意,此刻听这黄袍修士一番言语,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对方的恭贺与解释,並未多言。 他无意与陌生人深交,更不想暴露自己真实所得。 然而,经此一事,他也下意识地抬眼,仔细扫视了一下四周。 这一看,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不知何时,悟法壁前这片原本还算空旷的区域,竟比之前聚集了更多的修士。 粗略一看,至少有十来人,或远或近地站著,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这边,更准確地说,是投向那个刚刚被黄袍修士占据的位置。 这些修士形態各异,气息强弱不等。 有的穿著简陋的梦元幻化衣袍,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焦急。 有的则如黄袍修士一般,身著光华隱隱的法袍,气度沉稳些,但目光同样热切。 他们之中,不少人看到黄袍修士成功抢到位置后,脸上都露出了明显懊恼、惋惜,甚至带著一丝嫉妒的神色。 有人低声嘟囔,有人摇头嘆息,还有人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是否要等下一个“机会”。 整个场面,无形中透著一股奇怪的竞爭氛围。 仿佛这里不是清静的悟道之地,而是一处可遇机缘的地方。 易长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太虚蜃楼第一层修士们的生存状態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大梦春秋诀》的后续功法的难得,让这里的修士甚至演化出了一些看似荒谬实则心酸的“潜规则”。 他不再停留,也无心理会那些投射过来的复杂目光。 对著那还在赔笑的黄袍修士微一頷首,便转身,迈著从容的步伐,分开人群,朝著中央大街的另一端走去。 他身形在人群中几个巧妙的转折,便迅速远离了那片是非之地,沿著中央大街,朝著西南方向行去。 易长生轻车熟路地回到西风院,进入自己租赁的那间僻静小院。 院落不大,五臟俱全,地方虽小,但胜在清净,且有简单的隔绝探查的阵法守护,支付了足够的梦晶后,便可在此安心修炼三个月。 他径直走入房间,盘膝坐在蒲团上。 易长生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再次闔上双目,將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意识回归识海,开始细细回味、梳理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大梦春秋诀》第三层与第四层功法。 三层的功法要义,如同潮水般缓缓涌上心头。 相较於二层,它不再仅仅满足於梦身的凝练与梦元的积累,而是开始更深层次地触及梦境法则的“构建”与“支配”。 功法运转路线变得更加繁复精微,涉及到的梦元节点多了近三倍,许多关窍之处需要以神识精细引导,模擬出种种梦境特有的变幻与虚无特质。 他仿佛“看”到,按照三层功法描述,梦身不再是一个被动吸收梦元的容器,而是可以主动引导梦元,在自身周围构筑小范围的“梦境领域”。 在这个领域內,施法者的法术將得到大大的增幅,对敌人的心智干扰、幻术迷惑效果会大大增强。 同时,对自身梦境空间的掌控力也將进一步提升,甚至可以初步尝试將梦境空间,以梦元模擬、投射到现实当中,虽然远达不到真实的程度,却是一种“以虚映实”的初步尝试。 其中最主要的是第三层功法中不仅带有梦境领域这神通,还有『织梦术』、『幻梦术』『变化术』以及让梦身短暂的出现在现实中。 “虚实之道,初现端倪……”易长生心中明悟,这第三层,是一个承上启下的关键阶段,为第四层乃至更高层次那玄之又玄的“虚实转化”打下基础。 而第四层的功法,则更加宏大而晦涩。 它已经不再是简单的修炼法门,仿佛更像是一篇阐述梦境本质、探索真实与虚幻界限的哲学篇章。 其中涉及到的理念,诸如“念动即真”、“心象显化”、“梦境干涉现实”等等,都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畴。 许多运功路线和凝练法诀,都建立在一种对梦境法则极高深的理解之上,以他目前的境界和积累,只能勉强记下其形,却难以完全理解其神髓,更別提修炼了。 这第四层,更像是一个指引前路的灯塔,告诉他梦衍之道的远方,是何等瑰丽而不可思议的景象。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易长生足不出户,完全沉浸在对第三层功法的感悟与理解之中。 他一遍遍地以心神推演功法路线,揣摩其中蕴含的梦境法则真意,与自身之前修炼一二层的经验相互印证。 遇到晦涩难明之处,他便暂时放下,转而去反覆体会悟法壁传承时感受到的那幅“星空图卷”中对应的道韵景象。 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原本艰深晦涩的关隘,如同被春风化开的坚冰,逐渐变得清晰、透彻起来。 他对“梦境领域”的构建原理、对梦元更深层次的精微操控、对自身梦境空间拓展与稳固的法门,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和深刻的心得。 第701章 灰烬平原 半月之后,自觉对第三层功法的理解已然入门,达到了可以尝试运转的层次,易长生不再满足於单纯的感悟。 他调整呼吸,收敛心神,开始第一次正式按照《大梦春秋诀》第三层的法诀,引导体內的梦元,沿著那更加复杂玄奥的路线,缓缓运转起来。 初始时,颇觉艰涩,梦元在一些新的经脉节点处流转不畅,神识的操控也需要极度集中,稍有不慎便有关窍错乱、功亏一簣的风险。 但他根基雄厚,神识强大,加之早有准备,小心翼翼之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第一个周天的运转。 隨著周天运转次数的增加,那种艰涩感逐渐消退,功法运转变得越来越流畅自如。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按照三层功法修炼,吸纳炼化梦元的效率比之二层时提升了至少五成。 而且新炼化的梦元,品质更高,带著一种更加灵动、更易於构建和变化的特性,完美契合三层功法的要求。 他心无旁騖,一连修炼了一个多月。 除了必要的调息和巩固,几乎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对三层功法的熟悉与深化之中。 梦境空间內的灰雾隨著他的修炼而缓缓波动,他能感受到梦境空间的范围似乎又有了微不可察的拓展,大院的轮廓也越发清晰稳固。 到了后期,他已能较为嫻熟地运转三层功法,甚至初步尝试在身周构筑起一个直径约一丈的、极其淡薄的“梦境领域”雏形,身处其中,对周围能量的感知確实敏锐了一丝。 功法熟练度,稳步提升。 至此,在太虚蜃楼本次停留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月。 易长生並未选择继续闭关苦修。 第三层功法已然入门,剩下的更多是水磨工夫的积累和对“梦境领域”等神通的深入开发,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將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验证並收集关於蜃楼二层的情报。 接下来的一个月,易长生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他便用虚维之眼在中央大街、摆摊街、乃至一些修士聚集的茶楼酒肆,甚至在东区那边的大宅院观察。 他的目標明確,主要是那些衣著华贵、气息不凡、言谈间提及“宗门”、“师兄弟”等字眼,或者身上法器明显带有统一制式风格的修士。 他重点搜寻著“御虚宗”的弟子,同时也留意其他可能来自大界、大派的修士。 虚维之眼无声无息地穿透大多数低阶的隔绝禁制,捕捉著那些修士间的神念交流、低声谈话,甚至是一些细微的表情和能量波动。 “王师兄,听说这次二层『灰烬平原』的战场任务奖励又提高了,可惜我们还差些火候……” “嗯,抓紧修炼,爭取儘快进入二层帮助师兄们。” “李师姐,你那件从『虚空裂隙』捡到的碎片鑑定出来了吗?听说带出去能换不少灵石……” “嘘……小声点,还没完全確定,不过感觉法则波动很奇特……” “安全区內倒是无恙,但一旦踏出,生死各安天命,听说上次又有两个散修在『迷雾峡谷』失踪了,也不知道他们梦身有没有损坏,神魂估计都受损了……” 零零碎碎的对话,如同拼图般被易长生收集起来。 他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隱藏在暗处,静静地倾听著猎物的交谈。 一个月的时间,他听到的关於二层的信息確实不算多,那些大宗门弟子对此似乎也颇为忌讳,很少深入討论。 但將这些碎片信息拼凑起来,其大意確实与余书元之前所说的相差无几。 二层存在危险的区域,他如今听到的就只有『灰烬平原』、『迷雾峡谷』这个存在。 “战场任务”和“积分”奖励体系,存在可能带出现实的“虚空宝物”,以及最重要的,存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安全区”。 “看来,余胖子所言非虚。至少核心信息是吻合的。”易长生心中有了底。 安全区存在,意味著进入后有一个缓衝和了解情况的地带,这倒是个好消息。 至於二层具体是何等光景,那些“战场”如何运作,“虚空宝物”如何获取,依旧笼罩在迷雾中,恐怕唯有亲身踏入,方能知晓。 三个月的蜃楼停留时限,转眼即至。 这一日,易长生正在西风院静室內打坐,忽然心有所感,察觉到自身的梦身开始变得有些虚浮,原本凝实的梦元正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开始流失。 这是太虚蜃楼的规则之力在起作用,提醒他停留的时间已到。 “本以为梦身突破到三层,能多停留些时日,看来是我想多了。” 易长生感受著梦元的流逝,心中暗忖,“或许,蜃楼每一层允许停留的时间是固定的,一层就是三个月。不知二层是否会延长?” 这个念头一起,他对二层的期待不由得更增了几分。 既然时间已到,他也不再强留。 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无灰尘的衣袍,坦然走出静室,离开了这座租赁的小院。 他身形腾空,化作一道淡影,朝著降临广场的方向飞去。 不多时,便回到了那恢弘降临广场,找到了连接自身梦境空间的那条晶石阶梯。 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回到了那片独属於他的、灰雾流淌的梦境空间。 没有迟疑,他心念一动,便退出了太虚蜃楼。 看著半空中的太虚蜃楼大门缓缓地消失,易长生回到大宅的静室里,让梦身打坐,他的意念一动,从梦境空间中抽离,沿著梦桥,回归现实。 盘龙洞府,静室之內。 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现实世界的灵气与质感重新包裹了他。 此次太虚蜃楼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梦衍突破三层,获得三四层功法,並初步验证了二层的情报。 接下来,易长生並未有鬆懈,立刻投入到对近期庞杂收穫的消化与吸收之中。 现实与梦境空间,被他清晰地划分为两个相辅相成的修炼战场。 白日里,盘龙洞府的静室中,他专注於祭炼自身拥有的几件法宝。 第702章 中域各派 无论是准备炼製本命法宝雏形,还是那些得自不同机缘得来的法宝,都需要以自身金丹真元反覆温养、铭刻神识烙印,方能如臂使指,发挥出最大威力。 这个过程枯燥而耗费心神,却是夯实战力不可或缺的一环。 金丹期的修为,配合强大的神识,使得他祭炼法宝的效率远超同阶。 而当夜幕降临,他便施展入梦术,心神沉入那片独属於他的梦境空间。 如今梦身突破到三层,带来的最直观好处之一,便是梦境空间与外界现实的时间流速差异进一步拉大了。 外界斗转星移,不过一夜光阴,而在那灰濛流淌的梦境空间內,却已然度过了將近十个日夜轮迴。 这意味著,別人修炼一天,他几乎等同於修炼了二十天。 这种近乎作弊般的时间优势,使他能够在修仙路上突飞猛进、远超同年龄人。 在这被拉伸的梦境空间里,他心无旁騖,分別运转四大主修功法:《太虚混元功》锤链金丹,精进法力,《虚空炼体诀》打熬肉身,增强气血与空间亲和。 《衍神诀》滋养神魂,提升神识强度与韧性,而重中之重,则是新得的《大梦春秋诀》第三层。 他不断熟悉新的梦元运转路线,尝试构筑並扩大那“梦境领域”的雏形,加深对梦境法则的理解与应用。 梦境空间仿佛一个巨大的加速器,推动著他的各项修为在稳固中稳步前行。 虽然修为境界越到后期,提升所需的积累越发海量,但这额外的时间,无疑为他节省了无数水磨工夫。 时光荏苒,外界的大半个月就在这样充实而规律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易长生正於静室中祭炼极空梭,心神微动,通过面板留意到在遥远中域的维度標记。 “池毅龙与刘度云……这两位化神修士,终於回到了中域,回归各自的门派当中了。”易长生心中瞭然。 相隔亿万里之遥,两位化神修士依然没能察觉到他那维度標记。 易长生並未中断祭炼法宝的过程,只是分出了一丝心神,如同操作一个无形的界面,將虚维之眼转移到了在这两位化神修士身上的维度標记处。 这两位化神修士早已经被易长生观察过几遍了,他不需要再观察他们,只需要观察他们的门派。 还有他们所处的中域环境,以及那片广袤土地上盘踞的各方势力。 虚维之眼的视角无声铺展,高踞云端,淡漠地审视著这片被誉为合元界核心的中域大地。 这里果然与南域截然不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灵气浓郁,很多大派核心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 甚至不少的灵脉在山川河流之间蒸腾流淌,仿佛整片天地都浸润在灵液的海洋中。 目光所及,但见万千灵脉如巨龙匍匐,纵横交错,拱卫著一座座气象万千的巨城。 那些城池的规模远超南域,城墙高耸入云,其上符文流转,灵光闪耀,显然是歷经无数代修士苦心经营的结果。 空中不时有华丽的飞舟掠过,拖曳出绚丽的灵光轨跡。 地面上,修仙坊市如同星罗棋布,修士往来如织,其繁华程度確实远超南域。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毫不掩饰地昭示著自己的存在,那是一个个元婴宗派或修仙世家的根基所在。 易长生的目光掠过那些灵山秀水,在几处气息格外强盛的地方略作停留。 他能“看”到护山大阵运转时引动的天地灵气,能感知到那些深藏在洞府中闭关苦修的老怪。 中域的水,果然比南域深了不止一筹。 易长生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快速地瀏览、记录著信息: “天剑宗,剑修圣地,门下弟子锋芒毕露,特產『庚金剑魄』,是炼製飞剑的极品灵材……” “玄丹阁,丹道魁首,其独门秘药『五行凝婴丹』能增加结婴机率,万金难求……” “御灵山,驯养万千灵兽异虫,其镇宗秘法《万灵御心诀》据说能沟通上古真灵……” “百谷,只收女修,以幻术与灵植闻名,其独有的『千年醉神』是炼製高阶迷神类法宝的主药……” 除了两位化神修士所在的乾元宗与仙羽门外,他留意著各个元婴势力的风俗习惯、特產资源、知名的法宝灵丹,以及那些需要特別注意的、声名在外的元婴修士。 例如天剑宗那位號称“一剑光寒十九州”的元婴后期大剑修,玄丹阁那位据说能炼製出四阶灵丹的丹道宗师等等。 中域虽大,元婴修士已是明面上的顶尖力量,数量相对有限。 易长生本著“了解即可,不必深究”的原则,只是將这些信息如同档案般分门別类地记下,以备不时之需。 他短期內並无前往中域发展的计划,南域的盘龙洞府和阴阳宗遗蹟都可让他修炼,不需要远离南域。 他只需要知道中域有哪些势力,哪些人需要注意,便已足够。 这般“远程观察”持续了数日,直到又一次月圆之夜即將来临。 又到了月中,太虚蜃楼即將再度开启的日子。 易长生收敛了心神,不再关注遥远的中域,將全部注意力转回到自身。 祭炼法宝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他需要为即將到来的蜃楼之行调整状態。 夜幕深沉,子时將至。 易长生的意识已然置身於梦境空间的演武场中。 他负手而立,仰望著那片灰濛的“天空”,等待著那熟悉而震撼的一幕。 这一次,他的目標与以往不同。 “这次,便进二层看看吧。”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经过之前的打听和验证,二层虽然危险,但存在安全的初始区域。 他打算先进入其中,了解基本情况,熟悉环境,收集更直接、更准確的一手情报。 至於余书元口中那充满机遇与风险的“战场”,或是那些可能藏有“虚空宝物”的险地,他暂时並无涉足的打算。 “功法,我已有了,资源,目前尚可支撑,维点还可以继续积累。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夯实根基。”他思路清晰。 在实力未有质的飞跃前,盲目追逐那些高风险的机缘,並非明智之举。 先稳扎稳打,將已有的优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境界提升,方是正道。 等修为足够,有了充足的底气和閒暇,再去探索那些险地也不迟。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时辰已至。 第703章 巨大塔楼 梦境空间演武场的上空,灰雾翻涌,七彩霞光再度如约而至,驱散混沌,构筑起那座巍峨千丈、铭刻螭龙、悬掛著“太虚蜃楼”鎏金匾额的宏伟天门。 九十九级流淌著梦境碎片的阶梯,自门下延伸,直至他的面前。 易长生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上了第三级台阶。 熟悉的选择界面如期而至,清晰地烙印在意识中: 【可选进一层】 【可选进二层】 这一次,易长生的意念没有丝毫动摇,如同利剑,精准而坚定地点向了意识中那行散发著微光的文字——【可选进二层】! 选择落定的剎那,异变陡生。 远比进入一层时更加强烈、甚至带著一丝不容抗拒意味的牵引之力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巨手將他整个梦身牢牢包裹、攥紧。 易长生只觉眼前被一片纯粹到极致的白光充斥,这白光並非温和,反而带著一种撕裂般的穿透感,让他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 四周熟悉的景象,都在瞬间以惊人的速度扭曲、拉伸、崩解,化作一片混沌模糊的流光幻影,疯狂地向后飞掠。 耳畔是呼啸的洪流,那股透过传送屏障传递而来的气息,与他熟悉的太虚蜃楼一层截然不同。 它更加古老,仿佛沉淀了万古的岁月,带著时空积尘的沧桑,它更加苍茫,如同置身於未被开闢的太虚,空旷而死寂。 同时,一股若有若无、却真实不虚的压迫感,如同水银般无孔不入,悄然渗透进来,作用於他的梦身乃至神魂深处,仿佛在提醒他,即將踏足之地,绝非善与之所。 这短暂的传送过程,似乎比进入一层时漫长了许多,也更具衝击力。 易长生全力稳固著梦身,凝神守一,抵御著那空间变换带来的不適与精神层面的威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已是永恆。 那令人目眩的白光与剧烈的撕扯感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双脚传来了踏足实地的触感,虽然这“实地”的感觉同样奇异,带著一种非金非石的冰凉与稳固。 周身那强大的牵引力也瞬间消失无踪。 易长生心中一定,知道传送已然结束。 他缓缓地,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与审慎,睁开了双眼。 然而,就在他看清前方景象的剎那,即便是以他金丹期的坚定心志、歷经两世磨练的沉稳心性,也不由得心神剧震,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瞬间僵立在原地。 眼前,不再是那熟悉无比的、恢弘巨大圆形降临广场。 取而代之,充斥他整个视野,占据了他全部感知的,是一座……塔楼。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其壮阔、其神秘的……巨大塔楼。 他的梦境空间,此刻正如同一个微不足道的光点,依附在这座巨塔外围,通过一条更加晶莹、更加粗壮、表面流淌著复杂银色符文的能量阶梯与之连接。 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难以言喻的震撼,沿著那向上无限延伸、仿佛要刺破这梦境宇宙穹顶的塔身,向上望去。 塔身不知由何种材质铸就,非石非玉,非金非木,呈现出一种混沌的暗金色泽,其上天然铭刻著无数繁复到极致的纹路,那些纹路並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淌、变化,仿佛蕴含著诸天万界一切梦境、一切虚幻、乃至部分真实世界的生灭规律与法则轨跡。 仅仅是目光接触,就让人感到头晕目眩,神识仿佛要沉溺其中,难以自拔。 整座巨塔,通体散发著一种柔和而恆定、却带著无上威严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並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照亮灵魂深处。 与之伴隨的,是一股浩瀚无边、苍茫古老、令人从生命本源感到颤慄与敬畏的磅礴气息。 这股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一波波地冲刷著易长生的梦身,让他清晰地认识到自身在这座巨塔面前的渺小与微不足道。 他的视线艰难地向上移动,试图窥其全貌,却发现塔身向上延伸,很快便没入了更高处那更加浓郁、仿佛由无数梦境碎片和混沌气流组成的“云层”之中,根本望不到尽头,亦不知其高几何。 向下望去,同样是深邃无底的幽暗,仿佛塔基扎根於无尽虚空的最深处。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正前方,那相对於巨大塔身来说显得“低矮”,实则依旧庞大得超乎想像的塔门区域上方。 那里,悬掛著一面仿佛由星辰熔铸而成的巨大牌匾。 牌匾上,“太虚蜃楼”四个比他在一层天门上所见更加古老、更加苍劲、笔画间仿佛有日月星辰环绕生灭的古篆大字,正散发著镇压万古、统御梦海的无上道韵。 “这……这就是……太虚蜃楼的……真面目?!”易长生的脑海中,仿佛有惊雷滚滚炸响,一时间竟有些失神,喃喃自语。 进了这么多次太虚蜃楼了。 从最初战战兢兢地通过那巍峨天门,到后来每月例行进入一层修炼、交易……他见过那接天连地的巨门,见过一层那广阔无垠的广场、悟法壁、万道阁、摆摊街等等。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太虚蜃楼”,或许只是一个庞大梦境势力的名称,或者是一片特殊维度的统称。 那扇巨门,或许就是其象徵性的入口。 他从未想过,也根本无法想像,“楼”这个字,竟然是如此的写实。 这太虚蜃楼,竟然真的就是一座楼。 一座矗立於无尽梦境与虚空交界之处,庞大到超越常理认知,散发著永恆与不朽气息的……塔楼! 以往的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一层那看似广阔,恐怕仅仅是这座巨塔最底层、最外围的一圈平台或者前厅。 自己以往所有的活动,都不过是在这座巨塔的门槛边缘徘徊。 震撼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渺小感油然而生。 在这座散发著金色神辉、气息苍茫古老的巨塔面前,他自身的梦境空间简直就如同依附在巨人脚边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水泡,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破灭。 而他自己,以及那些可能同样进入二层、依附在塔身其他位置的修士梦身,则更像是攀附在这巨塔之上的螻蚁,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第704章 小塔与大塔 “呼……”易长生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此地那混杂著古老塔身气息与精纯梦元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眼神中的震撼逐渐被一种极致的凝重与好奇所取代。 原来,他所窥见的,不过是这座神秘蜃楼的冰山一角。 那么,二层之上,又是何等光景? 那些传说中的战场、虚空宝物,又位於塔內的何处? 创造或者说掌控这座太虚蜃楼的,又该是何等不可思议的存在?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他收敛心神,將目光从那撼人心魄的巨塔本体上移开,开始仔细观察自身周围的情况。 如同在一层时所经歷的那般,这座伟岸到令人窒息的太虚蜃楼塔身,在第二层的区域,同样延伸出无数条形態各异的能量阶梯。 这些阶梯比第一层的更加凝实,表面流淌的符文更加复杂、看起更加古老,散发出的空间波动也更为稳定而强大。 它们如同一条条拥有生命的暗金触手,又像是巨塔自然生长的藤蔓根须,精准地探入虚空,连接著一个个如同星辰般闪烁、大小不一的梦境空间。 这些梦境空间,便是像易长生这样,成功踏入二层领域的修士们的个人锚点。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与一层那如同繁星般密集、几乎充斥视野每一个角落的“梦境空间”相比,二层塔身外围连接的梦境空间,数量明显稀少了许多。 它们如同夜空中较为明亮的星辰,彼此间的距离也拉得更开,不再显得拥挤。 这直观地印证了一个事实,有资格、有能力將梦身修炼至三层,並成功踏入太虚蜃楼二层的修士,其数量远少於滯留在一层的修士。 能抵达此处的,至少都拥有了相当於金丹期修士的实力与底蕴。 然而,“稀少”只是相对一层而言。 易长生目光所及,仅仅是他所能看到的这一面塔身区域,粗略一扫,连接其上的梦境空间便有上千之数。 这意味著,此时此刻,至少有上千名梦衍三层的修士,正与他处於同一层面。 而这还仅仅是他视线所及的一面,整座巨塔像是八角八面形,其他遮挡的区域未能看清,连接的梦境空间数量恐怕更多。 仅仅能看到的这一面,便有上千修士……若以此推算,整个二层,常进的、或者有资格进入的二层修士,恐怕数量能轻鬆过万,甚至更多。 易长生心中粗略得出一个估算,这还不算那些暂时没进,或是没时间进的修士。 这个数字,让他微微动容。 上万名至少拥有金丹期战力的梦衍修士。 这还仅仅是太虚蜃楼的第二层。 这股力量若是凝聚起来已经不小了。 太虚蜃楼所连接的世界之广,吸引的精英修士之多,由此可见一斑。 这个数量,绝对不算少了。 他的视线从那些梦境空间上移开,投向那些阶梯。 只见一道道身影,正从各自的梦境空间中迈步而出,沉稳地踏上阶梯,化作顏色各异、速度不同的流光,朝著二层那巨大的塔身入口方向飞去。 这些修士的梦身,普遍凝实无比,气息悠长深厚,远非一层那些良莠不齐的修士可比。 他们大多行色匆匆,目標明確,似乎早已习惯了二层的环境与规则,直接奔赴各自的目的地。 易长生並没有急著跟隨人流进入塔內。 他按捺住好奇,站在原地,仰起头,再次细细地打量起这座巨塔。 塔身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仿佛由凝固的黄昏光芒铸就,庄重而神秘。 但当他试图凝聚目力,仔细观察塔身表面的那些天然道纹和材质细节时,却发现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灰濛濛光晕笼罩在塔身表面,如同给这座巨塔披上了一层薄纱,使得视线无法真正穿透、看清其最细微的构造。 这种朦朧感,並非距离造成,更像是一种天然的法则屏蔽,保护著巨塔的本源奥秘不被轻易窥探。 然而,就在这种朦朧的观感中,易长生心中却莫名升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这太虚蜃楼的整体形態、这金色的塔身、这散发出的古老苍茫气息…… 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阴阳宗驻地遗蹟深处,在那片被遗忘的地下空间里,见到的那座神秘的金色小塔。 那座小金塔,同样散发著一种超越时空的古老韵味,其上的纹路虽然规模远不及眼前巨塔的万分之一,但在风格和某种內在神韵上,却隱隱有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 “错觉吗?还是……”易长生眉头微蹙,心中念头飞转,“那座金塔,与这太虚蜃楼之间,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繫?是仿造?是碎片?还是同源而生的不同分支?”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泛起涟漪。 如果两者真有关联,那意味著阴阳宗,或许比他想像的还要神秘,甚至可能触及到了太虚蜃楼这等不可思议存在的边缘秘密。 不过,这一切都还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需要日后有机会再去阴阳宗遗蹟仔细探查,或者寻找更多线索才能验证。 他摇了摇头,將这份突如其来的联想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熟悉二层环境。 此时,周围梦境空间中出来的修士已经少了很多,大部分似乎都已经踏上阶梯上到楼上。 易长生不再耽搁,他心念一动,开始检查自身的“著装”。 依旧是那身毫无特色、能够很好偽装的黑色法袍。 为了更加隱蔽,他特意穿上一件带兜帽的同色披风,披在身上,宽大的兜帽垂下,將他大半面容遮掩。 同时,脸上覆盖上一个只露出双眼、造型简洁的黑色面具。 这一身打扮,將他原本的身形和容貌特徵隱藏得七七八八,再加上有虚空造形术转换气息,在陌生的太虚蜃楼中,这是最普遍也最实用的自我保护方式。 確认偽装毫无破绽后,易长生这才深吸一口气,一步踏上了那条连接著自己梦境空间与二层塔身的阶梯。 阶梯触感冰凉而稳固,脚踏其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空间之力。 他定了定神,目光投向阶梯尽头那巨大的塔楼,不再犹豫,沿著阶梯向上走去。 第705章 登记处 阶梯似乎自带某种空间压缩的效果,易长生仅仅踏出几步,周遭景象便是一阵模糊的扭曲,再清晰时,已然离开了阶梯范围,正式踏入了太虚蜃楼第二层的楼內,一条无比宽阔的檐廊之上。 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精纯,同时也仿佛夹杂著更多复杂信息的梦元之风扑面而来。 易长生站稳身形,举目四望,心中再次被震撼了一下。 这所谓的“檐廊”,简直大得超乎想像。 其宽度足以起码有三五里的样子,长度更是沿著塔身弧形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个环绕巨塔的、悬浮於虚空中的巨型广场。 廊柱粗壮如山岳,支撑著上方深邃的塔內空间,地面铺著某种暗沉如星陨的巨石,光滑如镜,倒映著廊內零星分布的一些发光符文和远处修士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抬头,想看看三层的情况。 却发现从这个角度向上望去,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旋转著的混沌气流,以及更高处塔身若隱若现的暗金轮廓,根本看不清三层入口的具体模样。 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感却更加清晰了。 而当他走到檐廊边缘,扶著那不知名材质打造、冰凉如玉的栏杆向下望去时,又是一番奇景。 透过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空间隔膜,他竟能隱隱约约看到下方第一层的大致环境轮廓。 那熟悉的巨大圆形降临广场,如同一个微缩的模型,静静地躺在塔基之外的无尽虚空中,广场上那些细密如蚁的人影和闪烁的梦境空间光点都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体的框架。 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对太虚蜃楼的层次结构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果然,一层只是基础,二层才是真正的开始……”易长生收回目光,心中慨嘆。 他转过身,將视线投向这条巨大檐廊的內侧,那里有著数个大小不一的入口,通往塔楼內部,隱隱有喧囂声和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其中传来。 那里,想必就是二层修士们活动的主要区域了。 易长生收敛心神,將目光从脚下那如同微缩沙盘般的一层远景上移开,投向了这条宏伟檐廊的內侧,那数个通往塔楼內部的幽深入口。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细致地观察起周围其他修士的行为。 只见行走的修士们,从梦境空间踏足此地后,无一例外,全都是脚踏实地,步履或匆忙或沉稳地行走在这宽阔无比的檐廊之上。竟无一人施展遁术,凌空飞行。 易长生心念微动,悄然尝试调动体內梦元,意图托举梦身离地。 然而,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沉重压力瞬间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凝固成了实质,將他刚刚提起的梦元硬生生压回体內,连离地半尺都做不到。 “果然禁飞。”他心中瞭然,並未感到意外。 像太虚蜃楼这等神秘之地,存在禁空法则实属正常,这既是为了维持秩序,恐怕也是为了保护这座巨塔本身的结构稳定,避免修士隨意飞遁可能造成的破坏或窥探。 他仔细感应了一番这股禁制之力,其源头似乎就来自於脚下这座巨塔本身,磅礴而不可抗拒,绝非金丹期修士能够撼动。 如此一来,在这二层活动,便只能依靠双脚了。 確认了这一点,易长生不再迟疑,迈开步伐,混入稀疏的人流,朝著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巨大入口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塔楼的主体建筑,那股苍茫古老的压迫感便越是强烈。 隨著距离拉近,那入口的真容也逐渐清晰。 那並非他最初预想的普通门扉,而是一扇极其雄伟的巨门。 门框高.耸,仿佛直达檐廊的顶部,粗略估计竟有百丈之高。 巨门紧闭,不知由何种暗沉金属铸造,门上铭刻著复杂到令人眼繚乱的巨大阵纹,那些阵纹並非死物,而是在缓缓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巨门的表面覆盖著一层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荡漾的透明结界。 结界光华內蕴,呈现出镜面般的质感,隱约倒映著檐廊上的景象,却又扭曲模糊,让人无法看清门后的具体情况。 一股强大的排斥与封印之力从结界上瀰漫开来,显然,这扇主门並非寻常通道。 而正如他之前观察到的,绝大多数修士並未走向这扇气势迫人的主巨门,而是分流向了巨门左右两侧。 在那里,沿著塔身弧形墙壁,均匀分布著数十个相对“较小”的入口。 说它们小,也只是相对於那百丈巨门而言,实际上每一个入口都高达三丈,宽也逾一丈,对於人族体型的修士来说,已是极为宽敞。 易长生放缓脚步,一边隨著人流移动,一边更加仔细地观察那些选择从小门进入的修士。 这些小门的样式古朴,与塔身浑然一体,门楣之上並无任何匾额或文字標识,看不出具体通往何处。 而修士们选择进入哪个小门,似乎也並无特定规律,显得颇为隨意。 有的修士毫不迟疑,径直走向某个小门没入其中,有的则会略微驻足,目光在几个相邻的小门间扫视一下,然后隨意选择一个进入。 还有的三两结伴,低声交谈著走向同一扇门。 “这些小门,看来是常规的进出通道,可能通往二层不同的功能区,或者本身就是隨机传送至某个公共区域?”易长生心中推测。 “而那扇主巨门,或许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会开启?” 为了验证猜测,获取更多信息,他心念一动,悄然激发了隨梦身一同进入此地的“虚维之眼”。 无形的感知维度悄然展开,试图穿透那主巨门上的水镜结界,窥探门后的奥秘,同时也想扫描那些小门,分析其能量流向和空间波动。 然而,就在他的维界感知触及巨门结界以及那些小门表面的瞬间—— “嗡!” 一股远比外界禁空法则更加深邃、更加至高无上的排斥力猛地反震而来。 仿佛他的窥探触怒了一位沉睡的仙神,又像是螻蚁试图丈量苍穹,虚维之眼的感知如同撞上了一堵无法形容的、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壁垒,无法穿透分毫。 第706章 战榜 “果然不行!”易长生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这太虚蜃楼的位阶太高了,其阶级恐怕远超我目前的认知,虚维之眼虽能窥探维度,但在此地,显然受到了绝对的压制。” 他之前就有所预感,此刻亲自尝试,更是確认无疑。 在这座神秘的巨塔面前,他目前的很多手段都显得力有未逮。 这也让他更加谨慎,打消了依靠取巧手段获取信息的念头,决定老老实实按照此地的规则行事,不能贸然探查太虚蜃楼楼体,至於其他的修士,那估计没什么问题。 一番观察与试探下来,易长生对二层入口的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 他不再犹豫,目光在左侧那一排小门上扫过,最终隨意选择了距离主巨门较近、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小门,迈步走了过去。 站在门前,更能感受到这小门相对於个人体型的宏伟。 三丈的高度,一丈的宽度,人立於其下,依然显得渺小。 门內並非直接可见塔內景象,而是一片旋转的、如同水银般流淌的朦朧光幕,隔绝了视线与神识探查。 易长生定了定神,没有过多迟疑,一步踏入了那水银光幕之中。 “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穿过某种粘稠液体的声响在感知中响起。 梦身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仿佛真的穿过了一层富有弹性、带著微弱阻力的“果冻”状物质。 这阻力並不强,只是让他前进的速度略微一滯,隨即周身一轻,仿佛突破了某个临界点。 眼前的朦朧光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然开朗、与他想像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明亮而柔和的光线。 这光线並非来自某种明確的灯具,更像是从塔內空间的穹顶、墙壁自身散发而出,均匀地洒满每一个角落,既不刺眼,又能让人清晰地看到所有细节,甚至连地面石砖上最细微的纹路都一清二楚。 空气中瀰漫著梦元灰雾,比之外面的檐廊更加浓郁精纯数倍,呼吸之间,梦身感到一阵舒畅,仿佛每个念头都变得更加灵动。 他此刻正站在一个极其宽敞的厅堂之內。 脚下是一条宽度足有十丈开外的平整大道,大道以某种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材铺就,向前方延伸。 大道的材质与外面的檐廊不同,踩上去有一种微暖的感觉,似乎能轻微滋养梦身。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大道起始处,左右两侧对称设立的两个极为庞大的柜檯。 左侧柜檯后方,悬掛著一面以某种黑色梦晶打磨而成的光滑板面,上面以凌厉的笔触鐫刻著三个熠熠生辉的银色大字——登记处。 右侧柜檯后方,同样规格的板面上,则铭刻著四个更加引人注目、仿佛由流动金光构成的文字——积分兑换。 两个柜檯皆是以如同象牙般的洁白石材整体雕琢而成,造型古朴而大气,高度適中,长约五丈,显得极为稳重。 此刻,两个柜檯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左侧“登记处”前,门可罗雀,只有零零散散三四位修士,似乎都是初来乍到,正带著几分好奇与谨慎,与柜檯后的存在交流著,过程显得颇为冷清。 而右侧“积分兑换”处,则完全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那里聚集了不下百位修士,熙熙攘攘,几乎將宽阔的柜檯前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修士形態各异,气息普遍不弱,他们几乎人手握著一枚巴掌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玉牌,正全神贯注地用神识沉浸其中查看著什么,脸上表情各异,有欣喜,有凝重,有期待,也有失望。 偶尔有人看完,便会挤到柜檯前,与柜檯后的存在进行交接,换取一些散发著各色光华的物品,或是进行某种操作。 易长生心中一动,没有立刻前往人少的登记处,而是先混入人群中,悄然靠近那热闹非凡的“积分兑换”处,打算先观察一番。 他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投向柜檯之后。 接待如此多修士、处理著看似复杂事务的,並非是什么高阶修士或执事,还是几具人形的……傀儡。 这些傀儡通体呈现出暗沉的金属色泽,造型简洁而高效,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唯有双眼处镶嵌著两颗如同红宝石般的晶体,闪烁著冷静而规律的光芒。 它们动作精准、流畅,一丝不苟地接过修士递来的玉牌或是物品,进行识別、操作,或是从柜檯下方取出对应的物品交付,效率极高,几乎没有停顿。 易长生悄然进入虚维之眼,试图观察这些傀儡的底细。 然而,结果让他心头一凛。 在他的全知视角中,这些看似普通工具的傀儡,竟然也散发出紫色星光。 “四阶!”易长生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些负责基础事务的傀儡,竟然都拥有相当於元婴期的实力。 用元婴级別的傀儡来做接待和兑换工作……这太虚蜃楼二层的手笔,当真大得惊人。 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震慑,提醒著所有来到此地的修士,必须遵守此地的规矩。 他尝试將虚维之眼的视角投向那巨大的柜檯本身,甚至是后方那看似普通的墙壁,却发现感知如同泥牛入海,一片模糊。 除了能勉强判断出构成材料的能量等级极高之外,任何细节、任何內部结构都无法窥探。 显然,在这塔楼內部这些柜檯是与塔楼一体的,虚维之眼受到的压制更为全面和彻底,根本无法像在外界那样肆意探查。 易长生心中明了,不再查探塔楼,而看向周围的修士,他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仔细倾听著周围修士零碎的交谈,结合眼前的景象,快速分析收集著信息。 “交了这批『幻魔晶』,积分应该够换一瓶『淬神液』了。” “妈的,这次『灰烬平原』战场任务亏了,差点折在里面,积分才这么点……” “看看『战榜』更新了没?听说『血煞』那傢伙积分又暴涨,怕是又完成了一个高难任务。” “租赁天字號的修炼室十天,扣积分……” 第707章 功能 从这些只言片语中,易长生迅速提炼出关键点: 积分和梦晶都是二层硬通货,可通过完成“战场任务”、上交特定材料等方式获取。 积分可用於兑换珍贵资源如淬神液、租赁修炼设施、或许还有其他功能。 这里存在一个名为“战榜”的竞爭机制。 而那些玉牌,似乎是身份凭证兼积分管理器兼信息查询终端。 同时,他也弄明白了左侧“登记处”的用途。 那里是专门为首次进入二层的修士服务的,只有在那里完成登记,领取到那种白色的玉牌,才算正式成为二层的一员,才能使用积分体系,租赁洞府,享受塔楼內的各种功能。 “与一层那种近乎放任自流、自发形成秩序的模式相比,二层显然更加规范,更像是一个组织严密的超级势力內部。”易长生心中对比著。 这种规范化,虽然少了些自由,但也意味著更稳定的环境、更明確的规则和更丰富的资源渠道。 既然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转身离开喧闹的积分兑换区,走向那冷清的登记处。 柜檯后,同样是一具散发著紫色星光的四阶傀儡,它静立不动,唯有红色的晶体眼眸注视著走近的易长生。 “登记。”易长生言简意賅,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低沉。 傀儡眼中红芒微微一闪,一个温和但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易长生脑海中响起:“新晋二层修士,请报知登记名讳,並以梦身神识凝聚专属烙印於空白玉牌之上。名讳將显示於你的身份玉牌,烙印用於绑定,確保唯一性。” 流程很简单,似乎並不需要探查跟脚来歷,这让易长生稍稍鬆了口气。 他略一沉吟,报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化名:“常青丹。” 同时,他分出一缕精纯的神识,在傀儡適时递出的一块空白白玉牌上,留下了一个复杂而独特的、融合了他自身一丝梦元特质波动的神识烙印。 这个烙印如同密码,將这块玉牌与他绑定,別人无法使用。 整个过程快捷而顺畅,没有任何盘问,也没有任何额外的信息採集。 傀儡確认烙印凝聚成功后,便將那枚已经激活、表面浮现出淡淡微光的玉牌递还给易长生。 “登记完成。身份玉牌已激活。凭此玉牌可查询积分、接取任务、兑换资源、租赁洞府及使用塔內各类设施。详细功能请自行以神识探查。欢迎来到太虚蜃楼二层,常青丹修士。” 傀儡程序化地说完,便恢復了静立状態。 手握那枚温润的白玉牌,易长生並未立刻深入塔內,而是就近寻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將神识缓缓探入玉牌之中。 神识沉入的剎那,一股清晰有序的信息流便涌入感知。 这玉牌內部的结构和功能,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 仿佛前世使用过的某种老式智慧型手机的简化版,只不过其运作核心是神识与梦元,而非电子信號。 首先是一个简洁的“主界面”,分布著几个清晰的功能区域。 “联繫人”这个区域目前空空如也,显然需要他主动添加其他修士的神识烙印或玉牌编码才能建立联繫。 “图文记录”这里面存储著一些基础信息。 最显眼的是一幅线条简洁、却標註著关键地点的大致地图,涵盖了目前他所处的“入口大厅”、“八方大道”以及地图上標记的“洞府区”、“战备区”、“任务发布厅”、“修炼区”等主要功能区域的位置。 虽然简陋,但足以让人对二层塔楼的基本布局有个初步概念。 除了地图,图文记录里还明確列出了几条塔楼內的核心规矩,文字简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塔楼主体建筑內包括入口大厅、中央大道、各功能区域及租赁洞府內,严禁任何形式的廝杀、斗法。违者將受塔楼法则严惩。 二、塔楼內禁止飞行。 三、积分与玉牌为二层通行凭证,需妥善保管。 四、上述禁令,仅在塔楼安全区內有效。一旦通过特定传送阵前往“战场”或塔楼外各危险区域,所有规则自行失效,生死各安天命。 这几条规矩,简单直接,却清晰地划定了安全区与危险区的界限。 易长生心中明了,这塔楼之內,便是提供休整、交易、修炼的庇护所。 而一旦踏出,便是弱肉强食、毫无规则的杀戮场。 这种涇渭分明的设定,倒也符合高阶修士世界的残酷现实。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名为“梦道论坛”的区域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更像是一个公开的信息交流平台,分为数个版块,如“任务交流”、“功法探討”、“秘境情报”、“杂物交易”等等。 无数神识念头化作的文字信息在其中翻滚流动,修士们可以匿名或以玉牌代號在其中发布信息、提问、交流心得。 此刻,易长生就看到“任务交流”版块正在快速刷新著关於“灰烬平原战场攻略”、“迷雾峡谷缺一人”之类的信息。 “秘境情报”版块则有人分享著某处险地的怪物特点和规避方法,下面跟著不少质疑或补充的回覆。 这儼然是一个活跃的、属於梦衍修士的虚擬社区,是获取实时信息和知识的重要渠道。 “这玉牌,方便啊。”易长生心中讚嘆。 仅仅初步探查,就让他对二层的运作方式有了顛覆性的认识。 这里不仅有实体的交易和修炼场所,更有如此便捷高效的信息网络,远非一层那种较为原始和分散的状態可比。 他將玉牌的主要功能大致了解后,便先收了起来。 此地人来人往,並非细细研究之所,需找个安静地方再行探索。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右侧那熙熙攘攘的“积分兑换”柜檯。 那里显然积分在此地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通过玉牌,他也能查询到一部分可供兑换的“虚空宝物”列表,里面琳琅满目,从能精进梦衍修为的“幻梦灵液”,到蕴含虚空能量的“虚空结晶”。 再到一些造型奇特、功能不明的残破法器碎片,应有尽有,后面都標註著令人咋舌的积分数字。 不过,玉牌似乎只提供查询和预览功能,真正的兑换操作,还是需要到柜檯与那些四阶傀儡完成。 第708章 石碑 “积分……看来是此地的核心了。”易长生心中暗道。 获取积分,无疑是修士在二层除了修炼之外的首要目標,不过,对於易长生来说,他暂时不著急。 他不再停留,转身沿著那条十丈宽的宏伟大道向塔內深处走去。 越过入口大厅那两个显眼的柜檯区域,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大道两侧开始出现鳞次櫛比的店铺。 这些店铺风格各异,有的门面华丽,流光溢彩,售卖著各式各样的法器、丹药、符籙均是以梦元驱动或作用於梦身的特殊品。 有的则古朴低调,门口掛著標识,提供炼丹、炼器、甚至还有给梦身损伤等服务。 还有一些酒肆茶楼,里面坐著不少修士,或低声交谈,或独自小酌,儼然一个功能齐全的小型城镇主干道。 与一层那自发形成的、鱼龙混杂的摆摊街相比,这里的店铺明显正规得多,也更具规模。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物交织的气息,以及淡淡的、属於不同世界修士的梦元波动。 易长生注意到,在主街两侧,还分布著许多岔开的小巷。 这些巷口並不起眼,但偶尔有修士面无表情地走入,或从中走出。 他心中一动,悄然运转虚维之眼,虽然无法穿透巷內深处的禁制,但能模糊感知到巷子深处连接著一片相对独立的、散发著稳定空间波动的区域,並且每个巷口似乎都对应著一个类似“门牌”的標识。 “洞府区……”他立刻明白了这些巷子的用途。 这应该就是提供给修士租赁的私人修炼场所。 想到自己確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信息、规划后续行动,並且查看玉牌中提到租赁洞府也需要在“登记处”办理,易长生便不再犹豫,调转方向,又回到了入口大厅的那个“登记处”柜檯前。 柜檯后的四阶傀儡依旧静立,红色晶体眼眸转向他。 “租赁洞府。”易长生直接说明来意。 傀儡眼中红芒微闪,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可租赁洞府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级別。 甲级洞府梦元浓度最高,附带高级聚梦阵、炼丹炼器地火口,年租金三千积分。 乙级洞府梦元浓度中等,附带基础聚梦阵,年租金一千积分。 丙级洞府梦元浓度基础,无附加设施,年租金三百积分。丁级一百积分一年,二层停留基础时限为三百天,洞府租赁需以年为单位。” “另外,”傀儡补充道,“若无积分,可按比例以梦石支付。当前兑换比例,一积分约等於三块標准梦晶。” 易长生听完,心中迅速盘算。 甲级乙级暂时不用考虑,他手头积分为零,梦晶虽有一些,但也不能如此挥霍。 丙级洞府一年租金三百积分,折合梦晶就是九百。 这价格,比起一层西风院那区区几梦晶就能租用三个月的小院,確实高昂了几十倍不止。 果然,层次提升,消费水平也水涨船高。 “租赁丁级洞府一年,用梦晶支付。”他没有过多犹豫,做出了选择。 现阶段,有个安全的落脚点即可。 “確认租赁丙级洞府一年,需支付三百標准梦晶。”傀儡確认道。 易长生从梦境空间中取出相应数量的梦晶,这些是他之前炼製梦符法器积攒的一部分,堆放在柜檯上。 傀儡眼中射出一道红光,扫过梦晶,確认无误后,梦晶便如同被吞噬般消失。 同时,易长生感觉到自己的玉牌微微震动,神识一探,发现里面多了一条信息:“丁字区域,第七百八十一號洞府,租期一年。” “租赁完成。洞府位置已录入身份玉牌,凭玉牌可开启对应巷口禁制及洞府门户。”傀儡程序化地告知。 易长生点了点头,收起玉牌,再次转身离开登记处。 他算了一下,要是每次都进入二层来修炼的话,租赁洞府每次开支就要三百梦晶,看来要是不去赚积分的话,还是需要卖些符籙和法器来赚梦晶才行。 易长生沿著中央大道继续向內深入,越过那些热闹的店铺区域,行人似乎渐渐多了一些,气氛也变得更加肃穆。 终於,当他走到这条宏伟大道的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极其巨大的八角形广场呈现在眼前。 广场地面以黑白两色的巨石铺就,构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似是而非,更加复杂,八个角分別对应著八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宽阔通道。 广场的规模,比一层的降临广场似乎还要大上几分,只不过这里没有那些连接外界的阶梯,显得更加封闭和內敛。 而整个广场最引人注目、仿佛具有磁石般吸引力的核心,便是矗立在广场正中央的那座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高达数十丈的黑色石碑。 石碑不知由何种材质打造,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唯有碑身表面,流淌著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般的银色符文。 这些符文不断组合、变幻,形成一行行清晰的字跡。 石碑的最顶端,两个巨大的、仿佛由燃烧的银色火焰构成的古篆大字,散发著睥睨天下、令人心神摇曳的强大气势的大字——【战榜】 易长生站在广场边缘,仰望著这座巨大的黑碑,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罗列著一个个闪耀的名字以及其后那动輒数万、数十万甚至更高的恐怖积分数字。 这些名字,如同星辰般悬掛在榜单之上,代表著二层修士中最顶尖的存在,代表著无上的荣耀与实力。 榜单上的名字和积分並非一成不变,偶尔会有银光闪烁,某个名字的积分跳动一下,或者名次发生细微的更迭。 显然,这榜单是实时更新的。 广场上,有不少修士驻足於此,仰望著积分榜,眼神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嚮往、敬畏、不甘、斗志…… 易长生静静地站在人群中,黑色的兜帽和面具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望著那高悬榜首、积分高达数百万的名字,又扫过下方那些从论坛和交谈中得知的强者代號,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唯有对前路更加清晰的认知。 这里,是强者展示肌肉的舞台,也是所有修士追逐的目標。 积分,实力,排名。 第709章 战备区 中央碑体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彻骨,其上流光溢彩的名字仿佛拥有生命般,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则缓缓浮动、交替。 每一个能留名其上的,都代表著一份不容小覷的实力与在血腥战场上积累的赫赫战绩。 有实力才有积分,积分足够了便可以衝上战榜,战榜上排名前百者,还可以领一些非常稀有的奖励。 易长生站在距离黑石碑数丈之外,身形在熙攘人群中显得平平无奇。 他穿著一身黑,在这奇装异服、法器宝光闪烁交织的修士群中,也不显得突兀。 不过,他与周围那些或狂热、或焦虑的面孔涇渭分明。 他並未过於靠近,只是目光沉静地、依次扫过碑面上那些或耀眼如星辰、或黯淡如萤火的名字,耳畔充斥著压低的、带著各种情绪的议论: “快看,『赤焰仙子』洛璃的排名又升了,到第八十九了。听说她上月刚兑换了一枚『破障丹』,现实中的瓶颈已然鬆动,突破在即,真是羡煞旁人。”一个年轻修士指著榜单中部,语气激动。 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同伴嘆道:“前百啊……不仅有对现实突破瓶颈有奇效的丹药,还有直接强化梦身、提升潜力的『梦魂精粹』,甚至还有能带出这蜃楼梦境的虚空秘宝。” “哼,前百?说得轻巧。” 一个满脸疤痕的汉子冷哼一声,抱著胳膊,“你看看榜尾那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名,哪个不是三天两头换人?积分难赚,今天你上去,明天或者直接在战场陨失梦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哼,连用梦身都不敢拼搏的人,现实里能有什么能奈……” “你……” 易长生看了一眼两人,离这两人远点,他对那诱人的奖励不怎么在意。 他只是默默地將那些炙手可热的名字与周围议论中提到的些许特徵、事跡记在心底,像一块海绵,无声地吸收著关於这个世界规则的信息。 奖励固然诱人,但那都是建立在一定实力基础之上的遥远目標。 他初来乍到,首要之事是彻底熟悉这个名为“二层”的新环境,找到在此地立足並稳定获取修行资源的方式。 他在这中央黑石碑这里观察了一会,心中对所谓的“战榜”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便不再停留,转身朝著身份玉牌內那幅简陋地图標示的西南方向,迈步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那边,清晰地標註著“战备区”三个字,也是去往所谓“战场”的区域。 越往西南方向行走,脚下的暗青色石板路似乎都变得更加粗糲不平,空气中瀰漫的灵气也渐渐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混乱气息,仿佛是从战场那头渗透过来。 往来修士的步伐明显更快,神色间少了些在石碑前瞻仰、议论时的感慨与嚮往,多了几分急迫、警惕,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没走一会,他就看到了一个远比寻常门户宏伟巨大的拱形入口,仿佛一头沉睡巨兽张开的幽深大口,不断有修士身影如同溪流匯入大江般,持续不断地涌入其中。 大门边缘,幽蓝色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一层凝实如水波的光幕垂直落下,不仅隔绝了內外的景象,连声音似乎也被完全吸收,只能感受到门內隱约传来的能量悸动。 他神色不变,如同滴水入海,顺著人流,一步便跨入了那层微凉的光幕结界。 仿佛瞬间从寂静的山谷踏入了沸腾的熔炉核心,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狠狠衝击著耳膜与心神。 一进去耳边就传来了惊人的嘈杂声,各种声音,高昂的呼喊、激烈的爭论、粗鲁的叫骂、低沉的商议、兵甲的碰撞声,毫无节制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乱而充满生命力的音浪洪流。 易长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瞬间便恢復平静,仿佛磐石立於激流之中。 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迅速而有序地扫视全场,將战备区大厅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堪称恢弘的巨型大厅,穹顶高阔,目测至少有二十丈以上,上面镶嵌著无数散发冷白光芒的奇异晶石,將下方照得亮如白昼,却也更显光线冰冷,缺乏暖意。 绝大多数修士都选择靠著冰冷的墙壁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或是默默擦拭、温养著自己赖以生存的兵刃法器,脸上带著挥之不去对下一次未知征途的深深戒备。 他们的装备各异,有的光华流转,梦元闪烁,显然是精品,有的则破损不堪,沾染著难以洗净的暗红血跡或诡异的腐蚀性污渍,诉说著曾经战斗的惨烈。 然而,更有活力的则是那些三五成群,聚集在大厅中央或各个角落空旷处的队伍。 他们似乎毫无顾忌,根本不屑於使用耗费神念的传音入密,直接放开嗓门,大声地討论、爭吵、招募,声音在宽阔高耸的大厅里碰撞、迴荡,形成信息交流的原始集市。 “铁狼,上次在灰烬平原,要不是那该死的熔岩喷发和石头人埋伏,咱们也不会伤了两个兄弟,这次说什么也得找两个靠谱的、精通水系或冰系阵法的道友,不然別说『熔火核心』区域的流焰,就连外围的岩浆河都难闯。” 一个脸上带著一道狰狞刀疤的赤膊壮汉,用力拍著一个身形瘦高、眼神精明的同伴的肩膀,声音洪亮如钟,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疤哥,阵法师?现在哪个有点真本事的阵法师不是被那些排名前五百、甚至前三百的大队伍当宝贝一样供著?轮得到我们这种队伍?” 那被称为铁狼的瘦高个连连摇头,语气充满了无奈,“我看,不如多点梦晶,多备点便宜的二阶『寒冰符』和『土遁符』更实在,关键时刻能保命。” 不远处,另一个圈子,一个尖细如同金属刮擦的声音格外突出,带著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恐惧。 “都听我说,各位道友,迷雾峡谷,迷雾峡谷这段时间真的邪门得很,我们『探幽』小队上进进去的五个人,就我老李一个靠只能用一次的三阶的『替身符籙』侥倖逃了出来。” 第710章 传送门 几人听到老李的话,都皱起了眉头来。 老李神色认真道:“里面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能吞噬影子,王老三他的影子,就在我们眼前,被雾里的什么东西扯走了。 没了影子的人,直接就疯了,胡言乱语,然后……然后就融化在雾里,连骨头都没剩下。” 他挥舞著手臂,脸色苍白,试图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但回应他的多是怀疑的目光、几声不屑的嗤笑和冷漠的转身。 “老李,你是上次亏了梦晶,被嚇破胆了吧?影子没了?我看是你自己心神失守,產生了幻觉!想编点骇人听闻的消息骗点情报费吧?” “就是,迷雾峡谷危险谁不知道?幻象、毒瘴、迷踪阵,老生常谈了,但说得这么玄乎,影子吃人?嘿,你怎么不说里面有上古魔神復甦呢?” 更热闹的是关於新出现的虚空裂隙的討论区域,这里聚集的人明显更多,气氛也更加热切。 “消息绝对確凿!我以『风行阁』的信誉担保,黑云沼泽东边,靠近黑雾林边缘,三天前刚出现的裂隙,能量波动极其剧烈,空间结构尚不稳定,但绝对是未被开发过的处.女地。” 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修士,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確保周围一圈人都能清晰听见,他手中还拿著一块记录著模糊能量影像的玉简。 “第一批进去的,风险很大啊,没地图,没信息,可能一脚踩进空间乱流或者绝灵死域呢。” “只说坏处,怎么没说说好处呢?里面的原始矿脉、上古遗宝、甚至是罕见的法则碎片……那可都是无主之物,只要找到就是先到先得了。” “赵老三,说得这么天乱坠,你怎么自己不组织人手进去发財?”一个抱著长剑的冷麵修士质疑道。 “嘿嘿,”那精明修士赵老三乾笑两声,“我这不是正在凑人手嘛……急需一位精通防护道法、能控制阵法撑起团队防御的道友,还得找有一位神识感知敏锐、擅长规避危险的道友,报酬好商量。” 而在一片带著几分暴戾气息的区域,气氛则显得简单直接。 “真他娘的晦气,刚在交易区被个老狐狸用次品矿石坑了五十梦晶,心里这口恶气不出不快,哥几个,等会咱们去魔塔一层泄泄火!”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修士嚷嚷著,他身后的几人立刻摩拳擦掌地附和。 “虽然魔塔一层都是些没脑子、只知道凭本能攻击的低阶妖魔,骨头硬了点,杀起来费劲,但砍瓜切菜就是爽快!以咱们稳固的三层梦身实力进去,还不是嘎嘎乱杀?” “就是,杀完整层,清剿乾净,好歹也有一积分入帐,总比没有强,就当是去松松筋骨,练练配合了。” 易长生將这些纷杂的、充满欲.望与危机的对话片段一一收入耳中,脚下步伐却沉稳如初,一边细致观察,一边不动声色地朝著大厅的更深处走去。 他注意到,有些独行的修士,如同隱藏在礁石缝隙下的毒蛇,眼神警惕而冰冷地扫视著周围,似乎在寻找合適的临时队伍,又或是提防著不怀好意的窥探与黑吃黑的陷阱。 战备区的深处,空间愈发开阔,穹顶投下的冷白光芒也更加集中明亮。 他一直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四座巍峨耸立、散发著古老苍茫气息的白玉石门。 石门造型古朴厚重,上面雕刻著繁复无比、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符文。 此刻石门正如同呼吸般,缓缓汲取著空气中瀰漫的能量,散发出柔和的、对应著不同顏色的光晕,其中分別是赤红、幽蓝、深灰和淡金。 门框內並非实体,而是四个缓缓旋转的、深邃不见底的幽光漩涡,强烈的、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从中散发出来,使得靠近的人衣袂无风自动,髮丝飞扬。 只是此刻,这些漩涡的光芒相对黯淡,旋转的速度也极为缓慢,仿佛沉睡的巨兽尚未甦醒。 “新来的?面生得很啊。” 旁边一个靠著墙壁,嘴里叼著根不知名草茎,鬚髮皆有些白的老修士,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易长生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 “別瞅了,蜃楼的午时,太阳光透过顶层晶镜聚焦在这四座『传送门』的枢纽上,它们才会正式开启。现在看也没用。” 易长生一听,便拱手问道:“多谢道友提醒,只是怎么这么多道友提前来这?” 老修士用下巴点了点周围或坐或站、黑压压的人群,“这里九成九的修士,几乎是没有租赁洞府的,塔內洞府价格死贵,还一次一年,是给那些需要长期闭关衝击瓶颈,或者受了重伤需要绝对安静环境静养的人准备的。 我们这些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刀头舔血赚辛苦积分的,谁捨得把拼杀来的资源浪费在住宿上?大不了就在这儿打坐调息几个时辰,或者乾脆靠著墙眯瞪一会儿罢了。” 易长生闻言,目光再次扫过周围。 果然,绝大多数修士都在利用这开启前的时间养精蓄锐,或是与队友进行最后的战术確认。 对他们而言,蜃楼二层只是一个必要的中转站、补给点,真正的目標,是传送门后那些充满死亡与机遇的战场。 杀戮,攒积分,衝击战榜,换取资源,如此循环,周而復始。 易长生再次谢过老修士,便往回走,他穿梭在人群的边缘与缝隙,將听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零碎信息在脑中不断拼凑、过滤、分析。 他发现,真正具有高价值、能决定生死或带来巨大收益的情报,比如灰烬平原特定区域某种元素妖魔的精確弱点分布。 或是迷雾峡谷內安全路径的实时变动规律,又或是新虚空裂隙內部可能存在的具体危险与资源,这些都被修士们如同性命般紧紧捂在手里,或者只会与经过生死考验的信任队友分享。 公开场合大声谈论的,大多是一些泛泛之谈、过时的消息,或是带有明显目的性的误导与吹嘘。 更深层、更精確、更关键的信息,他们往往会选择整理成册,掛到那神识可以直接查看的“梦坛”之中,明码標价,换取宝贵的积分,绝不会轻易泄露。 第711章 任务大厅 在战备区了解了个大概,感觉再待下去获取有效信息的效率已经大大降低后,易长生便不再停留。 这些修士的公开閒聊於他而言,价值已然有限。 他悄然转身,逆著零星从入口处涌入的修士,如同游鱼般滑出人群,离开了这片喧囂、躁动、充满原始生命力的战备区。 接下来,他又转向去了位於东北区域的『任务大厅』。 这里与战备区的喧闹鼎沸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格外冷清和有序。 宽阔的大厅里,光线柔和,只有寥寥十几人分散站在几面巨大的、如同水幕般光滑流动的光屏前,安静地瀏览著上面不断滚动刷新的信息。 光屏上清晰地显示著修士自行发布的各种任务。 有高价求购特定稀有材料的,有紧急招募具备特殊技能修士结队的,有咬牙切齿悬赏追杀仇敌並附上影像的,也有寻求合作探索某处新发现险地或遗蹟的。 或许是因为通过身份玉牌就能隨时隨地將心神沉入,直接查阅、接取甚至发布这里的所有讯息,亲身前来实体大厅的人並不多,使得整个环境空荡而安静。 易长生走到一面光幕前,驻足观看了约一炷香的时间。 他注意到,这些任务的报酬多以梦晶为主,少数涉及以物易物,极个別奖励丰厚的团队任务会承诺积分。 任务的难度和危险係数也各不相同,从简单的採集、到高风险的猎杀、探索,不一而足。 他心中默默评估,这些任务可以作为后续赚取资源的选择之一,但並非他当前的选择。 大致了解到了二层的基本情况、资源流通方式与主要活动区域后,易长生心中已有了初步的、清晰的规划。 他並不打算现在就直接莽撞地、毫无准备地闯入任何一个已知的战场。 然而,现实的问题是,在这蜃楼塔內停留,每次进来一年的时间租赁洞府都需要消耗梦晶来支付“房租”,这是一笔固定的开销。 因此,需要找一条稳定、安全且效率尚可的赚取梦晶途径才行。 於是,在返回洞府的路上,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左右观察。 在经过那些开设在主干道两侧、装潢各异、宝光隱隱、招牌林立的符籙店、法器铺、丹药坊、材料行,他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充满好奇与考察心態的顾客,一家一家地、不厌其烦地逛进去。 他並不急於购买任何物品,而是仔细地扫过货架上每一件陈列品。 他观察著符籙纸张的质地、硃砂灵墨的品相、笔触纹路中蕴含的灵韵与力量,审视著法器的炼製手法、材料搭配、禁制雕刻的完整性,分辨著丹药的成色、圆润度、以及散发出的药力气息。 同时,他耳朵敏锐地竖起著,捕捉著店主与顾客之间的每一句交谈,以及顾客们自发討论的需求、抱怨和期望。 “掌柜的,再来三十张二阶的『锐金符』,上次在灰烬平原对付那些该死的石头人,就属你这儿的符籙破甲效果最好。”一个浑身肌肉虬结的体修大声说道,將一小袋梦晶拍在柜檯上。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老板,这面『玄龟盾』核心第三重防御禁制,还能再想办法加固一下吗?价钱不是问题。”一个看似队长的修士,正与店主认真地商討著。 “有没有药性相对温和,但恢復神念速度更快的『清心丹』?上次在迷雾峡谷待得久了些,神念消耗巨大,出来时头昏脑涨,眼前都出现重影了,差点就著了那幻象的道,回不来了。”一个面色还有些苍白的女修心有余悸地询问。 “伙计,你这里收成品攻击符籙吗?比如『火鸦符』、『连环风刃符』之类的,什么品质?什么收购价位?”一个看起来像是制符师的修士,正在试探性地询价。 他注意到,消耗性的攻击符籙,尤其是附带破甲、穿透、爆裂等效果、坚固可靠且具备特殊抗性的防御法器、以及能快速治疗內外伤势、恢復灵力和神念的丹药,需求量极大。 而其中,那些能针对特定战场恶劣环境,如持续高温、极寒、毒瘴、幻象,或能有效克制某些常见难缠妖魔,如鬼魂、幻兽等的特化型物品,价格更是居高不下,且往往供不应求,一旦上架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 心中渐渐有了清晰无比的计较。 还是制符和炼器是目前最適合他快速、安全地获取梦晶的途径。 他在符籙一道上,有维点的提升,本就有著远超同阶的深厚根基和某些独特理解,只是二层这里没有胖子余书元的人事作的话,就缺乏合適的材料与稳定的销售渠道。 若能针对此地修士普遍面临的困境和迫切需求,绘製出一些效果显著、性价比高、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实用符籙,比如“锐金符”、针对迷雾峡谷的“清心破障符”、或是能短暂抵御熔岩高温的“寒冰护身符”,那么,销售应该不难。 这不仅能解梦晶问题,更能以此为支点,逐步积累资源,换取更好的制符材料,提升技艺和自身实力。 主意已定,易长生不再流连於喧囂的店铺之间,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朝著位於东南边那片被称为丁级洞府区域的僻静小巷走去。 与主干道的宽阔繁华不同,越往丁字区域深处走,巷道便愈发狭窄、曲折。 两侧是高.耸的、浑然一体的暗色石壁,上面开凿著一扇扇样式统一、毫不起眼的石门,如同蜂巢般密集。 这里的梦元明显稀薄了些许,偶尔有修士匆匆走过,也多是低头不语,神色漠然,与战备区那些慷慨激昂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是新人或者像易长生这般需要暂时闭关修炼之人的聚集地。 循著玉牌中標示的路径,他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行,最终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停了下来。 深处,一扇与其他並无二致的灰黑色石门静静矗立,门上以古老的篆文刻著“七百八十一”几个小字。 第712章 一年 易长生左右仔细观察了一下,確认巷口无人窥探,周围也並无异常的能量波动,这才將身份玉牌轻轻按在石门一侧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玉牌与石门接触点泛起一圈柔和的白光,石门上的禁制纹路如水波般流转而过。 隨即,厚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入口。 进到洞府里,易长生並未立刻深入,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沉静地打量了一下內部环境。 洞府並不大,约莫只有十丈见方,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在深山岩壁中硬生生开凿出来的简陋石室。 顶部镶嵌著几颗散发稳定白光的珠子,提供著基本照明。空气乾燥,带著一股淡淡的土石气息。 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石床,一个打坐用的蒲团,一方石桌,两个石凳,除此之外,別无长物。 墙壁仿佛像是粗糙的岩石原貌,没有任何装饰,只在角落刻画了几个基础的符文,效果微弱,聊胜於无。 虽然简陋,但胜在乾净、安静,能满足最基本的修炼和棲身需求。 他反手关好洞府的石门,那层隔绝內外的禁制光幕再次亮起,將外界的一切声响与窥探彻底阻断。 洞府內顿时陷入一片绝对的寂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身处陌生之地,易长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心念一动,神识沉入体內那玄妙的梦境空间。 片刻后,他手中多了一套散发著微弱五行灵光的阵旗与阵盘。 他动作嫻熟地在洞府內部几个关键节点布下阵旗,最后將主阵盘安置在静室中央,打入一道法诀。 霎时间,一道无形的、流转著青、赤、黄、白、黑五色光华的灵光屏障以阵盘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个洞府內部空间笼罩起来。 屏障光华一闪而逝,彻底隱没,但易长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稳固的防护力量已然成型。 有此阵守护,除非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士强行攻打,否则足以保证他在修炼时不被打扰,也能预警大部分不怀好意的窥探。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鬆了口气,在冰冷的石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並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再次將神识探入身份玉牌之中,这一次,他目標明確,细细地、逐字逐句地查阅起玉牌內储存的关於蜃楼二层的一切规则说明。 特別是梦坛板块中,那些由歷代修士总结归纳的、关於塔楼內部安全与禁忌的信息。 他看得极为仔细,不放过任何一条看似微不足道的规矩。 诸如“塔楼內严禁私斗,违者扣除积分,情节严重者驱逐”、“租赁洞府期间,受蜃楼基本规则保护,非请勿入”、“交易需在指定区域进行,谨防欺诈”等等。 他也重点瀏览了那些关於如何利用梦坛安全交易、如何辨別情报真偽、以及一些关於常见骗局与陷阱的揭露帖。 易长生在看到二层规矩並不算多,且条条框框都明確指向维持基本秩序,尤其在塔楼核心区域內,有著无形规则压制,非常安全后,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终於消散,让他彻底放心下来了。 这蜃楼梦境,虽然竞爭残酷,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安全区”,这对於需要潜心修炼和积累的他而言,至关重要。 规划清晰地在脑海中浮现。 接下来,在这相对安全的塔楼內,他拥有一年的停留时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年,他將以修炼为主。 只需分出一小部分心神,偶尔通过玉牌关注一下塔楼內、特別是梦坛上的重大消息动向,確保自己不至於与外界完全脱节。 其余绝大部分的精力与时间,则將投入到两件事上。 一是利用带来的材料,炼製一批符籙和法器,为后续赚取梦晶和武装自己做准备。 二是,也是最重要的,全身心闭关修炼《大梦春秋诀》的第三层功法。 《大梦春秋诀》玄奥异常,每提升一层,对梦境的掌控、对梦身的淬链、乃至对现实本体的反馈同样有莫大好处。 在此地修炼,藉助这独特的梦境环境,或许能事半功倍。 计议已定,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先是了数日时间,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然后便正式开始了规律的生活。 大部分时间,他都沉浸在《大梦春秋诀》第三层的修炼之中。 心神沉入体內,引导著梦元力沿著愈发复杂玄妙的经脉路线运转周天。 功法运转时,他的身体周围会瀰漫开一层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朦朧光晕,仿佛与整个蜃楼梦境的底层规则產生著某种细微的共鸣。 静室內寂静无声,只有他悠长而平稳的呼吸,以及体內梦元力流淌时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涓涓之音。 偶尔,他会从深层次的入定中醒来,利用短暂的休息时间,取出制符工具与材料,开始炼製符籙。 他並未选择那些哨复杂的高阶符籙,而是专注於几种市场需求量大、实用性强的三阶符籙。 易长生的符籙技艺早就到了三阶中品,手法沉稳老练,对灵力的控制精细入微,每一笔勾勒都蕴含著他对符道独特的理解。 一张张成品符籙在他指尖诞生,灵光內蕴,品质皆属上乘。 偶尔他也取出一些炼器材料,尝试进行一些法器炼製练。 日子就在这般枯燥而充实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每隔一两个月,他才会分出片刻心神,瀏览一下玉牌梦坛上的信息。 战榜排名依旧风云幻变,新的虚空裂隙探索似乎有了些进展但也付出了代价,关於迷雾峡谷“影子”的传闻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区域的危险警示…… 外界纷扰,似乎都与他这小小的七百八十一號洞府无关。 一年蜃楼时光,转瞬即至。 感觉梦身的梦元开始流失,易长生从一次长达数月的深度闭关中缓缓甦醒。他眼中神光湛然,梦身气息比一年前更加凝练厚重,显然《大梦春秋诀》第三层稳定进步。 第713章 时间差 静室之內,流转的朦朧光晕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完全敛入易长生梦身体內。 他仔细感受著梦身的充实与凝练,梦身的修为与一年前初入这丁级洞府时相比,已然有了长足的进步,对《大梦春秋诀》第三层功法的运转也更为圆融自如。 可惜的是,在这太虚蜃楼里,他暂时无法唤出那清晰罗列著各项数据的面板进行精確的量化查看,只能凭藉自身灵觉,体悟著那份力量增长带来的、实实在在的掌控感。 “面板虽不可见,但修为做不得假。”他心中淡然,並未因此產生急切,“是时候离开了。” 易长生站起身,目光先在静室內扫过一圈,石床、石桌、蒲团,一切如旧,並无任何私人物品遗留。 他走到洞府中央,双手掐诀,十指如穿蝴蝶般灵动点向虚空几处节点。 隨著他的动作,隱匿在空间中的三阶五行防御阵被悄然引动,青、赤、黄、白、黑五色灵光微微一闪,主阵盘与分布各处的阵旗便化作数道流光,被他精准地摄入掌中,隨即送入梦境空间內妥善收藏。 洞府內最后一丝属於他的灵力印记也隨之彻底抹去,重新恢復了那种原始、粗糲的岩石洞窟状態,仿佛过去一年间的修炼与守护,都只是时光在此处留下的一场幻梦。 易长生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灰黑色石门,迈步踏入外部幽暗的小巷。 甫一走出丁字区域那逼仄的巷口,外界略显混乱的景象和隱隱传来的喧囂便扑面而来。 与洞府內绝对的静謐截然不同,主干道上,许多修士正行色匆匆,朝著记忆中二层出入口的方向涌去。 这些修士大多带著一身征尘,许多人身上伤痕累累。 有的法袍破碎,沾染著早已凝固发黑的污血,有的面色惨白如纸,气息紊乱,显然是梦元透支过度。 更有甚者肢体残缺,依靠著同伴搀扶或凭藉法器才能勉强移动,眼神中充斥著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血腥、硝烟和淡淡煞气的味道,无声地诉说著他们经歷的惨烈。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十有八九是从那“战场”中回来。 “快,时间不多了,我梦元流失越来越快,我维持不了多久了。” “这次亏到姥姥家了,好不容易攒下的积分,这次全搭进去买丹药了。” “能让梦身回来已是侥倖,听说『黑风队』在灰烬平原撞上了熔岩巨兽,全队里有两个梦身损毁,都没能回来……” 零星的、带著喘息或后怕的交谈声断断续续传入易长生耳中。 他静静的观察著,隨著人流,最终跟隨著大队人马,踏入了那通往二层出入口的小门。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他已再次置身於那巨柱擎天的宏伟檐廊之下。 高远不知其界的穹顶,支撑天地的庞然巨柱,以及远方那隱入朦朧云海深处的无尽阶梯,一切景象与一年前初来时似乎別无二致,只是此刻的心境,少了几分初探秘境的惊奇,多了几分洞悉规则的沉稳与篤定。 他加快脚步,朝著记忆中来时的路径,往边缘区域疾行而去。 越靠近边缘,周围的修士越发多,光线也变得更加迷离不定,仿佛踏入了现实与虚幻的交界地带。 很快,一种温暖而熟悉的牵引感清晰地浮现,他准確无误地感知到了自己那方独属的梦境空间的存在,如同在无边迷雾中找到了唯一的归航坐標。 前方虚空之中,那道连接著他梦境空间的、似真似幻的阶梯悄然凝聚、延伸,其尽头没入一片温暖的、只有他能感知的光晕之中。 易长生没有丝毫迟疑,一步便稳稳踏了上去。 他的身影在阶梯上迅速变得模糊、透明,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温柔地包裹、接引,下一刻,便回到了梦境空间里。 你没有停留,直接退出太虚蜃楼。 感觉只是一次意念的转换,冰冷宏大的建筑內部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他那方寧静、祥和且完全由他意志主导的梦境空间。 脚下是散发著淡淡灵蕴的土地,远处那大院安然坐落,天空中流淌著如梦似幻的瑰丽光辉。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正好目睹半空中那扇巍峨耸立、铭刻著无数玄奥符文的太虚蜃楼巨门,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得黯淡、透明,最终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又似破裂的泡影,彻底消散於无形,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每月一次的蜃楼开启时限,已然结束。 易长生意念一动,身形便回到大院內的静室之中。 他於惯常打坐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缓缓运转《大梦春秋诀》,引导著空间內精纯的梦元力流转周身,平復因在蜃楼规则下长期修炼、以及方才穿梭空间壁垒而带来的些微激盪与不適。 精纯的能量如同甘泉,滋养著梦身的每一处,將那种因身处不同规则环境而產生的滯涩感逐渐驱散,重归圆融通透。 这时,他才心念再动,主意识如同退潮般,彻底脱离了这片梦境空间,回归现实世界。 现实之中,盘云洞府深处那间被重重禁制守护的静室內,易长生闭合的双眼倏然睁开。 现实肉身的沉重感与洞府內熟悉的灵气气息瞬间將他包裹,耳边是万籟俱寂的绝对安静。 眸中一缕湛然神光一闪而逝,迅速內敛,恢復成古井无波的深邃。 他心念电转,迅速计算著时间流逝。 意识沉入,进入太虚蜃楼二层,在其中度过了实实在在的一年时间,然而在现实世界感知中,仅仅过去了十息左右。 若是再考虑到梦境空间与太虚蜃楼之间可能存在的时间流速差异,实际在现实真正流逝的时间,恐怕只有寥寥数息。 这个结果,饶是易长生心性沉稳,早已知晓太虚蜃楼涉及时间奥秘,此刻亲身经歷长时间的时间差,內心深处仍旧不免泛起一丝惊嘆的涟漪。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每一次进入太虚蜃楼的二层,就相当於凭空多出了一整年的、可以完全专注於修炼的宝贵时光。 第714章 二十五年 虽然目前看来,这种时间福利似乎主要作用於梦身,只能用於提升《大梦春秋诀》以及与梦境、神魂相关的技艺,无法直接提升现实世界中金丹的修为法力和身体,但这已然是堪称大机缘了。 “每个月,都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易长生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冷静而睿智的光芒,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若按此计算,现实一年下来,便是十二次机会,等同於多出了整整十二年的、不受外界干扰的专属修炼时间。 这多出来的时间,价值无可估量。 不仅能让他节省下大量原本需要消耗、用於加速梦身修为提升的独特资源“维点”,从而將这些宝贵的“维点”运用到现实修为的提升上。 更重要的是,他能利用这额外的时间,將制符、炼器、阵法、丹药等诸多需要大量练习和积累的辅助技艺,系统地、从容地推升至更高的层次。 技艺的纯熟与突破,往往非一日之功,需要水磨的工夫和反覆的实践,而太虚蜃楼,恰好为他提供了这条近乎作弊的积累捷径,这也能让他节少不少的维点。 “这太虚蜃楼,其真正的价值,或许远超寻常修士的认知。” 易长生缓缓站起身,感受著现实肉身与强大梦身之间那玄妙的联繫,心中对蜃楼的重视再度提高。 不过,他也不著急,等修为到了慢慢探索就行。 接下来,在这个幽静无人打扰的盘云洞府里,易长生將生活过成了如同精密仪器运转般的规律。 洞府外的日月轮转、风霜雨雪,似乎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缩小到了这方寸静室,只剩下与道相合的修行。 他白天的时间,主要用来祭炼那些至关重要的灵物与法宝。 晨曦微露时,他便会在静室中央的聚灵阵眼处盘膝坐下,首先引动的是那玄妙异常的“阴阳鱼”。 这对黑白交织、首尾相衔的灵物悬浮在他身前,缓缓旋转,散发出朦朧的神秘气息。 易长生双手结印,体內精纯无比的太虚混元法力如同涓涓细流,带著他独特的神魂烙印,一丝丝地渗透进“阴阳鱼”的核心。 这个过程急不得,需要极大的耐心,如同雕刻最为精美的玉器,引动其中蕴含的阴阳混沌之气。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法力,理解著其中蕴含的平衡与转化之道,感受著自身与这天地奇物之间逐渐建立起的微妙联繫。 午后,当洞府內光线最为明亮之时,他会转而祭炼那威力无穷“阴阳火”。 这火焰如今呈现出黑白交织的奇异形態,时而温顺如流水,时而暴烈如雷霆。 祭炼它也会有凶险,需以自身神念为引,法力为柴,一点点地磨去其原始的野性,將其纳入掌控。 易长生的神识高度集中,如同在走钢丝,既要保证祭炼的效力,又要时刻提防火焰的反扑。 静室內的温度时而骤升,时而剧降,空气都因这极端的力量而微微扭曲。他的额角时常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始终沉静如渊。 傍晚时分,他会短暂休息,服用丹药恢復消耗的心神与法力。 隨后,便开始祭炼那新近得到的、品阶高达五阶、遁速惊人的飞行法宝“极空梭”。 此梭內部禁制复杂无比,涉及了一些高深的空间法则。 祭炼它,需要同时运转《虚空炼体诀》、《太虚混元功》与《衍神诀》,以浑厚法力支撑,以强大神识解析那繁复的空间符文。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在“极空梭”的核心禁制中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逐步理解其破空飞遁的奥秘。 而每日最后,也是耗时最长的,便是尝试沟通与祭炼那疑似达到七阶、来歷神秘非凡的“芥子溯源鼎”。 此鼎鼎身铭刻著仿佛阐述天地至理的古老图纹,其內的禁制如同浩瀚星空,深邃难测。 以易长生如今金丹期的修为与三层后期的炼神境界,祭炼起来依旧感到无比吃力,如同孩童试图理解鸿篇巨著。 他只能以水磨工夫,每日用自身最精纯的法力与神识去温养、去感应,如同滴水穿石,期望能与之建立哪怕最微弱的一丝联繫。 祭炼过程繁琐而耗时,需要以自身精纯的法力与神识不断温养、沟通,打下独属於自身的烙印,这需要大量的时间,急不来,也快不了。 而到了夜晚,他便意识沉入那独属於他的梦境空间。 在这里,他继续雷打不动地、轮流修炼数门核心功法。 首先是以《虚空炼体诀》引动梦境空间中独特的虚空能量,淬链梦身,使其坚韧程度不断提升。 接著运转《太虚混元功》,巩固白日祭炼法宝时消耗的法力,並进一步提纯、壮大法力的质与量,然后便是修炼《衍神诀》,拓展识海,凝练神念,使得神识之力愈发磅礴精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最后,才是《大梦春秋诀》,汲取最为精纯的梦境空间梦元,深化对梦境的掌控,推动梦衍层次的提升。 四门功法交替修炼,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彼此促进,毫无滯碍。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洞府外的草木枯荣了二十次。 山间的野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藤蔓爬满了洞府入口的石壁,又被风雨剥落。 时间匆匆,转眼二十五年过去。 这二十五年间,易长生几乎极少出洞府。 大多数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苦修与祭炼之中。 修为稳定的提升,而他的气息,则在寂静中不断地蜕变、升华。 这一日,盘云洞府深处,那被重重禁制隔绝的静室內,易长生从一次长达三年、物我两忘的深度闭关中,缓缓睁开双眼。 “嗡……” 在他双眸开闔的瞬间,静室內仿佛有实质般的精光一闪而逝,虚室生白,將昏暗的静室照得亮了一瞬。 一股远比二十五年前强横、凝练、深邃的气息,如同沉眠的巨龙甦醒,自然而然地从他体內散发出来,引得静室內浓郁如雾的灵气微微荡漾,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细微涟漪。 第715章 金丹后期 易长生意识一动,那熟悉而亲切的面板信息便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姓名:易长生】 【寿元:68/60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51+】 【灵根:金65、水66、木79、火75、土67、空96+】 【修为:金丹后期(1321/3000000+) 炼体三阶后期(1112/3000000+) 炼神三层后期(1069/3000000+) 梦衍三层后期(1151/300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三层(大成16000/16000) 虚空炼体诀三阶(大成16000/16000) 衍神诀三层(大成16000/16000) 大梦春秋诀三层(大成16000/16000)】 【神通:虚空玄光】 【技艺:…… 天罡雷法:三层(100%) 灵食:三阶(100%) 制符:四阶(10%) 炼丹:四阶(10%) 阵法:三阶(100%) 炼器:三阶(100%)】 【维点:18900】 面板之上,数据详实,清晰地映照出他二十五年修炼的丰硕成果。 毫无意外,得益於面板那无视瓶颈的神异效果,以及这二十五年心无旁騖、专心的闭关修炼,易长生一口气从金丹初期,势如破竹般地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而且境界稳固无比,金丹圆融,法力凝练,没有一丝虚浮之感,根基之扎实,远超同儕。 他的身体经过《虚空炼体诀》和太虚混元法力的双重长期淬链,早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皮肤之下隱隱有宝光流转,血肉筋骨间都蕴含著爆炸性的磅礴力量,强韧程度足以硬撼同阶法宝而不损。 五臟六腑被精纯元气滋养得生机勃勃,每一次呼吸仿佛都暗合天地韵律。 丹田气海之內,那枚代表著金丹大道核心的金丹,如今已变得浑圆饱满,色泽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表面有道韵自然形成的细微纹路。 它如同宇宙中的核心星体,在气海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释放出浩瀚如海、精纯无比的太虚混元法力。 这法力的雄浑与精纯程度,远超寻常金丹后期修士,甚至隱隱触摸到了金丹期理论上的极限壁垒。 而他的神识,在《衍神诀》的刻意锤链和《大梦春秋诀》对神魂本源的滋养下,更是发生了质的飞跃。 识海广阔,神念如丝如缕,却又坚韧无比,强度与凝练程度已然可以媲美初入元婴期的老怪。 神识覆盖范围大幅扩展,洞察入微的能力极大提升,方圆数十里內的风吹草动、灵气流转,甚至更深层次的能量脉络,都在其感知下一览无余。 梦身的修炼也丝毫没有落下,与本体修为齐头並进,在梦境之中,他能发挥出的实力更为诡秘难测。 与此同时,面板上所列出的那些技艺也有进展。 无论是攻伐犀利、蕴含天威的“天罡雷法”,还是能烹飪出滋养身心、辅助修行“灵食”的手段,亦或是涉及天地之力运用的“阵法”、锻造神兵利器的“炼器”这些修真百艺。 现在都已被他通过反覆的练习和维点的辅助提升,彻底掌握至当前三阶层次的百分百圆满。 这些三阶的技艺运用起来如臂使指,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几乎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 更重要的是,在太虚蜃楼里,不仅三阶的灵材积累了不少,就连四阶的灵材也並非难以获得,就算暂时没有,也能用大量的梦晶转换而来。 这丰富的资源储备,使得他有充足的底气和高品质的材料进行更高层次的尝试,这也让他炼製符籙与炼丹这两门最依赖材料和实践的技艺,得以突破三阶的桎梏,成功迈入了四阶的门槛。 虽然熟练度尚且只有10%,但已然是质的飞跃,意味著他能开始尝试炼製適用於元婴修士的灵符与丹药。 法宝方面,那件五阶的“极空梭”也终於被他以水磨工夫,完全祭炼炼化,打下了深刻的神魂烙印。 此刻,他心念微动,便能清晰地感知到“极空梭”內每一道空间符文的流转,对其破空飞遁、隱匿形跡的诸般妙用瞭然於胸,仿佛此梭已成为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如指臂使。 至於那尊疑似达到七阶的“芥子溯源鼎”,或许是等阶过高,远超他当前境界,虽然二十五年来几乎每日都不曾间断祭炼,但每次所能炼化的核心禁制都微乎其微。 因此,到现在他也只是完成了初步祭炼,与宝鼎建立起了最初步的联繫。 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洞悉其全部奥秘,无法发挥其“溯源”之能的万一,暂时也无法进入到那芥子空间之內。 但已然能够初步引动其一丝威能,用於辅助炼丹、炼器,能一定程度上提升成品的品质与成功率,或者进行一些极其简单的物质溯源推演,不再像最初那样如同面对一座无法撼动了。 而『阴阳火』,也被易长生在这二十五年间,成功祭炼完成,已经掌握了阴阳火的威力,心念一动,便可召出对敌或炼器炼丹,威力惊人。 不过,『阴阳鱼』的祭炼则要缓慢和困难得多。 此物涉及更深奥的阴阳平衡与造化之理,到现在他也还没能完全祭炼,只进行到中间阶段,距离彻底驾驭、发挥其斡旋造化全部玄妙能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哪怕是如此初步的祭炼和融合,阴阳鱼与阴阳火这两样灵物相辅相成,依旧对他的修行资质產生了显著的提升。 他的悟性增长到了51点,对各种功法、技艺的理解速度更快。 而灵根方面,变化更为明显,空灵根属性一路飆升,到达了96点,已经算是极为罕见的极品灵根资质。 也正是因为空灵根和悟性的显著提升,易长生不管是领悟法术还是神通使用,还是日常修炼积累法力的速度,都比二十五年前又加快了不少,这为他节省了大量的时间。 二十五年的积累,如同涓涓溪流终匯成奔涌江河,让他完成了从初入金丹到金丹后期的一次坚实而惊人的跨越。 此刻的易长生,无论是自身修为根基的扎实程度,还是对各类法宝、灵物的掌控力,亦或是修真技艺的全面性与高度,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一个足以令同阶修士仰望、甚至让一些元婴初期修士都不得不重视的高度。 第716章 水灵仙子 易长生缓缓站起身,周身骨节因长时间保持静坐而发出一连串清脆密集的爆鸣声,如同新春的闷雷滚动,预示著生机与力量的復甦。 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灵气、撼动山岳的磅礴力量,易长生心中在欣喜於道途精进之余,又涌起一种满满的、踏实无比的成就感。 这是汗水与时间浇灌出的果实,是超越旧我的明证。 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轻易穿透了静室的石壁与层层禁制,看向了洞府之外那片属於他的隱秘山林。 只见鯤鹏宇那蓝白相间、线条流畅如同巨大海豚般的身躯,正安静地趴伏在林间空地上,但其周身灵气却异常活跃,隱隱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显然已到了突破三阶妖兽的边缘,气息躁动,再也无法压制。 “若非你这小傢伙到了关键时候,我本还想再闭关几十载,直接修炼至金丹大圆满之境再出关的。”易长生心中轻嘆。 他原本的计划是藉助太虚蜃楼的时间优势和自己无视瓶颈的特性,一鼓作气衝击金丹巔峰,然后著手炼製突破元婴期所需的保命丹药。 他从阴阳宗驻地遗蹟的药园里,幸运地得到了九叶灵芝、紫阳参以及龙血草这些千年以上的珍稀灵材,这些正是数种有助凝结元婴的顶级丹药所对应的主药。 他只需再费些心思收集齐全辅助药材,便有把握开炉炼丹。 只要手握能大幅提升结婴成功率、或在失败时保命的灵丹,易长生就敢放心大胆地去衝击那无数金丹修士梦寐以求的元婴大道。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为了给自幼跟隨自己的灵兽鯤鹏宇护法,確保它能够顺利、安全地突破到相当於金丹期的三阶,易长生选择了出关。 他推开静室石门,沿著熟悉的路径走出地下洞府,来到地面之上那片被阵法笼罩的密林之中。 鯤鹏宇灵性极高,一感受到他的气息,立刻抬起头,发出几声带著依赖和急切情绪的“嘰嘰”鸣叫,巨大的尾鰭轻轻拍打著地面。 易长生走上前,伸手抚摸著它光滑冰凉的皮肤,注入一道温和的法力帮助它平復躁动的灵力。 隨后,他取出早就为它准备好的、专门用於辅助妖兽突破瓶颈的“化妖丹”以及数种能快速补充妖力的灵果。 在易长生沉稳的引导和护持下,鯤鹏宇吞下丹药灵果,开始全力衝击三阶瓶颈。 一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护法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正午刚过,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风云变色。 以盘云山脉易长生洞府上空为中心,大量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巨手的牵引,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而来,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十数里的巨大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云气翻腾,隱隱呈现出蓝白交织的光晕,如同浩瀚海洋与无垠天空的倒影。 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流如同百川归海,倾注向下方的山林,没入鯤鹏宇的体內。 同时,空中异象纷呈! 有虚幻的巨鯤虚影在云层中沉浮,搅动风云,有时而又化作鹏鸟之形,展翅欲飞,引动风雷之声隱隱作响。 一种古老、苍茫而又带著自由逍遥意境的威压瀰漫开来,笼罩了整片山域。 这是顶级妖兽血脉进阶时引动的天地异象。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道淡蓝色的遁光正从灵鼎仙城方向朝著盘云仙城飞去。 遁光之中,是一位身著水蓝色宫装长裙,容貌清丽,气质温婉中带著一丝威严的女修。 她正是盘云仙城的主人,金丹中期修为的水灵仙子——祝琪。 祝琪刚从灵鼎仙城参加完一场小型交易会返回,途经盘云山脉附近时,敏锐地感知到了远处那惊人的灵气波动和天地异象。 “如此异象……是有异宝出世,还是……高阶妖兽进阶?” 祝琪心中一动,身为盘云仙城之主,盘云仙城附近出现这等变故,她於情於理都需前去查看一番,以免对仙城构成威胁。 她方向一转,淡蓝色遁光便朝著异象中心处飞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接近那片被阵法隱匿的山林时,一股毫不逊色於她、甚至更为凝练厚重的金丹中期威压骤然升起,挡在了她的前方。 同时,一个平静而清晰的男声直接在她耳边响起: “道友请留步,在下灵兽正在突破关键,不便打扰。” 祝琪遁光一滯,悬停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在这盘云山脉这支脉里,距离她的仙城不算太远的位置,居然隱居著一位陌生的金丹中期修士。 而且看此地布置的阵法以及那灵兽进阶的浩大声势,对方的实力显然並非寻常。 她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有担忧,有警惕。 担忧的是仙城附近多了位不明底细的同阶修士,警惕的是对方实力不明,贸然衝突绝非明智之举。 她身为一介散修出身,能建立起盘云仙城並经营至今,深知谨慎与和气的重要性,自然不想无故得罪这位看似不好惹的同道。 略一沉吟,祝琪收敛了自身气息,遥遥拱手,声音清越地开口道: “道友勿怪,在下祝琪,道號水灵,乃前方盘云仙城之主。方才从灵鼎仙城返回,途经此地,见天生异象,恐有变故危及仙城,故特来查看。不知是道友灵兽进阶,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她语气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身份和来意,也解释了原因,显得坦诚而有礼。 说罢,她翻手取出一张散发著淡淡水汽的蓝色符籙,用法力托著,缓缓送至前方阵法边缘。 “此乃在下传音符,道友他日若有閒暇,欢迎来盘云仙城一聚,也好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留下这句话,祝琪再次拱手,见对方没有再交谈的意思,便很识趣地驾驭遁光,转身朝著盘云仙城的方向飞去,並未多做停留。 阵法之內,易长生以“虚维之眼”清晰地看到了祝琪离去的身影,也感知到了那张留在阵法外的传音符。 他略一思忖,用虚维之眼观察传音符,確定没有问题后便將传音符收取起来。 第717章 三阶灵兽 易长生隨手將其收入储物袋中,现在,还不是分心他顾的时候。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洞府上空那愈发惊人的天地异象之中。 虽然这景象远不如他当年凝结金丹时引动的灵气漩涡、金霞漫天那般夸张夺目,但在这相对僻静的盘云山脉区域,也足够引人注目了。 巨大的蓝白色灵气漩涡缓缓旋转,中心处云气翻腾,时而凝聚成巨鯤潜游之姿,厚重磅礴,压得周遭云层低垂,时而幻化成大鹏振翅之形,舒展凌厉,引动高空风雷隱隱,带著一种挣脱束缚、翱翔九天的逍遥意境。 难怪会將路过的水灵仙子祝琪给吸引过来。 他的神识始终锁定在林间空地上那只蓝白色的巨大身影。 鯤鹏宇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攀升,灵气如同沸腾的海洋,汹涌澎湃。 希望鯤鹏宇顺利突破吧。 至於主动示好、留下传音符的盘云仙城之主水灵仙子,待此间事了,灵兽境界稳固之后,再考虑是否接触、如何接触也不迟。 眼下,他需要扮演好一个护法者的角色。 时间在紧张而专注的守护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空中的异象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那巨大的灵气漩涡旋转的速度达到了极致,中心处的蓝白光晕也耀眼到了顶点。 “轰!” 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空中那庞大的灵气漩涡连同翻腾的巨鯤、大鹏虚影,猛地向內一缩。 紧接著,如同天河倒泻,又似苍穹破洞,凝聚到极致的海量天地灵气,混合著那异象中蕴含的奇异血脉力量,化作一道直径数丈的璀璨光柱,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著下方的鯤鹏宇倒灌而下。 光柱接触鯤鹏宇身体的瞬间,並没有產生剧烈的爆炸,而是如同百川归海,毫无滯碍地融入到它那蓝白的身躯之中。 鯤鹏宇发出一声既痛苦又舒爽的长鸣,声音清越,穿透云霄。 它的身体在光柱中微微悬浮起来,体表鳞片绽放出刺目的光芒,一道道更加复杂、古老的暗蓝色纹路在体表若隱若现,仿佛某种沉睡的血脉正在被彻底激活。 易长生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里,他的视线穿透了那耀眼的光柱和澎湃的灵气,直接落在鯤鹏宇的丹田气海位置。 在那里,一颗鸽卵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蓝白二色光晕的妖丹正在缓缓凝聚、固化。 妖丹之上,隱隱有著类似鯤鹏虚影的天然纹路,並且,他能清晰地“看”到,一股远比之前浓郁和精纯的血脉之力,正如同甦醒的洪荒巨兽,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奔腾流转,改造著鯤鹏宇的肉身,滋养著新生的妖丹。 “妖丹已成,血脉觉醒也接近尾声……成了!”易长生心中一定。 灵兽晋升三阶,主要在於凝聚妖丹和觉醒更深层次的血脉力量,这个过程虽然凶险,但並无人类修士结丹时那般诡异难防的心魔劫。 真正的天劫考验,要等到它未来衝击相当於元婴期的四阶时才会降临。 如今,只需要等待鯤鹏宇彻底吸收完这天地馈赠,將新生妖丹与暴涨的血脉之力稳定下来,便算大功告成。 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易长生將一部分注意力从鯤鹏宇身上移开,更多地投注到“虚维之眼”对周边环境的监察上。 盘云山脉这条支脉確实算得上偏僻,灵气浓度一般,若非这晋升异象,平日罕有高阶修士踏足。 但此刻,这冲天的光柱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波动,就像黑夜中的灯塔,吸引了一些不安分的目光。 在他的“视野”中,距离洞府约十数里外的山林中,有三道属於筑基期修士的遁光,正显得有些犹豫,却又带著贪婪和好奇,小心翼翼地朝著异象中心的方向摸索过来。 看他们的服饰和法力气息,像是常在附近活动的散修或者小家族子弟。 “大哥,这动静……莫非真有异宝出世?”一个尖嘴猴腮的筑基初期修士,一边紧张地四下张望,一边对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筑基中期汉子传音道,眼神里闪烁著兴奋与畏惧交织的光芒。 那被称为大哥的汉子舔了舔嘴唇,眼中贪婪之色更浓:“如此异象,绝非寻常!就算不是异宝,也定是了不得的灵物,富贵险中求,再靠近点看看。” 另一个身材矮胖的修士则有些迟疑:“大哥,刚才那恐怖的威压……还有这异象,会不会是哪位前辈在此修炼或者有妖兽在进阶?我们贸然靠近,怕是会触怒……” “怕什么。”横肉汉子打断他,“前辈高人若在,早就现身驱赶了,说不定正好到了关键时候,无暇他顾呢,快,机会难得。” 就在三人互相打气,准备再次前进时,一个冰冷、蕴含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直接在他们的识海深处炸响: “滚!” 仅仅一个字,却仿佛带著实质的精神衝击,让三人浑身剧震,气血翻腾,遁光瞬间溃散,险些从半空中栽落下去。 他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前……前辈饶命!晚辈不知是前辈清修之地,这就滚,这就滚。”那横肉汉子反应最快,噗通一声虚空跪倒,磕头如捣蒜,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另外两人也连忙效仿,磕头求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贪婪和侥倖。 “三息之內,消失。”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驾驭起歪歪扭扭的遁光,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朝著远离异象中心的方向亡命飞遁,恨不得多生几条腿,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轻易驱散了这波不知死活的窥探者,易长生神色不变。 “虚维之眼”的视野继续向外扩展,扫过更远的山峦与天空。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落在了一处,那里,一道淡蓝色的遁光静静地悬浮在云层之中,若隱若现。 是水灵仙子祝琪。 第718章 盯著 祝琪並未真正离开,而是选择了这样一个既能观察到异象变化,又保持了足够安全距离的位置。 显然,她对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金丹修士及其灵兽,抱有极高的警惕和探究之心。 此刻,祝琪清晰地看到了那倒灌的灵气光柱逐渐减弱、消散,天空中的异象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復了原本的晴朗。 天地间那股躁动不安的灵压和血脉威压,也正迅速平復下来。 “异象消散,灵气归於平静……看来,那灵兽是突破成功了。”祝琪喃喃自语,秀眉微蹙。 一位拥有三阶灵兽的金丹中期修士,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在盘云山脉这里建立了洞府,她附近的盘云城主之前竟一无所知。 这个位置与距离对於金丹修士来说太近了,这让她心中实在难安。 三阶灵兽,其实力绝不弱於金丹初期修士,两者相加,足以对她这金丹中期的城主构成不小的威胁,甚至可能改变周边区域的势力格局。 她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片已然恢復平静、却被强大阵法笼罩的山林,眼神复杂,有忌惮,有忧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最终,她没有再做任何试探性的举动,驾驭遁光,悄无声息地加速离开了,方向直指盘云仙城。 返回盘云仙城,祝琪如一道轻烟掠过层云,悄然落入城西那座灵雾繚绕的主峰之巔。 此处是她清修之地,亦是整座仙城灵脉匯聚之所,云气氤氳,灵气化液般浸润著山间每一寸土地。 洞府內布置清雅,以水蓝色为主调,寒玉为阶,灵贝为饰,有潺潺流水自石缝间蜿蜒而出,穿堂过室,带来几分幽静清凉。 寻常时分,在此打坐调息,心绪总能很快沉静下来。 但她此刻的心境,却与这寧静祥和的环境格格不入。 方才在黑风崖支脉所见的那一幕,冲天而起的灵气旋涡,以及那令人心悸的三阶灵兽威压,尤其是那位隱在暗处的神秘金丹中期修士,都像一块巨石投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海,激起层层波澜。 她纤指一抬,一抹流光落入掌心的传讯玉符。 玉符微颤,发出几声清越低吟,隨即三道神念印记被悄然引动。 不过片刻,洞府入口的水幕涟漪轻盪,三道身影依次步入,步履沉稳,收敛著自身气息,正是她最为倚重的三位筑基期属下。 三人齐至寒玉桌前十步之外,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清晰可闻: “见过城主。” 这三人两男一女。 居中的是负责仙城日常事务的大管事周文,面容儒雅,眼神沉稳。 左侧是掌管仙城防卫的执事赵铁山,身形魁梧,气息彪悍。 右侧则是专司情报收集的执事柳如烟,身姿窈窕,眸含慧光。 大管事周文敏锐地察觉到祝琪眉宇间凝而不散的凝重,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而带著探询:“城主,您匆匆召见,不知有何要事?” 祝琪目光扫过三人,没有迂迴,直接切入核心:“方才我回城途中,发现盘云山脉靠近黑风崖的那条支脉上空,出现了天地异象。” “异象?” 赵铁山声如洪钟,带著武人特有的直率,“莫非有异宝出世?城主,属下这就点齐人马,前去查探个明白!”说著,他下意识地向前踏出半步,周身气血隱隱鼓盪。 “並非宝物出世。”祝琪摇了摇头,语气沉凝,一字一句道,“是有修士的灵兽,在此地突破了三阶境界。” “三阶灵兽?”柳如烟轻掩朱唇,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能驯服並培养出三阶灵兽的,其主人修为至少也是金丹期……我们盘云山脉一带,何时藏著这样一位高人?” 她心思电转,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不错。”祝琪肯定了柳如烟的判断,视线缓缓掠过三人,將他们脸上不同程度的震惊与凝重尽收眼底,“我见到了那位洞府的主人的威压,是一位……陌生的金丹中期修士。” “金丹中期。” 这一下,连最为沉稳的周文也禁不住低呼出声,脸上儒雅从容的表情被震惊取代。 一位金丹中期修士,还带著一头刚刚晋升、实力暴涨的三阶灵兽,就在距离仙城不算遥远的山脉中潜修?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 赵铁山脸上的跃跃欲试瞬间化为沉重的戒备,柳如烟秀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缠绕著袖角,周文则是深吸一口气,目光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著此事的各种影响。 洞府內一时静默,只有潺潺水声清晰可闻,空气中瀰漫开一种无形的压力。 祝琪將他们的反应尽数看在眼中,心知他们已明白此事关乎仙城安危,便沉声吩咐,打破了沉寂:“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一位陌生的金丹同道在侧,是友是敌尚未可知,福祸难料,必须谨慎对待。” 她目光转向柳如烟,指令明確,“柳执事,从今日起,你亲自挑选几个机灵可靠、尤其擅长隱匿和远距离观察的弟子,轮流值守,目標便是黑风崖支脉那个方向。” 她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强调:“记住,是远远地盯著,你们的任务,仅仅是观察那个方向是否有人员频繁进出,或者有无异常的大规模灵气波动。 绝对、绝对不允许靠近探查,更不得以任何方式打扰对方清修,万一被对方察觉,立刻亮明仙城巡防身份,然后果断撤离,绝不可与之发生任何衝突。明白吗?” 柳如烟神色一凛,深知此事关係重大,恭敬应道:“属下明白,请城主放心,我定会挑选最得力的人手,小心行事,绝不会惊扰到那位前辈,亦不会让其察觉我方过度关注。” 赵铁山与周文也同时躬身,肃然称是。 他们都非常清楚,面对一位意图不明的金丹中期修士,任何一丝莽撞都可能为仙城招来灭顶之灾。 维持现状,暗中观察,是当下唯一稳妥的选择。 吩咐完毕,祝琪微微頷首,挥了挥手。 三人会意,再次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洞府。 待水幕重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祝琪独自踱步至洞府那面巨大的琉璃窗前。 窗外云海翻腾,远山如黛,盘云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幽深莫测。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落向黑风崖的方向,神色忧鬱。 第719章 青羽宝楼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看到水灵仙子祝琪返回仙城后的安排,心中瞭然,倒也並不觉得意外。 將心比心,若是自己的地盘附近,悄无声息地隱藏著一位修为不明、意图未知的陌生修士,还拥有一头刚晋升的三阶灵兽,恐怕自己也会寢食难安,必然要派人监视,以掌握动向。 这种出于谨慎和自保的反应,实属情理之中。 只是,自己这处原本极为隱秘的盘云山脉洞府,如今位置暴露,还被人时刻在远处盯著,易长生心里终究是泛起了一丝淡淡的不舒服与戒备。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同芒刺在背,对於习惯了独处和掌控全局的他而言,並非愉快的体验。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如今的易长生,早已不是几十年前那个需要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初入修仙界的底层修士了。 几十年的修炼,一朝踏入金丹后期,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怕別人知道这是他的洞府,哪怕他拥有不俗的技艺財富,但他自信,凭藉自己金丹后期的强悍实力,再加上刚刚晋升三阶、实力堪比金丹初期的鯤鹏宇,这一人一兽的组合,足以守住这份家业。 只要不是元婴期老怪亲自前来找麻烦,金丹境界內,他已无惧绝大多数挑战,绝非旁人想惹就能惹、想捏就能捏的软柿子。 “罢了。”他心中权衡片刻,便释然了许多。 “只要这位水灵仙子没有什么其他的坏心思,仅仅是为了仙城安全而进行必要的监控,我亦非不能容忍。洞府暴露虽有不妥,但尚在可控范围之內。” 他转念一想,与其让对方因未知而持续忧虑,甚至可能因误解而滋生敌意,不如主动释放一些善意,进行有限度的接触。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待鯤鹏宇境界彻底稳固,我也正好需要外出收集一些炼製元婴期保命丹药所缺的辅药,以及尝试炼製四阶符籙和丹药所需的高阶灵材。 届时,或可抽空去一趟盘云仙城,正式拜访一下这位水灵仙子。与她交流一番,一来联繫一下关係,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二来也能借她的渠道,更方便地获取所需资源。” 打定主意后,易长生便將此事暂且压下,心神重新专注於眼前。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十多天。 这期间,鯤鹏宇顺利完成了初步的巩固,体內那颗蓝白妖丹稳定下来,澎湃的妖力收敛自如,体表那新生的暗蓝色血脉纹路也完全隱没,只在全力运转妖力时才会显现。 它原本就颇为巨大的身躯似乎又隱隱大了一圈,流线型的躯体更显力量感,眼眸开合间,灵光湛湛,威仪自生。 这日,正值月中。 易长生见鯤鹏宇从一次深沉的入定中醒来,气息平稳厚重,知道它三阶的实力已然稳固。 他走上前,拍了拍它冰凉光滑如同玉石般的头颅,递过去几颗有助於进一步巩固修为的灵丹。 “你既已稳固境界,便继续在此好生修炼,莫要懈怠。”易长生吩咐道。 鯤鹏宇灵智提升了不少,闻言亲昵地用大头蹭了蹭易长生的手臂,发出几声低沉的“嘰咕”声,表示明白,隨即再次趴伏下来,周身灵气缓缓运转,继续它的修炼。 安抚好灵兽,易长生转身回到了地下洞府的静室之中。 他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屏息凝神,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入梦术。 隨著法术的生效,他的意识如同抽丝剥茧般,脱离了现实肉身的束缚,沿著梦桥的通道,迅速沉入那独属於他的梦境空间。 梦境空间依旧如故,寧静又带著一种神秘感。 大院安然矗立,天空中流淌著永恆不变灰雾。 易长生意识进入梦身,静静地等待著。 时间过很快,当时辰指向现实世界的午夜子时,梦境空间的天空骤然发生了变化。 无数迷离的光点凭空涌现,眨眼之间,一扇巍峨、古老、铭刻著无数难以言喻的玄奥符文的巨大门户,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太虚蜃楼,如期而至。 看著这扇熟悉的巨门,易长生目光平静。 每月一次,他早已轻车熟路。 梦身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踏上阶弟进入二层。 熟悉的轻微眩晕和空间转换感之后,他的双脚已然踏在了太虚蜃楼二层那浩瀚无垠、巨柱擎天的宏伟檐廊之下。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通过檐廊侧面的小门进入二层內部后,便径直前往丁级区域租赁的临时洞府。 这一次,他有明確的目標。 易长生步履从容,穿过入口小门,进入了二层楼內。 他沿途大道,直接朝著区域最中心的位置走去。 很快,那方承载著无数荣耀与渴望的中央黑石碑,再次映入眼帘。 碑面上流光溢彩的名字依旧在缓缓浮动,昭示著竞爭的激烈。 易长生的目光在石碑上停留了数息,扫过前百那些耀眼的名字,没发现有多大的变货后,他便转身,不再走向熟悉的西南战备区,而是选择了黑石碑的右边,也就是东街走去。 与西南战备区的粗獷喧囂、东北任务大厅的冷清有序不同,东街显得更为“正常”,更像是一个繁华的修真坊市。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著各式各样的修真资源。 符籙店、法器铺、丹药坊、材料行……琳琅满目,宝光隱隱,修士往来穿梭,討价还价之声不绝於耳,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息。 易长生沿著街道行走,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在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五层楼阁前停下了脚步。 楼阁以青色灵木为主体构建,飞檐翘角,雕樑画栋,显得古朴而雅致。 大门上方,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龙飞凤舞地书写著四个大字——青羽宝楼。 牌匾的右下角,还铭刻著一个精致的青色羽毛印记,似乎是这家店铺的独有標识。 与其他店铺相比,这“青羽宝楼”进出的人流似乎更为密集一些,而且修士的修为普遍偏高,偶尔还能感受到三层后期的气息隱匿其中。 店铺內隱隱传出的灵力波动也更为纯净和强大,显然所售之物非同一般。 第720章 归元界 这家坐落在太虚蜃楼二层东街的“青羽宝楼”,来歷颇为不凡。 它属於一个名为“归元界”的顶级宗门——青羽宗。 易长生在初入二层,开始为自己的符籙法器寻找稳定销路和情报来源时,便有意地对一些信誉较好、规模较大的店铺进行了暗中调查。 正是在这过程中,他意外地发现了“青羽宝楼”背后所代表的惊人底蕴。 调查结果便是发现了归元界的青羽宗不仅是一个拥有两位化神期修士坐镇的庞然大物,更令人瞩目的是,其宗门內大部分弟子都修炼了入梦术,能够以梦身进入这太虚蜃楼。 虽然绝大多数弟子受限於修为或机缘,大多都只能在蜃楼一层活动,但能够突破至二层、拥有三层梦身修为的弟子也为数不少。 这意味著青羽宗在太虚蜃楼中拥有著相当可观的势力。 更重要的是,易长生了解到,归元界本身是一个远比他所出身的修真界更为广阔、灵气也浓郁得多的小界。 而最让他心动的信息是,归元界存在著一座能直接飞升至上界,也就是飞升灵界的“飞升台”。 这座至关重要的飞升台,便牢牢掌握在青羽宗手中,成为此界修士通往灵界的唯一官方门户。 据传,飞升台坐落於青羽宗禁地深处,是一座以无数珍稀灵材筑成的百丈高台,台上铭刻著繁复无比的空间阵法,四周有歷代宗主观摩飞升所留的道韵石刻,常年被氤氳灵气笼罩,寻常弟子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掌控此台,意味著青羽宗在此界拥有超然的地位与话语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任何化神修士想要安稳飞升,都需经过青羽宗的准许,欠下人情,或付出相应代价。 也正因如此,此界修士只要修为达到化神中期,且得到青羽宗的首肯,便能藉助飞升台之力,安然破碎虚空,直接抵达灵界,免去九死一生的天劫风险与空间乱流之苦。 相比之下,易长生所来自的合元界,处境则艰难得多。 他从本界中域两位化神修士以及多位元婴同道那里零星拼凑出的信息可知,合元界並无此等逆天建筑。 上古时期或许曾有,但或早已在古魔灾祸中损毁湮灭,传承断绝。 因此,合元界的化神修士,哪怕道行足够,臻至化神中期,也无法像此界修士一般,享受“飞升台”这等便捷安稳的登天捷径。 不过,合元界並非完全与上界隔绝,仍能通过某些秘法,付出一些代价后,沟通灵界。 若有化神修士决心飞升,那两位化神前辈谈及此事时,语气隱晦而沉重,虽未明言代价具体为何,但易长生能感受到那言语背后的凝重。 那代价,绝非寻常,轻则损耗宗门千年积累,重则可能搭上性命,实乃不得已而为之的最后选择。 正是因为如此,易长生便想与青羽宗建立良好关係,或许对未来探寻飞升之秘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加之这青羽宗在蜃楼內外的风评確实不错,讲究信誉,交易相对公平,很少传出店大欺客或以势压人的恶行。 综合这些因素,易长生便决定,將“青羽宝楼”作为自己在蜃楼二层一个重点的交易与合作对象。 他希望通过多次、稳定的交易,不仅能获取资源,也能藉此渠道,更多地了解关于归元界、青羽宗乃至飞升台的信息。 到了如今,经过长时间的交易往来,他与店铺里常驻的两位执事,一位刘涛和另一位姓王的执事,都已经颇为熟络,建立起了不错关係。 易长生步履从容地踏入青羽宝楼。 楼內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宽敞,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青玉石板,四周是环绕的檀木柜檯,里面陈列著各式各样的符籙、法器、丹药、灵材,宝光隱隱,却又排列得井然有序。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能寧心静气的檀香,混合著灵草和矿物特有的清新气息。 一些穿著统一青色服饰的修士正在轻声细语地为客人介绍商品,整体氛围忙碌却不显嘈杂,透著大店铺的规范与气度。 他目光一扫,便直接落在了靠近右侧的一个符籙材料专柜后面,那里坐著一位面相和善、眼神精明的中年修士,正是相熟的刘执事,刘涛。 刘涛刚送走一位客人,正低头整理著柜檯上的玉简帐册,感应到有人靠近,便抬起头。 见到是熟人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熟稔的笑容,放下手中的东西,热情地招呼道:“常道友来了,真是准时,这次可又带来了什么好货色?” 他的声音爽朗,带著商人特有的和气。 易长生脸上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淡笑,走到柜檯前,摇了摇头道:“刘执事说笑了,技艺之道,成功与否全看状態与机缘,哪有次次都能出好货的道理。” 他语气平和,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得自傲。 说著,他伸手从梦境空间中取出一沓灵光內蕴的符籙,看其上的灵力波动和符文复杂度,清一色都是三阶下品符籙,都是战场上的硬通货。 紧接著,他又取出了两件法器,一件是二阶上品的飞剑,寒光闪闪,锋锐逼人,另一件则是二阶上品的青铜小盾,表面符文密布,散发著稳固的防御气息。 他將这些东西轻轻放在光洁的柜檯上。 “就这些了,还是老规矩,寄卖。”易长生说道,隨即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我上次放在贵楼寄卖的那批货,不知卖出去了没有?” “早就卖完了,常道友你的符籙品质稳定,效果出眾,很受那些常跑战场的道友欢迎。这两件法器做工也扎实,估计也放不了多久。”刘涛笑著回答,语气肯定。 他並没有急著去清点柜檯上的新货,而是先拿起旁边一枚记录信息的青色玉简,將神识探入其中,仔细查询了片刻,確认了易长生上次寄卖货物的结算情况。 这是青羽宝楼的规矩,也是其信誉的体现,一切交易往来皆有记录可查,清晰透明。 第721章 四阶灵物 確认无误后,刘涛这才从柜檯下方取出了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用某种梦妖兽皮缝製的小袋子,递了过来。 “常道友,你上次寄卖的所有符籙和那件防御內甲,扣除我们宝楼一成的寄卖手续费,剩下的货款全在这里了,一共是五千梦晶,你清点一下。”刘涛办事利落,帐目清晰。 易长生接过袋子,神识往里一扫,瞬间便清点完毕。 里面確实是整五千枚散发著朦朧光泽、蕴含著精纯梦元標准梦晶。 他心中迅速计算了一下,扣除一成手续费,到手五千。 除去他绘製那些符籙和炼製法器所消耗的原材料成本,他上一次的寄卖,净赚了约三千梦晶。 这利润可谓相当可观,也侧面证明了他制符炼器技艺的精湛,以及青羽宝楼强大的销售能力。 当然,易长生行事向来谨慎。 他深知“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每次炼製出的成品,要是多了,他只会拿出一部分放在青羽宝楼寄卖,维持一个稳定但不惊人的出货量,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偶尔手顺,一次性绘製出较多的符籙时,他会改换容貌、隱匿气息,偽装成不同的散修,分散到东街其他几家信誉尚可的店铺去出售,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也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的秘密和安全。 “数目没错,有劳刘执事了。”易长生將梦晶袋收起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常道友客气了,是我们宝楼要多谢你的信任才是。” 刘涛笑容满面,这才开始仔细验看柜檯上的新货。 他拿起一张“锐金符”,指尖轻轻拂过符纸上那凌厉如剑刻般的符文,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锐利金气,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位“常道友”的制符手艺是越发的纯熟了,梦元转换和灌注均匀,符文勾勒精准流畅,几乎没有瑕疵,確实是上等货色。 他一边检查,一边像是隨口閒聊般地问道: “常道友这次可还需要採购些什么材料?最近楼里运气不错,新收到了一批来自灰烬平原深处的『炎影豹』梦兽皮毛和精血,品质极佳。 那炎影豹速度奇快,皮毛天生蕴含一丝火影遁术的灵性,以其皮毛製成的符纸,绘製火系或者速度加持类的符籙,效果能提升不少。精血更是绘製某些特殊攻击符籙的上好灵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前几日正好有一队本宗弟子从战场归来,带回了一批三阶的『青离木』。 此木木质细腻坚韧,天生亲和风、木灵气,用来製作符纸或者作为符笔的笔桿,对木属性和风属性符籙的威力和成功率都有不错的加成。常道友不妨考虑一下?” 易长生心中微动。 刘涛不愧是经验老道的执事,显然早已摸清了自己主攻制符的路子,这番推荐看似隨意,实则精准地指向了自己目前最可能需要和感兴趣的灵材,而且多半是店里近期存量较丰、希望儘快周转的货物。 这种推销技巧,既不让人反感,又能有效促进交易。 他略作沉吟,便顺著对方的话头回道: “刘执事推荐的,想必都是好东西。既然如此,那『炎影豹』的皮毛和精血,以及三阶的『青离木』,都给我来一些吧。青离木可以多要一些,品质挑好的,下次若能多炼製出些符籙,也好继续放在贵楼寄卖。” 他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採购意向,然后话锋一转,提出了更高的需求: “这次就先按三千梦晶的额度来配这些三阶灵材。另外,贵楼近期可有四阶的制符灵材,比如更高阶的空白符纸或者特製灵墨?又或者,有没有一些年份足够、药性完整的四阶灵草?” 刘涛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这位“常道友”对四阶资源的渴求,已经不是第一次表露了。 他深知,对於金丹期修士而言,尝试炼製四阶符籙或是丹法器,都是一道巨大的门槛,不仅需要精湛的技艺,更需要庞大的资源练手和一定的运气。 听常道友这口气,似乎希望依旧不大,但那份执著却从未放弃。 因此,对於易长生再次询问四阶资源,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常道友问得正好!”刘涛脸上微微一笑,压低了些声音道: “四阶的制符灵材確实稀缺,不过这次运气不错,那批青离木里,恰好有几截达到了四阶品质的『青离木心』,灵气內蕴,木质如玉,可是製作四阶符纸的顶级材料之一。 另外,库房里还有两株珍藏的四阶灵草,一株是『紫阳参』,另一株是『龙血草』。这可都是现实中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药啊。” 易长生一听“紫阳参”和“龙血草”,眼中顿时精光一闪,即便以他的定力,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惊喜。 这两味灵药,正是他筹划炼製的那几种有助於凝结元婴的顶级丹药中所需要的重要的主药,他现实中也有,但也不多,不能拿来炼手,如今听到这里就有,那他便能在太虚蜃楼里先炼手了。 他立刻说道:“四阶的青离木心,还有那紫阳参和龙血草,我都要了,连同刚才说的那些三阶灵材,一併结算。” 他心中清楚,这些灵药在现实中確是千金难求,无数金丹修士为之打破头。 但出现在这太虚蜃楼里,就有了一个致命的缺陷,无法带往现实。 它们对於绝大多数只能在梦境中使用的修士而言,价值便大打折扣,多半只能卖给那些想要提前练习四阶丹药炼製、积累经验的炼丹师“练手”,因此价格远不如现实世界中那般离谱。 这对於正想收集这些灵药来炼手的易长生来说,无疑是天赐良机。 刘涛见他如此爽快,心中大喜,连忙应道:“好,常道友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他动作麻利,迅速转入后堂,不多时便捧著两个玉盒和几个袋子走了出来。 两个玉盒打开,里面正是那两株灵药。 紫阳参通体呈深紫色,参体饱满,隱隱有紫色霞光流转,散发著浓郁的纯阳气息。 龙血草则叶片狭长如龙鳞,色泽暗红,仿佛沾染了真龙之血,透出一股强大的气血之力。 而几个袋子里,则是分门別类放好的各类灵材,闪烁著幽光的炎影豹皮毛,盛放在玉瓶中的殷红精血,散发著清新木灵气的三阶青离木,以及那几截更加珍贵、灵气逼人的四阶青离木心。 第722章 魔塔 刘涛快迅口中报数:“四阶青离木心三截,作价六千梦晶,紫阳参一株,四千梦晶,龙血草一株,三千五百梦晶,三阶炎影豹皮毛十张,一千梦晶,精血五瓶,八百梦晶,三阶青离木二十方,一千八百梦晶……所有加起来,一共是一万七千一百梦晶。常道友是老主顾了,给您抹个零头,收您一万七千梦晶,您看如何?” 易长生心中迅速盘算,这个价格虽然不菲,但考虑到四阶灵材的稀有性和那两株灵药的珍贵,確实在合理范围之內,甚至比他自己预估的还要稍低一些。 他这些年通过出售符籙法器,除去日常修炼和採购材料的开销,也稳稳积攒下了超过五十万的梦晶,这一万七千的支出,尚在承受范围之內。 “价格公道,就按刘执事说的。”易长生爽快地点头,直接从梦晶袋中点出相应数额的梦晶付清。 隨后,他衣袖一拂,便將玉盒和储物袋中的所有灵材,尽数转移到了自己的梦境空间之中妥善保管。 此时,青羽宝楼內的客人明显多了起来,熙熙攘攘,大多是在为进入战场做准备,採购符籙、丹药和修復法器的材料。 刘涛也开始忙得不可开交,不时有修士前来询问,或是其他熟客打招呼。 易长生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留,对著刘涛拱手道:“刘执事事务繁忙,在下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常道友慢走,下次有好货,一定记得优先考虑我们青羽宝楼啊。”刘涛连忙回礼,笑容可掬地送別。 离开喧囂的青羽宝楼,易长生並未返回租赁的洞府,而是转身,朝著与东街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方向——西南区域的战备区走去。 他步履沉稳,眼神中却多了一丝锐利与期待。 这次进入太虚蜃楼二层,他不仅仅是为了交易。 更重要的目的,是前往那传闻中的魔塔,亲自去验证一下,自己这梦身三层后期的修为,以及尝试梦身的手段,在这危机四伏的梦境战场中,究竟能发挥出怎样的实力。 关於魔塔一层,易长生早已通过梦坛的付费情报、以及平日里在战备区有意无意听来的议论,进行了相当详细的打听与了解。 据他所知,这一层的挑战模式通常分为两种:偶尔的情况下塔內会出现一个实力稳定在三阶初期的“古魔”。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种古魔颇为奇特,它们虽然拥有强大的肉身和本能般的战斗技巧,却似乎完全丧失了智慧,行动模式更接近於被设定好的傀儡,只知杀戮与毁灭,缺乏临机应变的灵智。 若是遇到这种单个的三阶古魔,对於如今梦身已达三层后期的易长生而言,解决起来並无太大压力,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正好用来熟悉魔塔环境和古魔的战斗方式。 而另一种大多数的情况下,则是塔內会同时涌现出一百个实力在二阶的魔族古魔。 数量虽多,但质量上的巨大差距难以弥补。 对於拥有三层梦身的易长生来说,这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虐菜”,是快速清场、稳定获取积分的理想局面。 易长生进入太虚蜃楼二层的时间已经不短,却因之前专注於提升修为、积累资源和钻研技艺,还真的一次都未曾踏入过魔塔。 如今,他梦身稳固在三层后期,各项法术转换也熟练,正是检验自身实力、適应高强度战斗的好时机。 更何况,进入魔塔清除这些古魔,是获取积分的稳定途径之一。 虽然魔塔一层的积分奖励不算丰厚,清除一层固定奖励1积分,但若能每日稳定几十次,积少成多,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足以兑换不少的资源,或者为將来衝击更高层数的魔塔做准备。 心中计议已定,易长生不再犹豫,径直来到了西南区域的战备区。 战备区依旧是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躁动的气息。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招募队友的呼喊、討论战术的的修士,目標明確地走向那四座巍峨传送门中,对应著“魔塔”的那一座。 这座传送门散发著一种深沉、压抑的暗紫色光芒,门內的漩涡仿佛连通著无尽的血色与黑暗,与其他三座通往不同战场的界门气质迥异。 此刻,魔塔的传送门尚未开启,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大多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调整著自身状態。 易长生没有与人交流的打算,在人群外围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也学著其他人的样子,就地盘坐下来。 在等待传送门开启的这段时间里,他並未閒著。 心念一动,身份玉牌便出现在手中。 神识沉入其中,直接连接到了那信息匯聚之地——梦坛。 梦坛界面如同浩瀚的信息流,无数帖子滚动刷新。 易长生熟练地过滤掉那些无意义的吹嘘和结队信息,將注意力集中在標註著“紧急”、“最新”或者与战场动態相关的帖子上。 【虚空缝隙三號节点附近的小队遭遇小股魔族精锐突袭,確认有三阶圆满期的魔族气息一闪而逝,虽未发生正面衝突,但节点周边空间波动异常加剧,所有计划前往三號节点区域的队伍,务必提高警惕,建议至少有两名金丹后期修士同行。】 【惊爆!据可靠消息(来源保密),『倩云仙子』上次在那处新发现的虚空缝隙中,疑似得到了一件与空间法则相关的虚空宝物,具体是何物尚未可知,但已有不少人在打听仙子的动向。嘖嘖,怀璧其罪啊……】 【灰烬平原不对劲!灰烬平原三区最近低阶魔族数量激增,像杀不完似的,上次我们小队就清理了三波,每波都有几十只低阶魔仆和几头二阶魔卒带队。这出现频率太高了,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背后驱使。有没有在其他区域遇到类似情况的道友?】 【最近的魔族是不是有点多?不光是灰烬平原,我在迷雾峡谷也感觉遇到的魔族巡逻队频繁了不少。会不会是哪个大型魔窟被激活了,或者……是魔潮爆发的前兆?】 易长生一条条信息看下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第723章 踏入 这些情报信息零碎而杂乱,其中必然夹杂著因恐惧而產生的夸大,或因信息不全而做出的错误猜测、未经证实的流言。 但当他將来自不同战场区域的报告拼凑在一起时,一个清晰的趋势便浮现出来,多个原本相对稳定的区域,魔族的活动频率都在显著增加,这绝非偶然的区域性骚动。 易长生心中沉吟,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牌光滑的表面摩挲著,“看来,並非我的错觉,最近魔族的活动的確变得异常活跃了。” 这种整体性的、几乎同步的异动,像是一片平静海面下突然加速的暗流,往往预示著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是某个沉寂多年的重要魔界裂隙被未知的力量扩大了? 还是某位强大的魔族统帅结束了闭关,开始在暗中调兵遣將? 抑或是……那些记载下来,一旦爆发便如天灾般席捲大片区域的“魔潮”,即將来临的前奏? 无论真相是哪种,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未来,战场將更加危险,生死搏杀將更加频繁,梦身损毁的机率会成倍增加。 但危机,从来都与机遇並存。 更活跃的魔族意味著更多的杀戮积分,意味著它们活动背后可能暴露出的来自魔界的珍稀矿藏、罕见灵材,甚至是某些陨落古修遗留在战场深处的传承碎片等等。 他將这些信息,尤其是关於虚空缝隙三號节点的空间警告和灰烬平原新型魔物的描述,默默记在心中。 这对他后续是否选择进入这些高风险区域,以及如何制定行动策略、准备相应手段,有著至关重要的参考价值。 目光扫过信息流的末尾,关於“魔塔”的情报却寥寥无几,且並无异常。 魔塔本身就是由魔族组成的特殊战场,其中的古魔似乎是按照既定规则运行,並未受到外界魔族异动的影响。 “好在魔塔无恙,”易长生心中微微一定,“这样就是最好的消息。” 至少,这里还有一个相对稳定、可以让他熟悉力量、积累积分、並且……“虐菜”的地方。 想到此处,他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对於其他修士而言危机四伏的古魔幻影,对他这个拥有特殊底蕴和前世战斗经验的人来说,確实如同新手村的试炼。 时间在信息的分析与推演中悄然流逝。 战备区几个传送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能量波动。 “嗡……” 低沉的震鸣仿佛源自地底,又好似从虚空深处传来。 剎那间,那四座巍然耸立、仿佛连接著不同世界的传送门,门框上那些古老而繁复的符文如同被注入生命般,依次亮起。 赤红、幽蓝、苍青、暗紫,四种光芒交相辉映,將整个战备区映照得光怪陆离。 门內原本缓慢旋转的能量漩涡,转速骤然加快,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强大的吸力从中散发出来,牵引著周围的空气,甚至让靠近的修士衣袂翻飞,髮丝狂舞。 “传送门开启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这一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战备区的沉寂。 原本或坐或站的修士们纷纷长身而起。 他们眼神中的犹豫、忐忑尽数化为坚定与决然。 人群开始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流,分成四股,朝著各自选定的目標传送门奔去。 易长生也缓缓收起玉牌,站起身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將精气神调整至巔峰状態。 周围的喧囂与能量的躁动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的內心一片沉静。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切前冲,只是不紧不慢地迈开脚步,隨著涌向暗紫色门户的人流,一步步走向那仿佛通往九幽之地的魔塔传送门。 越靠近,那股暗紫色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清晰,带著一种冰冷的、侵蚀性的气息,却又奇异地引动著修士体內梦元的共鸣。 站在光怪陆离的漩涡前,易长生甚至能感受到皮肤传来的微微刺痛感。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入。 “唰……!” 一阵空间拉扯感瞬间传来,远超寻常的传送阵。 微微的晕眩袭击了他的感知,眼前不再是战备区的景象,而是被一片纯粹的、令人目盲的白光所取代。 仿佛过去了一瞬,又仿佛是永恆。 当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回归,眼前的强光也如潮水般退去,易长生定了定神,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空间。 穹顶高悬,隱没在淡淡的、仿佛永恆不散的灰色雾气中,看不清具体高度。 脚下是暗沉坚硬的岩石地面,布满了岁月和能量衝击留下的斑驳痕跡。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混合了尘土、腐朽以及淡淡魔族气息。 这里,便是魔塔第一层。 他此刻正站在这个巨大“地下室”的入口处,身后是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的、尚未完全稳定的传送光幕。 正前方,视野的尽头,是一道散发著微弱白光的、类似门户的轮廓,那应该就是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易长生心念一动,强横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迅速向四周铺开。 神识反馈回来的景象与肉眼所见並无二致,空间结构简单,除了他之外,並无其他生命气息或能量异常点。 唯一特殊的,便是脚下前方约两步远处,那个微微凸起於地面的石台。 石台约莫脸盆大小,表面刻画著两个古朴而玄奥的符文,正散发著微弱的、与整个空间格格不入的柔和白光。 这两个字的意思便是“开始”二字。 关於魔塔的规则信息瞬间浮现在易长生脑海。 修士需站立於这“开始”符文之上,方能激活此层试炼。 届时,这片空旷地带的中央区域,便会凝聚出相应的魔族古魔。 唯有將魔族古魔击杀,通往第二层的门户才会真正开启。 若不想继续深入,在清理完当前魔物后,再次站上“开始”符文,中央处便会重新刷新出新的魔族古魔,供修士反覆刷取积分。 第724章 魔族 易长生仔细打量著周围的环境,与他之前耗费梦晶查阅的详细信息几乎完全吻合。 这魔塔的运作机制,简单、直接,甚至带著几分僵化,与他前世记忆中某些游戏里的副本何其相似。 就连他们这些进入太虚蜃楼的修士,其存在形式“梦身”,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拥有超强成长性和真实反馈的“游戏角色”。 只不过,这个“游戏”的奖励实在太过惊人。 不仅有能带回现实中难得一见的功法秘术,更能將修炼强大的“梦身”与“虚空宝物”带到真实世界。 这等逆天机缘,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疯狂,自然无人会真的將其视作一场可以隨意读档重来的游戏。 每一次进入,都需全力以赴,每一次战斗,都关乎道途。 易长生摇了摇头,將脑海中那些纷乱思绪暂且压下。 此刻身处魔塔之內,首要之事是验证自身实力。 他的目光落向前方不远处地面上那微微凸起、刻画著“开始”二字的符文。 不再耽搁,他几步上前,稳稳地站定在那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开始”符文之上。 脚底接触符文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流顺著足底涌入体內,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一缕气息被符文抽取,融入了整个空间的无形法则之中。 “嗡……” 別在他腰间的身份玉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动,表面流光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这片巨大空旷的地下室中央,异变陡生! 浓郁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雾气凭空涌现,如同决堤的墨潮,迅速瀰漫开来,眨眼间便笼罩了中央大片区域。 那黑雾翻滚不休,其中隱隱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低沉嗜血的嘶吼以及混乱的能量波动,仿佛连接著某个魔物滋生的巢穴。 半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黑雾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搅动,开始缓缓消散。 隨著黑雾褪.去,中央区域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易长生眼前。 只见整整一百道身影密密麻麻地佇立在那里,魔气森然,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画面。 它们统一保持著大致的人形轮廓,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嘲弄著“人”的形態,呈现出魔族特有的扭曲与怪诞。 它们的身高参差不齐,但普遍比常人高大魁梧。 皮肤呈现出暗红、青灰、紫黑等令人不適的顏色,有些部位覆盖著粗糙坚硬的角质层或细密的鳞片。 头颅更是千奇百怪:有的头顶生出弯曲的山羊角或尖锐的骨刺;有的面部只有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独眼,或是裂开到耳根、布满獠牙的巨口;有的脸上排列著数只大小不一的复眼,闪烁著混乱邪恶的光芒。 它们的四肢也並非人手,大多是尖锐的骨爪、覆盖著硬毛的兽掌,或是如同昆虫般带著倒刺的节肢。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身缠绕著淡淡的黑色魔气,猩红、幽绿或惨白的眼瞳中,没有任何理智的情感,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毁灭与杀戮欲望。 就在最后一丝黑雾彻底散尽的瞬间,这一百头筑基圆满级別的魔族古魔,仿佛同时被按下了某个狂暴的开关! “吼……!”“嘶啊……!”“杀!!” 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尖利的嘶鸣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乱不堪的音浪,衝击著四周的空气。 它们原本僵立的身影瞬间启动,如同决堤的狂潮,爭先恐后、毫无章法地朝著场內唯一的生灵,向著易长生发起了亡命般的衝锋。 地面在百魔奔腾下微微震颤,扬起细微的尘土。 它们挥舞著畸形的爪牙,口中滴落著具有腐蚀性的涎液,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那股一往无前、要將目標撕成碎片的癲狂气势,足以让心志不坚的修士未战先怯。 面对这如同百鬼夜行、汹涌而来的魔物狂潮,易长生心中却微微泛起一丝失望。 “只是一群筑基期的魔族么……”他暗自嘆息。 本想找金丹期的魔族古魔来检验自身梦身三层的战力底线,没想到第一波依旧是同阶甚至略低一筹的对手。 这种层次的对手,即便数量上百,恐怕也难以测出他全部的实力,测试效果难免大打折扣。 不过,既然已经刷新出来,那也不能不打。 “也罢,便拿你们,先热热身,熟悉一下领域的斗法也好。” 心念电转间,易长生已然有了决断,他並未选择直接冲入魔群廝杀,而是依照之前搜集到的信息中,其他高阶修士常用的一种清场方式,先行试验。 他身形巍然不动,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却如同沉眠的巨兽骤然甦醒,以他为中心,轰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正是他梦身三层,相当於金丹初期的威压。 无形的力场笼罩全场,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那些正疯狂衝来的魔族,如同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更有一股如山岳般的巨力强行压在它们身上,只听得“噗通”、“噗通”一阵乱响,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头魔族竟抵抗不住这股威压,双腿一软,身不由己地跪伏在地,发出仿佛愤怒的咆哮。 后面的魔族虽然勉强站立,却也如同陷入泥沼,举步维艰,衝锋的阵型瞬间瓦解混乱。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著,易长生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如梦似幻的迷离光彩,低喝一声:“梦境领域,开!” 以他脚下为中心,一片淡薄如纱、流淌著七彩琉璃光晕的奇异力场无声无息地展开,迅速蔓延,顷刻间便將整个一层大厅,连同那一百头挣扎的魔族,全部笼罩在內。 这便是他梦身修炼出的独特神通——梦境领域! 在这领域之內,易长生仿若主宰。 他感觉自身的梦元运转更加流畅,神识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与周围虚空梦元的联繫也紧密了数分,整体实力陡然提升了五成左右。 而那些陷入领域的魔族,则显得更加焦躁不安,它们眼中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耳边响起莫名的低语幻听,连体內的魔气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滯涩。 第725章 刷积分 “幻梦术,痴妄迷乱!” 易长生手捏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梦境领域的力量被引动,化作无形无质的波纹,精准地拂过每一头魔族的心神。 霎时间,那些原本目標一致冲向易长生的魔物,行为变得极端怪异起来。 有的魔族突然將身边的同伴视为不共戴天的死敌,嘶吼著挥舞利爪狠狠撕扯过去。 有的则对著空无一物的地方疯狂攻击,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 还有的陷入莫名的惊恐,蜷缩在地瑟瑟发抖,或是癲狂大笑,手舞足蹈……自相残杀,混乱不堪。 魔血飞溅,断肢横飞,他们的目標再也不是易长生,而是那些就亲的魔族,他们疯狂地消耗著彼此的力量。 整个一层大厅,仿佛化作了一个光怪陆离、血腥残酷的混乱剧场。 易长生冷静地注视著这一切,如同一位超然物外的观眾。 待得场中魔族在自相残杀中死伤近半,剩下的也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之时,他知道,该结束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骤然抬起,十指如穿蝴蝶般飞速舞动,结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雷印。 周身法力澎湃涌动,引动梦境领域內的梦元疯狂匯聚。 “天罡雷法,敕!” 一声清叱,如春雷炸响。 耀眼夺目的湛蓝色雷光自他体內爆发,至阳至刚的雷霆气息瞬间衝散了领域的迷幻光晕,成为天地间的唯一。 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他精妙绝伦的操控下,並未凝聚成一道粗壮雷柱,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在空中猛地分化、闪烁。 一化十,十化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整整一百道细如小指,却凝练无比、跳跃著毁灭电弧的雷霆之矢,精准地锁定了场中每一头尚存一息的魔族,无论它们是已经倒下的还是正在廝杀。 “嗤嗤……” 百道雷矢如同天罚,同时落下,精准无误地贯穿了每一头魔族的头颅或心核。 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瞬间涌入它们体內,摧毁了所有生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连串轻微却致命的闷响。 紧接著,那一头头魔族的身躯在雷光中剧烈抽搐,魔气如同被点燃般迅速消散,身躯化作缕缕飞灰,飘散不见。 前一刻还魔影幢幢、嘶吼震天的一层大厅,下一刻已变得空空荡荡,万籟俱寂。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和那些浓郁的魔族气息,证明著刚才那场百魔狂潮的存在。 战斗,在短短时间內,便已彻底结束。 也就在这时,易长生腰间的身份玉牌再次闪过一道微弱的亮光。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只见原本记录积分的地方,数字悄然跳动,增加了……一分。 “一百头筑基圆满,只得一积分……果然,修为差距太大,收益便急剧降低。”易长生摇了摇头,对这微薄的收穫並不意外。 这结果,早在他费积分打听魔塔详细规则时便已知晓。 魔塔的积分奖励机制残酷而直接,完全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 清扫一百头筑基期的魔族,仅能获得可怜的一积分。 相比之下,若是刷出一头金丹期初期的魔族,但能兑换十积分。 只可惜,在规律相对固定的魔塔一层,金丹期魔族的出现概率很低,想要更多的积分还是需要去更高层数或者其他那些变幻莫测的战场上才行。 不过,也千万別因这一积分的微薄而小覷了它。 魔塔一层,对於梦身修为达到三层的修士而言,最大的优势並非奖励丰厚,而在於其极低的门槛和近乎无限的“可持续性”。 只要修士愿意,只要有梦元,便能一直停留在此,反覆站上那“开始”台上,一次次地召唤、清理那固定的百头筑基魔族。 关键是效率。 以易长生如今梦身三层后期的修为,配合梦境领域与天罡雷法这等群攻法术,从站上符文到百魔灰飞烟灭,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前后所用时间,甚至不到半柱香。 若是心无旁騖,全力在此刷取,刨去中间打坐恢復梦元所需的短暂间隙,一天之內,循环刷上个十几二十次,也绝非难事。 即便对於刚刚踏入三层初期、手段或许稍逊、梦元储备也相对薄弱的修士而言,只要规划得当,一天稳妥地刷个三五次,也能稳定收穫三五积分。 须知,进入这太虚蜃楼二楼,一次停留权限便是一年左右的时间。 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夜,若都能持之以恆,哪怕按照最保守的三层初期修士效率计算,最终也能积攒下一千至两千不等的积分。 这对於梦身三期初期的修士来说,算得上是满意的资源了。 正因如此,进入魔塔一层的三层初期修士还是非常多的,他们沉默而坚韧,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著引怪、清怪的过程,將枯燥化为本能,將时间沉淀为积分。 这个过程,无疑是对心性的极大磨练,乏味、重复,看不到瞬息万变的精彩,唯有积分的缓慢增长,证明著汗水与时间的价值。 但为了那兑换列表中可能改变命运的宝物,这点枯燥,又算得了什么? 易长生同样需要积分。 他是空灵根,也算得上是万中无一的特殊资质,他所修炼的《虚空炼体诀》,更是一门直指大道本源,旨在以虚空之力淬链己身,最终成就万法不侵、遨游太虚的至高宝体的无上法门。 炼体宝体也需要炼化契合虚空属性的天材地宝入体,以此作为引子与资粮,逐步將凡胎肉.体向著“虚空宝体”转化。 若能用真正的“虚空宝物”来作为炼体材料,其效果,绝非普通的灵材可比。 那是质的不同,无论是淬链效率、对虚空的感悟,还是最终成就宝体的潜力与强度,都將得到难以想像的升华。 而太虚蜃楼的兑换列表中,恰好就有这类珍稀无比的“虚空宝物”存在。 它们可能是某个世界碎片崩解后形成的“虚空结晶”。 可能是能在空间风暴中安然无恙的“界空石”。 也可能是某种上古虚空兽陨落后留下的核心…… 任何一件,都足以在外界引起腥风血雨。 易长生不想自己因为积分不足,而眼睁睁与这等机缘失之交臂。 第726章 虚空剑气 若是在兑换列表出现这些虚空宝物,却因囊中羞涩、积分不够而只能徒呼奈何,那將是无法挽回的遗憾与道途上的巨大损失。 所以,刷积分,攒积分,对易长生而言,並非可有可无的消遣,而是夯实道基、迈向更高境界的必经之路。 当然,除了稳定获取积分,为將来兑换虚空宝物未雨绸繆之外,易长生滯留於魔塔一层,实则还想与金丹期的魔族斗法。 自他凝金丹,梦身晋升三层之后,罕有与真正同阶修士斗法。 这么多年,他日常修炼,多是吞吐灵气,打磨法力,精研神通术法,祭炼法宝,几乎都是於静中求进。 然而,道法神通究竟威力几何,临敌应变是否迅捷圆融,自身相较於同阶存在有多少胜算,这一切,绝非闭门造车所能知晓。 斗法,尤其是与同阶的对手斗法,才是检验修为、磨礪战技、认清自身实力的最快途径,也是最能暴露短板、指明后续修炼方向的明镜。 他需要斗法,来印证《大梦春秋诀》自带的神通,来测试“梦境领域”和“天罡雷法”等法术在同等境界下的实战效果。 唯有与同阶的妖魔正面交锋,他才能对自己这身金丹期修为,有一个清晰而准確的认知。 或许刷积分其间会很枯燥,但是,易长生低声自语道:“枯燥便枯燥吧,大道独行,本就耐得住寂寞。” 他再次抬步,毫不犹豫地走向那“开始”符文。 站定。 玉牌微光一闪。 大厅中央,黑雾再次凭空涌出,翻滚凝聚。 片刻后,百头形態各异、嘶吼咆哮的筑基圆满魔族再度现身,猩红的眼眸瞬间锁定易长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扑来。 易长生面色不变,甚至没有动用梦境领域。 面对汹涌而来的魔群,他心如止水,只缓缓抬起右手,並指如剑。 体內精纯的梦元隨之奔腾,顺著经脉涌向指尖,霎时间,淡金色的光芒吞吐不定,化作一道道凝练无比、闪耀著淡金色泽的剑气。 这正是他习得的顶阶剑法——“虚空剑气”! 剑气离体,却並非刚猛无儔的霸道形態,反而如丝如缕,纤细绵密,悄无声息地融入周遭空气。 然而其中蕴含的锋锐之意,却令前方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涟漪。 瞬息之间,无数淡金细丝在空中交织延展,形成一张疏而不漏、笼罩四方的死亡之网,精准地向魔群笼罩而去。 “嗤嗤嗤……” 剑气掠过之处,魔物周身繚绕的护体魔气如同遇热的薄纸,一触即溃,纷纷消散。 那些足以硬抗法宝轰击的坚硬鳞甲和角质厚皮,在淡金细丝面前竟也如同虚设,被轻易切入、割裂。 冲在最前的几头魔物,保持著狰狞前扑的姿势,却骤然僵住。 下一瞬,头颅无声滑落,魔躯拦腰而断,喷涌出的並非鲜血,而是溃散的污浊魔气。 后续魔物收势不及,撞上那看似虚无的剑网,亦瞬间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原本凶悍的集群衝锋,在这张死亡之网前戛然而止,攻势冰消瓦解。 依旧是毫无悬念的灭杀,但易长生此次出手,刻意控制著力道与覆盖范围。 他心念微动,引导著每一道剑气轨跡,尝试以更少的梦元消耗,达成更高效的斩杀。 剑网时而收缩,集中绞杀核心区域的魔物,时而扩张,以更稀薄的剑气覆盖更大范围。 他在藉此锻链对剑气更为精微的操控,同时也在默默测试不同攻击模式下梦元的消耗速度。 战斗仅在十几息之內便告终结,残存的魔影在剑气余波中化为缕缕飞灰,消散无踪。 腰间玉牌微光一闪,积分悄然增加了“一”。 易长生散去剑指,心中对这“虚空剑气”的效果颇为满意。 这部顶阶剑法,乃是玄云宗一位金丹修士当年从“云霞秘境”中侥倖带出,被其视为绝学之一。 易长生平日閒时会用虚为之眼、观察各方,特別是那些曾经进过云霞秘境的修士,所以便发现这位修士演练此剑法。 当时仅是惊鸿一瞥,见其名“虚空剑气”时,便心生兴趣,於是便將这功法烙印下来修炼。 只是他诸事繁多,参悟的功法神通,又要祭炼法宝,这“虚空剑气”虽妙,但也只得閒暇时偶尔揣摩修炼,並未耗费维点去提升境界。 所以,这部共有五层的剑法,他至今也只修炼到第二层。 然而今日小试牛刀,仅以二层功力催发的剑气,对付这相当於百名筑基圆满修士战力的魔群,竟是如此游刃有余,轻轻鬆鬆。 没有停顿,易长生再次站上“开始”的檯面上。 黑雾涌现,百魔咆哮而出。 隨后,便雷光涤盪邪恶…… 他以各种方式高效地清理著这些筑基魔物,同时不断微调著自身力量的运用,力求在保证速度的同时,儘可能降低梦元的消耗。 每当感觉到体內梦元消耗过半,心神亦生出些许疲惫之感时,他便直接在这刚刚经歷杀戮、空气中尚残留著淡淡魔气与能量涟漪的大厅角落,盘膝坐下,五心朝天,运转《大梦春秋诀》。 功法周天流转,不仅缓缓汲取著蜃楼空间中梦元,更仿佛能炼化此地残留的些许战斗煞气,將其转化为滋养梦身的独特资粮。 待得梦元恢復充盈,精神重归饱满,他便立刻起身,再次毫不犹豫地站上那“开始”符文。 如此循环往復,心无旁騖。 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唯有玉牌上那以“一”为单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增长著的积分,记录著时间的流逝。 一日,两日……十日……二十日…… 就在这种近乎机械的重复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之后,金丹期魔族终於在不经意间降临! 这一日,易长生如常站定符文之上。 玉牌微光闪过,大厅中央,浓郁如墨的黑雾再次汹涌而出。 然而,这一次,那翻涌的黑雾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其顏色更深沉,几乎如同实质的液体,翻腾之势更为剧烈,仿佛有什么凶物在其中奋力挣扎。 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伴隨著阵阵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咆哮,先於魔影透雾而出。 第727章 一套连招 易长生周身气息下意识微微的绷紧了一下,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来了!” 他全神贯注,死死盯住那翻滚的黑雾核心。 只见黑雾向內急剧收缩,凝聚,其顏色竟渐渐染上了一层暗金之意。 半晌,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彻底消散,显现在大厅中央的,不再是密密麻麻的百魔军阵,而是一道孤傲、强悍的身影。 那是一头高达三丈的魔族。 它依旧保持著大致的人形,但身躯远比普通魔族更为凝实、雄壮,肌肉賁张如同铜浇铁铸,暗金色的皮肤下仿佛流淌著熔岩般的力量。 周身的魔气凝练如暗金色的火焰,在其体表静静燃烧,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它最引人注目的特徵,便是额头顶端,那一根长约尺许、笔直向天、通体犹如纯金打造、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独角。 金角魔族! 据传是魔界比较高等的一种魔族,实力也是在三阶的初期。 它那双猩红的眼眸中,虽然依旧充斥著暴虐,却少了几分筑基魔族的混沌无序,多了一丝属於强者的冰冷与狡黠。 它甫一现身,目光便如同两柄利剑,瞬间跨越空间,牢牢锁定了易长生,巨口开合,发出一种如同金铁摩擦般的低沉吼声,带著明显的轻蔑与杀戮欲望。 “终於等到你了!”易长生心中一阵狂喜,期待已久的对手近在眼前,他体內沉寂已久的战意如同火山般喷薄而出。 没有丝毫犹豫,更不敢有半分托大,面对同阶的对手,哪怕修为低过易长生,他也是一出手便是全力。 “轰!” 梦身三层后期庞大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向那金角魔族。 然而,金角魔族只是身躯微微一沉,体表的暗金魔焰猛地高涨数寸,便將这股威压生生扛住,脚下岩石地面发出“咔咔”碎裂之声,但它本身却岿然不动。 与此同时,易长生双眸之中梦幻光芒大盛,清喝一声:“梦境领域,开!” 七彩琉璃般的力场以其为中心急速扩张,瞬间將整个战场笼罩。 领域之內,梦元微变,易长生只觉自身神识更为灵动,法力运转快了五成,而对面的金角魔族,动作则明显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滯涩,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惑,仿佛周遭的景象出现了某种不协调的扭曲。 “幻梦术,痴妄迷乱!” 易长生手印一变,引动领域核心之力,一股无形无质、直侵心神的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精准地命中了金角魔族的灵魂核心。 “吼……!” 金角魔族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带著痛苦与混乱的咆哮。 它眼中的冰冷与狡黠瞬间被狂乱取代,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幻影,耳畔响起万千囈语,体內凝练的魔气竟隱隱有失控反噬的跡象。 它疯狂地挥舞著利爪,向著空无一物的四周撕扯,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步伐踉蹌,形態狼狈。 趁它病,要它命。 “梦袭术,刺梦!” 易长生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良机,神识高度凝聚,化为一根无形无影、却锋锐无匹的尖刺,遵循著幻梦术打开的缝隙,狠狠刺入金角魔族混乱的识海深处。 “嗷……” 金角魔族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嚎,双手猛地抱住那金光闪耀的头颅,巨大的痛苦让它几乎癲狂,周身燃烧的暗金魔焰都为之明灭不定,气息瞬间紊乱暴跌! 就是现在。 易长生眼中雷光爆闪,体內精纯无比的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涌向双手。 他十指翻飞,结印如电,周身毛孔都喷吐出细小的湛蓝色电蛇,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毁灭性的至阳气息。 “天罡雷法,煌天正雷,聚!” 轰隆!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凝实,直径足有水桶般大小的璀璨雷柱,自他双掌之间咆哮而出。 雷柱核心呈现深紫之色,边缘跳跃著无数刺目的白色电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爆响,虚空都仿佛为之扭曲。 这一击,匯聚了易长生此刻调动的五分之一的梦元,更是將天罡雷法三层圆满的威力催发到了极致,毫无哨地直轰向正处於混乱与痛苦中的金角魔族。 那金角魔族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在最后关头强忍著识海被撕裂的剧痛,抬起头,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疯狂,试图凝聚魔气抵挡。 但一切都太晚了。 “轰……” 煌煌天雷,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吞噬了它的身影。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疯狂涌入其体內,摧毁著它的经脉,泯灭著它的魔魂,净化著它的一切存在。 刺目的雷光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散去。 原地,那不可一世的金角魔族已然消失不见,唯有一缕缕精纯的暗金色能量流和几块尚未完全汽化的金色甲壳碎片,证明著它曾经的存在。 而更多的,是那瀰漫在空中,迅速消散的、带著焦糊味的精纯魔气。 战斗,结束。 易长生微微喘息,感受著体內消耗五分之一的梦元,胸膛略有起伏,但脸上却露出了畅快而满意的笑容。 这並非因为轻鬆取胜,而是源於初次与同阶魔族正面交锋后,那种对自身实力得以验证的踏实感。 他低头,腰间的玉牌適时亮起柔和的光芒,神识略微一探,便知积分增加了……十。 相较於之前每次刷的一百头筑基魔族才得一分,这十积分的入帐,无疑显得好看多了。 回顾方才电光火石般的交锋,整个过程其实结束得极快。 从威压试探,到领域压制,再以幻梦术扰其心神,梦袭术直攻识海,最终以天罡雷法凝聚全力一击定鼎乾坤。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几乎是在对方未能完全发挥出金丹期魔族应有实力之前,便已奠定了胜局。 “看来,我还是过于谨慎了。”易长生心中暗忖。 方才那一套组合攻势,是他目前梦身状態下,为求稳妥而能施展出最熟练的连招了。 第728章 兑换列表 实际上,易长生所掌握的其他诸多法术秘术,例如更具迷惑性的“幻身”,偏向束缚困敌的“藤龙缠绕”,乃至『虚空闪』等等都还未曾有机会施展。 不过,这谨慎並非毫无来由。 这毕竟是他梦身第一次真正直面同属三阶实力的魔族。 他对这具梦身的实战能力究竟处於何等水平,心中並无一个清晰的標尺。 梦身终究与他本体尚有区別。 他的本体乃是法体神非常全面修炼,不仅金丹法力强悍,炼体筋骨强韧远超同阶,神识强度更是足以媲美元婴修士。 以本体之力,应对这金角魔族,恐怕会更加游刃有余。 “梦身初战,稳妥为上,谨慎些总无大错。”易长生很快便释然了这次略显“用力过猛”的战斗。 他清楚,只要继续留在魔塔一层刷取积分,將来必定还有机会遭遇其他三阶魔族。 届时,已然对自身梦身实力有了初步底气的他,自然可以从容许多,不必再一上来就倾尽全力,而是可以藉此良机,好好磨礪那些尚不纯熟的手段,更深入地测试梦身在各种战术下的表现极限。 明確了方向,易长生的心態愈发平稳。 他並未急於求成,依旧保持著原有的节奏。 於是,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易长生便都投入到了魔塔一层这方看似单调的空间之中。 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也像一个最刻苦的工匠,日復一日地重复著清怪、恢復、再引怪的循环。 在这半年期间,他前后又共计六次,刷出了三阶的魔族。 这六次遭遇的三阶魔族,形態各异,能力也略有不同。 有擅长遁入阴影、身形飘忽的“暗影魔”。 有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手持巨斧的“巨力魔”。 有能口吐腐蚀魔火、双翼锋锐如刀的“飞翼魔”。 有擅长精神衝击、惑人心智的“惑心魔”。 还有周身覆盖骨甲、防御惊人的“骸骨魔”,以及一头能伴生低阶魔物助阵的“胞子魔”。 每一次遭遇,都是一次绝佳的实战演练。 隨著梦身对力量的信心的建立,易长生不再一味追求速杀。 他开始有意地控制战斗的节奏与强度。 面对暗影魔,他尝试以“梦境领域”固化周围光线,削弱其隱匿之能,再辅以大范围的低威力雷网进行逼退和攻击,锻链领域的精细操控。 对阵巨力魔,他则放弃硬碰,毕竟梦身没有炼体,不是体修,与力量型的魔族硬碰硬吃力不討好。 他转而施展秘术“虚空闪”,与之周旋,测试梦身的灵活性与耐力,並寻机以“虚空剑气”攻击其关节薄弱处。 对上飞翼魔,他催动“天罡雷法”的雷翼,与之在空中追逐缠斗,磨练空战技巧。 遭遇惑心魔,他更是冒险收敛部分神识防御,主动感受其精神衝击的强度,以此锤链梦身神识的韧性的同时,再以更精妙的“幻梦术”反向侵蚀。 而对防御强大的骸骨魔將,他则尝试將雷霆高度压缩,凝於一点进行破甲攻击。 至於那能带伴生小弟的胞子魔,则成了他测试新领悟的群攻法术“星火流雨”和“冰咆哮”的最佳標靶。 这六场战斗,每一次都视为提升自我、验证所学的机会。 那些刚刚领悟不久,尚处於初步练习阶段的法术与秘术,在这一次次与同阶强敌的真刀真枪对抗中,迅速褪.去了青涩,变得圆融贯通,运用起来越发得心应手。 许多在独自修炼时未曾察觉的细微瑕疵与梦元运转不畅之处,也在实战的压力下暴露无遗,並得以修正。 半年的时间,在枯燥的重复与偶尔的激烈交锋中悄然流逝。 易长生的玉牌上,积分稳步增长。 而比积分更宝贵的,是他对自身梦身实力的清晰认知,以及对诸多法术神通更深层次的理解与掌握。 此刻的他,站在魔塔一层的门边,气息沉凝,目光锐利,与半年前初入此地时相比,已然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日復一日的刷取积分需要告一段落了,易长生选择暂时离开魔塔一层。 当他踏出那暗紫色的传送门,重回相对喧囂的战备区时,神识下意识地扫过腰间玉牌。 六千八百积分。 这是他在魔塔一层,耗费了半年时间,歷经无数次枯燥的重复战斗,外加七次与三阶魔族,才一点点积累下来的成果。 每一分,都浸透著汗水与时间。 易长生看著玉牌里,时刻流转著无数物品名称、图像与兑换积分的积分兑换表。 神识沉入其中,海量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兑换表大致分为几个区域:功法秘术、丹药符籙、法器法宝、天材地宝、奇物杂项等。 並且清晰地標註了哪些物品仅限梦身在蜃楼內使用,哪些是可以作用与本体,哪些能带离太虚蜃楼,作用於现实本体的“虚空宝物”。 他的目光首先锁定在那些能对现实本体產生效用的物品上。 然而,仅仅片刻,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成就感便被现实冲刷得七零八落。 “太贵了……”他心中暗嘆。 列表中,能作用於现实本体生效的物品,哪怕是最低档次的存在,所需积分也很高。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颗名为“清脉丹”的丹药上。 此丹据说能洗涤修士体內因长期服食丹药而积存的丹毒,甚至附带有轻微的洗髓伐骨之效,对於筑基期以下,尤其是链气期修士,堪称奠定道基的极品灵药。 许多在太虚蜃楼內有所成就、並且在现实中有家族或后辈子孙的修士,往往会使用积分兑换此丹,为后辈铺平道路。 而就是这样一颗对易长生本体当前金丹修为几乎无用的丹药,標价赫然是一万积分! 他辛辛苦苦近半年,才积攒的六千八百分,连这颗最低档次的、作用於现实的丹药都兑换不起。 相比之下,那些仅限梦身在蜃楼內使用的物品,价格则显得“亲民”许多。 不少適合梦身一二层修士使用的丹药、符籙、法器,只需数十到数百积分便能换取。 第729章 五十万积分 然而,一旦涉及到对梦身三层及以上修士有显著提升的好东西,价格便立刻飆升。 辅助修炼、精进梦元或法力的丹药,动輒五六千积分,威力强大的符籙或法宝灵材,七八千上万积分也不罕见。 而一些珍稀的、能临时大幅提升战力或助益突破瓶颈的宝物,標价一两万积分也属平常。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最终落在了那些散发著独特微光、標註著“可带离太虚蜃楼”的虚空宝物区域。 这里的物品数量稀少,但每一件都令人心驰神往,而其价格,更是足以让绝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 最便宜的虚空宝物,也需要十万积分起步。 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件物品上【虚空结晶】。 描述很简单:蕴含精纯虚空本源之力,是炼製空间属性法宝、修炼空间神通、构筑洞天福地的无上珍品。 图像显示,那是一块不规则的多面晶体,內部仿佛有无数星光生灭,仅仅是神识感应图像,都能察觉到一种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 “五十万积分……”易长生看著那標价,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 这虚空结晶,正是他修炼《虚空炼体诀》,未来尝试將本体朝著“虚空宝体”方向淬链时,也需要的辅助材料之一,同样,它也是炼製他本命法宝完美契合的灵材。 若是在现实世界中,或许能寻到类似的虚空属性灵材,但其难度、其可能引发的爭夺,绝对超乎想像。 而这太虚蜃楼,无疑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获取渠道。 “若是在现实里没有机缘……那就只能指望这里了。”易长生心中明了。 这意味著,他可能需要在这太虚蜃楼中,进行一场长达数年,甚至更久的积分积攒。 五十万积分……以他现在魔塔一层的效率,即便不考虑恢復时间,也需要不眠不休地刷上……那是一个光是想想就让觉得麻木的时间。 “路要一步一步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与急切,“现在想再多也没用。” 他现在这六千八百分,连最便宜的“清脉丹”都换不了,更遑论那遥不可及的虚空结晶了。 摇了摇头,將兑换表上那些令人眼繚乱的宝物和大量的积分暂时拋诸脑后,易长生转身离开了战备区,径直前往他经常租赁的那处洞府。 拿出玉牌,开启禁制。 熟悉的静謐踏实將他包裹。 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不再去思考积分与兑换,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大梦春秋诀》的功法在体內缓缓运转。 丝丝缕缕的梦境能量自虚空中被汲取,融入他的梦身,缓慢的提升修为,並向著更深层次稳步推进。 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易长生几乎足不出户,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洞府之內,唯有梦元如潮汐般规律地起伏涌动,他的气息在日復一日的闭关中,变得越发凝实深厚。 直到某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梦身的存在开始变得有些不稳定,体內的梦元如同退潮般开始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流失。 这是太虚蜃楼停留时限將至的徵兆。 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留恋。 太虚蜃楼一年的经歷,无论是魔塔中无数次的施法,还是洞府內长久的枯坐修炼,都已化为沉淀的记忆与切实提升的修为,融入这具梦身之中。 他长身而起,动作流畅自然,整理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褶皱、实则並无尘埃的衣袍。 简单的收拾一下,他便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推门而出。 穿过略显昏暗的小巷,顺著人流离开塔內,没过多久,他已回到了那片独属於他的梦境空间。 没有多做停留,心念微动,那联繫著现实与虚幻的纽带被触动。 下一瞬,他的意识如同退潮般从梦境空间抽离,穿过渺茫的界限,回归现实。 盘云山脉支脉里,幽深的密林深处,参天古木掩映之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点。 鯤鹏宇那庞大如山岳的身躯依旧静静地趴伏在林间空地上,如同亘古存在的雕塑。 它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伴隨著悠长而深沉的呼吸,四周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缓缓匯聚而来,被它纳入体內,淬链著血脉,积蓄著力量。 一切如常,显然在这段时日里,並未受到外界的打扰。 密林之下,深入地底,那间被重重禁制保护的简陋静室中,易长生的眼睫微颤,隨即彻底睁开了双眼。 现实世界的质感与灵气浓度,与太虚蜃楼有著微妙的差异,他需要片刻来適应这种“时间差”带来的恍惚感。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蔓延而出,轻易穿透岩石土壤,“看”到了地上鯤鹏宇安然修炼的景象。 確认伙伴无恙,他心中最后一丝牵掛也隨之落下。 在静室中又静坐调息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將心神彻底从蜃楼的纷繁中剥离,回归到现实的寧静后,易长生方才起身。 他没有继续投入修炼,而是信步走出了静室,来到了旁边那间他特意开闢出的“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更像是一个备料间,除了一个固定的、刻画著聚火阵法的石质灶台,和一个硕大的、用来处理大型妖兽骨肉的砧板,便再无长物。 但对於一个追求大道的修士而言,能有心绪和閒暇来亲手炼製灵食,已是一种难得的调剂。 “许久没吃灵食了,倒是有些嘴馋了。”易长生自语著,嘴角泛起一丝轻鬆的笑意。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一味苦修並非上策,偶尔满足口腹之慾,亦是对心神的一种抚慰。 他心念一动,那枚戴在手指上古朴的储物戒微光闪烁。 神识探入其中,在那堆积如山的各类材料中仔细翻找起来。 三阶灵材,即便对他而言,也並非可以隨意挥霍的大路货。 好一阵搜寻,他才终於凑齐了一份“两重冰晶鱼”的三阶灵食所需的主要灵材。 这些灵材,大多闪烁著海洋独有的光泽与气息,与这內陆山脉的物產截然不同。 第730章 抚慰心灵 那主料“冰晶鱼”,並非活物,而是一条即便被冰封保存,依旧能看出其生前优美流线型身躯的海鱼,鳞片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仿佛內蕴寒冰,散发出缕缕极寒的灵气。 辅料则是几株宛如珊瑚般枝杈丛生、通体湛蓝的“深海蓝藻”,据闻生长在千丈海沟之下,蕴含著精纯的水系精华。 一小撮亮银色、细如沙砾的“月光贝粉”,取自东海特有的月光贝,带有奇异的凝神效果。 还有几块如同琥珀般晶莹、內部封存著一丝液態火焰的“熔岩海胆膏”,此物生於海底火山附近,阴阳共生,是调和冰晶鱼极致寒气不可或缺的宝物…… 这些都是东海里的海货,无一不是他在这盘云仙城定居的二十多年间,时刻留意,一点点收集起来的。 或是仙城中大型商铺偶尔流露出的珍品,或是某次拍卖会上歷经数轮竞价才艰难拿下。 为了將灵食技艺提升到三阶百分百,他之前便耗费了不少灵材进行炼製,成功与失败皆有。 正因如此,他深知收集这些来自遥远东海深处的灵材何等不易,库存已然见底,此次炼製之后,又需开始新一轮漫长的寻觅与等待了。 “既然开了炉,便多炼製一些吧。”易长生心中计较著。 他储物戒中,二阶的各类灵材,无论是山中猎取的妖兽精肉,还是採集的灵植药草,倒是储备颇丰。 三阶的“两重冰晶鱼”自然是留给自己享用,巩固修为,满足口舌之欲。 而那些二阶灵食,炼製出来后,便可留大部分给地上的鯤鹏宇。 那大傢伙虽然吞噬天地灵气即可成长,但偶尔餵食些精心炼製的灵食,对其血脉的纯化与实力的增长,亦有不小的助益。 易长生想著不再犹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先是净手,隨后神情变得专注起来。 指尖法力流转,轻点在那封印著冰晶鱼的玄冰之上,寒冰悄然消融,露出其中保存完好的鱼身。 他手法嫻熟地处理起各种灵材,或切,或碾,或提炼精华。 准备好灵材后,易长生便著手开始炼製。 他决定先易后难,从二阶灵食开始。 各种处理好的妖兽精肉、年份十足的灵植、辅以特製香料的灵草纷纷放进炉鼎內。 他指尖法力流转,或切或削,或引动阳火淬链精华,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美感。 不多时,厨房內便瀰漫开令人食指大动的浓郁香气,其中蕴含著精纯的灵气,光是闻著便觉神清气爽。 不过小半个时辰,几份色香味俱全、灵气盎然的二阶灵食便已炼製完成。 易长生小心地將它们分別装入特製的玉盒之中,贴上封灵符籙,確保灵气不失,这才收入储物戒內。 “待鯤鹏那傢伙彻底稳固了修为,再给它打打牙祭,也算是对它此番突破的犒劳。”他心中如是想著。 稍作调息,待自身状態恢復至最佳后,易长生的神情变得更为凝重专注。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炼製三阶灵食“两重冰晶鱼”。 炼製三阶灵食,已非简单的烹飪,更近似於一场小型的炼丹过程,对火候、法力注入、材料融合时机的把控要求极高。 他全神贯注,神识细致入微地感知著炉鼎內每一分变化,双手法诀变幻不定,引导著幽蓝火焰时而炽烈,时而温吞,將各种灵材的精华一步步提炼、融合。 只见炉鼎之內,冰晶鱼那半透明的身躯在灵火的淬链下,非但没有融化,反而愈发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冰蓝流光转动。 深海蓝藻化作湛蓝汁液將其包裹,月光贝粉洒落,如同星辉点缀,而那熔岩海胆膏则化作一缕暖流,巧妙地中和著极寒之气,使得阴阳交匯,衍生出更为玄妙的滋味与灵效。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当鼎盖掀开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冲天而起,若非有洞府禁格阻挡,恐怕要飘散数里。 鼎中,一条宛若艺术品的“鱼”静静悬浮,通体如冰晶雕琢,內部却仿佛有湛蓝海洋与暖流交织,散发著诱人的光泽与磅礴却不失温和的灵气波动。 易长生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取出玉盘,將这精心烹製的“两重冰晶鱼”盛出。 他甚至没有挪动地方,就著这刚刚出炉的鲜香,便直接享用起来。 鱼肉入口,初时是极致的冰爽弹滑,仿佛咬碎了万载玄冰,一股清冽的寒流瞬间通达四肢百骸,洗涤著经脉中潜藏的杂质与火气。 旋即,一股温润的暖意自鱼肉深处涌现,如同海底温泉,滋养著丹田金丹,调和著那股寒意,带来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奇妙体验。 不仅是味觉的极致享受,更感觉周身灵气都活泼了几分,神识清明,连续闭关带来的一丝疲惫荡然无存。 享受著这难得的美食,易长生彻底放鬆下来。 对他而言,这便是修行路上难得的慰藉。 漫漫仙途,二十几年闭关修炼,参悟大道,与天爭命,其中的孤寂与压力,非外人所能体会。 也唯有这修仙界独具特色、蕴含独特的美食,方能稍稍抚慰那砥礪前行的心灵,让他重新感受到作为“人”的鲜活与乐趣。 时光荏苒,在白驹过隙间,大半年的光阴悄然而逝。 地下洞府外,密林空地上,鯤鹏宇周身散发的气息已然彻底稳固,甚至比刚突破时更显凝练雄浑。 它庞大的身躯舒展间,隱隱有风雷之声相隨,显然实力大进。 在品尝过易长生特意为它留存的二阶灵食后,更是精神抖擞,蓝色的鳞片更加的油光发亮。 这一日,它再次凑到易长生身上,巨大的头颅低垂,神念中传递出想要去盘云山脉深处“浪一浪”,熟悉新力量、顺便打打牙祭的强烈意愿。 然而,这次易长生却没有立刻答应。 “暂且別去。”易长生安抚著有些躁动的伙伴,“盘云仙城即將举行一场大型拍卖会,此次拍卖之物,有不少灵材。” 他微微一笑地解释道:“此次拍卖不仅有三阶的各类珍稀灵材,更有一枚『虚空晶石』出现!” 而且这枚虚空晶石,疑似是从那云霞秘境中流出的。 第731章 盯梢的 虚空晶石,也是易长生的目標,虽然没有“虚空结晶”那般蕴含本源之力,但也是极为罕见的上佳空间属性灵材,正是炼製他本命法宝所需的重要辅材之一。 平日里可遇不可求,如今难得现身,岂能错过? 此外易长生也想正好趁此机会,去拜访一下水灵仙子,或可与之交流一二。 鯤鹏宇虽然还是有些嚮往野外山林的自由,但也通情达理地安静下来,只是咕噥著表示,等事情办完,定要去山里好好撒个欢。 此时,距离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有三天时间。 易长生並未急於动身,他先是用虚维之眼,遥遥观察著盘云仙城的情况。 只见这段时间的仙城,比往日更加热闹,天空中各色遁光往来穿梭,城门口人流如织。 他细细扫过,察觉到城中匯聚的修士气息强大了不少,光是金丹期修士的气息,就有十来道之多,其中几道法力属性带著海洋特有的腥咸与磅礴,显然是远道而来的东海修士。 这些海外来客,往往身家丰厚,携带的奇珍异宝不少,也为此次拍卖会增添了许多变数。 “暂无元婴修士的气息……”易长生仔细探查数遍,心中稍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没有元婴修士到来,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底牌,即便拍卖会上有什么波折,自保应当无虞。 这样的局面,对他来说最为有利。 探查清楚后,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回到洞府,將可能用到的灵石、丹药、符籙等物仔细清点,收入储物戒中。 然后,他取出灵兽袋,对鯤鹏宇示意。 鯤鹏宇有些不情愿地缩变化缩小身形。 当它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灵兽袋时,易长生明显感觉到袋身猛地一沉,內部空间传来一阵细微的、不堪重负的波动。 “这个灵兽袋还是有些小了。”易长生掂量了一下明显紧绷的灵兽袋,无奈一笑。 鯤鹏宇实力大进,体型和生命层次都隨之提升,这原本够用的灵兽袋,如今已显得有些侷促,长时间待在里面,对鯤鹏宇也並非好事。 “正好,此次前往仙城,顺便物色一个更大、品质更好的灵兽袋。”易长生將此念头记下,隨即开始著手改变自身形貌。 他心念微动,体內法力悄然流转,施展出秘术——虚空造形术。 片刻之后,镜中出现的不再是易长生原本清俊的容顏,而是一张毫无特色、丟入人海便再难寻见的中年面孔。 面色微黄,眼角带著几许岁月的细纹,连带著身形也似乎矮瘦了几分。 他换上一件蓝白色法袍,最后,他將自身外显的修为气息,稳稳地压制並偽装在金丹中期的水准——这个境界既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又足以让大多数宵小望而却步。 一切准备妥当,易长生袖袍轻轻一拂,离开了地下洞府。自密林边缘一处隱蔽的阵眼节点显出身形,他打出几道法诀,笼罩整片密林的庞大阵法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他一步踏出,回身望去,那缺口已迅速弥合,阵法光幕流转,重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异样。 確认无误后,他不再停留,体內法力微吐,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华,隨即化作一道並不耀眼、却速度极快的青色遁影,掠过低空的山峦与林木,朝著远方那座巍峨轮廓已隱约可见的盘云仙城,疾驰而去。 他这番离去,虽非大张旗鼓,却也並未刻意遮掩行踪。 毕竟,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正常赶路,本就不需鬼鬼祟祟。 然而,就在他遁光升空,离开阵法范围不过数息之间,远在数十里外,一座看似平平无奇、植被茂密的山峰顶部,两名负责轮值守候的链气期弟子,几乎同时被惊动。 这处峰顶视野极佳,恰好能远远望见易长生洞府所在的那片密林边缘。 峰顶被简单清理过,只有几块可供坐臥的平整巨石,以及一个刚刚开闢出来、仅能容纳一人棲身的小小山洞。 此刻,名为孙强的弟子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强打著精神,目不转睛地盯著远方那片在他看来数年如一日、毫无变化的密林。 长时间的盯梢极为枯燥,他的眼神已有些涣散,几乎快要打起瞌睡。 而另一名弟子张寧,则正在那狭小的山洞內靠著石壁打坐休息,恢復精力。 突然,孙强的眼角余光捕捉到那片沉寂许久的密林边缘,一道清晰的青色遁光骤然亮起,划破天际。 他一个激灵,猛地挺直了身体,几乎以为自己眼,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確认,没错,確实有金丹修士的遁光。 而且正朝著盘云仙城的方向飞去。 “张寧!快醒醒!快醒醒!有动静了,有动静了。”孙强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几乎是吼著朝山洞方向喊道。 山洞內的张寧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醒,瞬间弹身而起,几步衝出山洞,顺著孙强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道青色遁光速度极快,已然飞出一段距离,但其散发出的法力波动,远非筑基修士可比。 “金丹修士!他离开那大阵了。”张寧瞳孔一缩,语气急促,“而且是往我们盘云仙城的方向飞的,我立即传音给柳执事。” 此地说是靠近仙城,但距离实则不近,寻常传音手段根本无法抵达。 张寧不敢怠慢,迅速从怀中珍重地取出一张符籙。 这符籙材质非凡,其上符文流转,灵光內蕴,赫然是一张珍贵的二阶上品传音符。 他深吸一口气,將方才所见——金丹修士、离开阵法、前往仙城方向等关键信息,以神念烙印其中,隨即手掐法诀,低喝一声:“去!” 那传音符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速度远超飞鸟,悄无声息地射向盘云仙城的方向。 盘云仙城內,临近拍卖会,整个城池都笼罩在一种喧囂与忙碌的氛围中。 作为城主水灵仙子麾下得力的执事之一,柳如烟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协调各方前来参与拍卖会的势力,又要確保城防与治安万无一失。 她正在执事堂內处理一桩关於拍卖物品临时增加的卷宗,秀眉微蹙,显然有些棘手。 就在这时,她腰间一枚温润的玉佩轻轻震动,散发出一圈柔和的白光。 第732章 出城相迎 柳如烟动作一顿,放下手中的卷宗。 这玉佩与她交给那些外派盯梢弟子的传音符相连,非紧急情况不会动用。 她拿起玉佩,神识沉入其中,张寧那带著紧张与急切的声音立刻在她脑海中响起。 片刻后,柳如烟眼中精光一闪,豁然起身。 脸上原本的疲惫与烦扰瞬间被凝重取代。 “他终於动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来不及交代手头的事务,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粉色的遁光,径直离开执事堂,朝著仙城后方那片被列为禁地、云雾繚绕的山峰飞去。 不过片刻,柳如烟已落在后山一座清雅殿阁之外。 她整理了一下略有褶皱的衣裙,恭敬地站在殿门外,朗声道:“城主,柳如烟求见,有要事稟报。” “进来吧。”一个清冷平和的声音自殿內传出,如同山涧清泉,抚平人心头的躁动。 柳如烟应声而入。 殿內水灵仙子正盘坐於一个蒲团之上,周身有淡淡的水汽环绕,气息深邃如海。 她缓缓睁开双眸,看向自己的属下。 “何事如此匆忙?”水灵仙子语气依旧平静。 “城主,我们安排在密林外的弟子传来消息,那位……,就在方才,离开了其洞府阵法,正朝著仙城方向而来。” 柳如烟语速稍快,清晰地匯报。 祝琪听到“黑风崖支脉那片密林”几个字时,她周身流转的灵气微微一滯,那双沉静如秋湖的眼眸骤然睁开,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大半年前的记忆,如同水底暗流般涌上心头。 这半年来,她並非没有动过亲自前去正式拜访、摸清对方底细的念头。 但每每想到那森严的三阶大阵,以及对方身边那头新晋的三阶灵兽,若是贸然前往,万一引起误会,反而不好收场。 犹豫再三,她还是按捺下了这个衝动,转而吩咐属下柳如烟,安排人手在外围远远盯梢,留意那密林的任何异动。 这半年来,那片密林如同沉睡的巨兽,再无任何异常气息泄露,也未曾感知到对方有任何针对仙城的敌意举动。 这份沉寂,稍稍缓解了祝琪的疑虑,但她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恰逢拍卖会举行在即,她心中也曾暗自揣测,这位神秘的邻居,是否会对此感兴趣而现身仙城? 没想到,就在拍卖会开始前三日,盯梢的弟子真的传来了消息。 她从柳如烟手中接过那枚带著远山气息的传音符,指尖法力微吐,弟子张寧那带著紧张与確认的声音再次清晰地响起: “……目標已离开阵法,化作青色遁光,正朝仙城方向而来,外显修为金丹期……” 祝琪指节微微用力,传音符在她指尖化为齏粉。 她沉吟片刻,目光闪动。 对方如此光明正大地前来,以金丹修士的神识敏锐,恐怕早就发现了自己派去的盯梢弟子。 然而这半年来,对方並未因此发难,或是隱匿行踪,今日更是直接前来仙城方向…… 这至少表明,对方並无明显的恶意,甚至可能存了几分结交之心。 既然没有生死大仇,对方实力又值得重视,与其等对方进城后暗中观察,不如自己主动一些,坦诚相见,將可能的芥蒂化解於无形,尝试將其转化为仙城的助力,至少也不能让其成为敌人。 “如烟,拍卖会事宜你继续跟进,务必確保万无一失。” 祝琪心中既定,便对侍立一旁的柳如烟吩咐道。 “是,城主。”柳如烟恭敬应下,转身离去。 祝琪则起身,走至殿內一面巨大的水镜前,略略整理了一下仪容。 她换上了一身更为正式的、绣有淡淡云水纹的月白法裙,髮髻间插著一支碧玉玲瓏簪,既不失城主威仪,又平添几分清雅。 她计算著对方遁光的速度与路程,待到时间差不多,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澈的水蓝色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出仙城。 很快她便来到仙城远郊,一片视野开阔的山坡上空,凌空而立,衣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静静等待著那位神秘的“邻居”。 数十里外,正不紧不慢驾驭著青色遁光的易长生,虚维之眼的无形感知早已將前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水灵仙子离开仙城,到她在此处等候,整个过程他都瞭然於胸。 “倒是位懂得分寸、行事果决的女子。”易长生心中暗赞。 对方选择主动出迎,无疑是一种释放善意的聪明做法,也省去了他一番试探的功夫。 他本就有意与这位盘云仙城的实际掌控者交好,以便日后在此地方便行事,此刻自然不会拒绝这份善意。 他略微调整方向,遁光速度不变,朝著水灵仙子所在之处飞去。 远远的,便看清了那位凌空而立的女修。 只见她身姿窈窕,气质温婉中带著一丝久居上位的雍容。 容貌清丽绝俗,肌肤如玉,黛眉如画,一双明眸似蕴秋水,顾盼间自有灵动之意。 周身环绕著若有若无的水灵气息,与天地间的湿润水汽交融,显得和谐而自然,仿佛她本就是这云水之间的一部分。 易长生飞近,在距离对方十丈之外按下遁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道:“前方可是盘云仙城的水灵仙子?久仰大名了!” 祝琪闻声,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著蓝白旧袍、容貌平凡、身材矮瘦的中年修士悬停空中,其气息沉稳,確为金丹中期无疑。 她心中最后一丝不確定落下,脸上亦绽放出清雅的笑容,还礼道:“正是祝琪。道友可是来自黑风崖密林?你总算来了,可是让祝琪一番苦等呢。” 语气略带调侃,更显亲近之意。 “让仙子久候,是在下的不是。” 易长生笑容不减,从善如流地报上早已想好的化名,“仙子唤我『常青』便可。上次密林之外,匆匆一见,实因灵兽突破正值紧要关头,不得已阻拦仙子靠近,失礼之处,还望仙子海涵,莫要见怪。” 他主动提及半年前之事,態度诚恳,直接將可能的隔阂挑明。 第733章 邀请小聚 祝琪见他如此坦荡,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那笑意便从眼底漫上来,真切地漾在唇角眉梢,仿佛春水破冰,暖意融融。 “常青道友言重了。” 她声音清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水灵理解,护法心切乃是常情。倒是水灵当日唐突靠近,道友未曾怪罪,反而以礼相待,已是宽宏。道友不恼我后续派人关注之举,水灵便已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她说得诚恳,既点明了之前的试探,也摆足了低姿態,將“监视”轻描淡写化为“关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易长生面上依旧是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摆了摆手,宽大的袖袍隨风轻动:“仙子说哪里话,仙城安危繫於仙子一身,谨慎些乃是应有之义。” 他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但话音却微妙地一转,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盪开圈圈涟漪,“只是我在洞府周围,布了不少的小玩意儿,还望仙子往后注意就是了。” 这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分明,陷阱是“小玩意儿”,提醒是“注意”,潜台词却是划下了一道界线,此前之事,既往不咎,往后若再越界,便过度了。 祝琪,这位盘云仙城实际的主事者,人称水灵仙子的金丹修士,何等玲瓏心肝,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她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了些,如同月下初绽的白莲,清雅中带著不容褻瀆的矜持。 “常道友放心,”她应得乾脆利落,甚至带上了一丝肃杀之气,“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下次要是发现有异样,那便不可能是我的人了,你杀了便是了。” 轻飘飘一句话,既做出了承诺,也展现了身为一城之主的果决与狠辣。 对於有可能出现在大阵周围的修士,她毫不留情。 这既是给易长生的交代,也是一种立威。 易长生脸上终於露出了堪称“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一番言语交流,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彼此试探了底线,也初步建立了某种基於实力和默契的相处模式。 祝琪观他神情,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彻底落地。 她深知,一位能轻易发现並反制她派出探哨、且洞府布置令她也感到些许心悸大阵的金丹修士,绝非易与之辈。 能与之交好,远胜於为敌。 既然误会冰释,那么接下来,便是释放善意的时候了。 她眸光流转,落在易长生身上主动询问道:“常道友这次进仙城,是为参加三日后的拍卖会吧?不知可有安排住宿?若是没有,就让水灵来安排如何?” 她语气轻柔,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既不显过分热情,又充分表达了地主之谊。 易长生正有此意,能有一个安稳且清净的落脚处,省去他许多麻烦。 当下便从善如流,笑道:“好啊,正有此意,在下还担忧城里来的修士多,找不到合適的落脚地呢。如此,便叨扰仙子了。” “道友客气了,举手之劳。”祝琪嫣然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我们先进城?” “行。”易长生简短应道。 两人相视一笑。 先前因未知、试探而產生的那些许微妙紧张气氛,在这一笑间,终於彻底缓和下来,化作一种初步建立、尚需时间经营磨合的友好。 这友好或许脆弱,但至少开了一个好头。 下一刻,两道遁光自地面升起,一青一蓝,宛如惊天长虹,並排向著远处那座巍峨雄伟的仙城飞去。 青色遁光沉稳內敛,气息绵长;蓝色遁光灵动飘逸,水汽氤氳。速度皆是极快,却又保持著一致的节奏,显露出两人精湛的修为控制力。 飞行途中,祝琪並未冷场,而是主动介绍起盘云仙城的特產,以及此次拍卖会的一些明面上的珍品,言语间不著痕跡地透露出一些只有本地才知晓的细微信息,既展示了她的诚意,也隱隱彰显著她在此地的能量。 易长生大多静静聆听,偶尔插言询问一二。 眼见那高.耸的城墙、繚绕的云雾越来越近,仙城內熙攘的人声、流动的灵光已隱约可闻。 就在即將入城,需要按规矩降落遁光步行而入的前一刻,祝琪却突然嘴唇微动,一道细若游丝的传音,精准地送入易长生耳中: “对了,常青道友,拍卖会结束后,按照惯例,我们几位相熟的金丹道友还会有一场小聚,交流修炼心得,互换一些情报资源。 地点就在城主府內的『静心斋』。道友若是有暇,到时不妨也来参与一番,多认识几位同道,想必对道友日后在盘云山脉行走,亦有所裨益。” 这是更进一步地释放善意,也是將他引入本地金丹圈子核心层的邀请。 能参与这种小聚的,无疑都是盘云山脉真正握有话语权的人物。 祝琪此举,无疑是將他视作了值得拉拢和结交的同阶修士。 易长生目光微闪,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 他此行目的虽主要在拍卖会,但若能藉此机会认识一些本地势力,结交一些人脉,对於他后续的行动或隱居,都大有好处。 略作沉吟,他便点头应允,同样传音回去:“仙子盛情相邀,常青岂敢推辞?届时定当准时赴会,向诸位道友请教。” 见他答应得爽快,祝琪心中甚喜。 能邀请到一位实力金丹中期的修士,对她稳固在仙城的地位也有助益。 她心情愉悦,便又传音多提了几句:“此次小聚,除了本城周边一些金丹修士,还会来的是但是比较有名的东海赤炎焰岛的火云道友,这位性子是急了些,但为人磊落。 还有散修出身的『墨居』先生,见识广博,尤其精通阵法符籙,另外,『百谷』的兰馨仙子或许也会到场,她擅长炼丹育草……” 她简要介绍了几位可能到场的重要人物及其特点,算是提前让易长生有个心理准备,避免届时唐突。 这份细致周到,让易长生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第734章 林风 两道遁光,一青一蓝,宛若流星经天,並未在盘云仙城那巍峨的城门处有丝毫停留。 而是在祝琪的引领下,径直越过外城的喧囂与中环的繁华,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向后山山脚下那片被浓郁灵雾与森严禁制所笼罩的区域。 此地已是仙城核心,毗邻城主府,寻常修士根本不得靠近。 映入易长生眼帘的,是一座占地颇广、风格清雅古朴的庄园。 白墙青瓦掩映於苍翠古木与灵异草之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隱约能听见潺潺流水之声。 更为重要的是,此地的灵气浓度远超仙城他处,几乎凝成了实质般的薄雾,呼吸之间,沁人心脾,不愧为盘云仙城灵脉匯聚的节点之一,確是招待贵客的上佳之所。 “常道友,这便是『云水別苑』,道友这几日便在此歇脚。”祝琪声音温和,率先降落在庄园那看似寻常、实则布有玄妙禁制的大门之前。 两人刚踏入庄园前庭,玉石铺就的小径旁,一株虬枝盘结的古老灵植下,恰好立著一人。 此人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算得上俊朗,但眉宇间带著几分散修常见的风霜之色,修为赫然也是金丹期,不过气息略显浮躁,应是初入此境不久。 他原本正望著庭院中的一池灵泉出神,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似乎在等待什么。 当看到祝琪的身影,他眼中瞬间亮起光彩,但那光芒在触及祝琪身旁、与她並肩而行、气度沉凝的易长生时,骤然一凝,隨即化作了一抹隱晦的审视与……敌意。 这敌意虽然细微,却如何能瞒过易长生和祝琪的感知? 祝琪秀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旋即舒展,恢復了平日里的从容。 而那玄衣修士已是快步上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著祝琪拱手道:“水灵仙子,您回来了。”语气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熟稔与一丝討好。 祝琪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却带著淡淡的疏离:“林道友。” 她隨即侧身,为两人介绍,“这位是林风道友,乃是近年来在盘云山脉声名鹊起的散修高手。林道友,这位是常青道友,是我邀请来的贵客。” 易长生目光平静地扫过林风,將其眼中那丝因祝琪介绍自己为“贵客”而愈发明显的嫉妒与不服尽收眼底,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风感受到了易长生的修为比他高,心中难受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强笑道:“原来是常道友,幸会。不知常道友仙乡何处,在哪座仙山修行?能得水灵仙子亲自引荐,想必来歷非凡吧?”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带著打探和质疑。 易长生尚未开口,祝琪已先一步淡淡说道:“常青道友乃高人,不喜俗务,林道友不必多问。” 她语气虽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將林风的话堵了回去。 林风面色一僵,訕訕地笑了笑,眼神在易长生和祝琪之间逡巡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那藏在袖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祝琪不再理会他,对易长生道:“常道友,请隨我来,你的住处安排在东边的『听竹小院』。” “有劳仙子。”易长生頷首,自始至终,未再看那林风一眼。 两人绕过前庭,沿著蜿蜒小径深入庄园內部,將面色变幻不定的林风留在了原地。 听竹小院位於庄园东侧,环境尤为幽静,院外是一片茂盛的紫纹灵竹,隨风摇曳,发出沙沙声响,兼具清心凝神之效。 小院內部陈设简洁雅致,静室、茶室、练功房一应俱全,防护禁制更是庄园內顶尖的。 进入小院厅堂,祝琪从储物鐲中取出一张镶嵌著金边、散发著淡淡灵光的玉帖,递给易长生:“常道友,这是三日后的拍卖会高级邀请函,持此函可进入三楼包厢,不仅视野绝佳,更能隔绝神识探查,保护隱私。” 易长生接过玉帖,触手温润,神识略微一扫,便知此物不凡,不仅是一张门票,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徵。“多谢仙子。”他再次道谢。 “道友不必客气。”祝琪微微一笑,“道友且安心在此休息,若有所需,儘管吩咐苑中侍者。拍卖会开始前,若有閒暇,我或许再来叨扰,与道友品茗论道。” “隨时恭候。”易长生拱手。 祝琪不再多留,告辞离去,蓝色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 易长生关上院门,启动了小院的防护禁制,一层柔和的光幕升起,將內外隔绝。 他並未立刻休息,而是静立院中,双眸深处,一点难以察觉的微光悄然流转。 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里。 他看到了苑中居住的修士,约有十数位,大多都是金丹期修为,应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各方高手。 他的注意力首先落在了前庭附近,那个名叫林风的散修身上。 只见林风在原地呆立片刻,脸色阴沉,最终冷哼一声,拂袖离开了庄园,似乎是出去閒逛了。 易长生留意到他只是在仙城繁华区域转了转,买了些不甚珍贵的灵材,便又悻悻而归,回到庄园分配给他的那个位置和灵气都远不如听竹小院的客房中,再无动静。 此人虽有些心思,但实力有限,易长生不再过多关注。 隨后,他的“视线”转向庄园內的其他金丹修士。 这一探查,倒是给了他一些惊喜。 居住在庄园西侧客院的几位修士,气息与盘云山脉本土修士略有不同,带著一股浩瀚与湿润之意,他们的谈话间偶尔提及“风暴海”、“珊瑚林”、“深海矿脉”等词汇。 “东海来的修士……”易长生心中一动。 他扫过这几人隨身携带的储物法器,果然发现了浓郁的水系灵力和磅礴的气血之力,显然收藏了不少来自深海的珍贵灵材。 其中,三阶妖兽的妖丹、精血、筋骨不在少数,种类繁多,甚至有几股气息格外凶悍,显然是三阶妖兽中的佼佼者。 第735章 云雾灵针 不少都是易长生炼製三阶灵食,淬链肉身的绝佳材料。 更让他注意的是,其中一位气息最为沉稳、已达金丹后期的老修身上,隱隱传来的几缕独特药香。 凭藉虚维之眼他分辨出那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几种炼製四阶灵丹所需的辅药。 这些辅药生於深海极僻之地,陆地上极其罕见,没想到竟在此处意外发现。 “看来这次拍卖会,倒是来对了。”易长生心中微喜。 这些东海修士的到来,无疑为他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仔细探查一番,確认这些修士並无异常,只是正常交流、准备参加拍卖会后,易长生便退出虚维之眼。 他步入静室,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摒除杂念,开始打坐调息。 周身灵气如涓涓细流,缓缓匯入经脉,滋养著金丹,沉淀著心神。 外界的一切纷扰,似乎都与他无关,只待拍卖会开启之时。 三天时间,在修炼中一晃而过。 这一日,盘云仙城中心区域,那座最为宏伟、形如巨盆的建筑,盘云拍卖场,已是人声鼎沸,灵光冲霄。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手持各式邀请函,在守卫的查验下有序入场。 易长生准时出关,一身青袍,面容平凡,气息內敛。 他隨著人流,不疾不徐地走向拍卖场。 来到专属的高级通道,出示了那张金边玉帖,守卫验看后,態度立刻变得无比恭敬。 “前辈请隨我来。”一名身著淡雅宫装、修为在练气期的清秀侍女款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柔美。 在侍女的引领下,易长生穿过喧闹的一楼大厅,这里是链气、绕过略显拥挤的二楼环廊,提供给筑基修士和小型势力的包厢,直接登上了装饰更为奢华、通道也更为宽敞安静的三楼。 三楼的环境与楼下截然不同,铺著柔软的灵兽皮毛地毯,墙壁上镶嵌著散发柔和光晕的月光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寧神香。 每一间包厢都相隔甚远,確保了绝对的私密。 侍女最终在一间铭刻著“甲七”字符的包厢前停下,双手奉上一面控制玉牌。 “前辈,这便是您的包厢。包厢內设有屏蔽神识探查的禁制,您可以放心竞拍。桌上有灵茶鲜果,若有任何需求,只需触动门边的传讯法阵,晚辈立刻前来伺候。” 侍女细致地介绍道。 易长生接过控制玉牌,点了点头:“有劳了。” 推开厚重的、隔音效果极佳的灵木门,包厢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空间不算极大,但布置得极为舒適。 正前方是一面巨大的单向水晶壁,材质非凡,从內向外望去,下方那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广阔拍卖大厅以及中央那汉白玉砌成的拍卖高台一览无余,连台下修士细微的表情都能看得分明。 然而从外部看来,这水晶壁却与普通墙壁无异,確保了包厢內贵宾的绝对隱私。 包厢內部,陈设奢华而內敛。 两张宽大的座椅乃是以百年清心木精心打造,木质纹理天然带著安抚心神、驱除杂念的效用,上面铺著不知名妖兽皮毛製成的柔软锦垫,坐上去舒適异常。 两张座椅之间,是一张同样材质的灵木小几,其上摆放著一套细腻的白玉茶具,旁边的小碟里盛著几样灵气氤氳的鲜果,显然都非俗品。 易长生步入其中,反手將厚重的灵木门关上,发出轻微而沉稳的“咔噠”声。 他指尖灵光微闪,激发了门侧一个不起眼的符文,顿时,一层淡若不见、却凝实无比的光晕以门和墙壁为基点迅速蔓延开来,將整个包厢笼罩其中。 瞬间,外界所有的喧囂,楼下传来的嘈杂人声、灵力波动、甚至空气中细微的震颤,都被彻底隔绝。 包厢內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謐,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唯有自己悠长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並未立即落座,目光在那套白玉茶具和灵果上扫过,微微摇头。 走到那张清心木座椅前,袍袖一拂,並未坐下,而是先將小几上拍卖场提供的灵茶和茶具轻轻推到角落。 隨即,他手指上的储物戒微光一闪,一套看似朴素、实则蕴含著更为精纯灵韵的墨玉茶具,以及一个材质特殊的玉罐出现在几上。 打开玉罐,里面是他自己所剩不多的灵茶,叶片蜷曲,色泽深碧,仿佛隱隱有天然灵纹。 看著罐底仅存的薄薄一层,易长生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次拍卖会上,似乎有赵家拿出的二阶上品『云雾灵针』据传也有提升悟性的效果,若是价格合適,倒可拍下一些以备日常饮用。 至於更次一些的灵茶,也需採购些备用,总不能时时耗费这些精品。” 他心中念头流转,手上动作却行云流水。 引火、煮水、温杯、投茶、冲泡…… 一套动作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很快,一缕更加醇厚、沁人心脾的茶香便在包厢內瀰漫开来,远比拍卖场提供的灵茶香气更为悠远。 他这才在宽大座椅上安然坐下,端起自己冲泡的墨玉茶杯,轻轻吹开浮叶,小呷一口,任由那温润的灵液顺著喉喉滑下,滋养著经脉与金丹。 同时,他闭上双眼,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 他的视角瞬间拔高、拓展,超越了物质的阻碍,以一种近乎“全知”的姿態,俯瞰著整个拍卖会场。 下方大厅中,数千名链气期修士如同密集的螻蚁,他们的储物袋、储物戒指在虚维之眼的视角下,內部空间结构大致可见。 易长生如同最高效的筛子,快速掠过这些低阶修士的珍藏,其中虽偶有灵光稍亮之物,但在他眼中,皆如瓦砾,引不起丝毫兴趣。 他很快便將这一区域略过。 视线抬升,投向二楼的环廊区域。 这里是一个个稍小的包厢和卡座,聚集著眾多的筑基期修士。 他们的身家显然丰厚许多,储物袋中的东西也琳琅满目些。 易长生的一一扫过,確实发现了数件品质不错的法器、一些上了年份的灵草,甚至还有几枚封印著强大法术的玉符。 但这些东西,对於一位金丹修士,尤其是他而言,依旧不值得过多关注。 他的“目光”最终聚焦於三楼。 第736章 又见魔修 三楼与他所在的包厢类似,皆是拍卖场最高等级的招待区域,此次前来的金丹修士都在此。 其中不少人的气息,他昨日在云水別苑已用虚维之眼探查过,心中有数。 此刻,他重点搜寻的是那些並未住在別苑,或是近两日才抵达、气息尚显陌生的金丹修士。 掠过一位位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的金丹修士。 大部分都如预料之中,或是宗门长老,或是世家老祖,或是成名散修,虽各有隱秘,但气息功法皆属正道范畴。 然而,当他扫过位於三楼角落,一个编號为“癸拾玖”的包厢时,却骤然一凝。 包厢內有两人。 表面上,他们穿著寻常的灰色法袍,面容普通,属於丟入人海便难以辨认的类型,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刻意模擬著一种中正平和的金丹初期修士气息。 但在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与“多维度观察”下,这一切偽装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易长生“看”到的是他们本质的能量形態,两团涌动著阴暗、暴戾、充满掠夺气息的魔气核心,那晦涩的波动与正道灵力格格不入。 他们的真实面容也在维度层面无所遁形,一人脸颊消瘦,眼窝深陷,瞳孔深处隱约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色。 另一人则身形魁梧,脖颈处隱约可见一道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黑色纹身,那纹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邪恶气息。 “魔修……”易长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在合元界,尤其是在南域以及秩序较为严谨的中域,魔修踪跡罕见,一旦被发现,往往面临各方围剿。 听说东域倒是有不少的魔修,西域则是魔修与佛修、原始巫修爭斗不休之地,但即便在那里,明目张胆出现的魔修也不多,大多隱匿行踪。 更让他在意的是,虚维之眼轻易穿透了两人施加在储物袋上的禁制,看到了里面的收藏。 东西很杂,各种属性的灵石、材料、法器堆在一起,品质良莠不齐,许多物品上还残留著原主人微弱而绝望的精神烙印,以及未能完全清除的血煞之气。 这绝非正常交易或探险所得,分明是杀人越货、劫掠而来的赃物。 而且看其数量与杂乱程度,栽在他们手上的修士恐怕不在少数。 易长生的脸色沉了下来,放下手中的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神识集中,开始更加仔细地“翻阅”两人储物袋中的物品。 他试图从这些劫掠品的產地、特色,以及一些可能带有地域標识的杂物上,推断出这两名魔修的確切来歷,以及他们潜入盘云仙城,参加这场拍卖会,究竟意欲何为。 是偶然路过,还是別有图谋? 拍卖会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些习惯於在阴影中活动的傢伙? 大量的书籍、皮卷,以及几枚材质特殊、刻画风格粗獷古朴的玉简,其內容迅速流淌过他的心间。 “《西域风物誌》、《赤砂荒原异兽图解》、《黑巫族祭祀考》……” 易长生的心神凝聚在这些文字与地图之上。 那些地图描绘的地形极为特殊,大片大片的荒漠、赤红色的砂海、以及蜿蜒如龙、標誌性的凤鸣山脉西北支脉轮廓…… 这一切,都明確指向一个方向——合元界的西域。 “果然是从西域来的……”易长生心中瞭然,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凝重。 西域与南域,相隔何止亿万里。 从记忆中的堪舆图来看,若走陆路,需从西北方向绕过凤鸣山脉主体,还要穿越一片名为“枯骨荒原”的巨大不毛之地,那里环境恶劣,空间脆弱,时有天灾。 这还不算完,荒原尽头,便是令人谈之色变的“红沙禁地”,漫天红沙不仅蕴含剧毒,更能侵蚀灵力,其中核心区域更是存在著“禁法区域”,任何法术神通在其中威力大减甚至失效,是修士的噩梦。 若不选择这条九死一生的陆路,那就只能冒险穿越南域之外、那號称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海禁地”。 无论哪条路,对於金丹修士而言,都堪称死亡之旅。 能从西域成功抵达南域,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这两名魔修的不凡,无论是实力、毅力,还是……运气。 “不管他们怎么来,来此具体为何,都必须重视起来。”易长生心念电转,毫不犹豫地调动了一道“维度標记”悄无声息地放在那名脖颈有黑色纹身的魁梧魔修身上。 有了这个標记,不管这位在哪里,易长生都能知道他们的方位。 同时,他神识如刀,將两人储物袋中所有关於西域的地图、书籍、玉简的內容,分门別类,巨细无遗地烙印复製下来。 这些信息,对於了解西域情况、乃至推断这两人可能的出身和目的,都至关重要。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收回大部分神识。 恰在此时,下方拍卖台上,灵光匯聚,一道曼妙身影款步走出。 正是盘云仙城的柳如烟。 她今日身著一袭絳紫色宫装长裙,勾勒出玲瓏曲线,容顏嫵媚,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反而有种干练利落的气质。 她走到台前,目光扫过楼下大厅和楼上包厢方向,嘴角噙著一抹职业化的迷人微笑,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柔媚地传遍全场: “欢迎诸位道友蒞临本次盘云拍卖会!小女子柳如烟,忝为本场拍卖师。规矩想必诸位贵客都已知晓,价高者得,灵石为准,严禁恶意竞价,违者按仙城规矩处置。” 她话语简洁,没有过多冗长的场面话,直接切入正题,“閒言少敘,想必诸位都已等急了。现在,请上第一件拍品——二阶上品飞行法器『流云舟』。” 拍卖会正式拉开序幕。 易长生收回关注魔修的思绪,將注意力转向拍卖台。 他一边慢慢品著灵茶,一边冷静地观察著每一件呈上的拍品。 遇到一些炼製法器所需的辅助材料,或者品相不错的灵草、灵矿,若价格合適,他便淡然出价,凭藉高级包厢和沉稳的竞价风格,顺利拍下了几样。 第737章 都是肥羊 时间在一声声竞价中流逝,拍品一件件成交,会场气氛时而热烈,时而紧张。 易长生始终保持著耐心,等待著他真正的目標。 拍卖会进行到后半天,台上的柳如烟笑容愈发迷人,她轻轻一拍手,一名侍女捧著一个盖著红绸的玉盘走上台。 柳如烟玉手一挥,掀开红绸,露出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暗银色、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微星光流转、周围空间都隱隱有些扭曲变异的晶石。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三阶上品灵材——虚空晶石!” 柳如烟的声音带著一丝煽动性,“此物乃是炼製空间法宝、布置传送阵、乃至修炼某些空间神通的极品材料,颇为罕见。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灵石!诸位道友,请!” 话音刚落,竞价声便此起彼伏。 虚空晶石的用途广泛,尤其对金丹修士吸引力不小,无论是自用还是储备,都是不错的选择。 “三万二千!” “三万五千!” “四万!” 价格节节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五万下品灵石的大关。 到了这个价位,不少金丹修士开始权衡得失,竞价的声音明显稀疏了下来。 毕竟五万下品灵石已经不是小数目,足以购买一件不错的下品法宝了。 易长生知道时机已到,平静地通过包厢內的传音法阵报出价格:“五万一千。” 他的声音经过包厢阵法处理,显得中性而平淡,不带任何特徵。 然而,就在他出价后不久,一个带著几分刻意、甚至有些尖锐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五万五千!” 这加价幅度颇大,引得一些人侧目。 易长生目光微凝,这声音…… 来自云水別苑那个散修林风所在的包厢。 虚维之眼瞬间扫过,只见林风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又有一丝挑衅般的得意,眼神不时瞟向易长生包厢的方向。 易长生清楚地“看”到他那乾瘪的储物袋,里面连像样的中品灵石都没几块,下品灵石总数也不过七八万,这点財力,连参与后面重磅拍品的资格都没有。 “看来是听出了我的声音,或者只是猜测,特意来给我添堵。”易长生心中明了,却並不动怒。 这种小伎俩,在他眼中如同儿戏。 “五万六千。”易长生再次平淡出价。 “六万!”林风几乎是咬著牙跟上,他额头已经见汗,这价格已经让他感到压力。 “六万一千。” “六万五千!”林风几乎是吼出来的,喊完这句,他心臟砰砰直跳,既希望易长生继续跟,好让他出口恶气,又害怕对方突然放弃,那他就得砸锅卖铁才能填上这个窟窿,这虚空晶石对他而言根本无用。 会场安静了一下,眾人的目光在易长生和林风的包厢之间逡巡,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火药味。 柳如烟美眸闪烁,依旧保持著职业笑容:“癸字贰叄號包厢出价六万五千下品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价?” 她目光投向易长生所在的甲柒號包厢,“六万五千第一次……” 林风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心中懊悔不已,暗骂自己衝动。 易长生透过虚维之眼,將林风那副如坐针毡、后悔不迭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端起茶杯,又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仿佛事不关己。 “……六万五千第二次……”柳如烟的声音拉长,手中的拍卖槌微微举起。 林风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都有些发白。 就在拍卖槌即將落下的前一刻,易长生那平淡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六万六千。” 声音不高,却如同天籟般传入林风耳中。 他猛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般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柳如烟眼中笑意更深:“甲柒號包厢出价六万六千下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六万六千第一次……六万六千第二次……六万六千第三次!成交!” “咚!”拍卖槌落下,声音清脆。 “恭喜甲柒號包厢的道友,成功拍得这块珍贵的虚空晶石!” 易长生面色平静,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变得幽深,一边等待著侍女將虚空晶石送来,一边將大部分心神,放在角落那间“癸拾玖”號包厢,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监听者猎物的一举一动。 癸拾玖號包厢內,气氛与易长生那边的沉静截然不同。 两位魔修聊得还挺多的。 脸颊消瘦、眼窝深陷的吴有田,收回望向下方拍卖台的目光,那里正展示著一株五百年份的“长青草”,引得数位金丹修士爭相竞价。 他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隨即化为感慨,声音带著西域特有的沙哑腔调: “这南域……还真是块宝地。天材地宝层出不穷,连虚空晶石这等在我们西域难得一见、足以引起小规模爭夺的宝贝,居然就在这样一个仙城的常规拍卖会上出现了,还竞爭得不算太激烈。” 他身旁,身形魁梧的钱壮,闻言咧开嘴,露出一口与面容不太相称的白牙,笑容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掠夺意味。 他粗壮的手指敲打著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嘿嘿,老吴,你看问题还是太浅。岂止是天材地宝多?你看看这会场里的修士,一个个气息平和,面色红润,储物袋里鼓鼓囊囊。 这里的修士,可比咱们西域那些穷哈哈、天天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挣扎的同道们,富庶太多了!” 他眼中凶光一闪,“简直就是一群肥羊!” “是啊!”吴有田深以为然,枯瘦的脸上也挤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包厢墙壁,精准地指向某个方向, “尤其是……甲字號的那些包厢。能坐在那里的,非富即贵,身家恐怕丰厚得超乎你我想像。”他的舌尖轻轻舔过有些乾裂的嘴唇,如同毒蛇吐信。 钱壮身体微微前倾,脖颈上那道扭曲的黑色纹身,似乎隨著他肌肉的绷紧而微微蠕动,更显狰狞:“怎么?你这老小子,这么快就盯上刚才拍下虚空晶石那傢伙了?” 他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却也並无反对之意。 第738章 西域圣宗 吴有田眼中精光闪烁,压低声音:“总要挑个目標下手的。我感觉这个就不错。 虚空晶石价值不菲,他能面不改色地拿下,財力可见一斑。 而且,听其竞价声音平稳,不似宗门子弟那般盛气凌人,倒有几分散修的沉稳,或许……是个不错的猎物。” “先別急著下结论。”钱壮虽然心动,但能纵横西域多年並成功逃到南域,他並非无脑莽夫,“打听清楚底细再说。若真是没什么跟脚的散修,嘿嘿,那合该我们兄弟发財。 但若是哪个大宗门出来歷练的弟子,或是与本地强横势力有旧,我们初来乍到,还是谨慎为妙,换个目標便是。南域肥羊多得是,不必急於一时,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壮哥考虑得周到。”吴有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隨即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先前打听到,拍卖会结束后,按照惯例,此地城主,那位水灵仙子,还会私下举行一场仅限於金丹期修士的小型聚会,名为交流心得,实则是更高层次的资源互换和信息沟通。 我们想办法混进去,正好可以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些甲字號包厢里的『贵客』,看看哪个更符合我们下手的目標。” 钱壮闻言,脸上笑意更浓,拍了拍大.腿:“好!就这么定了!还是你小子脑子活络。 若能混进那小聚,不仅能物色肥羊,说不定还能探听到一些南域的重要消息,对我们在此立足大有裨益。” 吴有田得到同伴肯定,心情也放鬆了些,重新將目光投向下方流光溢彩的拍卖台,看著又一件珍稀灵材以高价成交,不禁再次感嘆: “真好啊……壮哥,现在想想,我们还真是幸运,竟能通过那座上古残破传送阵,九死一生地传送到这等富饶安寧之地。” “何止是幸运!”钱壮听了,也不由得收敛了笑容,粗獷的脸上浮现一丝复杂与后怕,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颈上的纹身,仿佛那下面还残留著西域风沙的灼痛和亡命奔逃的伤痕, “想想我们在西域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资源匱乏,杀机四伏,正道那群偽君子天天喊著除魔卫道,魔道內部更是倾轧不断,为了一块三阶矿石都能杀得血流成河……圣宗之內,更是……” 他话语顿住,似乎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眼中戾气一闪而逝。 吴有田听到“圣宗”二字,脸色也微微一白,眉头紧紧皱起,像是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他犹豫了片刻,身体向钱壮那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微不可闻: “对了,壮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圣宗派给我们的那个任务……我们,还要继续做吗?” “哼!”钱壮闻言,没好气地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与决绝,他瞥了吴有田一眼,语气斩钉截铁,“都到了南域这天高皇帝远的好地方了,还管他西域的圣宗作甚? 那劳什子任务,谁爱做谁做去!老子是不打算再回去了。 在这南域,有资源,有『肥羊』,还没那么多动不动就要人性命的老怪物,正是我们兄弟逍遥快活、提升修为的好地方!难道你还想回去过那朝不保夕、给人当枪使的日子?” 吴有田被钱壮这么一瞪,心中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脸上也重新露出了轻鬆甚至带著几分憧憬的笑容,连忙道: “壮哥说的是,是我糊涂了,去他娘的圣宗任务,从今往后,我们就在这南域扎根了。这里,才是我们的福地。”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笑容中都带著魔修固有的阴冷与算计,但那份脱离樊笼、展望“美好未来”的意味却是一致的。 他们將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看著南域丰饶的物產一件件呈现,眼神变得更加炽热,仿佛在审视著已经落入他们囊中的財富。 拍卖会还在继续,但某些隱藏在繁华之下的恶意,已然开始滋生、蔓延。 易长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癸拾玖號包厢內两位魔修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他听到。 西域大环境恶劣,这点他素有耳闻,但听此二人言语间的深切感慨与毫不掩饰的庆幸,恐怕实际情况比传闻更甚。 他们竟是依靠一座意外发现的上古传送阵才得以抵达南域? 这倒是解释了为何能跨越如此遥远且险阻重重的距离。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被称为“圣宗”的势力,听起来像是一个西域的魔道宗门,而且似乎还给这两人分派了某种任务…… “这潭水,比预想的要深。”易长生心中暗忖,一丝警觉縈绕不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能被派往遥远异域执行任务的,即便只是“弃子”,也绝非寻常魔修可比,其背后可能牵扯的势力与图谋,不得不防。 正当他思绪翻涌之际,甲柒號包厢门外,传来三声轻柔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虚维之眼隨心而动,瞬间穿透门扉,“看”到门外站著一位身著拍卖行统一制式鹅黄色衣裙的侍女,修为在链气后期,双手恭谨地托著一个覆盖著红绸的玉盘,玉盘上散发的正是虚空晶石特有的微弱空间波动。 她低眉顺眼,姿態谦卑,静静等候。 易长生挥了挥手,包厢门上的禁制光晕流转,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前辈,”侍女声音清脆,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她並未擅自踏入,而是在门口微微躬身,“您拍下的虚空晶石已送到,请您查验。” “进来吧。”易长生平淡的声音传出。 侍女这才小心翼翼地端著玉盘步入包厢,步履轻盈,不敢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她將玉盘轻轻放在易长生身侧的灵木小几上,然后退后两步,垂手侍立。 易长生目光落在玉盘上,伸手掀开红绸。 那块暗银色、內蕴星光的虚空晶石静静躺在那里,周围的空气因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 他並未直接用手触碰,而是神识蔓延而出,细细感知其中精纯而稳定的空间之力,同时虚维之眼也从更高维度审视,確认晶石內部结构完好,能量纯净,没有任何隱藏的追踪印记或暗手。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无误。” 第739章 千机石 侍女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前辈满意便好。” 她双手递过一枚玉简,“这是此物的交接凭证,请前辈收好。” 易长生接过玉简,扫了一眼便收起。 同时,他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个装灵石的袋子出现在掌心,隨手放在了侍女的托盘上,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是六万六千下品灵石。 侍女神识快速扫过储物袋,確认数目准確,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灵石数目正確,多谢前辈。晚辈告退,预祝前辈接下来能拍到更多心仪之物。” 她再次恭敬行礼,然后保持著谦卑的姿態,缓缓退出了包厢,房门隨之无声关闭,禁制重新笼罩。 包厢內重归寂静。 易长生这才伸手拿起那块虚空晶石,冰凉的触感传来,內部那浩瀚而玄妙的空间力量隱隱与他自身的炼体功法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指尖轻轻拂过晶石表面,眼中终於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有了此物,本命法宝的胚胎便能继续完善下去了。” 这虚空晶石也算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如今顺利入手,著实省却了他许多奔波之苦。 將晶石郑重收入储物戒最深处,易长生的注意力重新分散开来。 一部分心神依旧锁定著癸拾玖號包厢,监听那两名魔修是否又有新的交谈;另一部分则关注著拍卖会的进程。 拍卖台上,柳如烟巧笑嫣然,一件件或珍稀、或实用的拍品陆续呈现,引得场中竞价声此起彼伏。 易长生除了必要的观察,大部分时间都只是静静看著。 当一名侍女捧上一个精致的玉罐,柳如烟介绍此乃赵家提供的二阶上品灵茶“云雾灵针”时,易长生再次出手。 此茶香气清幽,蕴含的灵气精纯温和还据传还有提升悟性的效果,正是他目前所需。 经过几轮不算太激烈的竞价,他顺利拍下了三份,每份三两。 虽然费了些许灵石,但解决了日常饮用的需求,也算值得。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逐渐染上昏黄,拍卖会也接近了尾声,气氛反而愈发高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压轴的重头戏即將上演。 果然,柳如烟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煽动性,通过法阵传遍全场:“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筑基丹一枚!” 整个拍卖大厅,尤其是楼下坐席的链气期修士和代表筑基家族而来的修士,呼吸瞬间粗重起来,无数道炽热的目光死死盯住台上那个被重重禁制保护的玉瓶。 “起拍价,八千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百。” 话音刚落,竞价声便如同海啸般爆发,此起彼伏,价格直线飆升。 无数练气修士面色潮红,喊出自己积攒多年的灵石,那些筑基家族的代表更是寸步不让,这枚丹药关乎家族未来数十年的兴衰。 最终,经过一番近乎白热化的爭夺,这枚筑基丹被一位来自仙城附近、颇有势力的筑基家族长老,以两万下品灵石的高价拍下,那长老在成交的瞬间,仿佛虚脱般靠在椅背上,脸上却满是激动与庆幸。 会场內的热烈气氛尚未平息,柳如烟已请上了最后一件压轴品。 那是一个寒玉宝盒,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令人金丹微颤的奇异药香瀰漫开来,盒內是一截如同琉璃般剔透、內部有金色液体缓缓流动的灵芝。 “今天最后的一件拍品,结丹灵物『金液琉璃芝』!此物乃凝结金丹的灵物,还能提高一成结丹机率,起拍价,两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一千。” 这一次,不仅仅是楼下的筑基修士疯狂了,连二楼、三楼的金丹修士也坐不住了。 虽然他们自己用不上,但谁没有几个看重的晚辈或子嗣? 结丹灵物啊,还提升一成结丹机率,看似不高,却足以让无数卡在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为之拼命。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突破了三万、四万、五万……竞价的主力变成了二楼和三楼的包厢,声音中充满了志在必得。 易长生甚至注意到,连他標记的那两名魔修,钱壮都忍不住参与了一次竞价,但很快就被更高的价格淹没了。 最终,在经过一场激烈程度远超筑基丹的爭夺后,这枚珍贵的“金液琉璃芝”,竟然被本地最大的修仙家族之一——赵家的代表,以八万五千下品灵石的天价拍下. 这个价格,让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赵家此举,无疑是在向外界展示其雄厚的財力与培养后继者的决心。 柳如烟满面春风地落下拍卖槌:“恭喜地字叄號包厢的道友,至此,本次盘云拍卖会所有拍品均已圆满成交,感谢诸位道友的惠顾与支持。” 盘云拍卖场內,鼎沸的人声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隨著柳如烟最后一声清脆的落槌音迴荡消散,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拍卖会正式宣告落幕。 巨大的水晶穹顶下,灵光渐次黯淡,只余下镶嵌在墙壁上的月光石散发著柔和清辉,映照著一张张或满足、或遗憾、或亢奋未消的面容。 三楼,甲柒號包厢內。 易长生並未急於隨著人流离开。 他依旧安坐於清心木宽椅中,窗外透进来的夕阳光暉为包厢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框,却更衬得他身影沉静。 他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拂过,神识沉入其中,如同最精明的帐房,清点著此次的收穫。 心神掠过那三份用玉罐封存好的“云雾灵针”灵茶,二阶上品的品质,叶片蜷曲如针,隱泛毫光,足够他饮用一段时日。 接著是两株被封在寒玉盒中的三阶灵草,“地脉紫芝”与“七叶星兰”,药性保存完好,灵气充沛,是炼製几种精进金丹期修为丹药的主药。 还有一块人头大小、布满天然孔洞、散发著奇异引力波动的“千机石”,乃是布置高阶幻阵与隱匿阵法的上佳灵材。 “收穫尚可。”易长生心中默道。 三阶的灵草、阵法材料,在市面上已算难得,尤其是那“千机石”,颇为契合他的一些布置。 第740章 高傲的散修 至於更高阶的四阶灵物,易长生本也未抱太大期望。 那种级別的天材地宝,若非急需灵石或者有特殊缘由,金丹修士大多会选择以物易物,或者留在手中作为压箱底的筹码,轻易不会在这等规模的拍卖会上出现。 “希望明日水灵仙子的小聚上,能有所得吧。”他將希望寄托在了那场更高层次的私人交流会上。 心念方动,一道淡蓝色的流光便如同识途灵鸟般,穿透包厢禁制,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面前,正是城主府特有的传讯灵符。 易长生伸手一点,灵符散开,化作一行清秀中带著威严的字跡,同时祝琪那清越的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常道友,拍卖会辛劳。我已安排金丹小聚於明日午时,在城主府內『静心斋』举行,届时恭候道友大驾。” 易长生略一沉吟,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指尖灵力流转,迅速勾勒回覆:“有劳仙子费心安排,明日定准时赴约。”符籙化作一道青光,循著来路飞逝而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疾不徐地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无褶皱的青袍,推开包厢门,融入了离场的人流之中。 三楼通往二楼的旋转玉阶宽敞华美,铺著厚厚的灵兽地毯,脚步落在其上几近无声。 修士们三三两两下行,大多还沉浸在拍卖会的余韵中,低声交谈著今日的见闻与得失。 易长生的神识虽未刻意扩张,但其强韧程度远非寻常金丹中期可比,周遭一定范围內的动静,除非有特殊禁制隔绝,否则难逃其感知。 就在行至二楼与一楼大厅连接的转角处时,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前方不远,两名身著灰色法袍的修士,正与一名身著盘云仙城执事服饰的筑基修士站在一起,看似在隨意交谈。 那执事面带恭敬,而那两名灰袍修士,正是易长生重点关注的钱壮与吴有田。 他们並未使用寻常声音,而是以传音入密的方式与执事交流。 但这等程度的传音,在易长生强大的神识面前,几乎如同耳语般清晰: “敢问执事,听闻拍卖会后,城主府惯例有一场金丹同道的小聚,不知可是真的?” 这是吴有田那略显沙哑的声音,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这两人看似专注与执事交谈,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不断扫视著从楼上下来的每一位金丹修士。 当易长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时,吴有田目光微不可察地一凝,立刻向身旁的钱壮传音:“壮哥,此人很可能就是拍下虚空晶石那位。” 钱壮背对著楼梯,闻言脸上那偽装出的和善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传音回道:“嗯,机会难得,先混个脸熟,打个招呼探探底细。稍后再想办法打听他的具体来歷。”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瞬间,钱壮仿佛背后长眼一般,极其自然地转过身,目光恰好与正走下楼梯的易长生对上。 他脸上瞬间堆起热情洋溢、甚至带著几分粗豪朴拙的笑容,仿佛遇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一边拱手,一边宏亮地说道:“哈哈哈,真是巧了!这位道友请留步!” 他身旁的吴有田也立刻转过身,脸上掛著略显拘谨但同样“真诚”的笑容,跟著拱手。 钱壮声音洪亮,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坦荡:“在下钱壮,这位是我的兄弟吴有田。” 他姿態放得颇低,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自嘲,“不瞒道友,我们兄弟二人乃是散修,初来贵宝地盘云仙城,对此地诸多规矩不甚了解,行事若有唐突失礼之处,还望道友千万海涵,多多指教啊!” 他话语爽利,姿態也做得很足,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恐怕真会被他这副“直肠子”的散修模样所迷惑。 然而,在易长生虚维之眼的洞察下,钱壮那热情笑容底下隱藏的审视与算计,吴有田那看似拘谨实则不断打量他周身细节的眼神,都无所遁形。 他们身上那经过极力掩饰、却依旧在能量层面留下痕跡的魔元力,更是让这场“偶遇”显得格外讽刺。 易长生脚步停下,面色平淡如水,既无被打扰的不悦,也无面对陌生同道热情招呼的欣喜。 他在听到那两名魔修毫不掩饰地將自己视为“肥羊”的对话时,便已冷若寒冰。 此刻,面对钱壮那看似豪爽热情、实则包藏祸心的招呼,以及吴有田那故作谦卑、眼神却不断在自己身上逡巡打量的姿態,他心中更是杀意凛然。 几乎在瞬间,易长生脑海中已闪过数种炮製这两人的手段。 搜魂炼魄,榨乾他们脑海中关於那座上古传送阵的具体位置、以及西域“圣宗”及相关任务的所有信息,是必须的。 总之,在他眼中,这两具皮囊,已然成了亟待挖掘的情报库。 心念电转间,种种酷烈手段已如潮水般掠过心头,但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他只是依著修仙界同阶相见的基本礼节,很是敷衍地隨意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常某见过两位道友。” 目光甚至未在两人身上过多停留,说完这句,他便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不得不走的过场,视线转向一旁略显侷促的执事,微微頷首示意,隨即道:“两位道友先忙,在下尚有琐事在身,先行告辞。” 话语简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更没有寻常修士初次见面时,即便不深交也会客套几句“久仰”、“改日再敘”的虚礼。 这种近乎无视的冷淡態度,让习惯了西域那种要么你死我活、要么虚与委蛇相处方式的钱壮和吴有田,都感到一阵不適。 钱壮脸上的热情笑容僵了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被轻视的慍怒,但他毕竟老奸巨猾,瞬间便调整过来,哈哈一笑,仿佛毫不在意般说道:“好说,好说!常道友有事儘管去忙,有机会再见!”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爽朗。 吴有田也赶忙挤出笑容,跟著附和:“再见,常道友。”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易长生不再理会他们,衣袍微拂,步履从容地从两人身侧走过,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清风,径直向著拍卖场外走去,连多余的一瞥都未曾留下。 第741章 静心斋 看著易长生消失在通往大门的人流中,钱壮和吴有田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 钱壮暗暗啐了一口,传音给吴有田:“妈的,这傢伙够傲的,一个金丹中期,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语气中充满了不爽。 吴有田眼神阴鷙,低声传音道:“越是这般故作姿態,越可能没什么大背景。散修中的独行客,往往便是这般模样,自觉有点实力,便目中无人。” 他这番分析,与其说是理智判断,不如说更多是为了安抚自己刚才被无视而產生的不快。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覬覦。 易长生这番“高傲”的表现,非但没有让他们打消念头,反而更坚定了他们將此人列为优先目標的决心。 一个孤傲且可能身家不菲的散修,简直是完美的劫掠对象。 压下心中的杂念,两人转向一旁等候的执事。 钱壮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客气地说道:“这位执事,我等兄弟二人久仰水灵仙子大名,初来宝地,於情於理都该拜会一下此地主人,不知可否劳烦执事,向水灵仙子通报一声?” 那执事不过是筑基期修为,面对两位金丹修士如此客气的请求,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 “两位真人客气了。城主大人確有交代,若有新来的金丹道友欲要拜会,可代为引见。请两位真人隨在下来,先至会客厅稍坐,在下这便去通传。” “有劳执事。”钱壮和吴有田皆是一脸“感激”地说道。 跟在执事身后,穿过拍卖场內部一条装饰雅致的廊道,向著专用於接待贵宾的会客厅走去。 路上,吴有田状似无意地快走两步,与执事並肩,压低声音,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仰慕,询问道: “对了,方才离去的那位常道友,气度非凡,不知他是南域哪家名门大派的高足,或是哪个修真世家的俊杰?我兄弟二人若能知晓,日后也好注意,免得无意中衝撞了。” 那执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惶恐,连忙摆手道: “吴真人可折煞在下了。这位常真人……在下也是今日才得见,似乎並非仙城附近的金丹修士,亦未曾听闻其与城內哪家势力交从过密。至於具体来歷背景,请恕在下位卑职小,实在是不知啊。” 他这话说得诚恳,倒不似作偽。 易长生行事低调,与祝琪的交集也仅限於高层之间,下面这些执事不清楚他的根脚,实属正常。 吴有田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面上却露出理解的表情:“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执事莫怪。” “不敢不敢。”执事连声道。 而易长生,此时已安然回到了云水別苑那清幽的听竹小院之中。 他看似在静室中盘膝调息,实则进入虚维之眼的视角,一直如影隨形地跟著在钱壮身上,这会看著他们被执事引入一间布置典雅的会客厅,奉上灵茶。 没过多久,一身水蓝衣裙、气质清冷中带著威严的水灵仙子祝琪,便在侍从的簇拥下现身。 钱壮与吴有田立刻起身,表现得极为恭谨,再次表达了仰慕之情以及初来乍到、希望得到仙子照拂的意愿。 祝琪神色平静,应对得体,既保持了身为一城之主的矜持,也未失了礼数。 当钱壮“小心翼翼”地提及听闻有金丹小聚,並表示嚮往之意时,祝琪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片刻,似乎略作权衡。 她或许是对两位新面孔的金丹修士有些兴趣,或许是想藉此机会观察乃至拉拢,又或许是本著来者是客、不便轻易拒绝的原则,最终,她轻轻頷首,声音清越地说道: “两位道友既有此意,明日午时,城主府静心斋,便请一同前来论道交流吧。” 钱壮与吴有田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情,连连道谢,姿態放得极低。 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冷意。 “果然还是混进去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静謐的室內几不可闻。 这个结果,易长生心中早有预料。 水灵仙子身为城主,维繫盘云仙城秩序与繁荣是首要,对於新出现的、表面规矩的金丹修士,只要不是恶跡昭彰之辈,给予一定的接纳和观察空间,是再正常不过的手腕。 他对此並不担忧,反而觉得省事。 在那眾目睽睽、金丹云集的静心斋內,除非那两名魔修失心疯了,否则绝无可能当场动手。 他们的机会,只会在小聚结束之后,在无人关注的城外。 “待小聚结束,他们若尾隨於我,那便是自寻死路,正好引至僻静处了结,审出所需信息。若他们瞧上了別的『肥羊』……” 易长生嘴角掠过一丝几近无形的弧度,“那我便做一回黄雀,跟过去一併解决便是。” 对他而言,这两名魔修已是瓮中之鱉,区別只在於是自己主动入瓮,还是需要他费点手脚去捕捉而已。 计划既定,心念通达。 易长生不再浪费心神於此,摒除杂念,盘膝坐於静室蒲团之上,周身灵气如涓涓细流,依著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转,滋养金丹,沉淀神识,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以应对明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翌日,天光未至午时,盘云仙城上空灵雾尚未完全散去,晨曦为巍峨的城主府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易长生一袭青袍,出现在府门前。 早已有接待的执事恭候,见他前来,立刻躬身引路:“常真人,请隨晚辈来。” 穿过层层禁制与亭台楼阁,执事將他引至一处格外清幽的院落。 院门上方,悬掛著一方古朴木匾,上书“静心斋”三字,笔力苍劲,隱隱蕴含安抚心神之效。 踏入其中,环境豁然开朗。 这静心斋內部竟比外观显得更为宽敞。 穹顶並非完全封闭,而是以某种透明的晶石构筑,柔和的天光洒落,却不显刺眼。 斋內中心,是一座微微高出地面的圆形白玉平台,光滑如镜,应是用於展示物品或演法之用。 第742章 苏芷晴 环绕著中央玉台,並非寻常的座椅,而是一张张造型古朴、宽大厚实的灵木大椅。 这些大椅彼此间隔颇远,確保了一定的私密性,椅身雕刻著简单的云纹,木质本身散发著淡淡的清香,有凝心静气之效。 每张大椅旁,都配有一张同样材质的矮几,几上摆放的並非凡物,一套质地细腻、灵气氤氳的玉质茶具,壶中热气裊裊,茶香清远。 旁边还有几个精致的玉碟,盛放著数样灵气盎然的点心与灵果,色泽诱人,显然都非俗品。 整个静心斋內灵气充盈,温度適宜,光线柔和,营造出一种既庄重又舒適的论道氛围。 易长生目光扫过,斋內已到了不少修士。 他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靠边缘位置的林风。 此人今日换了一身稍新的法袍,但神色间却带著几分不自在,双手捧著茶杯,眼神游离。 当易长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林风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目光甫一接触便迅速躲闪开,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杯中沉浮的茶叶,连耳根都有些微微发红,显然是因昨日拍卖会上恶意竞价之事心虚不已。 除了林风,那几位从东海而来的金丹修士也颇为醒目。 他们三五人聚坐在一处,衣著风格与南域修士略有差异,身上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咸湿海风气息与豪迈之气。 他们似乎彼此相熟,正低声谈笑,气氛轻鬆。 见到易长生进来,其中一位面容粗獷、肤色古铜的汉子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坦荡,带著一丝打量,隨即微微頷首,抬手隨意地拱了拱,算是打过招呼,並无深交之意,却也保持了基本的礼节。 易长生亦以同样的动作回礼。 此外,斋內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赵家的那位金丹老祖,一位面色红润、身著锦袍的老者,正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自有一股威严。 盘云仙城周边,乃至距离灵派仙城不远的一些金丹家族也来了代表,王、李、孙三家的家主或长老赫然在列。 这些家族地处两座仙城势力范围的交界或缓衝地带,向来擅长左右逢源,与两边都保持著不错的关係,这种高阶修士的聚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易长生面色平静,对於这些或明或暗投来的目光,他只是依照礼节,向著几个主要方向微微頷首,算是与在场眾人打过了招呼。 隨后,他便径直走向一个离门口不远不近、相对空閒的位置,安然落座。 他姿態放鬆地靠坐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斋內眾人,仿佛只是一个初来乍到、对在场同道有些好奇的普通参与者。 然而,在无人能察的维度层面,虚维之眼早已將这一切笼罩。每个人的灵力属性深浅、隨身携带的宝物气息、甚至一些细微的精神波动,都在他心间清晰映照。 那位赵家老祖丹其储物戒指中,除了刚刚拍下的那株“金液琉璃芝”气息夺目,还有几件品质不凡的法宝和大量灵石。 东海那几位修士身上,浓郁的水系灵光和深海材料的独特波动交织,之前看到的三阶妖兽材料和那几种珍稀辅药都在其中。 王家家主袖中藏著一枚煞气內敛的飞针法宝,李家的长老腰间玉佩实则是一个精巧的防御阵盘…… 所有人的底细,在他眼中几乎无所遁形。 这场小聚,与其说是交流,不如说是他眼中一场透明的信息展览。 没过多久,门口光影晃动,又陆续进来了几位金丹修士。 其中便有那两位魔修——钱壮与吴有田。 他们依旧穿著那身不起眼的灰色法袍,脸上掛著刻意练习过的、带著几分拘谨和討好的笑容,混在几名同样气息驳杂、一看便是散修出身的金丹修士中间,显得毫不起眼。 他们进入斋堂后,目光飞快而隱蔽地扫视全场,在掠过易长生所在位置时,微微停顿了一瞬,隨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找了个靠近角落、既不显眼又方便观察的位置坐下,低眉顺眼,完美融入了背景。 接著进来的几位,衣饰华贵,气息沉稳中带著世家特有的雍容,乃是来自灵鼎派势力范围內的几个金丹家族代表。 他们与先到的赵家、王家等修士似乎颇为熟稔,互相点头致意,低声寒暄了几句,才各自落座。 最后,当门口的光线再次被身影遮挡时,整个静心斋內原本细微的交谈声瞬间平息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只见水灵仙子祝琪翩然而入,今日她依旧是一袭水蓝色长裙,裙摆缀著细碎的冰晶,行走间仿佛有清泉流淌,气质清冷高贵。 而与她並肩同行的,是两位身著灵鼎派標准制式法袍的修士。 左侧是一位男修,面容俊朗,剑眉星目,身形挺拔,腰间佩著一柄流光內敛的长剑,修为赫然是金丹中期,气息锋锐中带著大派弟子特有的矜持与自信。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身旁的女修身上,那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 右侧那位女修,则令人眼前一亮。 她容顏清丽绝俗,宛如空谷幽兰,气质与祝琪的清冷不同,更偏向於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与恬静。 她身姿窈窕,周身隱隱有草木清香縈绕,修为亦是金丹中期。 她与祝琪似乎关係极好,进门时,两人还低声交谈了一句,嘴角皆噙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灵鼎派的苏芷晴仙子和赵晟道友!”座下有相识的修士低声惊呼,道破了这两人的身份。 灵鼎派作为南域五大宗门之一,其门內核心弟子的出现,自然引人注目。 而易长生心中默数,包括祝琪和这两位灵鼎派弟子在內,此刻静心斋內匯聚的金丹修士,竟已达十五位之多。 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感慨:不愧是资源丰饶东部地区,金丹修士的数量远非西临边陲那等荒凉之地可比。 在那里,所有金丹修士加起来,恐怕都凑不齐这个数目。 第743章 交流消息 见到水灵仙子与灵鼎派的人到来,斋內眾修士,无论散修还是家族代表,纷纷站起身来,脸上带著或多或少的敬意,齐声拱手道:“见过水灵仙子,见过苏仙子、赵道友。” 易长生也隨眾人一同起身,依著礼节拱了拱手,动作不疾不徐,神態平静。 祝琪目光温润,扫过全场,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抬手虚扶:“诸位道友不必多礼,请坐。”她声音清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待眾人重新落座,祝琪莲步轻移,走到主位那张稍显宽大的灵木椅前坐下。 苏芷晴与赵晟则自然地在最靠近主位的左右两个位置坐下,彰显著灵鼎派在此地超然的地位。 “欢迎各位道友蒞临盘云仙城,参加此次小聚。” 祝琪开口,声音平和,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魅力,“规矩依旧,先交流一些无需代价的公开信息,互通有无,若有私密交易或深入探討,可稍后自行安排。我便先拋砖引玉吧。” 她顿了顿,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继续说道: “最近几日,我陆续收到几起筑基期散修不幸陨落的消息。起初以为是寻常的爭斗或探险意外,但派人仔细查探后,在其中一处陨落地点,残留的气息颇为诡异阴寒,带有明显的魔功特徵,而且……其强度,恐怕非筑基修士所能拥有,极可能达到了金丹层次。” 此言一出,静心斋內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譁然与吸气声。 几乎所有修士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或震惊、或凝重、或厌恶的神色。 南域五大派对於魔修的打击向来不遗余力,態度鲜明,这使得魔修在此地很难生存。 此刻突然听闻可能有金丹期魔修现身,並且还在猎杀低阶修士,如何不让人心惊? 角落里的钱壮与吴有田,在听到“魔修气息”、“金丹层次”这几个字时,心中俱是猛地一沉。 两人脸上也迅速堆起了与其他人类似的惊讶表情,但借著端杯喝茶的动作,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与一丝慌乱。 他们立刻想到了之前为了补充资源和打听消息,顺手劫杀的那几个筑基散修。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南域,几个筑基散修的陨落,竟然会引起金丹修士,乃至一城之主的如此关注和深入调查! 这个发现,让他们原本以为安全的环境,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易长生虚维之眼將两人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根本无需猜测,祝琪所说的魔修,必是这两人无疑。 他们自以为做得隱秘,却不知此地规矩与西域截然不同。 这时,赵家那位面色红润的老祖沉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水灵道友,不知这几处陨落之地的具体位置可否告知?若是离我赵家势力范围不远,老夫也好吩咐下去,让族中子弟多加小心。” 他语气沉稳,带著一家老祖的责任感。 紧接著,杨家的那位金丹修士也附和道:“不错。其中一位陨落的筑基散修,与我族中一名弟子有些交情,此事我之前也听弟子提起过,正觉蹊蹺,没想到竟牵扯到魔修。” 祝琪对於眾人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她点了点头,神色肃然:“具体的位置信息,稍后我会整理出来,分享给附近区域的诸位道友。还望大家提高警惕,若发现任何可疑踪跡,务必及时通传,共同维护我南域的清净。” 她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全场,在那两位魔修所在的角落也未有丝毫停留,但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却让钱壮与吴有田后背隱隱发凉。 他们意识到,在这南域,行事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否则很容易引火烧身。 钱壮与吴有田不约而同地,再次將目光隱晦地投向了安然静坐的易长生。 此刻的易长生,正端起身旁小几上的墨玉茶杯,凑到唇边轻轻吹拂著氤氳的热气,动作舒缓自然,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那杯灵茶的醇香之中,对周遭因魔修而起的议论与警惕浑然未觉。 他这副置身事外、气定神閒的模样,落在钱壮眼中,与其说是“高傲”,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有所依仗的从容,但这並未让钱壮打消念头,反而更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戾与贪婪。 越是这样的“肥羊”,榨出的油水可能越足。 钱壮眉头微不可察地拧紧,手指在宽大的袖袍下无意识地捻动著,心中权衡利弊。 祝琪的警告確实让他心生忌惮,南域对魔修的容忍態度超乎他的预料。 但让他就此放弃一个近在眼前、疑似身家丰厚且看似孤身的猎物,又实在不甘。 风险与收益在天平两端剧烈摇晃。 他沉吟片刻,终是下定了决心,一道细微如蚊蚋的传音精准地送入吴有田耳中: “先按兵不动,看看今天这聚会后续情况。若確认这小子真是个没甚背景的独行散修,这块肥肉,没理由不吃,到时候做得乾净些,速战速决,谅他们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吴有田正因刚才的消息而有些心神不寧,闻言,枯瘦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借著抬手整理衣襟的动作,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音回道: “明白,壮哥。听你的。” 他將心中那丝因环境陌生而產生的忐忑强行压下,重新將易长生牢牢锁定为必须拿下的目標。 就在这两人暗中交流之际,斋堂內的其他修士也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位身著褐色锦袍、代表附近一个中型家族的王姓金丹修士率先开口,他面色肃然,对著主位上的祝琪拱手道: “水灵仙子放心,此事关乎仙城周边安寧,我王家回去后,立刻加派人手,在家族势力范围內严加巡查,定会多多留意任何可疑跡象。”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位李家的长老便接口道,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王道友说的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不去寻找同阶机缘,反而自降身份去劫杀筑基散修,可见此獠不仅行事狠毒,更是个毫无底线、欺软怕硬之徒! 对付这等败类,绝不能姑息,我等自当协力,绝不容他在我盘云山脉附近肆意妄为。” “正是此理!” “回去便吩咐下去,让儿郎们都警醒些!” 第744章 紫金金丹 眾人纷纷出言附和,一时间,同仇敌愾的气氛瀰漫在静心斋內。 就连一直姿態颇高的灵鼎派赵晟,此刻也收敛了看向身旁苏芷晴时的热切目光,面色一正,朗声道:“水灵仙子,此事我返回宗门后,会立刻向上稟报。也会传讯给在外歷练的师弟师妹们,让他们务必提高警惕。” 他话语间带著大宗门弟子的担当,也间接表明了灵鼎派在此事上的立场。 苏芷晴虽未说话,但那清丽的面容上也笼罩了一层寒霜,微微頷首,显然对魔修之行径极为不齿。 见眾人反应如此,祝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再次拱手:“有劳诸位道友费心,祝琪在此先行谢过。若能早日揪出此獠,还仙城周边一个朗朗乾坤,便是各位功劳。” 魔修的话题暂告一段落,聚会的气氛需要重新引导回正轨。 祝琪巧妙地转换了话题,示意大家可以开始自由分享一些近期的见闻与信息。 很快,便有修士开口,说的多是些南域修仙界的人情往来与势力变迁。 一位孙家的修士提及了邻近两个金丹家族即將联姻的消息,分析著此举可能对周边势力格局產生的微妙影响。 另一位散修则说起某个以炼器闻名的筑基小家族,近些年时来运转,接连出了两位新晋筑基修士,家族声势看涨,引得不少人侧耳倾听,盘算著是否值得投资。 更有甚者,借著这个机会,看似无意地提及自家族中或门下出了资质不错的后辈,言语间不乏炫耀与试探,希望能引起灵鼎派两位的注意,为后辈谋个更好的前程。 这些消息,对於常年混跡於此地的修士而言,颇有价值,易长生哪怕有虚维之眼但也无法时时关注这些,倒也听得新鲜。 当那几位东海来的金丹修士开口时,他更是微提起了兴趣。 那几位东海修士声音洪亮,带著海风般的豪迈与粗獷。 他们分享的消息,充满了腥咸的海水气息与远方的波澜壮阔。 他们提到东海深处某个盛產“万年寒铁”的大岛,附近几个势力为了爭夺矿脉开採权,摩擦不断,小规模衝突已发生了数次。 又说起盘踞在“风暴角”附近的一伙劫修,近来异常活跃,劫掠了不少往来商船,其背后似乎有某个中型岛屿势力的影子。 还有人提及东海深处疑似有古修洞府出世,引得多方势力前往探查,目前局势不明,暗流涌动…… 这些来自遥远海域的消息,带著迥异於南域內陆的野性与危险,让在座不少修士听得津津有味,仿佛也隨著他们的讲述,领略了一番东海的风云变幻。 静心斋內,灵茶的清香与眾人交谈的细微声响交织,气氛在东海修士带来的海域波澜之后,稍稍平復。 轮值分享信息的环节,不知不觉间已进行过半。 当一位家族修士说完某处新发现的小型灵石矿脉引发的局部爭执后,眾人的目光自然地投向了在场分量颇重的赵家老祖。 赵家老祖,此刻正轻轻捋著頜下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短须,眼神中带著一丝掌握独家消息的矜持与瞭然。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连主位上的祝琪和灵鼎派的两位也都侧目看来。 “诸位道友,”赵家老祖缓缓开口,语调沉稳,“老夫这里,有一个从中域辗转传来的消息,或许诸位会感兴趣。” 他略微停顿,享受了一下眾人聚焦的目光,才继续道,“听闻,中域霸主乾元宗的那位名动四方的真传弟子萧破天,已於数月前,成功凝结金丹出关,而且……据传丹成紫金之色!” “紫金金丹?!” 此言一出,宛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在静心斋內激起了层层涟漪。 不少修士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或震惊、或羡慕、或敬畏的神情。 紫金金丹,那可是仅次於传说中无瑕金丹的极品金丹,意味著远超同阶的战力、更顺畅的修行前路,以及几乎板上钉钉的元婴之姿! 坐在赵家老祖不远处的杨家金丹修士,一位面容清瘦、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立刻接口道,语气带著几分印证与更深的唏嘘: “赵道友这个消息,杨某也有所耳闻。据说,当年灵鼎仙城上空惊现那场千年难遇的『无瑕天象』时,这位萧道友恰好在南域游歷,有幸亲眼得见。 这些年来,他一直心心念念,追求的便是那无瑕金丹,为此甚至不惜一再压制修为,拖延结丹。 可惜啊可惜,天不遂人愿,蹉跎至今,终究还是只成就了紫金金丹。” 他这番话,既有对消息的补充,也隱隱带著一丝“便是天骄也有遗憾”的微妙平衡感,让一些听闻紫金金丹而心生震撼与距离感的修士,稍稍缓解了內心的衝击。 果然,他话音刚落,坐在散修聚集区域的一位虬髯大汉便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带著散修特有的直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哼!杨道友,你这话说的,紫金金丹难道还委屈了他萧破天不成?那可是紫金金丹!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依我看,只要他不中途陨落,未来凝结元婴,几乎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这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他环顾四周,仿佛在为自己的话寻找支持。 杨家金丹闻言,也不恼怒,反而呵呵一笑,显示出圆滑的处世之道,顺著他的话道:“这位道友所言极是,倒是杨某失言了。 紫金金丹,確已是了不得的大成就,足以傲视同代了。 是我等著相了,总拿那传说中的无瑕標准去衡量,却忘了紫金本身,已是万千修士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这一番自我检討,既安抚了那散修的情绪,也巧妙地將话题拉了回来,承认了萧破天的非凡。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灵鼎派赵晟,也適时开口。 他身姿挺拔,声音清朗,带著大宗门弟子特有的自信与权威:“赵老祖、杨道友的消息確实。关於萧道友结丹之事,我宗內长老亦已確认。 而且,据长老们所言,萧道友过段时间將再次启程,前来我南域游歷磨礪,或许不久之后,诸位便有机会在南域见到这位天之骄子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虽平淡,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意味: “届时,若真有哪位道友机缘巧合遇上了,还望能以礼相待,结个善缘自是最好,即便无缘相交,也切莫无故衝撞,以免徒生事端。” 第745章 化神消息 这番话,说得颇为直白,但在场眾人听了,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大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化神大能坐镇的乾元宗,其真传弟子的分量,足以让南域任何势力慎重对待。 遇到这等人物,別说礼让攀附,能够不招惹麻烦,平安无事,便已是幸事。 一些家族修士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若真能得到消息,该如何让族中晚辈有机会在对方面前露个脸,哪怕混个眼熟也是好的。 易长生坐於原地,將眾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 他面色依旧平静,只是端起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在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这萧破天,终究是迈出了结丹这一步。 想当年,他为了寻那传说中的“无瑕结丹”之法,不惜滯留南域,连化神大能带他回中域都暂且搁置。 只因他听闻无瑕结丹之事,想寻找易长生,为此,萧破天在南域耗费了大量光阴,明察暗访,足跡遍布山川城郭,可谓苦心孤诣。 奈何那易长生闭关盘云山脉,却似人间蒸发,踪跡全无。 任凭萧破天如何寻觅,终究是竹篮打水。 拖延日久,中域师门屡屡催促,他纵有万般不甘,也只得一声长嘆,无奈返回中域。 虽人已离去,心底那份执念却未曾真正熄灭,直至近两年,结丹契机已不容再误,他才终於將这桩心事彻底放下,专心衝击金丹大道。 易长生其实並非不知萧破天之志。 他早有察觉,却无意与之结交。 在他看来,这种可能身负大气运的天骄之子,犹如漩涡中心,固然机缘无数,却也同样伴隨著层出不穷的麻烦与纷爭。 易长生所求,乃是清静自在,远离是非。 故而,他不仅当时藏匿不出,日后还要儘量避免与萧破天这类人物產生过多牵扯,方是明智之举。 这样想著,易长生定了定神將目光,再次如同无形的蛛丝,悄然落回角落那两位魔修身上。 只见钱壮与吴有田此刻也正装模作样地隨著眾人点头,脸上堆著附和的笑容,但他们的眼神深处,却並无多少对萧破天的敬畏,反而在闪烁不定,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別处。 静心斋內,关於萧破天的討论渐渐平息。 信息交流的环节仍在继续。 继赵家老祖和灵鼎派赵晟带来的重磅消息之后,后续几位金丹修士分享的內容,相比之下便显得平淡了许多。 多是些附近山脉疑似有新的低阶矿脉显露,或是某个小型坊市出现了技艺不错的炼丹师、炼器师之类。 这些消息虽对底层修士或小家族或许有些用处,但对於在座这些见多识广的金丹修士而言,只能算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引不起太多波澜。 不少人只是礼貌性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敲,或是端起茶杯掩饰著些许的乏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轮次转到坐在角落、一直显得颇为低调的钱壮与吴有田时,斋內眾人的目光也只是习惯性地投去,並未抱有太多期待。 毕竟这两位自称散修,又是初来乍到,能有什么独家消息? 钱壮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脸上堆起那副练习过无数次的、带著几分憨厚和侷促的笑容。 他先是象徵性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用那带著些许外地口音的腔调,略显“迟疑”地开口道: “诸位道友见识广博,我们兄弟二人远道而来,本没什么值得称道的消息。 不过……前些时日,在来南域的路上,我们倒是偶然听闻了一个关於北域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说出来请诸位道友参详。” 他刻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道:“听说……北域那个以冰系功法闻名的『冰灵宗』,他们的一位闭关多年的元婴后期长老,就在不久前,似乎……已然成功突破,晋入了化神期。” “化神期?” “北域冰灵宗?” “此言当真?” 原本有些沉闷的静心斋,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滋啦”一声沸腾起来。 就连一直闭目眼神的赵家老祖也霍然睁开了双眼,精光四射。 主位上的祝琪秀眉微挑,露出明显的讶异。 就连始终神色清冷、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的苏芷晴,此刻也微微侧首,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波澜。 化神期! 这可是站在此界顶端的绝顶大能! 任何一个化神修士的出现,都足以改变一域甚至整个合元界的势力格局! 北域与南域相隔何止亿万里,中间还隔著广袤无垠的中域地带,消息传递极其困难。 此刻突然听闻北域可能多了一位化神修士,这消息的衝击力,远比之前任何消息都要来得震撼。 灵鼎派的赵晟更是忍不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向钱壮,语气带著一丝急切地確认道: “钱道友,这消息来源可靠吗?关乎化神大能,可开不得玩笑!” 化神修士的出现,对於他们这等大宗门而言,意味著需要重新评估与北域的关係,乃至整个大陆的战略布局都可能需要调整。 面对赵晟的质疑和全场聚焦的目光,钱壮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惶恐”与“不確定”,他连忙摆了摆手,苦笑著说道: “赵道友明鑑,这等天大的事情,我们兄弟二人也只是道听途说,偶然从一个来自北域的行商口中得知,那行商也是说得语焉不详。是真是假,我等位卑言轻,实在不敢妄下断言啊! 只是觉得此事重大,既然听到了,便说出来与诸位道友分享,或许诸位能有更准確的渠道验证。”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拋出了震撼性的消息,又將核实真假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完全符合他们“偶然得知、不敢確定”的散修身份。 赵晟听了,虽然对这个不確定的答案有些失望,但也理解地点了点头。 毕竟指望两个来歷不明的散修確认化神修士的消息,確实不现实。 他沉声道:“钱道友能分享此讯,已是有心。此事我灵鼎派会设法核实。” 显然,无论真假,这个消息他都会第一时间上报宗门。 第746章 黄腾 斋堂內的议论声持续了好一会儿,眾人都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猜测著其可能带来的深远影响。 两位魔修则低著头,借著喝茶掩饰著嘴角一丝得逞的笑意,他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拋出足够分量的信息,既能融入圈子,又能转移部分注意力。 待到议论声稍歇,轮次终於来到了易长生这里。 一时间,不少目光都匯聚到他身上。 这位神秘的“常青”道友,之前拍下虚空晶石时展现的財力,不少金丹修士都知道,甚至还知道他面对林风挑衅时的沉稳,都让人对他高看一眼,好奇他能带来什么消息。 易长生安坐椅上,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记忆中搜寻,隨后才用一种平缓而清晰的语调开口道:“常某前些时日,倒是听闻了一则来自南部的消息。”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约莫两月前,南部烬土火州,『焚灰仙城』附近的核心险地『火林山脉』深处,曾有天现异象,赤霞漫天三日不绝,地火翻涌如潮。 当时惊动了仙城附近两位金丹修士『炎姬』仙子与白家家主白无尘,二人联袂进入山脉深处探查。” 他顿了顿,看到不少修士,尤其是那几位东海来的,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才继续道: “据传,他们深入月余,出来时皆身负重伤,气息萎靡,似乎受伤颇重。至於在山中究竟遭遇了什么,是否得到了传说中的重宝或是传承,外界眾说纷紜,但两位当事者对此讳莫如深,至今伤势似乎也未曾完全復原。 此事在焚灰仙城流传甚广,但具体內情,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易长生说完,便不再多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消息是他通过留在焚灰仙城的虚维之眼探到的,在当地算不得绝密,但在信息传递相对缓慢的东部,知道的人却不多。 他选择分享这个,既不算暴露自身太多,也足以体现他並非毫无消息来源的普通散修。 果然,他话音落下,斋堂內再次响起一阵低语。 南部烬土火州环境恶劣,火林山脉更是凶名在外,能让炎姬和白无尘那等成名已久的金丹顶尖高手联手探索並重伤而归,其中蕴含的凶险与机遇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眾人看向易长生的目光,不禁又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 南部与东部相距遥远,消息传递往往需要数月之久。 他们在此地尚未听闻此讯,这位“常青”道友却能如此清晰地娓娓道来,要么是他在南部有特殊的消息渠道,要么就是他本人有特殊传讯法器。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著此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几位东海修士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对这个涉及险地、异宝和顶尖修士受伤的消息颇为关注。 而角落里的钱壮与吴有田,在听到“重伤”、“重宝”等字眼时,眼中更是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但很快又被他们强行压下。 他们暗自记下了“炎姬”、“白无尘”、“火林山脉”这些关键词,心中盘算著,若是东部这边不好下手,將来或许可以考虑去南部碰碰运气。 易长生拋出这个来自南部烬土火州的消息,本就有试探在场眾人信息渠道广度,以及混淆自身来歷视听之意。 从那些略带惊讶和审视的目光来看,效果似乎不错。 至少,在座这些东部金丹,短时间內应不会將他与西临联繫起来,更多地会猜测他是否与南部有些关联。 这层模糊的薄雾,正是他想要的。 接下来,轮到了林风与另外几位散修金丹分享消息。 许是前面关於化神、紫金金丹、异宝重伤等消息太过震撼,对比之下,林风支支吾吾提到的某处山谷疑似有高阶妖兽异动。 以及其他散修所说的某个小型交换会出现了几件不错法器等消息,便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味同嚼蜡。 眾人只是礼貌性地听著,连提问的兴趣都没有,使得那几位散修颇有些尷尬,声音也越来越小,很快便草草结束。 林风更是全程不敢与易长生目光接触,仿佛恨不得將自己缩进椅子里。 端坐主位的水灵仙子祝琪,见信息分享环节已轮完一圈,便適时地轻拍玉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她唇角含笑,声音清越地说道:“诸位道友带来的消息皆是精彩纷呈,令我等著实开阔了眼界。 既然信息已互通有无,接下来,不若我们便交流一番修行心得如何? 尤其是关於金丹中期修炼时,法力凝练与神魂滋养之间的平衡把握,祝琪近来偶有些许困惑,正好藉此机会,向诸位道友请教。” 她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在场大部分金丹修士的共鸣。 金丹期的修炼,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尤其是中期到后期的瓶颈,不知困住了多少天赋不俗之辈。 能有如此多同阶修士坐而论道,机会难得。 立刻便有修士接口,分享自身经验,或是提出困惑。 场中气氛再次活跃起来,不再是单向的信息输出,而是变成了双向的探討与爭鸣。 法力运转的细微差別,神识神魂的凝链,突破瓶颈时的凶险与机遇……种种话题在斋堂內流转,时而有人恍然大悟,时而引发深思。 与此同时,也有几位修士,包括一两个家族长老,则是趁机向灵鼎派的赵晟与苏芷晴请教著一些关於炼丹火候掌控、灵药君臣佐使配伍,乃至更进一步的炼丹传承之事。 赵晟虽然心思多半在苏芷晴身上,但面对这些请教,倒也展现了大派弟子的风范,言简意賅地点拨几句,往往便能令提问者沉思良久。 而苏芷晴偶尔清冷地补充一言半语,更是直指关键,让人不敢因其年轻而有丝毫小覷。 易长生並未参与那些关於金丹中期修炼的激烈討论,他的境界与见识,早已超越了在座大多数人的理解范畴。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位独自坐在一旁、显得有些落寞的符籙师黄腾身上。 此人名黄腾,易长生早前以虚维之眼探查时便已留意过。 他並非东部本土修士,而是二十五年前自南部而来,更重要的是,他曾经进入过“云霞秘境”,並且从中获得了不小的机缘。 第747章 通明丹 只是黄腾离开秘境后,並未返回纷乱贫瘠的西临,反而一路辗转,来到了相对安定繁荣的东部,最终在灵鼎派势力范围內租下一处三阶灵脉潜心修行,因符籙之艺与祝琪结识。 易长生观察过他,此人的符籙技艺卡在二阶上品已久,始终难以突破至三阶符师的门槛,这似乎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所以在黄腾提起符籙技艺时,想到此人並非大恶之人,行事也算正道,易长生便生了些许指点之心。 他只是隨意提了几个关於不同属性灵力在符纸载体上如何平衡共存、以及引动天地灵机注入符籙瞬间的神魂微操问题。 这些问题看似基础,却直指黄腾目前困境的核心,是他苦思多年而不得解的关隘。 黄腾初时还有些不以为意,但仔细一想,脸色渐渐变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般的激动,他猛地站起身,对著易长生深深一揖: “常道友真乃神人,寥寥数语,竟如醍醐灌顶!困扰黄某多年的难题,今日方知癥结所在,多谢道友指点。”他看向易长生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易长生坦然受了他一礼,淡淡道:“黄道友不必多礼,些许浅见,能对道友有所助益便好。” 两人又就几个符籙细节交流了片刻,气氛颇为融洽。 这一幕落在远处一直暗中关注易长生的钱壮与吴有田眼中,更让他们觉得此人身家丰厚、见识广博,绝非常人,心中的贪念与忌惮交织,愈发复杂。 待到修炼心得交流渐近尾声,主位上的水灵仙子祝琪再次站起身来。 她目光扫过全场,微笑道:“今日与诸位道友论道,收穫颇丰。接下来,便到了各位期待的交易环节吧。依旧由我来拋砖引玉。” 说著,她玉手一翻,掌心托出一物。 那是一截约莫尺许长的暗红色木材,木质细腻如玉,表面天然生有螺旋状的奇异纹路,更有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与勃勃生机散发出来,让在场所有修士,尤其是几位炼体有成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此物乃三阶灵木『蕴血木』。” 祝琪的声音清晰传来,“其功效想必诸位道友都有所耳闻,对於淬链肉身、滋养气血有奇效,长期佩戴或以其为主药炼製丹药,甚至能夯实根基,对日后衝击元婴之境,亦能增添几分底蕴。” 她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几个明显意动的修士,继续说道: “水灵想以此蕴血木,交换一些有助於突破金丹中期瓶颈的丹药,无论是成品灵丹,或是效果相近灵药,皆可商议。不知哪位道友有兴趣?” 祝琪的目光带著殷切的期待,如同细腻的纱幔,缓缓拂过全场每一位修士。 她的视线在底蕴深厚的赵家老祖身上略有停顿,又掠过见多识广的几位东海修士,最终,更多地落在了灵鼎派的赵晟与苏芷晴身上。 她与这二人私交尚可,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是资源丰厚的灵鼎派,获得突破瓶颈类丹药的可能性远高於在座散修或其他家族修士。 那截暗红色的“蕴血木”静静躺在她掌心,螺旋纹路仿佛在缓缓呼吸,散发出的气血之力如同暖流,悄然浸润著整个静心斋。 两位明显走炼体路线的金丹修士,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眼神炽热。 此物对於夯实根基、淬链肉身的助益毋庸置疑,甚至对遥远未来的元婴之望都有一丝縹緲的增益,確实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然而,当祝琪清晰地说出交易条件“交换有助於突破金丹中期瓶颈的丹药或稀有丹方”时,斋堂內那刚刚升腾起的火热气氛,仿佛被浇上了一瓢冰水,瞬间凝滯了大半。 许多修士眼中刚刚燃起的亮光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苦笑。 在座的十五位金丹修士中,修为达到中期者不过寥寥数位,余下大多仍在初期徘徊,甚至如林风之辈,只是初入金丹境界。 突破中期瓶颈的丹药,对於他们而言,同样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自己尚且苦苦寻觅,又怎会轻易拿出来交易? 即便有个別人手头或许有那么一丝线索或珍藏,也必然视若性命,绝不会为了一截虽珍贵但並非独一无二的蕴血木而拿出来。 祝琪对眾人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她心中轻嘆,目光更多地锁定在赵晟与苏芷晴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赵晟与苏芷晴感受到她的目光,互相看了一眼。 赵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歉意,微微摇了摇头。 苏芷晴亦是朱唇轻抿,幅度极小地摇了摇螓首。 他们二人天赋虽佳,但毕竟年轻,修为尚停留在金丹初期,宗门赐予的资源也多是助益当前境界修行或是保命之物,这类专门用於突破中后期的战略性丹药,他们目前確实未曾备有,也无权轻易动用。 捕捉到两人这细微的动作,祝琪眼底那抹期待的光彩终究是彻底黯了下去。 一抹难以掩饰的失望掠过她清丽的面容,虽然很快便被惯有的温婉笑容所覆盖,但那瞬间的低落,还是被一些有心人看在眼里。 她目光再次扫过沉默的眾人,心中已然明了,这次尝试,恐怕又要无功而返了。 这蕴血木虽好,但与她自身突破境界的迫切需求相比,终究是差了一层。 就在这片因无人应价而显得有些尷尬的寂静之中,易长生平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他將眾人的神情收心底,確认在场確实无人能拿出祝琪所需之物。 他倒是有。 而且不止一种。 昔日为了精进炼丹技艺,他曾大量炼製三阶丹药练手,其中便有“通明丹”。 此丹功效玄妙,若是三阶中下品,足以帮助卡在金丹初期瓶颈的修士大幅提升突破至中期的机率。 若能炼出三阶上品或是极品通明丹,更是能让金丹中期修士凭空增添五成或八成把握,衝击后期之境。 若是主药能提升至四阶,辅以千年药龄的珍稀辅药,甚至能炼製出传说中的“七窍通明丹”,那便是对元婴初期大能突破中期瓶颈都大有裨益的稀世奇珍。 第748章 皆大欢喜 虽说易长生自身修行,凭藉那神秘面板,从无瓶颈之忧,水到渠成便可突破,但他深諳有备无患之理,各种有助於突破境界的丹药都储备了不少,这通明丹正在其列。 今日前来,本就存了交易之心,此刻见祝琪所需正是此类,而眾人皆无力换取,正是他出手的时机。 静心斋內,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那截暗红色的蕴血木依旧在祝琪掌心散发著诱人的气血波动,但与之对应的,却是台下大多数金丹修士无奈的目光与无声的摇头。 突破中期瓶颈的丹药,如同悬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看得见,却遥不可及。 祝琪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在扫过沉默的赵晟、苏芷晴以及几位同样无奈的家族长老后,终於缓缓熄灭。 她心中轻嘆,正准备开口收回蕴血木,另做打算。 就在这略显沉闷与失望的氛围即將定格之时,一个平静淡然,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水灵道友,”易长生安然坐於椅中,目光平静地望向主位,“在下这里,恰好有一瓶『上品通明丹』,不知此丹,可合仙子心意?” “上品通明丹?!” 这六个字宛如一道惊雷,在静心斋內炸响! 剎那间,整个静心斋又似乎落针可闻。 所有修士,包括那几位东海修士,以及角落里的钱壮、吴有田,全都將目光聚焦在易长生身上。 赵晟与苏芷晴也投来了好奇与审视的目光。 林风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易长生。 他……竟然有突破金丹中期瓶颈的丹药?! 祝琪娇.躯猛地一震,原本有些黯淡的美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急切。 她倏然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易长生身上,脸上写满了意外,她虽知这位“常青”道友颇为神秘,却也没想到他竟能拿出如此珍稀的丹药。 “常道友!你……你所言当真?真是上品通明丹?” 祝琪的声音因激动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体,迫不及待地確认道: “若真是此丹,交易自然成立,蕴血木归道友,差价部分,我愿补上足够的上品灵石,或者道友若还缺什么灵药,只要我城主府库中有的,定当尽力补上,绝不让道友吃亏!” 她语速极快,显见內心之迫切。 而台下,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后,各种复杂的目光齐都聚焦在易长生身上。 惊讶、羡慕、审视、乃至一丝隱藏的贪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特別是那几位东海来的金丹修士,他们常年与风浪搏杀,资源虽丰,但这类能稳定突破瓶颈的丹药同样是可遇不可求。 其中那位修为已达金丹中期、面容粗獷、名叫孟海的虬髯大汉,更是忍不住直接向易长生传音,声音洪亮中带著海风般的急切: “常道友!我老孟也需要这通明丹,价格好商量,我这里有不少深海的好材料,保管有你用得上的。” 易长生神色不变,感受到孟海传音中的诚意,以及其身上確实有自己所需的那几种深海辅药气息,便不动声色地回了一道传音:“孟道友稍安勿躁,丹药尚有余裕,待此间交易完毕,你我再详谈不迟。” 安抚了孟海之后,易长生这才从容不迫地自宽大的木椅上站起身。 他法袍拂动,步履沉稳地走向中央的玉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他的身影,看著他修长的手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一个质地温润、散发著淡淡药香的白玉丹瓶便出现在他掌心。 他行至祝琪面前,將丹瓶递了过去,语气依旧平淡:“水灵仙子,请验看。” 祝琪几乎是立刻伸出纤纤玉手,略带一丝急切地接过了丹瓶。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识如丝如缕,小心翼翼地探入丹瓶之中。 下一刻,她脸上的表情瞬间绽放,如同冰雪初融,春回大地。 那是一种混合了巨大惊喜、如释重负以及难以置信的灿烂笑容。 她清晰地看到,丹瓶內静静躺著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莹白、表面隱有三道云纹的丹丸,那精纯无比的药力与独特的丹韵,正是上品通明丹无疑! 而且品质极高,几乎达到了上品中的极致! “是!真的是上品通明丹!而且品质极佳。”祝琪抬起头,看向易长生,眼眸中充满了感激与兴奋, “常道友,多谢,不知道友想要如何交换?除了这蕴血木,还需要我补上何物?” 易长生早已通过虚维之眼对祝琪的收藏有所了解,他直接开口道:“蕴血木作价,再补上两株三阶的『赤精芝』与『地魂』即可。” 他提出的这两株灵药也算非常珍贵,价值相较於上品通明丹,確实算是祝琪占了不小的便宜。 祝琪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应下:“好,就依道友所言。” 她生怕易长生反悔似的,立刻从自己的储物手鐲中取出了两个封印完好的玉盒,连同那截蕴血木,一起双手奉给易长生。 对她而言,能够用这些身外之物换来突破境界瓶颈的关键丹药,简直是天大的幸事。 毕竟,这种丹药,很多时候即便你有再多的灵石,在那些大宗门那里也是有价无市,根本求购无门。 易长生接过三样物品,神识一扫確认无误,便將那瓶通明丹交给了祝琪。 交易完成,两人皆大欢喜。 祝琪紧紧握著那瓶丹药,仿佛握著通往更高境界的门票,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悦。 然而,斋堂內的其他修士,看向他的目光却已然彻底不同。 能隨手拿出上品通明丹进行交易,这位“常青”道友的身家与背景,恐怕远超他们之前的想像。 角落里的钱壮与吴有田,眼中的贪婪与忌惮之色更浓,但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此人“肥羊”的定位,只是动手之前,恐怕需要更加周密的谋划了。 第749章 这么巧? 那位东海来的孟海,此刻更是目光灼灼,如同深海中发现稀世珍珠的渔夫,一瞬不瞬地紧盯著易长生。 他粗壮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强健的胸膛起伏略显急促,显然內心已是波涛汹涌,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下一场关乎自身道途的交易。 若非碍於场合与礼节,他恐怕早已一个箭步衝上前去。 静心斋內的气氛,因易长生与祝琪之间这场出人意料又圆满成功的交易,彻底被点燃,变得空前活跃起来。 空气中瀰漫的不再仅仅是灵茶的清香,更添了几分资源流转的火热气息,以及诸多修士心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与盘算。 易长生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他並未离开玉台,而是顺势立於玉台之旁,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沉稳地开口道: “既然水灵仙子已首开交易,那接下来这第二位交易,便由在下继续如何?” 他此举主要目的,便是要抢在他人之前,將东海那几位修士身上携带的、对他至关重要的四阶灵药,儘快收入囊中。 尤其是那“墨玉莲”与“月华脉珠”,乃是炼製护脉与防御心魔的关键辅药,若是被其他识货之人,或是同样急需此类灵药的修士抢先换走,后续再想寻觅,恐怕就要大费周章换人交换,平添许多麻烦。 祝琪刚刚达成心愿,心情正好,自然没有异议。 但她还是依照惯例,柔和的目光扫过眾人,询问道:“常道友欲进行交易,诸位道友可有异议?” 此刻,谁又会跳出来反对? 眾人皆是被易长生手中可能还有的丹药吊足了胃口,纷纷摇头表示无妨。 祝琪见状,对易长生微微頷首,隨即姿態优雅地轻移莲步,离开了中央玉台区域,回到了自己的主位安然坐下,將舞台完全让给了易长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台前那道身影。 只见易长生不慌不忙,手掌一翻,又一个式样相似、却隱隱散发著更浓郁药香的白玉丹瓶出现在他掌心。 他並未立即打开,而是托在手中,朗声说道: “常某这里,尚有一些『通明丹』可供交易。”他语速平稳,却字字敲在眾人心坎上,“其中,上品通明丹,还有两颗;中品通明丹,两颗;下品通明丹,三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哗……”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就连刚刚完成交易的祝琪,美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一次性拿出如此多数量的通明丹,而且涵盖上、中、下三品,这等手笔,绝非寻常散修甚至一般家族所能拥有! 这傢伙,莫非打劫了某个丹道宗门的库房不成? 眾人看向易长生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更深的好奇。 然而,易长生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大部分人心头的火热。 “常某欲以这些丹药,交换一些四阶灵药。”他语气不变,清晰地列出目標,“若有四阶的『墨玉莲』、『凝魂藻』、或是『月华脉珠』,每一样,皆可交换一颗通明丹。”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已然明確地投向了那几位东海修士,尤其是为首的孟海。 无他,这几样灵药,无论是生於幽深海底的“墨玉莲”、“凝魂藻”,还是需在月夜海潮中汲取太阴精华方能凝结的“月华脉珠”,无一不是与浩瀚水域息息相关的天材地宝,正是东海特產,陆地上极难寻觅。 果然,大部分修士,在听到“四阶灵药”这个门槛时,脸上兴奋的神色不由得一僵,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萎靡下去。 四阶灵药,那可是对应元婴期修士的宝物。 在场眾人多是金丹期,能接触到三阶灵药已属不易,四阶灵药对他们而言,同样是传说中的东西,可遇不可求。 他们看向易长生的目光,除了之前的惊讶,更多了几分对其身家背景的重新评估与深深的忌惮——能隨口以四阶灵药为交易目標的人,其来歷绝对非同小可。 一些心思活络之辈,如赵家老祖,开始暗自揣测易长生是否与某个隱世丹道大宗有关,或是其本身便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阶炼丹师。 而角落里的钱壮与吴有田,在听到“四阶灵药”、“上品通明丹”这些字眼时,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 他们意识到,这只“肥羊”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肥硕,但也可能……带著能轻易顶死猎人的尖角。 此时的孟海心里如同海潮般汹涌澎湃、暗自狂喜的是,易长生所列出的三样四阶灵药——“墨玉莲”、“凝魂藻”、“月华脉珠”,他们此番前来內陆,竟然恰好都带有。 甚至不止他一人,他们这支四人小队,在探索一处深海遗蹟时,共同发现了这些珍稀灵材,並按照出力多寡进行了分配。 这巧合得令他心臟狂跳,仿佛海神眷顾,將突破的契机直接送到了面前。 然而,常年与风浪搏杀、在危机四伏的东海爭夺资源的本能,也让一丝警惕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悄然在他心中升起。 哪里就有这么巧的事? 这位常道友所需,竟与他们身上的珍藏如此严丝合缝? 是对方早就通过某种未知手段探知了他们的底细,还是真的只是机缘巧合? 他铜铃般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与其他三位同伴交换了眼神。 无需言语,从对方那同样炽热、甚至带著几分急迫的目光中,孟海便读懂了他们的意思。 潘逸,另一位金丹中期的壮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乌齐,面相精悍的金丹初期,虽有些犹豫,但显然也被通明丹吸引。 高益,较为沉稳,眼神则在权衡。 孟海心中迅速盘算:四阶灵药固然珍贵,但他们几人中並无顶尖的炼丹大师,想要將这些属性特殊、炼製难度极高的灵药转化为能直接提升实力的丹药,难度极大,且耗时良久。 而眼前这上品通明丹,却是实打实能立刻增强实力、衝击瓶颈的硬通货。 用暂时用不上的顶级材料,换取当前最急需的破境灵丹,这笔交易,做得过。 第750章 意向达成 念头一定,孟海不再犹豫。 他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斋堂內因高阶资源门槛而带来的短暂沉寂,带著东海修士特有的豪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常道友,我交换!我这里正好有你需要的四阶灵药!”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能用其他宝物换取通明丹的金丹修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被海岛的阴云笼罩。 赵家老祖捻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连灵鼎派的赵晟,也忍不住多看了孟海几眼,显然对这四阶灵药也颇有兴趣,只是碍於身份和之前的表態,不好出声。 不过,眾人见易长生手中丹药尚有不少,便也按捺住心思,决定静观其变,看看这东海修士能拿出什么,以及交易的条件如何。 易长生闻言,脸上適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之色,仿佛意外之喜从天而降。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孟海,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热切”:“哦?孟道友这里真有?不知孟道友手中有哪一样灵药?” 他这番作態,自然是故意为之,旨在淡化自己早已洞悉对方底细的事实。 孟海先是如同护食的猛兽般,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金丹修士,见无人出声竞价,心中稍定。 他並未立即回答易长生,而是转头,与身旁的潘逸、乌齐、高益三人迅速进行了一番隱秘的传音交流。 “几位兄弟,机会难得,这位常道友要的灵药我们正好都有,谁要换?咱们一起上,也好跟他压压价!”孟海的声音在其余三人识海中响起。 潘逸反应最快,立刻传音回应,语气斩钉截铁:“换,必须换,我卡在中期瓶颈已久,这上品通明丹志在必得,我出一株四阶『墨玉莲』。” 乌齐则显得有些纠结,传音道:“孟兄,我也是想换的。但我只是初期,用上品通明丹似乎有些浪费,中品的或许就够了。可若用四阶的『凝魂藻』只换中品丹药,感觉亏了。 你看……我们几人凑齐三样四阶灵药,除了换他两颗上品通明丹,能否再让他加两颗中品的?或者补点別的什么给我们?” 最后,孟海將目光投向一直没出声的高益,將潘逸和乌齐的想法传达过去。 高益沉吟片刻,传音道:“孟兄,通明丹我自然也想要,初期的瓶颈同样困扰我许久。但你们也知道,我高家如今急需一套像样的三阶护山大阵,这次我来內陆,主要目的之一便是寻觅合適的阵盘。 若能藉此机会,我想用手中的三滴『万年灵髓』,换到中品通明丹和三阶阵盘,能解决家族阵法之忧,那便再好不过。” 孟海眼中精光一闪,高益的“万年灵髓”可是好东西,蕴含精纯天地灵气,不仅对修行大有裨益,能炼製、能炼製灵食,更能瞬间恢復丹田的法力,特別是在斗法时法力耗尽,那可以说是多一条命的可能,这种灵物拿来加码再合適不过。 他心中迅速有了计较,对三人传音道: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统一口径。 潘兄的『墨玉莲』、乌老弟的『凝魂藻』、我的『月华脉珠』和高兄的『万年灵髓』,我们打包与他交易! 目標是他剩下的两颗上品通明丹,两颗中品通明丹,再加上一套品质最差也要三阶下品的阵盘!” 商议既定,孟海深吸一口气,龙行虎步般再次走到中央玉台前,与易长生相对而立。 他魁梧的身躯仿佛一座铁塔,带著一股压迫感,但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看似豪爽的笑容。 “常道友,”孟海先是拱了拱手,隨即改为传音,声音直接在易长生识海响起,內容却与表面的和气截然不同,充满了討价还价的锐利。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所需的三样四阶灵药,『墨玉莲』、『凝魂藻』、『月华脉珠』,我们兄弟几人正好凑齐了,除此之外,高益老弟还愿意添上三滴珍稀的『万年灵髓』!” 他刻意停顿,观察易长生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色平静,才继续传音道:“我们想用这些,交换你手中剩下的两颗上品通明丹,外加两颗中品通明丹,以及……”他加重了语气,“一套三阶防御阵盘!” 易长生心中冷笑,果然开始討价还价了。 他面上却微微蹙眉,传音回道:“孟道友,你这要价未免太高了些。四阶灵药虽稀罕,但我这上品通明丹的价值,道友心中应当有数。更何况,三阶阵盘价值不菲……” “常道友,”孟海立刻打断,传音中带著不容置疑,“我们提供的可是三样完整的四阶灵药,还有万年灵髓。 这等筹码,若非急需丹药突破,放在东海任何一场拍卖会,都足以引起轰动,加一套三阶阵盘,並不过分的。” 两人立於玉台之上,表面看去只是沉默对视,实则识海之中,一场激烈的交锋正在上演。 易长生据理力爭,强调通明丹的稀缺与实用价值;孟海则寸步不让,凸显四阶灵药的稀有与未来潜力,以及是三滴万年灵髓,以及灵髓的即时功效。 偶尔,潘逸、乌齐等人也会通过孟海间接传递一两句强硬或补充的意见。 斋堂內的其他修士,虽然听不到传音內容,但从两人时而凝重、时而缓和的脸色,以及细微的肢体语言,都能感受到那无声的激烈博弈。 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交易的结果。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的拉锯,最终,双方各退一步,达成了协议。 孟海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难掩喜色的笑容,传音道: “好,常道友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以三样四阶灵药墨玉莲、凝魂藻、月华脉珠,外加三滴万年灵髓,交换常道友的两颗上品通明丹,两颗中品通明丹,以及一套三阶的『五行防御阵盘』。” 易长生也微微頷首,面上带著一丝“成交”的淡然笑意:“可。” 两人意向达成。 第751章 蚀灵金沙 孟海立刻与潘逸、乌齐、高益四人各自取出珍藏的玉盒与一个封印严密的小瓶。 易长生也逐一检查,確认灵药灵物品相完好,灵气充沛,万年灵髓更是晶莹剔透,蕴含著磅礴精纯的灵气。 他满意地將这些宝物收起,隨后取出对应的丹药和一个装著阵盘的锦盒,交给了孟海。 东海四人迫不及待地查验丹药,感受到那精纯的药力,个个喜形於色,尤其是高益,摩挲著那套流光溢彩的阵盘,更是激动不已。 这场涉及多种高阶资源的大宗交易,彻底將静心斋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眾人看向易长生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而是带著深深的敬畏与探究。 隨手拿出如此多珍贵丹药和阵盘,其身份背景,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而角落里的钱壮与吴有田,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火焰喷射出来,但那份忌惮,也如同深海寒冰,让他们躁动的心暂时冷却,不得不重新评估动手的风险与收益。 易长生指尖拂过储物戒,看著收起来的那些灵药,他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於微微鬆弛。 墨玉莲、凝魂藻、月华脉珠……这些炼製四阶灵丹所缺的重要辅材,此次小聚中一举凑齐,真的是省却了他不少的时间奔波寻觅。 他面上虽不显,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轻鬆与满意,却难以完全掩盖。 他稳了稳心神,目光再次扫过斋堂內眾多神色各异的金丹修士。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地开口道: “尚有三颗三阶下品通明丹。”他略作停顿,“若有道友能拿出令常某感兴趣的三阶灵药,或是某些特殊的三阶灵材,皆可交易。” 此言一出,如同在已然波澜四起的湖面又投下几颗石子。 虽然只是下品通明丹,效果不及上品、中品,但对於那些困於金丹初期多年的修士,尤其是散修和小家族出身者,依旧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而且,交易门槛从令人望而生畏的四阶灵药降低到了三阶,顿时让更多人看到了希望。 几乎是在易长生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稳坐如山的赵家老祖眼中精光一闪,率先有了动作。 他哈哈一笑,抚掌道:“常道友果然身家丰厚,令人嘆服。这三阶下品通明丹,於老夫族中晚辈正有大用。” 说著,他袖袍一拂,身旁的矮几上灵光闪烁,瞬间出现了三株被封在玉盒中的灵药。 一株赤红如焰,叶片如雀羽,一株通体冰蓝,蕊凝结著寒霜;还有一株则缠绕著淡淡的金锐之气。 “此乃三阶『赤雀兰』、『冰心海棠』与『金纹草』,皆是炼製多种三阶丹药的主药,不知可否换取常道友一颗下品通明丹?”赵家老祖语气带著篤定,显然对自己的筹码颇有信心。 易长生虚维之眼早已扫过,这三株灵药品相上佳,属性各异,可让他炼製几种三阶丹药。 他微微頷首,乾脆利落道:“可。” 隨即取出一颗下品通明丹,与赵家老祖完成了交换。 赵家老祖满意地收起丹药,看向易长生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深意。 赵家这边刚交易完成,一旁的杨家金丹修士也坐不住了。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玉台前,生怕被人抢了先似的,拱手道:“常道友,我杨家愿以这三样灵材,交换一颗下品通明丹!” 他手中托著的,是一块拳头大小、內蕴雷光的“惊雷石”,一截通体漆黑、却散发著锐利之气的“玄铁木芯”,以及一小瓶沉重异常、闪烁著星辉的“星辰沙”。 这三样都是颇为珍稀的三阶炼器、布阵材料。 易长生略一感知,便知这些材料品质不俗,正好可以用来炼製一套攻击阵盘。 他再次点头:“可。”又一颗下品通明丹易主。 杨家修士脸上顿时笑开了,如获至宝般捧著丹药退了回去。 那四位东海修士,孟海、潘逸、乌齐、高益,互相看了看,眼神交流间都有些意动。 他们身上自然还有不少从深海得来的三阶灵药灵材,价值不菲。 但孟海作为领头人,微微摇了摇头,传音给其他三人:“我们已经得了最大的好处,若是连这下品丹药也要爭抢,怕是要引起在场其他道友的不满了。贪多嚼不烂,见好就收。” 潘逸等人虽有些不舍,但也明白其中道理,纷纷按捺下来,只是看著那最后一颗丹药,眼中难免有些遗憾。 就在这时,之前与易长生交流过符籙之道的散修黄腾,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他站起身来,脸上带著几分忐忑与期盼,走到台前,对著易长生深深一揖: “常道友。”他的声音因紧张而略显乾涩,“黄某愿以这几样稀罕之物,交换道友最后一颗通明丹。” 说著,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三样东西。 一块顏色暗淡、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的黑石,乃是少见的“隱石”碎片。 一株被封在寒玉中、形如凤凰展翅、散发著炽热与生机之力的“凤火焱芝”。 还有一小撮看似普通、实则能污秽法器灵光的“蚀灵金沙”。 “此三物,皆是黄某九死一生所得,虽品阶只是三阶,但皆有其独特之处,尤其是这凤火焱芝,蕴含一丝微弱的凤凰真火气息,或许对道友有些用处。” 黄腾困於符道瓶颈太久,太需要这通明丹来尝试突破修为了。 易长生的目光在那块隱石碎片和凤火焱芝上停留了片刻。 隱石碎片具有隱身功能,甚至可以炼製不少带有隱身功效的法宝。 而凤火焱芝则是一种罕见的三阶上品火属性灵药,其蕴含的那丝真火气息,或许可以用来培育某些特殊灵植或是淬链某种火系材料。 他看了一眼黄腾那充满希冀又紧张万分的神情,想到此人品性不坏,在符道上也算有些天赋,便点了点头: “黄道友这三样东西,確有些意思,这最后一颗通明丹,便与道友交换了。” 黄腾闻言笑道:“多谢道友。” 他將三样东西捧给易长生,然后迅速接过了那颗下品通明丹,他对著易长生拱了拱手,这才退回到座位上。 至此,易长生拿出的所有通明丹全部交易完毕,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他神色淡然地回到自己的宽大座椅上,安然坐下。 第752章 龙龟妖丹 主位上的祝琪见易长生交易完毕,便再次起身,柔声询问道:“常道友已交易完成,不知接下来,哪位道友愿上台交易?” 她话音刚落,坐在王家席位上的那位面容儒雅、但眉宇间似乎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阴鬱之气的王家金丹老祖,缓缓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步履沉稳地走到玉台中央,先是对著祝琪和眾人拱了拱手,然后沉声开口,说出了让在场不少熟悉他的人都感到意外的需求: “诸位道友,”王老祖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王某今日,想要求购『长寿丹』。最好是三阶灵丹,若是没有,二阶上品的……亦可。” “长寿丹?” “王道友要换长寿丹?” “他寿元不是至少还有近百年吗?为何如此急切?”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尤其是赵家、杨家等与王家相熟的金丹修士,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与不解之色,互相交换著疑惑的眼神。 眾所周知,王家这位老祖修为在金丹中期,按常理推算,寿元远未到枯竭之时,此时突然寻求延寿丹药,著实令人费解。 易长生端坐於宽椅之上,指尖无意识地在清心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当王耀之提出求购长寿丹时,他心中微微一动。 长寿丹? 他储物戒的角落里,確实躺著几瓶二阶的长寿丹,乃是往日练手之作,这丹药对他这样年轻的修士来说,暂时无用,但也是有备无患。 倒是可以交换,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迅速压下。 今日他拿出的通明丹数量已然惊人,若再隨手拋出能延寿长寿丹,哪怕只是二阶,所带来的震动,恐怕將远超现在。 在场这十几位金丹修士,或许单打独斗他皆不放在眼里,甚至面对两三人围攻也能战而胜之,但若引得眾人心生贪念,群起而攻之…… 那场面,即便他能依仗底牌斩杀一两人,最终也必然要付出代价,他的灵药已经换回来了,实在不宜如此招摇。 『罢了,今日锋芒已露,当適可而止。』易长生心中暗忖,面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仿佛对王耀之的需求毫无兴趣,只是端起茶杯,掩饰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思量。 就在易长生沉默之际,灵鼎派的赵晟开口了。 他看向王耀之,语气平和地说道:“王道友,长寿丹颇为难得,不过我这里恰巧还剩一颗二阶上品的,不知王道友打算以何物交换?” 他身为灵鼎派核心弟子,身上备有此类丹药倒也並不出奇,这种丹药,吃过三颗的再吃药效几乎就没有了,他有多余的倒是可以拿出来换点好东西。 王耀之闻言,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拱手道:“赵道友有存货那是再好不过。在下希望能用灵石交易,不知可否?”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赵晟略一沉吟。 灵石对於他而言,並非最紧缺之物,但上品灵石无论是对修炼还是布阵都大有裨益,属於硬通货。 他点了点头,道:“可以,但我只收上品灵石。” “也成。”王耀之似乎鬆了口气,毫不犹豫地应下。 隨后,两人便改为传音,私下商议起具体数量和价格。 不过片刻,双方似乎便达成了共识,王耀之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递给赵晟,赵晟则將一个精致的玉瓶交给了王耀之。 交易完成,王耀之紧紧攥著玉瓶,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般,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再多言。 赵晟也神色如常地坐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寻常交易。 接下来,交易环节继续。 又有几位修士上台,拿出了各自想要交换的物品。 有想要换取特定功法的,有寻求珍稀炼器材料的,也有想用灵石购买某些特殊灵植种子的。 然而,这些东西虽然对某些特定修士有价值,但对於见识过不知多少位面珍宝的易长生而言,却实在难以提起兴趣。 他大多时间只是闭目养神,或是偶尔扫一眼,便不再关注。 直到那几位东海修士再次上台。 他们此次拿出的並非灵药,而是几样来自深海的、气息凶悍的三阶妖兽材料。 有闪烁著幽蓝灵光、布满吸盘的巨大触手断肢。 有如同红宝石般剔透、却散发著极致寒意的“冰血珊瑚”。 还有一颗兀自跳动著、蕴含磅礴气血之力的“龙龟妖丹”。 这些材料,无论是用於炼製法宝、傀儡,还是炼製灵食,都是上佳之选。 易长生这才睁开眼,目光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这些深海特產,属性独特,正好可以丰富他的材料库。 他並未起身,只是传音与孟海等人沟通,直接用灵石將其中的冰血珊瑚和龙龟妖丹买了下来。 交易过程简洁快速,双方各取所需,都颇为满意。 隨著时间的推移,愿意上台交易的修士都已轮了一遍。 静心斋內的气氛,也从最初的信息交锋、交易火热,逐渐趋於平和。 窗外的天光不知何时已染上了夕阳的余暉,將斋堂內映照得一片暖融。 祝琪见无人再欲交易,便盈盈起身,宣布此次小聚临近尾声。 她说了几句感谢诸位道友前来、期待下次再会的场面话。 而令人玩味的是,在眾人准备告辞离去之际,绝大多数的金丹修士,无论是家族长老如赵家老祖、杨家主事,还是散修如黄腾。 甚至包括那几位东海修士,都不约而同地来到易长生面前,脸上带著或真诚、或客套、或隱含探究的笑容,纷纷与他交换了传音符。 “常道友,今日论道交易,受益匪浅,日后若得空閒,定要多加交流。” “常道友,他日若来我赵家做客,老夫必扫榻相迎。” “常道友,若有新的丹药出手,千万记得优先考虑俺老孟啊!” …… 一时间,易长生儼然成了全场最受欢迎的焦点。 他心中明了,这些人看重的,无非是他展现出的“雄厚財力”与可能掌握的丹药渠道。 他面上带著无可挑剔的淡然笑容,一一回应,与眾人交换了传音符,动作从容不迫。 第753章 深不见底 轮到钱壮与吴有田时,这两人也挤著笑容上前。 “常道友,今日相识真是缘分,日后多多联繫。”钱壮一边说著热情的话,一边递过传音符给易长生。 在他手指接触符籙的瞬间,一丝极其隱晦、带著阴冷气息的法力印记,如同跗骨之蛆,悄无声息地缠绕而上。 与此同时,吴有田站在稍后位置,垂下的袖口中,手指微不可察地弹动了一下,一缕几乎无形的魔念,试图附著在易长生的衣角。 这些小动作,在易长生虚维之眼的洞察下,简直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虫般清晰。 他甚至能看到那传音符上被附加了一个微弱的追踪印记,以及那缕试图靠近自身的魔念。 易长生心中不由冷笑,暗嘆一声:『真是贼心不死,自寻死路!』 他面上却丝毫不显,仿佛毫无所觉,依旧平静地接过那张被动过手脚的传音符,也將自己的传音符递了过去,甚至还对两人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微笑:“两位道友客气了,后会有期。” 钱壮与吴有田见计划得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与得意,连连拱手,心满意足地退到一旁。 眾人陆续向祝琪告辞。 易长生也走上前,与祝琪正式交换了传音符。 “常道友,今日多谢了。”祝琪指的是通明丹之事,语气真诚。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仙子客气,各取所需而已。”易长生微微頷首,“常某也先行告辞了。” “道友慢走。” 离开静心斋,易长生並未在城主府或仙城內多做停留。 他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径直朝著盘云仙城之外飞去。 城门口的守卫见是金丹修士遁光,並未阻拦。 易长生速度不快不慢,仿佛只是寻常离开,但他的方向,却並非位於自己那处洞府所在,而是往偏向山脉的南部飞去。 夕阳的余暉如同熔金,泼洒在盘云仙城巍峨的城墙与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上。 易长生拖曳著长长的影子,掠过下方葱鬱的林海。 他看似从容飞遁,心神却已沉入另一种维度。 虚维之眼视角里,他观察著方才静心斋內那十几位金丹修士离开后的动向。 那些盘踞本地的家族金丹修士,如赵家老祖、杨家、王耀之等人,在与他客套交换传音符后,大多都还是回到仙城內各自家族在城中的產业中。 或是戒备森严的府邸,或是人来人往的店铺。 他们步履沉稳,面色平静,但细微的动作却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静。 有人一回到密室,便立刻挥手启动了层层叠叠的防护阵法,灵光闪烁间將內外隔绝。 有人则召来心腹子弟,低声吩咐著什么,眼神锐利。 那王耀之更是迫不及待地寻了间静室,布下禁制后,便取出刚从赵晟那里换来的长寿丹,脸上交织著希冀与忧虑,仔细端详,仿佛在確认这是否真能缓解他体內那隱秘的侵蚀。 这些地头蛇,在获取了意想不到的收穫或信息后,第一要务永远是巩固自身,消化所得,或是应对潜在的风波。 而那四位来自东海的修士,他们的动向则截然不同。 孟海、潘逸、乌齐、高益四人离开城主府后,並未在仙城繁华区域留恋,而是径直穿行过喧闹的街市,来到了位於仙城东部、巨大港口。 港口內桅杆如林,舟船云集,灵气与咸腥的海风混杂。 四人登上一艘体型庞大、造型古朴、船身铭刻著繁复抗风浪与隱匿阵法的“黑蛟云船”。 这云船乃是孟海几人在东海闯荡的根本,既是交通工具,亦是移动的堡垒与家园。 一回到船上,进入位於船体核心、布置最为严密的船长舱室,孟海便毫不犹豫地打出数道法诀,激活了舱室內壁鐫刻的隱蔽与隔音阵法。 柔和而坚韧的光幕升起,將內外彻底隔绝。 阵法刚成,性子较为急躁的乌齐便忍不住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如同发现猎物的海兽般的光芒,开口道:“孟兄,我们……真就这么回去了?不跟上去看看那位常道友的动向?”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在资源爭夺残酷、法度相对薄弱的浩瀚东海,修士们亦商亦盗乃是常事,遇到修为相当或略低、身家却异常丰厚的目標,评估风险后出手劫掠,並非什么不可想像的事情。 易长生之前交易时拿出的眾多通明丹和阵盘,无疑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一旁的潘逸闻言,那双原本就锐利的眼睛更是亮得嚇人,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接口道:“乌老弟说得不错,那姓常的身家之厚,实属罕见。而且他孤身一人,又是往山脉深处去……若是操作得当……”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舱室內瞬间瀰漫开一股贪婪而危险的气息。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杀人夺宝后场景。 唯有高益,眉头微蹙,脸上並无多少热切,反而带著一丝谨慎。 他此次前来內陆的主要目的是为家族换取一套可靠的三阶防护阵盘已经达成,还意外得到了一颗中品通明丹,可谓收穫颇丰。 他並不想节外生枝,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內陆。 孟海端坐在主位的海兽皮椅上,粗壮的手指敲击著坚硬的灵木扶手,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他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潘逸和乌齐,最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妥。”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总觉得那位常道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看似只有金丹中期修为,但气度太过沉静,面对我等眾人,甚至与赵晟、水灵仙子交谈时,都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 那是一种……只有在面对深海巨壑或是某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时,才会有的危险直觉。” 他顿了顿,看著两位同伴,继续分析道:“更何况,此地並非我们熟悉的东海,在海上,凭藉云船之利,合我们四人之力,藉助风浪与海势,即便对上金丹后期也有一战之力,进退自如。 但在这內陆山脉之中,我们的优势荡然无存。 而且,盘云仙城附近金丹修士眾多,关係盘根错节,我们对此非常被动,万一踢到铁板,或者动静太大引来了此地宗门的干涉,后果不堪设想。” 第754章 无能狂怒 孟海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再说,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超额完成。该出手的货物都已脱手,需要採购的物资也已备齐。 更重要的是,我们每人都换到了急需的通明丹! 当务之急,是儘快返回东海,藉助丹药之力提升修为,增强我们真正的立身之本,而不是为了一时贪念,去冒未知的巨大风险,节外生枝。” 高益立刻点头,深表赞同:“孟兄所言极是,潘兄,乌老弟,见好就收方是长久之道。我等散修在海上搏命,求的是资源和前程,而非无谓的廝杀。如今丹药在手,正是潜心修炼,寻求突破的良机,实在不宜再横生枝节了。” 潘逸与乌齐听著孟海条理清晰的分析和高益的劝诫,脸上的兴奋与贪婪渐渐冷却下来。 他们並非无脑莽夫,深知孟海作为领头人的判断往往最为准確。 仔细一想,確实如此,在內陆动手风险太大,而且他们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偃旗息鼓的意思。 潘逸有些悻悻地嘆了口气,瓮声道:“罢了,孟兄和老高说得对,是我们想岔了。还是提升修为要紧。” 乌齐也挠了挠头,不甘心地嘟囔道:“好吧,听你们的。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了那么一大笔资源。” 孟海见说服了两人,脸色缓和下来,笑道:“资源以后还能再寻,但性命和安稳的修炼环境只有一次。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返航。” “是!”三人齐声应道。 虚维之眼的视角从黑蛟云船那被阵法笼罩的舱室中收回。 易长生心中对那四位东海修士的评价倒是高了一分。 懂得审时度势,克制贪念,这才能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走得长远。 在確认了东海那四位修士选择了明智的退却后,他用虚维之眼转向静心斋內其他金丹修士的去向。 大多数与会的修士,此刻的行动轨跡都被他观察到。 那些並无固定根基、或是来自远方的中型势力代表,在离开城主府后,大多並未选择立即离开盘云仙城。 他们三三两两,或是独自一人,重新回到了水灵仙子安排的那座灵气充裕的“云水別苑”。 苑中灯火次第亮起,与天际星辰交相辉映,阵法光幕柔和地闪烁著,將这些暂时歇脚的金丹修士与城外的暗流汹涌隔离开来。 然而,人心隔肚皮,平静的表象之下,暗藏著难以抑制的贪念与权衡。 在云水別苑东侧一处独立小院的静室內,两位平日里关係不错、修为皆在金丹初期的散修,正对坐饮茶。 室內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映照著他们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 其中一位面容精瘦、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抿了一口灵茶,眼中精光闪烁,压低声音道:“李老弟,今日那位常道友……可真是深藏不露啊。那般多的通明丹,说拿就拿,还有那换取四阶灵药的底气……” 他话语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与一丝蠢蠢欲动。 被称为李老弟的是个矮胖修士,他摩挲著手中的茶杯,脸上同样带著贪婪,但更多的却是谨慎: “张兄,你我修行数百年,能有今日修为实属不易。那位常道友……我观其气度,面对水灵仙子、灵鼎派金丹乃至眾多同道,始终从容不迫,那份镇定,绝非偽装。 我甚至怀疑,他显露的金丹中期修为,恐怕也只是表象。极有可能,他是一位金丹后期,甚至……大圆满。” 张姓老者闻言,悚然一惊,手中茶杯差点脱手:“金丹圆满?李老弟,你这猜测……” 李姓修士重重放下茶杯,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打断他道: “绝非危言耸听,你想想,他为何如此急切地换取四阶灵药?那等灵药,除了炼製衝击元婴期的四阶灵丹,还能作何用途? 他拿出对我们而言珍贵无比的通明丹,却如同处理寻常之物,这说明什么?说明此丹对他已无大用,他是在为凝结元婴做准备。” 这番分析入情入理,听得张姓老者额头微微见汗,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劫掠之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咽了口唾沫,乾涩地道:“若真如此……那我们二人前去,岂不是自寻死路?给人家送菜都不够格……” “正是此理!”李姓修士斩钉截铁,“贪心不足蛇吞象,这等人物,绝非你我能够招惹的。打消念头,安心住上一段时间,这云水別苑灵气充沛,正好消化今日所得见闻。”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彻底放弃的决然。 他们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审时度势的谨慎。 除了这两位明確討论过的,虚维之眼的观察中,还有其他几道隱晦的、带著不甘与贪婪的修士,在仙城的不同角落闪动。 他们大多是独行的散修,或许也曾在某一刻心动,但掂量了一下自身实力与易长生展现出的神秘和从容后,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只能在无人处,或是自己的客房內,低声咒骂几句“走了狗屎运”或是“定有惊人背景”之类的话,来发泄心中的酸意与无奈。 其中,尤以回到自己那间小院的林风最为失態。 他一进门,便猛地一挥袖,將桌上的茶壶茶杯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他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毒,低声咆哮:“常青,该死的,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有那么多丹药,还能换到四阶灵药,一个来歷不明的散修……” 他无能狂怒地发泄著,却连去找易长生麻烦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只能在狭隘的房间里徒劳地踱步,如同困兽。 而所有动向中,最让易长生在意的,自然是钱壮与吴有田这两条他特意“钓”出来的鱼。 在虚维之眼的视角下,这两人並未隨大流离开静心斋。 相反,他们脸上堆著那副练习了无数次的、带著谦卑与討好笑容的面具,刻意留到了最后。 他们围著祝琪,以及尚未离去的赵晟与苏芷晴,看似热情地攀谈著。 第755章 荒寂之地 “水灵仙子治理仙城有方,真是令我等著实钦佩!” “赵道友、苏仙子,灵鼎派道法精妙,不知日后可有机会前往拜访,聆听教诲?” “听闻东部这里人杰地灵,不知除了盘云山脉,还有哪些值得游歷的胜境?” 钱壮和吴有田两人言语恳切,问题一个接一个。 他们巧妙地穿插著对东部风土人情、势力分布的“好奇”打探。 其间更是不著痕跡地数次將话题引向刚刚离开的“常青”道友,试图从祝琪等人口中套出关於易长生来歷、洞府位置甚至是修为弱点的只言片语。 然而,祝琪应对得体,只言片语间滴水不漏,对常道友的信息守口如瓶。 赵晟与苏芷晴更是兴致缺缺,对这两个“热情过度”的散修並无太多深谈的兴趣,只是礼貌性地敷衍几句。 钱壮与吴有田碰了软钉子,却也不气馁,依旧陪著笑脸,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漆黑,静心斋內侍者已开始掌灯,他们才意犹未尽似的,恭敬地向祝琪三人告辞。 离开城主府后,这两人的行动立刻变得诡秘起来。 他们並未直接出城,反而先是绕到了仙城东区,那片商船云集、人员混杂的港口区域。 在一家名为“青风楼”、看似普通、实则龙蛇混杂的客栈前驻足,很快便开了一间上房,身影没入其中。 但这一切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虚维之眼的维度视角下,易长生看到,他们进入房间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从后窗滑出,身形几个闪烁,便藉助港口区复杂的建筑与熙攘的人流完美隱匿了踪跡。 他们如同最狡猾的猎手,先是谨慎地確认了易长生离去的方向。 然后,他们並未直接尾隨,而是刻意绕了一个大圈,从仙城的另一个方向出城,再凭藉著某种隱匿气息的秘术,如同两道飘忽不定的黑烟,在夜色的掩护下,朝著易长生飞遁的大致方向,迂迴著追踪而去。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捷,眼神在黑暗中闪烁著冰冷而篤定的光芒,显然对自己追踪猎物的能力极为自信。 “终於动身了么……”易长生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如同夜空中悄然浮现的寒月,带著凛冽的杀意。 他並未回头,但虚维之眼如同高悬於苍穹,將身后那两道如同鬼魅般穿梭於山林间的身影,牢牢锁定。 他驾驭的遁光,速度悄然提升了少许,划破夜空的轨跡变得更加流畅迅捷,却又巧妙地维持在某个临界点,既不让身后那两个自以为隱匿高明的追踪者轻易跟丟,又不至於快到让他们產生疑心,觉得自己已被发现而放弃。 他就像一位牧羊人,不疾不徐地引导著两只自以为在捕猎的恶狼,走向既定的终点。 易长生的目標明確,正是位於盘云山脉主脉深处的一处荒寂之地。 那里,是之前鯤鹏在外游玩时偶然发现的。 初次发现此地时,他便觉得此地颇为特殊,周遭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与山脉其他地方的灵秀充沛截然不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空。 地势起伏怪异,遍布嶙峋的怪石和枯死的古木,更有一条深不见底、蜿蜒如巨兽伤疤的地缝,贯穿整片区域。 地缝中常年瀰漫著淡淡的阴寒之气,寻常鸟兽绝跡,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与不详之感。 当时他便心生好奇,特意耗费心神,以虚维之眼在那片区域细细探索过数遍,从地表到地底深处,甚至深入那幽深的地缝,试图找出此地异常的原因。 他猜想过或许这里是某种天然形成,或许是上古某场大战遗留的创伤,又或者埋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可惜,即便以虚维之眼之能,他也未能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灵脉、矿藏或是上古遗蹟的痕跡,只有一片死寂和荒芜。 最终,他只能將此地归类为一处自然形成的奇异险地。 现在那片荒寂,此刻却成了他眼中绝佳的埋尸之所。 人跡罕至,灵气匱乏,意味著斗法的动静不易引来外人窥探,正是解决私人恩怨、清理尾巴的完美地点。 鯤鹏宇当初为了方便探索,还曾在地缝边缘一处相对隱蔽的岩壁下,隨手开闢了一个简陋的洞府,虽然內部空空如也,但入口偽装得颇为自然,看起来倒像是个不错的临时藏身之所,正好可以用来“引君入瓮”。 易长生维持著匀速,在夜色中一路飞遁。 脚下山河倒退,林海起伏。 他刻意绕开了一些可能有低阶修士活动或是妖兽盘踞的区域,专挑偏僻路径而行。 时间在飞遁中悄然流逝。 从深夜到黎明,又从白昼再次转入黑夜。 盘云山脉主脉的轮廓在眼前愈发清晰巍峨,而周遭的灵气也明显变得稀薄起来。 到了第二天的深夜,月隱星稀,浓厚的乌云遮蔽了天光,四野一片晦暗。 易长生终於抵达了那片记忆中的荒寂之地。 放眼望去,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此地的死气沉沉。 枯槁的树木如同扭曲的鬼影,怪石在夜色中呈现出狰狞的轮廓。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与腐朽的气息,灵气稀薄到几乎难以感知。 正前方,那条巨大幽深的地缝如同大地的伤口,黑暗从中瀰漫出来,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 夜风吹过地缝边缘,发出呜咽般的怪响,更添几分阴森。 易长生悬浮在半空,虚维之眼如同无形的雷达扫过两人。 钱壮与吴有田的身影还在继续追来,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追踪得极其专注,显然並未死心,反而因为接近目標而显得更加兴奋与急切。 “倒是执著。”易长生心中冷笑,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地缝边缘,那处鯤鹏宇开闢的简陋洞府落去。 洞府入口隱藏在一丛枯死的巨大藤蔓之后,与灰黑色的岩壁几乎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极难发现。 第756章 进网 易长生挥手拂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內部漆黑一片,散发著土石的气息。 他並未进入洞府,而是站在洞口前方的空地上。 目光扫过四周,確认方位。 隨即,他袖袍一拂,数道顏色各异、刻画著繁复符文的小巧阵旗激射而出,带著细微的破空声,精准地没入周围地面、岩壁的特定节点。 他双手如穿蝴蝶般迅速结印,指尖灵力流淌,引动阵旗。 一道道无形的法力丝线在虚空之中交织、勾连,形成一个笼罩了洞口附近方圆十里区域的复杂灵力气场。 隨著最后一道法诀打出,一股晦涩的波动一闪而逝,隨即彻底隱没,周围环境看起来与之前毫无二致,甚至连那稀薄的灵气都未有丝毫变化。 一座三阶下品的“迷困阵”已然布下。 此阵虽非杀阵,却兼具迷幻与困敌之效,一旦触发,足以让金丹期的修士短时间內晕头转向,难以脱身,正適合用来关门打狗。 就在阵法布设完成的剎那,易长生的虚维之眼清晰地“看”到,钱壮与吴有田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荒寂之地的边缘。 月黑风高,盘云山脉深处的荒寂之地,仿佛连时光都凝滯了。 稀薄的灵气让此地如同生命的禁区,唯有夜风穿过嶙峋怪石和那条深不见底的地缝时,发出的呜咽声响,证明著此地並非完全的死寂。 此时的易长生面对著地缝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深渊,法袍在带著阴寒之气的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手中持著几面尚未完全激发的阵旗,指尖灵力流转,装作全神贯注地在调整阵旗方位与地下节点的连接,一副正在紧急布置防护阵法的模样。 他的眉头微蹙,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仓促与专注,仿佛正要为自己开闢的临时洞府增加一层安全保障。 他並未真正启动脚下早已布设完成的“迷困阵”,他在等,等那两条鱼儿自己游进这张无形的网中。 数十里外,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穿梭於枯木与怪石之间,正是钱壮与吴有田。 他们凭藉独特的追踪秘术,清晰地感知到目標已经在一片区域停留了不短的时间。 “壮哥,他就在前面。”吴有田眼中闪烁著兴奋与贪婪的光芒,传音道,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尖细。 钱壮那魁梧的身躯在夜色中如同捕食的猎豹,肌肉紧绷,闻言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狞笑一声: “好!看来他是想找个地方落脚了,正好给我们机会,加速,別让他喘过气来。” 两人不再刻意隱匿身形,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带起阵阵低沉的破空声,朝著地缝方向疾驰而去。 当他们靠近到距离地缝约十里左右时,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率先扫过了那片区域。 易长生那“正在布阵”的身影,以及他脸上那副“匆忙”与“专注”的神情,毫无遗漏地映入他们的感知。 吴有田心中一急,连忙传音:“壮哥,他在布阵,看那阵旗灵光,品阶恐怕不低,要是让他把阵法布置完成,我们想拿下他,恐怕就要多费不少手脚了,甚至可能让他凭藉阵法逃脱!” 钱壮的神识也同时扫过四周环境,那稀薄的灵气,荒芜死寂的景象,让他想起了西域某些类似的地方,心中不由升起一种熟悉的、掌控局面的错觉。 他自觉对这种环境了如指掌,不认为此地会有什么超出他预料的危险。 贪婪最终压过了最后一丝本能的警惕。 “不能让他成阵。”钱壮眼中凶光毕露,果断下令,“一起上,速战速决,他仓促布阵,定然心神分散,正是我们的机会。” 两人不再犹豫,身形如同离弦之箭,骤然加速,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直扑地缝边缘的易长生。 就在他们踏入十里范围的那一刻。 易长生仿佛恰好完成了某个关键的阵法节点,猛地转过身,脸上带著一副惊觉有人靠近的警惕神色。 他目光锐利地射向钱壮与吴有田袭来的方向,口中发出一声蕴含法力的沉喝: “谁?” 这一声喝问,在寂静的荒地上空迴荡,更添几分紧张气氛。 而他的神识也適时地扫了过云,当看清来者是谁时,他脸上那警惕瞬间转化为了惊讶与难以置信,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愕然: “居然是你们两人?” 此刻,吴有田已经凭藉著诡异的身法,如同滑溜的泥鰍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易长生的侧后方,与正面的钱壮形成了夹击之势。 他听到易长生的问话,脸上挤出一个虚偽至极的假笑,声音带著几分刻意的热情,试图麻痹对方: “哈哈,常道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这荒山野岭也能遇到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他嘴上说著客套话,眼神却如同毒蛇般冰冷,死死锁定著易长生,防备著他可能的突围。 而正面的钱壮,此刻却是彻底撕下了偽装。 他脸上那副憨厚豪爽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残忍与贪婪。 他周身原本刻意模擬出的中正平和的金丹初期气息,如同退潮般消散,一股属於金丹中期的、带著阴冷、暴戾、充满掠夺意味的魔修法力轰然爆发开来。 黑暗的魔气在他周身隱隱繚绕,让他脖颈上那道扭曲的黑色纹身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更显狰狞。 他直接露出了獠牙,带著胜券在握的狞笑,声音沙哑而充满压迫感:“常道友,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用装糊涂了。” 他伸出粗糙的手掌,做了个索要的动作,“把你身上的储物袋,还有那枚储物戒,都乖乖交出来吧。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或许……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未落,强大的魔道威压如同潮水般向易长生涌去,试图在动手之前,先在心理上摧垮他的抵抗意志。 配合著后方吴有田那阴冷的目光,两人一前一后,已然將易长生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第757章 搜魂术 盘云山脉深处的荒寂之地,夜风呜咽,如同亡魂的低泣。 钱壮与吴有田一前一后,將易长生堵在了那条深不见底的地缝边缘。 魔气与杀意交织,將本就稀薄的灵气搅动得更加混乱。 面对钱壮赤.裸裸的索要储物戒和吴有田阴险的包抄,易长生脸上非但没有显露出半分惊慌失措,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带著几分戏謔与冰寒的弧度。 那眼神,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倒映著两人狰狞却显得格外可笑的姿態。 “哦?”他轻轻一声,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就凭你们?” 这轻描淡写的反问,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瞬间刺痛了钱壮与吴有田那因贪婪而膨胀的神经。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钱壮勃然大怒,爆喝一声,周身魔气轰然暴涨,如同黑色的火焰般升腾而起。 他右掌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指尖乌光凝聚,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易长生的咽喉,那爪风凌厉,隱隱有鬼哭狼嚎之声相伴,正是西域魔道中颇为歹毒的“幽魂裂魄爪”! 与此同时,位於易长生侧后方的吴有田也动了!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双手疾挥,数道细如牛毛、闪烁著惨绿色光芒的“蚀骨透魂针”已无声无息地射出,封死了易长生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直取其周身要害大穴。 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一明一暗,显然是做惯了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 然而,面对这迅若雷霆、狠辣刁钻的夹击,易长生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就在两人的攻击的剎那。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渗透灵魂、扭曲现实的奇异力量,以易长生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这正是他早已悄然张开的《大梦春秋诀》梦境领域! 领域之內,现实与梦境虚幻的界限开始模糊。 钱壮与吴有田只觉得眼前景象微微一晃,周遭的怪石、地缝仿佛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薄纱,耳边似乎响起了遥远的、来自西域风沙的呜咽声,又似乎有无数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动,那是他们过往杀戮过的亡魂幻影。 “装神弄鬼。”钱壮心头一凛,但攻势不减反增,魔爪眼看就要触及易长生的脖颈。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易长生双眸之中,一点迷离梦幻的光彩骤然亮起,如同星河倒卷,深渊凝视。 他心中默念,蕴含奇异韵律的法诀: “幻梦术,痴妄迷乱!” 嗡…… 一股远比梦境领域更加直接、更加霸道的精神衝击,如同无形的海啸,精准地轰入了钱壮与吴有田的识海。 这是他在太虚蜃楼二层的魔塔中千锤百链的梦术了。 两人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 钱壮那势在必得的一爪,还没靠近易长生便硬生生顿住,他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变得空洞而混乱,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或极其渴望的幻象,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无边炼狱,又仿佛回到了在圣宗底层挣扎求存、朝不保夕的岁月。 吴有田更是悽惨,他射出的蚀骨透魂针失去了准头,歪歪斜斜地钉入了旁边的岩石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他本人则双手抱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灵魂,眼前幻象丛生,时而看到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时而又看到被他们虐杀的修士前来索命,心神彻底失守。 趁你们病,要你们命。 易长生没有丝毫犹豫,在施展“痴妄迷乱”的同一时间,脚下轻轻一跺。 “阵起。” 早已布设在地面的“迷困阵”阵旗瞬间灵光大放。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灵力光线从虚空中浮现,迅速构成一个复杂无比的立体牢笼,將方圆数十里的空间彻底封锁。 雾气升腾,光影扭曲,原本清晰的地形瞬间变得扑朔迷离,如同坠入迷宫。 直到此刻,钱壮与吴有田才从那短暂却致命的精神迷乱中勉强挣脱出一丝清明,但为时已晚。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陷入了强大的困阵之中,周身法力运转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易长生那冰冷的目光,已经如同看死人一般落在了他们身上。 “前辈饶命,我们有眼无珠。”钱壮第一个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求,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吴有田也紧隨其后,磕头如捣蒜:“常前辈,不,常爷爷,饶了我们吧,我们的东西都给您,只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 易长生根本懒得与他们废话。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下杀手,是因为他们脑海中关於西域和那座上古传送阵的信息,对他更有价值。 他並指如剑,指尖空间微微扭曲,凝聚出两道无形无质、却散发著极致锋锐之气的“虚空剑气”。 “不……”钱壮和吴有田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威胁,发出了嘶吼。 咻!咻! 两道虚空剑气如同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精准无比地同时贯穿了钱壮与吴有田的丹田气海! “噗……!” 两人身体剧震,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倒在地,口中喷出混杂著本源精血的污血。 丹田被毁,苦修数百年的魔元力如同泄闸的洪水般疯狂外泄,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 从高高在上的金丹魔修,沦为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这种落差比死亡更让他们感到恐惧和绝望。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啊。”钱壮状若癲狂地在地上翻滚。 吴有田则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已经隨之消散。 易长生面无表情地走到两人身边,无视他们涕泪交加的哀求与诅咒。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按在了钱壮的头顶。 搜魂术! 一股强大无比、远超金丹层次的神识,如同狂暴的洪流,蛮横地冲入了钱壮毫无抵抗之力的识海之中。 易长生如今的神识强度,足以媲美元婴初期修士,施展这需要对神识有极高要求的搜魂术,自然是轻而易举。 这搜魂术还是从那些元婴修士那里烙印来的,虽然知道这道秘术很强,但他一直没机会用过,这次倒是给他上手的机会了。 第758章 放养在外 钱壮发出悽厉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眼白上翻,过往的记忆如同被暴力翻开的书页,飞速在易长生眼前流淌而过。 西域的荒凉与残酷,魔道修士倾轧,那座意外发现的、布满裂痕的古老传送阵,跨越空间时的恐怖与九死一生,抵达南域后的劫掠与隱藏…… 所有关於西域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以及那座传送阵的精確位置、启动方法和周围的环境细节,都被易长生一丝不落地记下来。 接著,他又对精神已经崩溃的吴有田如法炮製,补充了一些细节,並相互印证,確保信息的准確性。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缓缓收回了手。 地上的两人已经气息奄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变成了两具只剩下生理抽搐的空壳。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易长生淡漠地自语一句。 他指尖再次凝聚起两道细微的虚空剑气,轻轻一点。 剑气精准地没入了钱壮与吴有田的眉心,彻底湮灭了他们最后一丝生机。 隨后,他熟练地取下两人身上的储物袋和储物腰带,抹去神识烙印。 接著,他屈指一弹,两团至阳至刚、散发著纯净炽热气息的“阳火”落在尸体上。 嗤嗤…… 火焰迅速蔓延,很快便將两具尸体以及他们残留的一切痕跡,都化为了灰烬。 夜风吹过,连那点灰烬也飘散无踪,仿佛这两人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荒寂之地重归死寂,唯有呜咽的夜风捲起些许尘土,掠过那条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地缝。 易长生法袍拂动,神色淡漠地袖袍一挥,地面上那几面作为阵法核心的阵旗便化作数道流光,乖巧地投入他袖中。 笼罩四周的“迷困阵”灵压瞬间消散,扭曲的光影恢復正常,只剩下原本的怪石与枯木,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困杀从未发生。 清尘术扫过地面,钱壮与吴有田存在过的最后痕跡,那两小撮人形的灰烬,也已在吹拂下彻底消散,融入这片荒芜的土地。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神识再次细细扫过周围,確认再无任何法力残留或可疑印记后,便欲转身离去,如同一个冷静的过客,抹去了一切不该存在的污跡。 然而,就在他提气欲要化作遁光之际,腰间一个看似普通的灵兽袋却轻轻震动了一下,隨即,一道带著急切与渴望的“嘰嘰”声,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是鯤鹏宇。 这小傢伙传来的神念简单而明確,它不想再待在狭小的灵兽袋里了,它想留在这片地方“玩”。 易长生动作一顿,低头看向腰间的灵兽袋,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恍然。 这段时间忙於拍卖会和应对各种琐事,竟忘了给这小傢伙换个更舒適宽敞的棲息之所,也忘了它嚮往自由的性子。 他神识探入灵兽袋中,只见缩小了体型的鯤鹏宇正用那颗小脑袋,一下下蹭著袋壁,那双圆溜溜、清澈灵动的眼眸里带著一丝被关久了的委屈。 看著它那充满灵性的模样,易长生冷硬的心肠也不由得柔和了一瞬。 他沉吟起来。 接下来,他確实需要一段不被打扰的安静时间,不仅要继续祭炼『溯源鼎』,还要用新得的虚空晶石和其他材料以完善本命法宝的胚胎。 还要著手炼製那几种关乎突破元婴的四阶灵丹。 这些过程都需全神贯注,確实没有多余精力时刻照看这只天性活泼好动鯤鹏宇。 將其放养在外,倒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里位於盘云山脉主脉,距离他在西面支脉的那处隱秘洞府,若以他平常的遁速,大约只需小半日便可抵达。 若是动用极空梭,速度更是能快上数倍。 一旦这边有什么异动,或是需要召回鯤鹏宇,他都能及时应对。 心中计较已定,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解下灵兽袋,袋口微光一闪。 “唳……!” 一声清越而带著欢快之意的鸣叫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荒地的死寂。 只见一道金光从袋中射出,落在一旁的空地上,光芒迅速涨大,眨眼间便化作一只神骏非凡的金色巨鹰。 它翼展虽仅有一丈余长,相较於其鯤鹏真身的庞大可谓微不足道,但流线型的身躯、闪烁著寒光的利爪、以及那双顾盼生威、瞳孔深处仿佛蕴藏著星河流转的锐利鹰眸,无不彰显著其不凡的血脉。 金色的羽毛在稀薄的晨曦映照下,流淌著金属般的光泽,神异非常,这变得还像模像样的。 鯤鹏宇变成了金鹰形態,它兴奋地拍了拍翅膀,带起一阵不小的气流,捲起地上的尘土。 它转动著灵活的脖颈,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陌生而荒凉的环境,每一块怪石,每一株枯木,甚至那条幽深的地缝,都是它熟悉的。 易长生看著它这副雀跃的模样,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隨即神色便严肃起来,沉声吩咐道: “听著,你可以在此地自由活动,但需谨记,莫要太深入盘云山脉深处,更不可主动去招惹那些气息强大的存在,尤其是盘踞深处的三阶圆满妖兽。它们非你目前所能敌,一旦惹怒,脱身不易,届时我也未必能及时赶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鯤鹏宇的识海。 鯤鹏宇闻言,立刻收敛了些许兴奋,如同听懂话的孩童般,將巨大的鹰首凑近易长生,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同时通过神念传递来一股清晰而肯定的意念: “知道啦知道啦,绝对不去惹那些大傢伙。” 那模样,既乖巧又带著几分迫不及待。 见它答应得爽快,眼神中也並无莽撞之色,易长生这才微微頷首。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鯤鹏宇那坚硬如铁、却又温暖的金色羽毛,语气缓和了些许: “去吧。自行小心。” 得到准许,鯤鹏宇发出一声更加欢快的长鸣,双翼猛地一振,强劲的气流將地面上的碎石都吹拂开来。 它那矫健的金色身影如同一支利箭,瞬间冲天而起,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金色弧线,隨即一个盘旋,便朝著远处那些嶙峋怪石与枯木林飞去。 第759章 传送阵位置 易长生负手而立,法袍在带著凉意的风中轻轻摆动。 他目送著那道金色的鹰影,已然施展了天赋隱匿神通的鯤鹏宇,如同融入空气般变得模糊透明。 唯有偶尔在特定角度下折射出的细微流光,显示著它正以极快的速度,兴致勃勃地朝著盘云山脉更深邃、更富生机的主脉区域飞去。 眼见这小傢伙一得自由便如此迫不及待地往深处去,易长生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无奈又带著几分纵容的苦笑。 这小东西,到底是带有真灵血脉的后裔,骨子里就充满了对广阔天地的探索欲和不安分。 “罢了……”他心中轻嘆一声,並未以神念强行將其召回。 毕竟,鯤鹏宇也不是什么雏鸟了,也是实打实的三阶妖兽,凭藉其天赋的极速与隱匿之能,只要不是倒霉到一头撞上那些沉睡的、或者领地意识极强的四阶化形大妖,在这盘云山脉中,自保应当无虞。 即便是遭遇了三阶圆满的强悍妖兽,打不过,以它的本事,一心逃遁的话,对方也未必能留得下它。 过多的约束,反而可能扼杀其天性,不利於它的成长。 既已决定放养,便需给予一定的信任和空间。 將此事暂且放下,易长生不再迟疑。 他心念一动,一道银灰色的流光自他储物戒中飞射而出,悬浮於身前。 那流光迅速涨大,化作一艘线条流畅、造型奇异、通体闪烁著银色金属与空间属性交融光泽的梭形飞舟,正是极空梭。 梭体表面铭刻著无数细密复杂的符文,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易长生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般,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极空梭內部。 舱內空间远比外界看起来宽敞,布置简洁而高效,以银灰色为主调,四壁光滑如镜,映照出他淡然的身影。 中央是一个控制核心,散发著柔和的灵光。 易长生並未坐下,只是站在核心前,神识微动,仿佛已与极空梭融为一体。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震鸣响起,极空梭周遭的空间微微扭曲起来。 下一刻,极空梭便化作一道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淡银色细线,撕裂空气,以一种远超寻常金丹修士想像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朝著盘云山脉西侧支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平復的空间涟漪,以及那依旧呜咽吹过荒地的晨风。 置身於高速飞行的极空梭內,外界的景象当他想看时便如同镜子般非常清晰,但当他不想看便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 易长生分出一缕神识操控飞梭,大部分心神则沉入了不久前从那两个魔修脑海中搜魂得来的海量信息之中。 无数杂乱、阴暗、充斥著血腥与挣扎的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画卷,在他强大神识的梳理下,逐渐变得清晰、有序。 西域…… 合元界的西域,其环境的恶劣与混乱程度,远超他之前的听闻与想像。 那是一片被广袤沙漠、血色荒原和扭曲魔土覆盖的大地,灵气分布极不均匀,时而狂暴如潮,时而枯竭如死。 生存於此的,不仅仅是凶残暴戾的魔修,还有坚持苦行、度化世人的佛门僧侣,以及传承诡异、擅长操纵蛊虫与诅咒的巫蛊修士。 各种修行体系在此地碰撞、交织,为了有限的资源和地盘,大大小小的势力征伐不断,几乎没有任何秩序可言,纯粹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钱壮与吴有田所在的所谓圣宗,也不过是这片混乱泥潭中一个只能在暗地里发展的魔道势力。 “如此混乱之地,资源爭夺必然残酷到极致,难怪这两人会冒险使用那座残破的上古传送阵,拼死也要逃离……” 易长生心中暗忖。 那种环境下,低阶修士的命运可想而知。 而关於那座传送阵的信息,也清晰地呈现出来。 其位置並非在陆地上,而是位於东海一个极其偏僻、毫不起眼、甚至连海图都未必会標註的微型岛屿之上。 岛屿被天然迷雾笼罩,环境恶劣。 更重要的是,那座传送阵本身就已经残破不堪,钱壮与吴有田在启动传送时,为了激发其最后的力量,更是强行破坏了阵法的一角核心符文,导致传送阵如今已彻底无法使用,形同虚设。 想要修復,不仅需要极高的阵法造诣,更需要找到匹配的、蕴含空间之力的珍稀材料,绝非易事。 瀏览完这些信息,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西域……除非万不得已,或者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否则他是不打算主动踏足了。 那片土地对他而言,吸引力有限,风险却极高。 他之所以执著於探寻传送阵的位置,更多的是一种“有备无患”的谨慎。 毕竟,他深知在南域凤鸣山脉,那个阴阳宗曾经的矿山驻地遗蹟深处,隱藏著一个连接著魔界的空间节点。 此事关乎重大,万一將来有什么变故,魔界魔族真的通过那个节点入侵合元界,南域乃至中域或都可能首当其衝。 多掌握一条通往其他地域的、哪怕是残破的退路,总归是多一份保障。 “相较於混乱的西域,资源丰饶、宗门林立的中域,以及据说有著独特冰系传承与广袤未知之地的北域,或许才是更值得探索的方向。” 易长生心中想著便是有机会就去北域或是中域游歷,“不过,这一切都需建立在足够的实力基础上。元婴期……至少要拥有元婴期的修为,在此界才算真正有了立足和纵横的资本。” 他目光投向极空梭外飞速倒退的云海与山峦,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 当务之急,是返回洞府,闭关潜修。 祭炼法宝,炼製灵丹,將此次拍卖会与小聚的收穫,尽数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为与战力。 唯有自身强大,方能在这波澜壮阔又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从容布局,去往自己想去的任何地方。 第760章 三天三夜 极空梭所化的淡银色细线,在盘云山脉支脉的上空悄然减速,最终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无声无息地悬停在一片看似寻常、林木尤其茂密的山谷附近。 梭体银光微闪,易长生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山谷边缘一株古树的阴影之下,极空梭则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回储物戒中。 他並未立刻行动,而是静立原地,双眸深处那点玄奥的微光再次流转。 虚维之眼,如同一位沉默而忠诚的哨兵,以其超越常理的视角,开始对以洞府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地的区域,进行了一次无比细致、近乎犁庭扫穴般的探查。 山川的脉络,灵气的细微流向,妖兽的棲息痕跡,甚至是一些低阶修士偶然路过残留的微弱气息…… 一切都在他眼中清晰映照,分毫毕现。 他看到飞鸟在林间嬉戏,走兽在溪边饮水,几队筑基期的修士小队在不同的方位为资源或歷练而忙碌,一切都遵循著这片山脉固有的节奏。 没有任何异常强大的、带有恶意的气息潜伏,也没有任何不自然的能量匯聚点。 最终,他的目光聚焦於远处那片山谷,聚焦於那座三元藏空大阵。 大阵无形无质,完美地模擬著周围的环境,將內部真正的洞府入口与核心区域巧妙地隱藏、分割、扭曲在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与幻象之后。 在他的维度视角下,大阵的运转流畅而稳定,如同一个精密而自律的系统,所有阵基、节点都完好无损,灵力流转圆融无暇,没有一丝一毫被外力触动、试探甚至攻击过的痕跡。 就连他离开前,在一些关键节点故意留下的、比髮丝还要细微的法力印记,也都原封未动,仿佛他只是离开了片刻。 “一切安好。”確认了这一点,易长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將外界所有的喧囂、算计与潜在的危机都暂且排出体外。 他翻手取出一面非金非玉、刻画著复杂星辰轨跡与空间符文的阵盘,指尖灵光一点,注入其中。 阵盘上微光流转,前方那看似浑然一体的茂密林地景象,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悄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不起眼的缝隙。 易长生身形一闪,便已踏入其中,身后的缝隙瞬间弥合,恢復如初,仿佛从未存在过。 穿过外围的迷幻林木区域,来到山谷中央一处被天然藤蔓与奇石遮掩的地带。 他再次操控阵盘,地面上一块看似与周围岩层无异的巨石悄然滑开,露出了一个向下的、幽深而整洁的阶梯入口。 浓郁的、远比外界精纯的灵气,混合著泥土与淡淡金石的气息,从中瀰漫出来。这正是他地下洞府的主入口。 沿著阶梯下行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回到了他那熟悉而安稳的地下洞府之中。 当那厚重的石门落下,阵法光幕彻底笼罩洞府每一个角落时,一种与外界的绝对隔绝感,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直到这一刻,易长生才真正允许自己放鬆下来。 他背靠著冰凉却让人感到无比踏实石门,轻轻合上双眼,眉宇间那一抹常年縈绕的、不易察觉的警惕,终於缓缓化开。 每次外出,与形形色.色的修士周旋交流,对他而言都绝非乐事,更像是一场耗尽心力的博弈。 看似从容应对,谈笑风生,实则每一步都需权衡,每一句话都需斟酌,神识时刻处於高度警戒状態,尤其是面对那些心怀叵测之辈时。 唯有回到完全属於他自己的、绝对私密的空间,他才能卸下所有偽装与防备,感受到真正的自在与安寧。 他没有立刻前往修炼静室,也没有急著去清点此次的收穫。 而是遵循著身体与心神最本能的渴望,径直回到了那间布置简洁,却足够舒適的臥室。 柔软的玉床上铺妖兽皮毛製成的褥子,触感温润而亲肤。 易长生脱下略显束缚的外袍,只著一身素白的內衫,几乎是身体接触到床榻的瞬间,一股深沉至极的疲惫感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这才惊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凡人一样,纯粹地、毫无掛碍地睡上一觉了。 过去的二十多年,不是在修炼中度过,便是在祭炼和斗法,即便打坐调息可以恢復法力精力,却难以替代深度睡眠对神魂最根本的滋养与抚慰。 这一次,他摒弃了所有杂念,没有运转任何功法,只是纯粹地放鬆心神,任由意识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寧静之中。 这一睡,便是整整三天三夜。 当他自然醒来时,眼帘缓缓睁开,眸中不再是平日里的深邃,而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清明。 他坐起身,伸了一个畅快淋漓的懒腰,只觉得通体舒泰,神清气爽,识海一片澄澈空灵,仿佛被最纯净的灵泉洗涤过一般,连带著对自身法力的感知都变得更加敏锐、灵动。 一种久违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活力与愉悦,在心间荡漾开来。 “果然,张弛有道,方是长久之计。”他低声自语,嘴角噙著一丝轻鬆的笑意。 起身后,他並未急於处理正事,而是拿出亲手烹製的灵食,慢慢享用,感受著食物化作暖流滋养身躯,他才不疾不徐地来到了专门用於炼丹、炼器的石室。 石室內布置简洁,四壁镶嵌著稳定聚灵阵法。 易长生袖袍一挥,此次外出所得的各种物品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托著,分门別类地悬浮在他面前。 闪烁著暗银色空间波动的虚空晶石,散发著浓鬱气血之力的蕴血木,来自东海的墨玉莲、凝魂藻、月华脉珠,盛放在寒玉盒中的赤精芝、地魂,以及其他诸多三阶灵草、灵矿、妖兽材料…… 琳琅满目,灵光氤氳,將石室映照得流光溢彩。 他的目光沉静,一件件扫过,心中飞速计算、推演。 最终,確认无疑无论是主材还是辅料,炼製本命法宝“太虚混元鉴”下一步所需的所有条件,已然齐备。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微微泛起的波澜。 他不再犹豫,开始准备炼器。 第761章 鐫刻符文 易长生先取出了那尊只祭炼到一半还没有完全祭炼的“溯源鼎”,这鼎虽然还没有完全祭炼,但拿来炼製三阶的本命法宝已经够了。 他將宝鼎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地火口上方早已刻画好的聚灵阵中心。 接著,他神色一肃,双手掐诀,体內金丹流转,一缕黑白交织、仿佛蕴含著阴阳生灭之理的“阴阳火”自他指尖跃出,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轻盈地落在溯源鼎底部。 火焰无声燃烧,初始微弱,隨即在易长生精准的控制下,稳定而均匀地升温,开始预热宝鼎。 鼎身渐渐泛起温润的光泽,表面的古老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流转。 接著他將眾多的辅助灵材投入鼎內,將这些灵材炼製融合形成一团仿若混沌气流之物。 当混沌气流形成,他闭上双目,心神沉入丹田气海。 在那浩瀚如星云般的法力中央,一面仅有巴掌大小的镜胚,正静静悬浮著,与他心血相连,气息交融。 这正是他温养多时的“太虚混元鉴”胚胎。 他意念一动,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关係道途根基的胚胎,缓缓自丹田升起,最终化作一道混沌流光,自他身前浮现。 此时的胚胎,仅以万象琉璃玉的包容万象之基,融合庚金精的至坚至锐之气,初步塑形成一面古朴的镜胚。 镜胚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玉交织光泽,材质本身已是非凡,但其內部空空荡荡,仿佛一个等待注入灵魂的躯壳。 空灵石与更为珍贵的虚空晶石尚未熔炼其中,使得这镜胚徒具其型,却无法蕴生任何神通妙用,甚至连最基本的光影反射都做不到,仅仅是一个承载未来无限可能的坚实基底。 “火候已足。” 易长生心中默念,神识感知著溯源鼎在阴阳灵火持续煅烧下达到的完美平衡点。 那黑白交织的火焰温顺而精准地舔舐著鼎壁,將热力均匀地传递至鼎內每一寸空间。 他不再迟疑,心念微动,那面金玉镜胚便化作一道流光,顺从地投入了鼎內。 镜胚一入鼎,仿佛水滴落入热油,原本相对平稳的混沌气流立刻剧烈翻腾起来,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缠绕上镜胚,开始对其进行更深层次的淬链与融合。 易长生全神贯注,以神识精细调控著火焰的温度与混沌之气的流向,確保镜胚在融合中得到最完美的锤链,逐渐褪去材料的滯涩感,向著一种浑然天成的“胎膜”状態转化。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鼎內的镜胚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如蝉翼、却又仿佛蕴含著无尽混沌、不断生灭变化的“混元胎膜”。 这胎膜介於虚实之间,是所有后续炼製的基础,也是承载眾多符文的载体。 最关键的一步,终於到来。 易长生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气,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他左右手同时虚抓,放置在身旁玉台上的虚空晶石与空灵石便应声飞起。 虚空晶石深邃暗银,內蕴点点星光;空灵石剔透晶莹,散发著稳定的空间波动。 “去。” 他低喝一声,两样珍贵的空间属性主材被同时投入溯源鼎中,精准地落向那层混沌胎膜! “轰……” 两者接触的剎那,异变陡生。 鼎內仿佛瞬间开闢出了一方微缩的混乱虚空。 无数细碎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点点星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爆闪,磅礴而狂暴的空间之力如同脱韁的野马,在鼎內左衝右突,疯狂撕扯著那层看似脆弱的混沌胎膜。 整个溯源鼎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轰鸣,鼎身剧烈震颤,表面的古老图案明灭不定,连带著下方的聚灵阵都灵光乱闪,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炸裂。 易长生面色一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早有准备,远超同阶修士的庞大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收拢,化作最坚固的囚笼,强行將那暴走的空间之力约束在鼎內核心区域,死死护住那在风暴中摇曳的混沌胎膜。 他的额头青筋隱现,太阳穴微微跳动,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给我融!” 他心中发狠,神识之力再次暴涨,如同锻打铁胚的重锤,一次次衝击、压迫著虚空晶石与空灵石,引导著它们蕴含的精纯空间本源,一丝丝、一缕缕地渗透、融入混沌胎膜之中。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也缓不得,全凭炼製者强大的掌控力。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鼎內的风暴渐渐平息,星光不再狂乱闪烁,而是温顺地內敛於胎膜之中。 那层混沌胎膜的顏色变得更加深邃,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空间的气息已与之水乳交融。 “就是此刻!” 易长生双目之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室中划过的两道闪电。 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全部的神识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涌入溯源鼎中。 这股强大的神念在鼎內迅速凝聚,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凝聚了他全部炼器感悟与大道理解的“神念刻刀”! 刻刀飞舞,如笔走龙蛇,如天孙织锦,开始在那沸腾翻滚、已融合了空间之力的混沌液体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符文。 防御符文——勾勒出如同龟甲般层层叠叠空间之力,带有坚不可摧的符纹,旨在赋予法宝万法不侵之基。 攻击符文——凝练出如同剑锋般锐利无匹、引动庚金杀伐之气与空间切割之意的轨跡,旨在赋予法宝破灭万法之锋。 虚空符文——最为繁复,如同描绘著空间本身的褶皱与脉络,旨在驾驭空间,穿梭无碍。 混元符纹——核心所在,如同混沌鸡子,包容一切,演化万物,是法宝力量的本源。 镜鉴符纹——玄妙难言,仿佛映照大千,洞察虚妄,直指本源,是法宝“鉴”之真意的体现。 镇压符文——混沌护心,照见真如,心魔初现,镜影自生,灵台自清,镇压心魔。 这些符文易长生可是了不少时间熟悉与练习,如今每一个符文的诞生,都让他充满了成就,但同时每一个符文都仿佛从他神识中直接剥离出一部分。 这便伴隨著巨大的神识消耗,每一笔道痕的刻画,都需要海量精纯的法力作为支撑,疯狂抽取著他丹田金丹储备法力。 第762章 法宝初成 易长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气息也开始不稳,但他那双眼睛,却因为亲眼见证这些玄奥符文的诞生与自己心血的注入,而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璀璨,如同燃烧的星辰。 他早已预料到炼製本命法宝消耗巨大,但真正进行到这一步,其消耗程度还是略微超出了他的预估。 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空閒的左手飞快地抓起旁边玉瓶中的丹药,看也不看便倒入口中。 补神丹化作清凉的洪流滋养著近乎乾涸的识海,补灵丹则爆发出精纯的灵力补充著迅速消耗的法力。 一瓶接一瓶,若非他准备充分,此刻恐怕早已因神识法力耗尽而前功尽弃,甚至遭到反噬。 当最后一笔符文,那代表“镇压”之意的厚重道痕,稳稳地落在混沌气团的中央,与所有其他符文完美勾连、形成一个浑然一体、玄妙无尽的整体符阵之时。 “嗡……” 一声仿佛大道希音般的轻鸣自鼎內传出,並非响在耳边,而是直接迴荡在灵魂深处。 鼎內那团人头大小、不断翻滚的混沌气流骤然静止,隨即开始向內急剧收缩! 所有的材料精华、空间之力、各种符文在这一刻彻底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最终,它化作一团凝实无比、缓缓自动旋转的混沌星璇,其中星光深邃如宇宙,无数细密的道纹在其中生灭沉浮,散发著包容、浩瀚、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 法宝,已初成! 易长生此刻已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连站立都有些不稳,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 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更没急著將这初成的法宝立刻祭出溯源鼎。 他强提精神,右手並指如剑,猛地在自己左手腕脉上一划。 蕴含著本命精华的、泛著淡金色光泽的鲜血顿时涌出。 他毫不停歇,以指为引,將这些宝贵的精血一滴滴、一串串地逼出,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向鼎內那团缓缓旋转的混沌星璇。 精血一接触到法宝本体,立刻如同水滴渗入海绵,毫无阻碍地融入其中。 隨著精血的不断融入,易长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鼎內那件法宝之间,本来就有心神的关联,如今更是產生了一种血脉相连、心神相通的玄妙联繫。 仿佛那不再是外物,而是他身体的延伸,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当最后一滴精血彻底融入,那混沌星璇猛地一震,光华內敛,形態再次微调,最终稳定下来,化作一面造型古朴、镜面混沌、边缘铭刻著无数细密道纹的宝镜虚影,静静地悬浮在鼎內。 一种圆满、自在、强大的感觉,从法宝之上,清晰地反馈到易长生的心间。 至此,歷经艰辛,耗费无数珍贵材料与心血,“太虚混元鉴”这件本命法宝,才算真正炼製完成。 易长生盘膝坐於炼丹石室中央,脸色虽仍带著过度消耗后的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燃烧著如同星辰初生般的灼灼光辉。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前方那尊依旧散发著氤氳热气与玄奥波动的溯源鼎,轻轻一引。 隨著他意念流转,心神与鼎內那新生的存在紧密相连。 “嗡……” 一声清越悠扬的镜鸣之音,在石室內轻轻迴荡。 只见一道混沌色的流光自鼎內冉冉升起,初始模糊,旋即凝实,轻若无物般落入他摊开的掌心。 入手並非冰冷的金属或玉石触感,而是一种温润、厚重,又带著某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与磅礴力量感。 易长生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即便早已在心中推演过无数次,当这耗费无数心血的本命法宝真正握於手中时,那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成就感,依旧瞬间充盈了他的心间。 他垂眸,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刻刀,仔细地、一寸寸地打量起掌中之物。 这是一面约莫人脸大小的圆形宝镜。 其镜面並非寻常铜镜水银那般映照外物,而是呈现出一片无比深邃、缓缓旋转的混沌景象。 那混沌並非死寂,內中仿佛有星云生灭,有无尽的地水火风在涌动、沉淀、演化,目光投入其中,竟有种神魂都要被吸摄、融入那方初开天地的错觉。 色彩变幻不定,时而如鸿蒙未分的一片灰濛,时而有点点璀璨星光如同宇宙深处的灯塔般亮起,时而又仿佛流淌过一抹蕴含造化之机的紫气。 镜框並非规则的圆形,边缘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微妙弧度,仿佛大道轨跡。 它是由万象琉璃玉的包容基底与庚金精的至锐之气完美熔铸而成,呈现出一种暗金色为底、却又泛著冰冷银灰光泽的奇异质感,厚重而尊贵。 仔细看去,暗金银灰的底色之上,竟有七彩的霞光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变幻,那是万象琉璃玉包容万象特性被激发到极致的自然异象,美轮美奐,又暗藏玄机。 镜框的边缘,並非平滑,而是巧妙地镶嵌著一颗颗米粒大小、却晶莹剔透的空灵石。 这些空灵石並非静止,它们如同真正的星辰般,遵循著某种玄妙的规律,明灭不定地闪烁著柔和的银白色光芒,与镜面內那旋转的混沌星云遥相呼应,共同构建起法宝的空间道基。 將宝镜翻转,镜背的景象更是令人目眩神迷。 暗金色的底材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鐫刻著无数细如蚊蚋、却又清晰无比的玄奥符文! 这些符文並非死物,它们在缓缓流动、组合、生灭,防御符文如同龟甲般层层守护,攻击符文锐利蓄势待发,虚空符文勾勒出空间的褶皱,混元符纹如同核心引擎般提供著无穷动力…… 而在所有符文的正中央,那颗拳头大小、內蕴无数细微星光的虚空晶石赫然镶嵌其中,如同阵眼,如同君王,统御著所有符文,散发著稳定而浩瀚的空间波动,为整个法宝提供著最核心的虚空之力。 “太虚混元鉴……”易长生低声念出它的名字,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镜背,感受著那与自己心血相连的脉动,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喜爱与期待。 这,还只是它最基础的形態。 第763章 法宝功能 心念微动,易长生掌中的宝镜忽然变得模糊,下一刻,竟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气流,如烟似雾,灵动异常。 这道气流顺著他的手臂,如同归巢的乳燕,毫无阻碍地没入他的体內,最终安然悬浮于丹田气海之中,围绕著那枚滴溜溜旋转的金丹,缓缓沉浮。 它亦可以隨他心意,遁入识海,接受神魂的温养。 这种虚实转换,气態与固態的自由变化,使得法宝的携带与温养变得无比便捷,几乎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而当需要御敌之时,它的形態更是千变万化。 “护身镜!”他意念再转,丹田內的混沌气流瞬间出现在身前,重新凝聚成宝镜形態,但镜面朝外,镜背紧贴他身前虚空。 镜框边缘镶嵌的空灵石光芒大放,一道无形而有质的混沌光幕以宝镜为中心瞬间展开,如同一面坚实的盾牌,將他牢牢护在后面。 他甚至能感受到光幕之上流转的、足以抵御金丹圆满修士全力一击的强大防御力。 这只是最简单的应用。 若他將更多法力注入,宝镜可以彻底展开,化作一道扭曲、摺叠的“太虚壁垒”,如同一个不断变换形態的混沌气泡,將他全身笼罩。 这种防御不仅针对实体攻击和法力轰击,更因其蕴含的混沌与虚空特性,对无形无质的神魂衝击也有著极强的削弱甚至扭曲、放逐的效果。 易长生能隱隱感知到,隨著自己修为高深,对空间属性的领悟加深,甚至能藉此施展出“咫尺天涯”的神通,看似近在眼前的攻击,实则与他本体之间隔了重重叠叠的空间褶皱,难以触及分毫。 攻击方面,更是凌厉无比。 他意念锁定石室角落一块用来测试法器硬度的“玄铁锭”,心念驱动太虚混元鉴。 镜面那原本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骤然加速,中心一点极致的光芒亮起,下一刻,一道细如髮丝、色泽混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流光激射而出。 这“混沌流光”无声无息,速度却快得超越神识捕捉,瞬间命中玄铁锭。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也没有碎片四溅。 那坚硬的玄铁锭被流光击中的部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开始分解、消融,化作最精纯的土行与金行灵气,消散在空中。 不过眨眼功夫,偌大一块玄铁锭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混沌流光不仅无物不摧,更蕴含著將万物分解回归本源的力量,对敌手的法宝有著极强的污损、崩解效果,堪称法宝克星。 易长生注意到,这攻击方式,与他自己修炼《虚空炼体诀》所领悟的神通“虚空玄光”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带著空间切割的特性。 甚至那混沌流光本身,就蕴含著高深的空间切割之意。 不仅如此,太虚混元鉴还具备强大的辅助能力。 镜面混沌光华照耀之下,拥有“洞察”与“窥破”之能。 绝大多数幻术、隱身术在它面前无所遁形,阵法禁制的薄弱之处与运行轨跡也更容易被看穿。 更神奇的是,他可以分出一缕神念附著於宝鑑之上,借其“目光”,窥探千里之外的景象,甚至能耗费大量神识与法力,短暂地回溯某一地点在过去一段时间內发生的影像画面。 “这……与我的虚维之眼何其相似!”易长生脑中闪过一些古怪的念头。 无论是《太虚混元功》的包容演化,还是这太虚混元鉴的功能,都与他修练的《虚空炼体诀》及其衍生神通有著惊人的相似度。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两部看似来自不同机缘的功法,其根源深处,必然存在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紧密关联。 甚至,他觉得自己的面板,是不是与这些带有虚空或是太虚之类的功法或秘术法宝有缘? 易长生摇了摇头太遥远的事情,他没再多想。 不过,太虚混元鉴的能力远不止於此,並非完全与他的能力重叠。 当他將宝镜悬於识海,那混沌光华洒落神魂时,能带来一种绝对的清明与寧静,极大地削弱心魔干扰,甚至能主动镇压蠢蠢欲动的心魔,对於修士突破境界时抵御外魔內邪,有著无可估量的价值。 而所有这些能力,最终都指向了太虚混元鉴目前最强的杀招“万象归墟”。 他意念模擬著催动此招,掌中宝镜的镜面瞬间不再平静,那旋转的混沌星云骤然向內塌陷,化作一个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物质、能量乃至光线的黑洞漩涡。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產生,虽然只是模擬,易长生也能感受到那股仿佛要將灵魂都撕扯进去的毁灭性力量。 他可以凭藉此招,將一定范围內的敌人、攻击、甚至是环境,强行吸入镜中,要么放逐至未知的、狂暴的虚空乱流之中,永世沉.沦。 要么,注入海量法力,將其在镜內的混沌本源中彻底分解、融化,回归最原始的虚无。 除此之外,宝鑑还蕴含著一项更为逆天的潜能,推衍能力,但这项功能目前还无法使用。 需要將法宝本身提升到更高品阶,至少是灵宝级別,还需要寻找到並祭炼一种名为“万物衍母晶”的灵材,才能真正开启这近乎窥探天道、演化万法的能力。 细细体悟著太虚混元鉴的种种玄妙,易长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和期待的神色。 可以说,他此番炼製的这本命法宝,起点极高,潜力无穷。 攻防一体,辅助也非常不错,更有“万象归墟”这等大杀器以及未来“推衍功法”的逆天潜能。 它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完美契合他的功法体系与战斗风格。 更重要的是,作为本命法宝,它与易长生性命交修,心血相连。 隨著他修为的不断提升,以及对大道感悟的日益加深,再经过漫长岁月的精心温养,这面太虚混元鉴的威能,只会越来越强,最终能成长到何等地步,连他自己都难以估量。 他將宝镜重新化为混沌气流,收回丹田,感受著那与自己金丹交融、共同呼吸的脉动。 他闭上双目,开始全力运功调息,恢復此番炼器带来的巨大消耗。 第764章 常大师 恢復好法力神识后,易长生盘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目光沉静地扫过身旁那些盛放著四阶灵药的玉盒。 墨玉莲、凝魂藻、月华脉、九叶灵芝、紫阳参、龙血草…… 这些都是炼製有助於凝结元婴的珍贵宝丹的主材和辅材,得来不易。 “四阶丹道,非同小可。”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不同於已经熟练掌握的三阶炼丹术,四阶丹药的炼製,涉及到的药力融合、灵机牵引、丹纹凝聚都复杂了十倍不止,对神识的精细操控、火候的瞬息把握要求更是苛刻至极。 以他目前仅仅是初步涉猎四阶丹道的技艺,成功率恐怕连三成都难以保证。 “贸然开炉,不过是凭白浪费这些珍稀灵材罢了。”他摇了摇头,果断按下了立刻炼製四阶灵丹的衝动。 资源有限,不容挥霍。 他心念沟通识海中那神秘的面板,看著上面积累尚不算丰厚的“维点”,心中已有计较:“还是需多多积累『维点』,將四阶炼丹技艺的熟练度至少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有了相当的把握,再行炼製不迟。” 况且,他如今的修为尚在金丹中期,距离金丹圆满乃至衝击元婴,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等到境界接近圆满,自身状態臻至巔峰,届时再服用此类辅助结婴的灵丹,效果方能达到最佳。 而到那时,他相信自己的炼丹技艺,也必然隨著时间与“维点”的投入而水涨船高。 规划清晰之后,易长生很快便摒弃了杂念,重新恢復了规律而充实的修炼生活。 每日清晨,他便凝神祭炼两件重要宝物,芥子溯源鼎与阴阳鱼。 待到夜幕降临,易长生便会进入梦境空间。 在这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他得以心无旁騖地同时修炼《太虚混元功》、《虚空炼体诀》与《衍神诀》三大核心功法。 法力在经脉中奔涌,虚空能力淬链著肉身,梦元滋养拓展著识海……三者相辅相成,推动著他的修为向著金丹后期稳步迈进。 此外,他每月都会进入太虚蜃楼。 在太虚蜃楼的二层,他將时间精打细算地一分为二。 一半时间,他踏入那座仿佛永无止境的“魔塔”,在其中与各种幻化出的魔物搏杀,磨礪战斗技巧,熟悉神通法术的种种应用,並赚取著可以用来兑换珍稀知识或材料的“积分”。 另一半时间,他全力修炼《大梦春秋诀》。 这般规律且充实的修行生活,正是易长生所嚮往的。 他本打算就这般默默积蓄力量,直至水到渠成。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静心斋小聚上,他出手阔绰,接连拿出多颗珍贵的三阶“通明丹”进行交易,这个消息不知通过何种渠道,竟在盘云仙城及其周边区域的金丹修士圈子中悄然传开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试探。 储物袋里的那些传音符,时不时地泛起微光,传来一些或熟悉的传音。 “常道友,冒昧打扰。听闻道友於炼丹一道颇有造诣,不知可否方便交流一二?”这是较为客气的试探。 “常青道友,老夫有一好友卡在瓶颈多年,不知道友手中是否还有通明丹?价格好商量!”这是直接求购的。 “常道友,不知道友还有没有精进修为的丹药可卖?”一些散修也想增加多一条渠道。 易长生起初並未理会,但这些传音却有著愈演愈烈之势。 甚至有些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家族金丹,如杨家的那位主事,也发来传音,言语间旁敲侧击,想知道他是否便是那位能炼製通明丹的炼丹师,並隱晦地提出希望能长期合作。 就连水灵仙子也特意传音来问他有没有承接炼丹的业务。 静室中,易长生看著又一枚闪烁不定的传音符,眉头微蹙。 他喜欢清静,厌烦无谓的打扰,但这些不断的传音,无疑打破了他理想的修炼环境。 易长生考虑一阵,既然决定还要在东部这片地域停留不短的时间,直至元婴有望,那么完全封闭自己,也並非明智之举。 適当的接触与交易,或许能换来更多的资源,也能避免因过於神秘而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沉吟良久,他心中有了决断。 当下,他激活了水灵仙子的传音符,让她放出消息,给出了统一的、清晰的回应。 他直接承认了自己三阶炼丹师的身份,並表示可以承接炼製三阶灵丹的业务,但有两个明確的条件: 第一,求丹者必须自备完整的、符合要求的炼丹材料,他不出售成品丹药,只提供炼製服务。 第二,炼製报酬,除了上品灵石外,便只收取一些珍稀的、不同品类的灵植或灵药、灵种。 这个要求並没有什么奇怪,一位高阶炼丹师想要收集各类灵种进行研究或培育,也是情理之中,反而更显其专业与深不可测。 易长生心中自有打算,那尊正在祭炼的“芥子溯源鼎”,其內部蕴含著一方可成长的芥子空间,不仅可用於炼丹,更是一处绝佳的洞天药圃。 他早已计划,待將此鼎祭炼得如臂使指后,便將收集到的各类珍稀灵药灵种,移植到那方芥子空间之中,利用溯源鼎、优化生长的特性,培育属於自己的灵药宝库,为未来更高阶的炼丹技艺,打下坚实的资源基础。 不过,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被打扰,保证自身修炼的主体不受影响,他也立下了明確的规矩。 通过传音,他与水灵仙子商量,他每年在一个固定的时间段接取炼丹委託。 若有需求,请於彼时亲至盘云仙城,他会在城中临时租赁一间静室,处理相关事宜,过时不候。 水灵仙子將消息传出后,在盘云山脉附近的金丹圈子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动。 一位明確承接炼丹业务的三阶炼丹师,其价值不言而喻。 虽然每年只开放一次,但这反而增添了这位“常大师”的神秘与格调。 不少修士开始默默准备灵材,或是发动人手搜寻奇特的灵种,只等来年开春,前往仙城一试。 而易长生,在给出了明確的回应后,便不再回那些传音符,只保留了与城主祝琪等寥寥几人的紧急联繫通道。 洞府之內,易长生终於也重归规律的修炼。 第765章 二十年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悄无声息间,二十载春秋已悄然流逝。 盘云山脉,层峦叠嶂,云雾终年繚绕,主峰高耸入云,气势磅礴,而其下延伸出的无数支脉,则如同巨龙的爪牙,深探大地,蕴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灵秀。 在其中一条不起眼的支脉密林,地底深处,並非一片死寂的黑暗,反而別有洞天。 一处经人工精心开拓的洞府,正静静棲息於此。 洞府入口被巧妙的幻阵与禁制遮掩,与周围嶙峋的岩石融为一体,若非阵法大师或机缘巧合,绝难发现此地的玄妙。 洞府內部空间颇大,穹顶垂下些许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萤石,將室內映照得朦朦朧朧。 空气清凉,带著泥土与灵植混合的淡淡腥气,以及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特有的阴凉。 静室位於洞府最深处,乃是整个洞府灵脉节点所在,也是禁制最为严密之地。 此刻,静室之內,灵气氤氳,几乎凝成实质的淡白色雾气,缓缓流动。 地面鐫刻著一座繁复而精密的聚灵阵,阵纹以星辰银砂混合某种妖兽血液勾勒而成,线条流转间,不断汲取著地脉与周遭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匯聚於此。 易长生便盘坐於这聚灵阵的中央。 他身著一袭简单的青色法袍,袍服纤尘不染。 二十年的时光,似乎並未在他面容上留下太多刻痕,那双此刻紧闭的眼眸之下,是一张深潭般的沉静与歷经岁月打磨后的坚毅脸庞。 他的黑髮用一根普通的木簪隨意束在脑后,几缕髮丝垂落额前,隨著周身无形的能量场微微飘动。 他双手在身前结著一个玄奥的法印,十指如莲绽放,又似环抱虚空,指尖有微不可察的灵光跳跃。 在其身前,悬浮著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幽暗之色的晶石,正是那罕见的虚空晶石。 晶石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小的、仿佛自然生成的奇异切面,內里似乎有银色的光沙在缓缓流淌、旋转,目光投入其中,竟有种心神都要被吸摄进去的错觉,那便是空间之力凝聚到极致的体现。 《虚空炼体诀》的功法在易长生体內缓缓运转,聚灵阵汲取灵气与他的呼吸嗡鸣交织在一起。 他每一次呼吸,都极其绵长,胸腹间似有风雷隱动,口鼻间吸入的是浓郁的精纯灵气,呼出的则是体內淬链出的些许浊气。 隨著法诀的催动,那悬浮的虚空晶石,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剥离出一缕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银黑色流光。 这些流光蕴含著精纯而狂暴的空间能量,在易长生的法印引导下,如同温顺的游蛇,蜿蜒著钻入他的掌心,继而融入四肢百骸,深入血脉骨髓。 他的身体,正在进行著一种本质上的蜕变。 神识之下,易长生能看到一幅无比瑰丽而震撼的景象: 血液不再是简单的鲜红,而是仿佛融入了无数微缩的星辰光点,奔涌流淌间,带著一种沉凝厚重的力量感。 原本鲜红的血色深处,隱隱泛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泽。 血液每一次冲刷血管壁,流动间竟不再是单纯的物理运动,而是带著细微的、扭曲光线的空间涟漪,仿佛他的血液本身,已开始承载空间的特性。 骨骼正发出连绵不绝的、极其细微的“噼啪”声,如同春雪消融,又如玉珠落盘。 这是骨骼密度在急剧提升,结构在重新排列组合。 原本森白的骨殖,此刻不仅透出丝丝缕缕坚韧不朽的金色毫芒,更整体向著一种温润內敛的玉质转化。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在那新生的、如同金玉交融的骨骼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模糊、却蕴含著天地至理的天然纹路。 这些纹路玄奥异常,似鸟篆虫文,又似星辰轨跡,微微闪烁,与周遭的空间產生著若有若无的共鸣。 这是虚空道纹的雏形,是“虚空宝体”初步成就的標誌之一。 肌肉纤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拆解、重塑。 每一根肌纤维都变得更加坚韧、紧密,排列方式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蕴含著远超同阶体修数倍的爆炸性力量。 更神异的是,肌肉组织之间,似乎自然形成了一层极其微薄的空间隔层,使得他的肉身对纯粹的空间挤压、撕裂之力,產生了天然的强大抗性。 寻常的空间波动,甚至弱一些的空间裂缝,恐怕都难以轻易伤及他的根本。 五臟六腑被那股由虚空晶石炼化而来的、温和却磅礴的混沌能量包裹著、一遍遍地冲刷著、淬链著。 心臟跳动得更加沉稳有力,每一次舒张收缩,都如同远古战场传来的厚重鼓声,將那些蕴含著奇异虚空能量的新鲜血液,澎湃地泵送至全身每一个最细微的角落。 肝臟、脾臟、肺腑、肾臟,也都焕发著勃勃生机,表面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变得更加坚韧,充满了近乎无穷的活力,仿佛挣脱了某种凡俗的桎梏,焕发了新生。 易长生整个人的气息,都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属於修仙者的威压依旧存在,但在这威压之下,更深处,一种源於肉身本源的、古老而苍茫的威压正在缓缓甦醒。 他的皮肤表面,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银色流光,隨即隱没,那是空间能量过於充盈,偶尔外溢的现象。 时间,在这深度修炼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许久。 终於,他身前那块原本幽光流转的虚空晶石,顏色变得灰暗无比,內部流淌的银色光沙也已消耗殆尽,只剩下一些浑浊的、失去灵性的杂质。 隨著易长生最后一道法诀打出,晶石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旋即彻底崩解,化作一蓬毫无光泽的灰色粉末,簌簌飘落,消散在聚灵阵匯聚的灵雾之中。 就在晶石彻底消散的剎那。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撼动空间的嗡鸣,自易长生体內骤然响起。 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於周围的空间本身。 静室內的灵雾猛地向四周排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石壁上的禁制光华大放,剧烈闪烁,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衝击。 第766章 宝体初成 易长生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嗤啦!” 虚室生电,並非真正的闪电,而是他眸光开闔间,蕴含的精气神与初成的宝体威能自然外显,竟在空气中划出了两道短暂存在的、细微的银白色空间裂痕。 这两道裂痕一闪而逝,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如同一条灰色的气箭,笔直地射出丈许远,撞击在静室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才缓缓散去。 感受著体內那奔腾咆哮,仿佛能一拳粉碎山岳,一脚踏裂大地的恐怖力量,以及周身血肉、骨骼、臟腑与周围空间那种水乳交融、如臂指使的奇异联繫。 易长生脸庞上,终於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畅快淋漓的欢喜笑容。 “虚空宝体……终於成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长期未开口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充满力量的磁性。 仅仅是一句话,周围的空气便隨之微微震盪。 心神沉入体內,仔细体会著这具崭新身体带来的种种玄妙。 心念微动,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嘶……” 一道寸许长、髮丝般纤细的黑色空间裂缝,隨著他指尖的轨跡悄然出现,散发出吸噬光线的幽暗。 虽然微小,且瞬息癒合,但这已非术法,而是肉身强横到一定程度,对空间结构造成的直接影响。 “不愧是无上的炼体法门,初成宝体,便能轻微扰动空间。若是修炼到高深境界,徒手撕裂虚空,恐怕也非难事。”易长生眼中精光闪烁,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狂喜之余,他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这“虚空宝体”的修炼,远比想像中艰难。 最大的难关,便在於“虚空灵物”的稀缺。 空间属性的天材地宝,无论在什么地方或是哪一界,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他虽得《虚空炼体诀》传承,但也曾一度为此发愁,以为需要耗费大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水磨工夫,四处搜寻,才有可能凑齐初步铸就宝体的资源。 然而在他决定公开自己“三阶炼丹师”的身份之后。 凭藉著面板以及四阶炼丹技艺,甚至有著远超其他炼丹师的理念与对药性精妙的掌控力,他的成丹率一直维持在一个相当惊人的水准。 渐渐地,在盘云仙城有一位常大师,炼丹技艺高超,成丹率极高”的消息,在东部几乎传遍。 起初,还只是一些相熟的、或者经由中间人介绍的修士,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拿著灵药来找他炼製。 隨著一炉炉品质上乘的丹药成功交付,他的名声越来越响。 每年慕名而来的修士络绎不绝,带来的炼丹请求也越来越多。 作为报酬,他虽然更倾向於收集各种稀有的灵药、灵种、幼苗或者活株,以及一些偏门潜力巨大的灵材。 凭藉著丰厚的“炼丹收入”,他的身家迅速丰厚起来,也顺利收集到了大量所需的灵种灵药,为芥子溯源鼎准备。 事情的进一步发展,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是哪位有心人探知或是猜测到,这位神秘的“常大师”似乎对空间属性的灵材格外感兴趣。 或许是因为他当年曾在那次拍卖会上,不惜重金拍下过一块虚空晶石的消息被泄露了出去。 於是,一些手中恰好有空间属性灵材,却又苦於找不到合適炼丹师,或者急需某种特定丹药的修士,便主动將这些作为炼丹报酬的一部分,甚至全额支付,送到了他的面前。 “常大师,这截『空冥木』乃是我在一处古遗蹟中偶然所得,於我无用,若能以此作为报酬,请大师为我炼製一炉『碧凝丹』……” “道友,这块『碎空石』虽然不大,但內含的空间之力却极为精纯,换取三颗『筑基丹』,如何?” “大师,此物名为『流光星沙』,据说產自天外陨星,蕴含微末空间特性,愿以此换取……” 就这样,靠著炼丹积累的人脉和资源互换,他竟然陆陆续续地收集到了不少种类各异、品质不一的虚空灵材。 虽然大部分比不上“虚空晶石”,但积少成多,也极大地加速了“虚空宝体”的修炼进程。 当然,最重要的资源,还是来自於那神秘莫测的“太虚蜃楼”。 每隔一段时间,当他积累足够的“积分”便能在兑换列表中,找到自己所需之物。 那里面出现的“虚空晶石”,无论是纯度还是大小,都远非外界流传的零星碎片可比。 正是依靠著数次从太虚蜃楼中兑换来的关键性虚空晶石,他才终於在今天,一举將《虚空炼体诀》的“虚空宝体”,彻底修炼成功! “炼丹师的身份,果然是方便。”易长生心中暗忖。 他缓缓站起身。 “咔嚓…噼里啪啦……” 一连串如同炒豆般的爆鸣从他周身关节处响起,那是宝体初成,筋骨齐鸣,力量充盈到极致的自然现象。 他隨意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那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微微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轻微的气爆声。 他甚至有种错觉,此刻就算有一座小山摆在面前,他也能一拳將其打穿。 走到静室边缘,伸手触摸那冰凉坚硬的石壁。 指尖微微用力,並未动用任何法力,只听“噗”一声轻响,五指竟如同插入豆腐一般,轻易地没入了堪比精铁的岩壁之中,留下五个清晰的指洞。 “肉身强度,恐怕已经能与元婴修士碰一碰了,甚至……可能更强。” 没试过,易长生对自己的实力也不怎么確定,“不过,这还只是初成宝体,隨著日后不断温养和提升,以及更多虚空灵物的融入,宝体的潜力无穷。” 更重要的是,成就虚空宝体,不仅意味著肉身强度的飞跃,更代表著他真正踏上了空间大道修炼的门槛。 无论是未来修炼更高级的空间遁法、或是使用虚空神通,还是应对各种复杂的空间环境,乃至探索那些危险的秘境、遗蹟,都有了前所未有的依仗。 第767章 空灵根一百(数据) 易长生並未立刻起身离开静室,而是於这熟悉的静謐中盘膝而坐。 他意念一动,一道边缘流转著蓝色光幕徐徐展开,字跡清晰,每一个符號都记录著他二十年来每一分耕耘与蜕变: 【姓名:易长生】 【寿元:88/620+】 【天赋:虚维之眼lv5(1/1000000+)】 【悟性:71+】 【灵根:金85、水86、木99、火95、土97、空100+】 【修为:金丹后期(2832729/3000000+) 炼体三阶后期(2892320/3000000+) 炼神三层后期(2822812/3000000+) 梦衍三层后期(2819229/3000000+)】 【功法:太虚混元功三层(大成16000/16000) 虚空炼体诀三阶(大成16000/16000) 衍神诀三层(大成16000/16000) 大梦春秋诀三层(大成16000/16000)】 【神通:虚空玄光、梦境领域】 【技艺:…… 天罡雷法:三层(100%) 虚空剑气:三层(100%) 星火流雨:三层(100%) 灵食:三阶(100%) 制符:四阶(80%) 炼丹:四阶(80%) 阵法:三阶(100%) 炼器:三阶(100%)】 【维点:67894】 目光触及【寿元】一栏,易长生心境澄明如镜。 八十八载春秋,於凡人已是耄耋,於道途却正值蓬勃。 那“620”的上限,似乎是因虚空宝体初成,有所提升,如同古树年轮悄然增添了一圈,生机內蕴。 寿元悠长带来的不仅是时间,更是一种“不爭一时”的从容气度,让他能够以更宏大的视角布局未来。 【虚维之眼lv5】的数据映入眼帘,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这天赋伴隨他穿越,助他观察万物表象下的全知视角,其重要性无可替代。 那七位数的维点需求,是一座需要仰望的高峰,但他有足够的寿元,有攀援而上的路径与耐心。 当视线触及悟性与灵根数据时,易长生平静如古井的心湖,终於漾起了明显的欣慰波澜,那是一种根基被彻底重塑、道途豁然开朗的踏实与喜悦。 阴阳鱼。这枚源自太虚蜃楼黑白流转不休的神秘奇物,占据了他过去几十年一部分的心神与时光。 经过他这么多年以精血为引,以神魂为火,以法力为锤,不断地祭炼冲刷。 他以无上耐心,將阴阳鱼置于丹田核心,与金丹同温共养。 日常修炼时,《太虚混元功》的法力流转自然將其包裹,入定神游时,一丝神识常驻其间,体会其阴阳轮转、造化生灭的无上妙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阴阳鱼与他之间的联繫越来越紧密,从最初的异物,渐渐化为身体与神魂延伸出的一部分。 直至十五年前那个月华最盛的子夜。 易长生正於深度定境中搬运周天,忽觉丹田中心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温和却沛莫能御的震动! 那枚已被温养得浑圆如意、黑白光华內敛深邃的阴阳鱼,骤然发出了一声清越悠长、直抵灵魂本源的道音清鸣。 剎那间,黑白二色神光自丹田喷薄而出,並非狂暴,而是如同温暖的潮汐,瞬间席捲四肢百骸,上冲识海,下透足底涌泉。 一股清凉与温煦完美交融的造化伟力,如春风化雨,无声无息地洗涤、拓展、强化著他身体的每一个最细微的组成部分。 识海仿佛被拓展了数倍,变得更加清明坚固,周身经脉更坚韧被扩大,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与吸纳效率飆升,最为显著的,是悟性的豁然开朗与灵根资质的本质提升。 完全炼化,带来了悟性与全属性灵根整整十点的跃升! 那一刻,他拋却所有杂念,静坐七日七夜,细细体悟这脱胎换骨般的剧变。 仿佛天地从未如此亲切,道韵从未如此清晰,许多修炼中积攒的疑难晦涩之处,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悄然消融。 而这,仅仅是开始。 彻底炼化后的阴阳鱼,並未就此沉寂,而是化作一道永恆流转的太极虚影,沉浮於金丹之下,仿佛成为他道基的一部分,持续不断地释放著润物无声的滋养之力。 日积月累,潜移默化,竟在后续岁月里,又为他带来了第二次全面的十点提升。 如今的灵根数据,若流传出去,足以顛覆此界对修行资质的认知。 五行灵根最低者亦有八十五点,木灵根九十九点,距离传说中的“天灵根”仅一线之隔,火、土皆在九十五以上,金属性与水属性亦属上品中的顶尖。 而最核心、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已然达到“100”的空灵根。 易长生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身前虚空中隨意地拨动、勾勒。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默念法诀,但隨著他手指的动作,周遭的空气、光线、甚至空间本身,都產生了极其玄妙的响应。五指舒张时,掌心前方尺许空间自然微微膨胀、扭曲,光线为之弯曲。 五指收拢时,那处空间又仿佛被轻柔地压缩、凝聚,隱约有肉眼难辨的银灰色涟漪盪开。 心念再动,一丝精纯的虚空能量便如归巢之鸟,自虚无中被牵引而来,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指尖皮肤,强化著那本就已达“虚空宝体”层次的肌体。 这不是后天修炼的神通,而是近乎本能的“天赋”。 是“极品”空灵根,甚至很可能是超越极品、此界从未有过的“道体”雏形! 对空间之力的亲和、吸纳、掌控,已成本能,如同呼吸般自然。 这为后续修炼以及一切空间类神通的修行,铺就了一条近乎没有瓶颈的康庄大道。 悟性七十一加,配合如此逆天的灵根资质,带来的修炼效率提升是全方位的、碾压性的。 即便完全不依靠维点加速,他如今的修炼速度也远超同阶所谓的天才数倍乃至十数倍。 灵气吸纳如百川归海,炼化杂质如清风拂尘,对功法神通的领悟推演更是敏锐异常,常有触类旁通、举一反十之效。 这二十年来,法、体、神、梦四大体系能齐头並进,均逼近当前境界的圆满极限,根基的提升也是最根本的原因。 目光扫过修为与功法栏,易长生眼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 四大修为皆已至后期顶峰,经验值逼近三百万大关。 其中炼体因“虚空宝体”的最终成就,经验值最为靠前。 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內气血如汞如铅,奔流间带著空间的沉稳与力量,骨骼上模糊的空间道纹雏形与臟腑间循环不息的混沌能量交相辉映,共同推动著肉身向著“三阶圆满”的终极界限坚实迈进。 第768章 结婴计划 【制符:四阶(80%)】、【炼丹:四阶(80%)】。 看到这两个相同的百分比,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瞭然、些许遗憾、以及最终化为坚定决断的清明。 这二十载丹符技艺,耗费了他不少的心神与资源。 然而,这最后的百分之二十,確如难以逾越。 四阶上品,对应的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层面的需求,涉及的主材料往往都是需要四阶,炼製过程不仅需要恐怖的法力精细操控,更需要对一些相关的法测有深刻理解与融入。 再者,他的法力再浑厚,堪比假婴,甚至能短暂抗衡,但其“质”,终究还是金丹范畴的法力,与元婴修士那歷经蜕变、蕴含一丝法则意蕴的元婴法力有著本质差別。 就像一个力量惊人的孩童,或许能挥动百斤大锤,却绝对无法用绣针绣出双面异色、栩栩如生的微雕。 偶有成功炼製出四阶中品,已是技艺、材料、状態、乃至一丝运气和维点辅助共同作用下的极限爆发了。 “不过,百分之八十……足够了。”易长生心中默念,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所有遗憾情绪被一扫而空。 这意味著,他可以开始著手准备,为自己炼製那几种关键的、用於辅助结婴的四阶灵丹了。 虽然受限於法力本质,可能无法炼製出最完美的上品,但凭藉他远超同阶的恐怖掌控力、对药性本质的深刻理解,炼製出功效强劲、足够支撑他结婴所需的中品灵丹,希望极大。 这些丹药,將是他衝击元婴境不可或缺的保障,特別是关於心魔的丹药最为重要,面板或许能让他无瓶颈障碍的突破到元婴,然而心魔,易长生觉得还是需要他自己才能勘破。 思绪至此,一个做了一个简单的未来规划。 “再过几日,便又到了每年一度前往盘云仙城,『常大师』公开接受炼丹委託的日子。”易长生低声自语,声音在静謐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他二十年来维持身份、经营人脉、获取资源的公开活动,从未中断。 今年的委託,他决定照常接下完成。 而之后…… “炼完今年这批丹药,便对外宣布,心有所感,需长期闭关参悟丹道至理,尝试衝击更高丹术境界,暂不再接受任何委託。”他目光沉静如渊,已然做出决断。 这个理由在修仙界合情合理,高阶炼丹师、炼器师等技艺大师,到了一定层次后,往往需要长时间的沉淀、顿悟,才能突破瓶颈。 此举既能顺利抽身,又不会引人怀疑,反而可能让“常大师”的名声更添几分超然色彩。 宣布闭关后,他便能彻底从“常大师”的俗务中解脱出来,拥有完全自由、不受干扰的时间。 接下来便是炼製固本培元,凝聚元婴雏形的『凝婴丹』和“渡魔丹”增强神魂与应对心魔,还有“生机丹”提供海量精纯生机,支撑肉身与神魂在破境时的剧烈蜕变,保护丹田与经脉…… 等丹药炼成,品质確认后,便是寻觅结婴之地。 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想到这里,易长生眉头微蹙,神色变得格外凝重,仿佛在推演一道关乎生死的复杂棋局。 结婴,乃是修行路上生命层次的跃迁,是神魂与法力的质变融合。 引动的天地灵气匯聚规模、引发的天道异象范围与强度,远非结丹时可比。 回想当年在灵鼎仙城结丹,“无瑕金丹”天象,便已引来灵鼎派元婴修士的的重点关注。 如今根基深厚了何止十倍,结婴时的动静,恐怕会惊天动地。 盘云山脉支脉这里的灵脉只是三阶,灵气总量与精纯程度,绝难支撑他这种根基深厚到堪称变態的修士结婴所需,强行在此结婴,很可能因灵气不足。 更重要的是,此地离灵鼎派山门与盘云仙城都太近了。 几乎就在別人眼皮子底下,毫无缓衝与隱秘可言。 “灵鼎派那两位元婴……”易长生眼神微冷,指尖无意识地在石台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淡的、蕴含空间波动的痕跡。 修仙界残酷,一个来歷不明、却天资骇人、明显身怀大秘密的修士,在自家势力范围的边缘衝击元婴? 易长生换位思考,若他是灵鼎派元婴,会作何选择? 是心怀忌惮,趁其最脆弱、最无法分心他顾的结婴关头出手干扰,永绝后患? 还是贪念骤起,想趁其成功或失败后的虚弱期,悍然出手擒拿,逼问秘密、掠夺机缘? 他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心,更不愿將自己与道途的成败,寄託於他人的“善意”或“漠视”之上。 这个险,他冒不起。 “阴阳宗驻地遗蹟……同样不妥。”他隨即否定了另一个曾经考虑过的选项。 那里虽有一条品质不错的四阶灵脉,环境也相对熟悉,但离云松仙城同样不远。 更何时,有元婴修士常驻在另一处的遗蹟进行长期看守。 在那里结婴,无异於在別人家门口点燃最耀眼的烽火,想不引来关注和探查都不可能。 结婴过程漫长而凶险,任何外来的干扰都可能是致命的。 “必须寻找一个相对隱蔽、远离已知所有大型势力核心区域、且必须拥有至少四阶以上灵脉的地方。”易长生得出了最终的结论。 最好是完全陌生的地域,无人知晓他的根底,即便结婴时浩大的天象引来了遥远距离外的窥探目光,等他成功结婴,稳固境界后,也拥有了足够的实力应对、周旋,或从容远遁。 他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安心完成生命跃迁的安全区域。 所幸,他还年轻,寿元充足,远未到金丹寿限,有足够的时间去从容寻觅理想之地。 “东海……”易长生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与连绵的山脉,投向了那东边无尽蔚蓝的远方。 这二十年间,他偶尔也会將虚维之眼放在那些来自东海区域、到盘云仙城交易、游歷或求助炼丹的修士身上。 以他们的视角,观察东海的风物、感受海域的气息、聆听坊市间的交谈、了解各方势力的错综复杂与海域独特的生存法则。 第769章 丁志成 虽然从东海修士身上收集来的那些信息碎片化、视角有限,管中窥豹,但也让他对那片广袤无垠、充满机遇与危险的修仙疆域,有了一个初步而鲜活的印象。 那里岛屿星罗棋布,宛如洒在蔚蓝绸缎上的珍珠,势力繁多却大多相对鬆散,多以海岛、宗门、家族、商会联盟等形式存在,远不如中土大陆被几个庞然大物般的宗门牢牢掌控。 海域深处,隱藏著无数上古秘境、沉没的遗蹟、未知的险地,自然也极有可能存在著未被发现或未被完全占据的优质灵脉。 更重要的是,海域之广阔,远超陆地,水遁、虚空遁法皆有发挥余地,机动性极强。 即便结婴时闹出再大动静,事后往茫茫深海或无数荒岛中一藏,谁又能轻易寻到? “只不过,东海太大,我了解的终究只是冰山一角,浮光掠影。”易长生沉吟,手指轻轻敲击石台。 凭藉那些零散、间接的信息,就想在浩瀚东海精准找到一个符合所有条件的无主四阶灵脉,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需要时间用虚维之眼专心地去寻觅、去勘探、去判断才行。 这將是一次长期的、充满不確定性的探索,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再加上虚维之眼的帮助,难度並不算大。 蓝色的数据面板在眼中缓缓消散。 易长生眸中神光彻底內敛,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与一种洞悉前路后的坚定。 他在静室里调息几天,稳固好宝体后,长身而起,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低沉悦耳、如同玉磬轻鸣的脆响,那是宝体、力量完全收放自如的自然显化。 心念微动间,所有外放的气息、那属於强者的无形威压,尽数收敛入体,整个人顿时变得朴实无华,如同山间一块歷经风雨的普通青石,再无半点特异之处。 走到石室角落,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质地普通的月白色法袍换上,又將那枚代表“常大师”身份、看似古朴无华实则內有乾坤的青铜丹炉纹玉佩,端端正正地系在腰间。 施展一个简单的“水镜术”,平滑的水镜中映照出一位气质沉静温和、眼神温润內敛面容普通的修士。 与二十年前相比,面容变化不大,但那份歷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深不可测的韵味,却已悄然融入了骨子里。 “是时候,去盘云仙城了。”易长生轻声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隨即转身,步伐稳健而轻灵地走向出口。 洞府入口处,重重阵法禁制感隨著他的到来,光华无声流转,悄然分开一道门户。 山风裹挟著清新的草木气息与远处隱约的鸟鸣兽吼,迫不及待地涌入洞府。 易长生一步踏出,身影没入洞外苍翠欲滴、云雾繚绕的山林之中。 他施展遁光,离开密林大阵,便朝著盘云仙城的方向飞去。 盘云仙城。 在仙城临近城主府的一片清幽区域,有一处名为“云水別苑”的独立园林。 此处不对外开放,乃是城主水灵仙子祝琪的私產,亦是招待贵宾之所。 苑內引活水成溪,凿石为山,遍植灵竹奇卉,亭台水榭点缀其间,布局精巧,一步一景,更难得的是地下有一小股灵脉分支流过,使得苑內灵气浓度比之外城繁华处还要浓郁数分,清心寧神。 听竹小院,便是这云水別苑中最为幽静雅致的几处院落之一。 小院以一圈苍翠的“静心玉竹”围成天然篱笆,竹叶四季常青,隨风轻响,有凝神静气之效。 院內一座两层竹楼,通体以百年以上的灵竹搭建,不施漆彩,尽显天然雅趣。 楼前有一方小小的灵泉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罕见的“琉璃锦鲤”悠然摆尾,鳞光闪烁。 此处,便是水灵仙子祝琪特意安排给“常大师”,每年一度来仙城接受炼丹委託时的暂居与炼丹之所。 每年的这个时候,云水別苑外虽不显喧闹,苑內听竹小院附近却总会聚集起一批修士。 今日也不例外,刚过辰时,別苑中心一处临水的八角凉亭內,已坐了七八位气息各异的修士。 凉亭以白玉为基,琉璃为瓦,內设石桌石凳,桌上摆著城主府提供的、用低阶灵茶冲泡的香茗,热气裊裊,茶香与苑內草清气混合,倒也怡人。 凉亭內,隱隱以三位金丹修士为核心。 其中两人並肩而坐,看似隨意,但气息沉稳,目光偶尔扫过苑门方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左侧一人身著赭色锦袍,麵皮白净,三缕长须,笑容可掬,乃是才来盘云仙城的散修金丹,丁志成。 右侧一人则是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腰间佩著一柄无鞘的黑色短戈,气息锋锐,乃是与其同行的道友,宋寧。 余下几人,多是筑基修为,有的是附近修仙家族的代表,有的是金丹修士的隨从或弟子,其中便包括盘云仙城本地修真家族杨家的筑基后期执事,杨清平。 他们聚在此处,目的相同,等待那位一年只现身一次的“常大师”,委託炼丹。 “杨小友,”丁志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並不存在的浮叶,脸上带著一贯的和善笑容,看向坐在下首的杨清平,语气隨意地问道,“听闻常大师行事颇有规律,往年都是定在初一这天准时到来么?” 杨清平虽只是筑基修为,但身为杨家执事,常年与各色人物打交道,心思活络。 他闻言立刻放下手中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神態恭敬却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回丁真人话,常大师確是如此。近二十年来,大师每年过来,十有八.九都是在月初第一日。仅有那么寥寥两三次,或因故耽搁了一两日,但若是迟来,大师必会提前传音於城主水灵仙子,请仙子代为转告诸位等候的道友,免得大家空等。” 丁志成听了,轻轻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隨即又笑著问道:“哦?还有这等体贴之举。对了,听说这位常大师面容二十余载未曾有变,可是服用了那驻顏丹之故?” 第770章 宋寧 这个问题有些私人,但驻顏丹在女修中流传甚广,也不算太过忌讳。 杨清平略一思忖,谨慎答道: “真人明鑑,此事晚辈也只是听闻。確有道友提及,多年前有位来自他处的女修前辈,似乎拿出过某种令常大师也颇为心动的罕见灵物,与大师交换过丹药,其中可能便包含了驻顏丹。至於大师自身是否服用,晚辈便不得而知了。” “呵呵,原来如此。”丁志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手指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看来常大师於这驻顏一道,也是颇有造诣。这样,老夫也就更放心了。” 他说著,眼角的余光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宋寧。 宋寧依旧面无表情,但拿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两人眼神在空气中有一剎那的交匯,隨即又迅速分开,仿佛只是寻常同伴间的无声交流。 宋寧放下茶杯,目光投向亭外摇曳的竹影,似乎对这边的谈话不再感兴趣。 丁志成则继续与杨清平及旁边另一位家族代表閒聊,问的多是些“常大师炼丹一般耗时多久”、“成丹率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高”、“偏好何种属性的灵材作为报酬”等看似寻常、实则都在勾勒这位神秘炼丹师轮廓的问题。 杨清平心中瞭然,这两位陌生的金丹真人,分明是在有意打探常大师的底细。 他面上笑容不变,回答却愈发圆滑,说的都是仙城內稍微消息灵通些的修士都知道的“公开情报”。 只要涉及到大师的性情、来歷、具体炼丹手法等更深层次的信息,他一概以“晚辈修为浅薄,未曾有幸近距离观摩”、“大师素来寡言,深居简出”等言辞轻轻带过。 事实上,不仅是他,凉亭內其他几位本地或常来的修士,面对丁志成看似隨意的套话,回应也都大同小异。 不是他们刻意隱瞒,而是那位“常大师”確实神秘。 除了每年初一现身炼丹的那段时间,几乎无人知晓他平日在何处潜修。 他待人接物虽算客气,但话语不多,气质沉静中带著一种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更重要的是,谁会为了满足一点好奇心,去轻易得罪一位能稳定炼製三阶丹药、甚至被私下猜测可能已触及四阶门槛的炼丹大师? 更何况,这位大师与城主水灵仙子关係匪浅。 凉亭內的气氛看似融洽,閒聊声、品茶声、苑內溪流的潺潺声交织,但一种微妙的、等待的焦灼与试探的暗流,始终在无声流淌。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日头渐高。 就在眾人品完第三盏茶,话题渐渐转向一些修仙界的奇闻軼事时,一直沉默寡言、望著亭外的宋寧,忽然眉头一挑,眼中精光乍现。 几乎同一时间,丁志成也若有所感,手中茶杯停在唇边,倏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仙城西面的天空。 亭內眾人被他们二人的动作惊动,纷纷顺著他们的视线望去。 只见天际尽头,一道青濛濛的遁光,正以一种不算迅疾、却异常平稳的速度,自城外悠然飞来。 那遁光色泽纯正,凝而不散,在空中划过的轨跡笔直而流畅,显露出驾驭者精纯的法力与从容的心境。 “是常大师的遁光!”一位曾见过数次的家族代表脱口而出,脸上露出笑容。 “果然准时!”另一人也鬆了口气。 青色的遁光並未在仙城上空过多盘旋,而是径直飞临云水別苑上空,光华一敛,一道人影轻飘飘地落在別苑那铭刻著云水纹路的玉石大门前。 来人正是易长生易容的“常大师”。 他今日身著月白色法袍,头髮以木簪简单束起,面容温润,目光平和,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一个普通的金丹散修,毫无锋芒。 唯有腰间那枚古朴的青铜丹炉纹玉佩,在阳光下泛著哑光,標识著他特殊的身份。 他甫一落地,早已在苑门附近等候、或闻讯从凉亭赶来的修士们,便纷纷围拢上前。 “常大师,您来了!” “见过常真人!” “大师一路辛苦!” 问候声此起彼伏,眾人脸上都带著热切甚至討好的笑容。 易长生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拱手向四周团团一礼,声音清朗平和:“有劳诸位道友久候。”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与几位相熟的面孔略作接触,算是打过招呼,对於丁志成、宋寧这两位陌生的金丹修士,也只是目光微微一停,略一点头,並未表现出额外的关注。 “大师请,水灵仙子已吩咐下来,听竹小院一切已准备妥当。”一位城主府的筑基管事越眾而出,恭敬地引路。 易长生道了声“有劳”,便举步向苑內走去。 围观的修士们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后,如同眾星捧月,一行人穿过精心布置的园林小径,来到了听竹小院之外。 小院的阵法已然开启,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笼罩著竹楼与灵泉池,隔绝內外。 易长生取出祝琪早年给他的控制玉符,注入一丝法力,光幕应声而开,露出院內景象。 “诸位道友,请入院稍坐。”易长生侧身相邀。 他並未將所有人都挡在院外,这是多年来的惯例,一来显得坦荡,二来也便於一次性处理所有委託。 眾人鱼贯而入,小院虽不算大,但容纳十余人倒也宽鬆。 易长生並未进入竹楼,而是在灵泉池边的几张竹製桌椅旁站定,示意眾人可隨意就坐,他目光平静地看向眾人,开门见山道: “老规矩,诸位道友依次说明欲炼製何种丹药,提供材料几何,以及对成丹的具体要求,还有,愿意支付的报酬。若无疑义,常某便按顺序接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平淡直接,没有丝毫寒暄客套,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气度。 见眾人没什么意见后,他便进楼里,在大厅里接见他们,让他们一个一个进来谈。 委託炼製的过程有序进行。 有求炼製筑基丹的,有求炼製疗伤解毒丹药的,也有求炼製辅助突破小瓶颈的灵丹…… 易长生听得仔细,偶尔会就材料的年份、搭配,或是对丹药品质的特定要求,简短地问上一两句,隨后便点头记下,或告知对方某些材料略有不足可能影响成丹率,让委託者自行抉择。 他处理得快速而精准,显然对此流程早已烂熟於心。 很快,轮到了丁志成和宋寧。 第771章 宣布 丁志成进了大厅里,脸上堆起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常大师,久仰大名。在下丁志成,这位是我道友宋寧。我二人此番前来,並非为了三阶灵丹。”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寒玉盒打开。 盒內赫然是三株並蒂而生的奇,瓣晶莹如雪,层层叠叠,中心一点蕊却呈现淡淡的粉色,散发著清冽幽冷的香气,灵气盎然。 “这是……三百年的『雪顏』。”易长生看了一眼认了出来。 雪顏正是炼製驻顏丹的主药,且年份越久,炼製出的驻顏丹效果越好。 三百年份,也算不错了。 “正是。”丁志成笑道,又取出几个玉盒,里面是搭配好的各种辅材,品相皆属上乘,“我二人想请大师出手,以此为主材,炼製一炉驻顏丹,所需辅材在此,大师可查验。” 易长生目光扫过那些材料,微微点头:“材料齐全,品质尚可。炼製二阶雪顏驻顏丹,常某確有把握。不知二位对成丹数目有何要求?报酬又如何计算?” 丁志成与宋寧交换了一个眼神,丁志成依旧笑道:“成丹数目,自然全凭大师手段。至於报酬……”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个不甚起眼的灰色储物袋,双手奉上,“我二人久居海外,身无长物,唯有这些出產在海里的灵种还算珍贵,听说大师喜灵种,便以此作为酬劳,还请大师笑纳。” 易长生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 里面放著两百枚各样的少见的灵种,灵种生机充盈,可以说,价值远超寻常炼製二阶丹药的报酬了。 易长生点了点头,面上却无太多波动,只將储物袋收起,平淡道:“报酬尚可。此丹常某接下了。” “多谢大师!”丁志成笑容满面地拱手,状似隨意地又补充了一句,“不知常大师炼製此丹,大约需时几何?我二人也好在仙城盘桓等候佳音。” “短则三日,长则五日。”易长生回答得简洁,“炼成后,自会通知二位。” “好,那我二人便静候常大师的佳音了。”丁志成连连点头,与宋寧一起退出竹楼大厅。 宋寧自始至终,除了刚进门时与易长生有过一次短暂的眼神接触外,几乎没怎么开口。 易长生虽然面上带著那份属於“常大师”的温和与淡然,应对著丁志成看似热情的话,心中却已悄然拉起了警戒的弦。 这两人出现透著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多年的谨慎习惯让他几乎不假思索,心念微动间,虚维之眼的便聚焦到丁、宋二人身上。 无形的视线穿透表象,直抵本质。 在虚维之眼的视界中,丁志成周身笼罩的那层看似圆融无害的气息下,金丹后期的法力光华沉凝而精纯,偽装了修为。 不过虽比寻常散修金丹多了几分系统传承的规整之气,但但並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而宋寧,则如他所料,金丹中期的修为扎实稳固,但其法力属性偏於阴寒锐利,显然是一位专精於攻伐之术的修士。 两人丹田处金丹流转,並无魔道修士那种特有的污浊、暴戾或吞噬之感,排除了最令人忌惮的魔修身份。 『不是魔修,却刻意偽装成金丹中期与初期结伴而来……』易长生心中念头电转,虚维之眼继续扫过二人周身。 他们的储物袋內里物品在虚维之眼中呈现,也多为灵石、常见丹药、符籙以及一些杂物,並无特別引人注目或蕴含强大波动的物件。 身上所穿法袍、所佩饰物,也皆是金丹修士中较为常见的款式与品阶,並无特殊標记或隱藏极深的秘宝气息。 “至少明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也不像携带著能瞬间翻盘的奇物。』易长生暗自思忖。 探查的结果让他稍稍安心,但也並未完全打消疑虑。 修仙界手段层出不穷,有些杀招未必寄託於外物。 不过,如今的易长生虚空宝体初成,四大修为逼近大圆满,真实战力足以碾压同阶,即便是面对金丹后期乃至假婴修士,他也自信有一战甚至战而胜之的底气。 只要对方不立刻撕破脸皮,在这盘云仙城之內、城主府眼皮底下悍然动手抢夺,他都可以静观其变。 这份实力带来的从容,让他能够好整以暇地处理眼前的委託,同时將丁、宋二人的异常记在心中,留待后续观察。 很快,所有委託都记录完毕,小院內短暂安静下来。 易长生收敛心神,面向院內眾修,再度拱手,声音清朗平稳: “诸位道友的委託,常某已尽数记下。炼丹一道,贵在专注凝神,忌惮外扰,待诸位丹药炼成之后,常某会托请城主府执事,一一通知诸位道友前来取丹。” 眾人闻言,纷纷起身回礼,客气声此起彼伏: “有劳大师费心!” “大师儘管放手炼製,我等静候佳音便是。” 易长生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见在场修士不少,且不少是这么多年来较为固定的委託客源,心中一动,觉得此时宣布那个决定倒也合適。 他清了清嗓子,待院內稍稍安静,便用依旧平和的语气说道:“此外,常某另有一事,需趁此机会告知诸位道友。” 眾人目光顿时聚焦过来,露出倾听之色。 “常某近日常感丹道一途,浩渺精深,以往所学所知,不过沧海一粟。” 易长生神色坦然,缓缓道,“近日偶有心得,似触及些许关隘,需静心闭关一段时日,细细体悟钻研,以求有所寸进。故而,自明年起,常某將暂停接受一切炼丹委託,闭关之期亦未可料,或许三年五载,或许十数春秋。还望诸位道友知晓,並海涵。” 此言一出,小院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与议论声。 虽然高阶炼丹师闭关突破是常有之事,但常大师宣布得如此突然,且言明暂停委託、归期不定,还是让许多想让他继续炼丹的修士感到意外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第772章 不舍 一位来自附近陈姓家族的筑基老者面露惋惜,上前一步拱手道: “大师欲潜心问道,突破更高境界,此乃大喜之事,老朽先行恭贺!只是……唉,日后怕是再难求得大师亲手所炼之丹了,实乃憾事。”话语中不舍之情甚浓。 另一位常年来求取特定疗伤丹药的金丹散修也嘆了口气,接口道: “常大师技艺超群,为人信诺,这些年多蒙关照。既然大师决心已定,我等自然唯有支持。预祝大师闭关顺利,丹道大成!他日若出关,还望莫要忘了我们这些老主顾。”话语间颇为真诚。 也有人立刻出言恭维:“常大师如今已是三阶上品的大师,此番闭关,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说不得出关时,便是我盘云仙城第一位四阶丹道宗师了,届时,更是我辈修士之福啊!” “正是,正是!” 面对眾人的不舍、恭贺与挽留之言,易长生面色平静,一一拱手回礼,语气诚恳道: “常某多谢诸位道友多年来的信任与支持。闭关实为不得已,还望诸位体谅。日后若有缘,自当再会。”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丁志成和宋寧。 丁志成脸上依旧掛著笑容,只是那笑容在听到易长生宣布闭关时,几不可察地凝滯了短短一瞬,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隨即笑容又加深了几分,跟著眾人一起拱手道贺: “恭喜大师觅得突破契机,大道在前,自当奋力前行。只是遗憾我二人来得不巧,怕是只有这次机会领略大师风采了。”话语听起来颇为遗憾,却没什么出格之处。 宋寧则依旧沉默,只是在那瞬间,他原本垂落的眼瞼抬起,定定地看了易长生一眼,那目光深沉如古潭,似有审视,又似有別的意味,但很快又重新低垂下去,恢復了一贯的冷漠姿態。 宣布完毕,易长生不再多言,再次向眾人团团一揖:“话已至此,常某便不久留诸位了。请。” 眾人知晓炼丹师时间宝贵,且大师已言明要闭关,虽心中各有思量,但也纷纷识趣地告辞离去。 杨清平隨著人流退出小院,转身的瞬间,已悄然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灵力微吐,將“常大师宣布明年起闭关,暂停一切委託”的消息迅速传回了家族。 这对於依赖常大师丹药的杨家来说,可不是小事,需及早谋划。 而那位一直在院外候命的城主府筑基执事,更是早在易长生话音落下不久,便已脸色一正,迅速退到远处,取出一枚更为精致的传讯符,低声且快速地向城主水灵仙子稟报了这一重要消息。 常大师是仙城的重要招牌之一,他的动向,城主府必须第一时间掌握。 待最后一位修士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那层淡青色的阵法光幕嗡鸣一声,缓缓合拢,彻底將听竹小院与外界隔离开来,只余下竹叶摩挲的沙沙声与灵泉池细微的流水声。 院中顿时安静下来,易长生脸上那副应对眾人时的温和平淡之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眼底恢復了惯有的、深潭般的沉静,而在那沉静之下,锐利如剑的光芒隱隱流转。 他负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了院墙与阵法,落在了那两位神秘金丹离去的方向,以及这座繁华仙城的更深处。 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仿佛將刚才应对中的些许刻意与冗余尽数排出。 转身,步履从容而稳定,不疾不徐地走向那栋掩映在翠竹之后的二层竹楼。 月白色的袍角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拂过洁净的石板地面,未染尘埃。 竹楼一层,炼丹房前。 推门而入,熟悉的药香混合著淡淡的竹木清气扑面而来。 房间內陈设简单,却处处实用。 一切都已按照他多年的习惯准备妥当,显然是城主府用心安排的结果。 易长生目光扫过丹房,眼神沉静。 他要儘快將这些委託的丹药一一完成,了却这些俗务,他才能心无旁騖地开始为自己炼製结婴灵丹。 不再犹豫,他步入丹房中心,袖袍轻轻一挥。 “呼……”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道拂过,那扇敞开的竹门应声而闭,严丝合缝,將外界最后一丝光线与声响彻底隔绝。 丹房內,只剩下地火口隱隱的红光,映照著易长生沉静如水的面容,与那座即將燃起炉火的丹炉。 …… 城主府內,一方静室內檀香裊裊。 祝琪正手持一枚记载著仙城本月收支的玉简,秀眉微蹙,似乎在斟酌某项资源调配。 突然,她腰间一枚青色玉佩轻轻震动,发出柔和的光晕。 她神识探入,瞬间便收到了那位驻守听竹小院执事发来的传音。 “……常大师於院中当眾宣布,自明年起將闭关参悟丹道,暂停接受一切炼丹委託,归期未定……” 传音的內容清晰传入识海,祝琪持著玉简的縴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那双宛若秋水的明眸中,先是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隨即柳眉轻轻挑起,流露出些许复杂的神色。 意外,是因为常道友此番决定宣布得颇为突然,事先並未与她这位城主有过任何通气,复杂,则是她深知这位“常大师”对盘云仙城意味著什么。 二十年来,“常大师”每年定期的出现,早已成为盘云仙城一张亮眼的名片。 不仅吸引了方圆数千里內大量有炼丹需求的修士匯聚於此,带动了坊市人气与各类交易,更间接提升了盘云仙城在周边区域的声望与地位。 许多修士正是因为常大师的技艺,才愿意远道而来,並在此地进行其他消费。 这位沉默寡言却技艺超群的炼丹师,已然给仙城带来不少的好处。 “闭关么……”祝琪放下玉简,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红唇微抿,心中虽有淡淡的不舍与遗憾,这意味著仙城將失去一个稳定的、高质量的丹药来源和吸引力。 但她更清楚,对於一位志在大道的修士,尤其是钻研技艺至深的高阶炼丹师而言,闭关寻求突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是值得祝贺的机缘。 她无法,也没有理由阻拦。 第773章 宴请 “罢了,道途为先。”祝琪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理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隨即,她神色一整,恢復了一城之主的干练,迅速通过传音符向属下吩咐了几句,要求留意常大师离开闭关仙城丹药供给可能出现的变化,並提前做些安抚与安排。 与此同时,“常大师”即將长期闭关的消息,如同投石入水,在盘云仙城及其辐射的区域內激起了层层涟漪,且扩散的速度远比想像中更快。 最初是那些当时在场听到宣布的修士,离开云水別苑后,便迫不及待地將消息告知相熟之人。 很快,仙城各大茶馆、酒楼、交易区,乃至各个家族、小团体的內部,都开始流传这个消息。 “听说了吗?常大师明年起就不接活了!” “什么?真要闭关?多久?” “说是归期不定,少则几年,多则十几二十年都可能。” “哎呀,我族中那炉急需的『培元丹』还没凑齐药材呢!” “快,赶紧把库房里那株『三阳草』取出来,再加些灵石,无论如何要在常大师闭关前求他炼一炉『赤阳丹』!” 原本一些还在犹豫是否要今年委託、或是觉得时间充裕打算再等等的修士,闻讯后顿时坐不住了。 谁也不知道这位大师闭关要多久,更关键的是,常大师乃是散修,无门无派,行踪本就飘忽。 万一他闭关出来后,觉得此地机缘已尽,云游他方,甚至去了更繁华的中土大城,他们再想找一位技艺如此精湛、收费相对公道、成丹率又有保障的三阶炼丹师,那可就难了。 恐慌性的需求瞬间被引爆。 不仅仙城內的修士蜂拥至云水別苑外求见。 消息传到仙城附近后,那些原本与仙城有联繫的修仙家族,无论金丹家族还是筑基小家族,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派出重要人物,携带珍藏的灵药和丰厚的报酬,火急火燎地赶往盘云仙城,希望能赶上这“末班车”。 一时间,云水別苑外虽不至於人声鼎沸,但前来求丹、打探消息、乃至试图通过城主府关係递话的修士络绎不绝,让负责此事的执事忙得焦头烂额。 而已经进入听竹小院、开始闭关炼丹的易长生,对此並非全无感知。 院落阵法虽隔绝內外,但他强大的神识依旧能模糊感应到外界比往年同期更加频繁的气息波动与隱晦的窥探。 这直接导致了一个后果,他需要处理的委託数量,远超往年。 原本按照往年的经验和委託难度,他预计大半个月便能完成所有炼丹工作,但如今,面对源源不断、通过各种渠道,新增的紧急委託,他不得不费更多时间。 易长生並未因此烦躁。 相反,他沉心静气,將这次最后的炼丹,视为一次难得的练手与资源积累机会。 他严格按照接单顺序,一丝不苟地处理每一份委託。 他精准把控药性,稳定心神与对能量细微的掌控力,让他在处理某些复杂丹药时更加游刃有余。 阴阳火几乎未曾彻底熄灭过,一炉炼罢,稍作休整与清理,便投入下一炉的炼製。 丹房內,光影隨著炉火明灭不定,药香轮换变幻。 易长生如同最精密的傀儡,重复著控火、投药、融炼、凝丹、收丹的步骤,神色专注,不见疲惫。 唯有在炼製那炉丁志成委託的驻顏丹时,他额外多了几分小心,炼製过程异常顺利,成丹五颗,皆达上品,被他单独收入一个玉瓶。 时时在氤氳的药气与稳定的地火嗡鸣中悄然流逝。 等到最后一份委託的丹药出炉,装入玉瓶,贴上標识,易长生缓缓吐出一口带著浓郁药香的浊气,掐指一算,竟已过去了一个多月,比原计划超出了近半月之久。 所有委託,终於全部完成。 得知常道友的委託快完成,城主祝琪便前来听竹小院。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宫装长裙,云鬢轻挽,略施粉黛,比平日少了几分城主的威严,多了几分女修的清丽。 她先是关切地询问易长生连日炼丹是否辛劳,隨后诚挚地邀请他前往城主府,设宴为他饯行,並感谢他多年来对仙城的贡献。 易长生略作推辞,见祝琪態度坚决,便也应允下来。 当晚,城主府一间精致的厅內,仅有祝琪与易长生二人对坐。 菜餚不算奢华,但皆是用蕴含灵气的食材精心烹製,酒也是窖藏多年的灵酒,清冽甘醇。 席间,祝琪举止得体,谈吐优雅,先是再次表达了谢意与对易长生闭关突破的祝福,隨后又似不经意间提及仙城近年发展、周边势力的一些微妙动向,言语中透露出希望与易长生多多联繫,欢迎他隨时回来的意思。 易长生大多时候静听,偶尔举杯回应,言辞恳切但依旧保持著適当的距离,只言此次闭关乃心之所向,日后之事,且看缘分。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淡然气度。 两人心照不宣,都明白这或许是一场延续了二十年的“合作”暂时画上的句號。 宴至中途,祝琪似是想起了什么,略带歉意地提到,因常大师宣布闭关引发的后续委託浪潮,给大师添了麻烦。 易长生只是微微摇头,表示分內之事,无妨。 待到月色初上,宴席方散。 易长生婉拒了祝琪相送的好意,告辞离开城主府。 他並未在仙城內停留,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悄无声息地升空,朝著城外、盘云支脉的方向飞去。 出了仙城护城大阵的范围,夜风拂面,带来山野间的清凉。 易长生並未全速飞遁,而是保持著一个中等速度,同时,识海中用虚维之眼细致地扫过身后仙城方向以及可能藏匿跟踪者的云层、山峦阴影。 他的重点观察对象,自然是丁志成与宋寧。 这一个多月,他虽在炼丹,但並非对外界全无感知。 他曾数次通过虚维之眼远距离扫视过仙城內二人暂居的客栈区域。 发现这两人除了最初几日似乎在积极打听关於“常大师”的各种消息外,后续便深居简出,行为並无异常。 第774章 炼成凝婴丹 更重要的是,易长生並未发现他们有恶意窥探。 此刻离城,正是检验他们真实意图的最佳时机。 若他们真有不好的念头,打算在半路劫杀,此刻必然会暗中尾隨,寻找合適地点动手。 然而,让易长生略感意外的是,一路飞行了近数百里,即將进入盘云支脉的山林区域,虚维之眼的观察始终平静。 他並未发现任何隱匿跟踪者的气息,丁志成与宋寧的身影也並没有出城的意思。 “竟然真的放弃了?”易长生心中微讶。 按照他多年的经验,这种明显带著试探意图的陌生修士,十有八.九是盯上了炼丹师丰厚的身家。 他这二十多年,明里暗里解决掉的、类似意图不轨的修士,不下五指之数。 对方在打听之后选择放弃,要么是觉得他实力可能超出预估,风险太大,要么是得到了某些错误或令人忌惮的信息,要么,就是他们最初的目標或许並非劫財,而是別的什么,在打听后觉得不值或无法达成…… 易长生更倾向於第一种可能。 自己虽然明面上只是金丹中期,但“常大师”的名头经营了二十年,与城主府关係匪浅,本身又是的炼丹大师,难免会让人猜测有些保命底牌或特殊人脉。 对方或许觉得为了可能的財富,去赌一个深浅不知、且可能牵涉有诸多人脉的炼丹师,並不划算。 他又特意绕了一个小圈,以虚维之眼仔细探查了几处適合伏击的地点,皆无所获。 反而在最后一次扫视仙城,看到丁志成与宋寧二人,正在仙城的东门附近,似乎准备乘坐飞舟离开,方向並非盘云山脉深处,而是朝著东面进海的方向去。 “真要走了?”易长生心中疑竇未完全消散,但对方的行为逻辑似乎说得通,试探过后,觉得无机可乘或风险太高,便果断放弃,离开此地另寻机缘。 这在谨慎的散修中也不算罕见。 不过,多年的习惯让易长生不会轻易尽信。 他心念微动,维度標记隨著他意念锁定,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正在与人交谈的丁志成身上。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不再耽搁,加速朝著自己洞府所在的山脉支脉飞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与崇山峻岭之中。 回到经营了二十年的地下洞府,熟悉的禁制光华流转,將他归来的气息彻底掩盖。 易长生先是彻底放鬆心神,休整了两日,打坐调息,將连续炼丹月余的细微精神损耗与法力波动抚平,同时也通过虚维之眼观察一下丁志成两人。 两人的確在稳步向东移动,距离盘云仙城越来越远,期间並无异常停留或折返的跡象。 看来,是真的放弃了。 至此,易长生才算將仙城之行的所有手尾在心头真正放下。 他將那些委託换来的报酬分门別类收好,又將几样罕见的可用於炼製结婴辅丹的灵材拿出来。 接下来,便是为自己炼製结婴所需的四阶灵丹。 他来到洞府的炼丹室。 將芥子溯源鼎拿出来,此鼎內含微缩空间之妙,能更好地容纳和调和高阶灵药狂暴的灵力,且有追溯药性本源、提升成丹品质的奇效,甚至能提升成功率 而火源则是易长生炼化的阴阳灵火,此火刚柔並济,操控由心,最適合炼製需要精细把控阴阳平衡的高阶丹药。 易长生面色肃然,先静立丹鼎前,闭目凝神片刻,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隨即,他袍袖一挥,早已准备好的数十个玉盒、玉匣整齐地悬浮於身前空中。盒盖依次自动掀开,露出里面灵气盎然、宝光隱隱的珍稀灵药。 主药有,形如伞盖、生有九片晶莹剔透叶子的九叶灵芝,散发著精纯的草木生机与凝神之气。 通体紫红、鬚髮皆全、隱隱有日光纹路的千年紫阳参,乃是补充本源、壮大元气的至宝。 叶片狭长如剑、叶脉呈暗金色、带著淡淡龙威与磅礴气血之力的龙血草…… 辅药更是琳琅满目,无一不是年份久远、药性精纯之物。 这些,几乎是他几十年来的积累,也算得上珍贵的家底,部分甚至来自太虚蜃楼的兑换。 准备就绪,易长生睁开双眸,眼中神光湛然,再无丝毫杂念。 他並指如剑,轻轻一点丹炉下方的火口。 “嗡——” 一簇黑白交织、灵动无比的火焰应声燃起,正是“阴阳灵火”。 火焰舔舐著溯源鼎的底部,鼎身渐渐泛起温润的光泽,其內蕴的微小空间阵法开始激活,发出低沉的共鸣。 第一炉:凝婴丹。 此丹旨在固本培元,於金丹碎、元婴生的关键时刻,提供最精纯稳固的能量与道韵支撑,是结婴的“基石”。 易长生手法沉稳,率先投入九叶灵芝。 他使虚维之眼细细地观察著鼎內药液每一丝的变化。 阴阳灵火在他精妙绝伦的控制下,时而炽烈如阳,煅烧杂质。 时而温煦如阴,柔和蕴养。 接著再投入各种辅药,药液在鼎內微缩空间中翻滚、融合,逐渐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那香气仿佛能直接滋养神魂,让人灵台清明。 他十指如穿蝴蝶,不断打出各种炼丹法诀,法力与神识丝丝入扣地融入药液。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日,当鼎內传来一声清脆如雏凤初啼的嗡鸣时,易长生双眸精光爆射,低喝一声:“凝!”。 鼎盖掀开,三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金光灿烂、表面有道韵天然流转的丹药飞射而出,被他早有准备的玉瓶稳稳收住。 丹成三颗,两颗中品,一颗竟隱隱触及上品边缘。 这已是他在当前修为下能做到的极限,效果足以令人满意。 易长生將尚有余温的丹药谨慎地收入玉瓶之中,却並未趁热打铁,立即开炼第二炉。 他深知炼丹如同修行,张弛有度,方是长久之道。 方才全神贯注的炼製,虽未耗尽其法力,心神却如拉满的弓弦,需要调息。 调息一个多时辰,易长生周身气息已变得圆融饱满,绵长深厚。 当他再度睁开眼眸时,瞳孔深处似有清辉一闪而逝,復归古井无波。 整个人的精气神已臻至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巔峰。 继续下一炉的炼製。 第775章 渡魔丹 第二炉:渡魔丹。 此丹专为应对结婴时最凶险的心魔劫与域外天魔干扰,其重要性在易长生心中,甚至超过了凝聚元婴本源的凝婴丹。 心魔无形,源於自身执念、恐惧、欲.望与过往一切未能圆满的因果,於修士心灵最脆弱、与天道交感最深时悄然滋生,演化无穷幻境,轻则令人沉.沦,道心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神魂永墮幻境,肉身成枯,道消身殞。 而那域外天魔,更是天地间至阴至诡的存在,常循著修士破境时泄露的气息与心灵缝隙跨界而来,蛊惑吞噬,防不胜防。 这两者,皆是大道对求索者最严酷的考验,非单纯法力深厚、肉身强横所能抵御。 主药龙血草,乃是沾染过真龙气血而生的,至阳至刚,气血磅礴如烘炉,天生对阴邪、魔念有极强的震慑与净化之效。 取其为主,正是要以阳刚镇邪祟,以气血壮神魂。 炼製此丹,手法与凝婴丹的温和蕴养迥异,讲究一个“猛”字。 需以猛火急炼,在最短时间內锁住龙血草那霸道刚烈的药性精华,防止其刚阳之气在漫长炼製中过度散逸。 同时,又要精准调和“冰心兰”、“凝魂藻”、“清虚藤”等数种药性偏於清凉、寧静,专司清心寧神、稳固识海的辅药,使刚烈与柔静相济,化纯粹的阳刚冲煞为坚韧稳固的神魂防护壁垒。 易长生盘坐於芥子溯源鼎前,面色比炼製凝婴丹时更为凝重肃穆。 他运转《衍神诀》识海中的神识之力被调动、凝聚,变得愈发坚韧敏锐,如同百链精钢丝,做好了深入鼎內、引导狂暴药性的准备。 同时,虚空宝体自然流转,周身空间隱现极其细微的稳定涟漪,確保自身状態不受外界或丹炉內可能逸散的心神干扰影响。 他眸中神光湛然,再无半分犹豫。 伸指一引,那株被封存在特製玉匣中、叶片狭长如剑、暗金叶脉隱隱搏动、散发著淡淡龙威与灼热血气的龙血草,便凌空飞起,投入已然预热到极致的溯源鼎中。 “嗤……!” 药草甫一接触鼎內被阴阳灵火灼烧得近乎虚无的高温空间,异变陡生! 鼎內並未立刻传来药草熔化的滋滋声,反而是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远古荒蛮的隱隱咆哮,伴隨著一股炽热、狂暴、充满不甘意志的血气波动,猛地自鼎內爆发开来。 整个暗金色的芥子溯源鼎都隨之微微一震,鼎身表面流转的符文光华骤然明亮了三分,那是丹炉自身阵法在抵抗这股源自灵药本能的抗拒之力。 龙血草不愧其名,纵然被採摘、封存,其內蕴含的那一丝微薄却本质极高的龙族气息,依旧不容易被炼化。 易长生神色不变,早有预料。 他低喝一声,丹田內金丹急转,磅礴精纯的太虚混元法力沛然涌出,加持在操控阴阳灵火的法诀之上。 “轰!” 原本黑白交织、平稳燃烧的阴阳灵火,顏色陡然一变,转为炽烈夺目的纯白之色。 火焰温度骤升,火力更显集中、霸道,如同无数柄白色的火焰小锤,从四面八方狠狠地锻打著那株在鼎內带有淡淡龙血气息、仿佛要挣脱的龙血草。 至阳的灵火与至阳的龙血草激烈对抗,竟在鼎內发出类似金铁交鸣的细微錚响。 与此同时,易长生悄然运转至大成的《衍神诀》,眉心识海处光芒微闪,一缕凝练如实质银丝的神识,穿透鼎炉的隔绝,精准地探入那狂暴的药力漩涡中心。 这缕神识坚韧无比,带著《衍神诀》特有的稳固、清心特性,如同最灵巧的手,又如同定海神针,开始引导那被猛火强行炼化开来的龙血草药液。 按照丹方所述的轨跡,与早已投入鼎內、化为一团团或冰蓝、或乳白、或青碧光晕的辅药精华进行接触、试探、融合。 炼製过程远比凝婴丹激烈。 丹鼎不再只是温热,而是时不时传来清晰的、有节奏的轻震,仿佛內里困著一头想要破鼎而出的凶兽。 更有甚者,当龙血草被灵火与神识双重逼迫到极限时,竟有细微的、直指人心的幻象嘶鸣透过鼎壁传入易长生识海。 那仿佛是远古龙族的战吼残响,或许是血腥搏杀的片段光影,又或许是直指贪婪、暴怒等原始情绪气息衝击。 这些无形无质的心神干扰,对於正在全神贯注炼丹的修士而言极为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引动心绪,导致火力失控或神识引导出错,前功尽弃。 然而,易长生稳坐如磐石。 他那经过《衍神诀》千锤百链的神识固若金汤,將那些杂乱嘶鸣与幻象衝击牢牢挡在识海外围,甚至反客为主,以更强的神识意志將其抚平、驱散。 更为神妙的是,他初成的虚空宝体自发运转,周身尺许范围內的空间结构变得异常稳固、凝实,那些试图透过空间渗透而来的心神干扰余波,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消弭於无形。 宝体对空间的掌控,在此刻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防护妙用。 时间在炽白火焰的燃烧、鼎身的微震与易长生全神贯注的操控中悄然流逝。 又是整整两日过去,石室內瀰漫的药香逐渐发生了变化。 最初是龙血草的灼热血气与辅药的清凉香气各自为政,隨后慢慢交融,最终,一股独特的、难以言喻的丹药清香瀰漫开来。 这香气初闻清凉醒神,仿佛山巔雪莲,能涤盪识海尘埃。 细品之下,却又有一股铁血肃杀之意蕴藏其中,凛然不可侵犯,令人心神为之肃穆,杂念邪思悄然退避。 易长生紧闭的双眸倏然睁开,眼中疲惫难以掩饰,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锐利精光。 他知道,火候已至,各种药性在猛火淬链与神识引导下,已达至一个完美的平衡点,刚柔並济,镇邪守正。 他手中法诀瞬间变幻,如同莲绽放,带起道道残影。 一道道蕴含著凝丹奥义的灵力符文被打入鼎中。 “凝!” 第776章 生机丹 隨著易长生一声轻喝,溯源鼎內光华大放,那团交融了龙血草至阳刚烈与多种辅药清寧柔和的暗红色药液,迅速向內收缩、凝聚,鼎身震动加剧,发出欢快般的嗡鸣。 数息之后,鼎盖自动掀开一道缝隙。 “嗖!嗖!” 两道暗红色的流光疾射而出,带著淡淡的龙威与令人心神安定的气息。 易长生早有准备,伸手一招,两只早已备好的寒玉瓶飞起,瓶口產生吸力,精准地將两道流光纳入其中。 丹药品相呈现暗红色泽,浑圆饱满,约莫鸽卵大小。 仔细看去,丹药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天然形成的暗金色纹路,那纹路隱隱呈现出片片龙鳞的形状,玄奥非凡。 丹药静静躺在玉瓶底部,却自有一股沉稳如山、邪魔辟易的隱晦场域散发开来。 “两颗,皆为中品。”易长生神识扫过,確认了丹药品质。 虽未达到最理想的上品,但其中蕴含的刚正肃杀之气与稳固神魂的效力,已然充沛无比,足以应对元婴心魔劫。 最重要的渡魔丹炼成,易长生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得以略微鬆弛。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药香与疲惫的悠长气息,將两只玉瓶仔细封好,贴上標籤,与之前的凝婴丹並排放置。 看著这两颗来之不易的渡魔丹,他心中那份对於结婴最大的隱忧,终於被驱散了大半。 瓶颈,甚至是碎丹成婴过程中法力的狂暴衝击、肉身的重塑痛苦,他其实都没有那么担忧。 自身的实力摆在那里,虚空宝体初成,肉身强横;四大功法逼近大圆满,法力浑厚精纯。 更有那神秘的面板以及维点作为关键时刻的底牌保障。 这些看得见、摸得著的难关,他都有信心凭藉积累与实力一一闯过。 他最忌惮的,始终是那无形无相、直指道心本源的心魔,以及可能隨之而来的域外天魔。 这种东西,能无声无息地侵入,甚至让人难以察觉已然中招。 一旦陷入其编织的、直指內心最深处恐惧与欲.望的幻境之中,无法及时醒来,沉.沦迷失,那么纵有通天法力、不灭宝体,也终究是镜水月,身死道消只在顷刻之间。 心魔劫,考验的不是力,而是心,是过往,是道念的纯粹与坚固。 这才是他结婴路上,最为担忧、也最无法完全掌控的一环。 如今,有了这专门克制心魔邪祟的渡魔丹,再加上已经炼製好,能镇压心魔的本命法宝太虚混元宝鑑,这便是双重,甚至多重的保障了。 丹药可提供外部药力庇护,震慑外魔,稳固神魂,宝鑑则可於识海內高悬,明照本心,破除心魔。 內外结合,足以將他渡劫时的风险降到最低。 念及此处,易长生眼中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愈发强烈的自信与期待。 结婴之路的拼图,最重要、最棘手的一块已经握在手中。 接下来,只需將那提供磅礴生机的生机丹了。 將两只盛放渡魔丹的寒玉瓶仔细封存、贴上標识,与那瓶凝婴丹並排置於特製的玉盘之上后,易长生並未急於开始下一炉的炼製。 连续炼製高阶丹药对心神与法力的损耗是何等巨大,尤其是刚刚以猛火急炼,强行降伏了龙血草那霸道桀驁的药性,神识的消耗尤为明显。 他缓缓起身,离开那依旧残留著一丝铁血肃杀药香的丹鼎区域,走到一侧打坐调息的蒲团前。 这蒲团是清心聚灵蒲团,也能助人快速寧神恢復。 易长生盘膝坐下,双手自然置於膝上,结了一个简单的归元印,眼帘隨之垂下。 《太虚混元功》在体內悄然运转,金丹缓缓旋转,汲取著地下灵脉涌上的精纯灵气,补充著方才消耗的法力。 同时,《衍神诀》默默观想,识海中那因高度专注而略显波动的神识之力,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的水面,逐渐恢復澄澈与坚韧。 虚空宝体亦自发吞吐著周遭微弱的空间能量,润物无声地滋养著肉身每一处细微的疲惫。 石室內一片寂静,唯有地脉灵气流转的微弱嗡鸣与易长生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额间因全力操控而微微显现的细纹缓缓平復,略显苍白的脸色重新恢復了红润,眼眸虽未睁开,但整个人的气息已从紧绷的弓弦状態,回归到古井无波的深沉浑厚。 约莫两个时辰后,易长生睫羽微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神光內敛,澄澈如洗,再无半分疲態,法力与精神皆已重返巔峰状態。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静静矗立的芥子溯源鼎,眼神沉静而坚定。 最后一炉,生机丹。 此丹不用於攻伐,不用於防御邪魔,其唯一且核心的作用,便是在那碎丹成婴、生命本质发生剧烈跃迁的惊险过程中,提供海量、精纯且温和的磅礴生机。 这股生机將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与最充沛的源泉,在狂暴的元婴灵力冲刷经脉、撕裂又重塑的时刻,最大限度地保护住经络网络的完整性,快速修復可能出现的任何细微损伤。 同时,补充那因元婴诞生而急剧消耗的生命本源,確保他那已成就“虚空宝体”的强横肉身,能够完美跟上元婴雏形对生命层次的恐怖提升速度,完成一次彻底的、同步的蜕变,而非被拉垮或留下隱患。 炼製此丹的主药,是千年紫阳参。 此参虽以“紫阳”为名,蕴含精纯的日光阳气,但其根本乃是草木之精,內蕴的生机之力雄厚而中正平和,易於引导。 辅药则多为“长青藤”、“玉髓芝”、“百草露”等木属性或纯粹生命力量浓郁的灵植精华,旨在进一步纯化、放大生机属性,並调和紫阳参中那一丝阳刚之气与月华脉珠融合,使其彻底转化为滋养万物的生命暖流。 炼製生机丹,与渡魔丹的猛火急炼截然相反,讲究的是一个“润”字,精髓在於“慢”与“柔”。 需以文火徐徐煨炼,如同春日暖阳照耀大地,细雨滋润禾苗,不急不躁,让各种灵药中蕴含的生命精华在温和的热力与时间催化下,被最大限度地激发、释放出来。 再以高超的控火与融合技巧,將其引导、匯聚、融合成一道温和却磅礴无比、沛然莫御的生机洪流。 稍有急躁,火力过猛,便可能损伤灵药中脆弱的生命灵性,导致药效大减;而火力不足或融合不当,则生机涣散,难以凝聚成丹。 第777章 三丹齐 易长生肃立於溯源鼎前,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心神完全沉浸在接下来的炼製之中。 他並指如剑,再次点燃阴阳灵火。 这一次,指尖涌出的火焰不再是炼製渡魔丹时的炽烈纯白,而是转化为一种柔和、温润的淡青色。 火焰跳跃著,少了份霸道,多了份灵动,如同初春时节掠过新绿草甸的微风,温暖而不灼人,恰到好处地包裹著溯源鼎的底部与部分鼎身。 易长生神情专注,手法却显得格外舒缓从容。 他依次將处理好的紫阳参主药以及各种辅药,按照特定的时序与方位,轻柔地投入鼎中。 在淡青色阴阳灵火的温柔舔舐下,这些珍稀的灵药並未立刻发出剧烈的反应,而是如同冰消雪融般,缓缓地软化、舒张开来。 鼎內,在虚维之眼的微观洞察下,呈现出一幅生机盎然的景象。 紫阳参化开一团紫金色、温暖如阳光的浓稠药液,长青藤则化为碧绿如翡翠的丝缕,蜿蜒游动。 玉髓芝成为乳白色、散发著玉石光泽的琼浆,百草露则化作无数晶莹剔透、蕴含百草精粹的露珠,最后是月华脉珠…… 各种顏色的药液、精华在鼎炉內微缩空间的巧妙引导与淡青火焰的持续温热下,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极其缓慢地靠拢、接触、彼此渗透。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逐渐从鼎炉的缝隙中瀰漫开来。这气息初闻似雨后的森林,带著泥土与青草的芬芳。 细品之下,又仿佛置身於灵气充盈的灵泉之畔,能感觉到浓郁的生命活力丝丝缕缕地钻入毛孔,令人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舒適放鬆之感,精神也为之一振。 这並非错觉,而是生机丹药气外泄的直观体现。 易长生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石室角落里,一株他隨意移植过来、平日只靠石室微弱灵光与湿气存活、原本有些叶片发黄萎靡的低阶观赏灵草“翠影兰”有些变化。 它在吸收了逸散出的些许淡薄药气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直了茎秆,黄叶转绿,甚至顶端还鼓起了一个新的、嫩绿的苞!勃勃生机,可见一斑。 他没多留意,继续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操控著淡青色的火焰,使其热度保持在一个极其稳定、均匀的区间。 神识则化为最细腻的触手,轻柔地抚平药液融合时可能產生的细微排斥,引导著不同属性的生命精华按照玄妙的丹理轨跡,缓缓交织、匯聚。 整个过程,急不得,也乱不得,需要极致的耐心与精微到毫巔的控制力。 时间在这充满生机的静謐与缓慢融合中悄然流逝。 一日,两日,三日…… 石室內的生命气息越来越浓郁,鼎中药液的顏色也逐渐由驳杂趋向统一,化为一种深邃、纯净、充满灵动的翠绿色,如同浓缩了整片森林的精华,在鼎內缓缓流转,光华內蕴。 足足五日过去。 当第五日的夕阳余暉,即將消失时,易长生一直微闔的双目猛然睁开,眼中精光爆射。 时机已至。 鼎內那团翠绿色的、蕴含著恐怖生机力量的药液,已然完美融合,达到了凝丹的临界点。 他甚至能听到药液內部传来的、如同万物萌发、心臟跳动般的蓬勃韵律。 他手中法诀瞬间如繁绽放,一道道充满生发、凝聚意蕴的青色符文被打入鼎中,没入那团翠绿药液。 “凝丹。” 隨著他一声清喝,芥子溯源鼎通体一震,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 没过多久,易长生眼神一亮,“成了。” 鼎盖冲天而起。 “咻!咻!咻!” 三道翠绿色的光华,宛如三条小小的碧龙,自鼎內激射而出,顿时满室生辉,碧霞氤氳,將整个石室映照得如同春日雨林。 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生命气息澎湃涌动,那株角落里的“翠影兰”甚至在这光华照耀下,瞬间绽放出了一朵玲瓏剔透的蓝色小。 易长生早有准备,袖袍一卷,三只早已备好的、专门用於盛放高生机属性丹药的“温灵寒玉瓶”飞起,瓶口產生柔和吸力,精准地將三道翠绿流光分別纳入瓶中。 丹药落入瓶底,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只见三颗丹药皆有龙眼大小,通体翠绿欲滴,晶莹剔透,仿佛不是丹药,而是三颗凝聚了天地生机的翡翠宝珠。 丹药表面光滑,內里却似有云雾流转,细看之下,仿佛能见到微缩的森林虚影、潺潺溪流,生机道韵自然显化。 丹药静静躺著,却自有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力场散发开来,吸上一口药瓶附近的气息,都让人感觉精神健旺,疲惫尽消。 “三颗,皆为中品。”易长生神识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依旧未能突破到上品,但这三颗生机丹中蕴含的生命精华总量与精纯度,已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其提供的生机支持,足以让他在结婴过程中,无论肉身经脉承受何等剧烈的衝击都有足够的资本去修復、去適应、去蜕变,甚至绰绰有余。 当最后一瓶生机丹也被仔细封好,贴上“生机丹·中品”的標籤,与凝婴丹、渡魔丹並排放在一起时,易长生一直挺直的脊背,终於微微向后靠了靠,口中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仿佛吐尽了连续十日高度紧张炼丹所积攒的所有疲惫与压力。 额角与鬢边,细密的汗珠终於不受控制地渗出,沿著脸颊缓缓滑落。 连续炼製三炉四阶灵丹,其中两炉渡魔丹、生机丹对操控精度与心神专注的要求更是达到了极致。 即便以他如今金丹快大圆满的法力、三层大圆满的神识、初成的虚空宝体之能,也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巨大消耗。 心神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此刻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 但是,当他看到那三个寒玉瓶上时,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瞬间驱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眼中难以抑制的、如释重负的欣慰,以及对未来无比清晰的期待。 第778章 探险寻宝? 凝婴丹,固本培元,提升元婴概率,铸就元婴之基;渡魔丹,镇守心神,抵御內外邪魔;生机丹,磅礴滋养,保驾肉身经脉蜕变。 三者相辅相成,构成了他衝击元婴大道最坚实、最全面的丹药保障。 “终於……备齐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內轻轻迴荡。 结婴所需的丹药资粮,已然万事俱备。 下一刻,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禁灵石墙壁,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接下来,便是寻觅那一处隱蔽、安全、且拥有足够品阶灵脉的结婴福地了。 …… 两日静修,足以抚平炼製三炉四阶灵丹带来的法力震盪与心神疲惫。 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清澈深邃,再无半分倦怠之色。 连续高强度炼丹损耗的心神法力已完全恢復,甚至因这次极限施为,对法力的精微操控与神识的韧性还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进益。 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先习惯性地將一丝意念关注了一下那个被悄然放置在丁志成身上的“维度標记”。 標记的位置清晰而稳定,显示目標正在持续移动,方位……东南。 “东南?”易长生心中微动,这个方向让他略感意外。 按照他原先的推测,若丁志成、宋寧二人真是来自东海的修士,在盘云仙城完成要务后,最可能的便是返回东海深处,或去往其他的仙城。 可东南方…… 一丝疑虑悄然升起。 他翻身下榻,身上简单的青色內袍隨之垂落。 他並未更衣,只是信步走向洞府中那间他规划为书房。 这间书房位於洞府中段,相对宽敞乾燥,一面壁墙被打磨得十分平整,上面镶嵌著几块散发柔和白光的恆光石。 室中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橱。 桌椅皆是以洞府附近生长的硬木简单製成,表面被打磨得光滑,泛著温润的光泽。 靠墙的多宝阁式书橱则是以青石雕琢,分有数层,上面整齐摆放著数百枚顏色、质地各异的玉简。 还有一些兽皮捲轴、线装古籍,以及笔墨纸砚等物,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陈旧的墨香与纸张、玉简特有的冰凉气息。 易长生走到桌前,伸手拂过光滑的桌面,指尖触感微凉。 他拉开厚重的木椅坐下,目光落在书橱中层一片区域。 那里存放的,正是他这二十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来的,关於东海及其周边区域的地理图志、风物誌异、传闻軼事以及少数几份或真或假的海图摹本。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臂使指,数枚顏色偏蓝、散发著淡淡水润灵气的玉简便从书橱中自动飞出,轻巧地落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排列整齐。 这些玉简新旧不一,有的边缘光滑,有的则略显粗糲,甚至带著细微的划痕,显然经常被拿来查看。 他並未立刻拿起玉简读取,而是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识海中那个维度標记上。 標记的方位確实在持续向东南偏移,速度不算快,但很坚定。 “不对劲……”易长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轻响,在寂静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丁志成的行动轨跡,与他预想中的“返回东海”產生了明显的偏差。 “得观察观察才行。”他低语一声。 立即调用一个虚维之眼的副眼,循著与维度標记悄无声息地跨越了不知多远的空间距离,精准地投入到了標记所在的位置。 紧接著,易长生意念一动,整个人的主视角仿佛瞬间拔升、切换,沉浸入了虚维之眼“全知视角”之中。 这种感觉颇为奇妙,他既清晰感知到自己仍坐在洞府书房內,身体触感、周围环境分毫未变,但同时,却能看到更遥远之外的动態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视角首先锁定在维度標记的载体丁志成的身上,隨即迅速拉远、调整,將周围的环境完整呈现出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对封闭、略显拥挤的空间。 木质的天板与墙壁,上面鐫刻著一些简单的加固与避水符文,散发著微弱的灵力波动。 空气有些潮湿,带著海水特有的咸腥味,以及许多人聚集在一起產生的浑浊气息。 这里是一艘航行於海上的船只內部。 视角拉得更开些,看清了这“船”的全貌。 这是一艘长约十多丈、宽约三丈的飞舟,通体以某种深褐色的灵木打造,船体修长,线条流畅,船首雕刻著简单的破浪纹饰。 但仔细看,船身符文不算高级,灵力流转也谈不上充沛强大,整体品阶大约在二阶上品法器层次。 这种飞舟,在东海外都颇为常见,不算什么珍稀法宝,主要用於中短距离的海上航行或运输,速度平平,但胜在能节省修士自身法力。 而且具备一定的防御风浪和低阶海兽袭击的能力,对於需要携带低阶弟子或大量物资的队伍来说,颇为实用。 此刻,这艘飞舟正贴著波光粼粼的海面,平稳地向东南方向航行。 速度確实不快,比起金丹修士全力飞遁慢了许多,但胜在持久平稳。 易长生的视线如同无形的幽灵,在飞舟內部缓缓扫过。 除了丁志成与宋寧之外,舱內果然多了不少人。 一名身著灰色短褂、面容精悍、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正在船舱前端的一间房內,手里拿著一枚海图玉简查看著。 此人气息沉凝,赫然也是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而在后面的一些舱室里,有五名筑基期修士,三男两女,年纪不一,但神情间都带著几分警惕与风霜之色,显然是经常在外行走的老手。 更靠后的船舱里,则拥挤著三十二名练气期修士,他们大多年轻,有的盘坐调息,有的好奇地透过舷窗望著外面的大海,有的则低声交谈,脸上混杂著兴奋、紧张与对未知的期待。 “这阵仗……”易长生心中念头飞转,“三名金丹修士,加上筑基、练气弟子数十人,乘坐这样一艘普通的二阶飞舟,深入海域…… 看起来不像是要返回什么固定的巢穴或坊市,反倒更像是一次有组织、有目的的探险,或者……寻宝?”他暗自推测。 第779章 绝灵海 这种配置,在东海乃至其他偏远海域都很常见,往往是某些中小型势力或临时组成的队伍,前往传闻中的古修遗址、新发现的秘境或险地进行探索。 那么,他们要去哪里? 易长生意念再动,虚维之眼的观测视角瞬间脱离了飞舟內部,升腾至飞舟上方数百丈的高空,如同鹰隼般俯瞰。 下方,那艘褐色的飞舟在蔚蓝无际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坚定地指向东南。 视野所及,是真正的茫茫大海,水天相接,无边无垠。 除了偶尔掠过的海鸟和远处跃出水面的普通鱼群,看不到任何岛屿的轮廓,甚至连一块稍大些的礁石都欠奉。 海面之下,生命跡象也相对稀少,只有一些低阶的、灵智未开的海洋生物在游弋。 他控制著虚维之眼的观测范围,以飞舟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探查。 十里,二十里,方圆二十里之內,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没有灵脉波动,没有修士气息,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跡,也没有值得金丹修士停留的、蕴含丰富资源的海域特徵。 “还在深入……”易长生眉头皱得更紧。 他在虚维之眼观测的边缘位置,再用神识在边缘往外边探查,直探两百里开外。 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一片空旷的蔚蓝,只有最基础的海水与浮游生物。 这极不寻常。 东海虽大,但岛屿星罗棋布,如此广阔范围內毫无岛屿、灵气也稀薄得可怜的海域,並不多见。 而丁志成他们飞舟航行的方向,似乎正坚定不移地朝著这方向的深处而去。 一个在记忆中尘封已久的名词,骤然跃入易长生的脑海。 东南方向……灵气持续稀薄……空旷死寂…… “绝灵海?!”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心神因这个猜测而微微一震。 没错,如果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在那些关於东海及南部边缘区域的古老玉简和残破海图传闻中,確实提到过这样一个地方——绝灵海。 它並非严格意义上的“海”,而是一片位於大陆东南方向遥远外海、范围极其辽阔、环境极端诡异的特殊海域。 据说那里天地灵气稀薄到了近乎枯竭的地步,如同被巨大的无形漏斗吸走,极不適合修士修炼与生存。 海域上空常年笼罩著诡异的迷雾或乱流,隔绝神识探查,海面之下更是暗流汹涌,危险莫测。 更可怕的是,传闻其中遍布著天然形成的绝灵区域和空间裂缝,修士一旦深入,极易迷失方向,法力得不到补充,最终耗尽而亡。 因此,那片海域被视为生命的禁区,资源的荒漠,极少有修士愿意涉足,即便有,也多是探索边缘或心怀叵测、想要利用其特殊环境做些见不得光之事的人。 丁志成、宋寧,还有这位新出现的金丹中期修士,带著这样一支队伍,前往绝灵海方向? 他们想做什么? 那里能有什么值得三位金丹修士,尤其是丁志成这样一位金丹后期修士,甘冒奇险去探寻的“机缘”? 易长生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丁志成他们之前来寻找自己,是否也有想过邀请他去绝灵海之行有关? 他坐在洞府书房中,身体微微后靠,陷入了沉思。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节奏却比刚才缓慢了许多。 桌面上的几枚东海玉简静静躺著,散发著微光,似乎也在等待著主人的查阅,以验证关於“绝灵海”的更多细节。 原本易长生是打算通过丁志成的维度標记,以他为中心,来探查东海深处可能存在的、適合结婴的无主灵脉线索。 没想到,他们去的方向完全出乎意料、且充满危险谜团的方向。 是继续观望,还是…… 易长生的目光在桌面上那几枚泛著水润光泽的东海玉简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仿佛能透过这些冰冷的记录载体,窥见那片浩瀚蔚蓝之下的无尽波涛与隱秘。 然而,他的思绪似乎飘得更远,越过了玉简所记载的常规航道与已知岛屿,投向那更为遥远、充满未知与禁忌的东南方向,绝灵海的边缘,乃至其深处。 指尖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敲击发出的“篤篤”声,在寂静的书房里迴荡了许久,那声音起初带著一丝探究的节奏,渐渐变得缓慢而深沉,最终,戛然而止。 他收回手,指节微微曲起,搁在冰凉的桌面上。 绝灵海固然凶名赫赫,但能让丁志成这样一位金丹后期修士,纠集同伴,携带部属,义无反顾前往的,他们去的地方绝不会是寻常之地。 或许那里藏有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境、古修遗泽,或是其他足以令高阶修士心动的特殊资源。 “绝灵海……可以继续观察观察看。”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石室內显得格外清晰,更像是在对自己下一步的行动定下基调。 既然有维度標记和虚维之眼在,何不充分利用? 先静观其变,掌握更多情报再说。 他將虚维之眼的副眼留在丁志成身上,然后伸手,拿起了桌面上那枚玉简——《东南外海异闻录》。 玉简入手温凉,质地並非上乘,记录的信息也多是些道听途说或年代久远的传闻,但正因如此,或许反而会保留一些正统地理志不屑记载或已湮没的偏门信息。 易长生將其轻轻贴近眉心,闔上双眼,神识如涓涓细流,缓缓探入玉简之中。 书房內,重归寂静。只有他绵长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那枚紧贴额前的玉简,內部封印的信息流被神识激发,偶尔散发出一圈圈极其微弱、几乎肉眼难辨的淡蓝色光华,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后的涟漪,在他沉静的面容上微微荡漾。 他的神情专注,眉宇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显然正隨著玉简中信息的展开,在脑海中勾勒、分析著关於绝灵海的零碎拼图。 接下来的数日,易长生的生活极有规律。 除了按时修炼外,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对各类东海及绝灵海相关资料的研读与整合中。 那些从书橱里取出的玉简、古籍被逐一查阅,与《东南外海异闻录》中的信息相互印证、补充。 第780章 海瞑岛 易长生甚至在洞府內一幅简陋的坤舆沙盘上,以灵力光线大致勾勒出已知的东海轮廓,並在东南方向標註出一片巨大的、被他特意染上灰暗色调的区域,代表“绝灵海”。 而每隔几个时辰,他都会暂时放下手中的玉简或沉思,或是进入虚维之眼的远程观测。 他的视角时而跟隨著那艘飞舟,掠过单调却蕴藏著莫测风险的海面,时而深入船舱,仔细观察丁志成、宋寧以及那位新出现的金丹中期修士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们的交谈、神情乃至日常习惯中,捕捉更多线索。 他不仅留意海上周围的环境,还详细地查看过他们身上的储物袋,將他们储物袋里有关的玉简、海图乃至某些特殊兽皮捲轴上记载的信息,迅速的“烙印”下来。 烙印的玉简里有几门品阶不算太高、但风格明显偏向海外或水属性的修炼功法与心得。 数张標註著不同航线、岛屿標记的海图碎片,甚至还有两张残破的、指向不明区域的所谓“藏宝图”,上面涂抹著古老而模糊的標记,真偽难辨。 然而,仔细梳理这些信息后,易长生略有失望。 这些玉简、海图中,並没有任何一份直接、明確地记载了他们此次航行的最终目的地、具体目標是什么。 他们的行动目的,似乎仅存在於少数核心人物的脑海之中,並未诉诸於文字图表。 “倒是谨慎。”易长生心中评价。 不过,虚维之眼的持续观察並非全无收穫。 就在第三日傍晚,透过船舱窗户可以看到外界海天交接处一片昏黄时,丁志成、宋寧以及那位被其他人称为“吴老大”的金丹中期修士,聚在了飞舟前舱的小隔间內。 他们开启了隔间自带的简易隔音禁制,但这对虚维之眼的穿透性观测而言形同虚设。 易长生看著他们交谈。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达?” “急不得,绝灵海可没有灵气,如没有耐心,要坏事的,不过我估计,再过十来天便可抵达『灰雾带』边缘,届时需格外小心,那里的乱流和隱匿的空间裂缝,即使有我指引,也容不得半分大意。”这是吴老大粗哑的声音。 “补给检查过了,避瘴丹、清水符、低级辟穀丹都备足了,特意不放在储物袋,这些物资足够所有人支撑两年。”宋寧言简意賅。 丁志成则沉吟道:“关键还是过了灰雾带之后那段路,海图残缺,只能靠吴兄你的经验了。绝灵海深处,灵力稀薄,飞舟的动力,到时便让弟子停止注入法力,直接用灵石。” “放心,丁兄,咱老吴跑这片『死水』边缘也不是一两次了,只要不深入那几处標註的绝对死地,总能有惊无险。只是……” 吴老大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们確定那消息可靠?『海瞑岛』上真有……” “噤声!”丁志成忽然打断,目光警惕地看著他,“此事心照不宣即可。到了地头,自然分明。” 交谈至此,他们便转而討论起航行细节和人员安排。 虽然关键信息依旧被掩盖,但易长生已然確定了几点。 第一,他们確凿无疑是要进入绝灵海,並且目標似乎在绝灵海深处某个被称为“海瞑岛”的地方。 第二,绝灵海外围存在所谓的“灰雾带”,是危险区域,內有乱流和空间裂缝。 第三,绝灵海深处灵力极其稀薄,对修士和法器都是严峻考验。 更让易长生在意的是,他从吴老大身上烙印到的一份较为详尽的绝灵海边缘海图附註信息中提到:绝灵海並非彻底的生命禁.区。 在其深处,某些受特殊地磁或古老阵法残留影响的区域,竟然存在著一些大小不一的岛屿。 这些岛屿由於被绝灵海域包围,与世隔绝,其上甚至有凡人居住,形成村落、小镇,据说最大的岛屿上,还可能存在凡人的国度。 只是这些岛屿同样灵气匱乏,几乎不出產对修士有价值的资源,加之环境险恶,航线难寻,故极少有修士问津。 “凡人国度……在绝灵海深处?”这个信息让易长生大感意外,同时也对绝灵海的复杂与神秘有了更深的认识。 那里似乎是一个被主流修仙界遗忘的角落,或许正因如此,才可能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时间很快到了月中。 这夜子时,盘云山脉支脉地下洞府中万籟俱寂。 易长生在静室內盘膝而坐,並未修炼,而是寧心静气,调整著自身状態。 当识海中那一点与大梦春秋诀紧密相关的核心梦元微微震动,与冥冥中某个浩瀚存在的联繫变得清晰时,他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闔上双目,心神收敛。 意识仿佛一滴沉静的水,缓缓没入自身识海深处。 穿过那道由神念铸就、虚实交织的“梦桥”进入梦境空间里。 意识进入梦身,身形甫一凝实,他便径直走向惯用的演武场。 场內空阔依旧,唯有他梦身落地的微声迴响。 静候未久,前方本无一物的虚无中,一点朦朧清辉倏然亮起,如黎明前最先甦醒的星子。 那点清光旋即迅速晕染、扩散,勾勒出一道巍峨而虚幻的门庭轮廓——太虚蜃楼的门户,再度为他洞开。 易长生的梦身毫无犹疑,举步踏上那似玉非玉、流淌著温润光晕的阶梯。 只不过一次,他进入的是一层。 进入到降临广场,確实很久没有来第一层了。 自从进了二层,第一层他便很少来,只有偶尔过来几次与余书元见面。 这次他到第一层是要去万道阁。 太虚蜃楼第二层並无万道阁。 万道阁类似於一个庞大无比的“藏书楼”收录著来自各界的知识、见闻、歷史、秘辛…… 易长生此次,正是要查阅关於“合元界”南域之外的记载。 那片被唤作“绝灵海”的偏僻险绝之地,在寻常渠道中难觅详实踪跡,而欲探其虚实,这万道阁,无疑是当下最可能寻得答案的所在。 心念既定,他不再流连,梦身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朝著万道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781章 再见柳执事 易长生轻车熟路的到达“万道阁”前。 万道阁外形奇特、远看宛如一本巨型古籍的建筑。 灰褐色的石质封面微微倾斜,书脊处鐫刻著古朴繁复的纹路,仿佛真有万种道理蕴藏其中。 推门而入的瞬间,易长生就感受到了熟悉的空间扭曲波动,仿佛穿过一层无形水膜,內外景象骤然变幻。 阁內空间远比外观看起来要辽阔高深,向上望不见穹顶,只有朦朧的星光流转,四周也幽深得仿佛没有边际。 无数水晶薄片般的“书籍”静静悬浮在空中,高低错落,宛如一片被定格的晶莹星海。 每一片水晶中都浮动著朦朧的光影,人物、山河、星象……变幻流转,恰似一本书的生动封面,在寂静中无声诉说著內里乾坤。 阁內景象,与易长生记忆中相仿,却又每次看来都觉震撼。 易长生定了定神,目光扫过这无边无际的知识星河,然后望向了大厅的柜檯处。 环形的柜檯后,此刻正站著一位身著青色长衫、面容清癯温和儒雅的中年男人。 正是万道阁三位执事中,以“温和”著称的那位柳执事。 看到只有这位柳执事在柜檯后,易长生自己都未察觉地,在意识深处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主动来这万道阁了。 原因无他,这太虚蜃楼之內,绝大多数存在无论是引导者、任务发布者、还是各类服务都明显是某种高妙的禁制或傀儡,虽然灵动,但细察之下总能发现非“人”的痕跡。 唯独这万道阁內的三位柳执事,是个例外。 他们拥有完全一模一样、俊雅的容貌,但气质性格却迥然不同:眼前这位永远带著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言语亲切,偶尔会出现的另一位则面色冷峻严肃,惜字如金,还有一位性格跳脱不羈。 更关键的是,他们三“人”身上,几乎感觉不到寻常傀儡那种呆板的灵力迴路或禁制波动,言谈举止、眼神情感,与真正的生灵一般无二,甚至更加深邃难测。 以易长生如今虚维之眼的敏锐,若不进入虚维之眼里仔细观察,也难以看穿其底细。 这种“看不透”的存在,身上秘密恐怕比自己只多不少。 易长生身怀面板、虚维之眼、穿越等诸多隱秘,本能地对这类存在抱有极高的警惕,不愿过多接触,以免在不经意间泄露什么,或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所以,除非必要,他確实极少踏足此地。 “小友,好久不见了。”温和的柳执事似乎並未抬头,却仿佛早已知道易长生的到来。 他放下手中一本正在泛著蓝光的书册,那书册在他放手后便自动飞回空中,抬起眼,看向易长生,脸上露出那標誌性的、令人心生好感的温和笑容,主动出声招呼。 易长生心头微凛,但面上不显,依著过往的经验,这位柳执事虽然神秘,但只要守规矩,態度一向很好。 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环形柜檯前,隔著柜檯拱手行了一礼,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柳前辈,好久不见。晚辈打扰了。” 温和的柳执事含笑点头,目光在易长生的“梦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番。 在他的“视野”中,易长生的意识体凝实无比,周身流转著《大梦春秋诀》特有的、虚实相生的梦境道韵,而且这股道韵的强度,分明已经快达到了第三层大圆满的境界。 其“梦身”修为,也已稳稳站在了当前层次的顶峰,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尝试突破。 『这小傢伙,精进的速度当真不慢。』柳执事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 按照他掌握的、与现实时间流速有很大差异的梦境时间来算,距离上次易长生较为频繁地来此查阅信息,其实並没过去太久。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大梦春秋诀》这门极重感悟与积累的功法修至三层圆满,即便有二层时间流束不同的些许辅助,其悟性、机缘与努力也可见一斑。 不过,他心中所想並未在脸上表露分毫。 对於见识过各界天才起落的他而言,易长生的进度固然不错,但也仅止於“不错”而已,要不是他从合元界进入,他也不会特意留意的。 他很快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却又让人感觉无比舒適的温和態度,例行询问道:“小友此来,可是需要找寻什么特定的书籍或信息?” 易长生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前辈明鑑,晚辈此次前来,是想查阅关於合元界的书籍、玉简,尤其是地理图志、歷史变迁,以及……详细的地图玉简。不知阁內可有收录?” “合元界?” 温和的柳执事闻言,脸上那恆久的温和笑容似乎微微凝滯了那么一剎那,他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宛如数据流般的淡绿色光芒,仿佛在瞬间连接了某个浩瀚无垠的信息库进行检索。 片刻后,他眼中的绿芒隱去,恢復了原本的温润,但语气却带上了几分確认般的斟酌:“关於合元界的资料……阁內確实有一些收录。” 他顿了顿,看著易长生,语气平和却带著一丝提醒的意味,“不过,小友应当知晓,你所在的合元界,在不算太遥远的过去,曾经歷了一场席捲各界、影响深远的魔劫。 那场大劫之后,合元界天地格局大变,山河移位,灵脉崩毁重生者不知凡几,许多古老的势力湮灭,新的秩序建立…… 因此,阁內现存的大部分关於合元界的地理图志,都是魔劫之前留存下来的信息整合,与当今现状恐怕已有颇大出入。” 他稍稍前倾身体,声音关重,显得是想提醒:“而且,据我所知,最近万年以来,很少有合元界的修士进入到蜃楼,很少有完整的界域信息主动售卖到太虚蜃楼之中。 或许是他们封闭自守,或许是觉得价值不高,又或许……是刻意隱瞒了什么。 总之,现有的信息,年代久远且未必准確。小友,你可確定需要购买这些?” 第782章 合元古舆考 易长生听完,心中早有预料。 合元界魔劫他之前就在这里买过两枚玉简,里面都有记载,虽然到现在他看的不算详细,但也知道了大概。 而且那玉简里的视角也並不清晰,他需要的,恰恰是那些可能包含“古地图”、“旧山河”的信息,特別是关於一些偏远、特殊地域的记载。 比如……绝灵海在魔劫前的可能面貌? 或者,某些在当代可能已湮没无闻,但在古老年代或许有过记载的隱秘之地? “无妨,多谢前辈提醒。”易长生神色平静,眼神坚定,“就请前辈將阁內现有的、关於合元界的主要信息资料,尤其是地图类,都取出来吧。晚辈自有考量。” 见易长生心意已决,温和的柳执事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小友之前已经兑换过两份比较特別的合元界玉简了,对吧?” 他指的是易长生早年买下的那玉简。 “是的。”易长生点头。 “嗯,扣除那些,阁內目前留存的、成体系的合元界信息玉简,主要还有这三个。”柳执事说著,右手在柜檯下方虚虚一拂。 柜檯表面玉质般的材质泛起涟漪,三枚玉简缓缓从涟漪中心升腾而起,悬浮在两人之间的空中。 他指著第一枚玉简,介绍道:“这第一枚,名为《合元古舆考》。乃是综合了魔劫之前,合元界多个时代、多个势力流传下来的古老地图残片、地理誌异、游记见闻等,由蜃楼之力进行初步整理、勘误、拼接而成。 其中包含了许多现今可能已不存或大变的山川河流、宗门旧址、秘境入口的大致方位记载,当然,准確性无法完全保证,尤其是涉及到一些本就记载模糊或存在爭议的区域。 这是资料最全、但也最『旧』的一份。” 接著,他指向第二枚玉简:“第二枚,《劫后余烬录》。此简併非系统整理,而是收录了魔劫之后,一些侥倖逃离了合元界或因其他原因离开的修士,在进入蜃楼或其他各界,零星提供的关於劫后合元界部分区域的见闻、简图、势力变迁记忆等。 信息非常零散、片面,且大多局限於提供者自身活动范围,但贵在是『劫后』的第一手印象,对於了解魔劫对某些特定区域的破坏与改变,有一定参考价值。” 最后,他看向第三枚玉简。 “第三枚,没有固定名称,我们称之为《流萤辑》。它收录的,是近万年来,通过各种极其偶然的渠道,比如跨界交易中的附带信息、其他各界修士对合元界的间接听闻、流传到太虚蜃楼信息库中的、关於合元界的点点滴滴。 信息量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內容包罗万象但真假难辨,排序混乱,需要使用者自行甄別梳理。 里面或许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关於当代合元界的边角料消息,也可能全是无用的信息。” 三枚玉简,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迥异的气息,仿佛代表了合元界在过去、劫变、以及现今流传三个不同维度的模糊投影。 易长生听完介绍,心中既感意外又觉欣喜。 他本以为能有一些零散的、不成体系的信息碎片就难得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三份相对“完整”的玉简,涵盖了古、变、今流传三个层面。 尤其是那《合元古舆考》和《流萤辑》,前者可能包含绝灵海在古时的详细记载,后者或许能提供一些关於绝灵海现状的蛛丝马跡? 他压下心头的波动,迅速而恭敬地將三枚玉简接过,小心地以神识略一接触,確认玉简本身无碍,然后问道:“前辈,这三枚玉简,晚辈都要了。不知需要支付多少梦元?” 温和的柳执事似乎早有所料,微笑著报出一个数字:“《合元古舆考》需八百梦元,《劫后余烬录》需四百梦元,《流萤辑》內容特殊,定价三百梦元。三者合计,一千五百梦元。” 一千五百梦元,对於如今的易长生来说並不算多。 他没有丝毫犹豫。 这些信息对他接下来探查东海、或绝灵海,乃至长远的修行布局,都可能具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他心念一动,意识联通自身的梦境空间,从其中牵引一千五百单位的梦元。 柳执事伸手虚引,那些梦元便没入他掌心,消失不见。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真诚了些:“交易达成。愿这些旧日的信息,能照亮小友前行的道路。” “多谢柳前辈。”易长生再次拱手,將三枚玉简郑重收回梦境空间里便告辞。 他转身朝著来时的大门离开。 待易长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门漩涡之中,万道阁內恢弘寂静的知识星河之下,柜檯后一直保持温和笑容的柳执事,脸上那公式化的表情慢慢淡去,露出一丝略带玩味的思索神色。 他並未看向任何地方,却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无形的存在诉说:“这小子……似乎一直对我们几个,抱有很深的戒备啊。每次来都匆匆忙忙,恨不得问完就走。” 他话音刚落,身旁的空气微微扭曲,另一道身著同样青色长衫、容貌与他別无二致,但眉眼冷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严肃气息的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凝实般悄然浮现,正是那位“严肃”的柳执事。 严肃柳执事目光如电,扫了一眼易长生离去的方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易长生的身影。 他声音低沉而平稳,言简意賅:“看得出。他身上有些部分异常晦涩,被某种力量刻意遮掩或扭曲了。秘密,不少。” 温和柳执事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轻轻扬了一下頜: “修仙问道之人,谁身上没点秘密呢?无非是多与少,轻与重的区別罢了。只要他不违反蜃楼的根本规则,不试图窥探我等不应被知之事,便由他去吧。 倒是他此番特意来寻合元界的古地图和流散信息,怕是要探查以前的信息……” 第783章 余记杂货 他后面半句更像是推测,並未指望得到回答。 严肃柳执事没有接这个话题,他的注意力似乎放在了別处。 温和的柳执事见他如此,便不再说这话题,而是又问道:“情况怎么样?” 听到温和执事的话,严肃的柳执事那万年冰封般的冷峻面容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短暂的微笑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极淡难以解读的微光。 他低声回应,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带上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缓和:“好了很多。” 这没头没尾的四个字,温和柳执事却听懂了,他眼中也掠过一丝瞭然与欣喜,微微頷首:“如此便好。” 两人不再交谈。 很快,那严肃柳执事的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悄然淡化,隱没在万道阁浩瀚的信息背景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温和的柳执事,也重新恢復了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职业化温和笑容,身姿挺拔地站立在柜檯之后,目光平和地望向阁內,如同一尊最精密也最深邃的傀儡,静候著下一位进来的修士。 离开万道阁,易长生没有立刻去租赁小院查看那三枚关於合元界玉简。 既然都来到太虚蜃楼第一层了,他心中还想著去看一看余书元。 掐指算来,他已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与这位在蜃楼中结识的道友见面了。 上次相见,还是在五年前。 那时,余书元的梦身修为刚突破至《大梦春秋诀》第二层不久。 他正踌躇满志,在这太虚蜃楼第一层中央区域,就是在摆摊街附近,租下了一间小小的店面,取名“余记杂货”,开始尝试经营些小本买卖,既为赚取些梦元维持修行,也是想拓宽在蜃楼中的人脉与信息渠道。 易长生当时去道贺,並留下了一些自己用不上、但对低阶修士或探索某些特定梦境区域有帮助的符籙与法器给他,算是给新店捧场。 自那之后,他便没有下过蜃楼一层来了。 “既然都到一层了,怎么也可去看看。”易长生心中想著,脚步也隨之转向。 他顺著记忆,绕过悟道壁,到对面那条更为热闹一些的街道。 这边街道,鳞次櫛比地排列著许多大小不一、风格各异的店铺虚影。 有的店铺门面华丽,流光溢彩,一看便知背后主人实力不俗或经营有方。 有的则简单朴素,甚至只是个掛著幌子。 往来其间的修士也稍多些,虽依旧大多沉默寡言、行色匆匆,但多了几分市井气息。 易长生很快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家夹在两间稍大店铺之间、很不起眼的小门脸。 店招是一块朴素的木匾,上面以梦元之力勾勒出“余记杂货”四个端正却算不上飘逸的楷体字。 店铺门面不大,仅容两人通过的样子,门楣上掛著一串不知名的灵材製成的风铃,偶尔有微风吹过,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倒也別致。 易长生举步上前,跨了进去。 店铺內部看起来还要小巧,目测大概只有不到十平米见方。 但就是在这方寸之间,却被主人打理得井井有条,整洁异常。 四面的墙壁几乎都是货架,上面密密麻麻、分门別类地悬掛、摆放、镶嵌著各式各样的“货物”。 这些货物千奇百怪,大多闪烁著微弱的、各色各样的灵光。 有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褪下的奇异甲壳或鳞片,有封存在透明水晶中的、形態不定的彩色光团。 有雕刻著简单符文的骨片、木牌,有几株栽种在小巧玉盆里、叶片呈现出半透明状態的奇异植物;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颇为陈旧的小型器物,如缺角的砚台、生锈的铃鐺、无字的残碑等等。 每件物品下方或旁边,都贴著一小片標籤,简要说明物品名称、大概功效与售价。 虽然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但种类繁多,摆放整齐,一目了然,显得店主颇为用心。 易长生刚一跨进店门,柜檯后正低头用一块柔软的、散发著微光的绒布擦拭一件奇异珊瑚状物品的人,便似有所感,立刻抬起头来。 正是余书元。 他的梦身形象与五年前相比,凝实了许多,不再像是个胖子了,面容带著几分书生气的清秀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些干练与沉稳。 他穿著一身乾净的靛蓝色法袍,袖口挽起,看到易长生的瞬间,脸上立刻绽放出毫不掩饰的惊喜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 “常道友!”余书元放下手中的珊瑚和绒布,从柜檯后绕了出来,语气中满是久別重逢的喜悦,“你终於出关了?这次闭关的时间也太长了吧!我还以为你……” 他话到嘴边,想起修炼之事不宜多问,便及时打住,只是笑著上下打量易长生,似乎在確认这位合作已久已经算得上朋友的人无恙。 易长生也露出笑容。 面对余书元这份关切,他心中也泛起一丝暖意。 在这神秘莫测、人人往往互相提防的蜃楼之中,再加上以他的性格,能有一个算得上谈得来的朋友,殊为不易。 “是有点长了。”易长生笑著回应,语气轻鬆。 他一直没有告诉余书元自己的《大梦春秋诀》已经修炼到第三层。 一来他修为精进的速度相对於普通修士来说確实快得有些惊人,二来他身负的秘密太多,深知藏拙与保持距离的重要性。 因此,他一直以参悟功法遇到瓶颈,需长时间闭关静修作为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何长时间不露面。 这个藉口合情合理,余书元也从未深究。 “怎么样,生意还好么?”易长生很自然地走到柜檯前,那里摆著一张给客人准备的高脚竹凳。 他撩起袍角,坐了下来,目光扫过店內琳琅满目却又井然有序的货物,隨口问道。 余书元已经转身回到柜檯后,闻言脸上露出满足而感激的笑容:“托常兄的福,还算不错,多亏了你上次给我留下的那那些镇店之宝,那些可是帮我吸引了不少回头客,也撑起了小店最初的门面。 不然,光靠我自己慢慢搜集的这些零零碎碎,还真不好在这条街上立足。” 他话语诚恳,显然对易长生援手铭记於心。 第784章 千梦茶 余书元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从柜檯下方取出了一套颇为雅致的茶具。 茶具是素白的瓷质,表面有淡青色的云纹,並非什么了不得的法宝,但看起来洁净温润。 接著,他又取出一个密封得极好的小巧玉罐,揭开罐盖的瞬间,一股清冽悠远、仿佛能直接涤盪意识尘埃的茶香便瀰漫开来,瞬间盖过了店內各种杂货的微弱气息。 “来来来,常兄,尝尝这个。”余书元显得有些兴奋,小心翼翼地用竹製茶匙从玉罐中取出少许茶叶。 那茶叶形状细长蜷曲,色泽並非寻常翠绿,而是一种介於银白与淡紫之间的奇异色彩,叶片上仿佛天然生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梦境涟漪般的纹路。 “这是千梦茶,我前阵子从一位熟客那里换来的,你不是让我帮你留意一些好茶好灵物么,这可是好东西。” 他將茶叶投入温好的茶壶中,注入“梦泉之水”。 隨著热水冲入,茶香更盛,那香气仿佛有形质,化作淡淡的、氤氳雾气从壶口裊裊升起,雾气中隱约有极细微的、变幻不定的光影闪烁,宛如缩略的梦境片段。 余书元一边专注地冲泡,一边介绍道:“传闻这千梦茶树生长在某些极其隱秘、梦境与现实交匯的缝隙之地,汲取最精纯的梦境本源与天地灵机而生。 其茶叶不仅能洗涤梦身杂质,稳固神魂,长期饮用,甚至对悟性都有微妙的提升滋养之效,更神奇的是,这种效果据说並非仅作用於我们的梦身,对现实中的本体,同样有著潜移默化的好处。 只不过这等灵物,只有年份越长的效果才越好,但哪怕中年份短的也极其罕见,很少有修士能有缘发现並採摘到。” 易长生听到“千梦茶”三字,眼中顿时掠过一丝真正的讶色。 他確实知道这种茶。 还是在那次在万道阁里买下的《虚空珍稀灵物大全》玉简中,看到过关於“千梦茶”的简短记载。 玉简中描述其“形如幻梦,色蕴流光,香可涤魂,饮之明心见性,出於虚实交界之险地,將其列为对神魂修炼大有裨益的稀有灵物之一。 他当时还以为这只是一种近乎传说中的东西,没想到今日竟在余书元这小店中得见,而且听其描述,似乎功效比玉简记载的还要神异几分,竟能惠及现实本体。 “你居然还能收到这种好东西?”易长生不禁感嘆,看向余书元的目光多了几分讚赏。 看来余书元,这些年在太虚蜃楼一层经营小店,倒也並非全无收穫,至少这搜罗奇物的眼光和运气,似乎不错。 能弄到千梦茶,哪怕量不多,也足以说明其经营已上了轨道,且有了些特殊渠道。 余书元嘿嘿一笑,有些自得,又有些感慨: “运气,运气而已。”他说话间,茶已泡好,斟入两只素白茶盏中。 茶汤色泽清澈,却並非无色,而是泛著一种极其淡雅、如梦似幻的浅紫色光晕,香气凝而不散。 “来,常道友,请。”余书元將一盏茶轻轻推到易长生面前,自己亦端起另一盏,做了个请的手势。 易长生接过余书元推过来的素白茶盏,並未立刻饮用。 他先是將茶盏凑近鼻端,闭上双眼,深深地、舒缓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瞬间沁入他的意识感知。 那香气並非浓郁扑鼻,而是极为清冽、通透,仿佛早春高山融雪匯聚的第一缕清泉,带著冰雪的凛冽与草木初萌的生机,又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仿佛来自梦境最深处的、空灵縹緲的甜意。 仅仅是吸入这股香气,便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流瞬间瀰漫开来,仿佛能渗透“梦身”的每一个构成单元,带来一种通透、舒適、灵感隱约萌发的奇妙感觉。 『果然不凡。』易长生心中暗赞,同时,出於一贯的谨慎,他悄然用了虚维之眼。 在他的“视野”中,那泛著浅紫色光晕的茶汤,內部並非简单的液体,而是蕴含著无数极其细微、闪烁著星点的活性灵机。 这些灵机纯净、温和,充满了洗涤与滋养的特性,並未掺杂任何有害或扰乱的异种能量,反而与《大梦春秋诀》修炼出的梦境之力隱隱共鸣。 確认没问题后,易长生这才將茶盏送至唇边,先是小口啜饮,隨即缓缓將剩余的茶汤饮尽。 温热的液体顺著意识的“咽喉”滑落,並未带来灼热或饱胀感,反而化作一股温润而清凉的奇异能量流,迅速扩散至整个梦身的每一处。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仿佛有无数双最温柔细腻的手在进行著轻柔的按摩与洗涤,將梦身中因长期修炼、探索可能积累的细微意念残留或不谐的杂质,一点点拂去、消融。 一种通透、轻盈、洁净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梦身被精心擦拭过的明镜,映照外物更为清晰。 至於余书元提到的“提升悟性”,易长生细细体味,暂时並未有立竿见影、思维火迸发的感觉。 或许这需要长期、多次的饮用积累,才能產生微妙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不过,这千梦茶对意识的清洁与滋养效果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杯饮尽,他確实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场清冽的灵雨洗涤过一遍,神思清明,杂念顿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清气爽”之感,连带对周遭梦境环境的感知都似乎敏锐了一丝。 “不错,非常不错。”易长生放下空了的茶盏,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看向余书元赞道,“茶是好茶,余道友你这收购的眼光和运气,也是极佳。” 余书元自己也慢悠悠地品完了一杯,脸上带著明显的享受与回味之色,听到易长生的夸奖,他嘿嘿一笑,有些自得,又带著分享的兴奋,话匣子也打开了: “那可不,那位道友也是走了大运,在一处极其危险的梦境与现实夹缝险地里,不仅避开了盘踞那里的『噬梦魘兽』,还偶然发现了三株並生的千梦茶树。 当时茶叶正好到了採摘的时间,他小心翼翼地收集了足足有三两多呢。 连那三株茶树,他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特殊法门完整地移植了出来,带回了自己的梦境空间培育。” 第785章 一层消息 余书元给易长生和自己又续上一杯茶,继续说道:“那茶叶我软磨硬泡,加上出的价码合適,他总算答应全卖给我了。我甚至还想把他那三株茶树都买下来,毕竟有茶树在,细水长流啊! 可那傢伙精得很,只肯出售其中一株年份最浅的。 唉,要不是那三株茶树都只有三百多年的树龄,效果还不是最巔峰,估计他连一株都捨不得卖。 就这,连茶叶带那一株三百多年的千梦茶树,一共了我这个数。”他伸出右手,比了个“六”的手势。 “六千梦晶?”易长生眉头微挑。 六千梦晶,在太虚蜃楼一层,算得上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足以在悟法壁悟法六个时辰了。 看来余书元这次是下了血本,也侧面印证了这千梦茶的珍贵。 不过,对於易长生来说,只要有效,都不算贵。 余书元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肉疼但又值了的复杂表情,隨即又补充道:“不过常兄,这笔开销,都是用你之前留在我这儿代售的那批符籙、法器的货款来结帐的。 你上次留下的货品质好,数量也不少,这几年陆陆续续卖出,积攒了不少梦晶。这千梦茶和茶树,就当是我替你收购的,你可別跟我说不要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眼神里带著期待。 他知道常道友对高品质的灵物向来有兴趣,这千梦茶功效特殊,对两人都有益,他相信易长生不会拒绝。 “这么好的东西,我肯定要啊,全都要了。”易长生笑道,回答得乾脆利落,“洗涤神魂、滋养灵慧之物,正是我所需。余道友有心了。” 他略一沉吟,问道:“既然用我的货款结算了这千梦茶,那批货的款项,可还有剩余?” “有,当然有。”余书元见易长生收下,脸上笑容更盛,立刻从梦境空间取出一枚记录帐目的玉简,贴在额头快速瀏览了一下,口中念念有词地计算著。 “你之前留下的符籙,以二阶中品的锐金符、厚土符、疾风符为主,还有十几张二阶上品的小雷符和冰锥符,都是抢手货。 法器方面,那几件二阶上品的青鳞盾、赤炎刀和玄水珠,也卖出了不错的价钱……扣除收购千梦茶和茶树的六千梦晶,嗯,还剩下大约三千梦晶的货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他伸手在柜檯下方一抹,一小堆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梦元的菱形晶体,便出现在柜檯上。 “喏,这是剩下的三千梦晶。”余书元將三枚梦晶推到易长生面前。 易长生点点头,没有客气,伸手將三枚梦晶收起,纳入自身的梦境空间。 然后,他心念一动,面前光芒接连闪烁,一大堆物品凭空出现在柜檯之上。 首先是一叠叠整齐码放、灵光隱隱的符籙。 以二阶中品和上品为主,种类比上次更加丰富,除了常见的五行攻击、防御符籙,还多了几种偏门但实用的,如匿息符、破幻符、御风符等。 接著是二十几件样式精巧、梦元波动沉稳的法器,有飞剑、小盾、罗盘、铃鐺等,品阶同样在二阶中上品,看得出炼製者手法嫻熟,用料扎实。 余书元眼睛一亮,立刻开始清点整理,动作麻利,显然对此早已驾轻就熟。 他一边將符籙分门別类地放入柜檯后墙壁上对应的光格中,一边拿起一件法器仔细端详,口中嘖嘖称讚: “常道友,你这次带来的货,品质比上次还好啊!这玄龟盾的防御纹路刻得真够扎实,这追风剑的御风符文也流畅……嗯?这是……”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目光被易长生最后拿出的两张符籙牢牢吸引。 那两张符籙与周围的二阶符籙截然不同。 符纸呈现淡金色,质地非帛非革,隱隱有金属光泽,显得厚重而坚韧。 上面以暗红色的、仿佛流动著熔岩般光泽的奇异灵砂,勾勒出复杂无比、层层叠叠的符文阵列,核心处是一个凝实无比的“盾”形道纹。 整张符籙散发出一种沉稳、坚固、牢不可破的强烈波动,仅仅是靠近,就仿佛能感受到一堵无形墙壁的存在。 “这……这是三阶符籙?”余书元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甚至有些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张,手指几乎不敢用力,仿佛捧著易碎的珍宝,凑到眼前仔细观看,“看这符文结构,这灵光……是防御类的金光盾符?而且是三阶。” 他猛地抬头,看向易长生,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探究:“常道友,你……你居然能绘製出三阶符籙了?这才几年时间!” 他深知符籙之道,越是高阶,提升越难。 从二阶到三阶,是一个巨大的门槛,不仅需要法力更加精纯雄厚,对符文的理解、灵砂的调配、绘製时的心神掌控,都有质的要求。 常道友之前可以看得出来符道天赋非常不错,能稳定绘製二阶上品符籙,但没想到闭关几年,竟已突破至三阶。 易长生面对余书元的震惊,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静:“侥倖有所领悟罢了,绘製成功率还不算高,这两张算是目前成品中较好的,便拿来给余道友充充门面,当作镇店之宝吧。” 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具体过程,將话题转移,“对了,这几年我深居简出,对蜃楼內外的消息都闭塞了许多。 你消息最是灵通,可听闻各界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或新鲜事?左右无事,不妨说来听听,就当閒谈。” 他知道余书元人缘不错,有不少人脉,经营这“余记杂货”,不仅是为了赚取梦元,更是为了编织一张信息网络。 许多来自不同世界、穿梭於太虚蜃楼的修士,在交易之余,总会透露出一些本界的秘闻、资源动向、势力变迁或者奇遇传闻。 这些信息看似杂乱,但有时却可能蕴含著巨大的价值。 易长生长时间不在一层,就无法探查到一层的消息了,只能通过余书元来了解一下了。 余书元听易长生问起这个,顿时来了精神。 他將那两张珍贵的三阶金光盾符小心地放入一个特製的、带有稳固禁制的玉盒中收好,然后一边继续整理其他符籙法器,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他眼神发亮,显然对这种分享“八卦”颇为热衷。 第786章 各界趣闻 “嘿,常道友你问这个,可算问对人了!”余书元清了清嗓子,开始如数家珍,“要说这几年蜃楼里流传的消息,那可不少。有些是捕风捉影,有些却是有鼻子有眼。” “就从我熟悉的几个小千界说起吧。”他拿起一块用来擦拭货物的光布,无意识地摩挲著,“大约三年前,隔壁『玄阳界』好像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他们那边以炼器闻名的一个中型宗门『赤炎宗』,不知道在哪处古战场遗蹟里,发掘出了一块疑似记载著某种上古『灵宝』炼製方法的残缺铜碑。 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引得好几个势力暗中覬覦,闹出过几场衝突。 后来听说赤炎宗將铜碑献给了玄阳界最大的宗门『昊阳山』,换取了庇护和一些资源,风波才渐渐平息。 不过,据说那铜碑上的炼製法门残缺得厉害,而且所需材料许多都已绝跡,昊阳山研究了几年,好像也没听说炼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灵宝来。 但这事让『古炼器法』和『灵宝』这两个词,在附近几个炼器师圈子里又热了一阵子。” 易长生静静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温润的柜檯面上轻轻划动。 灵宝……那是凌驾於法宝之上的存在,威力莫测,炼製之法在小千界里是少见的,虽然不知道在上界或者说灵界这灵宝如何,但也绝不是常见的宝物了。 这个消息对他而言,更多是增长见闻。 余书元继续道:“还有『苍木界』,你知道的,那个以木属性功法和大片上古原林闻名、盛產各种灵植的世界。 大概一年多前,他们那边一处叫『迷雾妖林』的险地深处,据说有极其精纯的『乙木青灵之气』周期性喷发的异象出现,引去了不少木属性功法的修士。 甚至据传还有其他界域的四层修士闻通过蜃楼赶去。 为了爭夺那乙木青灵之气,爆发了好几场爭斗,死了不少人。 后来听说被苍木界本土一个强大的树妖族群给控制了,外人很难再靠近。 这『乙木青灵之气』可是滋养木灵根、修炼某些木系大神通的绝佳资粮,可惜了。” 乙木青灵之气?易长生心中微动。 他的木灵根高达99点,若有精纯的乙木青灵之气辅助,或许对修为有细微裨益,但並非必需。 他还有阴阳鱼,还有机会提升,再说苍木界距离合元界不知隔了多少虚空险阻,他现在的修为也不可能去得了苍木界。 易长生微微摇头,示意余书元继续。 “再说个有趣点的。”余书元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来自一个名叫『千傀界』的小世界。 那地方的修士,似乎特別擅长傀儡之道。 前阵子有个千傀界的修士来我这儿,想用他们一种特殊的『同心木』换些凝神静气的香料。 閒聊时他提起,他们界內几个顶尖的傀儡大宗门,好像联合发现了一处上古『傀儡仙朝』的遗蹟,据说里面可能有完整的、超越当前水准的傀儡炼製传承,甚至可能有保存完好的古代战斗傀儡。 现在那几个宗门正一边合作探索,一边互相提防,热闹得很。 他还吹嘘,若是能得到那传承,说不定能炼製出拥有元婴甚至化神战力的傀儡大军。 当然,这话听听就算了,上古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到手和復原。” 傀儡仙朝? 超越当前水准的传承? 易长生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合元界中关於傀儡的传承本就稀少,这些年来,他遍览各方大宗门的藏书阁,所见的高阶傀儡传承却寥寥无几,即便偶有发现,也大多止步於二阶。 他心里不免可惜,无法用虚维之眼免费烙印这类传承。 蜃楼里倒也售卖一些三四阶的傀儡传承,只是价格高昂,他暂时不需,便未作考虑。 等日后积攒了足够的梦晶或积分,或许可以换来学习,毕竟身为有面板的人,若是不涉猎此类技艺,倒显得有些可惜了。 至少千傀界这种涉及一个世界核心传承爭夺的事件,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风险与血腥,他也就听听就行了。 余书元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接著说道: “还有一些消息比较零碎。比如『寒冥界』那边,据说极北的『永冻冰川』深处,近些年冰魄灵气异常活跃,催生了几种平时罕见的冰系灵材,吸引了不少修炼寒属性功法的修士前去寻宝。” “还有『天星界』,他们那边好像观测到某个遥远星域有异常的星辰之力爆发,一些擅长星象占卜和星辰类功法的宗门如临大敌,又似充满期待,具体缘由不明,传言纷纷。”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大概半年前,有个来自『瀚海界』的修士,似乎是位水族妖修,来我这里寻找一些关於『潮汐之眼』炼製方法。 閒聊时他提到,他们界內一些常年在无尽海沟探险的修士,探查到深海区域,近期海底灵脉似乎有不同寻常的躁动,引发了一些深海妖兽的异常迁徙。 甚至发现了一些魔族的气息,不过似乎是隔著秘境,感知非常模糊,他也不能確定具体位置和原因,只当是寻常的地脉变动。 常道友,你们的界域有发现魔族的气息没?” 魔族气息?易长生心中一凛。 这消息看似模糊,却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幽寒炼狱』秘境,那个可能与魔界有关联的秘境。 魔族出现在其他的界是否与这有关?还是单纯的巧合?他默默將此记在心中。 余书元最后道:“总的来说,各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著各种事情。有的机缘巧合,有的暗藏杀机。 像咱们这样做点小生意、安稳修行的,听听就好,真要掺和进去,没点硬实力和大气运,怕是骨头都剩不下。” 他语气中带著看透世事的淡然,又有一丝对更上一层的境界与其他的世界好奇与嚮往。 易长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余道友所言极是。蜃楼连接万界,消息芜杂,真偽难辨,听听开阔眼界便好。” 他举起重新续满的茶盏,向余书元示意,“多谢余道友告知这许多趣闻,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哈哈,常道友客气了,我也就隨口一说。”余书元笑著举杯相碰。 第787章 拼凑地图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易长生將新带来的货物交割清楚,並收下了余书元分装好的三两的千梦茶叶,以及记载著茶树培育要点的玉简。 看看时间不早,易长生便起身告辞:“余道友,我便不打扰你做生意了。还需回去整理些东西。” “好,常道友慢走。有空常来坐坐。”余书元热情地將易长生送到店门口。 易长生与余书元拱手道別,隨即转身,步履沉稳地步入街道。 他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人群中,仿佛一滴水匯入溪流,了无痕跡。 离开那片相对热闹的交易街区,四周的光线似乎黯淡了几分,建筑的轮廓也变得更为暗沉。 易长生辨明方向,径直朝著蜃楼一层西区行去。 那里並非商业区域,而是一片相对安静、专供梦修临时租赁闭关的“静修区”。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西区边缘一处,仿佛由灰白云雾凝聚而成的“租赁管理处”。 管理处的柜檯里佇立著一位面目模糊、气息呆板、显然是某种高级禁制傀儡的执事。 易长生上前,无需多言,直接向傀儡执事传达了租赁一处独立小院的意念。 傀儡执事眼中红光微闪,很快,一排微缩的庭院虚影浮现在易长生面前,附带有简单的介绍和租金。 易长生扫了一眼,选择了一处位置僻静、自带简易防护与静心阵法、面积不大但足够用的庭院虚影。 租金是每年三十梦元,这在静修区属於中等的价格,但还是比二层的便宜非常多。 他意念一动,从梦境空间中拿出相应数额的梦晶,支付给傀儡执事。 “权限確认,租金已收。甲辰七號院,租期一年。这是控制玉符,请收好。”傀儡执事的声音毫无起伏,伴隨著话语,一枚散发著微温的青色玉符凭空出现,飘向易长生。 同时,那选中的庭院虚影微微一亮,变得更加清晰,並与易长生之间建立了微弱的联繫。 易长生接过玉符,道了声谢,便转身按照玉符传来的指引,走向西区深处。 穿过几条由暗淡光带勾勒出的静謐巷道,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分布著数十个大小、样式不一的独立院落,彼此间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每个院落都被一层薄薄的、顏色各异的光膜笼罩,代表著已租赁或处於阵法保护中。 环境清幽,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只有梦境本源流动带来的、仿佛来自遥远深处的细微嗡鸣。 易长生很快找到了“甲辰七號院”。 那是一个被淡银色光膜笼罩的小院,外观古朴,门楣上简单的“甲辰七”三个字闪烁著微光。 他將控制玉符贴近光膜,光膜如水波般荡漾开一个缺口。 他闪身而入,缺口隨即闭合。 院內虽然不大,但很雅致。 地面铺著打磨光滑的“静心石”,角落生长著几丛散发柔和蓝光的、不知名的梦境植物。 一座小小的竹楼矗立中央,楼前有一方小小的灵液池,池水清澈,泛著淡淡的梦元气息。 整体环境简洁、寧静,正適合短期的潜修或处理一些需要专注的事务。 易长生步入竹楼。 楼內分內间与外间,不算大但五臟俱全,外间里客厅和书房、炼丹室等,內里还有一间是静室。 他直接到书房的书桌前坐下。 书桌、椅子、靠墙的书架,皆由一种温润的“梦沉木”製成,散发著安定心神的淡淡木香。 他没有立刻开始研究玉简,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个小院的阵法。 神识如网般散开,配合虚维之眼的洞察,细细扫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层淡银色的防护光膜和竹楼本身。 確认这租赁的院落不存在任何隱藏的窥探禁制、后门或异常的能量节点后,他才微微点头,放下心来。 太虚蜃楼虽然神秘,但其基本的租赁规则与信誉,还是值得信赖的。 尤其是这种面向所有一层梦修的静修院落,安全性有一定保障。 支付了租金,这里便算是他临时的私人空间。 接著易长生便从梦境空间中,取出了那三枚在万道阁买来的玉简。 他首先拿起《合元古舆考》玉简。 玉简入手微沉,仿佛带著一种歷史的沧桑感。 他闭上双眼,凝神静气,隨后,一缕精纯而强大的神识缓缓探入玉简之中。 玉简內部,並非直接呈现完整的、可供隨意翻阅的地图或文字,而是一片浩瀚、混沌、仿佛由无数破碎光影与信息碎片构成的信息。 这是未经深度梳理的原始资料聚合体,需要阅读者自身具备强大的神识与信息处理能力,才能在其中寻觅、拼凑出有用的线索。 易长生並不著急。 他先將神识如同撒网般铺开,以宏观的视角,快速瀏览、感知这些信息的“整体轮廓”与“主要板块”。 隨著神识的深入,一幅幅残缺不全、风格各异、年代跨度可能极大的“地图碎片”、“地理描述片段”、“山川走势勾勒”、“势力范围標註”……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识海中快速闪过。 有的清晰如绘,標註著古老的、如今可能已无人识得的文字,有的模糊抽象,如同孩童的涂鸦,还有的只剩下只言片语的描述,如“北有巨渊,深不可测”、“西见神木,接引天光”…… 易长生心无旁騖,在这些海量的碎片中,寻找与“合元界整体轮廓”、“主要大陆板块”、“东南方位”等关键词相关的信息,並尝试將它们拼凑、对应起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十多天后。 易长生的梦身一动不动,唯有眉心处与玉简接触的地方,光芒微微闪烁,显示著他神识高速运行著將信息处理。 渐渐地,一幅与现今认知截然不同的、恢弘而古老的合元界地理图景,开始在他识海中艰难地、却又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是……”当某一板块的信息被初步整合成型时,易长生看著还算完整的地图,心中还是非常的惊讶。 第788章 合元大陆 首先確认的是现今“南域”与“中域”所在的位置。 在古舆考的信息拼图中,如今的南域与中域,乃至更西边的西域,在魔劫之前,竟然是连接在一起的一块中型陆地。 这块陆地在古图上被明確標註著名称『长凌大陆』。 长凌大陆的面积,根据一些比例尺残片和描述推算,现今南域加中域和西域的总面积,只有长凌大陆的七八成大小。 也就是说,魔劫之后,这片区域不仅可能地形大变,其整体陆地面积甚至还可能缩小了? 或者,是测绘標准与方式不同? 这个发现已让易长生惊讶,但接下来的发现,更是让他屏住了呼吸。 他的神识重点扫向现今“南域”东南方向的广袤区域。 那里,在当代合元界海图上,是號称“修士禁区”、“绝灵死水”的绝灵海。 然而,在《合元古舆考》拼凑出的古老图景中,这片如今浩瀚无垠、灵气稀薄的海域,在魔劫之前,竟然並非海洋,而是一片无比辽阔、几乎占据整个古合元界东南半壁江山的巨型大陆。 这片大陆在古图上有著一个与合元界一样的名字,合元大陆。 “合元大陆……以此为界名?”易长生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整个世界的界名,或许就是以此大陆开始命名的。 其在古时的地位、重要性、繁荣程度,可想而知。 这片大陆的面积,根据零碎的比例信息估算,恐怕比如今整个南域、中域、西域加起来还要庞大数倍不止。 是古合元界当之无愧的核心区域之一。 他的神识继续在拼凑的地图上移动。 除了“合元大陆”和“长凌大陆”之外,古合元界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十几块陆地,星罗棋布於汪洋之中。 其中,位於现今“东域”方位的,也是一块面积远超“长凌大陆”的巨型陆地,標註为东崇大陆。 “东崇大陆……”易长生默念这个名字。 虽然他不清楚如今的东域具体还有多大,但他几乎可以肯定,经歷了席捲全界的魔劫,东域的陆地面积,绝不可能还保有古时“东崇大陆”那般规模。 魔劫的破坏力,由此可见一斑。 结合之前看过的魔劫记载,以及绝灵海那灵气稀薄、“环境诡异”、“空间不稳”的种种特徵。 易长生几乎可以肯定,如今的绝灵海,就是上古“合元大陆”在魔劫中,遭受了难以想像的恐怖打击,导致整片大陆陆沉,化为无边汪洋。 在陆沉的过程中,或许还引发了连锁的地脉崩溃、灵脉湮灭、空间结构受损,这才形成了如今这片灵气稀薄、遍布危险、被视为生命禁区的绝灵海。 “大陆沉.沦,沧海桑田……”易长生心中震撼莫名。 他几乎能想像到那场魔劫的惨烈与恐怖,连如此庞大的一块核心大陆都能击沉,使其从繁华鼎盛的修炼圣地,变成如今的死寂绝地。 那场劫难中,有多少上古宗门、传承、洞府、宝藏,隨著大陆一同沉入了冰冷黑暗的海底? 又或者,在陆沉崩解的过程中,散落、掩埋在了如今的绝灵海各处,甚至是那些残存的、尚能供凡人生存的岛屿之下?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许多疑团。 丁志成、宋寧、吴老大……他们三位金丹修士,不惜冒险深入绝灵海,目標指向那个神秘的“海瞑岛”。 之前易长生还疑惑,绝灵海深处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吸引金丹后期修士的东西? 现在看来,一切都合理了。 如果绝灵海就是上古合元大陆的沉没之地,那么其海底,甚至某些未被完全淹没的残存高地形成的岛屿,很可能埋藏著上古时代的遗蹟、秘府、甚至是某个上古宗门或强大修士的传承宝藏。 海瞑岛……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岛屿该有的名字,反而可能指向某处特定的上古遗址或地標。 即便经过漫长岁月和魔劫摧残,大部分东西可能都已湮灭,但只要残留下一星半点,对於当今时代的修士而言,都可能是难以想像的机缘。 毕竟,上古时代的修炼文明、资源丰富程度,很可能远超当今。 “原来如此……”易长生缓缓將《合元古舆考》玉简从眉心移开,睁开了双眼。 他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那是混合了震撼、明悟与强烈探究欲望的光彩。 绝灵海,再也不是一个单纯的、需要避开的危险禁地。 它是一张可能蕴含著上古秘藏的巨大藏宝图。 是一片等待探索的、被歷史尘埃掩埋的失落世界。 “这样的话,那绝灵海,还真的值得一探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竹楼书房內清晰可闻,“特別是海底……或许就藏有不少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风险依然巨大,绝灵海的凶名绝非虚传。 但潜在的回报,也足以让任何知晓此秘的修士心动不已。 確定了绝灵海即上古合元大陆沉没之地的惊人事实后,易长生的探究好奇被彻底点燃。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彻底沉下心来,不再急於求成,而是以一种近乎考古学家般的耐心与细致,重新將神识沉入《合元古舆考》玉简之中。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宏观轮廓,而是那些更细微、更具指向性的细节。 他的神识在那片由无数信息碎片,精准地筛选、剥离、拼凑著相关的信息。 古合元大陆上,曾存在过哪些著名的、强大的、或是以某种特殊技艺、功法、资源闻名的上古宗门? 它们的山门大概位於大陆的什么方位? 是否有关於其护山大阵、传承秘地、重要宝库的零星描述?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模糊的方位,都可能成为指向宝藏的线索。 玉简中確实记录了不少古老宗门的名字,如“万象天宗”、“九幽冥府”、“青莲剑阁”、“神机谷”等等,有些名字霸气凛然,有些则透著诡秘玄奇。 可惜,关於它们的具体位置,大多只有诸如“位於大陆北部群山中”、“毗邻『坠星湖』”、“据守『天风峡』入口”这样笼统的描述,且很多古地名如今早已湮没无闻。 第789章 万药园 至於灵脉,上古时期,合元大陆作为核心区域,其灵脉分布、品阶、特性如何? 是否有特別出名的巨型灵脉、顶级洞天福地? 这些信息对於判断哪些区域在陆沉后可能残留相对较好的灵气环境,或者哪些地方可能因灵脉特殊结构而保存下某些遗蹟,至关重要。 玉简中提及了几条著名的“祖脉”分支和一些特殊的“灵眼”、“地肺”,但描述同样模糊,且经歷了大陆沉没和魔劫摧残,这些灵脉现状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倒是秘境,上古修士擅长开闢、经营各类秘境、小世界、洞天碎片。 合元大陆上是否有广为人知或隱秘的天然秘境、古修开闢的试炼之地、资源秘境等? 这些秘境往往自成空间,相对独立於主世界,在陆沉浩劫中,是否有可能以某种形式保存下来,甚至漂流在绝灵海的深处或特殊空间夹层中? 玉简里提到过几处有名的“古战场秘境”、“星辰海秘境”、“万药园”等,但入口信息、內部规则大多残缺不全。 还有一些传说之地,除了明確的宗门、秘境,还有一些流传於古时的传说之地,如“仙人指路峰”、“轮迴井”、“横山残垣”、“龙族埋骨地”等等。 这些地方往往虚实难辨,可能蕴含大机缘,也可能只是以讹传讹。 但既然能被记载,说明在古时確有其事或相关传闻,值得留意。 易长生不厌其烦,將有用或可能有关联的信息一一提取、记录,並在心中尝试与那份初步拼凑出的古大陆轮廓进行对应、定位。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但他乐在其中。 每一点新的发现,都让他对这片沉没的古大陆多一分了解。 数日之后,他才將《合元古舆考》中自己目前能解读、且认为有价值的信息大致梳理完毕。 虽然具体、精確的坐標几乎没有,但一张標註了诸多“可能点位”的、模糊的“上古合元大陆机缘分布图”,已然在他心中初步成形。 放下《合元古舆考》,易长生略作调息,隨即拿起了第二枚玉简《劫后余烬录》。 这枚玉简记录的信息更加零散、主观,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慌、迷茫与创伤记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神识探入其中,感受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如果说《合元古舆考》是冷静的歷史尘埃,那么《劫后余烬录》就是滚烫的、带著硝烟与血泪的记忆碎片。 在这里,他看到了那些侥倖在魔劫初期或中期逃离合元界的修士们,留下的斑驳记忆。 有的片段记载了魔族大军最初撕裂界域壁垒,从天而降的恐怖景象,黑云压城,魔气滔天。 有的描述了某些重要宗门护山大阵被攻破时的惨烈,传承断绝,山门化为焦土; 有的手绘了魔劫肆虐后,故乡山河破碎、灵脉枯竭、城池化为废墟的简图,充满了绝望与哀伤。 还有的,则提到了魔劫中一些诡异的现象,比如某些区域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吞噬一切,比如地底涌出的污秽魔泉污染灵脉,又比如天空出现的、仿佛能吸走所有灵气的巨大“空洞”…… 易长生特別留意那些关於东南方向的记忆碎片。 少数逃离者提到,魔劫中期,合元大陆方向传来了前所未有的、仿佛天地崩裂般的巨响与震动。 隨后便是持续数日甚至数月的恐怖能量潮汐与空间乱流,再之后,那片曾经辉煌的大陆方向,便彻底被一种死寂、混乱、灵气枯竭的气息所笼罩,成为了生人勿近的绝地。 这与“大陆沉没”的推测完全吻合。 此外,《劫后余烬录》中也零星记载了一些魔劫前便已知晓、但魔劫后可能已彻底消失或变异的“秘地”和“传说”,有些与《合元古舆考》能对应上,有些则是新的补充。 这些信息虽然伤感,却从另一个侧面,补全了古合元大陆某些区域的细节。 最后,易长生拿起了那枚流光溢彩的《流萤辑》。 这枚玉简的信息最为芜杂、混乱,如同一个巨大的信息垃圾场,里面充斥著道听途说、夸大其词、甚至是完全虚构的传言。 它收录的是魔劫后来,通过各种极其间接渠道,流入太虚蜃楼的、关於合元界的点滴信息。 易长生以极大的耐心,细心筛选,快速瀏览著其中的內容。 果然,如他所料,关於合元界的信息本来就少,其中绝大部分都围绕著那场惨烈的“魔劫”本身,重复著各种夸张的破坏描述和魔族如何凶残的传言,对於劫后合元界的具体现状,尤其是像绝灵海这种偏远凶地的近况,记载极少。 偶有几条提及“绝灵”或“东南死域”的流言,也多是“有去无回”、“灵气枯竭”、“妖兽异变”之类的老生常谈,缺乏新意。 不过,他还是从一条极其模糊、几乎像是梦囈的片段中,捕捉到了一句可能有点价值的话: “……有歷练修士自言,於绝灵死水边缘,曾见海市蜃楼,楼阁殿宇,非今时制,疑为古影……” 这似乎印证了绝灵海中可能因特殊环境,如空间不稳、灵气魔气残留而显现上古遗蹟幻影的猜测。 当易长生將三枚玉简中的信息大致消化、整合完毕时,梦境时间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他感到神识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充实。 对绝灵海,或者说上古的合元大陆,他不再是一无所知,而是有了一个相对立体、纵深的认知框架。 “看来,绝灵海深处,確实可能存在值得探索的古蹟遗存。”易长生心中思忖,“海瞑岛……这个名字,会不会与古大陆上某个以『瞑』字相关的宗门、地域或传说有关?” 他尝试回忆《合元古舆考》中的信息,似乎有提到过一个叫“瞑海宗”的宗门,擅御水、炼器,但记载极少,且位置不明,无法確定关联。 不过,他现在的首要目標,是寻找结婴之地。 第790章 一层的清冷 绝灵海即便有宝藏,也过於凶险,不宜作为结婴首选。 但……如果能在绝灵海周边,或者根据古图线索,在东海的某些特定区域,找到无主的四阶灵脉呢?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可以用虚维之眼,去重点的探一探古图上標註的那些上古知名灵脉、福地、大宗门山门所在的大致方位,对应到如今的东海海域。 易长生心想,虽然时移世易,大陆沉没,地理剧变,但地脉走向或许仍有残留痕跡可循。某些上古灵脉的『根』或『残余支脉』,说不定在深海或某些岛屿下得以保存,形成了新的灵脉。 若能找到,那便是最理想的结婴之地,既有足够品阶的灵脉,又因为地处偏远或环境特殊而人跡罕至。 退一步说,就算找不到合適的灵脉,深入探查这些区域,也能让他对东海,尤其是靠近绝灵海的区域的地质、环境、潜在风险有更直观的了解。 定下此计,他便不急於立刻行动。 虚维之眼的远距离、穿透性探查虽然神妙,但也消耗心神,且需要对目標区域有较为明確的指向。 他需要先结合三枚玉简的信息,整理出一份“重点探查区域清单”,並估算出大致的现实方位。 接下来的时间,易长生进入了一种规律的半潜修状態。 他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租赁的小院“甲辰七號”內。 三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这期间,太虚蜃楼一层发生著细微的变化。 隨著眾多修士停留时间接近极限,陆续选择返回自身梦境空间並退出蜃楼,一层原本就称的上热闹的环境,变得空旷、寂静。 易长生偶尔会离开小院,在安全区走动走动,或是去“悟道壁”附近转一圈,同时用虚维之眼,观察整个一层的状况。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进行观察。 虚维之眼扫过广阔的一层空间。 只见各处街道、广场、乃至许多店铺门口,都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活动的修士身影。 那种万界交匯之地特有的、混杂著各种微妙气息的“人气”,全部消散了,只余下太虚蜃楼本身永恆、寂寥的宏伟与空灵。 唯有少数几处地方,还有零星气息。 比如“明心台”那是一处类似偏向於磨礪心性、对抗心魔幻境的公共修炼地。 此刻,明心台那朦朧的光罩內,隱约能感知到两道气息,皆是金丹期层次,正在其中接受著幻境磨礪。 除此之外,整个一层,仿佛只剩下易长生自己,以及那些无处不在、却又沉默如谜的蜃楼禁制与傀儡。 “真是冷清啊。”易长生心中暗嘆。 不过,这种环境正合他意,无人打扰,正好静心。 观察完毕,未发现任何异常或值得关注之处,他便返回小院,继续自己的事情。 在小院竹楼內,他主要做三件事。 其一,修炼《大梦春秋诀》。 他的梦身修为还没达到三层圆满,在不费维点的情况下,还是要继续修炼的。 其二,炼製符籙与法器。 这是他为自己和余书元的小店储备“货源”。 他如今制符、炼器技艺皆已不俗,炼製二阶中上品的物品成功率很高。 他利用梦境空间中的材料,绘製符籙、锤链法器。 一道道灵光在他指尖流转,一件件成品在案头积累。 这不仅是为了赚取梦元,更是一种对自身技艺的保持与磨练,同时也能让他在专注的“劳作”中放鬆紧绷的研读神经。 其三,整理、推演那份“重点探查清单”。 这是最重要,也最耗神的工作。 他將《合元古舆考》中记录的上古灵脉、重要宗门、特殊地貌的大致方位描述,与《劫后余烬录》中提到的魔劫后变化、以及《流萤辑》里可能相关的零星流言相结合。 然后再对比自己记忆中的、来自现实世界的东海已知海图,尝试进行古今对照、方位换算。 这是一个需要大量推测、想像和排除的复杂过程,进展缓慢,但他乐此不疲。 每確定一个可能值得用虚维之眼远观的大致海域范围,都让他有种解开谜题的成就感。 梦境中的一年租期,就在这样充实而规律的节奏中,飞快地接近尾声。 当小院控制玉符传来租期即將届满的轻微提醒波动时,易长生从一次短暂的入定中醒来。 他起身,將炼製好的最后一批符籙法器收好,又將整理出的、记载了十数个“重点关注海域”坐標与推测依据的神识烙印小心封存。 “该回去了。”他低声自语。 蜃楼虽好,终非久留之地,现实世界才是他道途的根本。 盘云山脉支脉,地下洞府静室。 易长生缓缓睁开了双眼。 现实世界的质感,静室的阴凉、空气中熟悉的灵气与尘土混合的气息、身体盘坐於蒲团上的实在触感——瞬间包裹了他。 短暂的、从蜃楼回归现实的“时差”恍惚感袭来,让他微微晃了晃头,闭目凝神片刻,才將那种虚实交错的不適感压了下去。 待神思彻底清明,他没有立刻起身活动筋骨,而是凝住心神,第一时间將意念投向脑海里,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画面。 进蜃楼前,他便知晓丁志成一行人正驾驭飞舟,在浩渺而危险的绝灵海中缓缓航行,向著更深处探寻。 外界时间虽只流逝了短短十息,在蜃楼內歷经一番心神淬链的他,却感觉仿佛度过了许久。 时间的错位感,让他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飘忽。 “位置应当无甚变化……”他心念微动,却仍有一缕放不下的关切。 前往绝灵海纵是预先知晓航线,也难以完全预料途中会遭遇何种突发变故。 意识沉入那片虚维之眼的视角,熟悉的景象在“眼前”铺开。 果然,飞舟依旧沿著既定的轨跡,平稳地破开灰濛濛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灵气的海水,缓慢而坚定地前行。 舟身笼罩著淡淡的防护光华,在无边死寂的绝灵海中,犹如一点微弱的、却顽强不息的星火。 甲板上人影绰绰,丁志成与几位同伴的身影清晰可辨,他们或立於船舷观察,或於舟中调息,举止从容,未见丝毫慌乱与异状。 海面波澜不惊,看来这短暂的十息,於他们而言,不过是一次寻常航行中微不足道的一瞬。 第791章 灰雾带 確认了丁志成等人所在的飞舟依旧安然航行,船上人员状態稳定,並未遭遇突发危险或內訌后,易长生心中稍定。 他並未急於立刻动用虚维之眼去远距离、大范围地探查自己之前从玉简中整理出的那些“重点关注目標”。 原因很简单:那些源自上古《合元古舆考》的目標点位,其描述大多模糊,方位更是基於早已陆沉、地理面目全非的古大陆轮廓推算,与现实东海海域的对应关係极不精確,误差可能达到千里甚至更远。 盲目地以虚维之眼进行大范围、高强度的扫描探查,不仅消耗巨大,而且很可能事倍功半,如同大海捞针。 既然已经有了丁志成这支现成的探路先锋,目標明確地指向那神秘的“海瞑岛”。 而自己又已经推测出“海瞑岛”极有可能是上古某个中型宗门在陆沉浩劫中侥倖残存下来的岛屿碎片,那何不暂时按捺住急切,让这支队伍充当自己的“嚮导”与“探路石”呢? 绝灵海,即便只是其边缘地带,经过魔劫摧残与万年演变,其环境、危险、乃至空间结构,定然与寻常海域天差地別,充斥著未知的诡异。 虽然虚维之眼能用全知视角观察,但需要的时间不少,而且只看单维度的话就只有表象,许多细微的危险、潜在的规则、以及唯有亲歷者才能体会到的危险,是无法通过远距离观测完全获知的。 “先跟著他们,让他们带路,亲眼看看这绝灵海边缘究竟是何等景象,了解他们如何应对其中的危险。” 易长生心中定计,“等他们抵达海瞑岛,或至少深入一段距离后,我便能以海瞑岛为参照坐標中心,再结合古图信息,有目的、有范围地对周边区域进行更细致的虚维之眼探查。那样效率更高。” 打定主意,易长生便沉下心来。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他一边继续在洞府书房中,更加细致地研读、比对、推敲那三枚玉简中的信息,特別是將《合元古舆考》中提到的、可能与“海瞑岛”或“瞑”字相关有牵扯的宗门、地貌信息单独提取出来,反覆琢磨。 另一边,则始终分出一缕心神,观察著丁志成,虚维之眼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隔空在飞舟之上,时刻关注著他们的航行动態与周遭环境变化。 丁志成一行人的航行,在进入绝灵海公认的外围区域后,明显变得谨慎了许多。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飞舟不再贴著海面高速疾驰,而是维持著一个较低的速度,並且时常会根据吴老大手中那枚古旧罗盘的指针微调方向,避开一些看似平静、实则可能暗藏漩涡或空间扰动的海域。 海面上的景象也逐渐变得单调而压抑,天空似乎总是蒙著一层淡淡的灰霾,阳光难以透下,海水顏色也从深邃的蔚蓝,慢慢转变为一种沉鬱的、近乎墨蓝的色泽,海水中生灵的跡象越发稀少。 这一日,易长生正在推敲玉简中一段关於上古“瞑海宗”擅长“水炼之法”和“阴属阵法”的残缺记载,试图將其与绝灵海可能的环境特徵联繫起来时,他通过虚维之眼看到的飞舟景象,忽然有了明显的变化。 飞舟的速度,再次降低,几乎到了缓行的地步。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飞舟前方,那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单调压抑的海天景象,被一道突兀而诡异的“界线”彻底打破。 易长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玉简,迅速地进入到到虚维之眼的视角上,仔细“打量”著前方那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在飞舟前方约几十里之外,原本虽然灰暗但尚算清晰的海面与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笔,涂抹上了一层厚重、粘稠、无边无际的灰濛濛的雾气。 这雾气並非寻常海上的水汽氤氳或薄雾,它浓得化不开,像一堵顶天立地、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灰色巨墙,横亘在飞舟与更深远的海域之间。 这“灰雾带”的顏色是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灰,隱隱透著一丝不祥的暗沉。 雾气本身似乎並非完全静止,內部仿佛有极其缓慢的、粘稠的涡流在无声涌动,但整体却异常规整地凝聚在某一特定区域,与飞舟这边相对清朗的海域,形成了涇渭分明的界限。 那条分界线清晰得令人心悸。 一边是能见度尚可、海水沉鬱但还算正常的海域。 另一边,则是完全被那死灰色浓雾吞噬、看不清任何细节、仿佛连光线和声音都能被吸走的混沌世界。 雾气边缘如同刀切斧劈般整齐,没有丝毫向外弥散的跡象,就那么遵守规矩地停留在自己的领域內,构成了一幅极端违反常理的自然奇观。 狂暴、无序的浓雾,却有著最僵直、最稳定的边界。 灰雾带的上方,同样被雾气笼罩,看不清天空。 它仿佛一道连接海天的巨大灰色帷幕,將后方的世界彻底遮蔽,充满了神秘、未知与极度危险的气息。 海面在接近灰雾带时,也出现了变化,波浪似乎变得平缓乃至凝滯,海水顏色更加深暗,仿佛失去了活力。 “终於到了……”易长生心中默念,精神陡然集中。 他知道,这就是丁志成他们也谈论过的“灰雾带”,绝灵海外围公认的第一道,也是极其危险的天然屏障。 丁志成他们的目標“海瞑岛”,就在这灰雾带之后,绝灵海的更深处。 他立刻將虚维之眼的观测聚焦到飞舟甲板之上,仔细观察丁志成、宋寧以及那位吴老大等人的反应。 只见飞舟已经完全停了下来,静静地漂浮在距离灰雾带边界约几十里的海面上。 所有修士,包括那些练气期弟子,此刻都已聚集到了甲板上,人人面色凝重,望著前方那堵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色巨墙,眼神中充满了敬畏、紧张,以及一丝掩藏不住的忐忑。 甲板前端,那位面色精悍、身穿灰色法袍的吴老大,手中正托著一枚造型古朴、非金非玉、表面刻满密密麻麻蝌蚪文与星宿图案的暗黄色罗盘。 罗盘的指针並非固定,而是在微微颤动著,指向灰雾带的某个方向。 第792章 定星盘 吴老大站在船舷边,海风吹动他白的短髮,他眯著眼睛,仔细打量著前方那清晰得诡异的灰雾边界,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罗盘指针的细微颤动,脸上惯常的粗豪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凝重。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甲板,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到了,诸位。前面,就是『灰雾带』的边缘了。” 丁志成站在飞舟船头,衣袍被带著咸湿与莫名寒意的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著前方那堵静止却又仿佛內蕴著狂暴的灰色雾墙,眼神复杂,有凝重,有决然,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追忆。 听到吴老大確认已到灰雾带边缘,他並未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身边的宋寧和吴老大听清: “想当年,我还是筑基期时,就常听一些在海上討生活的老修士提起这『灰雾带』。 那时他们说,这是天地的边界,是生与死的分水岭,里面藏著吃人的妖魔和刮骨的风。 听得人心头髮毛,別说靠近,就连想都没想过要来这边碰运气。”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暖意。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灰雾,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后来侥倖结成金丹,自忖有几分本事了,又得了件不错的护身法宝,一次追踪一头受伤的深海『雷纹鯊』,不知不觉追得远了,远远地望见过这灰雾带一次。 那次我没敢靠太近,只是远远的稍稍探了探,就嚇得我立刻掉头跑了,那雾里,神识如同泥牛入海,根本延伸不进去多远,反而被一股混乱的力量搅得生疼。 更可怕的是,我亲眼看到雾气的边缘,一道不起眼的空间裂缝无声地出现,又无声地合拢,將附近一小片海水连同几条倒霉的鱼都吞了进去,连点波澜都没起。 那玩意儿,无声无息的,防不胜防,金丹期的护体灵光,在那种自然伟力面前,怕也撑不了多久。”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吴老大和宋寧,语气变得坚定:“自那以后,我就知道,这地方,不是修为高一点就能硬闯的。 没准备、没嚮导、没运气,进去就是九死一生。这次……倒是真要进去了。” 最后几个字,带著一种豁出去的意味,也透露出对此次目標的志在必得。 宋寧一直沉默地站在丁志成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如同他的影子。 他玄色的劲装几乎与灰暗的海天背景融为一体,腰间的无鞘黑戈在晦暗的光线下泛著冷硬的微光。 他听完丁志成的感慨,目光在丁志成和吴老大脸上扫过,最后落回到前方那令人心悸的灰雾带上,言简意賅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接下来,怎么走?” 他的声音乾涩而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直指核心。 到了边缘,感慨无用,如何安全进入,才是眼前最实际的问题。 吴老大闻言,神色更加严肃了几分,他托著那枚古朴罗盘,手指轻轻摩挲著盘面上冰冷的刻纹,沉声提醒道: “里面很危险,乱流、迷雾、隱藏的空间裂缝、还有可能迷失方向……我们不能著急,更不能乱闯。 这灰雾带虽然看起来浑然一体,无边无际,但其实並非处处皆可通行,也並非处处都是死地。 有些区域相对『平静』,空间结构稍微稳定一些,形成了一些可以勉强通行的『缝隙』或『通道』。 我们得先顺著灰雾带的边缘走一段,让我这『定星盘』感应一下,找到一处合適的『入口』。” 丁志成和宋寧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寻路,本就是此行依赖吴老大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接下来的三天,飞舟便沿著那道清晰得诡异的灰雾带边界,以比极慢的速度,缓缓地平行航行。 天空始终是压抑的灰霾色,海水沉静得可怕,仿佛连波浪都被前方那灰色巨墙的威势所慑服,不敢造次。 飞舟上的气氛也愈发凝重,除了必要的轮值和瞭望,大部分修士都待在船舱內,或打坐调息,或检查装备,默默积蓄著精力。 吴老大则几乎时刻站在船头甲板,手中的“定星盘”被他注入一丝精纯的法力,盘面上的蝌蚪文与星宿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晕。 指针也不再是寻常的南北指向,而是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场牵引,不停地、小幅度地摆动著,时而指向灰雾带的某处,时而又偏移开去。 吴老大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著罗盘指针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同时不时抬头,观察著前方灰雾带边缘那些常人难以察觉的、极其细微的纹理或浓度差异。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吴老大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到他那专注到近乎忘我的神情,也看到那枚定星盘上流转的、蕴含著某种古老定位法则的微弱道韵。 显然,寻找入口並非易事,需要经验、耐心,以及对这件特殊法器的高度掌控。 第三天午后,当飞舟航行到一处从外观上看与別处並无二致、依旧是死灰色浓雾凝成巨墙的地方时,吴老大手中一直平稳托著的定星盘,其指针突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那根原本只是微微颤动的指针,猛地一顿,隨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引住,稳定而清晰地指向了正前方,灰雾带的某一个特定“点”! 指针尖端甚至微微下沉,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只有紧盯著它的吴老大才能听到的“咔噠”轻响,盘面上的淡金色光晕也隨之明亮了那么一剎那。 “停!就在这里。”吴老大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丁志成反应极快,心念一动,飞舟立刻稳稳地停在了海面上,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他顺著吴老大手指的方向,以及定星盘指针的指向,仔细看向前方的灰雾带。 然而,在他眼中,前方依旧是那片死寂、厚重、无边无际的灰色浓雾,与其他地方的灰雾带边界相比,似乎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区別。 没有豁口,没有通道的跡象,甚至连雾气的浓度和流动方式,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第793章 行囊 “真的是这里吗?吴老哥。” 丁志成眉头微蹙,转过头看向吴老大,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和確认,“这看起来,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区別。事关重大,你可別搞错方向,把我们兄弟们都带进死胡同啊。” 他虽然嘴上叫著“老哥”,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紧盯著吴老大的表情。 宋寧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了一瞬,一只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悄然按在了腰间黑戈的柄上。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吴老大手中的罗盘上,显然,他也注意到了指针那异常稳定的指向,心中基本確认吴老大是根据罗盘指示。 但信任是一回事,面对生死未知的绝地,保持最高警惕是另一回事。 吴真人听到丁志成的质疑,脸上的激动之色略微收敛,但並没有流露出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海风和岁月打磨出来的黄牙。 他拍了拍手中的定星盘,发出沉闷的响声,语气里带著经歷过多次的自信:“丁老弟,宋老弟,你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这条路,老吴我以前都走过不下四五次了,虽然每次入口的位置可能因为空间本身的微弱漂移而略有不同,但大体方位和寻找方法错不了。 这『定星盘』是专门为绝灵海这类混乱地域炼製的法宝,能感应到空间结构最细微的『薄弱点』和相对稳定的『脉络』。 你看这指针,扎得这么稳,就是感应到『路』了。”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正色道:“要真有连定星盘都测不准的凶险死地,我自己也不敢拿脑袋往里撞啊。 咱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我骗你们,不也是骗我自己么?” 丁志成盯著吴老大的眼睛看了几秒,见他眼神坦荡,信心十足,心中的疑虑才稍稍散去一些。 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拱手道:“吴老哥言重了,老弟我就是心里有点打鼓,多问一句。我们这一行人的身家性命,可就全指望著老哥你的经验和这宝贝罗盘了。” 他嘴上说得客气,但眼神却飞快地、极隱蔽地朝身旁的宋寧扫了一下,两人目光在空气中有一剎那的交匯。 那是多年默契形成的暗號:保持警惕,留意吴老大的一切动作。 同时,丁志成也暗自感应了一下自己储物戒指中几样压箱底的保命之物和一件能短距离传送的秘宝,確保隨时可以激发。 面对绝灵海,再小心也不为过。 “好说,好说。”吴老大似乎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或者说並不在意,他拍了拍胸脯,“既然找到了路,咱们就抓紧时间准备进去。里面的情况,隨时可能有变。” 丁志成点点头,不再废话,转身面向甲板上已经聚集起来的眾多修士,声音沉稳地吩咐道:“所有人,立刻检查各自行囊,確保必需品齐全,准备进入灰雾带。” 命令下达,飞舟上立刻忙碌起来,但忙而不乱。 那些练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纷纷將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巨大行囊背在身上,並用特製的皮带仔细固定好。 这些行囊材质特殊,能防水防潮,里面装的並非寻常行李,而是他们接下来在绝灵海中赖以生存的关键物资。 因为绝灵海內部灵气稀薄近乎枯竭,修士无法从外界汲取灵气恢復法力,自身法力用一点少一点。 更麻烦的是,储物袋、储物戒指这类空间法器,其开启和存取物品,都需要消耗一丝法力或神识来引动空间禁制。 在绝灵海那种环境下,一丝法力都珍贵无比,若是將丹药、灵石、食物、饮水等必需品都放在储物袋里,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自身法力枯竭或心神受创,无法开启储物袋,那可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因此,深入绝灵海探索的修士,往往会採用最“原始”也最可靠的办法——將最重要的生存物资,贴身携带。 行囊里通常包括,大量低阶但能提供基本能量和饱腹感的“辟穀丹”,为数不少的下品灵石,虽然灵气含量低,但关键时刻也能缓慢吸收补充一丝法力。 各类疗伤、解毒、恢復法力的丹药,品阶未必高,但数量要足。 还有特製的、能长时间保存的清水符或储水囊,以及一些应对特殊环境的小工具,如破雾灯、恆光石、防潮火折、简易指南针,哪怕是在绝灵海深处可能失效,他们还是带著、再有就是坚韧的绳索等等。 每个人都仔细检查著自己的行囊,確认没有遗漏,並调整到最舒適的背负状態。 就连丁志成、宋寧和吴老大这三位金丹修士,腰间或背后也多了一个相对较大,明显分量不轻的特製包裹,里面放的自然是更高级但也更必需的资源,如中品灵石、三阶丹药、更强的破禁或防护符籙等。 一时间,甲板上充满了整理行囊的窸窣声和低声確认的交谈。 气氛肃穆而紧张,如同战士出征前最后的检阅。 待所有人都准备妥当,甲板上安静下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三位金丹首领。 丁志成深吸一口气,与吴老大、宋寧交换了一个眼神。 吴老大再次举起定星盘確认了一下指针,然后示意丁志成朝著这个方向飞,丁志志操控飞舟打出一道法诀。 飞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防护光罩的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些,显然是为了节省灵力,只维持最低限度的防护。 船身开始缓缓地、异常平稳地,向著前方那被定星盘指针“锁定”的、看似毫无异状的灰色雾墙驶去。 距离越来越近,十丈、五丈、三丈……那堵灰色巨墙在眼前急速放大,浓得化不开的死灰色占据了全部的视野,仿佛一头沉默的洪荒巨兽,正张开巨口等待著他们自投罗网。 飞舟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连隔著遥远距离、通过虚维之眼旁观的易长生,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心神,全神贯注地盯著飞舟与灰雾带接触的那一剎那。 第794章 进入影响 船首,最先触及了那看似虚无却又凝实无比的灰雾。 没有碰撞的巨响,没有剧烈的震盪。 飞舟就像是一支烧红的铁钎,悄无声息地、缓慢而坚决地,刺入了一片粘稠无比的、灰色的“胶质”之中。 眼前的景象瞬间被无边的灰暗所取代。 光线急剧黯淡,仿佛从白昼瞬间跌入最深沉的黄昏。 飞舟外的防护光罩上仿佛发出“滋滋”声,整个飞舟消耗的灵气顿时增大了一些。 粘稠的、带著刺骨寒意的灰雾从四面八方涌来,紧紧包裹著飞舟,视线被压缩到极致,只能看清船舷外数尺的距离,再远处便是翻滚涌动的、仿佛有生命的浓雾。 飞舟的速度变得更加缓慢,几乎是在“蠕动”。 船体传来轻微的、持续的震动,仿佛在穿过一层层看不见的、粘滯的屏障。 吴老大站在船头,手持定星盘,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罗盘上的指针在进入灰雾后,不再稳定,开始微微晃动,他必须全神贯注地根据指针的摆动幅度和方向,不断地、极其细微地调整著飞舟的航向,如同在漆黑的雷暴夜空中,依靠微弱的星光指引航行的孤舟。 “所有人,保持安静,稳住身形!跟紧我指引的方向,不要擅动神识探查外面。”吴老大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在寂静的飞舟上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丁志成和宋寧一左一右站在吴老大身侧,如同两尊门神,周身气息隱隱勃发,做好了隨时应对突发危险的准备。 他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浓得化不开的灰雾,虽然视线受阻,但神识和身体的本能感知,都已提升到了极致。 当飞舟彻底没入那粘稠、死寂的灰雾瞬间,易长生的视角上也隨之一暗。 仿佛从明亮的白昼骤然跌入昏暗,又像是被无形的手猛地捂住了眼睛的感觉。 然而,他並非寻常修士仅凭神识或肉眼观察。 在灰雾吞噬飞舟轮廓的前一剎那,他心念电转,观测模式从相对基础的“全知视角”,悄无声息地切换到多维度复合视角。 这种模式下,他的视线不再局限於单一的视觉层面,而是同时叠加了能量流动观测、空间结构解析、生命气息感应、等多个维度的感知。 如同同时睁开数双功能各异的眼睛,从不同层面扫描、拼凑出目標区域更接近本质的真实。 然而,切换的瞬间,便让易长生心中一凛。 影响,確实存在! 而且比他预想的更为直接、更为霸道。 在多维度复合视角下,他清晰地看到,以虚维之眼的中心、向四周辐射开去的有效观测范围,仿佛被那无处不在的灰雾侵蚀、压缩了。 原本在寻常海域或陆地,以他如今五级虚维之眼的能力,足以清晰洞察方圆二十里內纤毫毕现的细节。 但此刻,这个范围被硬生生地挤压了一圈,稳定在了大约十五里左右。 虽然压缩的幅度不算特別巨大,约四分之一的范围,但对於虚维之眼这种本质极高、甚至能窥见些许本源的天赋能力而言,这影响本身就足以说明问题。 这些灰雾,绝非简单的自然水汽或低阶能量迷雾。 “连虚维之眼都能直接影响……” 易长生心中警铃大作,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哪怕这些灰雾本身蕴含的能量层次未必达到五阶,但能散发出、或者说维持这种能干扰虚维之眼观测的灰雾的源头或机制,其层次绝对在五阶以上。 甚至可能更高。 是某种覆盖范围极广、等阶惊人的上古大阵? 还是这片沉没大陆的地脉结构异变后,自然衍生的、蕴含特殊法则的天地异象? 亦或是……魔劫残留的某种污染或诅咒性质的力量磁场?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著这片绝灵海“灰雾带”的危险性,远超寻常意义上的险地。 它不仅剥夺灵气、干扰感知,更可能触及到某些更高层面的、规则性的诡异力量。 有了这个发现,易长生將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他操控著虚维之眼的观测,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如同在雷区中潜行的斥候。 他也非常听劝,严格按照吴老大之前的告诫,绝不让自己的神识贸然突破虚维之眼目前这十五里的安全范围。 所有的探查,都局限在这个被灰雾压缩后的“可视圈”內进行,绝不轻易將“触角”伸向更远处那翻涌的、未知的浓雾深处。 谁知道那里是否潜伏著能顺著神识联繫反噬自身、或者直接引动灰雾某种未知反应的危险存在? 他將多维度视角的观测力均匀铺开,如同一个无形的、半透明的球体,以虚维之眼为中心,將十五里半径內的一切,纳入细致的检视之中。 视野內,是一片近乎绝对的“死寂”。 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到几乎无法检测,如同彻底被抽乾的真空。 只有飞舟自身防护光罩散发的微弱灵力波动,以及船上修士们体內运转功法时透出的、被极力收敛的微光,像是漆黑深海中几盏隨时可能熄灭的孤灯。 灰雾本身似乎不蕴含任何常规意义上的五行或阴阳灵气,反而像是一种惰性的、能吸收和阻隔能量传递的“介质”。 而关於空间结构的维度,是易长生重点观察的方面。 在虚维之眼的特殊视野下,灰雾笼罩的空间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粘稠”和“褶皱”感。 如同平静水面下暗藏的无数漩涡与乱流,空间本身在这里似乎变得“厚重”且“易碎”。 他看到了数条极其细微、若隱若现的黑色裂隙,如同透明的玻璃上划出的裂痕,无声地分布在飞舟航线左则十多里的虚空之中。 这些裂隙大小不一,有的只有髮丝粗细,几不可察。 有的则宽如手指,边缘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气息。 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移动、生长、弥合,轨跡毫无规律可言。 这就是吴老大警告过的、丁志成曾经见识过的空间裂缝! 是灰雾带中最致命、最防不胜防的天然陷阱之一。 飞舟此刻的缓慢移动和吴老大不断微调航向,显然正是在竭力规避这些无形杀机。 第795章 无灵的可怕 扫描结果令人易长生心头髮沉。 十五里范围內,除了飞舟上的数十名修士,检测到的生命气息很少。 海面之下,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的海洋世界,在这里仿佛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荒漠。 只有极少数形態怪异、气息微弱到近乎於无的、类似水母或蠕虫的灰白色生物,在深暗的海水中极其缓慢地漂移,它们似乎已经適应了这种无灵环境,生命活动降低到了冰点。 没有鱼群,没有大型海兽,甚至连浮游生物都稀少得可怜。 仿佛这片海域,连同其中的生灵,都被那灰雾压製成了失去活力的標本。 甚至易长生能隱约感觉到,这片灰雾笼罩的区域,某些基础的天地法则似乎发生了扭曲或削弱。 尤其是与“灵机”、“生机”、“稳固”相关的法则道韵,显得异常晦暗、稀薄。 而“混乱”、“沉寂”、“虚无”类的法则气息,则隱约瀰漫。 这或许正是此地灵气枯竭、空间不稳、生机凋零的根本原因之一。 他將视线投向十五里范围的海底。 在虚维之眼的穿透下,海水与灰雾的阻隔被大幅削弱。 下方是倾斜向更深黑暗的海床,覆盖著厚厚的、灰黑色的、仿佛毫无营养的沉积物。 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怪异的岩石突起或断裂的地壳痕跡,有些岩石上甚至附著著已经彻底石化、失去所有灵光的珊瑚或贝壳残骸,无声地诉说著此地曾经的沧海桑田与后来的死寂毁灭。 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遗蹟入口、灵脉波动或异常的能量节点。 就在易长生细致入微地探查著这十五里范围內的一切时,飞舟在吴老大小心翼翼的操控下,已经在灰雾中缓慢前进了约莫半个时辰。 最初的极度紧张过后,眾人发现飞舟虽然行进缓慢,周围灰雾翻涌,视线极差,但预想中立刻出现的狂风暴雨般的袭击、或者诡异生灵的扑杀,並未发生。 除了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和彻骨的寒意,以及需要时刻提防,但暂时还未遭遇的空间裂缝外,似乎……暂时是安全的? 这种平静非但没有让人放鬆,反而让一些经验较浅的修士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未知的等待往往比已知的危险更折磨人。 但也有一部分人,紧绷的神经在长时间的高度戒备后,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细微的鬆动。 就在这时,船舱中部,一名负责轮值守在舷窗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有著筑基初期修为的年轻男修,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在极度寂静的船舱內显得格外清晰: “这鬼地方……真的一点灵气都感觉不到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惶恐。 这句话仿佛一粒石子投入死寂的潭水,瞬间激起了细微的涟漪。 周围的几名修士,无论是筑基还是练气,更加仔细地感应起周身的环境来。 是啊,他们早就被告知绝灵海內灵气稀薄,甚至要做好完全无法从外界补充灵气的准备。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身体验又是另一回事。 在南域,即便是那些被金丹、元婴修士们嗤之以鼻、视为凡俗地界的地方,天地间也总是瀰漫著或多或少的、游离的天地灵气。 虽然稀薄,但对於练气初期的修士而言,缓慢吐纳,总能汲取到一丝用以维持基本修为运转的灵气,更別提对凡人身体的滋养了。 那是修仙界存在的基础,如同凡人需要呼吸空气一般自然。 然而在这里,在这片被灰雾笼罩的海域,他们无论怎样运转功法,如何延伸神识去捕捉、去感应,反馈回来的,仿佛像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不是稀薄,不是若有若无,而是彻彻底底的、乾涸的、空洞的无。 仿佛他们突然从富含氧气的陆地,被拋入了外太空的真空环境,一种源於生命与修行本能的窒息感油然而生。 虽然他们出发前已经被告知,心理也有所准备,甚至还准备了大量灵石和丹药作为替代,但此刻亲身体验到这完全无灵的环境,那种顛覆认知的衝击感和隱隱的不安,还是让许多人心头一沉。 这意味著,在这里,每一次施法、每一次动用神识、甚至每一次激发符籙法器,消耗的都是自身不可再生的库存。 一旦耗尽,又无法及时补充,他们就会变得比凡人强不了多少,甚至更加脆弱,因为习惯了力量的身体,失去力量后的落差和环境的险恶,將是致命的。 那名年轻男修的话,道出了此刻飞舟上大多数中低阶修士的心声。 一时间,船舱內瀰漫开一股更加压抑、甚至带著一丝茫然的气氛。 他们看向船舱外那无边灰雾的眼神,除了警惕,更多了几分深切的忌惮与……隱隱的畏惧。 这才是绝灵海真正可怕的地方之一。 它从根本上,剥夺了修士赖以生存和强大的环境基础,將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拉回了需要精打细算、依赖外物、甚至可能变得比凡人更无助的残酷现实。 丁志成与宋寧並肩立於船头,两人都是第一次亲身置於这完全无灵的诡异环境之中。 即便以他们金丹期的修为与心性,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了眉头。 对於金丹修士而言,天地灵气早已如呼吸般自然。 吐纳之间,精纯灵气自周身毛孔涌入,滋养金丹,温养经脉,是维持自身强大法力与生命活力的根本。 即便在灵气相对稀薄之地,凭藉金丹对灵气的强大吸纳与提纯能力,也足以维持日常消耗甚至缓慢修炼。 但在这里,在这灰雾笼罩的死寂海域,他们运功尝试,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与“滯涩”。 仿佛原本畅通无阻的河道骤然乾涸龟裂,任凭如何努力,也汲取不到一丝一毫的外界灵气补充。 体內的金丹依旧缓缓旋转,散发光华,却更像是在消耗自身储备的余粮,有一种坐吃山空的隱忧。 更微妙的是,长期处於灵气环境中形成的某种生命与天地共鸣的舒適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源於生命本能的不適与剥离感,仿佛鱼儿离水,飞鸟折翼,虽不至立刻危及生命,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环境的险恶与自身的“异常”。 第796章 海底漩涡 丁志成与宋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凝重与一丝极难察觉的新奇。 无需言语,两人都明白,接下来的路程,必须更加精打细算地使用自身法力,那些消耗巨大的法术神通,能不用则儘量不用。 就在这时,一直在船头专注操控定星盘、指引航向的吴老大开口了。 他並未回头,目光依旧紧盯著罗盘指针的细微变化,声音却清晰地传到身后两人耳中:“丁老弟,宋老弟,你们说的那『海瞑岛』,可还远著呢。 照咱们现在这个比乌龟爬快不了多少的速度,不知要走到猴年马月。 依我看,眼下这段路暂时还算平稳,没碰到什么硬茬子。 飞舟的速度可以適当加快一些,节省时间,也节省维持低速精细操控的消耗。” 他顿了顿,稍微侧过脸,眼角余光扫过甲板和船舱中那些神色紧绷、如临大敌的中低阶修士们,继续道:“再说了,你们看看这些人,一个个把弦绷得这么紧,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才刚进来,路还长著呢,一直这么绷著,没等遇到危险,自己先累垮、心神耗尽了。 我看,不如安排轮流值守望风,其他人该调息的调息,该休息的休息,养精蓄锐才是正理。” 丁志成听了,沉吟片刻。 他自然也看到了属下们的紧张状態,知道吴老大所言在理。 但他生性谨慎,尤其在这完全陌生且凶名在外的绝灵海中,更是力求稳妥。 “吴老哥说得是。” 丁志成缓缓点头,语气却带著斟酌,“不过,这才刚进入灰雾带,大家对这无灵环境都还不適应,许多潜在的危险我们也还没摸清。 骤然提速,万一遇到突发状况,反应不及反而不美。 至於值守安排……还是先让大家多感受一下这环境,习惯习惯这股子无灵的劲儿,心神稍微稳一稳,明日再开始正式轮值也不迟。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吴老大听了,耸了耸肩,没有坚持。 他常年出入险地,深知每个队伍首领都有自己的带队风格和考量,自己作为嚮导,提出建议即可,最终决定权在僱主手里。 “行,丁老弟你是东家,你说了算。那就先稳著点。”他说完,便不再多言,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定星盘和前方翻涌的灰雾上。 进入灰雾带的第一天,便在这样一种高度警惕与缓慢適应中度过。 飞舟保持著低速,在吴老大的指引下,如同盲人拄拐,小心翼翼地在灰雾迷宫中穿行。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妖兽袭击並未立刻降临,这让眾人紧绷的神经略微鬆弛了一丝,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和灵力窒息感依旧如影隨形。 倒是在航行途中,他们透过舷窗或站在甲板边缘,偶尔能看到一些奇特的景象——灰暗的海面之下,有时会突然游过一群群形態怪异、色泽灰白、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的鱼群。 这些鱼个头不大,眼神呆滯,游动速度缓慢,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波动,显然只是最普通的凡类海鱼,或许是在漫长岁月中,適应了这片无灵海域的倖存者后裔。 它们的出现,反而给这片死寂的世界增添了一丝诡异的生机,也提醒著眾人,这里並非绝对的死域,只是生命的形態和规则,与外界的认知大相逕庭。 第一天有惊无险地过去。 翌日,丁志成见眾人已初步適应了环境,便开始著手安排。 他將带来的五名筑基修士和部分机警的练气后期弟子混合编组,两人一组,轮流到甲板特定位置值守。 主要任务是肉眼观察飞舟前方及两侧近距离的灰雾和海面情况,留意有无异常色彩、波动、或者疑似空间裂缝的扭曲光影,同时隨时准备响应三位金丹真人的命令。 其余人则留在相对安全的船舱內,可以休息,虽然无法吸收外界灵气,但运转功法能平復心境,缓慢恢復神识疲惫,或检查装备,但不许喧譁,儘量保持安静,节省体力与心神。 丁志成与宋寧则接替了部分操控飞舟的工作。 虽然主要航向依然由吴老大根据定星盘决定,但维持飞舟基础阵法运转、微调船身平衡、应对常规海流等消耗不大的工作,则由他们两人轮流负责,以便吴老大能更专注地寻路和预警。 如此安排后,飞舟上的秩序明显好了许多,紧张气氛虽未消散,却多了几分井然的条理。 时间在灰雾中缓慢流淌。 第三天,他们遇到了进入灰雾带后的第一次较为明显的险情。 当时,飞舟正按照定星盘的指引,航行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海域。 负责瞭望的修士突然发出警示,指向左前方。 眾人凝神望去,只见远处灰暗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数十丈的巨大海底漩涡。 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直通幽冥,边缘海水剧烈旋转,带起隆隆的闷响,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吸扯之力。 更麻烦的是,漩涡周围还伴隨著数条混乱、湍急的暗流,如同水下狂舞的恶蛟,互相衝撞激盪,搅得那一片海域波涛汹涌。 “往右走,绕过去,別靠近那片湍流!”吴老大脸色微变,立刻出声指挥。 他经验丰富,深知这种自然形成的漩涡湍流在绝灵海中尤为危险,不仅可能直接捲走飞舟,其混乱的水流和能量场还可能干扰本就脆弱的空间结构,诱发更多的空间裂缝。 丁志成和宋寧反应迅速,立即操控飞舟向右侧大幅度转向,同时將防护光罩的强度提升了一档,以抵抗可能波及过来的乱流衝击。 飞舟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艰难地划出一道弧线,几乎是贴著那片湍流区域的边缘擦过。 船舷外,能清晰看到浑浊翻腾的海水和偶尔溅起的灰白色浪。 船体传来一阵阵明显的摇晃,让舱內眾人不由得抓紧了身边的固定物。 有惊无险地绕过了这片漩涡湍流区域,眾人刚鬆了半口气,紧接著,新的威胁又出现了。 第797章 黑礁岛 在飞舟前方预定的航线上,吴老大凭藉定星盘的预警和自身经验,又接连指出了几处空间缝隙的存在。 这些缝隙大小不一,有的如同水面上的涟漪,只是让光线微微扭曲,有的则像破碎镜面上的裂痕,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的幽光。 好在这些缝隙似乎处於相对活跃或不稳定的状態,要么伴隨著细微的、仿佛瓷器开裂般的滋滋声,要么周围的空间有明显的、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因此能被提前发现。 “注意,右前方三丈,有裂缝!” “左舷五丈外,空间扭曲,绕开!” 吴老大低沉的警示声不时响起。 丁志成和宋寧全神贯注,操纵著飞舟如同在布满地雷的战场上跳舞,小心翼翼地规避著这些无形的致命陷阱。 他们心中清楚,正如吴老大之前所说,这种有明显动静的空间缝隙固然危险,但至少给了他们反应时间。 最可怕的是那种无声无息、骤然出现在飞舟路径上甚至直接出现在船体內部的空间裂缝,那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瞬间就能將一切切割、吞噬。 接下来的航程,就在这样不断遇到各种小麻烦、小险情,又凭藉吴老大的经验和眾人的配合一次次有惊无险化解的过程中度过。 灰雾带仿佛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的迷宫,用单调的灰色、无灵的窒息、以及层出不穷的空间陷阱考验著每一位闯入者的耐心、技术与运气。 转眼间,飞舟在灰雾带中已经航行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他们经歷了数次空间裂缝的威胁,绕过了三处大小不一的诡异漩涡和乱流区。 甚至还远远瞥见过一次灰雾深处掠过的、巨大而模糊的阴影,不知是某种適应了绝灵环境的恐怖海兽,还是其他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好在对方並未靠近。 长时间的神经紧绷、环境压抑以及对法力消耗的精確控制,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由內而外的疲惫。 即便是丁志成、宋寧这样的金丹修士,眉宇间也染上了一丝风霜与倦色。 吴老大虽然依旧沉稳,但操控定星盘和指引航向时,显然也消耗了巨大的心力。 就在第十日傍晚,飞舟前方的灰雾似乎略微稀薄了一些。 又航行了一段,一座黑沉沉的轮廓,逐渐在灰雾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座不算大的礁岛。 岛身主要由灰黑色的嶙峋礁石构成,地势崎嶇,最高处不过十余丈,面积目测仅有方圆数里。 岛上光禿禿的,看不到任何植被,只有一些耐盐硷的苔蘚类生物在石缝间呈现出暗绿或灰白的斑驳色泽。 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单调的哗哗声。 看到这座礁岛,吴老大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他指著前方,对丁志成和宋寧说道:“到了,就是这里。这座『黑岩礁』是我以前探索时,偶然发现的一个临时落脚点。 之前我们检查过,岛上没有发现危险事物或异常阵法残留,岩石还算坚固,可以避一避风浪,让大伙儿喘口气。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修整一夜,明日一早再出发。” 丁志成和宋寧闻言,精神都是一振。 连续十天在危机四伏的灰雾海上航行,哪怕是以他们的修为也感到心神疲惫,更別提那些中低阶修士了。 有一个相对安全的陆地可以稍作休整,无疑是雪中送炭。 “好,全听吴老哥安排。”丁志成立刻点头,脸上露出多日未见的笑容。 他隨即转身,对船上眾人朗声道:“诸位,前方发现一座安全礁岛,吴真人確认无误。今晚我们在岛上修整。 所有人,检查装备,准备登陆,登岛后,未经允许,不得远离营地,保持警惕。” 命令下达,飞舟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那是疲惫中透出的欣喜。 很快,飞舟在吴老大的指引下,缓缓靠近了黑岩礁的一处相对平缓的背风面。 飞舟轻轻靠在了粗糙的礁石岸边。 眾人鱼贯下船,脚踏在坚实的岩石上,感受著久违的“脚踏实地”之感,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儘管岛上依旧没有灵气,环境荒凉,但比起那隨时可能吞噬一切的灰雾海和顛簸的飞舟,这里已堪称乐土。 丁志成、宋寧和吴老大迅速勘查了小岛一圈,確认安全后,选了一处背风、地势稍高的岩洞作为临时营地。 眾人开始忙碌起来,布置简单的警戒符籙,分配乾粮和饮水,安排轮值守夜。 夜幕降临,灰雾带中的光线会变得更加昏暗,黑岩礁上燃起了几堆用特製燃料点燃的篝火,驱散了一些寒意和黑暗。 修士们围坐在火堆旁,默默地吃著东西,低声交谈,抓紧时间调息。 虽然依旧身处绝灵险境,但这一夜,对於这支深入灰雾带的队伍来说,无疑是宝贵而难得的喘息之机。 而易长生,也通过虚维之眼反馈到脑海中的画面,如同一个置身事外却又洞悉全局的旁观者,默默地注视著那座在无垠灰雾中浮现的、小小的黑岩礁岛。 他的目光扫过岛上嶙峋突兀、被岁月和海风侵蚀出无数孔窍的灰黑色岩石。 扫过那几堆在昏暗背景下跃动、努力驱散寒意与黑暗的暗淡篝火。 最后,落在那些围坐在火堆旁、面容被跳跃火光映照得明暗不定、写满了疲惫却又因暂时安全而流露出一丝鬆弛的修士面孔上。 心中,对这片被称作“绝灵海”的凶险之地的认知,不由得又加深了一层。 这里,远不止是《合元古舆考》中记载的、曾经辉煌的上古大陆沉没之所那么简单。 观察这些人经歷这十日的雾海航行,哪怕他是个旁观者,也能体会到,绝灵海的可怕是立体而多层次的。 它不仅拥有能切割吞噬一切、无声无息的空间裂缝,拥有紊乱狂暴、足以掀翻法舟的漩涡湍流这些空间的险恶。 这些不仅彻底剥夺了修士赖以生存和强大的天地灵气,营造出令人窒息的灵气的绝跡,更拥有一种无形却更为磨人的力量,那便是对闯入者耐力与意志的漫长消磨。 第798章 橙色星光 在这灰暗色调、无处补充的灵力枯竭、时刻紧绷的警惕神经,以及不知终点在何方的漫长跋涉共同作用下,即便是修道有成的修士,心志也难免被一点点侵蚀,產生疲惫、焦虑、乃至深藏的恐惧。 这种精神上的消耗,有时比肉.体的损伤更为致命。 丁志成他们选择在看似安全的礁岛修整,无疑是明智的,这不仅是肉体的休息,更是心神的短暂放空与重整。 “若將来真在此地附近寻到合適的灵脉结婴,这份对精神耐力的考验,也必须提前有所准备,甚至要专门修炼巩固心神的法门或准备相应丹药。” 易长生將这一点清晰地记在心底。 道途之上,细节决定成败,尤其是结婴这等关乎生命跃迁的大事,任何潜在的风险因素都需儘可能考虑到。 这个念头闪过,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意念进入虚维之眼里,切换到了全知视角。 既然这座礁岛被吴老大选为中转休整点,那便要仔细地“看看”这座岛及其周边海底,是否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毕竟,这里是上古合元大陆沉没的区域,万一有些不起眼的残留呢? 就在进入虚维之眼全知视角的瞬间,易长生的心神猛地一震。 在虚维之眼的全知视角中,那原本应该是灰暗色调为主、只有零星生命微光和飞舟、修士法力波动的十五里方圆內,赫然出现了三点异常醒目、如同黑夜中指引方向的灯塔般的星光。 那並非寻常的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光华,也不是生命气息或法器波动,而由虚维之眼的提示散发出的橙色星光。 三团星光,在虚维之眼的视界中稳定地散发著光芒,如同三颗落入凡尘的微缩星辰。 橙色星光。 易长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居然又遇到橙色星光。 他知道虚维之眼提示出现的橙色星光,意味著这至少是五阶层次的灵物。 那是元婴期修士都会为之眼红、甚至化神期大能都可能动心的天材地宝。 放在外界,任何一样出世,都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居然……在这绝灵海外围、一个看似普通的临时落脚礁岛附近,一次性出现了三处橙色星光。”易长生按捺住激动,立刻將视线聚焦,锁定那三团橙色星光的位置。 星光並非在礁岛之上,也並非在海面。 三处星光,全都位於黑岩礁附近的海底! 深度大约在十里左右,分散在礁岛东南、正西和东北三个方向,距离礁岛边缘大约两三里到七八里不等。 他首先定睛看向距离最近、位於礁岛东南方向海底深处的那团橙色星光。 当他的意念集中,一段简短的、直接来源於物品本质信息反馈的文字提示,浮现在他的感知中:【虚渊星尘】 “居然是虚渊星尘?!”易长生心中一喜。 他在李开河那里就得过一些。 其用途多样。 是布置超远距离传送阵的核心材料之一。 寻常传送阵使用空冥石、定周晶等便已足够,但要想跨越极其遥远的距离,或者突破某些坚固的界域壁垒,就必须掺入虚渊星尘,以其蕴含的空间本源之力稳定通道、锚定坐標、抵御长途空间穿梭带来的恐怖撕扯。 在传送阵领域,虚渊星尘是无可替代的战略级资源。 其次,它更是开闢、稳固、拓展“隨身洞天”的特殊灵材。 修士达到一定境界后,可以在某些特殊宝物基础上开闢出独属於自己的小空间,这便是隨身洞天,便如同他得到的那个芥子溯源鼎一般。 而虚渊星尘,能够极大地强化洞天的空间壁垒,使其更加稳固,不易被外力破坏或空间乱流侵蚀,更能微妙地拓展洞天內部的空间稳定性,使其能容纳更复杂的法则和更多的灵机,甚至为洞天未来升级为小世界打下基础。 对於有志於经营自身独立空间、作为绝对安全的后勤基地或传承之所的修士而言,虚渊星尘的价值无法估量。 “没想到……这绝灵海果然处处是惊喜。”易长生心中欢喜。 光是这一处虚渊星尘,若能到手,未来道途上可能起到关键作用的战略性资源。 他强压下立刻去探查的衝动,转而去看向另外两处橙色星光。 另外两处海底的橙色光晕,同样是虚渊星尘。 三处,三处数量不少的虚渊星尘。 根据虚维之眼粗略的来算,这三处散落的虚渊星尘数量,似乎可以说有大量来形容了。 惊喜过后,易长生迅速冷静下来。 他没有被宝物冲昏头脑,而是立刻开始仔细观察这三处虚渊星尘周围的环境。 虚维之眼的视角穿透浑浊的海水和海底的沉积物,將矿点附近的细微景象呈现出来。 只见那些闪烁著微光的灰色星尘,大多附著在海底某些特殊构造的岩石缝隙中,或是与一些灰黑色的、质地奇特的淤泥混合沉积。 很快,他便有了更惊人的发现。 在那些虚渊星尘沉积区域的附近,海底的泥沙与礁石之间,隱约可见一些非自然形成的、规则或不规则的残骸。 有些像是断裂的、刻有模糊符文的巨大石柱基部,有些是扭曲变形、失去灵光的金属碎片,其材质非金非铁,即使在海底腐蚀万年,依旧保留著些许异样的质感。 还有一些,则像是某种大型人造物,崩塌后形成的瓦砾堆。 在这些残骸之中,有少数几块较大的碎片或结构相对完整的部件上,竟然也闪烁著极其微弱的淡绿色星光。 “绿色星光……二阶层次的灵材或法器残留?”易长生立刻明白了。 这些残骸,多半是上古合元大陆沉没时,隨之埋葬的修士遗蹟或人造建筑的碎片。 经过万年海水侵蚀、地壳变动和绝灵环境影响,绝大部分都已灵性尽失,化为凡物。 但仍有极少数材质特殊或停留的位置比较特殊受到影响不大,其中残留的灵性,达到了二阶物品的標准。 第799章 仙城残骸 “虚渊星尘……上古遗蹟残骸……空间紊乱区……”几个关键词在易长生脑海中飞速串联。 一个相对合理的推测逐渐形成:这片黑岩礁区域,在上古时期,很可能位於合元大陆的某个重要地段,或许存在过大型传送阵、重要的空间节点设施、或者某个宗门驻地。 透过虚维之眼那穿透浑浊海水与厚重沉积物的洞察视角,易长生將注意力从三处散发著诱人橙色星光的虚渊星尘,转移到了它们周围那些散落分布、形態各异的人造残骸上。 那些残骸大多半掩在灰黑色的海底淤泥与砂石中,有的只露出一角,有的则因水流冲刷或地质变动而歪斜、倾倒。 他凝聚目光,仔细辨识著这些来自遥远上古时代的碎片轮廓。 断裂的石柱基部虽然被海藻与贝类附著,但其截面仍能看出人工雕凿的规整痕跡,残留的些许纹路模糊不清,却依稀带有阵纹的韵律感。 那些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边缘並非自然崩裂的参差,而是带著熔炼后又遭受巨力撕扯的怪异形態,某些较大的碎片上,还能看到镶嵌灵石或绘製符文的凹槽痕跡,儘管里面早已空无一物。 更远处,一些由规则石板、砖块堆积而成的瓦砾堆,规模不小,显然不是自然礁石所能形成。 最重要的是,易长生將这几处残骸的位置、形態,与三处“虚渊星尘”的分布点,进行了叠加与关联。 他看到,那些疑似石柱基座的残骸,大致呈现出一种弧形的排列趋势,虽然残缺不全,但若以虚渊星尘最密集的一处为中心点,將这些残骸的方位连接起来,隱隱约约,竟能勾勒出一个圆形区域的局部框架。 而那些金属碎片和特殊材质的石板瓦砾,也多集中在这个框架的內外边缘。 “这个布局……这种结构……”易长生心中一动,一个清晰的判断跃然而出,“这似乎並非普通的建筑地基或法坛遗蹟。倒更像是……一座传送阵的残骸。” 石柱可能是支撑阵法的“阵桩”或“灵气节点”基座,金属碎片可能是构成核心符纹迴路的“导灵板”或“稳定锚”,特殊的石板则是铺设阵基的平台。 唯有传送阵这类对空间稳定性和灵气精度要求极高的设施,才会採用如此复杂且坚固的材料与结构。 这个推断让他精神更加振奋。 有传送阵残骸在此,意义非同一般。 在修仙界,哪怕是修炼文明昌盛的时代,传送阵也绝非可以隨意架设的寻常之物。 它造价高昂,维护不易,对布阵环境,地脉、空间稳定性,也有一定要求。 通常,只有重要的交通枢纽、资源富集之地、大型宗门山门、或者规模庞大的仙城之间,才会铺设稳定的大型或中型传送阵,用以沟通往来,运输人员物资。 换句话说,这里,或者附近不远,在遥远的过去,极有可能存在过一个重要的宗门山门、一处繁华的修士聚集地,甚至是一座规模不小的仙城。 这个念头驱使著易长生,立刻操控虚维之眼,將观测范围从传送阵残骸周边,向著更远处的海底,特別是黑岩礁的南边方向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视过去。 虚维之眼的广域视角结合物质构成分析,能够穿透表层沉积物,发现埋藏更深的结构。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黑岩礁南侧约七八里外的海底,在一片更为平缓、沉积物也更厚的区域下方,大量零碎、分散、但显然经过人工修整的石质或砖瓦结构的轮廓。 这些结构埋藏得更深,大多已被厚厚的泥沙完全覆盖,只有极少部分因地形抬升或水流冲刷而微微露出痕跡。 它们散落的范围相当广阔,虽不成整体,但若將这些零碎的点位信息进行拼接和轮廓擬合,一幅模糊却令人震撼的图景逐渐浮现。 纵横交错的“街道”地基痕跡,几处相对集中、规模较大的“建筑群”地基轮廓,依稀能分辨出庭院、厅堂的格局。 甚至还能看到一段疑似城墙基址的、绵延较长、厚度惊人的条形石垒结构…… 儘管绝大部分都已破碎不堪,掩埋在万年尘埃之下,但这些残留的痕跡,依旧顽强地勾勒出了一座上古仙城大致的、支离破碎的轮廓。 它曾经的巍峨、繁华与生机,早已在陆沉与魔劫的双重打击下灰飞烟灭,只剩这些冰冷的石头,在黑暗的海底无声诉说著过往。 “一座沉没的仙城……”易长生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上古时期,此地必定是人烟鼎盛、修士云集、楼阁林立、宝光冲霄的繁华之地。 传送阵连接四方,仙城坐镇一方,是何等气象。 然而,沧海桑田,大陆沉.沦,一切皆成过往。 宏大的仙城也好,精妙的传送阵也罢,都在天地剧变中化为废墟,掩埋於幽暗海底,被世人遗忘。 感慨之余,易长生也立刻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 如此一座上古仙城遗蹟,即便已经彻底毁坏,难道就真的什么都没留下吗? 他回想起之前吴老大提到过,这黑岩礁是他以前探索时发现的落脚点。 这意味著,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很可能不止一批探索绝灵海的修士曾经到达过这里,甚至可能在这座礁岛及其周边海域进行过搜寻。 “想必,在刚沉没后的最初几千年,甚至更晚一些的时候,这里海底的遗蹟中,应该还残存著不少尚未完全灵性散失的灵物、法器碎片、乃至某些保存尚好的密室遗藏。” 易长生心里猜著:“那些早期闯入绝灵海、並有能力抵达此地的探险者,其中不乏像吴老大这样的嚮导前辈所跟隨的队伍,很可能已经像篦子梳头一样,將这片相对容易抵达的废墟区域,反覆搜寻过许多遍了。” 这也解释了为何虚维之眼除了那三处虚渊星尘和少数几乎失去价值的二阶残骸外,並未在这片广大的海底废墟中发现其他显著的星光。 第800章 再度出发 有价值的灵物,恐怕早已被前人捡走。 “不过,好在最珍贵的东西,他们错过了。”易长生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三团安静的橙色星光,心中庆幸。 虚渊星尘,这种诞生於空间极端紊乱条件下的顶级灵材,其外观实在太过具有欺骗性。 在未经过特殊处理或激发前,它看起来就像是凡俗世界中最为普通、甚至有些劣质的灰色石英砂砾,混杂在海底泥沙和普通碎石中,毫不起眼。 它不散发任何灵气波动,神识扫过也难以察觉其內部蕴含的磅礴空间属性。 除非是专精空间之道且造诣极深的大能,或者拥有像虚维之眼这种能洞察本质的逆天天赋,否则极难將其从无数看似相同的海底沉积物中辨识出来。 “若非虚维之眼直接以橙色星光提示,单凭我自身的神识探查,即便亲临此地,深入海底,恐怕也会与这旷世奇珍擦肩而过。”易长生对此有清醒的认识。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易长生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兴奋。 虚渊星尘的价值,足以让他的身家和对未来的规划都提升数个档次。 无论是为自己將来布置超远距离逃生或游歷的传送阵,还是为未来开闢、加固属於自己的隨身洞天,都是不可或缺的至宝。 然而,兴奋之后,现实的限制立刻摆在了眼前。 “可惜……我此刻本体远在盘云山脉洞府,仅凭虚维之眼的远程观测,根本无法隔空取物。”易长生无奈地意识到这一点。 虚维之眼再神妙,目前也主要用作观察和有限的信息获取,无法进行实质性的干涉或摄取。 那三处海底的虚渊星尘,看得见,却暂时摸不著。 “必须等待机会。” 易长生很快便冷静下来,“眼下首要目標,是跟隨丁志成他们找到海瞑岛,並藉此机会深入了解绝灵海深处的情况,同时寻觅適合结婴的四阶灵脉。待这些事有了眉目,甚至等我成功结婴之后……” 等到他正式出发前往东海寻觅结婴之地时,可以规划路线,將这座黑岩礁作为一个途经点。 届时,再来此地將这些虚渊星尘尽数收取,放入囊中。 时间上应该来得及,此地隱秘,又被灰雾带保护,寻常修士难以深入,更难以发现虚渊星尘,它们暂时不会被发现。 当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如果寻找结婴灵脉的过程异常顺利或不顺,导致路线无法经过此地,或许需要另行谋划。 但无论如何,这个坐標位置和宝藏,都要详细地记录下来。 易长生心念一动,退出虚维之眼的视角,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玉简。 他將虚维之眼此刻观测到的、关於黑岩礁及其周边海域的详细信息,包括:礁岛本身的精確形状、大小、特徵岩石分布; 三处“虚渊星尘”的精確海底位置,传送阵残骸的大致轮廓与位置,南部海底上古仙城废墟的模糊范围与主要结构痕跡。 以及根据吴老大飞舟航行轨跡推算出的、此礁岛在灰雾带中的相对方位和进入路线关键特徵。 所有这些关键信息,巨细靡遗地刻录进这枚玉简之中。 他还特意在记录虚渊星尘坐標的部分,附加了强烈的神识標记和提醒。 完成记录后,他將这枚玉简与自己这段时间整理的、记载了跟隨丁志成一行进入灰雾带后所有路线节点、危险区域、环境特徵的另一份主路线玉简关联起来。 如此一来,黑岩礁和其下的宝藏,就成为了他私人绘製的“绝灵海探索图”。 做完这一切细致的记录与规划,易长生才稍稍放鬆紧绷的心神。 他再次將注意力投向脑海中的虚维之眼画面。 黑岩礁上,篝火已灭,只余青烟裊裊。 丁志成、宋寧与吴老大显然已经安排了轮值守夜,大部分修士都蜷缩在背风的岩洞或岩石凹陷处,裹著特製的御寒毯,陷入了沉睡或浅层调息。 连日来的精神紧绷与无灵环境下的法力消耗,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这难得的陆地休整,正是恢復精力的宝贵时机。 看著他们轮流休息,易长生自己也感到一阵精神上的倦意袭来。 自从丁志成他们的飞舟驶入灰雾带,他便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始终將大部分心神通过虚维之眼密切观察著一切。 虽然不像丁志成他们亲身直面灰雾的压迫,但长时间维持高强度、高精度的观测,同样极其耗费神识与心神。 十天下来,他的精神也感到了明显的疲惫,如同紧绷了许久的弓弦,需要暂时鬆弛。 “我也该休息一下了。”易长生心中思忖。 劳逸结合,方是长久之道。 尤其是接下来还要继续跟隨他们深入绝灵海,前方未知更多,他需保持自身最佳状態来探查更多。 这样想著,他起身离开了书房和,回到了旁边布置简单的臥室。 他褪.去外袍,和衣躺在坚硬的石床上,並未立刻入睡,而是先默默运转了《衍神诀》中的一篇寧神养息口诀。 清凉的意念流过识海,如同清泉洗涤,將连日观测积累的细微疲惫与杂乱信息沉淀下去。 约莫一炷香后,他才真正放鬆心神,沉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 这一觉睡得踏实而深沉。没有梦境的纷扰,只有纯粹的休憩与恢復。 当他再次自然醒来时,外界的天光已然大亮,正是一日之晨。 易长生甫一睁眼,甚至没有立刻起身,第一反应便是將心神沉入识海,查看脑海中的虚维之眼画面。 黑岩礁上,昨夜的沉寂已被有条不紊的忙碌所取代。 丁志成、宋寧和吴老大已经起身,正在礁岛高处,对著前方灰雾指指点点,低声商议著什么。 下方的营地,修士们正在快速而安静地收拾行囊,熄灭最后一点篝火余烬,检查背负的物资是否牢固。 显然,他们已准备妥当,即將重新登舟出发。 看到他们行动迅速,並未因一夜休整而懈怠,易长生微微点头。 这支队伍的纪律性和执行力確实不错,这也是他们敢於深入绝灵海的底气之一。 第801章 生机鱼群 易长生起身下床,简单洗漱后,走到外间的小厨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些预先做好的灵食点心放到盘子里。 这些点心蕴含的灵气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微乎其微,但胜在口感上佳,能带来一丝世俗的满足感,有助於调和长期闭关的枯燥。 他又取出一小罐“云雾灵针”茶叶,用滚烫的灵泉水冲泡。 顿时,茶香混合著点心的香气,在洞府內瀰漫开来。 他端著茶点,回到静室的桌案前坐下。 一边慢条斯理地享用著早餐,一边继续通过虚维之眼,一边观察著黑岩礁上眾人最后的准备活动。 每次这种“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实况画面”的感觉颇为奇妙,让他有一种超然物外的从容。 待他吃饱喝足,杯盘中的茶点也见了底。 他收拾好餐具,净手之后,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好,神色一肃,將更多的意念投入虚维之眼,切换到了更清晰、更全面的全知视角。 此时,黑岩礁上的丁志成等人也恰好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 隨著吴老大一声令下,眾人鱼贯登上停泊在岸边的飞舟。 飞舟船防护光罩重新亮起,光芒比进入灰雾前黯淡许多,显然是为了节约灵气,飞舟缓缓离开了礁石岸边,再次驶入那无边无际、翻涌不休的灰色浓雾之中。 易长生的视线也隨著飞舟,重新没入灰暗的世界。 就在飞舟完全离开黑岩礁范围,调整好航向,开始加速之时,甲板前端,丁志成走到正在全神贯注操控定星盘的吴老大身旁。 他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嘴唇微动,使用了传音之术,声音清晰地落入吴老大耳中,也恰好被易长生的虚维之眼捕捉到。 “吴老哥。”丁志成的传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探询,“依你之见,我们还需多久,方能抵达那里?” 他的目光並未看向吴老大,而是投向前方那仿佛永无变化的浓稠灰雾,似乎想穿透这重重迷障,直接看到目的地的轮廓。 吴老大闻言,手中操控定星盘的动作丝毫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同样以传音回应,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份基於经验的审慎: “丁老弟,这绝灵海里的路,可没个准数。咱们现在算是过了外围相对平静的一段,接下来深入,遇到的麻烦可能会更多,空间也更紊乱。” 他略一沉吟,似乎在心中快速估算著距离、速度和可能遇到的耽搁,然后才道: “若是运气好,一路上没撞上大个儿的空间乱流区,没引来什么麻烦的东西,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快的话,十来天应该就能摸到那里的外围区域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了几分:“可要是路上不太平,遇到点棘手的状况需要绕远路、或者停下来应付,那可就难说了。拖上二十来天,甚至更久,也都是有可能的。 这灰雾带深处,有些区域的路是会变的,我这也只是根据以前的经验和这定星盘的感应来推测,做不得百分百的准。” 丁志成听完吴老大的话,沉默了片刻。 他脸上的线条似乎更硬朗了几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如同刀刻般的纹路凝聚在眉心。 他没有再传音追问,只是依旧凝视著前方翻涌的灰雾,目光深邃,仿佛要將这片阻挡视线的混沌看穿。 易长生能清晰地看到丁志成眉宇间那抹化不开的凝重与隱隱的焦虑。 显然,吴老大给出的这个不確定的时限,尤其是二十来天甚至更久的可能性,让他心中的压力倍增。 深入绝灵海越久,消耗的物资越多,人员疲惫加剧,遇到不可预知危险的概率也越大。 他显然希望航程能更顺利,能早点到达目的地,儘快到达此行的目標,然后带著收穫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无灵死域。 然而,绝灵海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前方的灰雾依旧浓重,仿佛亘古不变。 飞舟如同一点微光,在这片灰色的混沌之海中坚定却又渺小地前行著,承载著一船人的希望、警惕,以及深藏的不安。 易长生的视角跟隨著飞舟,心中也默默记下了吴老大给出的时间预估。 十来天到二十多天……这段时间,他需要保持足够的耐心和持续的观察。 同时,他也对那即將揭晓的“海瞑岛”,產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能让丁志成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冒险深入绝灵海二十多天也要抵达的地方,究竟藏著怎样的秘密? 他的目光越过丁志成那因焦虑而紧锁的眉头,如同穿透一层无形的屏障,投向飞舟前方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永恆翻涌的灰色深处。 那里是未知,是危险,也可能隱藏著他们孜孜以求的答案。 接下来的航行,在离开黑岩礁后,竟意外地顺利了一天多。 灰雾依旧浓稠,压抑感如影隨形,但预想中接踵而至的狂暴险情並未立刻出现。 飞舟在吴老大精准的指引下,灵巧地规避著航线上偶尔出现的、那些能量波动较为明显、在吴老大经验中易於被提前发现的空间裂缝。 它们如同灰色画布上偶然划开的几道黑色裂口,虽然狰狞,但有了防备,便只是有惊无险的插曲。 船上眾人紧绷的神经也因此得以略微鬆弛,轮值守望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惶然,多了几分沉著的审视。 然而,这片被称作“绝灵”的海域,其诡异莫测之处,正在於它的“无常”。 顺利的表象之下,细微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 易长生操控著虚维之眼,始终保持著对飞舟周围十五里范围的细致扫描。 就在航行进入第三天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 最显著的一点是:海底的生机,明显增多了。 之前航行的区域,海底堪称死寂的荒漠,只有零星適应了无灵环境的怪异小型生物。 但此刻,在他的多维度视角下,灰暗的海水深处,开始出现更多游弋的影子。 起初是一些形態相对正常、但色泽灰白、缺乏灵光的普通鱼群,它们成群结队,在有限的光线中穿梭,如同灰色的幽灵。 第802章 黑鯨鱼 到了第三天下午,这些鱼群的规模似乎更大,种类也多了些,甚至开始出现一些体型明显庞大的海洋生物轮廓。 那是一些模样奇特的深水巨鱼,或是披著厚重骨甲、移动缓慢的怪蟹,又或是触腕极长、在深水中无声摇曳的软体生物。 它们同样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纯粹依靠强韧的肉.体和適应了高压无光环境的生理结构生存於此。 这种生机的“復甦”,与绝灵海“死地”的名號似乎相悖,却隱隱指向某种更深层的变化。 易长生的发现,与飞舟上修为最高的丁志成几乎同步。 这位金丹后期的修士,神识虽受灰雾压制,不如虚维之眼洞察入微且范围广,但对近距离的生命气息和能量变化同样敏.感。 他也早就注意到了海底生灵逐渐活跃的跡象。 丁志成站在船头,目光幽深地望著下方偶尔泛起不同寻常涟漪的海面,心中瞭然。 这海底生灵渐多,恐怕並非偶然。 灰雾带里,空间结构愈发紊乱,一些地方的空间裂缝可能並非完全闭合,偶尔会有极其微弱的、来自未知深处或其他不稳定空间夹层的灵气泄漏出来。 这点泄漏的灵气对修士而言杯水车薪,甚至难以察觉,但对这些久困於无灵绝境、对灵气有著本能渴望的凡类巨兽来说,却可能是致命的诱.惑和生机所在。 它们聚集於此,不足为奇。他经验丰富,立刻做出了合理的推断。 宋寧默默观察,手依旧搭在黑戈柄上。 吴老大则专注於罗盘,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就在第三天的夜幕降临后不久,平静被打破了。 当时,飞舟正航行在一片灰雾相对稀薄的海域。 负责水下瞭望的修士刚换班不久。 突然,船舷左侧下方约十几丈深的海水中,一个无比庞大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並迅速上浮、靠近。 那是一条体型极其惊人的黑鯨鱼! 其长度恐怕超过了十丈,通体黝黑,皮肤粗糙如礁石,巨大的尾鰭轻轻一摆,便在水中带起沉闷的暗流。 它那双相对於庞大身躯显得很小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呆滯、却又透著原始凶悍的光芒。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灵气,纯粹是肉体凡胎,但如此巨大的体型本身,就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丁志成的神识几乎在黑影上浮的瞬间便已锁定。 他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恢復平静。 如他所料,果然引来了大傢伙。 他见这巨鯨虽大,却无灵智,更无法力,只是凭藉本能被可能存在的微弱灵气吸引而来,意图恐怕是撞击或吞噬这海面上移动的飞舟。 “左舷水下,有凡类巨鯨靠近,意图衝撞。”丁志成声音平稳地通告全船,却並无亲自出手的打算。 对付这种空有蛮力的凡物,还不值得消耗他宝贵的金丹法力。 他目光扫过甲板上几位轮值的练气后期弟子,隨意点了一人:“李茂,你去处理了。注意节省法力,一击毙命即可。” 被点名的是一名身材精瘦、面色沉稳的年轻男修,名叫李茂,练气九层修为,是丁志成麾下资质较好的属下之一。 他闻言,立刻抱拳应道:“是,师尊。” 话音未落,李茂已一个箭步抢到左舷栏杆边,探身向下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黑色鯨背已然破开水面,带著磅礴的水压和一股腥风,直直地朝著飞舟侧舷撞来。 若是被实打实撞上,即便飞舟有防护光罩,也难免剧烈震盪。 李茂眼神一凝,並不慌张。 他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印,十指翻飞如穿蝴蝶,体內法力被精准地调动起来。 他主修水属性功法,在这海上环境,施展水法略有加成。 “水箭术,凝!”他低喝一声,指尖亮起微弱的蓝光。 剎那间,飞舟下方的海水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迅速在李茂所指的方向凝聚、压缩。 一道约莫手臂粗细、长约丈许、前端尖锐无比的深蓝色水箭凭空成型,箭身流转著淡淡的水系灵光,虽不耀眼,却凝实锐利。 “去!”李茂手印向前一推。 “咻……” 深蓝水箭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尖锐的破空声,以惊人的速度射向那抬起巨大头颅、张开满是藤壶和褶皱皮肤的巨口的黑鯨。 水箭精准无比地**从黑鯨张开的巨口射入,一路势如破竹,贯穿柔软的口腔与咽喉,直透脑部。 “噗嗤!” 一声闷响。 黑鯨前冲的庞然身躯猛地一僵,那双呆滯的小眼中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茫然充斥。 它发出一声低沉、含混、仿佛来自深渊的呜咽,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所有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 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无可挽回的下沉。 暗红色的血液从它口鼻间汩汩涌出,迅速在灰暗的海水中晕染开一小片不祥的色泽。 庞大的黑影缓缓没入海水之下,只留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和淡淡的血腥气。 从李茂出手到巨鯨毙命沉没,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甲板上一片安静,隨即响起几声轻鬆的吐气声。 几名原本也有些紧张的修士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师兄好俊的水箭术!一招毙命!”一名与李茂相熟的练气修士笑著赞道。 “哈哈,这傻大个,真是送上门来的肉啊!” 另一名性格豪爽的练气弟子咧嘴笑道,舔了舔嘴唇,“这么大的鯨鱼,够我们吃上好几天了吧?天天啃辟穀丹,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就是就是!吴真人,丁真人,咱们把这大傢伙捞上来吧?开开荤!”有人兴奋地提议,目光看向三位金丹首领。 丁志成见威胁已除,弟子应对得体,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 他看向吴老大,用眼神询问。 吴老大看了一眼逐渐平静的海面,又嗅了嗅空气中那淡淡的、属於凡兽的血腥气,沉吟道: “捞上来也行,这黑岩鯨是绝灵海特有的凡种,肉质虽无灵气,但据说极其肥美鲜嫩,难得碰上。处理乾净,用我们带的『烈阳炭』烤了,也能补充些体力气血。不过动作要快,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別的麻烦。” 第803章 虚灵秘境 “好!”丁志成点头,对李茂和另外几名弟子吩咐道,“你们几个,速去速回,用『捞海网』把那鯨尸拖上来,就在甲板尾部处理。注意警戒四周。” “遵命!”李茂等人精神一振,立刻忙碌起来。 他们取出一张摺叠好的、闪烁著微弱符文光芒的大网,注入少量法力激活后,拋入海中。 网具自有灵性般展开,沉入水下,不多时便將那沉重的鯨尸兜住。 几名修士合力,催动飞舟附带的简单起重装置,费了一番工夫,终於將那庞大的黑鯨尸体拖上了宽阔的飞舟尾部甲板。 接下来的时间,飞舟上暂时拋开了对绝灵海的恐惧,洋溢著一种近乎节日般的轻鬆气氛。 擅长处理食材的修士自告奋勇,用锋利的法器刀具,开始分割这巨大的猎物。 剔骨、剥皮、割取最肥美的肉块。 其他人则帮忙清理甲板,架起特製的、以“烈阳炭”为燃料的便携烤炉。 这种炭火温度极高且持久,无需法力维持,正適合此地。 很快,大块大块厚实的、纹理分明的黑鯨肉被串在铁钎上,架在通红的炭火上炙烤。 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著简单的盐粒和香料的味道,飘散在飞舟周围,竟然奇异地驱散了一些灰雾带来的阴湿寒意。 当第一波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鯨肉分到眾人手中时,即便是丁志成、宋寧、吴老大这三位金丹,也忍不住接过来尝了几口。 肉质果然如传闻般鲜美紧实,带著深海鱼类特有的甘甜,虽无灵气滋养,但那充盈口腔的肉感和热量,却实实在在地慰藉了眾人被辟穀丹和紧张情绪折磨许久的肠胃与心灵。 “嘿,没想到在这绝灵死地,还能有这般口福!”一名中年筑基修士大口嚼著烤肉,含糊不清地笑道。 “李师兄那一箭,还真准,杀了鱼,还贏了餐!”另一人附和道,引来一片低笑。 连一向沉默的宋寧,在默默吃完自己那份后,也难得地对著正在翻转烤肉的弟子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这意外得来的鯨肉大餐,像是一剂强心针,让队伍连日积累的疲惫和压抑缓解了不少。 之后的一两天航行,果然颇为顺利。 灰雾依旧,空间裂缝偶现,但再未遇到如此规模的巨兽袭击,也未闯入明显的险恶区域。 飞舟保持著稳定的速度,在吴老大的指引下,向著灰雾更深处坚定前行。 然而,无论是大快朵颐的修士们,还是隔空观察的易长生,心中都清楚,这份顺利与轻鬆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寧静。 …… 飞舟继续航行的第五天正午,一成不变的灰色调世界,终於出现了第一缕异样的涟漪。 当时,丁志成正在驾驶舱內,接替宋寧进行例行的航线微调和船体状態监控。 船舱內只有法盘运转的微弱嗡鸣和他自己绵长的呼吸声。 突然,他鼻翼微微翕动,闭合的双目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精光。 不是错觉!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却又真实不虚的感觉——灵气。 在这被“绝灵”二字冠名、航行了十多日未曾感受到半点天地灵气的死寂海域,竟然有一丝丝精纯而活泼的灵气。 在这混杂在潮湿阴冷的灰雾空气中,灵气如同沙漠中偶然渗出的水滴,虽微不足道,却足以让乾渴已久的旅人精神大振。 丁志成霍然起身,没有半分犹豫,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甲板之上。 海风带著那丝微不可察的灵气拂面,他深吸一口气,更加確认了感知。 目光立刻投向船头那个熟悉的身影。 吴老大依旧佇立在原地,手持定星盘,神色专注,但嘴角似乎噙著一丝瞭然於胸的淡淡笑意。 “吴老哥,”丁志成的声音因那一丝激动而略显低沉急促,“感受到了吗?是灵气!这附近……有灵气!” 吴老大闻言,缓缓转过头,脸上那丝笑意扩大了些,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嗯,感受到了。虽然还很稀薄,但確实是从前方飘散过来的。”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前方翻涌的、似乎比之前顏色略淡了一分的灰雾,望向更远的未知,缓缓说道:“丁老弟,看来我们快要到达『虚灵秘境』了。” “虚灵秘境!”丁志成心臟猛地一跳,一个在绝灵海相关传说中偶有提及、却始终蒙著神秘面纱的名字,瞬间划过脑海。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们这是到达……『虚灵秘境』的附近了?” “不错。”吴老大肯定地点了点头,收回目光,看向丁志成,“按照以往的记载和我的经验判断,这若隱若现、逐渐增强的灵气流,正是『虚灵秘境』灵气外泄的徵兆之一。我们正在接近它的外围影响区域。” 虚灵秘境!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不仅炸响在丁志成心头,也透过虚维之眼,清晰地传递到了远在盘云山脉洞府中密切观察的易长生识海之中。 易长生眉梢猛地一挑,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兴趣与思索之色。 “虚灵秘境……竟然是这里!”他心中震动。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在多年来收集的某些元婴修士游歷心得、古老杂记玉简中,他曾不止一次看到过这个秘境的名称。 但相关的记载都极其语焉不详,只提及其神秘莫测、內蕴机缘,位於某处极其危险的“绝地”之中,但具体方位却压根没提过。 万万没想到,这传说中的“虚灵秘境”,其入口竟然就隱藏在绝灵海里。 此刻,飞舟甲板上,丁志成的反应也从最初的惊讶迅速转为明悟与欢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笑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之前的凝重与焦虑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淡了不少: “是了,虚灵秘境,传闻其每次临近开启或周期性波动时,都会因內部空间与外界交匯不稳,而泄露大量精纯浓郁的灵气!” 第804章 决定靠近 正是因为这些泄漏的灵气滋养,秘境入口周围的这片绝灵死海,才会反常地焕发生机,催生出那些凡类巨兽,甚至在漫长的岁月中,於某些海底地形特殊之处,缓慢凝聚出微型的、不入品阶的『偽灵脉』或『灵眼』。 这些微弱的灵机,足以让附近海域孕育出一些低阶的灵鱼、灵藻或其他蕴含稀薄灵气的自然灵物! 他豁然开朗,之前遇到的生机復甦、巨鯨来袭,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他们並非单纯靠近了某个空间裂缝泄漏点,而是正在接近一个更大的、周期性的灵气源头。 一个可能蕴含莫大机缘的秘境入口。 他这次冒险深入绝灵海,首要目標固然是探查那可能与上古传承有关的“海瞑岛”。 但內心深处,也未尝没有存著一丝侥倖,希望能碰碰运气,看看能否遇到那传闻中百年才开启一次的虚灵秘境开启。 根据他多方搜集的信息推算,距离上一次“虚灵秘境”被人確认开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一十年出头。 虽然百年之期已逾,但秘境开启受多种因素影响,有时提前,有时推迟数十年也属常事。 若能正好赶上这次开启,那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想到这里,丁志成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灰雾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秘境入口的绚烂光华。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甲板上,正是宋寧。 他依旧沉默,但那双平日冷冽如寒潭的眼眸,此刻也明显亮了起来,紧抿的嘴唇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 他显然也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迥异於绝灵死寂的、令人浑身毛孔都下意识舒张的灵气气息。 丁志成与宋寧目光一触,无需言语,默契自生。 丁志成立刻传音道:“感受到了吧?灵气!吴老哥说,我们快到虚灵秘境了!” 宋寧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转向吴老大,终於主动开口,声音依旧乾涩直接,却透著一股不同以往的急切:“吴老哥,依你看,还要多久,能真正抵达秘境入口可见之处?” 吴老大摩挲著定星盘边缘,沉吟道:“以现在的速度和灵气浓度增强的趋势来看,估摸再有一两天的航程,我们应该就能远远地看到那道標誌性的、进入『虚灵秘境』的空间缝隙了。 那缝隙在非开启期,通常呈现为一道稳定存在、边缘流淌著七彩流光、內部深邃无比、不断吞噬周边灰雾的奇特空间裂口,在灰暗的背景下非常显眼。”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目光扫过丁志成和宋寧:“不过,有件事你们应该心里有数。 这虚灵秘境百年开启一次的名头太响,其入口位置对於元婴修士来说並不算是什么隱秘的事情。 尤其是如今,百年之期早过,秘境却迟迟未开,必然会引起某些有心的大人物的关注和耐心等待。 我几乎可以肯定,在那空间缝隙附近,甚至更外围的海域,绝对有元婴期的老怪物带著门人弟子或势力人手,长期驻守,静候时机!这些人,可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 你们……確定还要靠近过去吗?” 丁志成和宋寧闻言,迅速对视一眼。 两人相交多年,生死与共,一个眼神便足以传递复杂的信息。 丁志成从宋寧那依旧锐利却隱含著一丝“值得冒险一观”意味的眼神中,读懂了同伴的心思。 他略一思忖,便有了决断,直接传音回復吴老大,声音沉稳而清晰:“吴老哥提醒的是。元婴前辈在此,我们自然不敢造次。我们的打算是,远远地看一眼,那秘境入口的情况便好。”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闪烁,继续传音道: “若那『虚灵秘境』入口依旧沉寂,毫无开启跡象,我们便按照原计划,绕路而行,直奔『海瞑岛』。反正『海瞑岛』是死物,一直在那里,跑不了。 但若是……若是我们运气好,恰好撞见那秘境入口有开启的跡象,哪怕只是微弱的空间波动或灵气喷发前兆……” 丁志成的呼吸再次微微加重,语气斩钉截铁:“那海瞑岛之事便可暂时押后。毕竟海瞑岛隨时可去,而这『虚灵秘境』百年一遇,机缘稍纵即逝! 真要有幸赶上开启,哪怕只是在最外围捞点边角料,或者仅仅观察记录下开启时的天地异象,也绝对不虚此行!绝不能错过!” 吴老大听完,脸上並无意外之色,似乎早已料到他们会如此选择。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依旧尽责地提醒道:“我明白了。既然你们已有计较,我便按此调整航线,带你们靠近观察。不过,接下来的这一两天,诸位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神色凝重地指向周围:“有了这逸散的灵气,这片海域可就不再只有凡鱼了。 灵气对绝灵海中任何生灵,无论是原本的凡种还是某些適应环境產生微弱异变的物种,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很可能会引来一些真正具备一定威胁的妖物! 它们或许灵智不高,品阶也未必多高,但能在绝灵海深处生存下来的,必定有特殊之处,或是皮糙肉厚,或是剧毒无比,或是拥有某种诡异的天赋能力。 可不再是之前那条空有蛮力的黑鯨那么好打发了。儘量让你那些属下都警醒点,轮值守望的人手和频率都要加强,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示警,不要擅自出手。” “嗯,吴老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丁志成神情一肃,郑重点头。 机缘令人心动,但前提是得有命去碰。他深知轻重。 转身,丁志成脸上的兴奋之色已被冷静取代。 他快步走下甲板,进入船舱。 舱內眾人显然也感受到了那微弱的灵气变化,虽然不明所以,但脸上都带著惊疑与隱隱的期待,低声议论著。 “安静!”丁志成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眾人立刻噤声,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 第805章 灵脉推测 “所有人听著,”丁志成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面孔。 “我们即將进入一片特殊海域,此地已有灵气显现,但福祸相依。灵气会吸引来更多、更强的海中生物,其中可能包含具有一定威胁的妖物。从现在起,进入最高警戒状態。” 他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 “轮值守望人数加倍,甲板瞭望增至四人,分別负责前后左右及水下,舱內待命人员,法器丹药不离身,隨时准备接应。” “缩短轮换时间,每人值守时间减半,確保精力集中。” “所有筑基修士,检查自身法器、符籙,隨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练气弟子,非必要不得离开船舱,若遇袭击,听令结阵防御,不得擅自出战。” “一旦发现任何不明生物靠近,或海面、水下有异常波动,立即以最高规格的警讯符示警,不得迟疑。” 命令清晰果断,眾人轰然应诺,刚刚因灵气出现而產生的一丝鬆懈立刻被更强的紧张感取代。 飞舟上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些许振奋,转变为一种如临大敌的凝重与肃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修士们各就各位,眼神锐利地扫视著灰雾与海面,手中悄然握紧了兵刃或扣住了符籙。 吴老大在船头,根据定星盘的细微变化和对灵气流向的感知,开始谨慎地微调飞舟的航向,朝著那灵气愈发明显的源头区域,缓缓驶去。 而远在洞府中的易长生,则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虚维之眼牢牢锁定著飞舟,同时將感知范围尽力向灵气来源的方向延伸。 “虚灵秘境……元婴老怪驻守……百年开启……”这些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块,在易长生的脑海中激盪起层层涟漪,飞快地碰撞、整合、推演。 这无疑是一个全新的、重大的变量,瞬间搅动了他原本相对清晰的观察节奏与计划。 一个百年一遇的秘境入口就在前方,伴隨著可能的巨大机缘与已知的、令人窒息的元婴期存在,这场景的复杂性和吸引力直线上升。 然而,易长生短暂的思绪起伏后,强大的理性和对自身道途的清晰认知迅速占据了上风。 “首要目標,始终未变,寻觅结婴灵脉,成就元婴大道。” 他心中默念,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略微波澜的心神。 至於“虚灵秘境”?哪怕其入口真的出现即將开启的跡象,对此刻的他而言,也最多是利用虚维之眼进行远距离观察、收集情报而已。 亲身涉险,闯入一个连丁志成都自觉需要仰望、可能有元婴老怪蹲守的秘境爭夺战? 那是自寻死路,智者不为。 他如今所修功法,《太虚混元功》、《虚空炼体诀》、《衍神诀》、《大梦春秋诀》,四大功法,后续直指大道,无需再寻功法。 本命法宝『太虚混元宝鑑』也已炼化由心,潜力无穷。 更有眾多五阶六阶法宝以及虚维之眼、维度標记等诸多玄妙辅助。 易长生冷静地盘点自身,秘境之中或许有更好的功法、更强的法宝,但那获取过程九死一生,变数太大。 而现在,对他而言,什么逆天功法、绝世法宝,都比不上安安稳稳、顺顺利利结婴来得实在,来得重要! 这个念头无比坚定。 结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道途真正的起点。 唯有踏入元婴,寿元大增,实力发生质变,他才能拥有更大的自主权,更从容地探索这个世界,面对未来的挑战与机缘。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与底气。 “只要结婴了,有实力了,我心才能真正踏实。”这是最朴素,也最根本的道心认知。 不过,话虽如此,那“虚灵秘境”的出现也並非全无价值,至少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窗口和一种新的可能性。 他的思绪落在吴老大描述的那个关键標誌上『进入虚灵秘境的空间缝隙』。 那空间缝隙能被观测,说明其存在相对『稳定』,至少在非开启期有一定形態,甚至连接著一个灵气浓郁的秘境…… 易长生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或许那道空间裂缝另一面里有灵脉? 又或是空间裂缝附近,受秘境周期性灵气泄露的长期滋养,是否有可能在海底或附近岛屿的岩层深处,孕育出相对稳定、品阶不错的灵脉呢? 这个推测並非空想。 天地灵脉的形成,本就与地脉、灵气匯聚点密切相关。 一个持续万年,每百年周期性泄露精纯灵气的强大源头,其影响范围內的地脉结构,完全有可能在漫长岁月中发生有利於灵脉生成的微妙变化,尤其是在绝灵海这种整体“贫瘠”的背景下,这种局部“富集”效应可能更加明显。 若能在那里找到一条无主的、品阶足够的稳定灵脉……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推测。 更大的可能是,那片区域早已被先到的元婴修士或其麾下探查过无数遍,真有灵脉也早被占据或利用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用虚维之眼看一看,总不会错。 易长生很快有了决断,將探查那『空间缝隙』及其周边海域的地质灵脉情况,作为接下来观察的重点之一。 若毫无异常,便无需在此浪费太多心思,继续跟隨丁志成前往『海瞑岛』,或者根据情况调整自己的灵脉搜寻计划。 若真能有所发现……那便是天助我也! 这样一想,心中豁然开朗,定计已成。 既不被秘境传闻轻易诱.惑而偏离根本目標,也不完全忽视其可能带来的附加价值。 谨慎观察,伺机而动。 定计之后,易长生的视线重新聚焦於飞舟之上。 只见这艘二阶飞舟,如同灰色混沌海洋中的一叶顽强孤帆,承载著数十名修士的期待、警惕与野心,正坚定不移地朝著灵气愈发明显的方向驶去。 或许是靠近灵气的影响范围,接下来的一两天航程,竟然颇为平顺。 预想中因灵气吸引而来的、铺天盖地的凶猛妖物袭击並未出现。 只有一些零星的、仿佛被灵气唤醒的一阶前期海里的妖兽,偶尔从雾中或水下躥出,试图攻击飞舟。 第806章 飞舟猛停 这些妖兽形態各异,有浑身长满骨刺、速度奇快的“箭骨鱼”,有能喷吐微弱腐蚀水箭的“酸液章鱼”,也有甲壳坚硬、挥舞著螯钳横衝直撞的“铁甲蟹”。 它们灵智低下,攻击性却强,显然是绝灵海中適应了恶劣环境、此刻被灵气刺激得狂躁不已的低等生灵。 然而,对於早已得到严令、处於高度戒备状態的飞舟修士们而言,这些零散的一阶妖兽,不过是送上门来练手的靶子,正好用来检验防备体系和活动筋骨。 “左舷三点,箭骨鱼三只,筑基道友两组,交叉攻击!” “水下有铁甲蟹靠近,练气弟子水网术准备,限制其行动,师兄飞剑点杀!” 当值的筑基修士冷静指挥,命令清晰。 修士们配合默契,往往妖兽刚一露头,便迎来数道符籙光华或法器打击。 低阶法术的光辉在灰雾中短暂闪烁,伴隨妖兽的嘶鸣与毙命时的闷响。 战斗迅速、高效,几乎不影响飞舟的正常航行。 偶尔有漏网之鱼撞上飞舟的防护光罩,也仅仅引起一阵轻微的涟漪,便被光罩反震或紧隨其后的攻击消灭。 这些低阶妖兽的尸体,大多无人理会,任其沉入海底,只有少数肉质看起来可食用的,会被快速打捞上来,作为物资补充。 一路行来,有惊无险,甚至可以说颇为顺利。 而另一个显著的变化,也被所有人清晰地感知到。 隨著飞舟不断深入这片灵气瀰漫的海域,周围的环境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改变。 最明显的就是那一直如影隨形、压抑无比的灰雾,正在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变淡。 不再是最初那种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的粘稠死灰。 雾气变得稀薄、通透了许多,顏色也从死灰转向一种更接近寻常海雾的灰白色。 视线穿透力大大增强,从最初只能矇矇的看清数里,到如今已能勉强望百里之外的模糊海天轮廓。 与此同时,一直被厚重灰霾笼罩的“天空”似乎也明亮了不少。 儘管依旧看不到日月星辰,但整体光线强度提升,不再是那种永恆的昏暗黄昏之感,而是更接近阴雨天的白昼。 光线透过变淡的雾气洒落,在海面上形成一片片朦朧的光斑,驱散了部分阴森寒意。 能见度的显著提高,让飞舟上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长久处於极度受限的视野中,突然能够看得更远,这种生理和心理上的解放感是巨大的。 瞭望的修士能更早发现潜在威胁,操控飞舟也能有更多的反应时间。 虽然未知依旧,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睁眼瞎”,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灰雾变淡,天光微亮,灵气瀰漫,生机復甦…… 这一切跡象都共同指向一个事实:他们正在脱离绝灵海那標誌性的“绝灵死寂”环境,进入一个受“虚灵秘境”影响而形成的、相对特殊的“灵机边缘区”。 丁志成站在船头,望著前方愈发清晰的海天界限和那似乎永无尽头的航路,心中的期待与警惕交织攀升。 宋寧默立其侧,手始终未离黑戈。吴老大则更加频繁地调整定星盘,並开始结合肉眼观察来修正航线。 易长生的虚维之眼,將十五里范围內的景象看得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更多被灵气吸引而来的海洋生物,看到了海底地貌更加丰富的细节,也看到了飞舟上眾人那混合著希望与紧张的神情。 可惜,这一路並未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两天的时间,在愈发清晰的航程与逐渐浓郁的灵气浸润下,仿佛过得比之前快了许多。 飞舟保持著稳定的速度,破开那已变得稀薄如纱的灰白色雾气,向著灵机波动的核心坚定不移地驶去。 这天正午,一直平稳航行的飞舟,突然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 不是缓慢减速,而是骤然间所有的推进阵法停滯,船身微微一震,便静静地悬浮在了略显明亮的海面之上。 这一变故立刻引起了全船的警觉,连一直在船舱內打坐或值守的修士也纷纷被惊动。 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个异常。 他心中微凛,立刻將全部注意力集中过去,同时下意识地试图將虚维之眼的观测范围向飞舟前方延伸,想要看清是什么导致了停船。 然而,十五里的观测半径,此刻仿佛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他的视线尽头,依旧是那片被稀薄雾气笼罩的海天,以及更远处模糊的光影,並无任何迫在眉睫的危险或障碍物直接出现在这个范围內。 “发生了什么事?”易长生心中念头飞转,有些疑惑。 按理说,若有危险,丁志成他们应该会有更激烈的反应,比如紧急转向或提升防护。 但接下来,飞舟上眾人的反应,很快让他明白了原因。 只见驾驶舱的门被猛地推开,丁志成的身影率先闪出,他甚至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御空而起,瞬间落在了船头甲板最前端。 几乎同时,另一道玄色身影宋寧,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两人的动作快如闪电,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向前方遥远的某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牢牢抓住了他们的全部心神。 紧接著,船舱內那几位筑基期的修士也纷纷冲了出来,一个个脸上带著惊疑、震撼,甚至有一丝茫然。 他们顾不得礼节,也纷纷挤到船舷边,踮起脚尖,顺著丁、宋二人凝视的方向极目远眺。 修为较高的,已经运起了目力神通,眼中隱现灵光;修为较低的,则努力眯起眼睛,试图穿透那最后一段距离的薄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同一个方向,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程度不一的震惊之色。 他们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那种表情,用“天塌了”来形容或许夸张,但绝对是见到了远超寻常认知的宏大或诡异存在时才有的震撼与失神。 看到这一幕,易长生瞬间恍然,心中的疑惑一扫而空。 “不是遇到了危险……是他们看到目標了!” 第807章 隱藏观察 易长生几乎可以肯定,“那道连接虚灵秘境的空间缝隙,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就在我虚维之眼十五里观测范围之外。” 他的猜测立刻得到了飞舟上反应的证实。 那些並不知道此行具体深层目標、只以为是探索某处上古遗蹟或险地的筑基修士和练气弟子们,此刻也终於顺著首领们的目光,看到了远方天际那不可思议的存在。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名年轻的练气弟子失声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远方。 只见在飞舟正前方,遥远的天海交接之处,原本灰白朦朧的天空背景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无比显眼的、令人心悸的黑色裂痕! 那並非乌云,也非山影。 它就那样凭空悬浮在极高的天幕之上,仿佛连接著海面,距离太远又看得不真切,像是一匹巨大无边的灰色绸缎,被一只无形巨刃狠狠劈开了一道长达不知多少里的狰狞伤口。 裂痕的边缘並不规整,呈现出扭曲、撕裂的状態,內部是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漆黑,与周围灰白的天色形成了极端刺眼的对比。 更让人心神震颤的是它的规模。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的距离,以飞舟此刻位置估算,至少也在三百里甚至上四百里开外,那道黑色裂痕在眾人视野中依然显得无比巨大,横贯天际,仿佛天空真的被撕裂了。 寻常修士见识过的空间裂缝,大多只有数尺、数丈长短,隱匿难察,而眼前这道,堪称庞然巨物,视觉衝击力无与伦比。 “空间裂缝?!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大?!这要是靠近了,岂不是瞬间就被吸进去碾成齏粉?!”另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声音发乾,脸上血色褪.去,眼中充满了恐惧。 如此规模的空间异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本能地感到灭顶之灾般的威胁。 “我们……我们难道是要去那里吗?师父,那地方去得了吗?”有人联想到此行的目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仿佛已经看到了飞舟被那黑色巨口吞噬的惨状。 不过,也有较为冷静细心的人,在最初的震撼过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一名年纪稍长、经验丰富的筑基中期修士凝神感应了片刻,迟疑道: “诸位且慢惊慌……你们仔细感应,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痕,虽然看起来骇人,但似乎並没有散发出特別强烈的、狂暴的空间波动?至少从这里感觉,不像寻常空间裂缝那样充满毁灭性的吸力和乱流……” 他的话提醒了眾人。 大家这才勉强压下恐惧,仔细感知。 果然,除了视觉上的巨大衝击,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虽然奇异而宏大,却並非想像中那种撕裂一切、混乱狂暴的空间风暴气息,反而有一种相对“稳定”甚至“沉凝”的诡异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凝视远方的丁志成转过了身。 他的脸色已经恢復了惯有的沉稳,但眼底深处那抹震撼与灼热並未完全褪.去。 他目光扫过甲板上这群因为看到空间裂缝而有些骚动不安的属下,声音不高,却带著金丹真人的威严,清晰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议论: “肃静!” 两个字,如同冷水泼下,甲板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他。 丁志成缓缓开口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那不是寻常的空间裂缝,也並非我们要硬闯的险关。那是『虚灵秘境』的入口。” “虚灵秘境?”许多中低阶修士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脸上露出茫然,但“秘境”二字,又让他们眼中瞬间燃起了好奇与渴望的火苗。 丁志成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继续说道:“此秘境玄奥非常,入口便是这般模样。非到特定时机,或没有特殊手段与足够修为,想靠近都难,更別说进入了。以尔等修为,不必多虑能否进去之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严厉:“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到各自岗位,加强警戒!此地已接近秘境影响范围,灵气充裕,各种生灵匯聚,危险可能来自任何方向,不得再聚集喧譁,擅自离岗者,严惩不贷。” “是!谨遵真人之命。”眾人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诺。 儘管心中对那远方的“天裂”和“秘境”充满了无尽的好奇、嚮往甚至一丝恐惧,但丁志成的命令不容违背。 他们迅速散开,回归各自的瞭望位、操控位或待命区域。 然而,回到岗位后,许多人依然忍不住,时不时地便偷偷將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道横亘的、仿佛连接著另一个世界的巨大黑色裂痕。 那景象实在太具衝击力,太令人难忘。 练气弟子们眼中闪烁著对传说中“秘境”的模糊憧憬与敬畏。 筑基修士们则想得更多一些,既有对机缘的渴望,也有对那庞然入口所代表的力量层次的深深忌惮。 丁志成转过身,重新將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道令人心神震颤的巨大裂痕。 即便是以他金丹后期的修为与见识,亲眼目睹这仿佛將苍穹撕裂的奇景,心中依旧难以抑制地涌起阵阵波澜。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天地伟力、超乎想像造物时,发自本能的震撼与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开始仔细观看远处那道黑暗轮廓的每一个细节。 它的扭曲形態、边缘的光影、与周围灰白天空的交互、以及是否存在著某种规律性的能量脉动。 观察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丁志成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向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吴老大,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吴老哥,以你的经验看,这空间裂缝……如今可有什么开启的跡象?”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秘境入口就在眼前,但入口並不等於门户。 唯有当这空间缝隙发生特定变化,稳定通道形成时,才是真正的“开启”之时,方可安全进入。 否则,贸然进入那裂缝里,无异於自杀。 第808章 靠近观察 吴老大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那道空间裂缝上,闻言,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又眯著眼盯著远方看了许久,同时手中那枚古朴的定星盘被他不时抬起,对准裂缝方向,似乎在感应著什么特殊的空间韵律或能量指针。 半晌,他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明显的谨慎与不確定:“不好说。丁老弟,这道空间裂缝实在太过巨大,其能量场也复杂无比。 单凭这么远看一会儿,又隔著这么远的距离,老哥我可不敢打包票。 它的状態似乎处於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既非完全沉寂的死物,也不像即將沸腾的开水。 要判断它是否有近期开启的徵兆,恐怕需要更长时间的连续观察,捕捉其能量波动的细微趋势变化才行。” 丁志成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隨即试探著问道:“既如此,我们是否在此停留观察一两天?摸清状况再决定行止?” 一旁的宋寧闻言,立刻警觉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变得明亮许多的海域。 薄雾虽在,能见度却大增,他们这艘二阶飞舟的轮廓在此地恐怕颇为显眼。 他冷声提醒道:“停留可以,但此地不宜久留。別忘了吴老哥之前的提醒,附近极可能有元婴前辈驻守。我们的飞舟,太扎眼了。” 吴老大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接过话茬:“宋老弟说得对。想要在此观察,必须隱匿行踪。依我看,最好立刻將飞舟沉入水下,藉助海水和礁石遮掩。 我需集中精神,结合定星盘和目测,至少观察一天,最好是两天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一旦確定这空间裂缝短期內毫无开启跡象,我们立刻离开,绕路前往『海瞑岛』,绝不耽搁。” “好,就这么办。”丁志成行事果断,立刻做出决定。 他转身,面向已经各就各位但依旧难掩好奇与紧张的眾修士,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立即返回船舱,不得在外逗留!飞舟即將下潜,做好抗压准备,保持安静。” 真人的命令如山,眾人虽不明全部缘由,但见三位金丹真人神色严峻,不敢多问,迅速而有序地鱼贯退回船舱,並关闭了所有舷窗。 待所有人进入船舱,丁志成亲自操控飞舟。 只见船身微微一震,外围的淡薄防护光罩光芒流转,形態发生微妙变化,变得更加贴合船体,同时船底和侧舷的阵法符文亮起。 飞舟开始缓缓下沉,船首率先没入清澈了许多的海水之中,激起一圈圈涟漪,隨即整个船身如同一条巨大的金属怪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下,直至完全被海水吞没,停留在约三十丈深的海水中,藉助一处海底礁石的阴影隱藏起来。 做完这些,丁志成仍觉不够稳妥。 他略一沉吟,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张灵气盎然的符籙。 符纸呈现淡青色,上面以银砂勾勒著复杂玄奥的云纹匿跡符文,赫然是一张二阶上品的“隱息符”。 此符虽只是二阶,但专司隱匿气息,效果极佳,在特定环境下足以瞒过同阶甚至更高一阶修士的粗略探查。 他指尖法力微吐,激活符籙,隨即將符籙拍在飞舟核心操控法盘之上。 顿时,一层淡薄如水波、几乎透明的光晕以法盘为中心,迅速扩散至整个飞舟內外。 飞舟本身微弱的灵力波动、船上数十名修士的气息、甚至船体与海水摩擦產生的细微动静,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巧妙地掩盖、中和,使得这艘藏身水下礁石后的飞舟,几乎与周围的海水、岩石融为一体,难辨踪跡。 远在盘云山脉洞府中的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將丁志成一行隱匿行踪的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赞他们的谨慎。 “水下隱匿,加上隱息符……倒是个稳妥的法子。正好,他们停下来观察,也给了我机会。”易长生心念一动。 丁志成他们能看到那空间裂缝,是因为距离虽远但视野无阻。 而他的虚维之眼受灰雾压制,目前只有十五里方圆有效,根本看不到那边的景象。 “如今倒是可以去看一看。” 易长生没有犹豫,意识高度集中,神识催动虚维之眼。 他控制著虚维之眼,朝著刚才丁志成等人凝望的远方,那道空间裂缝所在的方向,无声无息地挪移过去。 他非常小心,严格按照之前的经验,绝不让自己的神识脱离虚维之眼当前十五里范围的“保护圈”。 观察范围始终维持著以自身为中心的十五里球体。 他就这样,一段距离、一段距离地向前挪移,每次移动大约十到十五里,然后停顿,扫描新区域,確认安全无异常后,再次向前。 穿过稀薄的灰雾,掠过微波粼粼、灵气渐浓的海面,越过一些零星露出海面的小型礁石…… 他的视线在虚空中稳定而迅疾地延伸。 一百里,两百里,三百里…… 当虚维之眼挪移到了超过三百多里之后,易长生终於通过虚维之眼的边缘,捕捉到了一丝迥异於寻常天空背景的、极其浓郁的黑暗与空间扭曲感。 即便易长生心里已有心理准备,但心神也骤然为之一震。 那道传说中的“虚灵秘境”入口,那被丁志成等人称为巨大空间裂缝,终於有一部分,映入了虚维之眼十五里的观测范围之內。 然而,让他感到无比惊愕的是。 即便进入了虚维之眼的观测圈,他竟然无法一眼窥见这道空间裂缝的全貌*。 映入眼帘的,仅仅是那道无边黑暗与扭曲的一小段局部。 那就像站在一座摩天大厦的脚下,仰头望去,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截墙体,根本无法想像其整体的高度与规模。 此刻,在虚维之眼的视角中,那道空间裂缝展现出来的部分,已经足够令人窒息。 它並非紧贴海面,而是从极高的天穹之上垂落,似乎与海面相连,但上方部分远远超出了当前视角。 第809章 四百里裂缝 眼前的这一段裂缝,其宽度就达到了惊人的数里。 两侧是撕裂的、不断微微蠕动变幻的灰白色天空创口,如同被无形巨兽撕开后勉强残留的皮肤边缘,边缘处隱约可见丝丝缕缕的空间纤维在缓慢地分解、重组,每一次蠕动都伴隨著常人无法感知的低频震颤。 中间则是深邃无比、仿佛连目光都能吸进去碾碎的纯粹黑暗,那不是夜晚的黑,不是墨汁的黑,仿佛是“无”本身的顏色,是存在被否定后留下的绝对空洞。 黑暗的边缘,隱隱有七彩的、如同极光般流淌的奇异光华在缓缓旋转、明灭,那是高度凝练的空间能量与未知法则交匯產生的现象。 那些光芒並不温暖,反而透著一种非人间的寒意,它们像活物般沿著裂缝边缘蜿蜒爬行,时而聚合成某种符文般的几何图案,时而又破碎成无数光点消散重来。 每一次明灭,都仿佛在呼吸属於这片天地,却又不完全属於这片天地的怪异呼吸。 仅仅是看著这一小段,易长生就感受到一股源自本能的悸动。 那並非单纯的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对低层次生命的天然震慑,像是蚂蚁第一次仰望人类建造的摩天大厦,理解不了,但本能地知道那远超自己所能想像的范畴。 空间裂缝中散发出的韵律带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某个被遗忘时代的天灾。 “这……这也太大了。”易长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以至於他附在虚维之眼上的那缕神识都產生了轻微的波动。 他原本以为,所谓巨大可能是相对於寻常空间裂缝而言,长度数里、宽度数十丈便已堪称骇人。 毕竟在修真界记载中,天然形成的稳定空间裂隙大多不过数十丈规模,那些动輒数里的要么是顶级大能交手的余波残留,要么就是连接著极其危险的未探索区域,通常不会维持太久便会自行修復或被天道法则抹平。 但眼前所见,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道裂缝不仅庞大得离谱,更散发出一种“稳定存在”的诡异感觉,那些边缘蠕动的天空创口,与其说是伤口在恶化,不如说是在进行著某种动態平衡的自我维持。 它並非即將崩溃的临时通道,更像是一扇被人为打开后,经特殊手段稳固下来的门户。 仅仅目之所及的宽度就达数里,那它的全长该是何等夸张? 它的到底有多大,原头在天空之上?终端又连接著什么? 强烈的好奇心与探究欲驱使他,立刻开始行动。 易长生沉下心神操控著虚维之眼,不再平视,而是开始向上方移动,沿著裂缝攀升。 他要看看,这道“天裂”,究竟有多高,整体形態究竟如何。 一边攀升,一边將沿途的景象细致地记录下来。 易长生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录法阵,將每一个细节烙印在意识深处,留待后续分析。 越是向上,越是触目惊心。 裂缝的宽度似乎有所变化,但始终维持在数里这个量级。 有些地方会猛然向外凸起,形成类似肿瘤般的鼓胀区域,那些区域的黑暗核心中七彩流光格外密集,旋转速度也更快,仿佛內部正在酝酿著什么。 有些地方则会向內收缩,变得相对纤细,可即便如此,那纤细也是相对而言,最窄处依然超过两里,足以容纳一座小山峰。 两侧的天空伤口呈现出熔融后又凝固般的怪异质感,易长生仔细看去,隱约可见一些凝固的、扭曲的法则纹路。 那些纹路绝非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强大力量强行撕裂空间后,天道法则试图修復却无法完全復原留下的“疤痕组织”。 纹路中偶尔会闪过一丝黯淡的金色或银色光芒,那是破碎的空间法则碎片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裂缝核心的黑暗仿佛拥有生命,在缓缓脉动。 易长生观察了约一刻钟后,確认了这种脉动的存在它以某种固定的频率,大约每三十息一次,整个黑暗区域会產生微不可查的膨胀与收缩。 每一次脉动,那些七彩流光就会隨之明暗变化,如同为这道伤疤镶上了一圈变幻莫测的诡异边。 他还注意到,在裂缝与正常天空的交界处,存在著约百丈宽的“过渡带”。 这个区域內的景象发生了严重扭曲,光线在这里弯曲,云气在这里仿佛成了最基本的灵气,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转瞬即逝的黑色电芒,那是空间结构不稳定到极致的表现。 任何物质进入这个过渡带,恐怕都会在瞬间被撕碎成最基础的能量形態。 一百里,两百里…… 易长生控制著虚维之眼,又顺著裂缝的走向,在空中足足向上移动了一百多里,才终於勉强將这道空间裂缝的整体轮廓尽收眼底。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需要不断调整观察角度,因为这道裂缝並非笔直向上,它有著复杂的弯曲和转折,在某些段落甚至呈现出螺旋上升的態势。 易长生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来构建空间模型,將零散的观察片段在意识中拼合成完整的图景,然后记录到玉简里。 同时,他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裂缝散发出的“韵律”。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波动,既非声音也非灵力震盪,而更接近於某种“规则”本身的脉动。 易长生修习的功法对空间属性本就敏.感,此刻他隱隱觉得,如果能长时间参悟这种韵律,或许对理解空间法则有莫大益处。 当然,前提是他能承受住伴隨韵律而来的精神压迫。 当完整的图像在意识中拼合完成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易长生依然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和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这道连接“虚灵秘境”的空间缝隙,其形態並非一道简单的直线裂口,而更像是一道扭曲的、不规则的、横亘於天海之间的巨大黑暗伤疤。 它的总长度,粗略估算,恐怕接近四百里。 第810章 泄露灵气 从极高远的苍穹起始,周围的压力剧增,空间结构也变得异常紊乱,斜斜地向下延伸,如同天神挥剑劈落后留下的剑痕,最终与下方数百里的海面相连。 最宽处超过十里,那里正是裂缝中段一处巨大的鼓胀区域,黑暗核心中流光溢彩,隱约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状结构。 最窄处也有两三里,位於靠近海面的末端,那里的黑暗相对稀薄,甚至能透过些许微光,仿佛隨时会断裂开来。 整体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违反常理的壮阔与诡异。 它静静地悬掛在那里,无声地吞噬著光线,散发著令人敬畏又恐惧的磅礴气息。 周围稀薄的灰雾和云气在靠近它时,都自然而然地扭曲、绕行,形成了一圈清晰的空白地带。 下方海面也受到影响,裂缝正下方的海水呈现出反常的平静,如同一面墨色的镜子,而周围则暗流汹涌,形成了数圈巨大的环状洋流。 与其说是一道裂缝,不如说是一扇连接著未知世界的、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黑暗之门。 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仿佛在诉说著一方天地的秘辛与伟力。 易长生凝视著意识中的完整图像,心中涌起诸多疑问。 如此规模的空间裂缝,需要何等伟力才能开闢? 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虚灵秘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需要用这种方式作为入口? 裂缝的稳定性能维持多久? 那些七彩流光具体是什么性质的能量? 更关键的是,这样的存在,真的只是“秘境入口”那么简单吗? 他想起上古时期,曾有绝世大能开闢洞天福地,以无上神通打通连接主世界的通道。 那些通道通常会被修饰成门户、漩涡或光幕等相对“美观”的形態。 而眼前这道裂缝,却充满了野蛮、暴力与不稳定的气息,更像是某个世界被强行撕裂后留下的伤口。 也许,虚灵秘境的真相,远比外界传闻的要复杂。 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易长生看著这些裂缝,心里还有些觉得可惜,因为五级的虚维之眼的视野中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模糊感。 就像透过毛玻璃观察物体,细节丟失严重,某些关键部分更是直接扭曲变形。 那些七彩流光在全知视角下本应呈现出清晰的灵气波动和流动轨跡,此刻却只是一片混乱的色块。 裂缝核心的黑暗区域,理论上是空间断层,应该能看到维度摺叠的痕跡,但现在只能看到一团不断蠕动的暗影。 易长生切换至“多维视角”,试图从不同时空角度观察。 结果同样令人失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裂缝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帷幕遮挡,只能看到表面的轮廓。 易长生心中瞭然,“说明这道裂缝的阶级高於五级的虚维之眼,才导致这样的情况。” 他估计这空间裂缝本身的阶级最起码也是六阶以上了。 六阶在修仙凡人界里都没有的层次。 这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虚灵秘境绝非普通秘境。 一个需要至少六阶的空间通道连接的秘境,其中蕴含的机缘与危险,恐怕都远超寻常。 易长生操控虚维之眼,想让虚维之眼穿过裂缝的另一面,然后缓缓靠近裂缝边缘的过渡带。 在距离过渡带约百丈时,虚维之眼开始感受到明显的阻力。 那不是实体物质的阻挡,而是空间本身的“密度”在增加。 就像试图在胶水中穿行,每前进一寸都需要消耗数倍於之前的能量。 继续前进至五十丈处,阻力骤增。 虚维之眼周围的虚空开始出现细密的涟漪,那是空间结构受到扰动產生的波纹。 虚维之眼前方仿佛出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这屏障並非实体,而是空间法则形成的“界壁”裂缝內部的空间已经与外部完全隔离,形成了独立的领域。 虚维之眼尝试穿透,但每一次衝击都如同石沉大海,屏障纹丝不动,反而反震回一股诡异的空间震盪,让虚维之眼震颤得更厉害。 而那几道七彩流光已经接近到二十丈內,易长生能清晰地“看”到,那並非单纯的光,而是高度凝聚的空间能量束,其中还夹杂著细碎的法则碎片。 “……还是不行。” 易长生果断放弃了尝试,操控虚维之眼迅速后退,脱离了过渡带范围。 那几道七彩流光在边缘处徘徊片刻,仿佛失去目標的蛇,缓缓缩回了裂缝深处。 他轻嘆一口气。 虚维之眼等级不够了,想要穿过裂缝到虚空里,或许也只有等虚灵秘境开启时,像上次云霞秘境那样,將虚维之眼放在某人身上,让那人带著虚维之眼进去才能观察了。 易长生看了一眼虚维之眼,心中暗道:“看来还是要儘快提升虚维之眼的等级了。” 五级的虚维之眼已经让他受益匪浅,无论是侦查、还是辅助修炼。 若是能提升到六级,不仅观察能力会质变,或许还能解锁新的功能,比如更强的隱匿性,或者一定程度的空间干涉能力? 只是那百万维点,短时间內也无法收集到。 “还是等结婴后,专门时间来收集会快些。”他做出了决定。 结婴之后,实力会產生飞跃,许多之前不敢深入的危险区域將不再是禁.区。 而且元婴修士的寿元远超金丹,他有足够的时间,届时可以专心收集维点,效率会高得多。 当务之急,还是为结婴做最后准备。 这样想著,他又看了一眼虚空裂缝周围的情况。 好在虽然无法深入观察裂缝核心,但虚空裂缝周围以及它本身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虚维之眼还是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的。 虚维之眼可以看得出,虚空裂缝周围的灵气非常的浓郁,浓度是正常海域的五倍以上。 这些灵气並非静止不动,而是形成了一圈圈缓慢旋转的漩涡,以裂缝为中心向外扩散。 漩涡的旋转速度时快时慢,快时每分钟能转三圈,慢时一刻钟才转一圈。 每当旋转速度达到峰值时,裂缝边缘的七彩光流就会明亮几分。 而裂缝本身,正在持续泄露灵气。 第811章 探查海底 那些灵气从黑暗深处渗出,起初无色无形,但一接触裂缝边缘的七彩光晕,就会被“染色”成淡金色,然后如烟雾般飘散出来。 泄露的速度並不均匀,有时平缓如溪流,有时则会突然喷涌,形成一股股灵气潮汐。 更关键的是,易长生能看到这些泄露的灵气並不稳定,內部充满躁动的灵气波动。 灵气流的边缘不断泛起细密的波纹,就像煮沸的水面。 偶尔会有几缕灵气在飘散过程中突然“爆裂”,化作无数光点四散,同时释放出微弱但清晰的空间波动。 这,仿佛有什么正在酝酿著爆发一般。 易长生仔细观察那些爆裂的灵气,发现它们並非完全隨机。 爆裂点往往出现在裂缝宽度变化处、七彩光流交匯处、或是黑暗区域中有特殊波动的对应位置。 这些位置就像是裂缝的“薄弱点”,內部压力更容易从此处释放。 他將所有爆裂点的位置记录下来,在意识中形成一张分布图。 图中,爆裂点呈现出某种规律性的排列,大致沿著裂缝的走向分布,越是靠近裂缝中段,也就是最宽的那十里区域爆裂频率越高。 “內部压力正在持续增大,这些薄弱点是压力的主要释放口。”易长生分析道,“当压力积累到临界点,这些释放口將无法有效泄压,届时……” 届时,要么裂缝被动扩张,形成更大的灵气泄露通道,要么秘境主动开启,通过正式入口释放压力。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著距离秘境开启不远了。 虽然他不知道虚灵秘境开启时会有多少灵气泄露出来,但看到这个情况,他估计虚灵秘境离开启的时间不远了。 或许就在这一两年內,甚至是更早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將杂念从心头拂去。 此刻他盘膝坐在洞府之中,四周洞壁上镶嵌的恆光石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他凝重的侧影投在石壁上,隨著柔光微微摇曳。 “要休息一下了。”易长生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闭目凝神,长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直用神识操控虚维之眼消耗极大,不补充还真不好在这绝灵海里继续探查。 易长生闭上眼睛运起功法调息恢復。 一个时辰后,精神恢復了大半后,他继续用虚维之眼探查。 他控著虚维之眼沿著虚空裂缝向下延伸,一直到四百多里后。 景象陡然变化。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进入一片广阔无垠的海洋上空。 从高空俯瞰,那道虚空裂缝如一道黑色闪电自天际垂落,末端消失在蔚蓝海面之上。 海面上空,氤氳的灵雾如轻纱般繚绕不散,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七彩光华。 这些灵雾並非均匀分布,而是形成了一道道旋转的气旋,缓缓向某个方向流动,这是灵气自然匯聚的徵兆。 易长生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海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宝蓝色,与普通海域的深蓝截然不同。 这种蓝色中带著翡翠般的光泽,阳光穿透水面时,会在海下投射出梦幻般的光斑,仿佛整片海域都浸染了灵气的辉光。 这是灵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后对周围环境產生的浸染效应。 看来这片海域確实不简单。 虚维之眼无声无息地没入海面,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进入海水的剎那,易长生感到海水中果然蕴含著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灵气。 他一直下潜,同时不继的观察周围的环境。 阳光透过层层海水,化作摇曳的淡金色光柱,照亮了下方的海底山脉。 这些山脉连绵起伏,形成了一片广袤的海底高原。 山脉表面覆盖著五彩斑斕的珊瑚丛,有些珊瑚高达数丈,形如巨树,枝杈间游弋著成群发光的银鳞小鱼。 更深处,巨大的海藻如森林般生长,墨绿色的带状叶片隨著洋流缓缓摆动。 易长生注意到,这些海底山脉的岩层表面隱约流动著淡白色的光晕,那是灵气在岩石中渗透、积聚的表现。 有些地方的光晕格外明亮,虚维之眼能见到已经形成了一些灵气脉络,如人体的经络般在山体中蜿蜒延伸。 “果然有灵脉孕育的跡象。”易长生心中一动。 他操纵虚维之眼沿著山脉仔细探查,不放过任何细节。 海底並非全然寂静。 远处有深海鯨兽低沉的鸣叫传来,声音透过海水传递,带著某种古老的韵律。 一群发光的透明水母如幽灵般飘过,它们伞状的身体隨著水流张合,內部闪烁著星辰般的光点。 更下方的海沟深处,不时有气泡从岩缝中涌出,带著精纯的灵气升向海面,那是地脉灵气渗出的表现。 易长生以虚空裂缝在海底的投影点为中心,开始系统性地向外探查。 虚维之眼如一只无形的游鱼,以十五里为半径划出第一个探查圈。 这个范围內,海底地形相对平缓,灵气分布均匀但浓度一般。 他耐心地记录著每一处灵气异常点的位置和特徵,虚维之眼如同梳子般细细梳理过每一寸海床。 第一个圈子无特殊发现。 虚维之眼扩大到三十里半径。 这片区域开始出现较为复杂的海底地形,断裂的峡谷、隆起的火山锥、塌陷的盆地。 在四十五里处,他发现了一处小型热泉口。滚烫的海水从地底喷涌而出,周围聚集了大量奇特的深海生物。 热泉口附近的灵气浓度明显高於周围,但经过仔细探查,易长生判断这只是地热活动引发的局部灵气上升,並非真正的灵脉。 时间一点点流逝。 洞府外的天色从正午转向黄昏,月光石的光芒在渐暗的环境中显得愈加明亮。 六十里、七十五里、九十里…… 虚维之眼一圈圈扩大探查范围。 每一圈都需要更多时间和神识消耗,易长生的脸色逐渐苍白,但他眼中的专注之光却愈发明亮。 每探查完一段时间,他都会暂停片刻,在玉简中记录下探查结果,同时调息恢復一下神识心神。 当探查范围扩大到一百里时,海底地形发生了显著变化。 原本连绵的山脉在这里被一道巨大的断裂带截断,形成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海渊。 第812章 势力修士 虚维之眼沿著海渊边缘探查,可以感受到从深渊底部涌上来的寒冷水流和更加浓郁的灵气。 “这里……有点意思。”易长生喃喃道。 他操控虚维之眼深入海渊,偶尔调一下维度来查看。 深渊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矿物晶体,淡蓝、莹白、浅紫的光点如星空般点缀在黑暗之中。 越往下,灵气浓度越高,甚至开始形成淡淡的灵雾在水中悬浮。 就在虚维之眼下潜到海渊中段时,易长生突然感知到一股异常的灵气流动。 並非杂乱无章的自然流动,而是有规律、有方向的匯聚,就像百川归海,周围数十里范围內的灵气都在向某个点缓慢但稳定地聚集。 易长生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立刻控制虚维之眼朝著灵气匯聚的中心点移动。 那是在海渊南侧的一道隱蔽裂缝中,距离虚空裂缝的点约一百三十多里。 越是靠近,灵气流动的轨跡越是清晰。 虚维之眼沿著一条隱蔽的海底通道前行,通道两侧生长著发出幽幽蓝光的苔蘚类植物,为黑暗的水下世界提供了微弱照明。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道深邃的海底沟壑,宽不过十丈,深却难以估量。 而灵气匯聚的中心,就在这道沟壑的底部。 虚维之眼继续下沉,穿过沟壑中层层叠叠的发光水母群,绕过如巨剑般林立的钟乳石柱,最终抵达沟底。 在那里,他看到了不寻常的景象。 沟底有一片相对平整的区域,周围散落著巨大的海底岩石。 这些岩石的排列看似自然,但以修仙者的眼光细看,却能发现某种规律。 它们构成了一个简易而巧妙的天然屏障。 而在屏障中央,灵气流动形成了几乎可见的漩涡。 易长生控制虚维之眼观察,那些岩石的排列並非完全自然,有几块的位置明显被移动过,而且岩石表面刻有极其隱蔽的纹路。 若非虚维之眼能洞察细微的灵气流动,几乎无法察觉这些纹路的存在。 纹路连接成网,构成了一个阵法。 “隱蔽阵法……还有聚灵效果。”易长生判断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从灵气流转的强度和规律来看,这至少是一个二阶中品的复合阵法,兼具隱藏和聚灵双重功能。 谁会在这深海沟壑中布置阵法? 是其他修士留下的遗蹟? 还是那些宗门的看守? 还是某些海妖的巢穴? 易长生操控虚维之眼进入到阵法查看。 眼前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易长生也心头一震。 阵法內部並非他想像中的修士洞府或海族巢穴,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海底溶洞。 溶洞入口被阵法完美隱藏,內部空间却颇为广阔,高达十余丈,方圆近百步。 溶洞顶部垂掛著无数发光的钟乳石,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將整个空间照亮。 洞壁上覆盖著一层晶莹的灵矿结晶,如水晶般折射著多彩的光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那条蜿蜒流淌的“河流”。 那不是水,而是液態化的灵气凝聚而成的灵流。 灵流宽约三尺,从溶洞深处蜿蜒流出,在洞內绕行三周后消失在另一端的岩壁下。 灵流表面荡漾著珍珠般的乳白色光泽,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形成缕缕飘荡的灵雾。 而在灵流两侧,生长著许多只有在高灵气环境中才能存活的深海灵植。 发光的珊瑚状植株、叶片如银箔的蕨类、还有几株易长生只在古籍中见过的“海魂草”。 “灵脉……真的是灵脉!”易长生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这条灵脉的品级。 从灵气的浓度、灵流的宽度、以及周围灵植的生长情况判断,这应该是一条二阶下品灵脉。 二阶下品虽然不算高阶,但已足以支撑一个小型宗门或家族的修炼需求。 更重要的是,这条灵脉的发现证实了他的猜想。 这片海域確实有形成灵脉的地质条件。 既然能形成二阶灵脉,那么周边海域完全有可能存在更高阶的灵脉,甚至……四阶灵脉也並非不可能。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探查灵脉本身,而是將注意力转向了溶洞四周那些先前忽略的细节。 溶洞比初看时更为广阔。 除了中央那条蜿蜒的灵流,溶洞的岩壁上开凿著数个规整的洞府入口。 这些入口高约一丈,宽可容两人並行,边缘被人工修整得笔直平滑,表面还刻画著简易的防护符文。 符文的光芒很微弱,显然是长期未维护的结果,但依然在运转,散发出淡淡的海蓝色光晕。 易长生细数了一下,共有七个这样的洞府入口,呈半圆形分布在灵流两侧。 其中三个入口处的符文相对明亮,显示仍在使用中。 另外四个则黯淡无光,入口处甚至积攒了一层薄薄的海洋沉积物。 他將虚维之眼缓缓靠近一个仍有活动的洞口。 洞內空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四壁镶嵌著粗糙的萤光石,提供著基本照明。 洞府陈设简单,一张以海底沉木打造的床榻,一个存放物品的石台,以及几个散落在地上的蒲团。 此刻,正有一名青年修士盘坐在蒲团上打坐。 这修士看上去二十七八岁模样,面容普通,皮肤因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 他身著一袭赤红色法袍,呼吸悠长,周身环绕著淡淡的水属性灵气,这是个水灵根筑基初期修士。 易长生观察著他的修炼状態。 青年双手结著一个基础的水行法印,四周海水中的灵气被他缓缓吸入体內,在经脉中运转周天。 不过,修炼效率並不高,这里的灵气虽比外界浓郁,但毕竟只是二阶下品灵脉,对筑基修士来说只能维持基本修炼,想迅速精进很难。 “更像某些势力的弟子来在这里驻守的,而非潜修。”易长生判断。 他转向另一个有活动跡象的入口。 这个洞府稍大一些,里面聚集著五名链气期修士,正在听一名中年修士讲解著什么。 中年修士同样是筑基期,但气息比刚才那位青年要浑厚些许,应该是筑基中期。 第813章 王振海 此时易长生能清晰的听到他们说话的內容。 中年修士此时正站在据点中央,手中托著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阵盘。 他约莫四十余岁模样,实际年龄恐怕已过百岁。 面容刚毅,下巴留著短须,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眼角有几道深如刀刻的皱纹,那是常年蹙眉思考留下的痕跡。 他身著的赤红法袍宗门服饰,袖口收紧,下摆缩短至膝,材质是一种防火防水的赤蚕丝织就,在深海幽光中泛著暗红如血的光泽。 “张岩。”王振海再次开口,声音在防护罩內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位年经的练气修士听到王师叔点名,他慌忙从石凳上站起,动作太急,衣袍下摆带倒了靠在桌边的测量尺。 铁尺“哐当”一声砸在玄铁地板上,在寂静的据点內格外刺耳。 张岩嚇得浑身一颤,连忙弯腰去捡,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站好。”王振海的声音不高,却让张岩如遭雷击般僵住,保持著半弯腰的尷尬姿势,不敢动弹。 王振海缓缓踱步到他面前,脚步沉稳,赤红法袍的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摆动。 他低头看著这个年轻弟子,目光如同审视一件有瑕疵的法器。 张岩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顺著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巴处凝聚成滴,最终“啪嗒”一声落在玄铁地板上。 “上个月十五检查西侧第三节点,灵气记录有三次异常波动。”王振海一字一句说道,每个字都像小锤敲在张岩心上, “第一次波动发生在子时三刻,持续时间七息,灵气浓度下降两成,第二次在丑时正,持续十二息,下降三成,第三次在寅时末,持续五息,下降一成半。” 他將手中的记录玉简举到张岩面前,几乎要贴到对方鼻尖:“这三处异常,你在日誌中仅以『疑似洋流影响』一笔带过。张岩,你入宗门十七载,拜入我座下也有五年,难道连最基本的警戒心都没有吗?” 张岩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能深深低下头,脖颈弯成脆弱的弧度。 旁边另外两名链气修士,一男一女,都默默坐著,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声。 那名女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储物袋,男修则盯著地面某处纹路,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奥秘。 王振海收回玉简,转身走向东侧墙壁。 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图,以灵光绘製,实时显示周边五百里海域的地形与灵气流向。 其中十几个红点標註著阵法节点的位置,西侧第三个红点此刻正微微闪烁。 “深海之中,没有什么『正常』。”王振海背对著眾人,声音在狭小空间內迴荡。 “你们以为这里是宗门內的修炼静室?是坊市里的茶馆酒肆?这里是绝灵海,是虚灵秘境可能现世之地!” 他猛然转身,赤红法袍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玉简微微滑动。 “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是海底火山喷发的前兆,可能是深海妖兽迁徙的跡象,可能是秘境灵力外泄的徵兆,甚至可能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名链气弟子,“可能是其他修士在暗中探查、布阵、谋划。” 张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今日起,你负责的记录节点从每月两次增至每日一次,持续一月。” 王振海最终宣布惩罚,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严厉,“若再有任何疏漏,便去寒冰窟面壁三年。” “弟子……弟子遵命。”张岩声音嘶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王振海不再看他,转而望向海图,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划出一道道灵光轨跡,开始布置接下来的巡查任务。 三名链气弟子连忙取出自己的记录玉简,凝神记下。 易长生在外静静观察著这一切。 他的虚维之眼如同一个绝对隱形的旁观者,悬浮在他们的上空,从多维角度穿透层层屏障,不仅看到表象,更看到灵力流动的轨跡、修士体內周天运转的节奏、乃至情绪波动引发的细微灵气涟漪。 王振海筑基修为稳固扎实,法力浑厚,主修火属性功法,但经脉中隱隱有水行灵力流转。 似乎是火中含水,阴阳相济的路子。 难怪会选择在这深海驻守,这里的水行灵气充沛,正適合他参悟水火相生之道。 而那张岩,链气六层,法力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堆上来的修为,心性也不够沉稳。 另外两名链气修士,一男一女,都是链气七八层,比张岩稍强,但面对王振海时同样战战兢兢。 “很可能是一些宗门的修士……”易长生心中思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被派来这偏远深海驻守十七年,要么是得罪了人,要么是自愿来此寻求突破机缘。看他对水行功法的钻研,应当是后者。” 这时,王振海结束了任务布置,三名链气弟子如蒙大赦般退出主厅,前往各自的休息室。 王振海独自留在厅中,走到西侧一面墙壁前,伸手按在某个隱秘的凹槽处。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间仅容一人的密室。 他走进去,墙壁重新合拢。 易长生立刻调整虚维之眼的视角,从多维角度穿透墙壁。密室內极其简陋,仅有一张蒲团、一个小几,墙上掛著一幅水墨画——画的是海上日出,赤红朝阳跃出海面,光芒万丈。 画工精湛,隱隱有灵韵流转,应是出自高阶修士之手。 王振海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即修炼,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深蓝色玉简,贴在额前,闭目参悟。 易长生能看到,那玉简中记载的是一套水属性功法《碧海潮生诀》的修炼心得,並非赤阳宗正统传承,而是王振海自行搜集到的功法。 “有意思。”易长生暗想,“火属性宗门的外门执事,在深海修炼水行功法,谋求突破金丹时水火相济……这条路可不好走。” 他没有过多关注王振海的私密修炼,而是將注意力转向对方腰间的储物袋。 虚维之眼的视角开始调整多维视觉,视线如同穿越层层叠叠的透明帷幕,看到了储物袋空间里的维度。 第814章 两位元婴 储物袋內空间约莫三十方,整理得井井有条。 左侧整齐码放著七十二块中品灵石,莹莹发光,灵气充沛。旁边是八只白玉丹瓶,標籤上写著“辟穀丹”“回气丹”“清心丹”等字样。 再旁边是几套换洗衣物,除了制式法袍,还有两套深蓝色法袍。 右侧则堆放著一些深海灵材,三块拳头大小的“幽蓝铁”,表面有天然纹路。 五株“暗海珊瑚”,枝杈如鹿角,通体紫黑。 两枚“深水晶核”,內部有星光点点流转。 还有几样就连易长生也叫不出名字的奇物,都散发著浓郁的水属性灵气。 可惜这些灵物在虚维之眼的视角里,都只散发出绿色的星光,並没有什么高阶的灵物。 他找出几枚玉简和那块身份令牌。 易长生视线聚焦於令牌之上。 令牌由赤红暖玉雕成,巴掌大小,边缘的火焰纹路並非装饰,而是微缩的防护阵法。 正面“赤阳”二字以阳文凸刻,字跡苍劲,笔划间隱隱有热力流转,若是注入灵力,恐怕能激发某种示警或身份验证功能。 背面则是持有者信息:“外门执事,王振海,筑基四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驻守绝灵海东域第七观测点……” “果然是赤阳宗。”易长生心中瞭然。 南域南部元婴大宗门,以炼器和火属性功法闻名。 他们的势力范围距离绝灵海不算太远,在此设立长期观测点完全合理。 他转而探查那几枚玉简。 第一枚《灵脉维护日誌》,內容详尽到近乎繁琐,记载了十七年来每月每日的灵脉输出、阵法状態、海域变化,甚至包括每日巡逻时见到的深海生物种类和数量。 王振海的字跡工整刚劲,前期记录简洁,越到后期越详细,可见此人责任心確实很强,或者说,他需要这份详尽的记录向宗门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二枚《水行参悟手札》,记录了王振海修炼水属性功法的心得、遇到的瓶颈、尝试的解决方法。 易长生快速瀏览,发现此人在水行一道上確有天赋,许多见解独到,可惜缺乏系统传承和名师指点,走了不少弯路。 第三枚《绝灵海灵材图鑑》,不仅標註了各类灵材的性状、產地、採集方法,还在边缘空白处添加了许多个人注释。 “东南三百里裂谷处有铁甲鰲虾群,凶猛,建议避让” “北侧海沟每逢月圆之夜有紫光水母迁徙,可採集『月华凝露』,但需防其毒刺”…… 第四枚是標准的宗门规章,无甚特別。 而第五枚《绝灵海及虚灵秘境周边修士观察记录》,让易长生精神一振。 玉简內容以时间顺序排列,每条记录都简明扼要,却信息量十足: “合元新纪,一万一千八百八十六年,三名散修出现在绝灵海外围,最高修为筑基圆满,乘坐一件破烂飞梭,在边缘海域徘徊三日,多次尝试深入未果,最终离去。判断:寻宝散修,无知无畏。” “同年秋,东海碧波门一行五人乘『沧浪飞舟』抵达,为首者金丹中期,白须老者,自称碧波门长老。在秘境入口百里外布下『九曲探灵阵』,探查半月,无果而返。” “次年夏,疑似中域修士两人,一男一女,功法奇特,男子施展金系剑诀时伴有龙吟之声,女子身法如幻。在深海活动三月,疑似採集『万年海髓』『深渊寒铁』等十七种高阶灵材后离去。未接近秘境区域,似专为採药炼器而来。” 易长生一条条看下去,发现最近两年出现在这片海域的修士明显增多,频率从每年两三批增至每月都有。 修为也普遍更高,金丹修士已不罕见。 而最后几条记录,让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半年前,东海追魂岛『玄魂真君』驾临,元婴中期修为,携两名金丹隨从,乘坐『幽冥骨舟』现世。 现驻扎於以南五百里深海裂谷的灵脉处,布下『万魂遮天大阵』,方圆百里阴气森森,生灵避退。” “四月前,南海散修『灵逍子』现身,元婴初期修为,独身一人,乘一叶青竹舟飘然而至。 此人气质出尘,功法似与风、水二系相关,移动时如清风过海,不留痕跡。 疑似往西千里外深海盆地藏身,具体位置不明,但该区域近期似有古老阵法波动浮现。” 易长生反覆阅读这两条记录,尤其是关於灵逍子的部分。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从华梁仙城返回凡间途中,曾远远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元婴气息。 当时他谨慎地使用虚维之眼窥探了片刻,主便记下了他的模样。 “灵逍子……应该是他。”易长生暗忖。 南海著名的散修大能,独来独往,不建势力,不入宗门,逍遥天地间。 据说曾有人见他与东海化形妖修论道三日,不分胜负。 也曾见他於南海风暴中救下一船凡人,拂袖间平息滔天巨浪。此人性情难以捉摸,但並非嗜杀之辈。 而另一位玄魂真君,易长生也有所耳闻。 东海追魂岛的主人,修炼《九幽炼魂诀》,能操控阴魂、炼化尸傀,手段诡异莫测。 此人行事全凭心意,曾为一件宝物灭人满门,也曾因一时兴起救下仇敌之子,是个极难招惹的人物。 “两位元婴修士已经出现在这片海域……”易长生思忖著,“虚灵秘境看来真的要开启了。” 最关键的是,玉简最后还附著一句王振海的推测:“两位真君所选位置,灵脉品阶恐不低於三阶,甚至是四阶。” 四阶灵脉!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先探查玄魂真君。”他立即做出决定。 控制虚维之眼退出赤阳宗据点,如同一道无形的流光向上飞升,穿透层层海水,片刻后破开海面,升至千丈高空。 下方是茫茫无际的蔚蓝大海,波涛起伏,在阳光下闪耀著细碎金光。 远处天际线处,隱隱有乌云匯聚,预示著风暴將至。 虚维之眼调整方向,朝著南方疾驰。 五百里距离,对於这种无视物理阻隔的挪移而言,不过一刻多钟的路程。 隨著不断接近,易长生通过虚维之眼感受到海域中的灵气浓度正在稳步上升。 第815章 玄魂真君 起初只是寻常水平,越往南,灵气越浓郁。 海水顏色从蔚蓝渐变为深蓝,再转为宝蓝,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 海面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开始出现异象,云层无风自动,形成一个个小型漩涡,缓缓旋转著,吸纳四方灵气。 “好浓郁的灵气……”易长生心中暗惊。 这里的灵气浓度,几乎堪比赤阳宗那个二阶灵脉据点了,而这还只是外围。 若真如王振海推测,玄魂真君占据的是三阶甚至四阶灵脉,那核心区域的灵气该是何等充沛? 他顺著灵气流向的方向探寻,没过多久便找到了源头,灵气的匯聚点並非海面,而是在深海之下。 虚维之眼缓缓下潜。 海水越来越暗,压力剧增。 寻常光线到此已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些深海发光生物,如同幽冥中的鬼火,星星点点,忽明忽灭。 下潜约万丈后,海底地形开始变得奇特。 一道巨大的裂谷横亘在眼前,宽达数十里,两侧岩壁陡峭如刀削,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裂谷中並非完全黑暗,岩壁上布满了各色发光水晶矿脉,赤红的火晶石、蔚蓝的水晶、发出白莹光的晶石……它们交错生长,光芒交织,將这片深海地狱映照得光怪陆离。 而在裂谷深处约一万五千丈的位置,易长生看到了阵法波动。 一层近乎透明却凝实无比的防护罩,笼罩著裂谷中段约十里范围。 罩內海水被排空,形成一个巨大的无水空间。 防护罩表面流淌著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时而化作狰狞鬼面,时而化作扭曲手臂,散发著阴冷、死寂、令人心悸的气息。 “四阶的万魂遮天大阵……” 易长生认出了这阵法的来歷。 以万魂为基,抽取地脉阴气,构筑的防御大阵。 传闻此阵一旦布成,元婴期以下修士难以强行突破,且阵法自带『噬魂』特性,擅闯者神魂会被逐渐侵蚀,最终成为大阵的养料。 他控制虚维之眼,从多维角度缓缓穿透阵法屏障。 视线穿过层层阴气与魂力交织的帷幕,终於看到了大阵內部的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宫殿。 不,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半嵌入裂谷岩壁中的巨型建筑。 它以黑色玄石建造,风格古朴而诡异,檐角高高翘起,雕刻著九颗狰狞鬼首,每颗鬼首口中都衔著一盏幽绿灯火,火光摇曳,投下长长鬼影。 殿门高五丈,宽三丈,以整块“幽冥铁”打造,表面蚀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时闪过暗红光芒,如同呼吸。 门两侧立著两尊三丈高的石像,那是传说中的幽冥夜叉,青面獠牙,双目嵌著血红宝石,在幽绿灯火映照下,散发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红光。 宫殿外围,漂浮著数百个半透明的人形魂魄。 它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身著各式各样的衣物。 有凡人的粗布麻衣,有修士的法袍,甚至还有几具穿著残破鎧甲的兵魂。 这些魂魄漫无目的地飘荡著,如同水中浮萍,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们的移动轨跡隱约构成某种阵法,將宫殿严密守护。 “魂卫……”易长生心中一凛。 以生魂炼製,抹去神智,只留战斗本能与服从印记。 每一个魂卫生前至少是链气后期修士,其中那几个穿法袍的,恐怕生前是筑基修士。 这位玄魂真君好狠的手段。 他没有过多停留,控制虚维之眼穿过宫殿外壁,进入內部。 宫殿內部空间远比外部看起来更大一些,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拓展之术。 主殿高达十余丈,四根巨柱撑起穹顶,柱身雕刻著百鬼夜行图,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活过来。 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黑曜石板,倒映著穹顶上悬掛的七十二盏魂灯。 主殿尽头是一座九级台阶的高台,台上设一张宽大的玄铁王座,王座扶手是两个骷髏头,眼窝中跳动著绿色魂火。 但王座上此刻空无一人。 易长生將视线转向偏殿。 穿过一道廊道,来到东侧偏殿。 这里布置得像是一间修炼室,四壁镶嵌著隔绝神识的“阴魂木”,地面刻有匯聚阴气的阵法。 阵法中央,一个身影正盘膝而坐。 那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实际年龄恐怕已过五百。 他身披玄色长袍,长袍並非织物,而是由无数缕黑色魂丝编织而成,表面时刻有扭曲的魂影浮现、哀嚎、消散、重现,周而復始。 他的面容苍白无血,双唇却呈暗紫色,双眼狭长,瞳孔深紫,开闔间有幽光流转。 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那是元婴修士特有的“势”,混合著浓烈的阴魂死气,让整个偏殿如坠九幽。 “玄魂真君……”易长生仔细记下他的外形容貌特徵,尤其是那双深紫瞳孔。 这是修炼《九幽炼魂诀》到大成境界的標誌,据说修成此眼,可直视生灵魂魄,看穿虚实,甚至一眼灭杀低阶修士的神魂。 观察片刻后,易长生將注意力转向此地的灵脉。 他调整虚维之眼的视角,从多维角度观察地脉灵力流动。 视线穿透宫殿地面、穿过岩层、深入裂谷底部……终於,在约八千丈深处,他看到了一条灵脉。 那是一条通体呈暗紫色的灵脉,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盘踞在裂谷地底。 灵脉宽约三丈,长约百丈,散发出浓郁的阴属性灵气。 灵气如雾气般升腾,通过特意开凿的通道被引至宫殿下方,经过转化阵法,化为適合修炼的纯阴灵气。 “三阶中等灵脉,属性偏阴,与玄魂真君的功法契合。” 易长生评估著,“但品阶不够,只是三阶,不足以让我在这里结婴的。” 更关键的是,他能看出来,这条灵脉还是被人为提升过的,甚至被消耗过度,有些许暗淡,显然玄魂真君在此修炼,消耗颇大。 从这条三阶灵脉来看,玄魂真君本人应该並不常驻於此,更像是將此地作为一个临时据点,交给手下打理。 第816章 又见灵逍子 偏殿中除了玄魂真君,还有两道金丹气息。 一人在西侧偏殿打坐,另一人在后殿检查阵法,应当就是王振海记录中提到的“两名金丹隨从”。 此外还有七八个筑基修士,分散在各处,负责维护阵法、巡逻警戒等杂务。 易长生將此地仔细探查一遍,確认没有隱藏的四阶灵脉后,他又查看了一下玄魂真君的储物戒以及储物袋。 他很快就明白,玄魂真君为何手段如此狠绝,行事风格又那般酷似魔修,在其他元婴修士的言谈或文献记载里,关於此人的评价向来是毁誉参半,难定正邪了。 玄魂真人確实不是魔修。 他的狠毒手段,从不施加於无辜,而是精准地指向魔修,他掌控的那些阴魂,几乎都是从被他剿灭或捕获的魔修身上转化而来,足见其对魔修的深恶痛绝。 正是凭藉著这些作为,南域的正派势力才对他那些出格手段大多採取了默许態度。 只是,他那过於凌厉乃至残忍的行事风格,依旧让不少自詡名门正派之人感到不悦与忌惮。 易长生对这种人也挺忌惮的,他见储物戒里並没有其他值得留意的灵物后,便控制虚维之眼退出宫殿,穿过万魂遮天大阵,升上海面,转而向西。 下一个目標,灵逍子所在的深海盆地。 千里距离,虚维之眼全速挪移,耗费了半个多时辰。 隨著不断向西,海域环境再次变化。 这里的海水变得异常平静,仿佛一面巨大无边的黑色镜子,倒映著天空中稀疏的星辰。 海面上没有风,没有浪,甚至连常见的海鸟都看不到一只,寂静得可怕。 虽然这片海域很大,易长生也没有灵逍子的確切位置,但只要有个大概,他便能用虚维之眼给將人找出来。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后,易长生终於找到了一片海域的灵气流动也极为奇特。 不是匯聚,也不是发散,而是一种缓慢的、循环的流转,如同一个沉睡巨人的呼吸,悠长而深沉。 “有阵法波动,但似乎又有些不同……”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片海域的深处,隱隱传来古老而晦涩的阵法韵律,那韵律与现今修仙界常见的阵法体系截然不同。 虚维之眼迅速下潜寻找。 海底地形逐渐平坦,最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盆地。 普通视角之下,这地方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別的,仿佛像是一处没有灵气的普通海底。 然而,在虚维之眼的视角之下,盆地底部並非泥沙,而是整块整块的黑色岩石,表面光滑如镜,刻有天然形成的纹路,那些纹路隱约构成某种阵法图案。 而在盆地中央,易长生看到了光芒。 不是灵光,不是火光,而是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华,从盆地底部一处裂隙中透出,照亮了方圆百丈的海底。 裂隙宽约三丈,深不见底,白光从深处涌出,如同倒悬的瀑布。 而在裂隙边缘,静静悬浮著一叶青竹舟。 那舟长不过丈许,以一根完整的千年灵竹炼製而成,通体青翠欲滴,表面有天然竹节纹路,散发著清新自然的木属性灵气。竹舟上无人,只隨意放著一张蒲团、一只酒葫芦。 易长生的视线转向裂隙深处。 隨著虚维之眼不断下潜,白光越来越盛,最终穿透一层无形屏障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隱藏在海底盆地之下的独立空间。 空间不大,约莫三百丈方圆,顶部有一层透明结界,將海水隔绝在外。 结界散发著柔和白光,正是之前所见的光源。空间中央,有一眼灵泉正在汩汩涌出,泉水清澈见底,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纯净灵气。 而在灵泉旁,一块光滑的青石上,一位青衫修士正侧臥而眠。 他看起来三十许岁,面容清雋,眉目舒朗,长发隨意束在脑后,几缕髮丝垂落额前。 青衫朴素,无任何装饰,却纤尘不染。 他一手枕在头下,一手隨意搭在腰间,呼吸匀长,仿佛只是在小憩,而非在危机四伏的深海闭关。 但易长生能感觉到,此人周身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势”。 那是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的和谐韵律,是清风,是流水,是云捲云舒,是月升日落。 他明明就在那里,却又仿佛隨时会化作一阵风散去。 “灵逍子……”易长生心中確认。 他没急著查看灵逍子,而是先观察此地的灵脉。 视线穿透青石,深入地下。 没过多久,易长生的呼吸一滯。 在地下约三千百丈处,一条灵脉正静静流淌。 那灵脉通体莹白,宽达五丈,绵延不知几里,灵气如液態般浓郁,散发出纯粹而浩瀚的天地精华。 灵脉周围,天然形成了无数晶莹的下品灵石,最小的指甲大小,也有一些拳头大小,其中几块核心处甚至还有上品灵石,甚至中间居然还有一块散发著淡淡的光华的极品灵石。 “四阶灵脉,而且是接近四阶中品的纯净灵脉,甚至还带有灵石矿。”易长生心中欢喜。 这条灵脉的属性极其纯净,无偏无倚,正是最適他用来结婴了。 更妙的是,这条灵脉还有灵石,灵逍子只是简单將灵气引到地面的灵泉里,並未大规模开採,核心处完好无损。 至於那极品灵石,他观察了一下便知道这里还无法產出极品灵脉的,很有可能便是灵逍子为了让这里的灵气更为浓郁,將自己的极品灵脉放於此。 易长生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继续观察。 灵逍子所在的这个空间,並非他开闢的,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海底洞天。 四壁有古老的阵法纹路,那些纹路与盆地底部的图案同源,显然是一体。 这个洞天有隱匿、防护、聚灵等多种功效,而且年代久远到难以估量,很可能是上古修士遗留。 “灵逍子找到此地,恐怕也是机缘巧合。” 易长生思忖,“他选择在此暂居,既是为了等待虚灵秘境开启,也是为了借这条四阶灵脉修炼。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並不是在修炼功法,更像是……在体悟某种功法秘术?” 第817章 备用位置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那片海底洞天静謐如亘古长存的梦境。 易长生的目光如无形之水漫过每一寸空间,细致入微地观察著这个偶然发现的宝地。 洞天顶部那层透明结界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华,光线並不刺眼,却能將周围的空间照得通明。 光从结界本身发出,而非外界光源穿透,这是一种罕见的“自生光”结界,通常只有上古大阵或天然形成的洞天福地才具备。 光线均匀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极淡的影子,空气中有微尘在光柱中缓慢沉浮,每一粒都清晰可见。 结界外,深海水域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墨蓝色,偶尔有深海生物游过。 一群银鳞小鱼如流星般划过,带起串串气泡,一只体型硕大的发光水母缓缓飘荡,触鬚长达三丈,末端闪烁著幽蓝萤光。 更远处,隱约可见裂谷岩壁上生长的萤光珊瑚丛,紫红相间,如同海底绽放的奇。 洞天內部,那眼灵泉位於正中央,泉口宽约五尺,以天然白玉石围成井栏。 泉水清澈到不可思议的地步,直视可见水下三丈深处的泉眼,那里有一团旋转的乳白色灵光,正汩汩涌出纯净的灵气泉水。 水面不时泛起细微涟漪,涟漪扩散到井栏边缘便悄然消散,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约束。 泉水溢出井栏后並未四处流淌,而是顺著地面刻画的浅浅沟渠,蜿蜒流向洞天四角,最终渗入岩壁消失,这是一个完整的灵水循环系统,天然形成,巧夺天工。 灵泉旁那块青石长一丈二尺,宽五尺,厚两尺,表面光滑如镜,却非人工打磨,而是经年累月被灵泉雾气浸润自然形成的温润质感。 石面上有些天然纹路,形似云捲云舒,在结界光线下隱隱泛著青玉般的光泽。 此刻,灵逍子正侧臥於青石之上。 他保持著一种极其放鬆的姿態:右臂弯曲枕於头下,左手隨意搭在腰间,左腿微曲,右腿自然伸直。 青衫用的是最上等的“天蚕云丝”,薄如蝉翼却冬暖夏凉,此刻隨身形铺展,衣褶柔和自然。 衫摆垂落石侧,边缘沾染了些许灵泉雾气,微微湿润。 他的面容在沉睡中显得格外平静。眉如远山,舒展无痕;睫毛长而密,在眼瞼下投出浅浅阴影。 鼻樑挺直,唇色淡红,嘴角似乎天然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长发未束,散铺於青石之上,发色乌黑中隱现青芒,显然修炼的功法已深达髮肤。 几缕髮丝隨他清浅的呼吸微微拂动,频率与灵泉涌动的节奏隱隱相合,此人竟在睡梦中也不自觉与天地韵律共鸣。 易长生仔细观察著洞天內的一切细节。 青石旁除了那只酒葫芦,再无他物。 没有修炼用的蒲团,没有打坐的垫子,没有日常起居的物品,甚至连个储物架、丹炉、阵盘之类的修士常备之物都看不到。 整个空间乾净得仿佛刚刚被清风洗过,除了灵逍子本人和那叶青竹舟,再无任何人居痕跡。 “果然只是暂居。”易长生心中判断,“他找到这个天然洞天,看中这里的四阶灵脉和隱蔽性,便在此落脚等待秘境开启。一旦秘境事毕,或找到更好的去处,便会飘然离去,不留片痕,这才是逍遥散修的行事风格。” 他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若最终找不到更合適的结婴之地,这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四阶灵脉品质中上,天然洞天自带隱匿与防护阵法,且地处深海盆地底部,本就极其隱蔽。 唯一的问题是距离虚灵秘境入口只有千里。 对凡人而言是遥不可及的距离,但对修士来说,確实不算远。 易长生在脑海中推算,结婴之时,天地灵气匯聚,必有异象。 若在陆地或浅海,方圆数千里都能察觉。 而在这万丈深海之下,又有天然洞天隔绝,异象能被削弱七八成。 再加上他若提前布下隱匿大阵,或许能將动静控制在千里范围內。 但风险依然存在。 虚灵秘境开启乃百年乃至千年盛事,届时元婴云集,金丹如雨。 若有一两位元婴修士神识扫过这片海域,或恰好有擅长探查的修士在附近活动,仍有可能发现端倪。 更別提结婴时的天劫,雷劫可不管你在深海还是高空,定会穿透层层阻隔降临。 届时雷霆撕裂海水,电光映照深海,那动静想藏都藏不住。 “只能作为备选。”易长生最终定下策略,“若能找到更偏远、更隱蔽的四阶灵脉,自然最好。若实在找不到……届时再见机行事。或许可等秘境开启、眾修士进入秘境探索的高潮阶段,趁外界注意力分散时再行结婴。”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紧迫感稍稍缓解。 多了这条后路,至少不必像无头苍蝇般盲目寻找。 他將注意力重新回到灵逍子身上。 易长生心念微动,虚维之眼的视角开始调整,转入多维穿透模式。 视线如同无形的探针,缓缓接近灵逍子腰间,那里繫著一条看似普通的青色丝絛,实则內藏玄机。 丝絛以“千年青蚕丝”编织而成,掺入了“虚空银线”,不仅坚韧无比,更具备一定的空间属性。 其上串著两枚储物戒指、掛著五个储物袋。 易长生的视线首先穿透第一枚戒指,戒指內部空间豁然展开。 这是一个长宽高各十丈的立方空间,极为规整。 空间四壁有淡淡的青色灵光流转,那是戒指自带的空间稳固阵法。 內部物品分门別类,摆放得井井有条,甚至可以说……过於整洁了。 左侧区域是灵草灵药区。 上百个玉盒整齐码放在紫檀木架上,每个玉盒都贴有標籤。 易长生扫过標籤:《千年海魂·采自东海》《三千年龙涎藻·采自绝灵海风都》《血玉珊瑚心·绝灵海红灵山》……无一不是珍稀罕见之物。 一只尺许长的水晶盒中,盛放著一株通体碧蓝、形如海葵的植物,枝叶间有点点星辉流转。 这是“星辉海葵”,只生长在万丈深海有地心灵脉处,三千年方能成熟,是炼製“星辉凝婴丹”的主材之一。 第818章 秘境地图 还有一只寒玉盒里,封存著三颗拳头大小的珍珠,珍珠並非白色,而是七彩流转,內部似有液体缓缓旋转,这是“七彩蜃珠”,出自元婴期蜃妖体內,可炼製幻术类法宝,亦可直接吞服增强神魂。 再往深处,一个封印严密的玄铁盒中,静静躺著一截三尺长的骨骼。 骨骼莹白如玉,表面有天然形成的金色纹路,隱隱散发龙威,这是“蛟龙逆骨”,取自化形期蛟龙脊椎最核心的一节,是炼製本命法宝的绝佳材料。 右侧区域则是矿石灵材。 堆积如山的“深海寒铁”,每一块都泛著幽蓝光泽;数十块“雷击木”,表面焦黑却內蕴生机。 七八颗“地心灵钻”,拇指大小却重逾千斤,还有各种易长生都叫不出名字的奇异矿石,皆灵气盎然。 中间区域最是引人注目。 那里悬浮著两颗灵石“极品灵石”,两颗灵石都有拳头大小,一颗通体莹白如最纯净的水晶,內部有液態灵气缓缓流转,另一颗则呈淡青色,隱隱有风旋在其中生灭。 仅仅是“看”著它们,易长生都能感受到那股精纯到极致的天地精华。 “风属性与水属性的极品灵石……”易长生心中暗嘆,“这灵逍子果然身家丰厚。极品灵石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大多被元婴或是化神修士珍藏,用於突破关键瓶颈或驱动高阶法宝。他竟有两颗,还属性不同。” 极品灵石旁,悬著一套法宝。 那是三柄长剑,剑长三尺三寸,剑身狭长,通体青碧如雨后晴空。 剑柄以“万年风灵竹”炼製,缠绕著细密的银色丝线——那是“虚空银蚕丝”,可增强飞剑与主人的心神联繫。 剑鞘同样以风灵竹製成,表面刻有流云纹路,纹路中隱隱有青色灵光游走。 三剑虽未出鞘,却已散发出凌厉而飘逸的剑意。 那是风的无形无相,是水的至柔至刚,是木的生生不息。 三股剑意完美融合,隱隱构成一个循环。 “四阶极品法宝·青风断流剑。”易长生认出这套飞剑的来歷。 传闻是三千年前东海『青嵐剑君』炼製的法宝,剑成之日引动九天罡风与四海潮汐,威力无穷。 剑君陨落后此剑下落不明,没想到竟落在灵逍子手中。 看剑意温养的程度,他至少已炼化百年,心神相通。 除了这套剑,戒指內再无其他攻击性法宝,倒是有几件辅助类宝物。 一件可隱匿气息的“幻云披风”,一座可隨身携带的“微型聚灵阵盘”,一艘比外面青竹舟更精巧的“穿空飞梭”…… “果然是散修作风。”易长生暗忖,“身无长物,却又样样精品。所有家当隨身携带,洞府即是天地,四海皆为家。” 他转而探查第二枚戒指。 这枚戒指空间稍小,约八丈见方,里面几乎全是玉简。 数以千计的玉简分门別类摆放,功法区、术法区、阵法区、丹道区、器道区、杂学区…… 每个区域又有细分,比如功法区分五行属性、剑道、体修、神魂等;术法区分攻击、防御、辅助、遁术等。 易长生大致瀏览,发现灵逍子收藏之丰令人咋舌。 许多功法秘术都是外界罕见甚至失传的孤本,比如《九转风神诀》、《碧海潮生剑谱》、《青木长生经》……这些隨便拿出一部,都足以引起一个中型宗门的爭夺。 但他主修的剑法很快被找到,那是一部名为《青嵐御风剑诀》的传承玉简,记录在一枚万年温玉製成的玉简中。 玉简表面有天然形成的风云纹路。 易长生快速瀏览开篇总纲:“风无形而御有形,水至柔而破至刚,木生生而化万千。三系相合,剑出如青嵐过隙,无跡可寻,无物不破……” “好一个青嵐御风。”易长生心中讚嘆。 这剑诀走的是轻灵变幻、生生不息的路子,与灵逍子逍遥天地的气质完美契合。 难怪他能以散修之身成就元婴,这套剑诀放在任何大宗门,都够作为核心传承了。 他没有急著烙印,继续查看其他玉简。 在杂学区的一角,一枚看似普通的青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枚玉简没有標籤,表面有细微的磨损痕跡,显然经常被取出查看。 玉简本身材质也不算顶级,在眾多珍品中显得平平无奇。 易长生的神识探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地图,或者说,是一幅地图的残卷。 地图比例极大,描绘的是一片广袤到难以想像的地域,山川河流、森林湖泊、城池遗蹟……標註之详细,远超当今修仙界任何一幅地图。 但让易长生瞳孔微缩的是地图上的地形特徵。 那连绵起伏的山脉走势,与他记忆中南域、西域、东域的任何一处都对不上。 那些河流的分布、湖泊的形状、海岸线的轮廓…… 全都陌生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更奇特的是,地图上標註的文字,那是一种古老的上界文字,易长生只在某些上古遗蹟中见过残片。 他看著那些地名標註: 东北角有一片笼罩在迷雾中的区域,標註为“幻雾迴廊·慎入”。 中央偏西处是一片广袤荒原,標註为“星陨荒原·古战场遗址”。 东南方有一座巍峨宫殿群,標註为“虚灵殿·传承核心”。 正北方则是一片黑色海域,標註为“幽冥海·死寂之地”。 而在地图边缘,有几个小字注释:“虚灵秘境·全图(残卷三)·仅录外围三成区域”。 “虚灵秘境地图!”易长生心中剧震,“而且是全图残卷!虽然只记录了外围三成区域,但这价值……无可估量!” 他立刻意识到这份地图的重要性。 虚灵秘境每次开启,地形都会发生变化,但核心区域和某些固定险地大体不变。 有这张地图在手,等於在秘境中有了嚮导,可避开无数危险,直指核心传承。 更关键的是,从地图上的標註来看,灵逍子显然已研究过多次。 某些区域有细微的神识印记,那是长期观察留下的痕跡。 几条路线上有浅色標记,可能是他计划探索的路径。 几处资源点旁有备註,写著“可取”“危险”“待查”等字样。 第819章 观测结果 “难怪灵逍子早早来到此地等候秘境开启……”易长生恍然,“有此地图在手,他定是要在秘境开启的第一时间进入,抢占先机。” 有了这个发现,易长生便立即退出虚维之眼,回归盘云山脉洞府的本体。 洞府书房內。 易长生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有青芒一闪而逝。 他端坐於书案前,身下是清心聚灵蒲团,面前摊著一堆玉简。 他手一挥,储物戒里两枚空白玉简便出现在他的手里,接著便闭上眼睛,再一次进入虚维之眼里。 -精准的找到灵逍子储物戒中的那枚青玉简,以及旁边记载《青嵐御风剑诀》的玉简。 “烙印术!” 易长生心中默念法诀,神识,如同两条无形的丝线探向秘境地图玉简。 秘境地图,每一条山脉、每一条河流、每一处標註,都如同用刻刀深深印入记忆,他迅速烙印到玉简里。 接著便是《青嵐御风剑诀》的完整传承,从总纲到心法,从剑招到剑意,从链气篇到元婴篇,文字、图谱、神识印记……层层递进,玄奥无比。 这功法烙印得慢一些。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一刻多钟后,易长生指尖青芒骤然大盛,隨即缓缓收敛。 他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面前,那枚两空白玉简已然烙印完成了。 易长生拿起玉简,贴在额头。 神识探入,確认无误:地图完整,剑诀齐全,甚至连灵逍子留下的那些备註和神识印记都一併复製了下来。 “成了。”他放下玉简。 有了这张秘境地图,他对虚灵秘境的了解已远超绝大多数元婴修士。 而《青嵐御风剑诀》虽非他主修,但其中对风、水、木三系法力的运用之道,对他参悟自身功法体系大有裨益。 调息片刻后,易长生再次进入虚维之眼。 视角重新回到深海洞天。 灵逍子仍在青石上沉睡,姿势几乎未变,只有胸口的起伏证明这是个活人。 结界外的深海依旧静謐,发光水母已游远,换了一群磷虾如银河般流过。 易长生心念微动,在面板中调出一个维度標记,將標记放在灵逍子身上。 標记完成,他满意地点点头。 有了这个標记,他便能隨时掌握灵逍子的动向。 无论这位逍遥散修是继续在洞天沉睡,还是起身前往秘境,亦或突然心血来潮云游他方,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移动,就逃不过虚维之眼的追踪。 “接下来,该看看丁志成那边的情况了。” 易长生心念微动,虚维之眼便切换到丁志成身上的標记里。 再次进入虚维之眼,视野从深海洞天的静謐空间瞬间转换,跨越千里之遥,来到另一片海域。 在这片海域海底里,一艘三十丈长的飞舟正停在阴暗处。 易长生看著船舱內部情形。 丁志成与宋寧两人正在主舱室內。 主舱室布置得颇为讲究。 四壁镶嵌著照明用的恆光石,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地面铺著深海妖兽皮製成的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中央摆著一张紫檀木八仙桌,桌上摊开一张海图,旁边散落著几枚定位玉简、一个青铜罗盘、以及一盏尚有余温的灵茶。 丁志成站在桌旁,双手撑在桌沿,俯身仔细研究著海图。 此刻他眉头微蹙,目光在海图上缓缓移动,似在思索什么难题。 宋寧则坐在桌对面,他开口问道:“丁兄,那吴佬哥已经观察了这么久,你说他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丁志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右手食指,在海图上的某处轻轻一点,那里標註著一个醒目的红色叉形標记,旁边用蝇头小字写著“空间裂缝·秘境入口”。 “等著吧。”丁志成摇头道:“他既然说要观察,定有他的道理。我们耐心等候便是。” 两人沉默片刻,舱室內只有船体破浪前行的沉闷声响。 易长生观察了一会儿,见这两人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便控制虚维之眼上浮,穿透船体来到海面之上。 吴佬大果然在这里。 他盘膝坐在海面三丈高处,身下是一块直径五尺的圆形法器。 法器通体黝黑,表面刻满银色符文,此刻正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银白光晕,托举著吴真人悬浮空中。 他左手托著一个巴掌大小的定星盘,盘面分三层,最外层刻二十八星宿,中层刻五行八卦,內层则是精细的方位刻度。 盘中悬浮著一根银针,针尖微微颤动,指向远方空间裂缝的方向。 吴真人右手捏诀,死死盯著百里外那道横贯天际的空间裂缝。 他就这样悬浮在海面上,一动不动地观察了整整一天一夜。 期间,他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在手中的玉简上记录些什么。 每隔三个时辰,就会调整一次定星盘的指针方位。 每隔六个时辰,就会取出几块灵石,补充阵盘消耗。 直到第二天清晨。 东方海平面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將海面染成淡淡的金色。 风浪稍息,海面恢復了些许平静。 吴真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脸上显出明显的疲惫之色,眼袋浮肿,眼眶深陷,连带著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几分。 他收起定星盘,身下阵盘停止旋转,托著他缓缓降落到海面,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回船舱。 吴真人回到自己的静室,没有立即休息,而是走到桌前,拿起那枚记录玉简,又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摇摇头,低声自语:“空间波动频率在减缓,裂隙边缘在收缩……有波动,但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开启了。” 说完这句话,他才真正放鬆下来,盘膝坐到蒲团上,开始调息恢復。 而主舱室內,丁志成与宋寧几乎同时感应到吴真人回舱的动静。 “吴佬哥回来了。”宋寧站起身。 “走,去问问情况。”丁志成整理了一下衣袍,率先走出舱室。 两人来到吴真人的静室外,丁志成轻轻叩门:“吴佬哥,可方便一见?” 片刻后,门內传来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第820章 紫阳宗 推门而入,只见吴真人已从蒲团上起身,正坐在桌旁喝著灵茶。 他看起来气色稍好,但眉宇间的倦意仍未完全消散。 “吴佬哥辛苦了。”丁志成拱手施礼,“不知观察结果如何?” 吴真人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那枚记录玉简,递给丁志成:“二位自己看吧。” 丁志成接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將玉简递给身旁的宋寧。 宋寧看完后,抬头问道:“吴真人,这上面说『空间波动趋於平缓,裂隙边缘每日收缩三寸』……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虚灵秘境短时间內不会开启。”吴真人直截了当的说道: “以定星盘测量空间稳定性,以天眼通观察裂隙內部灵气流动,再结合古籍中关於秘境开启前兆的记载……可以確定,至少一年內,秘境没有开启的可能。” “一年?”丁志成沉吟道,“吴真人能確定吗?” 吴真人捋了捋鬍鬚:“八成把握。秘境开启前,空间裂隙会逐渐扩张,內部能量波动会越来越剧烈,周围灵气会出现大规模的异常匯聚。 但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裂隙在收缩,波动在减缓,灵气分布虽然紊乱,但没有匯聚趋势。”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上古秘境玄奥莫测,老朽也不敢说百分百確定。但根据现有跡象推断,一年內开启的可能性,不足两成。” 舱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丁志成在桌前踱步,右手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玉佩。 宋寧则抱著双臂看向他,等待他做出决定。 “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等一年。”丁志成终於停下脚步,声音果断,“海瞑岛之行已经耽搁太久,再等下去,恐生变故。” 他看向吴佬大:“既然如此,那就按原计划,先去海瞑岛。吴佬哥意下如何?” 吴真人点点头:“正该如此。不过……” “不过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我需要休整两日。”吴佬大苦笑道,“这长时间的持续观察,消耗颇大。为了之后的海程安全,需好好调息恢復。” 丁志成立即道:“这是自然。吴佬哥还真是辛苦了,这两日请好好休息,海上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吴真人拱拱手:“那我就不客气了。两日后,无论秘境有无新变化,我们都准时出发前往海瞑岛。” “好。” 商议既定,丁志成和宋寧便退出。 回到主舱室,宋寧关上门,布下一个隔音结界,这才低声问道:“丁兄,你真相信吴真人的判断?万一秘境在这期间突然开启……” “不信又能如何?”丁志成重新走到海图前,手指在海图上移动,“我们对这空间裂缝不熟悉,也没有路线图,没有能力自行判断。吴佬大是此行的助力,既然请他相助,就要信任他的专业判断。”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就算秘境真的在一年內开启,我们现在留在这里乾等,也没有意义。海瞑岛之行同样重要,那里有的线索,关乎我们未来。两相权衡,必须做出取捨。” 宋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易长生透过虚维之眼看著这一切,心中已然明了。 这两人决定前往海瞑岛。 易长生將注意力从他们身上移开,专注於自己的事。 “趁这两天时间,我也该做些准备。” 盘云山脉,洞府书房。 易长生睁开双眼,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书房的恆光石亮起柔和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易长生从储物戒里拿出两枚玉简,又从书案上找出自己这些年来整理的绝灵海路线图,一併摊开在宽大的书案上。 第一枚玉简是从虚空蜃楼里买下来的《合元古舆考》。 第二枚玉简是《南域古今地理变迁考》,记录了南域万年来的地形变化、宗门兴衰、灵脉迁移。 第三枚玉简则是他自己整理的《绝灵海勘测记录》,里面详细標註了通过虚维之眼观察到的绝灵海的路线以及危险区域等信息。 易长生先拿起《合元古舆考》,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內的山川河流、森林湖泊、城池宗门,皆栩栩如生。 地图范围涵盖整个合元界,比例极大,细节丰富到令人咋舌。 许多如今已经消失的地貌、沉没的陆地、断绝的灵脉,在上面都有清晰標註。 他找到绝灵海对应的区域在上古时期,这片海域並不叫“绝灵海”,而是被称为“紫阳海域”。 地图显示,这片海域在上古时期並非荒芜之地,相反,灵气充沛,岛屿星罗棋布,海中妖兽繁多,是修士修炼、歷练、採集资源的宝地。 海域中央,標註著一个醒目的宗门標记,那是一轮紫色太阳的图案,旁边有古文字標註:“紫阳宗”。 “紫阳宗……”易长生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能被记录在《合元古舆考》上,至少是有元婴修士坐镇的顶级宗门。其势力范围覆盖整片海域,难怪能在绝灵海留下如此多的遗蹟。” 他继续查看紫阳宗周边的详细標註。 宗门主殿位於海域中央最大的岛屿“紫阳岛”上,岛上有四阶上品灵脉三条,三阶灵脉八条,二阶灵脉几十余条。 宗门下设炼丹阁、炼器堂、符籙院、阵法殿等分支,外围还有数十个附属岛屿,分別承担灵草种植、妖兽驯养、矿脉开採等职能。 而在如今那道巨大空间裂缝所在的位置,上古时期標註著一处重要地点:“虚灵入口”。 “果然!”易长生眼睛一亮,“虚灵秘境或许就是紫阳宗镇守的秘境。” 他接著查看灵逍子所在的那个深海洞天的位置。 在上古地图上,那片深海盆地標註著:“紫阳宗·禁地”。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释:“青嵐真君”。 “青嵐真人……”易长生立刻联想到灵逍子那套《青嵐御风剑诀》和“青风断流剑”。 “难道灵逍子机缘巧合得到的是这位上古元婴真人的传承?所以他才对虚灵秘境如此了解,才有秘境地图,才能找到这位真人当年的清修洞府?” 第821章 各派驻地 易长生端坐於洞府书房內,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三枚摊开的玉简在书案上泛著温润光泽。 他的目光长久停留在《合元古舆考》那枚玉简上,神识反覆扫过其中关於“紫阳宗”的记载片段,脑海中诸多线索如同散落的珠串,被一根无形的线逐渐串联起来。 “这个推测……倒也算是合情合理的。” 易长生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轻叩书案。 紫檀木的坚硬质感透过指尖传来,带著岁月的温润。 一位上古元婴大能,青嵐真人的洞府,歷经万年岁月侵蚀,外围阵法大多失效崩解,但洞天本身的空间结构仍在,灵脉核心虽然衰竭,却未彻底枯死。 这就像一株千年古树,外表枯朽,但根须深处仍存一丝生机。 灵逍子偶然得到了青嵐真人的传承。 可能是某个古修士洞府的遗泽,可能是某个拍卖会上的意外收穫,也可能是师门代代相传的秘宝。 总之,他按照传承中的线索,按图索驥找到了这片深海盆地,发现了这座保存相对完好的洞天。 洞天內的四阶灵脉虽然衰微,但並未彻底死去。 灵逍子便以那极品灵石为引,温和地滋养灵脉,使其逐渐恢復活力。 他选择在此暂居,一边藉助灵脉修行,一边等待虚灵秘境的开启。 毕竟,作为紫阳宗曾经可能镇守的秘境,那里很可能有青嵐真人留下的更多传承。 “至於玄魂真君……”易长生的视线转向玉简的另一处標註。 那里清晰地记录著:紫阳宗·阴属性地脉·专用於阴属性法宝淬火及《九幽诀》弟子修炼”。 显然,那条三阶阴属性灵脉並非天然形成,而是紫阳宗人工改造的特殊地脉。 在宗门鼎盛时期,这样的专业灵脉应该有专人维护,有阵法调控,有弟子轮值使用。 如今万年过去,维护阵法早已失效,灵脉品质跌落至三阶,但核心结构仍在,所以才能被玄魂真君发现並占据。 “如此看来,整个绝灵海区域……”易长生拿起南域地图的玉简查看。 他的神识沿著绝灵海的轮廓缓缓划过。 这片如今被灰雾笼罩、灵气稀薄、危险重重的死亡海域,在上古时期,或许就是紫阳宗的山门所在。 可以想像当年的盛景:群岛星罗棋布,殿宇鳞次櫛比,修士御剑飞行,灵禽环绕山门。 中央的紫阳岛上有四阶上品灵脉,灵气如雾,修行一日千里。 外围数十附属岛屿各有职能,种植、炼丹、炼器、驯兽……一个完整而庞大的宗门生態。 然后,变故发生了。 《合元古舆考》中没有详细记载紫阳宗消亡的原因,但肯定是和“魔劫”有关。 但易长生查过不少的上古记载,知道这两个字背后意味著什么,那可是魔族入侵,古魔围攻啊。 一场浩劫之后,紫阳宗山门沉没,灵脉崩毁,这片富饶的海域逐渐衰败,最终变成了如今的绝灵海。 而虚灵秘境,作为紫阳宗镇守的秘境,或许因有独立的附属空间结构,反而在浩劫中得以保存。 也可能是因为大能斗法撕裂了虚空,也可能是秘境本身的防护大阵起了作用。 总之,这处空间每隔百年,当空间波动与主世界產生共振时,便会短暂开启入口。 “那些残存的灵脉……”易长生的目光锐利起来。 在秘境开启期间,两个空间连通,秘境內部相对完好的灵气会向外泄漏。 这些泄漏的灵气如同甘霖,滋润著绝灵海那些濒死的灵脉,让它们恢復活力。 玄魂真君、灵逍子,还有那些提前占据灵脉的修士,他们不仅是在等待秘境开启,更是在藉助这股“灵气回流”修復灵脉! 毕竟,一条暂时恢復活力的灵脉,只要维护得好,那也是修仙的资源啊。 “南域五大派估计都在这里有驻点。”易长生思忖著。 紫阳宗虽灭,但留下的遗產足以让任何宗门心动。 那些残存的灵脉、可能存在的古修遗府、秘境中的传承……每一样都值得投入。 “周边一定还有未被发现的灵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压不下去。 易长生重新进入虚维之眼里。 此刻丁志成一行人尚未离开虚灵秘境海域,他还有时间进行更广泛的探查。 “就以空间裂缝为中心,半径千百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虚维之眼的视野开始移动。 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易长生操控著这双跨越维度的眼睛,在深海之中缓缓扫视。 他调整视角到“灵气感知维度”,这个维度下,灵力的流动如同彩色丝线,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第一天,他探查了空间裂缝正东方向三百里海域。 这片海底地形复杂,有多条纵横交错的裂谷,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矿物。 在一条主裂谷深处,易长生发现了一处据点。 那是一座嵌入岩壁的青铜宫殿,风格古朴厚重,宫殿外围笼罩著土黄色的防护光罩,光罩表面有山岳虚影缓缓流转。 宫殿门口立著一面石碑,上书三个大字:“玄云宗”。 “南域五大派之一,以水系功法闻名,元婴后期修士镇守。”易长生立刻认出这个宗门。 通过虚维之眼的透视,他看到宫殿下方確实有一条灵脉二阶上品,水属性,灵气稳定。 宫殿內有七名修士,最高修为筑基初期,最低链气八层,他们正在维护一个复杂的监测法阵,显然是在记录空间裂缝的数据。 易长生记下位置,继续探查。 第二天,他转向空间裂缝西南方向。 这片海域相对平缓,海底有大片沙质平原。 在平原中央,一处隆起的珊瑚礁群中,易长生发现了第二处据点。 这个据点风格迥异。 它不是建筑,而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气泡,直径约三十里,如同一个倒扣的碗罩在海底。 气泡內种植著各种奇异的深海灵植,发光的海藻、会动的珊瑚、色彩斑斕的灵草……儼然一个海底园。 气泡边缘立著一块木牌,上面以灵光书写:“灵鼎派驻地”。 第822章 泰和峰 易长生瞭然,原来灵鼎派也在这边有驻地。 气泡下方同样有一条灵脉,二阶中等,木水双属性,灵气温和滋养,非常適合灵植生长。 气泡內有五名修士,皆身著灵鼎派的制式法袍,正在照料那些奇异植物。 其中一位老者手持玉尺,正在测量一株紫色珊瑚的生长速度,神情专注如对待婴儿。 接著,易长生探查西北方向。 这片海域暗流汹涌,海底有多处热泉喷发,形成独特的生態系统。 在一处最大的热泉旁,易长生发现了第三处据点。 这是一座以黑色玄武岩垒砌的堡垒,造型粗獷,堡垒外围有肉眼可见的能量屏障,屏障上不时闪过电弧。 堡垒顶部竖著一面旗帜,旗面绣著一只狰狞的雷兽图案。 “万兽宗。”易长生立刻辨认出来。 堡垒下方的灵脉颇为特殊——它並非完全天然,而是与海底热泉相连,形成一种“地火灵脉”,品质二阶上品,兼具火、雷双属性。 堡垒內修士不多,只有四人,但他们每人身边都跟著一头驯化的深海妖兽,有鳞甲如铁的“铁甲鰲”,有触鬚带电的“雷光鱼”,还有一条能在熔岩中游动的“火鳞蛇”。 易长生逐一记录这些发现。 玄云宗、灵鼎派、万兽宗,再加上之前探到的赤阳宗,南域五大派中已有四派在此设立据点。 每个据点都占据了一条二阶灵脉,虽然品阶不高,但足以支撑长期观测。 “还缺神符宗。”易长生思索著,“神符宗专研符籙阵法,虚灵秘境这种上古时期的秘境,估计他们绝不可能错过。” 他扩大搜索范围,又了一天时间,但始终没有找到神符宗的据点。 “要么他们的据点隱藏得太好,要么……不在空间裂缝附近,而在更关键的节点上。” 这时,丁志成一行人开始行动了。 海底飞舟缓缓启动,脱离藏身的海底山脉阴影处,向著东南方向驶去。 飞舟表面的隱匿阵法全开,如同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深海中穿行。 易长生不再执著於寻找神符宗据点。 既然丁志成他们要离开这片海域,他便將主要注意力转向跟隨他们的航程,同时继续沿途探查。 飞舟在海底航行了半天后,开始上浮。 “哗啦……” 破水而出的声响通过虚维之眼隱约传来。 飞舟重新出现在海面上,船身滴落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烁如珍珠。 甲板上,丁志成与宋寧並肩而立,望著前方海域,神情肃穆。 吴真人从舱室走出,来到船首。 他手中托著定星盘,仔细观察了片刻,沉声道:“接下来要进入绝灵海核心区了,都打起精神。” 楼船继续前行。 易长生一边跟隨,一边通过虚维之眼观察周边环境。 第一天,海面上开始灰色雾气又重了一些。 这雾气並非水汽,而是一种奇特的能量迷雾,能阻隔神识探查。 灵气浓度明显下降,从之前的三成降至不足一成。 海水中几乎看不到活物,连最常见的海鸟都消失了踪跡。 丁志云站在舷侧,伸手探入雾气,皱眉道:“这雾……到底是什么,居然有隔绝灵力之效。” 吴佬大摇了摇头说道:“绝灵海的『绝灵』二字,便源於此雾。至於它的形成,或许是是上古大战后,残余的魔气、死气、破碎的阵法能量混合而成,歷经万年演化而成。” 第二天,灰雾已浓到可见度不足百丈。 楼船全靠吴真人的定星盘指引方向,船速不得不放缓。 灵气浓度降至百分之一,修士在这里几乎无法从外界补充灵力,只能依靠自身储备或灵石。 丁志成將船上的“防护阵”加持更多的法力和灵石,蓝色的光罩更加深厚了一些,將灰雾隔绝在外。 但阵法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灵石,船库中的灵石消耗更多了。 “照这个消耗速度,我们带的灵石够吗?”丁志成忧心忡忡。 宋寧神色不变:“海瞑岛必须去,我们的准备足够了,若不够……到时再说。” 第三天,灰雾浓稠如粥,光线难以穿透,白昼如黄昏。 灵气完全消失,这里成了真正的“绝灵”之地。 飞舟如同在墨汁中航行,四下寂静得可怕,连海浪声都变得沉闷。 吴真人全程站在船首,时不时观察前方,偶尔就见他掐诀施法,每一次施法他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一丝,显然他的消耗也很大。 第四天,异变突生。 楼船前方百丈处,海面毫无徵兆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直径超过五十丈,深不见底,边缘海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更可怕的是,漩涡中心隱约可见空间扭曲的现象——那是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 “左满舵!全速!”吴佬大大喝。 宋寧在操控室全力转动舵轮,楼船险之又险地从漩涡边缘擦过。 船身剧烈倾斜,一道空间裂隙差点就扫到了船尾。 待楼船稳住,眾人皆惊出一身冷汗。 “这只是开始。”吴佬大喘著气,抹去额头的汗,“绝灵海深处,这样的空间裂隙数不胜数,有些固定,有些隨机出现。跟紧我的指引,一步都不能错。” 接下来两天,楼船又经歷了三次类似危机。 一次是海底突然升起的水龙捲,一次是毫无徵兆的空间扭曲,还有一次是遇到了一群在绝灵海中变异、不依赖灵气的“鬼面蝠鱝”袭击。 每一次,都靠吴真人的提前预警和精湛指挥化险为夷。 易长生全程跟隨,心中暗嘆绝灵海之凶险。 若无熟悉路径的嚮导,哪怕是元婴以下修士贸然深入,恐怕也会有很大的危险。 同时,他也在一心二用。 他对照著《合元古舆考》,將吴真人走过的航线一一標註在地图上。 上古时期,这条航线上经过了某个岛屿的或是宗门。 如今万年过去,那些站点早已沉没消失了,但他还是用虚维之眼来观察一下。 第六天,楼船驶入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 这里的灰雾稍淡,能见度恢復到百丈左右。 海底地形开始变化,从平坦的沙质海床,逐渐出现起伏的丘陵,再到隆起的山脉轮廓。 易长生心中一动,看向《合元古舆考》。 此刻楼船所在的位置,在上古地图上標註著:“泰和峰”三个字。 第823章 搜查海底 《合元古舆考》的玉简在易长生掌中泛著温润的微光,他的指尖沿著玉简表面缓缓摩挲。 “泰和峰”这三个字在地图上占据的位置並不大,標註的字体也是中等大小,没有像“紫阳宗”那样用醒目。 旁边没有附加的注释,没有地形描述,没有宗门归属,甚至连最基本的方位標记都只有简单的方位角。 “能在这上古舆图上留名,说明此地在上古时期至少是个有名之处。” 易长生心中自语,將玉简贴在额前,神识再次浸入那浩瀚的立体地图。 “標註如此简略,又说明它並非那种名动一方的圣地,可能只是某个区域的寻常地標。” 他的神识在玉简內部游走,观察著泰和峰在上古时期的地形样貌。 那是一座不算特別雄伟的山峰,高约千丈,山势平缓,东西走向,位於紫阳宗偏南位置。 山峰周围似乎有七八个更小的附属岛屿,呈眾星拱月之势。 “看样子,不像是宗门重地,倒像是……”易长生思索片刻,“像是某个修仙家族的聚居地,或是某位大能的私產洞府之类?” 他收回神识,目光重新投向绝灵海地图。 万年岁月,沧海桑田。上古时期的海陆格局早已面目全非。 紫阳宗沉没,群岛陆沉,原本露出海面的山峰如今可能深埋海底,甚至可能在魔族入侵的魔劫中彻底崩毁,连一点痕跡都未曾留下。 更別提《合元古舆考》的绘製年代太过久远,地图精度有限,標註的位置与如今实际位置可能存在百里甚至千百里的偏差。 在茫茫绝灵海中寻找一处万年前的地標,无异於大海捞针。 “但还是要探一探。”易长生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地图上任何一处標註都可能有特殊意义。 泰和峰或许不是宗门重地,但既然能被记录在舆图上,至少说明此地在上古时期有灵脉、有修士活动、有价值。 或许,这里曾是一位元婴或是化神大能的洞府,府中留有传承。 或许,这里是某条灵石矿脉的入口,虽然矿脉可能早已枯竭,但或许还残存。 又或许……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处普通的山峰,在万年前因风景秀丽而被记录,如今只剩一片海底废墟。 不管怎么样不去探一探,怎么知道答案?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重新盘膝坐定,闭目凝神。神识如涓涓细流,缓缓注入虚维之眼中。 视野切换。 易长生的视野在绝灵海上空千丈处,下方是翻涌的灰雾与墨色海水。 丁志成等人的飞舟已经驶远,正朝著东北方向的海瞑岛而去。 易长生没有跟隨,而是操控虚维之眼开始下沉。 如同投入深井的石子,虚维之眼穿透层层海水,向著海底深处落去。 光线迅速黯淡,压力急剧增大,周围的水色从墨蓝变为深紫,最后化为纯粹的黑暗。 只有虚维之眼本身的全知视角,在深海中能观察到十五里方圆的范围。 按照《合元古舆考》的標註,泰和峰应该在当前海域东南方向三百里处。 但那是上古方位,经过万年的地壳运动和海陆变迁,实际位置可能偏移很远。 易长生决定目前的位置进行螺旋式搜索。 虚维之眼在海底缓缓移动,速度不快,但极其细致。 视角切换多个维度下,海底的地形、岩层、沉积物都以清晰的线条和色块呈现,如同工匠精心绘製的剖面图。 一个时辰后,他搜索了周边百里范围。 这片海底地形相对平坦,是大片的泥沙沉积区,偶尔有隆起的珊瑚礁和小型海丘。 虚维之眼穿透泥沙,探查下方十五里的岩层,除了寻常的海底岩石和零星的矿物外,一无所获。 没有山峰的轮廓,没有人工建筑的痕跡,甚至连稍微特殊一点的地质构造都没有。 第二个时辰,易长生將搜索半径扩大到二百里。 地形开始变化,出现了几道浅浅的海沟和断层。 在一处断层的崖壁上,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那是人工开凿的痕跡。 崖壁上有一排整齐的孔洞,直径三尺,深约丈许,孔洞內壁光滑,明显是某种工具凿刻而成。 孔洞排列成特定的阵法图案,虽然岁月侵蚀让大部分纹路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这是某种“定岩固土”的辅助阵法。 “这里曾经有过人工建筑。”易长生精神一振,“可能是码头,可能是驻地,也可能是某个建筑的基座。” 但可惜的是,除了这些孔洞,再没有其他发现。 建筑本身早已崩塌消失,连残砖断瓦都被海泥掩埋、被洋流衝散。 第三个时辰,他搜索半径扩大到三百里。 这里的地形更加复杂,出现了数条纵横交错的海底峡谷。 峡谷两侧的岩壁陡峭如刀削,谷底深不可测。 虚维之眼在其中一条峡谷的中段,发现了一处坍塌的洞府入口。 入口被巨大的落石封堵,只留下狭窄的缝隙。 透过缝隙,能看到內部有石室、甬道、甚至还有一尊倒在地上的丹炉残骸。 丹炉已经没有任何一点灵气,表面锈蚀严重,但炉身上似乎还刻著字体,只是模糊到已经看不清了。 “估计是某位修士的处洞府。”易长生判断,“但规模很小,应该是链气期或筑基期弟子的修行之所。而且早已被洗劫一空,连丹炉都被人推倒,里面空空如也。” 他记下这个位置,但没有深入探查,这种级別的洞府,不值得费太多时间。 第四个时辰,搜索半径四百里。 一无所获。 第五个时辰,五百里。 还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易长生没有气馁。 他知道,在绝灵海这种地方寻找万年前的遗蹟,本就是极其困难的事。 能找到那处坍塌洞府,已经算是有所收穫。 第六个时辰,他调整了搜索策略。 不再以开始的位置为中心螺旋扩大,而是按照上古时期泰和峰可能所在的地质构造带,向西侧延伸搜索。 因为根据《合元古舆考》的地图,泰和峰位於一条东西走向的山脉末端。 第824章 海底大阵 虚维之眼向著西侧缓缓移动。 海底地形逐渐从平坦的沉积区,过渡到起伏的丘陵带,再进入一片错综复杂的海底山脉区域。 这里的山峰大多不高,但数量眾多,如同海底的石林,层层叠叠,犬牙交错。 易长生放慢速度,一座山峰一座山峰地探查。 大多数山峰都是天然形成的海底山,岩层构造普通,没有任何人工痕跡。 少数几座似乎有修士活动跡象的山峰,也都是之前发现的那种低阶洞府,早已破败不堪。 就在易长生准备放弃、转向其他方向时,虚维之眼来到了一处特殊的地形,那是一条深邃的海底裂谷。 裂谷宽约十多里,两侧崖壁陡峭,谷底深不可测。 从高处俯瞰,裂谷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蜿蜒延伸向视野尽头。 谷中黑暗浓重,连深海发光生物都很少靠近,给人一种阴森不祥的感觉。 “这种裂谷……”易长生心中微动,“通常是地壳剧烈运动形成的,也可能是大能斗法留下的痕跡。在绝灵海这种地方,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操控虚维之眼,缓缓沉入裂谷。 下潜。 十丈、百丈、千丈…… 光线完全消失,四周是绝对的黑暗。 虚维之眼视角的十五里范围內倒是清晰,但水压越来越大,若是实体在此,恐怕连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都会被压碎。 三千丈、五千丈、八千丈…… 裂谷深得超乎想像。 两侧崖壁上的岩层呈现出复杂的扭曲形態,那是地壳在巨大力量作用下发生的褶皱和断裂。 有些地方甚至有熔岩冷却后形成的黑色玻璃质岩石,说明这里曾经有过剧烈的地热活动。 下潜到一万五千丈时,易长生终於看到了谷底。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覆盖著厚厚的海泥和沉积物。 在谷底的中央,有一条更加狭窄的次级裂缝,宽度不足十丈,但深不见底,如同裂谷中的裂谷。 虚维之眼靠近那条次级裂缝。 就在靠近裂缝边缘的岩壁上,易长生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在灵气感知维度下才能看到的景象,岩壁的某条缝隙深处,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波动。 那灵气太微弱了,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时隱时现,若有若无。 在绝灵海这种灵气枯竭的环境中,正常来说根本不可能有灵气残留。 但这丝灵气不仅存在,而且……有著某种规律性的脉动。 微弱、停顿、增强、减弱、再停顿……如同沉睡者的呼吸,缓慢而悠长。 “这是……”易长生瞳孔骤然收缩,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绝灵海深处,一万五千丈的海底裂谷中,竟然有灵气波动! 而且不是自然逸散的残存灵气,是有规律、有源头的灵气。 他立刻调整虚维之眼的状態,集中观察这丝灵气上。 视角穿透岩壁表层的海泥和风化层,深入岩石內部。 岩壁的裂缝比看起来更深、更复杂,如同大树的根系,在岩层中蜿蜒延伸,分叉再分叉。 易长生顺著灵气传来的方向,选择最粗壮的一条裂缝,操控虚维之眼向深处探去。 裂缝起初很狭窄,只有数寸宽,深入百丈后,裂缝逐渐变宽,形成了一条天然的地下通道。 通道四壁是坚硬的岩石,表面有水流冲刷形成的平滑纹路,显然这条通道已经存在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继续深入。 三百丈、五百丈、一千丈…… 通道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跡。 岩壁上出现了整齐的凿痕,地面变得平坦,甚至在某些转弯处能看到镶嵌在岩壁中的照明萤石,虽然早已失去灵力,变成了普通的石头。 “果然有人工痕跡。”易长生精神更加集中。 两千丈、三千丈、五千丈…… 通道不再是一直向下,而是开始水平延伸,並且出现了岔路。 有些岔路是天然形成的岩洞,有些则是人工开凿的矿道。 虚维之眼选择灵气最浓郁的那条通道,继续前进。 在深入约一万五千丈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数十丈,宽百余丈,长度一眼望不到尽头。 空间的四壁有明显的开凿痕跡,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那是灵石被开採后留下的矿窝。 坑洞的排列极其规律,横成排,竖成列,如同蜂巢般整齐。 从坑洞的大小和深度来看,当初开採的灵石个头不小,至少是中品灵石,甚至可能出產过上品灵石。 可惜此刻,这些坑洞全都空空如也,感受不到丝毫灵气。 整个矿洞如同被掏空的巨兽尸骸,只剩下冰冷的岩石骨架。 “上古灵石矿洞。” 易长生心中瞭然。有些猜测:“此处的一些宗门掌控几条高品质的灵石矿脉再正常不过。泰和峰……或许根本不是山峰,而是这条矿脉的地面出入口所在。因为矿脉重要,所以被记录在舆图上?” 他操控虚维之眼在矿洞中缓缓移动,观察著四周。 矿洞保相对来说还算是完好,有些位置已经坍塌,有些支撑结构依然存在,但並没有大规模坍塌的跡象。 地面上似乎散落著一些採矿工具锈蚀矿镐的痕跡、碎的灵石筛选盘…… 易长生能想像出当年,矿工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开採灵石,突然灾难降临,可能是魔劫爆发,可能是宗门紧急撤离,所有人扔下工具仓皇逃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他的注意力转向灵气传来的方向。 在矿洞的深处,那片区域的岩壁呈现出奇特的银白色光泽,与周围的灰黑色岩石截然不同。 而最浓郁的灵气波动,正是从那里传来。 虚维之眼靠近。 隨著距离拉近,易长生看清了那里的景象—— 那是一面光滑如镜的岩壁,岩壁表面覆盖著一层复杂的银色阵纹。 阵纹以某种未知的金属材料镶嵌而成,线条流畅而玄奥,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大阵。 大阵正在缓缓运转,表面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將后方的一切严密遮蔽。 第825章 空间属性大阵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整个大阵只有大阵本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也正是易长生之前看到的那丝微弱灵气的源头。 阵法在运转中不可避免地会有灵力外泄,虽然极其微弱,但在绝灵海这种环境下,依然被虚维之眼捕捉到了。 易长生的神识如最细微的触鬚,感知著阵法表面每一丝能量流动。 银色的阵纹在绝对黑暗中散发著柔和而恆定的微光,那光芒不刺眼,却有种穿透虚空的质感,仿佛不是照亮黑暗,而是在黑暗中划开另一个维度的窗口。 “防护阵法……在绝灵海这种地方,居然还有阵法能保存至今,而且仍在运转?” 易长生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惊讶。 绝灵海的灰雾他见识过,那是魔劫残留、死气、破碎阵法能量混合而成的诡异存在,具有强烈的侵蚀性与隔绝性。 普通法器在此放置百年便会灵性尽失,低阶阵法更是数十年就会崩溃瓦解。 而这面阵壁,歷经万年岁月,不仅没有损毁,反而还在持续运转! 虽然散逸出的灵气微弱,但那份稳定性,那份歷经沧桑而不改本源的坚韧,令人震惊。 他操控虚维之眼缓缓靠近,仔细观察。 阵壁表面,那些银色纹路並非简单的线条,而是由无数微小的符文串联而成。 每个符文都只有米粒大小,但结构极其复杂,如同將一篇完整的阵法经文压缩到了极限。 符文与符文之间以银色的灵光丝线连接,丝线细若髮丝,却坚韧无比,在黑暗中微微颤动,如同活物的呼吸。 阵壁整体呈圆形,边缘与周围岩壁完美融合,看不出衔接痕跡,仿佛这阵法就是从岩壁中自然生长出来的。 阵壁表面光滑如镜,倒映著虚维之眼发出的微光,形成一圈圈涟漪般的银色光晕。 “这阵法的品阶……”易长生凝神判断,“至少是四阶,甚至可能达到五阶。” 四阶阵法,对应元婴期修士,已是当今修仙界都要大势力才会拥有。 而五阶阵法,对应化神期,那根本就是传说中的存在,现今整个南域恐怕都找不出几座完整的五阶大阵。 能布下这种级別防护阵的存在,其修为至少是化神期,甚至可能更高。 而被如此高阶阵法保护的东西……其价值,恐怕远超想像。 易长生的神识提升到极致。 阵纹的走向、灵气的流转、空间的封锁方式…… 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眼前放大。 阵纹的排列遵循著某种天地至理,並非简单的平面图案,而是立体的、多维的结构。 灵力在其中流动时,並非直线传输,而是沿著螺旋状轨跡前进,每经过一个节点,就会被提炼、纯化一分。 当灵力流转完整个大阵循环时,其精纯度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更奇特的是空间封锁的方式。 寻常防护阵法,大多是通过构建能量屏障来阻挡外界入侵。 但这面阵壁不同它没有“阻挡”,而是在周围的空间中製造了一层“扭曲”。 任何试图接近的物质、能量、乃至神识,在靠近阵壁时,都会不自觉地被空间扭曲带偏方向,仿佛阵壁周围存在著无数个看不见的漩涡,將所有攻击与探查都引入歧途。 “这不是现如今外界常见的阵法风格。”易长生敏锐地察觉到差异,“而是更古老,更加精妙,许多布阵手法,与如今的阵法有明显的截然不同,更像是……上古阵法传承。” 他作为空间灵根的拥有者,又修炼了《虚空筑脉法》这等顶阶功法,对空间之道的理解远超同阶修士。 此刻仔细观察,他很快发现了更深层的秘密。 这整个大阵,都带有强烈的空间属性。 阵纹中流动的不仅是灵力,还有空间之力。 那些银色符文,每一枚都像是一个微型的空间锚点,它们彼此连接,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阵法的空间网络。 灵气在网络上流动时,会自然引动空间波动,而空间波动又会反过来强化灵气循环,两者形成完美的共生关係。 更让易长生震惊的是,这个大阵的运转机制,隱隱有几分熟悉感。 “这种將虚空能量转化为灵气的方式……”他心中掀起波澜,“有点像《虚空炼体诀》中记载的『虚空纳灵』法门,但又更粗简一些。” 《虚空炼体诀》其中就有如何从虚空中提取能量转化灵气,用於淬链肉身。 而眼前这个大阵,也有类似的功能,它以整个阵法为框架,以空间符文为节点,构建了一个稳定,能够长期运转的“虚空转灵”框架。 绝灵海中那些稀薄到近乎於无的灵气,以及无处不在的灰雾能量,甚至是时不时的空间裂缝里那些虚空能量,在经过这个大阵转化后,竟然能维持阵法的万年运转。 “这大阵绝不简单。”易长生心中警醒,“显然,这是魔劫前由某位精通空间之道的大能布下的。其目的……” 一个猜测在他心中浮现。 这条矿脉深处,除了灵石矿藏,或许还隱藏著其他东西?某种需要如此高阶阵法保护的东西? 可能是一件重宝,可能是某种传承,可能是某位大能的遗蜕,也可能是……某个被封印的禁忌存在。 “不管是什么,既然遇到了,总要探个明白。” 易长生心念坚定,操控虚维之眼,缓缓探向阵壁。 虚维之眼升至五级后,其探查能力已经很强了。 按理说,探查五阶阵法应该没有问题。 但当虚维之眼真正接触阵壁表面时,易长生立刻感到了淡淡的阻碍。 那感觉,就像將手伸进粘稠的胶水中,又像在逆著激流游泳。 虚维之眼原本能够轻易穿透物质与能量的多维视野,此刻变得晦涩、迟滯,每控制前进一点消耗比平时多数倍的神识之力。 阵壁表面的银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它们微微亮起,散发出一圈圈涟漪般的空间波动。 这些波动並不具有攻击性,却像最坚韧的蛛网,將虚维之眼一层层缠绕、束缚、拖拽,试图將其拉入空间的迷宫。 第826章 微型宫殿 易长生眉头微皱,这大阵起码是五阶上品大阵,好在还在五阶的范畴,五级的虚维之眼还是能进去。 他全力运转《衍神诀》提升神识的强度,操控虚维之眼在层层空间涟漪中穿透阵壁表层,进入阵法內部的空间夹层。 这里的空间结构更加复杂,如同万筒般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承载著不同的防护机制。 有的层是纯粹的灵气屏障,有的层是空间迷宫,有的层是神识干扰场,有的层甚至模擬出了绝灵海灰雾的侵蚀特性…… 易长生一边控制虚维之眼穿过一层又一层防护,一边观察著。 没一会,虚维之眼终於突破了最后一层空间封锁,真正进入了阵法內部。 视野豁然开朗,但虚维之眼的范围……却缩小了。 虚维之眼原本能轻鬆覆盖方圆二十里,哪怕是在绝灵海也能达到十五里。 但进入这五阶大阵內部后,其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十里。 空间在这里被高度摺叠、扭曲,寻常的距离概念已然失效。 十里范围,可能只是实际空间中的百丈距离,也可能是千丈。 易长生没有纠结於此,而是立刻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矿洞。 和他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一样,这里是灵石矿脉的开採区域。 岩壁上布满了整齐的矿窝,地面散落著锈蚀的採矿工具,运矿车的轨道半埋於尘土中。 但与外部废弃矿洞不同的是,这里的岩壁隱隱泛著灵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气,虽然稀薄,但確实存在。 视线移动,易长生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在矿洞的边缘区域,他看到了修士遗骸的痕跡。 不是完整的尸骨,而是……尸骨的痕跡的存在。 那是一片片灰白色的印记,印在地面上,轮廓依稀可辨人形。 有的在洞室里呈坐姿,有的呈臥姿,有的则像是挣扎爬行的姿態。 在这些灰白印记附近,散落著一些物品的残骸。 锈蚀成铁渣的法剑碎片、化为粉末的储物袋残片、碎裂成无数块的玉简…… 所有的东西都呈现出一种极度老化、脆化的状態,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飞灰。 更让易长生感到不適的,是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那不是实体意义上的气味,仿佛像是阴灵,但却没有阴魂,只有淡淡的阴气,但这些阴气中仿佛带著绝望、痛苦,种种负面情绪如同陈年的血跡,深深烙印在这片空间中,歷经万年而不散。 虚维之眼扫过这些时,易长生皱起眉头。 “这些修士……”他仔细观察那些灰白印记的分布规律,“他们似乎被禁錮在阵法的一个特定区域里,出不去,也进不了更深的地方。” 印记的分布有明显的边界,以阵法入口为圆心,半径约三里的扇形区域內,分布著不少的这种灰白印记,数量有几十个。 而三里之外,印记数量急剧减少,到了五里开外,就几乎看不到了。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將那些修士死死限制在那个扇形区域中。 他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无法前进,无法后退,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走向死亡。 从印记的姿態来看,他们中的大多数都面朝阵法深处,双手前伸,像是想要衝破什么,又像是在祈求什么。 少数几个面向入口方向的印记,则呈现出挣扎爬行的姿態,仿佛想要逃离。 “他们似乎是因死在这里的?”易长生心中疑惑,“看起来不像是战斗致死,也不像是被阵法攻击。更像是被阵法困在一个地方,感觉有些诡异啊!” 看到这些,易长生也不敢將神识探出虚维之眼的范围了,只能操控虚维之眼慢慢地向更深处探去。 越过那片扇形死亡区域后,矿洞的环境开始发生变化。 岩壁上的矿窝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未经开採的灵石原生矿脉。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灵石晶体镶嵌在岩壁中,品质大多是下品灵石,灵气稀薄。 但隨著深入,灵石的数量和品质都在提升。 深入十里后,岩壁上开始出现成片的灵石矿层。 灵石晶体如葡萄般簇拥生长,在黑暗中散发著各色灵光。 虽然大多数都是无属性的灵石,但也有不少发现淡蓝色灵光的水属性灵石。 也有火属性的赤红、土属性的明黄、木属性的青翠、金属性……五行俱全,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带有属性的灵石,且品质大多达到了中品。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隨之上升,从外界的几乎为零,提升到了接近一阶灵脉的水平。 易长生继续深入。 二十里、三十里…… 灵石矿脉的规模越来越大,品质越来越高。 到了八十里深处时,岩壁上已经看不到普通岩石,取而代之的是整片整片的灵石晶壁。 灵石品质普遍达到了上品,灵光交织如虹,將整个矿洞映照得如同梦幻之境。 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堪比三阶上品灵脉。 灵气如薄雾般在矿洞中流淌,能感受到灵气的精纯。 然而,这还不是尽头。 虚维之眼穿透层层灵石晶壁,向著灵气最浓郁的源头探去。 在矿洞的最深处,大约一百多里的位置,易长生终於看到不一样景象。 那是一片直径超过五百丈的球形空间,空间的四壁完全由灵石构成,而且是品质最高的上品灵石,其中甚至夹杂著少量灵气浓郁到极点的灵石,仿佛隨时都能凝聚成极品灵石一般。 球形空间的中央,不是灵石,而是一个……像是宫殿或者说是一个洞府。 一座完全由白玉建造的微型宫殿,悬浮在球形空间的正中央。 宫殿不大,长宽各约三丈,高约两丈,造型古朴雅致,檐角飞扬,廊柱精细,门窗紧闭。 宫殿表面刻满了与外界阵壁同源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此刻正缓缓流转,与整个大阵的灵力循环完美同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宫殿的正门。 那是一扇高约一丈、宽五尺的玉门,门框以千年温玉雕琢而成,表面有天然形成的云纹。 门板上,赫然镶嵌著两颗,纯净无瑕的极品灵石,这是真正的极品灵石。 第827章 四阶灵脉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那两颗镶嵌於玉门之上的灵石如同沉睡万年的眼眸,在球形空间的柔光中泛著內敛而深邃的光泽。 拳头大小的体积,在寻常灵石中已属罕见,更別提那纯净无瑕的品质。 天青色灵石內部,似有无数微小风旋在缓缓流转,每转动一圈,便有一缕精纯的风属性灵气散逸而出,在玉门表面形成淡青色的光晕。 海蓝色灵石则如同浓缩了一片汪洋,內部波涛隱现,潮汐之声隱约可闻,水属性灵气如雾如露,縈绕在门框的云纹之间。 两颗灵石被以绝妙的镶嵌工艺固定在门板两侧,位置对称,高度齐平,边缘与温玉门框的衔接处几乎看不到缝隙,仿佛它们本就是这扇门的一部分,自宫殿建成之日便长存於此。 灵石表面仿佛经过了精心打磨,稜角圆润,弧线流畅,在灵光照映下流转著琉璃般的光泽。 “极品风水两属性灵石……”易长生眼睛都亮了,哪怕隔著虚维之眼,他也能清晰感知到那两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波动作。 风之轻灵,水之柔润,两种属性既对立又交融,在玉门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灵气循环场。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积累。 虚维之眼这等逆天的大掛在手,他能探索眾多隱秘,搜集不少地天材地宝,至今也仅得几枚极品灵石。 而眼前这扇门上,隨隨便便就镶嵌了两枚,还是最契合阵法运转的风水双属性。 “这洞府的主人,好大的手笔。”易长生心中暗嘆,同时涌起更深的敬畏。 要知道,极品灵石在当今修仙界,已是传说中的存在。 寻常元婴修士若能得一枚,必珍而重之,藏於洞府最深处,非生死关头绝不轻用。 化神期大能或许收藏稍多,但每一枚也都是战略级的资源,用於突破瓶颈、炼製至宝、或作为宗门大阵的核心能源。 而这宫殿的主人,竟將如此珍贵的极品灵石用作门户装饰。 这已经不是“奢侈”能形容,更像是一种宣告。 宣告此地主人的身份、实力与底蕴,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灵脉……四阶灵脉。” 易长生的视线从玉门移开,开始全面感知球形空间內的灵气环境。 从大阵外围区域开始,岩壁上的灵石以中品为主,夹杂部分上品。 灵气浓度稳定在一阶灵脉的上游水平,精纯度尚可,五行属性分布均衡,没有明显的偏颇或杂质。 灵气如薄雾般自然流淌,在內形成缓慢的对流。 向內推进灵石品质明显提升,上品灵石成为主流,岩壁上的灵石晶簇更大、更密集,灵光交织如虹。 灵气浓度跃升至三阶灵脉水准,精纯度大幅提高,呼吸间都能感到灵力如甘霖般沁入肺腑。 更难得的是,这里的灵气属性达到了近乎完美的平衡——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风雷冰等变异属性亦有少量分布,彼此相生相剋,形成稳定的內循环。 而到了宫殿所在的中心区域…… 灵石不再是零散的晶簇,而是连成一片的晶壁,厚达十余丈,如同为整个球形空间打造了一副晶莹剔透的鎧甲。 灵气浓度,已然达到了四阶灵脉的標准! 而且不是普通的四阶下品或中品,是实打实的四阶上品灵脉。 虚维之眼的灵气感感维度中,这里的灵气呈现出一种令人惊讶的质感,仿佛不再是气態薄雾,而是如流水般在空间中缓缓流淌的灵气。 灵气纯净无瑕,色泽乳白,內部有细密的星光闪烁。 灵气属性更是达到了完美的均衡。 五行相生,阴阳调和,所有属性灵气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比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这种均衡不是死板的平均分配,而是一种动態的、有机的平衡,仿佛整个灵气环境是一个活著的生命体,在自主调节、自主优化。 “四阶上品灵脉……属性完美均衡……灵气精纯……”易长生每確认一个特徵,心跳就加快一分,“这在整个南域,恐怕也找不出几处了。” 南域五大派的山门核心,或许有四阶灵脉,但像眼前这种保存完好、品质上乘的四阶灵脉不多,这里简直是为结婴量身打造的圣地。 结婴之时,修士需引天地灵气灌体,重塑金丹为元婴。 灵脉品质越高,灵气越精纯,属性越均衡,结婴的成功率就越高,元婴的根基也越扎实。 若能在这种四阶上品灵脉中结婴,不仅成功率可提升三成以上,结成的元婴也將更加强大、更具潜力。 “这不正是我苦寻的结婴之地吗?”易长生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要是探查完这里,安全程度足够的话……这里就是最完美的结婴秘地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细致。 欢喜归欢喜,但修行之路步步惊心,越是看似完美的机缘,越可能隱藏著致命的陷阱。 虚维之眼的视野重新聚焦於整个环境。 这个地方,显然不是普通的灵石矿脉那么简单。 宫殿被五阶大阵严密保护,大阵內部自成循环。 从外围死亡区域的警示与阻隔,到中段灵石矿藏的筛选与缓衝,再到核心洞府与灵脉的终极防护,每一层都经过精心设计,环环相扣。 更关键的是那个微型宫殿本身。 易长生仔细观察宫殿与整个球形空间的关係。 宫殿悬浮於空间正中央,位置不偏不倚,高度恰到好处。 宫殿底座与下方的灵石晶壁之间,有数百道细密的银色光丝相连,那些光丝並非实体,而是精纯的空间灵力凝聚而成。 光丝以宫殿为中心,呈辐射状向四周扩散,连接著球形空间的每一个重要节点——四壁的灵石矿脉、顶部的阵法核心、底部的灵脉源头…… 整个球形空间的灵气循环、阵法运转、空间稳定,都以这座宫殿为枢纽。 “这宫殿很可能是五阶大阵的主要阵眼。”易长生心中判断,“甚至可能是整个大阵的『控制中枢』。掌握了这座宫殿,就等於掌握了整个大阵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宫殿中,究竟藏著什么? 是某位上古大能的传承? 是某种惊天秘宝? 还是……更危险、更禁忌的东西? 第828章 撑天盾 易长生凝视著那扇镶嵌极品灵石的玉门,心中的探知欲如野火般蔓延。 但越是渴望,他越是谨慎。 虚维之眼缓缓调整角度,开始尝试穿透玉门。 玉门的材质是千年温玉,本就具备隔绝神识的特性,再加上表面刻满了与外界阵壁同源的银色符文,防护力极强。 虚维之眼视野穿过玉门,进入宫殿內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长宽各约五丈,高约三丈,地面铺著光可鑑人的黑色曜石板,四壁以白玉砌成,镶嵌著十二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不是凡俗夜明珠,而是经过炼製的“灵光珠”,每一颗都能自主吸收灵气发光,歷经万年而不暗。 大厅的布局简洁而庄重。 正对玉门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卷。 画的是海上日出之景,一轮红日跃出波涛,光芒万丈,海天之间云雾繚绕,意境开阔而深远。 画卷下方设有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整齐摆放著文房四宝:一支玉笔、一方古砚、一块墨锭、一叠素笺,皆纤尘不染,仿佛主人刚刚离开。 而大厅的中央,才是真正的焦点。 那里有一个三尺高的圆形祭台,祭台以整块青玉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 祭台四周,立著四根白玉柱,柱身雕龙画凤,柱顶各镶嵌一颗属性不同的上品灵石——金、木、火、土,唯独缺水,显然是为了与玉门上的水属性极品灵石形成呼应。 祭台之上,悬浮著一面盾牌。 那是一面直径约一丈的巨大圆盾,通体呈现纯净的银色,材质非金非玉,似虚似实,表面流淌著水银般的光泽。 盾面没有任何哨的装饰,只有中央刻著一个古朴的符文。 那是一个“天”字的古体写法,笔画苍劲有力,透著一股撑天拄地的磅礴气势。 盾牌静静悬浮在祭台上方三尺处,缓缓自转,每转动一圈,就有一圈银色的光晕从盾面扩散开来,如同水面的涟漪。 光晕触及四根玉柱时,会激发柱身上的阵纹,阵纹亮起,將光晕吸收、转化,再反馈回盾牌,形成一个完美的能量循环。 而最让易长生心跳加速的,是虚维之眼视角中,这面盾牌散发出的光芒——橙色的星光。 星星点点的橙色光粒环绕在盾牌周围,如同夏夜萤火,明灭不定。 而在盾牌正上方,虚空之中,浮现出三个文字虚影:【撑天盾】 “橙色星光……五阶法宝!”易长生心中欢喜。 “撑天盾”这个名字……简单直接,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撑天,撑起苍穹,这是何等的气魄! 敢以此命名,这面盾牌的防御力,恐怕达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易长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数次,才平復激盪的心绪。 他很快將注意力从撑天盾上移开,开始仔细观察整个宫殿的其他部分。 大厅两侧,各有一扇侧门。 左侧门虚掩著,穿过门,能看到內部是一个丹室。 中央摆著一尊三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刻有“天照”二字。 四周的架子上,整齐摆放著上百个玉瓶,瓶身贴著標籤,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字跡。 墙角堆放著一些灵草灵材,大多已经乾枯,灵气尽失。 右侧门紧闭,虚维之眼穿过门板,看到里面是一个静室。 静室布置极其简洁:一张寒玉床,一个蒲团,一张小几,再无他物。 寒玉床上铺著一层薄薄的尘埃,显然已许久无人使用。 易长生操控虚维之眼在大厅、丹室、静室之间来回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丹室的玉瓶,他逐一“看”过。 里面大多是空的,少数几个还有丹药残留,但都已灵性尽失,化为废丹。 灵草灵材也是如此,万年时光,早已腐朽。 静室的寒玉床倒是件不错的宝物,三阶上品的寒玉,有寧心安神、辅助修炼之效,但对他这个级別的修士来说,价值有限。 蒲团和小几更是普通,无甚特別。 整个宫殿,除了大厅中央祭台上的撑天盾,再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物品。 没有玉简,没有功法,没有传承信物,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仿佛整个宫殿里重要的东西都被人收走了一般。”易长生心中暗忖,“只留下了这面盾牌?” 从宫殿的整洁程度来看,不像是遭遇过暴力洗劫。 物品的摆放井然有序,没有打斗痕跡,没有强行破坏的跡象。 更像是主人从容离开,带走了需要的东西,留下了不需要的或带不走的。 易长生开始用虚维之眼的多维度感知能力,全面评估此地的安全性。 首先是灵气环境,四阶灵脉稳定纯净,无杂质,无污染,无异常波动。 灵气循环自然顺畅,没有被人为篡改或埋设陷阱的跡象。 其次是阵法结构,五阶大阵虽然玄奥,但运转规律清晰可循。 阵法的防护主要针对外部入侵,对內则相对温和。 只要不试图破坏阵法或强行取走阵眼撑天盾,应该不会触发致命禁制。 再次是空间稳定性,球形空间结构稳固,空间摺叠层次分明,无崩塌风险,无空间裂缝隱患。 然后是生物安全。 虚维之眼扫描了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残魂、阴魂、傀儡守卫等常见防护手段。 那些死亡的修士,连残魂都没留下,彻底消散了。 最后是时间因素,此地已封闭万年,若有隱患,早该爆发。能平稳运转至今,说明系统本身是可靠的。 一番全面评估后,易长生心中渐渐有了底。 “这里……绝对算得上是绝佳的结婴之地了。” 四阶上品灵脉提供充沛纯净的灵气,五阶大阵提供绝对安全的防护,与世隔绝的位置避免外界干扰,完善的內部循环系统確保长期稳定。 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在不触动阵法的情况下进入此地? 如果是別人或许会非常困难,哪怕是化神修士来此地,想要破这五阶大阵也有点难。 但对於易长生来说,只要虚维之眼能进入,那他便能进入此地。 第829章 飞羽门 盘云山脉的洞府中,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 书房內,恆光石上投下柔和的暖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茶余韵。 但他的心神,仍沉浸在那深海之下的泰和矿洞,五阶大阵笼罩的灵石矿洞,悬浮的微型宫殿,祭台上那面散发著橙色星光的撑天盾。 “就是那里了。” 易长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他拿出玉简,目光落在绝灵海那片被他重重圈出的区域——泰和峰。 四阶上品灵脉,属性完美均衡,灵气精纯。 五阶大阵防护,自成循环,与世隔绝。 无残魂阴魂隱患,空间结构稳定,环境安全可靠。 这几乎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结婴圣地。 更重要的是,那座宫殿与撑天盾的存在,意味著此地不仅是绝佳的修炼场所,更可能在这里存在了一些隱秘,虽然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但结婴之后,他有余力慢慢探索。 “不过……越是看似完美的机缘,越需谨慎。” 易长生调息一个多时辰后,继续,闭上双眼,进入虚维之眼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开始了对泰和矿洞周边海域大范围地全面探查。 虚维之眼以泰和峰为中心,开始了螺旋状的搜索。 第一圈,半径五百里,深度从海面至海底。 这一圈主要是確认周边是否存在修士据点、妖兽巢穴、或其他可能干扰结婴的因素。 虚维之眼在深海中缓缓移动。 东侧三百里,是一片平坦的深海平原,沉积著厚厚的海泥,偶尔有深海蠕虫钻出,又迅速缩回。 没有灵脉波动,没有人工痕跡,只有永恆的黑暗与寂静。 南侧四百里,有一条中等规模的海底裂谷,谷中有几处热泉喷发,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深海生態系统。 发光的菌类、耐高温的盲虾、能够在沸水中生存的蠕虫……但都是凡俗生物,连一阶妖兽都算不上。 裂谷底部有一些零星的矿物结晶,但灵气稀薄,不值得开採。 西侧六百里,虚维之眼发现了些许异常。 那里有一艘沉船。 船体长约五十丈,以铁木打造,表面覆盖著厚厚的珊瑚与海藻,显然已沉没至少数百年。 船身有多处破损,最大的裂口在船腹,像是被某种巨力从內部撑破。 虚维之眼穿透船体,看到內部散落著一些朽坏的货物箱、锈蚀的武器、以及数十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 从骨骸的形態和残留衣物判断,这些人是凡人水手。 这些可能是某个凡人岛屿某个世俗商队,或是探险的队伍,进入绝灵海后遭遇不测。 船上没有任何修士物品,没有灵石,没有法器,只有凡俗的金银珠宝,也早已被海水腐蚀得黯淡无光。 易长生记下位置,或许再往西可能便会有凡人的岛屿了,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看。 北侧八百里,是一片错综复杂的海底山脉。 山峰林立,沟壑纵横,地形极其复杂。 虚维之眼在其中探查时,意外发现了一处小型灵石矿脉——只有一阶下品品质,矿脉规模很小,储量不足万枚標准灵石。 矿脉附近有开採痕跡,但痕跡很陈旧,至少是几千年前留下的,而且开採者手法粗糙,像是散修所为。 “应该是个早已废弃的散修矿洞。”易长生判断,“规模太小,品质太低,也筑基修士看得上。” 第一圈探查完毕,没有发现威胁。 第二圈,半径一千里。 这次的范围更大,虚维之眼每次都是分段扫描。 为了探查得更快一些,易长生甚至用神识向外探查,如同撒开一张无形的网,覆盖更广阔的海域。 东侧八百里,虚维之眼遇到了一群深海妖兽——铁甲玄龟。 这是一种二阶妖兽,防御力惊人,性情相对温和,通常以海底矿物和海藻为食。 这群玄龟约三十余只,正在一处铁矿脉旁啃食铁矿石,龟甲与岩石摩擦,发出沉闷的“咔嚓”声。为首的那只体型最大,龟甲直径超过两丈,修为接近二阶巔峰,相当於人类筑基圆满。 易长生观察片刻,確认这群玄龟没有迁徙跡象,它们的活动范围固定在铁矿脉周边五十里內,不会接近泰和峰。 南侧一千里,是一片诡异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水中漂浮著大量细密的红色藻类,散发出淡淡的腥甜气息。 虚维之眼的多维感知显示,这些红藻含有微弱的毒素,能麻痹低阶妖兽的神经。 但对筑基以上修士或三阶以上妖兽,效果有限。 海域中央,有一座露出海面的小型礁岛,岛上寸草不生,礁石呈蜂窝状,布满细孔。 虚维之眼穿透礁石,发现內部是中空的,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溶洞。 溶洞中有一些生物活动的痕跡,蜕下的蛇皮、乾涸的黏液、以及一些深海鱼类的骨骼。 “某种海蛇的巢穴。”易长生推测,“但巢穴已经废弃,主人要么迁徙,要么死亡。” 西侧一千二百里,虚维之眼终於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那是一处修士活动痕跡。 在一片海底丘陵的背风坡,虚维之眼发现了人工开凿的洞穴。 洞穴入口被偽装成天然岩缝,內部空间不大,只有三丈见方,洞壁刻有简单的隔水、聚灵阵纹。 洞內空无一人,但地面铺著的蒲团尚有温度,角落堆放的几枚下品灵石也灵气未散,说明此地不久前还有人使用。 易长生操控虚维之眼在洞穴周围仔细探查,最终在洞穴顶部的一块礁石下,发现了一枚隱蔽的標记。 那是一个以灵石刻成的简易符文,形似一只展翅的海鸟。 “海鸟標记……是东海『飞羽门』的联络暗號。” 易长生认出了这个標记的来歷,“飞羽门是东海的中型宗门,以御兽和飞行术法闻名。他们的修士出现在绝灵海,可能是为了採集特殊灵材,或是探索古修遗蹟。” 他在洞穴附近潜伏观察了一整天,但始终没有修士返回。 从洞穴的简陋程度和灵石的品阶判断,使用者修为不会太高,最多筑基,而且应该是独行修士或小团队。 第830章 到达海瞑岛 “只要不靠近泰和峰,就无关紧要。”易长生记下位置,继续探查。 北侧一千五百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海域。 这里的海水压力巨大,连虚维之眼的探查范围都被压缩了三成。 海底是一条巨大的海沟,深不见底,沟壁陡峭如刀削。 虚维之眼下潜到三万丈,依然没有看到沟底。 而在海沟的崖壁上,易长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那是人工开凿的平台,平台宽约十丈,深入崖壁五丈,边缘有石栏围护。 平台上立著三根石柱,柱身刻满了模糊的符文。 平台中央,是一个已经坍塌的传送阵基座,阵纹残缺不全,灵石槽空空如也。 “上古传送阵……”易长生仔细研究阵纹风格,“与紫阳宗的阵法体系相似,但更加古老。这可能与紫阳宗鼎盛时期一样,是连接宗门各处的传送网络节点之一。” 传送阵早已损毁,无法使用,也不存在危险。 第二圈探查完毕,除了飞羽门修士的那个临时洞穴,没有发现实质性威胁。 第三圈,半径两千里。 这个范围已经很大,易长生快扫描速度,虚维之眼如同流光般在深海中穿梭,只针对性地探查灵脉波动、阵法痕跡、修士聚集点等关键目標。 两千里范围內,他一共发现了几处低阶灵脉,四处古修遗蹟残骸,一处小型妖兽族群棲息地,以及三处筑基期修士的据点。 这些有修士的据点,几乎都是靠近虚灵秘境的方向,几乎都是某些势力派到这里的探子。 “看来泰和峰所在的这片海域,確实並不显眼。” 易长生心中稍安,“周边没有大型势力据点,没有高阶修士常驻,连妖兽都很少。只要结婴时的动静不传得太远,应该不会引人注意。”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那五阶大阵的防护。 结婴时的天地异象,大部分会被大阵隔绝、吸收、转化,会有一部分会泄露出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绝灵海这种灵气稀薄、神识受限的环境下,泄露的异象很难被远方修士察觉。 “除非……有元婴修士恰好在附近。” 但这个概率太低了。 元婴修士不是大白菜,整个南域明面上的元婴加起来都不足百人,还分散在广阔无垠的南域各地。 绝灵海这种凶险之地,除非有明確目標,如虚灵秘境空间裂缝那里,否则元婴修士很少会来。 “可以准备了。” 易长生收回虚维之眼,开始在洞府中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清点储物戒中的资源,结婴所需的丹药,辅助阵法所需的材料,阵旗一百零八面、阵盘、应对意外的底牌,眾多四阶符籙,以及各种法宝。 一切就绪。 就在易长生准备动身前往盘云仙城的前一天,他习惯性地通过虚维之眼,最后看了一眼丁志成一行人的情况。 毕竟跟隨了那么多天了,他也想知道海瞑岛是个什么情况。 虚维之眼转移到丁志成身上,视野跨越数十万里,观察到那艘在灰雾中航行的飞舟。 飞舟已经驶入一片更加诡异的海域。 这里的灰雾不再是均匀的灰色,而是掺杂了丝丝缕缕的暗红与墨黑,如同污血滴入清水,缓缓晕染开来。 雾气的质感也发生了变化——不再是轻盈的薄雾,而是粘稠如浆,附著在船体防护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迫使光罩不断消耗灵石来抵抗。 海水顏色变成了深沉的暗紫色,海面上漂浮著大量细密的泡沫,泡沫破裂时散发出刺鼻的硫磺气味。 偶尔有鱼类的尸体翻著肚皮浮上水面,尸体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眼珠浑浊,鳞片脱落。 “魔气……”易长生眉头微皱。 这种暗红与墨黑交织的能量,这种腐蚀性,这种死寂中透著阴暗的气息,正是魔气的典型特徵。 虽然浓度不高,但確实存在,而且越往前,魔气越浓郁。 飞舟甲板上,丁志成、宋寧、吴真人三人並肩而立,面色凝重。 宋寧伸手探出防护光罩,一缕暗红魔气立刻缠绕上来,如同活物般试图钻入他的皮肤。 他冷哼一声,掌心雷光一闪,將那缕魔气震散。 “確实是魔气,而且很纯粹。”宋寧沉声道,“不是魔修修炼產生的魔气,应该是魔界魔气,很可能是上古残留,虽然被稀释了万倍,但本质没变。” 吴真人手持定星盘,盘面上的指针微微颤抖,指向东北方向:“魔气源头就在前方……那里应该就是海瞑岛了。” 丁志成皱著眉头望著前方浓得化不开的暗红雾气:“竟然在魔气笼罩之地……” 飞舟继续前行。 半天后,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黑色的轮廓。 那是一座岛屿。 岛屿不大,从海面上看,主体部分直径约两百丈,呈不规则的圆形。 岛上地势起伏,最高处是一座百余丈高的黑色山峰,山体陡峭,怪石嶙峋。 岛屿边缘是陡峭的悬崖,海浪拍击崖壁,发出空洞的迴响。 整座岛屿笼罩在一层暗红色的魔气薄雾中,雾气在岛屿上空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隱约可见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连接著天空中的乌云。 “海瞑岛……”丁志成喃喃道。 但让他心中一沉的是,岛屿上並非无人。 透过魔气薄雾,能看到岛上有建筑。 不是想像中古朴的修士洞府,而是一片杂乱无章的简陋石屋。 石屋依山而建,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石屋之间,有身影在走动。 那些身影,大多衣衫襤褸,步履蹣跚,眼神空洞。 他们是凡人,应是被魔修掳掠或诱.惑至此的凡人,在魔气长期侵蚀下,神智已然半失,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机械地从事著简单的劳动,搬运石块、挖掘土坑、餵养某种黑红色的藤蔓植物…… 而在凡人之中,混杂著一些气息迥异的存在。 他们身著暗红色或纯黑色的袍服,面容或苍白或青黑,眼神锐利而残忍,周身缠绕著肉眼可见的魔气丝线。 修为从链气到筑基不等,约有二十余人。 他们手持皮鞭或骨杖,监督著凡人的劳作,不时发出尖锐的呵斥或残忍的笑声。 第831章 惊雷剑 岛屿中央,黑色山峰的山腰处,有一座相对完整的石殿。 石殿以黑色玄武岩砌成,风格粗獷狰狞,殿门上方雕刻著一个巨大的骷髏头图案,眼眶中燃烧著幽绿的魂火。 石殿內,一道强大的气息正缓缓吞吐。 金丹期,而且是金丹初期中的佼佼者,气息凝实,魔气精纯,显然修炼的是正统魔功,不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一个魔修据点……”宋寧眼中闪过杀意,“最高修为金丹初期,余下都是筑基和链气。岛上凡人约五百,皆被魔气侵蚀,神智半失。” 吴真人仔细观察了片刻,低声道:“看这岛屿的布置,不像是临时据点。魔气匯聚的阵法、圈养凡人的区域、种植魔植的园圃……应有尽有,至少经营了数十年。” 丁志成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两人:“如何处置?” 宋寧毫不犹豫:“杀。魔修据点,人人得而诛之,必须清理乾净。” 吴真人则更加谨慎:“那金丹魔修虽只是初期,但魔功诡异,不可小覷。而且岛上阵法完备,强攻恐有风险。” 三人短暂商议。 最终,丁志成做出决定:“先隱蔽观察,摸清岛上阵法布局和人员分布。然后……” 他眼中寒光一闪,“雷霆出手,速战速决。以我们三人之力,对付一个金丹初期加二十余低阶魔修,胜算在八成以上。” “至於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凡人……”他顿了顿,“若能解救,儘量解救。若已入魔太深,神智无法恢復……便送他们解脱吧。” 计议已定,楼船在距离海瞑岛三十里外的海域停下,开启最高级別的隱匿阵法。 船体表面的隱匿阵法全开,將整艘船融入周围环境中,即便是金丹修士以神识扫过,只要不仔细探查,短时间便不会被发现。 甲板上,丁志成、宋寧、吴真人三人並肩而立,目光穿透稀薄的魔气薄雾,凝视著远处的黑色岛屿。 经过两日不眠不休的观察,他们已经摸清了海瞑岛的基本情况。 岛上的防护阵法笼罩整座岛屿,呈半球形,以黑色山峰顶端的阵法核心为圆心向外扩展。 阵法光罩呈暗红色,表面有魔气形成的诡异符文流转,时隱时现。 光罩与岛上瀰漫的魔气融为一体,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其存在。 “阵法品阶不高。”吴真人手持定星盘,盘面上浮现出复杂的阵纹投影。 “从能量波动和符文结构判断,只是二阶上品的『血魔护岛阵』。这种阵法在魔道中很常见,以魔气血祭之力驱动,防御力尚可,但变化不多,破绽明显。” 宋寧眼睛一亮:“二阶上品?那岂不是一记二阶破禁符就能破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暗金色的符籙,符面以硃砂绘製著复杂的破禁符文,隱隱有雷光在符纸边缘流转。 这是他收藏的二阶上品“金雷破禁符”,专门针对各种防护阵法,特別是对於魔修魔阵之类的效果更佳,一张价值上千灵石。 吴真人却摆了摆手:“不必浪费。二阶破禁符虽能破阵,但动静太大,会惊动岛上魔修。老朽用定星盘,找到阵法薄弱点,再以巧劲破开一个裂口,效果一样,且更加隱蔽。” 丁志成点头赞同:“吴真人言之有理。破禁符炼製不易,能省则省。只是要辛苦吴佬哥寻找薄弱点需耗费心神。” 吴真人捋了捋鬍鬚,淡然一笑:“分內之事。况且这血魔护岛阵的薄弱点並不难找,此阵以血祭为基,每隔七日需补充魔气血液,补充之时,阵法会出现短暂的能量断层。 从岛上那些凡人的状態看,血祭刚进行过不久,下一次至少还要五天。但除了血祭断层,此类阵法还有另一个固有弱点……” 他手指在定星盘上轻轻一点,盘面投影立刻放大,显示出阵法光罩的局部细节。 “看这里。”吴真人指向投影中一处不起眼的符文节点,“血魔护岛阵的符文流转遵循『血海轮迴』之理,每运转一百零八周天,所有符文会同时经过这个节点。 届时节点处的魔气会短暂过载,出现一丝裂痕,虽然只有一息时间,但足够我们三人合力破开一个入口。” 丁志成仔细观察那个节点位置,它位於岛屿东南侧的悬崖下方,距离海面约三十丈,正处在一片突出的礁石阴影中,位置隱蔽。 “何时会出现魔气过载?”宋寧问。 吴真人掐指推算:“从现在算起,三个时辰后,子时三刻。” “好。”丁志成眼中闪过厉色,“那就定在子时三刻行动。先破阵,然后直扑中央石殿,斩杀金丹魔修。 宋寧,你负责清理沿途的筑基魔修;吴老哥,请你布下隔音结界,防止动静外传,我来对付那个金丹。” 三人迅速商议细节,確定各自职责。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他们在船舱中做最后准备。 丁志成取出一柄三尺青锋,剑身狭长,通体湛蓝如秋日晴空,剑柄镶嵌著一颗鸽卵大小的“雷源石”。 这是他的本命法宝“惊雷剑”,以三阶上品“天雷铁”为主材,融入一缕九天雷罡炼製而成,出剑时有风雷相隨,专克阴邪魔物。 他盘膝而坐,將惊雷剑横放膝上,闭目温养剑意,周身有细密的蓝色电弧跳跃。 宋寧则在检查自己的法宝。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样东西。 一柄赤红如血的短刃“血影匕”,一套七十二枚“金风针”,以及一面刻画著八卦图案的青铜小盾“八卦护心镜”。 血影匕长七寸,刃身弯曲如毒牙,注入灵力后能化作一道血影,专破护体魔功。 金风针细如牛毛,淬有破魔金精,可同时操控,对付低阶魔修如割草芥。 八卦护心镜则是防御法宝,防御效果非常不错,哪怕是金丹魔修一时半会也破不了防御。 吴真人最为忙碌。他不仅要调整定星盘的状態,还要准备布阵材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六面阵旗、一块阵盘、一些灵石,以及一卷刻画著隔音阵图的兽皮。 这些都是布置“隔音大阵”所需的材料,此阵一旦布成,可將阵法范围內的声音、灵气波动、神识传讯全部隔绝,持续时间约一个时辰,足够他们完成清剿。 第832章 上岛破阵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缓缓流逝。 子时將至,海面上的魔气薄雾更加浓重,暗红色的雾气在月光下缓缓翻滚,如同受伤巨兽的喘息。 天空中无星无月,只有厚重的乌云低垂,偶尔有血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划过,照亮下方死寂的海面。 飞舟悄然靠近海瞑岛,在距离岛屿五里处停下。 丁志成三人御器而起,化作三道微不可察的流光,贴著海面飞向岛屿东南侧的悬崖。 他们收敛全部气息,连护体灵光都压缩到极致,如同三个幽灵,在黑暗中无声穿行。 三十丈高的悬崖下方,那片突出的礁石阴影中,三人悄然落地。 吴真人立刻开始布阵。 他手指如飞,將三十六面杏黄小旗按照九个方位插在礁石周围,每面小旗落地,都会微微一亮,隨即隱去光芒。 接著將灵石放到阵旗以及阵盘里,激活阵法。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从地面升起,將方圆五十丈的范围笼罩。 光罩透明如琉璃,表面有八卦符文缓缓流转。 阵法激活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声音骤然消失,连海浪拍击崖壁的轰鸣、魔气流动的嘶鸣,全都隔绝在外。 “隔音阵已成,可维持一个时辰。”吴真人低声道。 丁志成点头,目光转向悬崖上方的阵法光罩。 暗红色的光罩如同倒扣的碗,表面魔气符文正在按照某种规律缓缓流转。 他看向吴真人:“时机?” 吴真人手持定星盘,盘面上的指针微微颤动:“还有十息。” 十、九、八…… 三人屏息凝神。 七、六、五…… 丁志成握紧惊雷剑,剑身有雷光隱现。 四、三、二…… 吴真人双手掐诀,定星盘射出一道银色光束,精准指向光罩上的某个节点。 一! 就是现在! 暗红色光罩上,那个被標记的节点突然光芒大盛,魔气符文在此处疯狂匯聚,如同水流涌入狭窄的管道,瞬间过载。 节点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血光。 “破!”吴真人低喝一声,定星盘光束骤然增强。 丁志成与宋寧同时出手。 惊雷剑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直刺节点裂纹。 血影匕则化作一道赤红血影,从侧面切入。 两件法宝一正一奇,一刚一柔,精准命中过载节点最脆弱的两个点。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隔音阵中迴荡。 暗红色光罩上,一个直径约三尺的裂口被强行撕开。 裂口边缘魔气翻涌,试图自我修復,但在两件法宝的持续压制下,修復速度极其缓慢。 “进!”丁志成一马当先,化作流光穿入裂口。 宋寧与吴真人紧隨其后。 三人进入阵法內部,身后的裂口缓缓闭合,但阵法光罩上留下了一个细微的破损点,需要至少一个时辰才能完全修復,而那时,战斗早已结束。 海瞑岛內部,魔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三倍不止。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腐败气息,地面是暗红色的砂土,踩上去有粘稠的质感。 岛上植被稀少,只有一些顏色诡异的魔化植物。 黑色荆棘、血色藤蔓、惨白蘑菇……它们在魔气滋养下畸形生长,枝叶扭曲如同挣扎的手臂。 悬崖上方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十几座简陋石屋杂乱分布。 此刻已是深夜,大多数凡人已经回到石屋中,只有少数几个还在空旷处机械地搬运石块,他们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而在石屋群中央,两名筑基初期的魔修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 篝火燃烧的不是木柴,而是一具不知名妖兽的骨骼,骨骼在火焰中发出噼啪声响,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两个魔修一边喝酒,一边用残忍的目光扫视那些劳作的凡人,低声交谈著什么。 丁志成三人隱身在悬崖阴影中,快速交换眼神。 宋寧做了个手势——我去解决这两个。 丁志成点头。 宋寧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 他修炼的“影遁术”,在夜色中如鱼得水,几个闪烁便已逼近篝火三十丈內。 两个魔修毫无察觉。 丁志云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金风针,指尖一弹。 “咻咻咻——” 微不可察的破空声。 金风针在黑暗中化作三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线,精准射向两个魔修的眉心与心臟。 直到金针及体前三尺,那个修为稍高的魔修才警觉抬头:“谁……” 话音未落。 “噗噗噗!” 三声轻响。 两个魔修身体同时僵住,眉心与心口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 金风针內蕴的破魔金精瞬间爆发,將他们的魔气核心彻底摧毁。 两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口,然后缓缓倒下,气息全无。 宋寧伸手一招便招回三枚飞回的金针。 他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確认死亡后,向悬崖方向打了个手势。 丁志成与吴真人迅速跟上。 三人如同三道阴影,在石屋群中快速穿行。 沿途遇到三个巡逻的链气魔修,都被丁志云以金风针无声解决。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惊动任何凡人。 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凡人,早已失去对外界的正常感知,即便有人死在眼前,他们也只是麻木地看一眼,然后继续机械劳作。 一刻钟后,三人抵达黑色山脚下。 从这里向上,是一条开凿在崖壁上的石阶,蜿蜒通向山腰处的石殿。 石阶两侧每隔十丈就有一盏幽绿的魂灯,灯內燃烧的是提炼过的生魂,发出悽厉的哀嚎声。 石殿大门紧闭,殿內那道金丹魔修的气息清晰可辨。 他正在修炼,魔气吞吐的节奏平稳而悠长。 丁志成做了个手势:按计划行动。 吴真人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籙——三阶下品“禁空符”。 此符激活后,可在小范围內封锁空间,防止目標使用遁术逃跑。 他手指轻弹,符籙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贴在石殿上空的位置。 宋寧则从储物袋里取出“困龙阵”的阵盘。 此阵虽只是二阶,但专为困敌设计,一旦激活,可极大限制阵內目標的移动速度。 第833章 破殿 乌云低垂,海风裹挟著咸腥与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掠过这座被魔道占据的岛屿海瞑岛。 岛屿中央,那座以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石殿,在昏沉天光下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石殿表面爬满暗红色的苔蘚状物质,隨著海风微微蠕动,仿佛具有生命,那是长期受魔气浸染与血祭侵润形成的“血苔”。 殿门紧闭,门缝里隱隱渗出暗红微光,混杂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与一丝甜腻的血腥味。 石殿外,三道人影无声伏於一块嶙峋巨岩之后。 丁志成將呼吸压至几不可闻,冰冷坚硬的岩石抵著他的胸膛,隔著法袍也能感受到其深藏的寒意。 他目光如电,穿透前方稀疏扭曲、枝干如鬼爪般的黑色怪木,牢牢锁定那扇石门。 心臟在胸腔中沉稳有力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伴隨著灵气在经脉中的加速流转。 要速战速决,避免惊动可能存在的其他魔头或招来海中麻烦。 他侧头,与身旁的宋寧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寧微微頷首,手指已轻轻搭在腰间阵盘上。 另一侧的吴真人,则手持那枚温润的定星盘,双目微闔,似在最后感应殿內阵法流转的薄弱节点,额角有一滴汗珠缓缓滑落,坠入身下的尘土。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 终於,吴真人睁眼,朝丁志成无声地点了点头。 就是此刻! 丁志成深吸一口气,那吸入的气息冰冷而沉重,仿佛將周遭的压抑与决绝一同纳入肺腑。 他右手缓缓握上腰间惊雷剑的剑柄。剑鞘古朴,非金非木,触手一片温凉,內里却似封印著万千躁动的雷霆。 “鏘……” 剑,出鞘三寸。 並非清脆龙吟,而是一声低沉、压抑、仿佛来自九天云层深处的闷雷滚动之声。 剎那间,以丁志成为中心,方圆数丈內的空气微微一震,细小的蓝色电蛇“噼啪”窜出,在他身週游走闪烁,照亮了他沉静如水的面庞和眼中那抹凌厉的蓝光。髮丝无风自动,隱隱有电芒掠过。 “动手!”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喝,撕裂了战前的死寂! 三道身影,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骤然释放,以截然不同却同样迅猛的姿態,爆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丁志成足下地面“咔嚓”一声碎裂,身影已化作一道刺目耀眼的蓝色雷光,冲天而起。 並非简单的纵跃,而是雷遁之术的极致运用,身形与剑光几乎融为一体。惊雷剑在他衝起的瞬间完全出鞘—— “轰隆!!!” 真正的雷鸣炸响,不再是闷响。 剑身完全脱离剑鞘的束缚,粗大如儿臂的蓝色电弧狂野地缠绕而上,嗞嗞作响,將剑身映照得通透如蓝玉琉璃。 剑尖所指,空气被狂暴的雷霆之力电离、撕裂,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痕。 这一刻,他仿佛手持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道自九天接引而下的落雷。 目標直指石殿那扇厚重、刻满狰狞符文的石门! “给——我——破!” 雷光与石门悍然对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隨著刺眼的蓝光与无数崩飞的碎石,瞬间吞噬了石门所在的区域。 沉重的石门连同周围大片岩壁,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瓷器,轰然炸裂! 大大小小的石块裹挟著雷火残余,向內向外激射,烟尘滚滚冲天而起,其中混杂著石门阵法被暴力摧毁时逸散的混乱魔光。 破门烟尘未散,丁志成身裹雷光,已如神兵天降,悍然闯入殿內! 石殿內部空间比外观更为广阔,穹顶高悬,四壁刻满令人作呕的血色符籙与扭曲图像。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殿中央那一方巨大的血池。 池中暗红近黑的粘稠血浆翻滚涌动,汩汩冒泡,散发出浓烈到化不开的腥臭与怨恨之气。 数十具形態各异的尸骸——有人类,也有各种海陆妖兽,残缺不全,浮沉其间,一些白骨上还掛著未曾化尽的腐肉。 血池中央,一座白骨堆砌的小小莲台上,一个身穿暗红魔袍的身影猛然睁眼。 这是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脸颊瘦削,鹰鉤鼻,嘴唇薄而色深紫。 他身上的法袍质地诡异,似帛非帛,似皮非皮,袍摆无风自动,其上绣著的“百魔图”在血池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百魔蠕动,发出无声的哀嚎。 就在石门炸裂、雷光涌入的瞬间,他盘坐的身形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本能的骇然。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来不及看清来敌全貌,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他身形一晃,周身魔气沸腾,就要施展遁术逃离这突然被袭的绝地。 但丁志成三人蓄谋的杀局,岂容他轻易脱身? 就在魔修体內魔功急转、遁光將起未起的剎那—— “嗡!!!” 奇异的震颤响彻石殿空间。 並非来自某一处,而是仿佛整个殿宇內部的“空间”本身在哀鸣。 屋顶中央、银光爆闪,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空间锁链瞬间浮现、交织、蔓延,眨眼间结成一张覆盖整个石殿內部空间的银色大网! 大网上符文流转,散发出稳固、封锁的空间波动的凛然道韵。 吴真人的“禁空符”,全面激活。 魔修体表刚刚腾起的血色遁光,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弹性铁壁,猛地一滯,隨即光华乱颤,轰然溃散! 遁术被强行打断带来的反噬让他气血翻腾,喉头一甜,身形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蹌,从白骨莲台上晃下,半只脚浸入了污浊的血池。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第二重束缚接踵而至! “阵起!困龙锁!” 殿门外,传来宋寧充满肃杀的喝声。 隨著他手中主阵旗狠狠向地面一插,预先布置在石殿外围特定节点的十二面子阵旗同时光华大放。 “嗖嗖嗖嗖——!” 十二道淡金色、完全由精纯禁制之力构成的光质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从血池周围的地面暴射而出! 锁链粗如拇指,表面流淌著细密的道家镇魔符文,带著嗤嗤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缠向魔修的双腕、脚踝、腰腹、脖颈等要害! “尔等——找死!!!” 第834章 惊雷一斩 接连受制的魔修终於暴怒,那点惊骇被无穷的戾气取代。 他狂吼一声,声音嘶哑尖锐,震得血池波盪。 不再试图躲避,而是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撑! “血魔百变·化骨擒拿手!” 浓稠得如同液態的血色魔气自他周身每一个毛孔喷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周形成一片翻滚的血云。 血云急速蠕动变化,竟化作十二只巨大、狰狞、五指如鉤的血色鬼手! 鬼手完全凝实,指甲漆黑尖长,掌纹宛然,甚至散发出金属般的冰冷光泽,悍然迎向射来的十二道金色锁链。 “鏗!鏘!嗞啦!” 鬼手与锁链在半空中狠狠碰撞、纠缠! 没有血肉撞击的闷响,而是爆发出刺耳无比的金铁交击与剧烈摩擦之声。 淡金色的镇魔符文与血色魔光疯狂对耗,炸开一蓬蓬或金或红的能量火,如同节日最危险的烟火,溅落在血池与四周地面,嗤嗤作响,烧蚀出一个个小坑。 整个困龙阵的光幕剧烈震盪起来,丁志云在外面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全力催动阵法,十二面阵旗猎猎作响,光芒明灭不定,却终究死死抵住了血魔手的撕扯,將魔修牢牢限制在血池及周边丈许范围。 而就在这金光与血光交织、魔吼与锁链錚鸣混杂的混乱中心,真正的杀招,到了! 丁志成自破门而入后,並未停歇。 他身如雷光,在禁空符银网之下灵活穿梭,避开了几道本能扫来的血池浪涛和魔气余波。 此刻,他已突进到血池边缘,与那被暂时困住的魔修相距不过十丈。 这个距离,对於他蓄势已久的一剑,已然足够! “惊雷一斩!” 丁志成双手握剑,竖於眉心之前,剑尖直指苍穹。 周身沸腾的雷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惊雷剑中。 剑身嗡鸣,蓝光大盛,缠绕其上的电弧粗大了何止一倍,狂暴的雷霆之力让四周空气都发出焦糊的味道。 下一刻,剑,动了。 並非简单的劈砍,而是一种融合了雷法极速与剑道锋锐的终极突刺。 人与剑似乎化为了一道凝练到极致、亮度高得让人无法直视的蓝色闪电! 剑尖撕裂空气,带起的不是风声,而是连绵如潮水奔涌、山崩地裂般的隆隆雷音! 蓝色剑芒所过之处,空间中残留的稀薄魔气如同烈日下的残雪,瞬间消融蒸发,留下一道短暂存在的、充斥著纯净雷霆气息的真空轨跡! 快,超越思维,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 剑尖所指,正是魔修因惊怒而微微收缩的瞳孔深处,眉心要害! 死亡的阴影,冰冷刺骨,瞬间攫住了魔修的心臟。 他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全身汗毛倒竖,多年廝杀培养出的本能救了他。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放弃了对十二只血魔手的精细操控,任由其威力稍减,被金色锁链进一步压制。 同时,双手以快得出现残影的速度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而邪恶的血印。 “血祭骨盾·万灵护主!” 他张口喷出一股蕴含金丹精华的本命魔血,混入身下血池。 同时,神念狂催! “砰砰砰砰——!” 血池中,那数十具漂浮的尸骸,无论人类还是妖兽,竟在同一时间全部轰然炸开。 血肉骨骼並未四散飞溅,而是在一股诡异力量牵引下,与池中血浆、魔修喷出的本命魔血混合,化作一团浓稠到化不开的猩红血雾,瞬间凝聚於魔修身前! 血雾急速旋转、压缩、固化。 一面厚重、狰狞、散发出滔天怨气与血腥味的巨盾瞬间成形。 此盾高约一丈,宽五尺,盾面完全由无数大小不一、边缘尖锐的骨骼碎片密密麻麻拼接而成,骨缝间填充著粘稠如胶、不断流动的暗红血浆。 盾牌中央,一张由无数痛苦面孔扭曲凝结而成的鬼脸浮雕缓缓凸起,张开无声咆哮的大口。 盾牌成型的剎那,无数悽厉绝望的魂魄哀嚎仿佛直接响彻在人的神魂深处,若是心志不坚者,只怕立刻就要心神失守。 这正是魔修保命秘术之一,以血池积蓄的血肉精华与怨魂之力瞬间凝成的“血骨万灵盾”! 惊雷剑所化的蓝色闪电,狠狠刺在了这面刚刚成型的血骨巨盾中央,那张鬼脸咆哮的大口位置。 时间仿佛有剎那的凝固。 隨即“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碎裂声率先响起,盾面中央以剑尖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细密而深刻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盾面。 盾中凝聚的怨魂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集体哀鸣。 紧接著“轰隆……” 比破门时更剧烈十倍的爆炸发生了。 血骨盾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雷霆的穿刺与內部狂暴能量的对冲,轰然炸裂!无数骨片混合著污血、残魂,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爆射。 爆炸產生的血色衝击波与蓝色雷光疯狂对冲、湮灭,形成一圈混杂著红蓝两色的毁灭性能量环,猛地向四周扩散。 首当其衝的魔修闷哼一声,被这近在咫尺的爆炸狠狠掀飞,虽然他借爆炸之力主动向后暴退,卸去部分衝击,但依旧嘴角溢血,身上魔袍多处破损,露出里面一件闪烁著幽光的黑色內甲。 他眼中惊骇更浓,这几人配合默契、手段凌厉,远超普通寻仇修士。 而丁志成亦被爆炸的反衝力震得气血翻腾,持剑的手臂一阵酸麻,但他眼神锐利如初,死死锁定倒飞出去的魔修。 就是这爆炸爭取到的瞬息时间,魔修眼中狠色一闪,左手飞快探入怀中,再伸出时,已多了一枚通体漆黑、不知何种生物骨骼打磨而成、表面刻满细小蠕虫般符文的骨笛。 他想也不想,將骨笛放在唇边,魔气疯狂灌入。 “呜呜呜……” 悽厉、尖锐、仿佛能直接刺穿耳膜、钻入脑髓的笛声骤然响起。 这笛声並非单纯的音波攻击,而是一种蕴含特殊频率与魔魂波动的召唤法令。 笛声响起剎那,石殿四周原本刻画著血色符籙的墙壁,突然產生了诡异的变化! “咔嚓、咔嚓、咔嚓……” 数十道裂缝毫无徵兆地在墙壁上绽开,裂缝內並非砖石,而是深不见底、翻滚著黑气的空洞。 第835章 三打一 “咔嚓、咔嚓、咔嚓……” 数十道裂缝毫无徵兆地在墙壁上绽开,裂缝內並非砖石,而是深不见底、翻滚著黑气的空洞。 紧接著,一只只皮肤青黑溃烂、或覆盖著鳞片硬毛、指甲尖长如刀、眼中燃烧著幽绿色魂火的手爪,从裂缝中猛地探出,扒住边缘。 “嗬……吼……” 低沉非人的嘶吼从裂缝中传出。 一具具形態狰狞的“魔尸”挣扎著从墙內爬出。 有人类修士,躯体乾瘪或肿胀,面目扭曲;有各种海兽陆妖,肢体异化,骨刺横生。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浑身散发著浓烈的死气、怨气与受控的魔气,眼中魂火锁定殿內三个生灵,充满了最原始的毁灭与吞噬欲望。 数量,足有三十余具,最引人注意的便其中的三具气息已然达到假丹期的魔尸。 它们嘶吼著,迈著或僵硬或迅捷的步伐,从四面八方扑向丁志成三人,瞬间形成了包围之势。 “是经过特殊血祭强化的尸傀!” 吴佬大脸色一变,扬声提醒,手中定星盘银光流转,已然护住周身,“小心!这些魔尸肉身坚固,力大无穷,且爪牙蕴含尸毒,魂火不灭便行动不止,每一具都有假丹期异常难缠。” “哼!邪魔歪道,徒具其形。”宋寧虽惊讶但不乱,冷哼一声。 面对率先扑来的七八具魔尸,他法诀一变,一直环绕身周作为防御的七十二枚“金风针”骤然金光大盛。 “金风疾雨·破邪!” 七十二枚金针发出尖锐的啸音,化作一片密集无比的金色光雨,迎著魔尸群泼洒而去。 金针本就纤细,速度奇快,专破各种护体罡气与阴邪能量。 只见金针轻易穿透魔尸体表繚绕的灰黑尸气,“噗噗噗”之声连绵响起,精准地钉入魔尸头颅、心臟、关节等要害,或直接射穿眼中的幽绿魂火。 针体內部蕴藏的“破魔金精”之力瞬间爆发。 如同炽热的铁水灌入冰窟,魔尸体內的阴死之气与控制行动的魂火遭到毁灭性打击。 被射中要害的魔尸,眼中魂火骤然熄灭,动作戛然而止,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一时间,冲在最前的七八具魔尸尽数扑倒。 但魔尸数量实在太多,且毫无恐惧,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踩著同伴的残骸继续扑上,更有一些从侧面、甚至头顶上也有攀附殿柱穹顶袭来,腥风扑鼻,利爪森然。 丁志成眉头微皱,知道必须儘快解决操控者,否则被这些皮糙肉厚、不畏生死的尸傀缠住,即便能胜,也必消耗巨大,且恐生变数。 他当机立断,不再与魔修近身纠缠,剑诀一变。 “惊雷剑,雷域·开。” 悬浮於他头顶、依旧蓝光湛湛的惊雷剑发出一声清越錚鸣,剑身猛地一震。 无数细如髮丝、却凝练精纯的蓝色电弧,如同拥有生命的雷蛇,以惊雷剑为中心,呈球形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眨眼间,一个直径约二十丈的球形“雷域”形成,將大半个石殿核心区域笼罩其中。 雷域之內,空气充满了活跃的雷霆因子,细密的电弧无处不在,跳跃、闪烁、交织成网。那些冲入雷域的魔尸,身体一接触到这些细碎电弧,立刻如同陷入了无形的雷霆泥沼。 “噼啪!嗞啦……” 电弧缠绕上魔尸青黑的肢体,爆发出细密的电火。 魔尸体表的尸气被迅速驱散、净化,肌肉骨骼在电流刺激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痉挛,动作变得无比迟缓、僵硬,如同慢动作回放。 一些实力稍弱的魔尸,甚至直接僵立在原地,体表冒出缕缕青烟。 雷域並未直接毁灭它们,却极大地限制了它们的行动,並將它们与外围魔尸暂时隔开。 “就是现在。”丁志成目光如电,扫向宋寧,神念传音。 宋寧与丁志成默契十足,立刻领会。 他右手一翻,那柄色泽暗红、不反丝毫光亮的“血影匕”出现在掌心。 这一次,他没有让它化影隱匿,而是將全身法力,尤其是那专破护体罡元与侵蚀生机的“破魔血毒”,疯狂灌入匕首之中。 “去!” 血影匕脱手飞出,刃身在空中开始急速旋转,发出一种低沉诡异的嗡鸣,仿佛渴血的蜂群。 旋转带起尖锐的破空厉啸,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细微的暗红色丝线,目標直指——魔修手中那枚仍在吹奏的黑色骨笛。 魔修正全力吹奏骨笛,心神大半用於操控三十余具魔尸围攻、牵制三人。 同时还要分心抵抗身上缠绕的银色封魔符文,这是吴佬大悄然催动定星盘施加压力,还周身时隱时现的金色锁链,让他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待他察觉到那抹致命的暗红丝线袭向自己握笛的右手时,血影匕已至眼前。 他惊骇欲绝,顾不得吹奏,左手下意识松笛,右手臂猛地回缩,同时催动魔气在右臂形成一层凝厚的血色光鎧。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半凝的油脂。 血影匕的锋锐,配合宋寧全力催动的破魔血毒与高速旋转的穿透力,竟然轻易撕开了那仓促形成的血色光鎧。 暗红匕刃划过魔修的右小臂,带起一摊顏色暗沉、散发著刺鼻腥味的魔血。 伤口深可见骨!更可怕的是,匕首上附著的“破魔血毒”如同闻到了血腥的蚂蟥,顺著伤口疯狂钻入魔修体內。 这血毒並非致命剧毒,却专破各种能量运转,侵蚀经脉,污损金丹。 “呃啊……!” 魔修发出一声痛楚与惊怒交加的闷哼,整条右臂瞬间麻痹,经络如被万千细针攒刺,魔气运转到手臂处便滯涩紊乱,再也握不住骨笛。 “噹啷”一声,那枚控制眾多魔尸的黑色骨笛脱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掉落在血池边缘,溅起几点血。 骨笛离手,悽厉笛声戛然而止。 失去了笛声的持续操控与指令,殿內剩余的二十多具魔尸,动作同时一滯。 它们眼中原本稳定燃烧的幽绿魂火,如同风中的烛火般剧烈明灭、摇曳起来,散发出混乱、迷茫的气息。 第836章 重归寂静 有些魔尸停在原地茫然四顾,有些则开始无意识地原地打转,甚至彼此碰撞,攻击的协同性与目的性荡然无存。 “好机会!”吴佬大一直全神贯注,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眼中精光爆射,一直托在掌中的定星盘被他猛地向空中一拋。 定星盘悬於半空,急速自转,盘面那些星辰刻痕逐一亮起,散发出清冷皎洁的银色光辉,与殿內肆虐的血光、雷光形成鲜明对比。 “北斗注死,星锁魔源!封魔印,镇!” 吴佬大並指如剑,朝魔修所在凌空一点。 定星盘中心,一道凝练如实质、仅拇指粗细的银色光束骤然射出。 这光束无视了空间距离,仿佛锁定的是魔修的本源气息,精准无比地命中其胸口膻中穴,这是魔修魔气运转的核心枢纽之一。 银色光束及体的瞬间,並未產生爆炸或穿透,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宣纸般迅速“晕染”开来,化作无数细密复杂、充满道韵的银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物,又似拥有灵性的锁链,一层层、一圈圈,沿著魔修的经络穴位飞速缠绕蔓延,从胸口扩散至四肢百骸,甚至试图向丹田紫府中的金丹缠绕而去。 “呃……啊啊啊……!” 魔修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嘶吼。 银色符文每缠绕一圈,他周身的血色.魔气就被强行压制、逼退一分,体表腾起的魔光迅速暗淡下去。 那符文不仅封锁他的肉身行动,更在侵蚀、封印他经脉中的魔气流动,甚至干扰其神魂与金丹的连结。 他感觉自己如同陷入了一张越来越紧、越来越沉重的银色罗网之中,力量在飞速流逝。 “你们……到底……是谁……”魔修目眥欲裂,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怨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挣扎著,试图催动金丹自爆,同归於尽,但那银色符文对能量波动的压制极其敏感,立刻加强了对丹田区域的封锁,让他连自毁都变得困难重重。 丁志成没有回答敌人疑问的习惯,更不会给任何翻盘的机会。 魔修话音未落,他已並指如剑,凌空一点惊雷剑。 惊雷剑一声长吟,剑身残留的雷域电弧尽数收敛,所有雷霆之力浓缩於剑尖一点,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仅有尺许长短、却亮得让人无法直视的深蓝色雷光。 “灭。” 一字吐出,雷光电射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却决绝的破空声。 雷光轻易穿透了魔修仓促间在眉心前布下的最后一层稀薄血盾,精准无比地贯入其眉心,从后脑透出,带出一缕混合著脑浆与魔魂碎片的黑血。 魔修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挣扎与嘶吼戛然而止。 眼中的神采、怨毒、不甘,如同被吹熄的烛火,迅速消散,归於一片死寂的灰白。 缠绕其身的银色符文光芒缓缓收敛,隱入其体內,完成了最后的封印,確保其神魂俱灭,再无作祟可能。 噗通。 失去所有生机的躯体,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入那方他经营许久的污浊血池,溅起一片粘稠的血浪与泡沫,缓缓沉没下去,只留下几片破碎的魔袍碎片在血面上漂浮。 石殿內,陷入了短暂的、近乎诡异的寂静。 只有血池依旧汩汩冒著气泡,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那些失去控制的魔尸,眼中魂火接连彻底熄灭,一具接一具僵硬地倒地,发出沉闷的“噗通”声,再无动静。 雷域消散,惊雷剑化为一道蓝光飞回丁志成手中,剑身光华內敛,只余一丝微温。 金针如倦鸟归林,飞回宋寧袖中。 定星盘银光收敛,缓缓落回吴佬大掌心。 尘埃,缓缓落定。 丁志成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体內雷灵力消耗不小,但目光依旧锐利。 他凝视著血池中那具缓缓被污血吞没的尸体,神识仔细扫过,確认对方生机已绝,金丹寂灭,神魂波动彻底消散,再无任何残魂隱匿或替死手段,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结束了。”他低声道,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石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宋寧收回血影匕,抹去额角细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这魔头,当真难缠。若非丁兄雷法犀利,破其盾、扰其神,吴老哥禁空封魔配合无间,真要被他这些尸傀缠住,麻烦不小。” 吴佬大则已开始冷静地打量殿內环境,尤其是血池旁那个简陋的石台。 石台上凌乱摆放著几个顏色不一的玉盒、几枚光泽黯淡的玉简,以及魔修隨身的那个绣著鬼头的储物袋。 “先检查此地,看看有无陷阱或有价值之物。外面岛屿上的残余魔修,恐怕已经察觉动静了。” 丁志成点头,迈步走向石殿那扇被他轰碎后只剩下一个大洞的“窗户”位置,望向下方岛屿。 果然,失去了金丹魔修的威压与核心指挥,岛上各处原本死寂的黑色石屋中,开始出现骚动。 十余道强弱不一、但最多不过筑基中期的魔修气息惶然升起,有的试图驾驭遁光或法器向岛外逃离,有的则状若疯狂地冲向那些关押著被掳凡人的简陋窝棚区域,显然是想掳掠资源。 但这些挣扎,在三位金丹修士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宋老弟,你去清理残余吧,速战速决,儘量避免伤及凡人。”丁志成沉声说道。 “交给我。”宋寧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已化作一道清风掠出石殿破洞。 下一刻,清越的剑鸣与密集的金针破空声在岛屿各处响起。 金风针再次化作收割生命的金色暴雨,在宋寧地神识操控下,专找那些身上魔气浓郁、正在作恶或逃窜的身影。 所过之处,无论是试图飞遁的,还是冲向窝棚的魔修,皆如割草般纷纷倒地,偶有筑基魔修祭出法器顽抗,也在金针连绵不绝的穿刺与宋寧隨后而至的剑光下迅速溃败殞命。 半刻钟后,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在岛屿边缘戛然而止。 海瞑岛,重归寂静。 只是这寂静中,少了那份阴森魔意,多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死寂。 第837章 噬魂草 丁志成与吴真人已將石殿內初步探查完毕。 吴真人小心破解了石台上一个隱藏的警示小禁制,將所有玉盒、玉简及储物袋收起。 两人走出石殿,晨风带著海的味道吹来,稍稍驱散了殿內令人作呕的血腥。 岛屿上,粗略统计,被魔修掳掠至此、以秘法控制的凡人约有五百余,个个面黄肌瘦,神滯麻木,身上或多或少缠绕著灰黑色的魔气,侵蚀了神智与生机。 救是肯定要救,但如何安置、能否恢復,都是后续难题。 “先全面搜查岛屿,尤其是阵法核心、仓库、药圃等关键所在。”丁志成道。魔修盘踞於此,必有依仗。 三人分开行动。 丁志成负责检查主殿及周边附属建筑,吴真人探寻岛屿阵法脉络与可能存在的密室,宋寧则搜查魔修起居及普通仓库。 当晨光真正刺破云层,將淡金色的光芒洒在岛屿黑色岩体上时,吴真人在黑色山峰的后山一处被巧妙幻阵遮掩的山坳中,有了重大发现。 “丁道友,宋道友,快过来!”吴真人的传音带著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 丁志成与宋寧迅速赶到。 只见吴真人已破去幻阵,露出山坳內真实景象。 一片约十来亩见方、被淡淡黑色光罩笼罩的药圃! 药圃內灵气与魔气都颇为浓郁,土地呈现不祥的暗红色,生长著数十种形態诡异、散发著或腥甜或腐臭气味的魔道灵植。 大部分灵植丁志成也只是在古籍或传闻中见过图样。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三种被单独划分区域、精心照料的灵植: 第一区域,生长著四株通体漆黑如墨、高约尺许的异草。 草茎笔直,无叶,顶端生长著三片如同鬼爪般微微蜷曲的“叶片”,叶片脉络中隱隱有暗红色的流光蠕动,仿佛血液在流淌。 仅仅是注视著它们,就感到神识微微晕眩,仿佛有低语在耳边縈绕。 “噬魂草!”吴真人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看这形態与灵力波动,每株药龄都在八百年以上! 此草是炼製『噬魂丹』的核心主材,据说服用后可壮大自身神识,功效霸道无比。 但风险也极高,心志稍有不坚,便会被灵草反噬,轻则神识受损,重则魔气入侵。即便在魔道中,服用此灵丹也要无比小心。” 第二区域,则是一小片低矮的灌木,枝干虬结如铁,叶片稀少呈针状。 灌木上掛著五颗拳头大小、形態奇异的果实。 果实整体呈鲜艷的赤红色,表面却自然生长著复杂而诡异的黑色纹路,这些纹路组合起来,竟隱约形成一种类似凤凰展翅、却又带著无尽邪异与威严的图案。 果实散发出的不是香气,而是一种混合了炽热、甘甜与淡淡血腥的奇特气息,光是闻到,就让人气血微微加速流动。 “凤魔果!”这次连丁志成也微微动容,“传闻中的炼体圣果,直接吞服,可大幅强化肉身力量、坚韧度与恢復能力,甚至有一定机率获得一丝『魔凤真血』的侵蚀特性,对敌时带有炽热与腐蚀双重伤害。 但代价同样会严重侵蚀自身丹田的灵气,心神受损,若非修炼特殊魔功或某些走极端路线的体修,也不会沾染。 这五颗……看其纹路与灵光,至少也是九百年以上火候,价值连城。” 第三区域则种植著一些相对“普通”的辅助灵植,如叶片形如凤羽、边缘却呈锯齿状、蕴含风魔之力的“凤魔叶”,以及一些如同黑色碎玉般嵌在土壤中、能吸收储存破灭元气的“破元魔玉”等,数量不少,品相皆属上乘。 “这魔修,倒是经营了一处不错的药园子。”宋寧咂舌道。 “估计这里原本就是有灵植。” 吴真人看了一眼药园子周围沉吟道,“如此成规模、成体系的灵植培育,尤其是噬魂草和凤魔果这等稀有之物,不是一阶散修能培养的,此岛位置隱蔽,又处绝灵海里,確实是个理想的秘密基地。” 將药圃小心封印保护后,三人回到石殿前。 丁志成取出那枚得自魔修储物袋的青铜令牌,仔细打量。 令牌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冰凉,正面两个古篆“观阳”苍劲有力,边缘有云雷纹环绕。 背面则是一幅线条简略却清晰的海图,中央標註的正是“观阳”二字,而海图下方,有一条断续的虚线,指向深海某个方位,虚线末端,有一个小小的漩涡標记。 “观阳秘境……”丁志成手指摩挲著令牌冰凉的表面,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居然是它,传闻中观阳真君留下的海外洞府遗蹟,每隔甲子,其外围禁制会周期性减弱,持特定令牌者可寻隙而入……没想到线索竟在这里得到。” 吴真人和宋寧闻言,也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观阳真君乃是几千年前纵横外海的一位散修大能,至少是元婴后期乃至化神期的存在,其留下的秘境,哪怕只是外围,也必然蕴藏著惊人的机缘。 “这恐怕是此行最大的收穫之一了。”吴真人抚须道,“不过秘境开启尚需时机,且探索秘境非比寻常,需从长计议。” 丁志成点头,將令牌郑重收起。 接著,吴真人匯报了他对岛屿阵法的探查结果。 “岛屿本身的防护大阵『血魔护岛阵』核心已被我们攻破时顺带毁去,阵基受损,但並未伤及根本。最关键的是,我发现这海瞑岛之下,竟然拥有一条品质不错的灵脉!” 吴真人语气带著肯定,“虽然被魔气长期污染,品级有所下降,但本质未失,大致维持在三阶下品层次。只要布下大型净化阵法,持之以恆地驱散、转化魔气,假以时日,完全有可能恢復甚至提升其品质。” 他指著岛屿布局:“此岛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主体为坚固黑岩,面积適中,且有天然港湾可供泊船。 周边海域虽称绝灵,但正因如此,反而少有人跡,海中妖兽资源、某些特殊矿產乃至零星的上古遗蹟碎片,未必稀少。地理位置,实属难得。” 第838章 观阳秘境 宋寧补充道:“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凡人,神智受损,身体亏空,但根基未完全毁掉。若能寻来对症的丹药或请擅长医治的修士出手,配合净化后的环境调养,其中一部分应该能逐渐恢復神智和劳力。 他们熟悉岛屿环境,且无家可归,若能妥善安置,正是重建此岛的基础人口。” 听著两人的分析,丁志成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晨光下逐渐清晰的岛屿轮廓。 黑色的山岩、破碎的石殿、荒芜的坡地、远处那些瑟缩在窝棚中的身影……魔气仍在阳光下缓缓消散,如同溃败的军队,但依旧顽固地缠绕在土地与空气中。 危险与机遇並存。 此地曾是魔窟,却也拥有成为一方基业的潜力。 绝灵海非常大,遗蹟也非溃的多,想要將触手伸进来,尤其是他们这样需要资源的散修,或小团体,有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岛屿据点,意义非凡。 思考片刻,丁志成眼中闪过决断之光。 “吴佬哥所言有理,宋兄考虑亦属周全。”他转过身,面对两位同伴,“此地,有灵脉,有地利,有基础,更有我们急需的隱秘性。魔患已除,正是鳩占鹊巢……不,是拨乱反正之时。” “海瞑岛,从今日起,便是我们的秘密据点了。” 他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当下首要之事,是彻底净化岛屿魔气,修復防护阵法,救治倖存凡人,肃清周边可能存在的隱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等我们返回南域时,需要找最近的大型修士坊市,採购专门的净化阵法材料、建设物资、疗伤丹药,我们带来的那些属下也可以先留一部分在这里建设。 同时,也要留意周边是否有魔道势力在寻找此岛或那死去的魔修是否有同伙,避免过早暴露。” 宋寧与吴真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赞同与振奋。 闯荡修真界,谁不想拥有多一处隱秘和安稳后方,更別说这周边应该还有不少的资源。 “正当如此。”吴真人抚掌而笑,声音在清新的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朗。 他望著眼前这片满目疮痍却潜力无限的岛屿,眼中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光芒。 长期困於金丹初期的瓶颈似乎因这次成功和未来的蓝图而鬆动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捋了捋灰白长须,指尖能感受到鬍鬚上沾染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细微魔气尘埃,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此刻的好心情。 一座有灵脉、有地利的岛屿作为秘密根基,对於他们这样无门无派、资源全靠自己搏杀的散修而言,意义不亚於获得一次大的境界突破。 “我这就去將那些凡人暂时集中安置,布下简易防护和警示阵法,免得我们离开期间出意外。”宋寧雷厉风行,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青烟般向山下那些简陋窝棚区域掠去。 他身形矫健,几个起落便已远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金风针残余锐气。 他心中盘算著,五百余人,神智受损,需先以安神符暂时稳定,再寻一处地势较高、相对乾净通风的岩洞或平整地带集中…… 警示阵法需覆盖全岛外围,尤其要防备海中妖兽或零星魔修误闯…… 石殿废墟前,只剩下丁志成与吴真人。 三人方才相视露出的由衷笑意,似乎还残留在这晨光与微风中。 丁志成走到一处较高的断岩上,极目远眺。 下方,宋寧的身影已在那片窝棚区忙碌起来,道道清心寧神的柔和法诀光芒亮起,驱散著凡人身上縈绕不去的惊惧与魔气残余。 更远处,海浪轻轻拍打著黑色礁石,溅起雪白碎玉。 岛屿上空,最后一缕顽固的暗红魔气在越来越盛的阳光下不甘地扭动、消散,露出湛蓝如洗的天穹。 “吴佬哥,”丁志成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净化阵法与重建防护大阵,所需材料恐怕不是小数目。那魔修储物袋中的灵石,加上我们三人这些年的积蓄,或许刚够启动,但后续维持、丹药供给……缺口仍大。” 吴真人走到他身侧,同样望著岛屿,沉吟道:“丁道友所虑极是。 不过,此次收穫中,那些魔道材料,虽於我辈修行无益,甚至有害,但在某些特定坊市或黑市,却可卖出高价,尤其是八百年份的噬魂草与凤魔果,足以让一些修炼特殊功法或急功近利的修士、势力趋之若鶩。 只是,出手需万分小心,绝不能与我们扯上关係。” 丁志成点头:“此事需从长计议,寻绝对可靠的渠道。眼下,我们分头行动。宋寧安置凡人、至於布置临时阵法,吴道友,烦请你再仔细勘察全岛地形与灵脉走向,绘製详图,以便规划未来建筑与核心阵法布局。 我再去那魔修起居之处及可能存在的暗室细查一番,看看有无遗漏的线索或隱患。” “好。”吴真人应下,取出定星盘与几枚定位玉符,开始他的工作。 丁志成则转身,重新走向那座残破却依旧瀰漫著淡淡血腥与怨气的石殿。 他步履沉稳,惊雷剑虽已归鞘,但周身仍隱隱有极淡的雷灵光华流转,將试图靠近的残余阴邪气息迫开。 他的目標明確,彻底排查,不留后患。 同时,內心深处,那枚冰冷的青铜令牌触感仿佛仍留在指尖。“观阳秘境……”他默念著这四个字,眼神深处有火焰在跳动。 元婴大道,艰难险阻,任何可能的机缘都绝不能放过。 这令牌,或许是比海瞑岛本身更重要的收穫。 几乎在丁志成三人於海瞑岛上做出建立据点决定的同时,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某处云雾繚绕、灵气盎然的盘云洞府静室之內。 易长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脸上无悲无喜,只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惊讶。 刚才,他通过虚维之眼观察了海瞑岛上发生的一切。 从丁志成破门那雷霆一击,到三人默契配合困杀金丹魔修,再到清点战利品、发现药圃与秘境令牌,直至最终决定占据此岛。 第839章 观阳秘境之秘 “没想到,这丁志成的实力,比预计的还要强上几分。”易长生低声自语,声音在静謐的修炼室內迴荡。 他见过不少的金丹修士,丁志成施展的雷法之纯粹凌厉,剑术与雷遁结合之精妙,尤其是最后那凝聚雷域、配合其弟一击断笛的战术,显示出了不俗的战斗天赋和掌控力。 “看来,他能修炼到金丹后期,並非侥倖。” 还有那些收穫,想到那摇曳生姿、散发著诱人而危险气息的八百年份“噬魂草”,易长生的眼神微微一动。 “噬魂草……確实是好东西。”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对於任何有志於突破元婴期的金丹后期修士而言,强大的神识与稳固的元神都是至关重要的基石。 噬魂草炼製的丹药,虽然有风险,但若能成功消化,对神识的助益也是普通壮大神魂丹药难以比擬的。 有了这东西,丁志成衝击元婴瓶颈的成功率,確实能增加不少。 而真正让易长生感到些许意外的,是那枚“观阳秘境”的青铜令牌。 “观阳秘境……居然在这里找到了进入的钥匙。”易长生眼中那玄奥的光点再次微微闪烁,显示出他內心的波澜。 他並非第一次听说观阳秘境。 在他的“观察”生涯中,曾不止一次从几位元婴期修士的私下交流或密室珍藏的古老玉简中,瞥见过关於此秘境的只言片语。 传闻,几年之前,那位惊才绝艷的散修大能观阳真君,並非此界传统的飞升者。 有隱秘记载暗示,他是在修为臻至化神期后,不知通过何种手段,找到了一个通往上界,也就是“灵界”的不稳定且危险万分的空间节点,並成功偷渡而去。 而传说中,关於那空间节点的线索,甚至偷渡的部分准备或遗留之物,就藏在他留在下界的洞府遗蹟,也就是“观阳秘境”之中。 更有甚者,有元婴修士猜测,观阳秘境本身,或许就与那个空间节点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能秘境深处就残留著节点逸散出的气息。 因此,秘境中不仅可能灵气浓郁远超寻常,甚至蕴藏著属於灵界独有的“元气”。 虽然这些都只是流传於极高层次修士小圈子里的传闻、猜想,甚至可能夹杂著谬误与夸大,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易长生当初看到这些零星信息时,便留了心。 他甚至想过,若未来有谁疑似获得了观阳秘境的相关线索或信物,他定要藉助虚维之眼,好好“跟”著看一看,探一探那秘境虚实。 灵界、元气、偷渡上界之秘…… 任何与此相关的事物,都足以引起他的浓厚兴趣。 他只是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如此之快,且落在了刚刚被他目睹了一场斗法之战的三位金丹散修身上。 “这丁志成的机缘气运,確实非常不错。”易长生再次感慨,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斩杀魔修获得丰厚,得了灵脉,更入手了可能关联化神、灵界之谜的秘境钥匙,这等运势,放在任何一位金丹修士身上,都堪称鸿运当头。 不过相比易长生来说,也就那样了。 他是有虚维之眼的独特存在。 凭藉这虚维之眼,他看过太多隱秘,知晓太多辛秘,甚至暗中攫取过诸多不为人知的机缘与宝物。 丁志成眼前的收穫,与他通过虚维之眼间接或直接获取的东西相比,完全无法比的。 而且…… 易长生的思维再次流转。 在丁志成三人兴奋地搜索海瞑岛明面处的药圃、石殿时,他的虚维之眼早已穿透了岛屿厚重的岩层,深入地底,乃至周边海域进行了一次更全面、更深入的“扫描”。 丁志成他们发现的,只是魔修经营留下的“表面”收穫。 而真正潜藏在这座岛屿之下、更深处的秘密,已被易长生悄然洞悉。 海瞑岛的海底深处…… 一处地煞阴脉交匯的岩层裂隙中,还孕育著一处小型的『血魂晶』矿脉。 在岛屿基底下方深海岩层复杂构造中,一片约莫百丈见方的区域,星星点点地镶嵌著一种暗红近黑、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血液与魂光流转的奇异晶石。 它们並非密集矿脉,而是稀疏地嵌在特殊的阴煞岩中,品相却极佳,看其灵气与煞气交融的独特波动,至少也是中品以上的血魂晶。 “血魂晶……”易长生默默评估著其价值。 此物乃是修仙界中颇为罕见的天地灵材,由精纯血气、残魂执念在特定地煞环境下,经漫长岁月演化凝结而成。 它的用处確实不少,尤其对於高阶体修和元婴修士而言。 炼製四阶灵丹“血魂丹”的主材之一便是上佳的血魂晶。 血魂丹功效非凡,不仅能大幅提升服用者的肉身强度、气血生机,对於元婴修士而言,更有一项珍贵效用——能够温养並略微增强元婴本源。 元婴的成长与强化,是元婴期修炼的核心与难点,任何能对此有所帮助的灵物,都价值连城,足以引起元婴老怪们的爭夺。 “可惜,”易长生轻轻摇头,现在他暂时无法挖取。 “不过……”他思路一转,“既然都准备要前往绝灵海,等时机合適,或许可以设法悄然潜入海底,收取部分高品相的血魂晶。” 晋升元婴期,是他规划中清晰的一步。 届时,无论是稳固元婴,还是修炼某些特殊神通,血魂晶都能派上用场。 提前为自己储备一些,有备无患。 而且,此事需隱秘进行,绝不能让丁志成他们察觉。那三人要是知道了估计也不会放过,到时必是麻烦。 好在,他有虚维之眼,能提前洞察,从容规划。 將关於海瞑岛、丁志成、观阳秘境令牌以及海底血魂晶矿脉的诸多信息在心底细细梳理。 用玉简分门別类地標註、最终归档於专门用於存放此类“观察记录”的位置后,易长生静如古井的心湖泛起一丝微澜,隨即平復。 他心念一动,虚空造形术运转了起来。 没有咒文吟唱,没有繁复手诀,只有意念引动。 第840章 去海里玩 静室內,易长生盘坐的身形轮廓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仿佛隔著一层荡漾的水波。 细看之下,並非他本身在变化,而是仿佛多了一个虚影重叠在他的身上。 面部骨骼未动,肌肉未调,但给人的整体观感却已截然不同。 原本那双深邃如渊、偶尔掠过玄异光华的眼眸,此刻变得平和普通,甚至带著几分长期奔波劳碌留下的淡淡疲惫与谨慎。 鼻樑似乎矮了一分,嘴唇轮廓稍厚,颧骨线条也柔和了些许。 搭配上稍显暗沉、平平无奇的肤色,一张丟进人堆里转眼就难以记清的大眾脸便悄然呈现。 同时,他身上的气息迅速收敛、沉降。 金丹后期那隱含威压的灵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滯涩与努力凝练感的筑基后期波动。 这种波动模擬得惟妙惟肖,甚至刻意留下了一丝因急於突破、功法运转稍显急躁而带来的细微不稳,完全符合一个在外拼搏、资源有限、在筑基后期瓶颈苦苦挣扎的散修形象。 身上的法袍也隨之变换。 那件不知何种材质织就、看似朴素实则隱含道韵的常服,被一件灰蓝色略显普通的二阶水云袍所替代。 袍子上的防护阵法纹路明显却不简单,灵报流转显眼,一看便能看出这是筑基修士中颇为常见的款式。 易长生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清澈的水镜。 他对著水镜看了看镜中那张陌生而平凡的面孔,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身上的灰蓝法袍,微微点头。 这“虚空造形术”並非简单的幻术,如今他已金丹期,哪怕是化神修士在前,也无法轻易看穿此术。等閒难以看穿。 “如此,便够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符合外貌的沙哑与平淡。 准备妥当,易长生起身。 静室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门户。 他经过几条简短而布满隱蔽禁制的通道,很快便来到了洞府出口。 一处被天然藤蔓与幻阵巧妙遮掩的地下入口。 挥手散去出口的最后一层薄雾禁制,清新中带著山林特有潮润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上方茂密树冠的缝隙,洒下斑驳跳跃的光点。 耳边传来远处隱约的鸟鸣,更显得此处幽深静謐。 易长生轻车熟路地朝著左侧一片林间空地走去。 还未走近,一阵低沉、均匀、仿佛带著某种奇特韵律的呼吸声便传入耳中。 绕过几棵需数人合抱的巨树,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片被巨树环抱的空地上,一个庞大的蓝色身影正匍匐酣睡。 那正是鯤鹏宇。 此刻它收敛了羽翼与周身霞光,如同某种大型的陆地异兽般趴臥著。 即便如此,其身躯依旧庞大,从头至尾长约三丈,高近一丈,背部覆盖著深邃如海洋蓝色,又隱隱流转著淡金云纹的蓝色羽毛。 它闭著眼,头颅枕在前肢上,圆润的鼻孔隨著呼吸微微开合,喷出极淡的、带著清新水汽与星辰般微光的气息。 即便在沉睡中,一种源自古老血脉的、难以言喻的尊贵与悠远气韵依然自然散发,使得周围草木都显得格外青翠精神,连虫蚁都远远避开这片区域。 易长生看著这大傢伙睡得香甜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並未刻意收敛气息,但直到走到近前十步,鯤鹏宇那垂紧闭的眼皮才微微一动。 “小宇,走了。”易长生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空地中响起。 声音入耳,鯤鹏宇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那双紧闭的、轮廓圆润的眼皮倏然掀起。 剎那间,仿佛有两团浓缩的、跳跃著星辉与海光的蓝色宝石在林中亮起。 那眼神初时还带著被打扰清梦的淡淡懵懂与不满,但在看清易长生的瞬间,立刻化为纯净的欢喜与亲昵,哪里还有半分传说中真灵血脉的威严? “啾……” 它发出一声与庞大身躯极不相称的、带著点清脆奶气的鸣叫,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常识的轻盈与迅捷,“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紧接著,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它周身蓝光大盛,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之手揉捏收缩,在一阵令人目眩的空间涟漪波动中,急速缩小。 眨眼间,三丈巨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仅有麻雀大小、通体湛蓝如晴空、唯有尾羽末端和翅尖点缀著点点碎金光芒的“小鸟”。 它扑扇著比例显得颇大的翅膀,发出欢快的“唧唧”声,如同一道蓝色流光“嗖”地飞到易长生身边。 它绕著他快速盘旋了两圈,最后轻轻落在他的右肩头,亲昵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缩小后的鯤鹏宇,眼神依旧灵动聪慧,但更多了几分孩童般的依赖与雀跃。 易长生抬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触感微凉而光滑,仿佛上好的暖玉。 “之前放你在盘云山里,看来是玩野了。”他语气平淡,却並无责备之意。 鯤鹏宇闻言,歪了歪脑袋,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唧唧啾啾”声,仿佛在诉说自己在山脉中的“丰功伟绩”。 它追猎了几头不开眼的妖兽,发现了几处有趣的灵泉,甚至差点和一头盘踞深谷的半步金丹期雷角犀打起来…… 当然,最后不忘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易长生,传递出灵食、灵食的渴望。 易长生自然能明白它传递的大致意思。 之前將它放养在盘云山脉里,是让它自由活动,適应环境,锻链本能。 这小傢伙也確实没閒著,偶尔还会拖回一两头肉质鲜美或蕴含特殊灵气的妖兽尸体,眼巴巴等著易长生將它变成美味灵食。 “行了,知道你能耐。”易长生止住它似乎还想继续表功的架势,“这次带你出去,有正事要办。” 听到要出去,鯤鹏宇眼中光芒更盛,在易长生肩头跳了跳,满是期待。 “进去灵兽袋吧,这次带你去海里玩。”易长生说著便指了一下腰间的灵兽袋。 鯤鹏宇对这只袋子並不陌生,闻言虽然有些不舍离开主人肩头,但对去海里玩的承诺显然更感兴趣。 第841章 拆阵 鯤鹏宇又蹭了蹭易长生的脖颈,这才化作一道蓝光,“咻”地一声投入灵兽袋敞开的袋口之中。 袋口自动收拢,表面微微鼓起一个不明显的小包,隨即恢復平静,只有极其微弱的、带著水润气息的灵气波动隱隱透出。 收起灵兽袋,易长生脸上的淡淡温情迅速敛去,恢復平静。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这片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的密林。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稍作沉吟,飞到空中俯瞰下方部分密林,感受到脚下地脉中,那经由阵法匯聚引导而来的、稳定而精纯的三阶灵脉之气。 他心里有些犹豫。 要不要解掉这里的三阶大阵? 此地经营时间不短,从最初发现这里的幻藤和灵脉,到逐步开闢洞府、布下三元藏空阵,接引灵机,用五行防御阵防御外敌、调节內部五行灵气,並辅以诸多二阶功能阵法,耗费的心力与材料著实不少。 此番前往绝灵海,目標明確是凝结元婴。 此事非同小可,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金丹大圆满之后,还需要时间沉淀心神,调和精气神,將状態调整至巔峰,同时细细感悟那一丝冥冥中的破境契机。 这个过程,快则数月,慢则数年,全看个人积累与机缘。 待到正式衝击元婴,引动天地灵气灌体,碎丹成婴,更是凶险万分,耗时难以確定。 即便侥倖成功,初步凝结的元婴也脆弱无比,急需大量精纯灵气与时间进行温养、稳固,直至元婴凝实,神与婴合,方能算是真正踏足元婴大道。 如此算来,从准备到功成稳固,十几二十年的时间恐怕都是保守估计。 若中间遇到什么意外,耗时更久。 若是將洞府外的三阶大阵全部撤去,仅凭天然地形和原先的一些低阶隱匿手段,根本不可能长时间掩盖这条三阶灵脉的气息。 盘云山脉虽大,但修士也眾多,对於无主灵脉的探寻从未停止。 一旦此地灵气波动泄露,被路过的高阶修士或专门探寻灵脉的势力察觉,占据几乎是必然之事。 届时,这处经营多年的隱秘洞府,便算是彻底易主了。 易长生只静静思考了几息功夫,眸中便闪过一丝决断。 三元藏空阵材料珍稀,用阵盘拆下来也简单。 五行防御阵虽也是三阶,但更偏向防御与內部灵气调控,其阵基与地脉、灵脉结合更深,拆解麻烦。 而且这大阵的灵材他还存著不少,想要重炼一个也不难,可以將这三阶大阵留下来,再用阵旗添一个简单的迷雾阵就不容易被人发现了。 至於地下洞府內的那些二阶功能阵法,拆解容易,且未来在绝灵海建立临时洞府时都能用上。 易长生心中定计。 留下五行阵,至少能保证洞府在他离开期间,不至於因为完全暴露而迅速被人发现占据。 即便真有修士偶然闯入外围,五行防御阵与迷雾阵,也能为其爭取一些反应时间,或者至少留下些许痕跡让他归来后能察觉。 想到便做。易长生再次进入洞府,来到核心阵法枢纽所在的静室。 他先以特定手法暂时稳定住五行防御的阵眼,使其在失去三元藏空阵配合后,仍能独立运转,只是隱匿效果大减,防护范围也收缩至洞府核心区域。 接著,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拆解三元藏空阵的。 只见他指尖灵光吞吐,时而成线,时而成符,精准地切断阵法能量连结,取出埋藏於岩石或特殊位置的阵旗、阵盘、灵石等物。 每取出一件,空中那层令人心神微微恍惚、仿佛空间在此摺叠的隱匿力场便减弱一分。 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才將这套复杂的三阶隱匿大阵完整拆解下来,分门別类收好。 隨后,他又將地下洞府各处静室、书房布置的二阶阵法一一拆除。 这些阵法拆解起来就快了许多,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地下洞府便只剩下最基本的结构与五行防御阵提供的微弱灵光照明和防护,显得空旷而冷清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易长生站在原本作为主静室中央。 这里曾是他常年打坐、修炼、偶尔通过虚维之眼“观察”外界的地方。 墙上还残留著长时间灵气浸润的光滑痕跡,地面中央的蒲团位置顏色略深。 空气中仿佛还縈绕著往日修炼时沉静的气息,以及无数次施展神通后残留的、常人难以感知的微妙波动。 他静静站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这熟悉的每一寸空间。 没有太多的留恋与感伤,只有一种物尽其用、取捨分明的冷静。 此地曾是他一段修炼生涯的见证与庇护所,但终究只是旅途中的一站。 前路漫漫,道途艰险,唯有不断向前,踏入更广阔的天地,才是永恆的主题。 最后看了一眼这即將被暂时封存的洞府,易长生转身,步伐稳定地向外走去。 走出洞府,重新来到林间空地。 午后的阳光已略微西斜,林间光影变得愈发斑驳陆离。 他挥手打出一道法诀,身后洞府入口的藤蔓与岩石自然合拢,將裂隙彻底遮掩,只留下五行防御阵那微弱而持久的防护波动,如同沉眠巨兽的呼吸,悄然守护著下方的秘密。 易长生辨明方向,身形一动,隱去金丹修为的遁光,以筑基修为的速度飞行。 他需要先去东面的盘云仙城。 绝灵海广袤混乱又没有灵气,资源匱乏却有不少的遗蹟,可以说是机缘与危险並存。 虽然他早已经准备了不少的灵石以灵物,以他空灵根修炼了《虚空炼体诀》的功法,哪怕他到无灵气的绝灵海里,他同样可以將虚空能量转换为灵气,这一点他倒不用担忧。 但一些基本的、外界独有的日常用品与补给,还是要多多备足为妙。 尤其是一些灵米的灵种、灵茶和高阶的辟穀丹灵材等等。 进了绝灵海深处,再想补充这些看似普通实则关键的东西,可就难了,要么价格奇高,要么根本无处可寻。 所以,在正式踏入那片充满未知的海域之前,去盘云仙城做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採购,是十分必要的。 第842章 採购物资 三日光阴,於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但在盘云仙城某些有心人的帐簿与视线里,却因一连串看似分散、实则总量惊人的採购记录,而显得略微不同。 第四日清晨,城门初启,薄雾未散之际,一道穿著灰蓝法袍、面容平平无奇的身影,隨著稀疏的人流,自盘云仙城南侧的门悄然走出。 正是易长生。 过去三日,他並未停留於某一固定客栈或洞府,而是如同游鱼般穿梭在仙城东、西、南、北四片功能各异的坊市区。 凭藉虚空造形术玄妙,他变换了不下十种截然不同的形象与气息。 在城东专营灵植、丹药的店铺里,他换成一位面色焦黄、身上带著淡淡药火气的老年炼丹师。 他以略高於市价但不过分的价格,分批购入了大量年份不一、但品质不错的灵植以及灵种。 在城南法器、阵材匯聚的店铺里,他化身一位眼神精明、手指关节粗大的中年阵法师兼炼器师。 对各类基础阵旗、阵盘、空白玉简、五行灵材、特製灵墨、以及耐腐蚀耐阴寒的深海寒铁锭、避水珠等物表现出浓厚兴趣。 採购量颇大,言谈间不时透露正在为某个海外探索团队筹备物资,言辞谨慎,不多谈细节。 在城西杂货云集,他又变成一位沉默寡言、风.尘僕僕的黑脸汉子,补充了恆光石、低阶的储物袋、记录用的特製兽皮纸以及墨条,以及適合一些法袍和灵碳、油、盐、酱、醋等等。 付款时多用灵石,偶尔以几件不甚起眼、来源模糊的低阶妖兽材料抵价,符合一个常在外奔波、收穫不定的探险者形象。 甚至在相对高端的店铺里,他以一位气质阴鬱、出手却还算阔绰的筑基后期散修面目出现,买下不少难得的灵材,以及一些標註著绝灵海部分区域近百年洋流与风暴变化规律的古旧海图残卷。 如此分区域、换身份、大批量却又不集中於单一店铺的採购策略,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隱蔽。 然而,灵石如流水般出,换回的各类资源堆积如山,终究还是在仙城底层那错综复杂的信息网中,激起了几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一些嗅觉灵敏的掮客、专门做修士生意的大商铺管事、乃至掌控著部分坊市地下秩序的帮派眼线,都或多或少注意到了这些不同的人所进行的相似的、大规模的採购行为。 虽然无人能確凿证明这些採购出自同一源头,但综合起来看,其目標指向性颇为明確。 都猜测是一次深入大海或类似险恶之地的长期远行做充分准备。 这本身就意味著不菲的身家与可能的机遇或风险。 易长生的灵觉何其敏锐,早在第二日下午,他便察觉到自己变换的第三个身份时,身后缀上了一条若有若无的“尾巴”。 那跟踪者修为不高,仅有链气八、九层的样子,但身法灵巧,对坊市巷道极为熟悉,且似乎用了某种隱匿气息的符籙或小技巧,寻常筑基修士未必能立刻发现。 易长生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露。 他用虚维之眼探查了一下,沿著那跟踪者及其可能存在的联繫脉络,反向追溯。 没过多久,他很快就查到了跟踪者隶属於盘云仙城东区外城码头一带,一个名为“飞鱼帮”的小型帮派。 此帮派主要盘踞在码头区,做些护航、搬运、介绍生意、低买高卖甚至偶尔敲诈勒索过往低阶修士和凡俗商船的勾当,说不上大恶,却也绝非良善。 帮主姓刘,人称“刘黑鱼”,修为筑基中期,为人谨慎狡黠,颇有几分眼力劲,懂得审时度势,能在仙城各大势力与散修杂处的复杂环境中生存下来,並占据码头一隅,也算有些本事。 此番注意到异常採购的,正是飞鱼帮安插在几个主要坊市收集情报的眼线。 他们將数日来多个区域出现大客户的消息匯总上报后,引起了刘黑鱼的兴趣。 他初步判断,这很可能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在分散採购,其目的很可能是要远行探索某处险地或遗蹟,身家定然丰厚,贪婪之心自然萌动。 然而,刘黑鱼的谨慎在此时发挥了作用。 他並未立刻动手,而是命令手下进一步核实,並重点关注这些大客户的修为。 当综合信息显示,这些现身採购者,至少都有筑基中期以上的修为波动,且其中几人疑似达到筑基后期时,刘黑鱼发热的头脑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筑基后期!在盘云仙城,这已经是散修中相当不俗的战力,足以开宗立派建个小型势力,或成为中型势力的座上宾。 他刘黑鱼依仗地利、人手和些许阵法,或许能对付一两个筑基初期,甚至勉强抗衡筑基中期。 但对上筑基后期,胜算渺茫,即便能靠陷阱阴掉对方,也必是惨胜,且后患无穷,很可能引来更强者或城主的注意,毁掉他辛苦经营的码头地盘。 “这肉虽肥,却硌牙啊……”刘黑鱼在帮派简陋的议事厅里,对几个心腹摇头嘆息,“看这採购的架势,不是猛龙不过江。咱们这小池塘,容不下,也吃不下。传令下去,都撤回来,別再跟了。只当不知道,也別对外乱说。” 他虽然眼热那可能存在的丰厚身家,但更珍惜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和性命。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因为贪婪而踢到铁板、身死道消的例子。 得知幕后不过是这么一个识相的小帮派头目,易长生便也失了兴趣。 这些人虽烦人,但若懂得退避,他也懒得去踩。 不过,在离开仙城时,他心中微动,忽然生出个念头。 於是,他驾驭起一件品质普通、遁光暗淡的飞叶状法器,故意绕了点路,从盘云仙城东面外城码头的上空缓缓飞过。 飞叶法器的高度不高,足以让下方码头区的人看清他的遁光轨跡,甚至能隱约看到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和灰蓝色的法袍。 此时刘黑鱼正端著一杯灵茶,皱眉看著手下刚送来的、关於最后一位大客户今晨离城的报告。 忽然,他似有所感,抬头望向窗外天空。 正好看到那道灰蓝色的、慢吞吞的遁光从不远处斜斜掠过,方向正是东南。 第843章 没上勾 刘黑鱼瞳孔微微一缩,握著茶杯的手指紧了紧。 他身后,一个同样看到遁光的心腹低声道:“帮主,看方向,这人好像要入海那边……要不要派两个机灵的,远远吊著?万一他半路出了什么意外,或者遇到海兽受伤……” “闭嘴!”刘黑鱼低喝一声,打断了手下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盯著那逐渐远去的遁光,眼神复杂,有贪婪,有遗憾,但更多的是警惕和后怕。 “此人敢如此明目张胆从我飞鱼帮头上飞过,要么是蠢到极致,要么就是根本有恃无恐!你认为是哪一种?” 他转过头,狠狠瞪了手下一眼,“传我命令,所有人不得妄动,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这人……我们惹不起。他能平安离开,咱们也少了一桩可能的祸事。” 那心腹被训得訥訥不敢言。 天空中的易长生,神识微扫,將下方码头区,特別是飞鱼帮总舵那骤然紧绷又迅速强制平復的气息波动尽收眼底。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平復。 “倒是谨慎,捡回了一条命。”他心中淡漠地评价了一句。 若那刘黑鱼真利令智昏,派人跟踪甚至试图半路截杀,他不介意隨手清理掉这些人,顺便给飞鱼帮换个更懂事的帮主。 既然对方识相,他也乐得省事。 摇了摇头,將那点微不足道的插曲拋诸脑后。 易长生操控著脚下的飞叶法器,不再绕弯,稍稍提升了些速度,径直朝著东南方向,碧空与远海交接的茫茫天际线飞去。 他飞得並不快,完全符合一个筑基后期散修驾驭普通法器的正常速度。 同时,他用虚维之眼以自身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辐散而去。 大张旗鼓的扫描,无声无息地感知著方圆两百里范围內的一切灵力波动、生命气息、阵法痕跡。 高山深谷,密林河流,零星散布的村落与小型修士聚集点,偶尔掠过天空的飞鸟与遁光……一切尽在眼中。 確认没有任何一道神识或视线在刻意关注他,也没有任何隱藏的追踪標记或阵法被触发。 又向前飞行了近一个时辰,彻底远离了盘云仙城的势力辐射范围,进入了一片人烟稀少、山势渐缓、前方已能闻到咸湿海风气息的丘陵地带。 此处灵气相对稀薄,连低阶妖兽都少见,更別提修士踪跡。 就是这里了。 易长生心念一动,脚下那不起眼的飞叶法器光芒收敛,缓缓降落到下方一处被风化岩石半遮掩的僻静山谷中。 他落地后,脸上的平凡容貌与身上灰蓝法袍的气息如潮水般褪去,很快又变成了清雋深邃的容顏,身穿一身银白色的法袍,修为也调整到金丹初期,气质已迥然不同。 他伸手在腰间一抹,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闪过。 下一刻,一艘飞梭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飞梭在空中变成三丈长,通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玉、仿佛凝聚了最深邃夜空与星辰微光的银色材质,流线型的梭身浑然一体。 从外表上看不到任何接缝或符文刻痕,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似乎能吸收周围的光线,使其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朦朧不定。 梭首尖锐,隱隱有空间涟漪荡漾,梭尾微微收束,同样散发著玄奥的波动。 整艘飞梭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灵气或宝光波动,仿佛只是一件毫无灵性的死物。 但若有高阶修士在此,定会感到一种法宝本质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五阶法宝,极空梭。 此宝可抵御空间乱流与绝大多数的能量侵袭,以易长生目前的修为,尚无法完全发挥其威能,但用来赶路,穿越一些危险区域,却是无上利器。 易长生目光扫过极空梭,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掐动一个特殊的法诀,梭身无声地滑开一道门户,露出內部明亮、简洁、充满未来感的银白色空间。 他一步踏入其中。 门户悄然闭合。 极空梭內部,空间比外部看起来宽敞数倍。 银白色的墙壁光滑如镜,散发出柔和明亮却不刺眼的光芒。 中央是一个类似控制台的区域,旁边有简单的蒲团、玉案等物,布置得如同一个小型静室。 易长生站在控制台前,神识与极空梭核心连结。 一副浩瀚的立体海图虚影在他面前展开,其中一条清晰的线路被高亮標註,正是他之前通过虚维之眼,看到的丁志成三人进入绝灵海灰雾带的大致路线。 他意念一动,极空梭微微震颤一下,並非物理震动,而是內部空间阵法全力运转的徵兆。 下一刻,它以一种超越常规遁速不知多少倍、且几乎不引起外界空间与能量扰动的诡异方式,沿著设定的航线,向著东南方向进入大海深处,疾驰而去。 极空梭內,空间还算宽敞,狭长如一枚梭形果核。 梭壁流转著淡银色的微光,將外界模糊的流光滤成一片片柔和的光晕。 易长生盘膝坐在中央的蒲团上,双手自然搭在膝头,指尖微微向內扣拢,这是他陷入深思时的习惯动作。 他的目光透过梭壁上特意转变成透明的区域,望向外面。 速度很快,海面、天空、偶尔掠过的岛屿全都拉扯成连续不断的光带,蓝色、白色、墨绿与土黄交织在一起,像有谁在天幕上泼洒了巨幅的顏料,又被狂风席捲搅乱。 只有极远方,天地相接之处,还能勉强分辨出静止的水平线和云层轮廓。 “按照这个速度……”易长生心中默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三到四天足矣。” 他想到了丁志成他们驾驶的二阶飞舟的速度。 他们了二十多天才到达灰雾带的边缘…… 那二十多天里,他们还要时刻警惕海上突如其来的风暴、偶尔出没的低阶妖兽、甚至是一些不怀好意的散修劫掠。 易长生虽然並不著急,但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到达,他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进入身上的虚维之眼的主眼里。 主眼以自身为中心,二十里半径的球形区域內,一切都被看在眼里。 第844章 靠近分界线 海水的流动不是蓝色的浪,而是一层层深浅不一的、代表密度与温度的能量涟漪,空气不是透明的,而是充满细微湍流和灵气粒子飘散的场。 极空梭本身则是一个稳定的、散发著柔和银光的梭形结构,外壳上流转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 很快他便发现后方五十里外,一艘样式普通的飞舟正贴著海面飞行,舟上三名修士的气息清晰可辨,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 飞舟的航向与极空梭略有夹角,正在逐渐远离。 易长生心念微动,极空梭表面银光轻轻一闪,速度提升了微不可察的一线,同时航向稍稍偏转,確保双方的距离继续拉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这片远离大陆、岛屿稀疏的海域,相遇的修士未必是善缘,更多的是警惕与猜忌。 主眼监控著周边,易长生的另一部分心神,则沉入了留在丁志成身上的那枚虚维之眼副眼。 副眼传来的画面有些摇晃,视角固定在丁志成的身上。 一个议事堂里。 丁志成粗糲的手掌將副眼连同几块灵石一起放在桌面上。 堂內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鱼油灯跳动。 空气中有海腥味和旧木头的潮气。 “宋兄弟留守,吴兄与我回程採购。”丁志成的嗓音低沉沙哑,透过副眼的感知有些模糊,“岛上阵法需人主持,那些小辈也需要有筑基修士坐镇,方能安心修炼、巡视海域。” 宋寧依旧沉默,只是点了点头,他腰间多了一块青黑色的岛屿大阵的阵牌。 吴老大摸著下巴,眉头微皱,似乎在计算採购清单和所需灵石。 另外两位筑基初期的修士,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壮汉,都恭敬地站著。 “岛主、吴前辈放心,我等必尽心竭力,守护此岛。”面白中年人拱手道。 “岛上的『黑纹藻』再过两月便可收割第一批,届时又是一笔收入。”吴老大开口道,声音里带著惯常的精明。 “此次回去,除了加固阵法的材料,还需购置一批『避瘴符』和『清心丹』,绝灵海的灰雾里,有些东西能乱人心神。” 议事持续了约半个时辰,主要是清点岛上现有资源,规划防御,分配职责。 易长生透过虚维之眼,冷观察著每个人的神態、语气、细微的动作。 宋寧的沉默里有一丝如释重负,吴老大在谈到採购和收益时眼睛会微微发亮,丁志成则大多数时间蹙著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显得心事重重。 他们討论到绝灵海,提到灰雾带的危险,提到可能存在的、未被发现的“安全岛屿”或“古代遗存”时,语气中既有畏惧,也有难以掩饰的渴望。 易长生知道那种渴望,资源、机缘、突破瓶颈的希望,这是驱动无数修士深入险地的根本动力。 第二天,再观察时便发现丁志成在岛边崖石上独坐。 海风猎猎,吹动他的头髮与袍角。 他手中握著一枚半旧玉简,指腹反覆摩挲著。 丁志成坐了许久,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最后,他长长地、几乎无声地嘆了口气,將玉简收起。 那嘆息里,有疲惫,有忧虑,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与希望。 观察的第三天,码头上,人声嘈杂,夹杂著海浪拍打木桩的声音和低阶海鸟的鸣叫。 丁志成与吴老大登上那艘旧飞舟,宋寧带人在岸上送行。 透过人群缝隙,虚维之眼看到不少练气弟子正在搬运物资。 “保重。”丁志成对宋寧道。 “早日归来。”宋寧回了一句。 飞舟缓缓升空,调转方向,朝著大陆的方向驶去。 他退出虚维之眼,海瞑岛的后续,丁志成的返程,暂时与他无关了。 他只需知道他们的动向即可。 极空梭內,时间在静修、观察、偶尔调整航向中悄然流逝。 易长生会取出玉简,对照吴老大提供的航线图,用神识观察到的细节,尤其是那些標註了“可能有空间裂缝”或“湍海漩涡频发”的区域。 他都记录下更精確的位置和特徵。 偶尔,他会细细的感受极空梭的速度,不禁感嘆这艘五阶的飞梭,其炼製技艺和符文,显然远超如今修仙界的普遍水平。 操纵它只需要极少的神识引导,大部分能量似乎都来自於梭体本身匯聚的虚空能量,对持有者灵气的消耗微乎其微。这 无疑是在绝灵海这种环境下的巨大优势。 第四天清晨,易长生习惯性地用虚维之眼扫视周围,確认安全,然后才將目光投向正前方。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呼吸微微一滯。 不再是无限延伸的海天一线。 在视线的尽头,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暗,如同巨兽匍匐,吞噬了蓝天与碧海。 那灰色並不均匀,靠近上方是沉鬱的铅灰,仿佛压低的厚重云层,但仔细看,那“云层”似乎凝固不动,透著死寂。 向下,灰色渐浓,融入海面,將原本的蓝色波涛染成一种令人不安的、缺乏生气的灰黑。 一道清晰得近乎残酷的分界线横亘在前方,这边是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蔚蓝海域,那边是陷入永恆黄昏般的灰暗世界。 分界线並非笔直,隨著距离拉近,能看到它在微微地扭曲、蠕动,像是有生命的边界,又像是两种规则在相互侵蚀。 越是靠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便越是强烈。 那不是威压,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仿佛前方那片灰暗,拒绝著一切鲜活、灵动、有序的能量。 灵气流到那附近,便自然消散,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易长生控制著极空梭开始减速。 银光流转的梭体逐渐从急速中缓和下来,窗外的流光重新凝聚成具体的景象。 蔚蓝的海水,洁白的浪,远处零星的小岛。 但所有这些,都即將终结在那条灰暗的分界线前。 他了约半个时辰,才真正靠近到分界线数里之內。 压迫感已经非常明显,体內的灵气运转都似乎滯涩了一丝。 寻常修士到了这里,恐怕已经需要运转功法抵抗这种源自环境的不適。 第845章 尝试依仗 “绝灵海……名不虚传。”易长生低声自语。 之前虽然通过虚维之眼跟隨丁志成他们早已经看到的景象,但亲眼目睹,亲身感受,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片灰暗,不仅仅是没有灵气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虚无”领域,排斥著修仙界赖以存在的基础。 他对照著航线图的方位,操控极空梭沿著分界线平行航行。 分界线的景象从正面看更加惊心动魄,海浪拍打到那无形的边界上,蓝色的波涛在接触灰暗的瞬间,顏色迅速褪.去,变得灰败,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激不起半点浪。 天空也是如此,流云飘到分界线上空,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消失在灰暗的天幕里。 航行了约两个时辰,易长生找到了目標地点。 这里的灰雾带边缘,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向內凹陷的缺口,灰雾的浓度似乎略低一些,分界线的扭曲也呈现出一种特定的规律。 吴佬大当初就在这里留下了一道独特的、用於识別的標记。 易长生將极空梭悬停在海面上方数丈处。 他闭上眼睛,进入虚维之眼的视野,看向那片缺口。 在虚维之眼的视界中,前方的景象更加诡异。 代表正常空间质地的、稳定的能量背景,到了分界线处,突然变得模糊、破碎,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无数细微的、扭曲的裂隙和孔洞分布在那片区域,有些是相对稳定的空间褶皱,有些则是不断开合、游移的微小裂缝,危险无比。 而在这些破碎的背景中,那条缺口確实存在,它是一条相对平滑的、破碎程度较低的通道,蜿蜒深入灰暗深处,通道內充斥著一种惰性的、死寂的灰色能量流,几乎没有任何活跃的灵气。 他又仔细观察了半晌,对比了吴老大记载的几处特徵性空间节点,確认无误。 “就是这里了。”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缓慢而绵长,似乎要將属於正常世界的最后一口灵气纳入肺腑。 然后,他眼神一凝,双手抬起,十指快速弹动,打出一道道复杂晦涩的法诀。 这些法诀是引动了极空梭外壳上的部分银色符文,提升极空梭的最大效果。 接著,为了安全保障,易长生又消耗了一些维点,用来隱身,然后將整个极空梭都隱身起来。 准备好一切,易长生心念一动,极空梭银光大盛,化为一道纤细的银线,精准地射入了那道缺口,没入无边灰暗之中。 进入的瞬间,世界陡然变色。 所有的声音——海浪声、风声、甚至极空梭本身极其微弱的阵法嗡鸣,仿佛全部消失了。 不是安静,而是死寂,一种抽离了所有背景音的、令人心慌的绝对寂静。 光线急速黯淡。 梭壁的银光似乎也受到了压制,变得內敛。 窗外,是瀰漫的、无法穿透的灰色雾气。 这雾气並非水汽,它更粘稠,更沉重,静止不动地悬浮在空气中,像凝固的灰尘。 能见度骤降到不足百丈,再远处就是一片混沌的灰。 紧接著,是身体最直接的反应。 窒息感。 不是无法呼吸,而是经脉、丹田、甚至每一个习惯了灵气浸润的细胞,都在发出无声的吶喊。 空气还在,但其中空空如也,一丝一毫的灵气也无。 易长生感到身体微微一沉,像是突然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重物,灵气的自然循环被强行中断。 丹田中的灵气漩涡旋转速度明显减慢,经脉中原本川流不息的灵气也变得迟滯起来。 若是普通修士骤然进入此等环境,恐怕立刻会感到心慌气短,实力大打折扣,需要耗费心神和储备灵气去维持身体的基本状態。 易长生只是眉头微蹙,隨即舒展开。 这种感觉並不陌生。 他曾在毫无灵气的凡俗世界生活过许久,只是后来踏入仙途,身体被灵气改造,才逐渐淡忘了那种乾涸感。 他闭上眼睛,主动放缓呼吸,让身体去適应,去回忆那种不依赖外灵的状態。 几个周天后,那种强烈的不適感逐渐消退。 他的身体根基扎实,《虚空炼体诀》更注重开发肉身本身潜能和汲取虚空能量,对后天灵气的依赖相对较小。 “试试法术。”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黄色光芒。 最基础的照明术。 光芒只闪烁了一下,便迅速黯淡、熄灭。 不是他灵气不足,而是法术结构在成型后,无法从外界得到哪怕一丝灵气的补充和共鸣,反而被周围绝灵环境迅速抽乾了那点结构自带的灵气,导致法术溃散。 他又尝试了“控物术”、“火弹术”等低阶法术,结果类似。 法术要么难以成型,要么成型后威力骤减、维持时间极短,消耗的自身灵力却是正常环境下的数倍。 “果然如此。”易长生並无意外。 绝灵绝法,此地的规则便是如此霸道。 然后,他心中默念《虚空炼体诀》的口诀,调整呼吸节奏,意念沉入丹田,再扩散至周身虚空。 这一次,感觉截然不同。 在虚维之眼的主眼辅助感知下,他能看到周围並非真正的虚无。 那沉滯的灰色雾气,死寂的海水,甚至稳固的空间结构本身,都蕴含著极其微弱的、难以名状的能量。 这种能量不同於活跃的五行灵气,它更加原始、混沌,惰性极强,几乎无法被常规功法引动。 但《虚空炼体诀》的行功路线,尤其是结合了他那独特空灵根特性后,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吸力”。 丹田处的微弱旋涡,配合眉心祖窍的感应,如同在致密的岩石中寻找缝隙。 一丝丝、一缕缕几乎无法察觉的稀薄能量,被艰难地从虚空中提炼出来,经过功法的转化在丹田,化作一丝微弱但確实存在的、可供他驱使的灵气。 效率有些低,转化三分之一左右,速度慢如龟爬。 但至少,这是一个补充。 在绝灵海中,这微小的补充能力,或许就是生与死的区別。 易长生心中一定。 功法有效,这便是他深入此地的最大依仗之一。 第846章 还在 易长生不再耽搁,一边维持著最低限度的功法运转,缓慢汲取转化虚空能量,一边將绝大部分心神投入到对极空梭的操控和对环境的观察上。 按照吴老大的航线,从这里到黑礁岛,大约还需要十天航程。 这段路,才是真正的考验。 极空梭降低到离海面仅两三丈的高度,以比外界慢得多的速度,在灰雾中谨慎前行。 哪怕有维点隱身,他下意识也將极空梭身上的银光收敛到极致,只在梭体表面覆盖著薄薄一层,用於抵御灰雾那轻微的侵蚀性,以及提供最基本的照明遁光。 虚维之眼的主眼视野,在这里成为了最重要的眼睛。 进入到灰雾带,虚维之眼只有十五里的范围,在绝灵海中已是极为可贵的探测距离。 易长生看到了航线两侧,那些之前被他標註的危险。 左前方五里,海面之下,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巨大漩涡无声旋转。 它不是普通的海流漩涡,在虚维之眼的视界中,它散发著混乱的空间波动,边缘处有细微的黑色裂缝时隱时现。 这是“湍海漩涡”,不仅能吞噬船只,还可能將人捲入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后果难料。 易长生操控极空梭远远绕开。 右前方八里,离海面约十丈的空中,一道长约三丈、宽仅尺余的狭长“裂痕”静静悬浮。 裂痕边缘闪烁著不稳定的、细碎的黑芒,周围的灰雾被微微扭曲吸入。 这是“空间裂缝”,锋利无比,且具有强大的吸力,一旦靠近,极空梭的护体银光未必能完全抵挡。 易长生调整方向,从下方安全距离外通过。 他还看到了灰雾中一些模糊的、缓慢移动的阴影,形態怪异,似乎不是活物,也並非实体,更像是某种怨念或残存能量的聚合体,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按照记载,这些是“雾魅”,通常无害,但若被惊扰或陷入其中,也可能侵蚀心神。 易长生小心避开它们聚集的区域。 航行变得异常枯燥且耗费心神。 没有参照物,只有永恆的灰雾和下方同样灰暗的海水。 时间感也变得模糊,只能依靠自身生物钟和功法运转周天来大致估算。 每隔一段时间,当虚维之眼侦测到航线附近有修士活动的痕跡,比如残留的法力波动,毕竟在绝灵海里法力波动非常明显。 或是一些丟弃的破损法器碎片,甚至是远处隱约传来的、被灰雾极大削弱的爭斗声响,易长生都会毫不犹豫地动用维点將极空梭隱身。 靠著虚维之眼的预警、极空梭的优异能力、维点的遮蔽能力,以及自身小心谨慎到极点的操控,易长生的航程有惊无险。 灰雾似乎永无尽头。 偶尔,极空梭会穿过一些灰雾特別稀薄的区域,能勉强看到上方更高处那永远阴沉如铅块的天空,或者下方海水中一些奇形怪状、顏色暗沉的礁石阴影。 有一次,他甚至远远看到一座突出海面的黑色孤峰,嶙峋陡峭,峰顶似乎有建筑物废墟的轮廓,但那里空间波动异常混乱,且有一股令他心悸的晦暗气息盘踞。 终於,在进入灰雾带大约两天后,虚维之眼的视野边缘,出现了岛屿的轮廓。 岛屿表面覆盖著黑黢黢的、光滑坚硬的礁石,几乎看不到植被。 岛屿周边,散布著大小不一的黑色礁石,有些露出海面,有些隱於水下。 黑礁岛,到了。 极空梭如同一条银灰色的游鱼,悄然悬停在浓稠的灰雾里。 前方百里之外,那沉默的黑色轮廓,便是此行的第一个明確目標黑礁岛。 易长生没有急於靠近。 在这片无灵气、神识限制的绝灵之海,任何冒进都可能是致命的,毕竟他如今是亲身到来,不是只用虚维之眼观察了。 他用维点將极空梭隱身,同时,他盘膝坐稳,心神沉静,进入虚维之眼里。 视野,无声地铺展开来。 以极空梭为中心,方圆十五里区域內,灰雾不再是视觉上的阻碍,它们被解析成一片片缓慢飘移的、惰性而稀薄的灰色能量云团。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黑礁岛本身。 在虚维之眼的视角中,整座岛屿仿佛吸附在海底地壳上的黑色磁石,散发著一种稳定但沉闷的力场。 构成岛屿的黑色礁石材质致密,能量传导性极差,难怪几乎寸草不生,毫无人烟。 不过,易长生並未因此放鬆警惕。 吴老大的信息,以及他自己的判断都提示,正因为虚灵秘境百年未启,近期潜入绝灵海寻找机会或探查情况的修士可能增多。 黑礁岛作为已知的、为数不多的落脚点之一,难保不会有人暗中潜伏,行那守株待兔、杀人越货的勾当。 他的目光开始以黑礁岛为中心,如同最耐心的渔夫撒网,向四周海域缓缓扫过。 不仅仅局限於海面之上,更穿透那灰暗的海水,深入下方。 他扫描得极其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灵气法力涟漪、空间褶皱或与背景迥异的生命反应。 海面上,除了永不止息的死寂灰雾和偶尔掠过的、形態模糊的低能量雾魅阴影,空无一物。 海面之下,则是另一番景象。 光线在这里几乎完全被吞噬,但在虚维之眼的视角中,黑暗被赋予层次。 他看到海底起伏的礁盘、深邃的海沟、沉寂的火山遗骸,以及一些缓慢蠕动、形態古怪、似乎完全適应了绝灵环境的深海生物。 这些生物大多能量反应微弱,带著一种原始而坚韧的特质。 时间在静默的扫描中一点点流逝。 易长生的神识高度集中,眉心甚至传来隱约的胀痛感,维持如此大范围、高精度的探查,即便有虚维之眼加持,消耗亦是不小。 一圈,两圈……扫描的范围如同水波般层层扩散。 终於,虚维之眼显示出橙色星光。 “虚渊星尘……果然还在!” 即便以易长生的心性,此刻心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欣喜。 五阶灵材“虚渊星尘”,是构筑超远距离、高稳定性传送阵的核心材料之一,在外界早已绝跡,珍贵无比。 如今亲自到来,它们安然无恙地躺在预想的位置,那份悬著的心终於落下大半。 第847章 虚渊星尘到手 更让易长生暗自点头的是,方圆几百里之內,再也感知不到任何隱藏的、带有威胁或窥伺意味的生命波动或阵法痕跡。 海底那两处虚渊星尘所在,也未见任何近期被触动的跡象。 看来,绝灵海的凶名,以及近期是否真有大量修士涌入,尚是未知之数,至少在这黑礁岛周边百里,暂时是乾净的。 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心念微动,极空梭悄无声息地开始下潜,如同融入墨汁的一滴银汞,向著最近的那处虚渊星尘所在海底潜去。 绝灵海的海水,仿佛比之外界的海水似乎更加沉重、粘稠。 极空梭穿透水面时,只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隨即被无边的灰暗吞没。 下潜的过程异常静謐,连水流的哗啦声都被极大地削弱了。 梭外的光线迅速消失,很快便只剩下极空梭自身发出的、被压制到最低限度的柔光,照亮前方数丈范围。 压力隨著深度增加而递增。 海水仿佛无形的手臂,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寻常筑基修士到此深度,恐怕需要时刻运转护体灵光才能抗衡,而在绝灵海中,这无疑会加速法力的消耗。 但极空梭的性能卓越,外壳符文微微闪烁,便將大部分压力均匀分散化解,梭內依旧平稳如初。 易长生密切注视著虚维之眼传回的景象,小心地避开海底那些狰狞交错的礁石和不时出现的、小型的水下暗流漩涡。 这些漩涡在绝灵海中虽然威力不如蕴含空间之力的“湍海漩涡”,但卷挟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终於,极空梭轻盈地悬停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的海底沉积岩上方。 不远处,便是那道幽深的海底峡谷裂口,如同大地的一道黑色伤疤。 而就在裂口边缘,一块凸起的、色泽比其他礁石更深沉的黑色巨岩底部缝隙中,那团“幽暗”正静静地存在著。 即使靠得如此之近,肉眼看去,那里似乎也只有一片比周围更深的阴影。 但在虚维之眼的视界里,那是一小撮约莫婴儿拳头大小、由无数极其微小的、闪烁著幽暗星点的尘埃聚集而成的物质。 易长生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他首先双手掐诀,体內《虚空炼体诀》加速运转,从周围虚空中艰难汲取转化出的稀薄灵力,配合丹田储备,在体外迅速勾勒出一个淡金色的“五行护身罩”。 这是比较基础的防护法术,胜在结构稳定,对灵气法力属性要求包容,在绝灵环境中相对节省法力且能维持一定时间。 淡金色的光罩將他周身笼罩,散发出温和而坚韧的气息。 然后,他心念再动,极空梭面向目標方向的外壁,无声地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椭圆形门户。 没有海水倒灌进来,门户边缘闪烁著稳定的空间隔绝符文。 一步踏出,离开了极空梭的庇护。 瞬间,深海真正的压力全方位袭来! 即便有五行护身罩消弭了大部分,但那无处不在的、冰寒刺骨的海水触感,以及沉甸甸压在心头的窒息氛围,依旧清晰无比。 绝灵海的海水似乎格外阴冷,带著一种侵蚀性的寒意,透过护身罩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易长生身体微微一沉,但隨即站稳。 他强悍的肉身此刻发挥了作用,筋骨齐鸣,血气奔流,轻易抗住了这份压力。 他双目在黑暗中依旧有神,神识很快便锁定前方那处阴影,双腿微微一蹬海底岩石,身体便如离弦之箭般,向著目標游去。 海底水流迟滯,游动的阻力颇大。 他很快接近了那块黑色巨岩。 靠近了看,那虚渊星尘所在的岩缝更加清晰,约有三尺来深,內部幽暗。 易长生悬停在岩缝前,没有贸然伸手。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泛起一丝极其凝练、几乎肉眼难辨的淡银色光芒。 这是结合了《虚空炼体诀》特性与神识操控的“探物术”,比寻常御物术更加精细,对法力消耗控制得也更好,適合在此地使用。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缕淡银色光芒探入岩缝,如同最灵巧的手指,轻轻包裹住那团虚渊星尘。 易长生施展著探物术,极其轻柔地將那些闪烁著幽暗星点的尘埃,一点一点地从它们天然嵌合的岩石基质上剥离下来。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力。 虚渊星尘本身带有微弱的空间属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小范围的空间紊乱,导致星尘溃散或引发不可预知的危险。 易长生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被冰冷的海水带走,但他眼神专注,手指稳定,那缕淡银色光芒如同最精密的工具,稳定而持续地工作著。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最后一点幽暗星尘被成功剥离,在探物术的包裹下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缓缓旋转的幽暗光团。 易长生左手早已取出了一个特製的、內壁铭刻著稳固空间符文的玉质储物盒,盒盖打开。 他操控著这一团虚渊星尘,缓缓移入盒中。 “嗒。” 一声轻响,盒盖合拢。 储物盒表面的符文微微一亮,旋即恢復平静。 盒內外都有隔绝虚渊星尘的符文,確保其稳定。 易长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在水中化作一串细密的气泡向上飘去。 他收起储物盒,毫不停留,转身便游回极空梭。 进入梭內,关闭门户,重新感受到梭內平稳乾燥的环境,他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没有休息,他操控极空梭再次启动,朝著第二处虚渊星尘的所在地的那片深海潜行而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採集过程顺利了许多。 那片礁林地形更为复杂,巨大的黑色礁柱如丛林般耸立,其间遍布缝隙和孔洞。 虚渊星尘藏在一根中空礁柱的底部。 易长生如法炮製,小心翼翼地用探物术將其取出,收入另一个同样的特製玉盒中。 当第二盒虚渊星尘也安稳地放入储物袋后,易长生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真正地鬆弛下来。 两处的虚渊星尘,已然到手。 第848章 再次启程 收取了两处虚渊星尘后,易长生並未急於离去。 深海无声,压力如被褥般包裹著一切。 极空梭如同一枚沉入墨池的银灰色卵石,静静悬浮在距离第二处採集点不远的一处相对平坦的海底岩床上。 周围是比夜色更浓稠百倍的黑暗,只有梭体表面流转的、被压制到极致的符文微光,晕开一小圈朦朧的、几丈的淡银光域。 光域之外,便是绝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幽暗。 易长生盘膝坐在梭內中央的蒲团上,双目微闔,面色平静,但眉宇间仍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从驾驭极空梭一头扎进灰雾带那一刻起,他的精神便如同拉满的弓弦,时刻紧绷。 绝灵海的环境本身便是巨大的压迫,失去了无处不在的灵气依託,修士如同离水之鱼,本能地感到不適。 更要命的是那无处不在的潜在危险,时隱时现的空间裂缝、能吞噬一切的湍海漩涡、以及可能潜伏在任何一片灰雾或海水下的未知威胁。 他依靠虚维之眼提前预警,依靠极空梭的优异性能和维点的隱身之能,避开了绝大多数麻烦。 但那种持续不断的高度专注、对周围环境每一丝细微变化的警惕、以及对自身力量在绝灵环境中消耗的精確计算,无不消耗著他大量的心神与法力。 亲自置身其中,与之前隔著遥远距离用虚维之眼“观察”,感受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渗透到骨子里的、对“异常环境”的应激反应。 此刻,虽然成功採集了目標,但短时间內连续两次在深海高压和绝灵环境下施展精细法术,对他的神识和法力也是一次不小的考验。 五行护身罩的持续维持、探物术的精密操控,都消耗不小。 黑礁岛周边百里,经过他仔细扫描確认,暂时安全。 这片深海区域,更是人跡罕至。 在这里休整调整,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他缓缓吐纳,並不急於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 在绝灵海,任何自身灵力的恢復都弥足珍贵,丹药用一颗少一颗。 他首先运转《虚空炼体诀》,將心神沉入那玄奥的功法脉络之中。 意识仿佛脱离了躯壳,与周围那沉重、粘稠、近乎“虚无”的深海环境尝试共鸣。 虚维之眼如同黑暗中最为敏.感的触鬚,监控著方圆二十里內任何不寻常的波动。 而他的主要心神,则沉浸在对虚空能量的捕捉与提炼上。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身处深海,空间压力异常,又或许是因为刚刚接触过虚渊星尘这种蕴含空间属性的灵材。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虚空中那些惰性的、难以汲取的虚空能量,似乎……活跃了许多。 《虚空炼体诀》產生的吸引力,如同在坚冰上钻取细孔,依旧艰难,但反馈回来的、被转化出的那一缕精纯法力,却比之前在灰雾中飞行时要稍微浑厚、凝实了半分。 虽然总量依旧稀少,恢復速度缓慢,但这细微的变化却让他心中一动。 “深海高压,空间稳固与扭曲並存……这种极端环境,或许反而更接近『虚空』的某种法则?对《虚空炼体诀》的修炼有助益?”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旋即被压下。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恢復状態才是首要。 易长生不再多想,专心致志地引导著那一丝丝从虚空提取出来的能量,沿著功法特定的路径运转,温养著有些乾涸的经脉,补充著消耗的法力,同时也滋润著因为高度集中而略感疲惫的神魂。 时间在绝对寂静与黑暗中失去了意义。 唯有偶尔,在极空梭微光映照的边缘,会出现一些奇异的景象。 一条形如纺锤、浑身覆盖著暗蓝色鳞片、长著四对退化眼睛的怪鱼,慢悠悠地摆动著半透明的尾鰭游过,它对近在咫尺的银光“异物”毫无反应,仿佛那只是另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又或者,一团如同鬆散水母、散发著微弱磷光的半透明胶质生物,被海底的暗流推动,飘飘荡荡地掠过,光影在梭壁上投下变幻不定的、鬼魅般的图案。 这些深海居民早已適应了此地的绝灵与高压,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极端环境的无声詮释。 易长生的神识扫过它们,感受到的是一种原始、坚韧、近乎顽强的生命力,与修仙界那些依赖灵气的妖兽截然不同。 它们的存在,让这片死寂的深海,多了一丝诡异的“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外界已是黑夜又或白昼,在这海底並无分別。 易长生体內法力运转了数个周天,眉心的胀痛感逐渐消散,神识的疲惫也被缓慢抚平。 丹田中,法力虽然远未充盈,但也恢復到了七到八成的状態,足以应对接下来的行程。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眸中一片深潭般的寧静与幽邃,所有外露的锋芒都已內敛。 一日的深海静修,不仅恢復了损耗,更让他的心境在极致的寂静与压力下得到了某种锤链,变得更加沉稳、凝实。 “该上去了。” 心念微动,极空梭那如同沉睡巨兽般静止的躯体轻轻一颤,外壳上流转的符文光芒亮度提升了微不可察的一线。 银灰色的梭体开始悄然上浮,如同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梦境泡泡,平稳而无声地穿透上方沉重的海水。 上浮的过程比下潜时显得“轻快”了一些,周围海水的压力在逐渐减小。 但光线並未因此变得明亮,依旧是无边的黑暗,直至接近海面,那永恆瀰漫的灰雾带来的、病態般的昏暗才重新成为主色调。 “哗……” 极轻微的破水声,极空梭如同一头隱秘的海兽探出水面,大半梭体依旧浸在海水中,只露出顶部一小部分。 灰雾如同粘稠的液体,立刻包裹上来。 易长生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立刻显露出身形或靠近黑礁岛。 他谨慎地再次用虚维之眼快速扫描了周围数十里海域,確认没有异常后,便操控极空梭,按照记忆中吴佬大的路线,再次启程。 第849章 空间波动增强 梭体表面银光流转,速度逐渐提升,但並未达到刚进入灰雾带时的极限。 在已知的、可能有风险的航线上,保持一定的警戒速度更为稳妥。 极空梭如同一条灰色的幽灵,在漫无边际的灰雾之海中,向著更深处驶去。 接下来的航程,单调而压抑。 灰雾、灰暗的海水、偶尔掠过的礁石阴影,构成了全部的背景。 易长生依旧保持著高度的警觉,时不时进入虚维之眼观察,维点的隱身能力也间歇性使用,避开了几处疑似有空间不稳定波动的区域。 然而,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环境开始出现一丝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温度。 空气中的阴冷感似乎减弱了少许,虽然依旧谈不上温暖,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有所消退。 紧接著,是最让修士敏感的变化是灵气。 起初,只是极其稀薄的一丝,如同沙漠中偶然嗅到的一缕水汽,若有若无,难以捕捉。 但隨著继续前行,这一丝灵气逐渐变得明显起来。 虽然依旧稀薄,远不能与外界的正常区域相比,但在这绝灵之海中,这无异於黑夜中的星光。 灵气並非均匀分布,更像是隨著某种无形的“风”或“潮汐”从前方飘散而来,时浓时淡。 但趋势是明確的,越往前,空气中灵气的浓度就在缓慢而坚定地提升。 这种变化让易长生的身体本能地感到舒適,经脉如同久旱的禾苗感应到细雨,自发地变得活跃了一些。 但他心中却更加警惕。 灵气出现,意味著环境在改变,也意味著可能吸引更多的“东西”。 无论是修士,还是依託灵气而生的其他存在。 航行了约莫一天多的时间,前方的灰雾,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 不,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散或稀释了。 灰暗的天幕上,甚至隱约透出一种沉闷的、暗红色的微光,如同黄昏最后一丝挣扎的余暉。 而就在这稀薄灰雾与暗红天光的背景衬托下,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景象”,突兀地、霸道地闯入了易长生的视野。 即使他早有心理准备,即使他通过虚维之眼早就看过,但当这一切真真切切地呈现在肉眼之前时,那种源自生命本能对宏伟与未知的震撼,依旧如重锤般击中了他的心神。 那是一片撕裂的天空,一道横亘於海天之间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空间裂缝! 裂缝的形態极不规则,边缘犬牙交错,不断迸发、湮灭著细碎的黑紫色电芒。 它並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开合,如同一个沉睡巨兽尚未完全睁开的恐怖眼瞼。 裂缝整体呈暗沉的紫黑色,內部深邃无比,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深渊。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裂缝中央区域,有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流光的五彩灵气,如同决堤的天河之水,从中源源不断地喷涌、泄露出来。 这些泄露的灵气並非温和地散开,而是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粗大的彩色光带,如同瀑布般从数百里高的裂缝中央倾泻而下,一部分融入下方灰暗的海水,使得那片海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彩色流光。 更多的则瀰漫到四周的空气之中,形成了这片绝灵海中罕见的“灵气富集区”。 裂缝的高度,目测绝对超过四百里。 它巍然耸立,上接那暗红色的诡异天穹,下探灰雾翻腾的海面,仿佛將整个世界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无法癒合的伤口。 在这等天地伟力造就的奇观面前,个人显得如此渺小。 “虚灵秘境……入口。”易长生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梭室內微不可闻。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那道裂缝,眼神中有震撼,有审视,也有深深的忌惮。 他没有过於靠近。在距离那巨大裂缝约三十里外,他便操控极空梭停了下来。 心念沟通维点,一股玄奥的空间波动覆盖梭体,极空梭的存在感迅速淡化、模糊,最终仿佛融入了周围光线扭曲的灰雾与灵气流光之中,即便有修士用神识仔细扫过这片区域,也无法发现异常。 停稳之后,他没有急於观察秘境入口可能存在的其他细节或潜伏者,而是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 虚维之眼的视野,全力投向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在虚维之眼的观察中,裂缝不再是简单的视觉奇观。 它是一片极度混乱、狂暴、充满毁灭性能量的空间破碎带。 裂缝边缘那些蠕动的锯齿,实际上是无数细密空间碎片在不断湮灭与重生。 中央喷涌灵气的区域,空间结构则相对平滑一些,但依然布满了危险的湍流和隱藏的裂隙。 那些五彩灵气流,本质是高度浓缩、属性混杂的狂暴能量,若被捲入其中,金丹修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易长生仔细感知著裂缝整体散发的空间波动频率、强度以及……变化。 “比起之前观察时……波动似乎活跃了那么一丝?虽然极其细微,但的確在增强。” 他心中判断,“看来,那些流传的消息没错,虚灵秘境开启的时间,真的临近了。这种空间波动的增强,往往是入口趋於稳定、即將开放的前兆。” 观察完裂缝本身,他便將虚维之眼控制到之前观察到玄魂真君与灵逍子两位元婴的位置。 灵逍子那里有標记倒是不急著看,而且他这里离玄魂真君的位置也近,就先看看玄魂真君。 没过多久,找到玄魂真君的海底宫殿,很快就看到玄魂真君,他正在殿中静坐,气息沉凝,与周围环境隱隱相合。 確定玄魂真君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后,他便直接將虚维之眼转到灵逍子身上的维度標记里。 一身青衫的灵逍子还是在侧臥闭关著。 两位元婴修士,依旧如他之前观察到的那样,各自占据一方,静待秘境开启,並无异常举动。 易长生收回目光,便不在此地久留了。 虽然裂缝附近灵气相对浓郁,对修士有吸引力,但也意味著是非更多,这里隨时都有元婴修士出现的可能。 不再犹豫,易长生最后看了一眼那震撼人心的巨大裂缝,眼神重新归於平静。 他操控著处於隱匿状態的极空梭,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向著绝灵海更深处,那名为“泰和峰”的方向,继续潜行而去。 第850章 到达进入 极空梭在灰雾与灵光交织的诡异天幕下,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 银灰色的梭体完全融入环境,如同幻影般滑过海面,將那道撕裂天穹的巨大空间裂缝远远拋在身后。 隨著远离秘境入口,周围的环境重新被浓稠的灰雾占据,灵气浓度再次跌入谷底,恢復到那种令人窒息的“绝灵”状態。 易长生操控著梭体,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和《合元古舆考》的指引,向著泰和峰所在的海域驶去。 接下来的两天航程,远比之前更加寂静,也更加凶险。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这片海域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细碎的空间裂隙如同深海中的暗流,时隱时现,毫无规律。 有一次,极空梭前方百丈处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三丈长的黑色缝隙,边缘电光闪烁,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线。 易长生几乎是凭藉本能反应,在缝隙出现的剎那便猛打方向,梭体险之又险地擦著裂隙边缘掠过,他能感受到梭体外壳传来一阵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空间扭曲拉扯感。 除了空间裂隙,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在绝灵环境中变异生存的诡异生物。 一群形如枯叶、边缘长满锯齿的『飞空鰩”在灰雾中无声滑翔,它们不依赖灵气,反而以空间中逸散的微弱能量以及灰雾为食,极为诡异,要不是有虚维之眼,他还无法发现这玩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山、甲壳上布满魔纹的“魔渊古龟”在海底缓缓爬行,所过之处,连灰雾都仿佛被它厚重的魔气冻结。 看这魔龟修为已经达到四阶了,易长生惹不起,好在这魔龟对隱身状態的极空梭没有反应,但他丝毫不敢大意,驾驭梭空梭远远避开绕行。 他依循著吴佬大路线中相对安全的“通道”,结合虚维之眼的提前预警,如同在布满陷阱的雷区中穿行。 两天后,当虚维之眼的感知中,海底地形开始呈现出记忆中那条深邃裂谷的轮廓时,易长生知道,泰和峰区域到了。 他並未急於下潜。 极空梭静静悬浮在灰雾瀰漫的海面上方数丈处,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亲身至此,与之前隔著遥远距离操控虚维之眼探查,感受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沉重的压抑感,不仅仅是灵气的缺失,更是一种仿佛来自远古的、歷经劫难后的死寂与苍凉。 海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即使在海面,也能感到下方传来的、源自万丈深渊的森寒。 “谨慎无大错。” 易长生心中默念,盘膝坐定,透过虚维之眼,向著四面八方探查起来。 首先是海面及天空。 方圆千里內,灰雾翻涌,死寂一片。 没有飞鸟,没有帆影,甚至连风都仿佛在这里停滯了。 天空永远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灰暗色调,分不清昼夜。 接著是海底。 他的“视线”穿透沉重的海水,深入下方。 那条巨大的裂谷如同大地狰狞的伤疤,横亘在海底。 谷壁陡峭,岩石呈现出扭曲断裂的形態,诉说著当年地壳变动或惊天大战的恐怖力量。 裂谷周围,散布著一些规模较小的坍塌洞府痕跡,早已被海泥掩埋大半,了无生气。 没有近期人类或大型妖兽活动的跡象,只有一些盲眼的多足蠕虫在岩缝中缓慢蠕动,或是散发著惨白微光的菌类在黑暗中生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那条通往矿脉的隱秘通道,以及通道尽头那座四阶大阵。 虚维之眼的维度视野中,那道位於裂谷深处、岩壁缝隙內的灵气波动依然微弱而规律,如同沉睡者平稳的心跳。 通道內部,与他之前探查时別无二致,人工开凿的痕跡,废弃的照明萤石,岔路矿道…… 一直深入到那座巨大的废弃矿洞空间。 矿洞內,几十处灰白色的人形印记依旧静静烙印在地面上,姿態各异,凝固著万年前的绝望。 空气里,那种负面情绪沉淀的阴冷感仿佛透过虚维之眼都能传递过来。 矿洞深处,银色阵壁光华流转,稳固如初。 阵內的四阶灵脉气息纯净而强大,微型宫殿悬浮在灵石晶壁构成的球形空间中央,门户上的两颗极品风水灵石熠熠生辉,祭台上的“撑天盾”缓缓自转,散发著橙色的法宝星芒。 一切如旧。 没有新的闯入者痕跡,没有阵法被触动的异常波动,没有隱藏的、之前未能察觉的危险禁制。 易长生收回虚维之眼,將它放在身上。 “安全。” 他心中做出最终判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心念一动,沟通维点。 一股玄奥莫测的空间波动自他体內蔓延而出,迅速覆盖整个极空梭。 梭体的存在感迅速淡化、模糊,最终从视觉、神识乃至某种更深层的存在感知层面上“消失”了。 这不是简单的隱形,而是利用虚维之眼的多维空间,让极空梭进入另一维度,或者说错位的夹层之中,除非对空间之道领悟至深,或者拥有类似虚维之眼这般逆天之物,否则绝难发现。 “入海。” 极空梭缓缓下沉,破开墨黑色的海水,没有激起多少涟漪。 下潜的过程无声而迅速。 压力陡增,光线彻底消失,绝对的黑暗包裹一切。 易长生依靠虚维之眼,精准地向著裂谷深处那道隱秘的岩壁缝隙靠近。 缝隙入口狭窄,仅容数寸,且深藏於层层岩石之后,若非早已知晓位置並有特殊手段,根本无从寻觅。 “就是这里了。” 极空梭在缝隙前停下。若在平常,哪怕缩小到极致,梭体也绝无可能通过。 但此刻,处於维点隱身状態下的极空梭,其存在形式发生了微妙变化。 易长生凝神静气,操控梭体缓缓“挤”向岩壁。 没有碰撞,没有挤压。 梭体前端接触岩石的剎那,梭体所处的空间夹层与实物所在的正常空间发生了交错一般。 就像將一张纸微微倾斜,让墨点从纸的正面滑到了背面,而不必穿透纸张本身,又像是梭体並不存在於这原来的空间,而是在另一维度上,双方没有交互。 这是虚维之眼隱身的能力,也是易长生敢於亲身深入此地的最大依仗。 第851章 儘是璀璨 极空梭如同没有实体的幻影,缓缓地融入岩壁,沿著那道曲折狭窄的缝隙,向地心深处沉降下去。 过程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 易长生能感觉到,隨著深入,周围岩层中蕴含的某种厚重、稳固的地脉力量对空间穿梭產生著淡淡的阻滯。 虚维之眼的全方位视角下,他能看到梭体在多重空间维度中留下的淡淡轨跡,如同在粘稠的蜜糖中划动。 他谨慎地控制著速度和方向,避开岩层中一些天然形成的、不稳定的小型晶洞或断裂带。 五千丈、八千丈、一万丈…… 地温开始升高,压力也缓缓的提。 终於,前方豁然开朗,极空梭穿过最后一段岩层,进入了那条人工开凿痕跡明显的宽阔通道。 易长生精神一振,操控梭体加速。 沿著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岔路,掠过废弃的矿道,最终抵达了那座空旷、死寂的巨大矿洞空间。 极空梭悄无声息地悬浮在矿洞入口附近,没有激起一丝尘埃。 易长生没有在此过多停留,目光投向矿洞深处。 那里,银色的阵壁如同隔绝两个世界的天幕,静静矗立。 他深吸一口气,操控极空梭,向著阵壁缓缓靠近。 这一次的“穿透”,比穿过岩壁时要困难许多。 这个估计有五阶大阵再加上五阶法宝加持的大阵自成循环,空间结构稳固而复杂,阵壁表面流淌的银色符文对空间异常波动有著本能的排斥与干扰。 极空梭靠近阵壁时,表面的隱匿波动与阵法的空间防护机制產生了细微的摩擦。 虚维之眼的视野中,阵壁上盪开了一圈圈比之前更加明显的涟漪,那些银色符文的流转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散发出更亮的光芒,仿佛沉睡的守卫被陌生的气息惊动,开始本能地警惕起来。 易长生感到神识的消耗明显增加,维持维点隱身状態和推动极空梭穿透阵法的双重压力,让他眉心传来轻微的胀痛。 他放缓速度,更加精细地操控著频率,试图让极空梭的“存在状態”与阵法运转的某个间隙或薄弱处更加契合。 如同寻找一把复杂锁具中那微妙锁舌的位置。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极空梭的前端一点点融入银色阵壁,过程缓慢而坚定。 阵法的排斥感始终存在,但並未触发更激烈的防御机制。 这或许是因为阵法的核心目的是防护与维持,而非主动攻击。 也或许是因为易长生的手段足够高明,未曾触及真正的警戒底线。 终於,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极空梭整体完全穿过了阵壁。 一股精纯、温和、磅礴的灵气瞬间包裹了梭体! 与外界的绝灵死寂相比,这里仿佛是传说中的仙境。 易长生一直紧绷的心神,在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丝。 但当他的目光透过梭壁,落在地面上那些灰白色的人形印记上时,心里一紧。 亲身至此,感受更加清晰。 那不仅仅是印记,更是一种强烈的意念残留。 绝望、恐惧、不甘、哀求……种种负面情绪混合著万年前修士陨落时散逸的微弱魂力,歷经漫长时光仍未彻底消散,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心灵压迫。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与阴冷气息,与阵法內传来的纯净灵气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分著死亡与生机。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看,操控极空梭,沿著灵气越发浓郁的矿洞向深处飞行。 岩壁上,灵石的光华越来越盛,从中品到上品,直至连成璀璨的晶壁。 最终,他抵达了那个由纯粹上品灵石构成的球形空间。 矿洞中央,那座白玉微型宫殿静静悬浮,门上的极品风水灵石光华流转,美轮美奐。 祭台上的撑天盾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心安的厚重气息。 易长生没有冒然靠近宫殿,而是操控极空梭在球形空间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灵石晶壁上停泊下来。 梭体与晶壁接触,如同镶嵌在灵石矿脉中的一颗银色宝石。 直到此刻,易长生才真正鬆了一口气。 他缓缓睁开一直微闔的双目,眼中精光流转,仔细地、用肉眼亲身打量著这个可能將成为他结婴之地的神秘空间。 四阶上品灵脉的灵气如温暖的潮水,不断冲刷浸润著他的身体和极空梭。 万年的寂静包裹著他,只有阵法运转和灵气流淌的细微嗡鸣。 前方,微型宫殿沉默不语,撑天盾静静悬浮。 脚下,是价值无可估量的上品灵石矿脉。 身后,是隔绝一切的古老阵法与危机四伏的绝灵死海。 这里,是上古遗留的废墟,也是他精心选择的,破茧成蝶之地。 易长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平静而坚定的弧度。 他的元婴大道,將在此启程。 置身於极空梭內,他透过梭壁,仔细打量著这片被上古大阵守护了万载的核心。 目光所及,儘是璀璨。 球形空间的四壁,完全由上品灵石构成,厚达十余丈的灵石晶层在阵法灵光的映照下,流淌著温润而內敛的七彩华光。 金、青、蓝、赤、黄五色灵光最为充沛,彼此交融,衍生出风、雷、冰等变异属性的淡雅光泽,共同织就了一幅绚丽却又和谐的灵气画卷。 灵气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如薄雾,又如极细的灵雨,在空气中缓缓沉降、升腾,循环往復。 呼吸间,纯净而充沛的灵机直沁肺腑,甚至无需主动运功,周身毛孔便自发张开,贪婪地汲取著这份万古罕见的滋养。 与灵气的鲜活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处万年沉淀的寂静。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没有虫鸣鸟叫。 唯有阵法核心,那微型宫殿运转时发出的、低沉如远古心跳般的微弱嗡鸣,以及灵气流淌过灵石晶壁与空间屏障时,產生的、几近於无的簌簌轻响。 这是一种绝对的、令人心神不自觉沉凝下来的寧静,仿佛时间在这里流逝得格外缓慢,亦或是被某种力量悄然抚平了稜角。 第852章 进宫殿 那悬浮於空间正中的宫殿,是这份寂静与灵秀的交匯点。 它並不巍峨,却自有一股古朴庄重的气度。 殿身线条简洁流畅,檐角如飞鸟展翅,瓦当上隱约可见古老的云雷纹饰。 门扉紧闭,其上镶嵌的风水极品灵石,如同宫殿沉静眼眸中的一点灵光,幽深而神秘。 祭台上方,撑天盾缓缓自转,橙色的星芒稳定而厚重,像是守护著某种沉睡的誓言。 易长生静静地感受了半晌,將此地每一处细节、每一分灵气波动、每一缕空间韵律都印入心底。 確认虚维之眼持续扫描下,內外皆无任何异动潜伏,心中最后一丝紧绷的弦,终於稍稍鬆弛。 他心念一动,极空梭那光滑如镜的舱门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 门外,精纯的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微微涌动。 易长生一步踏出,双脚並未落在下方的灵石晶壁上,那里距离他停泊的位置尚有数十丈垂直落差。 他身形轻盈地悬浮於空中,周身自然而然地流转著一层淡不可察的五行灵光,既是习惯性的防护,也是对此地充沛灵气的一种自然呼应。 反手將极空梭收回储物戒,梭体在消失前,表面最后闪过一丝银灰流光。 他並未完全解除维点的隱身,那层介於现实与维度之间的隱匿状態依旧笼罩著他。 身处这上古大阵核心,面对神秘的宫殿与重宝,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中央的微型宫殿,却没有立刻飞近,而是开始沿著球形空间的內壁,保持著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缓缓绕行。 一边飞行,一边以自身四阶下品的阵法造诣,结合虚维之眼那洞彻多维的视角,仔细审视著笼罩整个空间的庞大阵法体系。 虚维之眼的视野里,银色的大阵脉络如同活体的经脉与神经网络,以宫殿为核心,深深扎根於周围的灵石矿脉与更深处的地脉之中。 无数细微的符文在灵气的长河中载沉载浮,按照玄奥的轨跡运转不息。 灵气流经不同的符文节点,发生著精妙的转化、提纯、分流与聚合。 空间之力被巧妙地编织进灵气循环,既加固了阵法本身,又形成了一层柔和却坚韧无比的空间褶皱防护。 “精妙…浩瀚…简直自成一方小天地。”易长生心中暗赞,眼神炽热。 他能看懂的部分,大约占了整个阵法运转机理的十之四五。 这並非他阵法水平不足,而是此阵品阶太高,涉及的大道法则过於深奥,尤其是其中空间之道的应用,许多手法闻所未闻,与当今流传的阵法有著显著差异。 “若能在此地闭关,细细参悟此阵……”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这不仅意味著他能彻底掌控这片绝佳的福地,更意味著他的阵法之道能极大的提升,窥见更高层次的风景。 而参悟的钥匙,很可能就在那件作为核心阵眼与撑天盾法宝之上。 若能炼化撑天盾,初步掌握此阵枢机,届时再以此地为基,引动四阶灵脉结婴,不仅成功机率大增,面对结婴雷劫时,这面以“撑天”为名的法宝,无疑將是一面极其可靠的坚实后盾。 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易长生不再耽搁,身形一动,向著中央的微型宫殿飘然而去。 在距离宫殿约几丈处停下,他再次確认自身处於虚维之眼带来的维度隱身状態。 这种状態下,他仿佛一个行走於现实背面的影子,与宫殿所在的正常空间存在著一层难以逾越的隔阂。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向那紧闭的、镶嵌著极品灵石的温玉大门。 没有实体的触感,指尖仿佛没入了一层冰凉而柔韧的水膜。 宫殿大门上刻画的银色符文微微亮起,荡漾开细微的涟漪,但並未激起更强烈的反应。 阵法似乎將这“穿透”视作了一种空间层面自然的“渗透”或“错位”,只要不包含攻击性或破坏性的力量,便不会触发核心防御。 易长生心念集中,整个人如同化为了一道无形的意念,缓缓“融”入了玉门之中。 穿过门户的剎那,感觉有些奇异。 像是穿过了一层极薄却又极韧的胶质,周围的景象在眼前拉伸、扭曲、然后骤然清晰。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易长生稳住身形,立刻抬眼打量四周。 从外部看,宫殿长宽不过三丈,高约两丈。 但踏入其中,却发现大厅极其宽敞,长宽至少达到了五丈,高度也有三丈开外。 雕樑画栋,玉柱擎天,视野开阔,毫无逼仄之感。 显然,建造者使用了极为高明的空间拓展阵法,將內部空间扩大了不少。 大厅的布局与他之前通过虚维之眼窥探时所见一致。 正对大门是那幅意境宏大的“海上日出”图,下方紫檀长案上文房四宝齐备。 两侧是通往丹室与静室的侧门。 而大厅中央,那青玉祭台与四根属性玉柱构成的阵法核心,以及悬浮其上、缓缓自转的银色巨盾“撑天盾”,牢牢吸引著他的目光。 亲身站在这里,感受更加直观。 撑天盾散发出的气息厚重如大地,凝实如星辰,五阶的法宝带著一种镇压一切的威严。 盾面上那个古老的“天”字符文,每一次隨著盾体转动掠过眼前,都仿佛引动周围空间的微微共鸣。 它不仅仅是件强大的防御法宝,更是整个五阶大阵的能量枢纽与意志体现。 易长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灵力,正通过祭台下的阵纹与四根玉柱,源源不断地匯入盾中,再经由盾体转化、调控,输送到宫殿乃至整个球形空间大阵的每一个角落。 “牵一髮而动全身。”易长生心中明镜似的。 此刻若贸然触碰甚至试图炼化撑天盾,必然引发整个大阵的剧烈反应,后果难料。 必须先彻底理解阵法运转,找到安全切入的钥匙,或者做好万全准备。 他收敛心神,將目光从撑天盾上移开,转向右侧。 右侧是静室的门户,此刻紧闭著。 左侧丹室的门则虚掩著。 第853章 清理残渣 略一思索,易长生决定先看看这两处偏室。 此地灵气充沛,乃是修炼的宝地。 他打算先將静室与丹室清理、规整出来,作为自己闭关修炼、参悟阵法居所。 待到修为打磨至金丹圆满,对阵法的理解也更进一步后,再图谋撑天盾与结婴之事。 他先走向右侧的静室。 静室的门是普通的白玉材质,並未附加太强的禁制或许对於此地原主人而言,静室本就无需过分防护。 易长生没有直接推门,而是谨慎地通过虚维之眼再次確认门后无陷阱,然后才伸出手,轻轻一推。 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静室內的景象映入眼帘,与之前虚维之眼所见的简陋大致相同,但细节更为清晰。 室內大约三丈见方,高两丈余,显然也经过了空间处理,显得颇为宽敞。 地面铺著打磨光滑的黑色寒玉石板,触之冰凉,有寧心静气之效。 靠里墙的位置,设有一张通体由整块万载寒玉雕琢而成的玉床,长约七尺,宽四尺,厚尺余。 玉床表面天然形成云水纹路,丝丝缕缕的白色寒气从中渗透出来,在床榻上方尺许处凝聚不散,使得整个静室的温度都比外面低了许多。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玉床之上,果然只铺著一层薄薄的、不知名灵草编织的蒲团,如今已彻底乾枯,顏色灰败,轻轻一碰恐怕就会化为齏粉。 玉床旁边,有一张同样由寒玉製成的矮几,几面光滑如镜,空无一物。 除此之外,静室再无他物。 四壁光洁,没有装饰,没有储物架,没有照明,只有从门口透入的、经过阵法调节的柔和灵光,以及寒玉自身散发的淡淡莹白辉光。 整个静室乾净得有些过分,也简单得有些过分。 除了那寒玉床和矮几还算是不错的修炼辅助之物,原主人似乎並未在此留下任何个人印记或杂物。 “倒是方便了我。”易长生自语。 他挥手轻拂,一股柔和的法力涌出,化作清风,卷过静室每一个角落。 万年积尘被轻易扫除,在墙角聚成一小堆灰烬。 那乾枯的蒲团,被他小心地用法力托起,移至一旁。 这蒲团虽已灵性全失,但其编织手法和所用灵草或许有些研究价值,暂且保留。 清理完毕,静室焕然一新。 寒玉床光洁如新,寒气更显纯粹,矮几晶莹剔透,地面石板黑亮照人。 精纯的灵气涌入室內,与寒玉寒气交融,形成一种清冽而充满生机的独特环境,令人心神瞬间寧静下来。 易长生满意地点点头,退出静室,转身走向左侧虚掩的丹室。 他一踏入左侧虚掩的丹室门户。 一股极其淡薄、几乎消散殆尽的药香混杂著万年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旋即被室內更为清冽的灵气驱散。 丹室的大小与静室相仿,但布局迥异。 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尊三尺来高的青铜丹炉,造型古朴浑厚,三足两耳,炉身圆润,表面密布著细密的云雷纹与一些难以辨识的古老符籙,正面的炉腹上,两个古朴的篆字“天照”清晰可见。 炉盖紧闭,隱隱透出一丝歷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丹炉四周,倚墙而立的是数排同样是青铜材质的置物架,共有三层,每层都整齐地摆放著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玉瓶、玉盒以及少数几个陶罐。 架子的边缘和角落,还散落著一些乾枯蜷缩、早已失去所有水分与灵性的根茎、叶片、果实,顏色灰败,一触即碎,如同风化的灵植。 易长生並未立刻去动那尊显眼的丹炉,而是先以虚维之眼细细扫过整个丹室。 確认没有隱藏的禁制或残存的危险后,他才走近那些置物架。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最近的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 瓶身温润,触手微凉,瓶口以某种灵腊和灵符密封,但万年过去,灵腊与灵符都早已失效,瓶塞也脆弱不堪。 轻轻拔开,一股淡淡的、略带酸涩的腐朽气味散出。 瓶內空空如也,只有瓶底残留著些许黑褐色的粉末,那是丹药彻底分解后留下的残渣。 “回春丹…三阶中品。”瓶身侧面,標著字跡尚可辨认的標籤。 易长生微微摇头,將瓶里的东西倒出来,將空瓶放在一旁专门取出的一个空储物袋中。 虽然丹药已废,但这玉瓶本身材质是二阶灵玉“温心玉”,有微弱温养丹药、防止灵气过快逸散的功效,对低阶炼丹师而言也算不错的小法器。 他逐一检查过去。 “凝元丹”、“筑基丹”、“涤尘丹”、“五行破障丹”…… 標籤上的名字五花八门,涵盖了从炼气期到金丹期常用的大部分丹药类型,品阶从一阶到四阶不等。 甚至还有一个贴著“化婴丹(残)”標籤的玉盒,可惜里面同样只剩下少许药渣,且药性混杂衝突,显然是炼製失败或保存不当的残次品。 大多数玉瓶玉盒都已空空如也,少数几个还残留著些许丹丸形状的固体,但灵气尽失,色泽暗沉,与顽石无异。 那些陶罐里原本装的似乎是液態的灵膏或灵液,如今早已乾涸板结。 易长生並不失望。 这些容器本身大多是一二阶的灵玉、灵陶製成,工艺精湛,不少带有简单的保鲜、避光、固灵符文,更重要的是那些丹药残渣和残留物本身。 “丹方或许有流传,但古时候的炼製手法、火候控制、配伍细节,甚至所用灵植灵材的具体年份、產地特性,都可能与现今有细微差別。”他心中思忖,动作却不停。 他將所有还残留有形体的丹药残块、药渣、乾涸灵膏,都用乾净的特製玉盒小心分装、贴上原標籤的复製品,准备日后有空再细细研究。 而那些彻底空了的瓶罐盒盏,则按材质、大小、功用分门別类收起。 这些东西,无论是自用,或是拿到坊市交换,都颇有用处。 清理完置物架,他又仔细扫视地面和墙角那些乾枯的灵植残骸。 大部分已完全腐朽,但有几株根茎类灵药的遗骸,其外部形態和內部纹理在虚维之眼的观察下,依然保留著一些特徵。 第854章 天照炉 “地脉紫藤……至少五百年份的冰魄雪莲根……还有这个……似乎是难得一见的『龙纹血参』的鬚根?”这些发现让他眼中闪过异彩。 虽然灵性全无,无法入药,但其形態结构本身就是宝贵的见识,对辨识现今可能存在的变种或近似物种有重要参考价值。 易长生也將这些残骸小心收起。 做完这一切,丹室內只剩下中央那尊青铜丹炉,以及一层被灵力清风吹聚到角落的、混合著药尘与普通尘埃的灰堆。 易长生的目光,终於落在了“天照炉”上。 肉眼看,这丹炉除了造型古拙、铭文清晰外,並无太多神异之处,甚至炉身表面还带著些许岁月留下的暗哑铜绿。 但当他用虚维之眼,观察时,眼前的景象顿时不同。 丹炉周身,尤其是炉腹“天照”二字及那些云雷符籙所在之处,正幽幽散发著极其淡薄莹光。 虚维之眼上也提示著黯淡紫色星光。 “这算是四阶法宝了,还是专用於炼丹的丹炉类法宝!”易长生之前就得知,但毕竟是有著橙金色星光的法宝不少,所以对於这个倒也不算重视,毕竟他还有芥子溯源鼎。 他走近几步,伸出手掌,隔空缓缓抚过炉身。 能感受到炉体本身蕴含著一股温热之意,並非来自外部,而是其內部材质与残留灵性自然散发的微弱热力。 炉壁厚重,敲之声音沉凝悠远。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虚维之眼细致入微的洞察下,他发现炉身內部,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细微阵纹与灵路,虽然因缺乏灵力温养而显得有些晦暗阻塞,但主体结构依然完好,並无根本性的损伤。 “只是法宝威能减弱,並未伤及根本。”易长生做出判断,“只需以自身法力长期温养祭炼,逐步激活其內部阵纹,恢復其灵性,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现其四阶丹炉的威能。” 他如今日常炼丹,主要使用的是“芥子溯源鼎”。 溯源鼎神妙无比,品阶极高,甚至涉及时间空间以及造化之道,用来炼製寻常丹药,確实有些“大材小用”,且催动时消耗颇大,不够经济实惠。 这尊“天照炉”品阶適中,又是专业的炼丹炉,正好適合他平时炼製三阶或是四阶的丹药时使用。 而芥子溯源鼎,则可专注於其更核心的“溯源”或是用来处理珍稀灵植、炼製某些特殊高阶丹药。 这样想著,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先以神识仔细探查丹炉內外,確认没有任何残存的神念印记或隱藏的禁制后,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道柔和的收宝灵光,將天照炉缓缓缩小至拳头大小,收入储物戒中一个专门存放重要法宝的区域。 “待此地安顿妥当,阵法参悟有所得后,再行祭炼不迟。” 最后,他挥手捲起角落的灰堆,以真火將其彻底焚化,不留下任何可能的污秽或隱患。 清理完毕的丹室,顿时显得空旷整洁,只剩下空气中愈发浓郁纯粹的木火属性灵气。 易长生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回到大厅,他也不閒著,走到那张紫檀长案前,目光扫过案上摆放的文房四宝。 玉笔笔桿温润,笔尖毫毛虽万年无人使用,却依旧根根挺立,隱隱有灵光流转,竟是以某种三阶妖兽“灵犀兽”的尾毫混合冰蚕丝炼製而成,属於二阶上品的法器,书写符籙时能更好地传导灵力,稳定符文结构。 古砚乃是一方“青玄暖砚”,二阶中品,砚台本身能微微温热,保持墨汁润泽不凝,长期使用对温养神魂有微弱益处。 墨锭最为奇特。 通体漆黑,入手沉重冰凉,表面有著天然的云水纹理。 易长生凑近细闻,能嗅到一丝极淡的、混合了松烟、多种灵植汁液以及某种矿石的复杂气息。 他从未见过这种灵墨。“似乎是上古配方所制…其中几种气息,与现今流行的制墨主材截然不同。” 他小心地拿起墨锭,在虚维之眼观察下,能看到墨锭內部有极其细微的灵力脉络,仿佛尚未激活的符文。 “这种墨锭用来绘製特定符籙,或许有奇效。”他將其单独收起,准备日后研究。 那一叠素笺,纸张洁白柔韧,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是以“月光灵檀”树皮混合“云梦蚕”丝秘制而成,二阶下品,是绘製中低阶符籙的上佳载体。 易长生將这几样东西也一併收起。 这些东西虽然等阶不算太高,但胜在工艺精良,材质特殊,且是成套的文房法器,价值不菲,日后无论是自用还是赏人,都很合適。 清理完大厅,易长生终於感到一丝长途跋涉、精神紧绷后的疲惫。 他转身回到已经清理乾净的静室。 寒玉床散发出清冽的寒气,与室內精纯的灵气交融,让人精神为之一清。 他褪.去外袍,仅著素白內衫,盘膝坐上寒玉床。 身下传来的冰凉触感,迅速驱散了经脉中因长时间操控法宝、维持隱匿状態而產生的一丝燥意。 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或参悟,而是缓缓调整呼吸,任由心神放鬆,將注意力从外界收回,沉入丹田气海,感受著法力如溪流般自然运转,滋养著有所损耗的神识。 在这绝对安全、灵气充沛的灵矿核心,他终於可以彻底放下戒备,进行深度的休憩与恢復。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 一天之后。 易长生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清澈深邃,再无半分疲惫之色。 一日深度调息,不仅完全恢復了之前损耗的神识与精神,更因身处四阶灵脉核心,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养与洗涤,状態甚至比进入绝灵海前更佳。 他精神饱满地起身,走出静室,再次来到大厅。 他没有急於去触碰撑天盾或深入研究宫殿本身,而是按照自己习惯的,白天做事,晚上修炼的节奏来。 今天便是他在此地的第一个“白天”。 易长生选择在大厅边缘,面对中央祭台与撑天盾的位置,盘膝坐下。 心念一动,进入虚维之眼里,视角不再局限於眼前,而是如同无形的网络,开始全方位、多层次地“扫描”整个球形空间的庞大阵法。 第855章 一年潜修 这一次的观察,不再是之前走马观花式的探查,而是带著明確目的的深度解析。 易长生用虚维之眼观察著那些银色阵纹的灵气流向,一点点向前推进。 观察著不同属性灵气在阵纹节点处的转化与融合,领悟著空间之力如何被巧妙地编织进去,既稳固阵法空间,又形成对外防御与对內的温和调控。 过程缓慢而专注。 这座五阶大阵的复杂程度远超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阵法。 许多符文结构前所未见,灵气流转的路径迂迴曲折,充满了古时候阵法特有的贴近天地自然运行规律的古拙与玄奥。 然而,易长生並不气馁。 他有著虚维之眼这个作弊器般的助力,可以直观地看到能量流动和空间转变,这比单纯依靠神识感应和推算要高效、准確得多。 再加上他本身已达四阶下品的阵法造诣,以及《虚空炼体诀》和空灵气带来的对空间之道的独特理解,他渐渐能看懂一些脉络。 尤其是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到祭台四周那四根属性玉柱时,发现了关键信息。 在虚维之眼的微观视野下,他能看到每根玉柱內部,並非仅仅镶嵌了对应属性的上品灵石那么简单。 在灵石的核心位置,还各自封印著一面不过巴掌大小、却灵光逼人的阵旗。 金色阵旗位於金属性玉柱,旗面绣著锐利无比的金剑纹路。 青色阵旗位於木属性玉柱,旗面是生生不息的古树图案。 赤色阵旗位於火属性玉柱,旗面跃动著永不熄灭的火焰。 黄色阵旗位於土属性玉柱,旗面是厚重连绵的山峦。 而在四面主阵旗的旗杆底部,以古老的符文铭刻著此阵的名称——五行转灵封域阵。 “原来如此……这四面五行主阵旗,才是操控整个大阵五行转化、灵气循环、空间封禁的基石。”易长生恍然,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知晓了阵法名称,参悟起来就有了更明確的方向。 五行转灵……重点在於『转』字。 不仅仅是聚集灵气,更有转化、提纯之意。 这绝灵海中的灰雾能量、虚空裂缝中散逸的混乱能量,甚至地脉深处的驳杂地气,都能被此阵缓缓吸收、转化,最终变成这精纯而均衡的五行灵气! 难怪歷经万年,此阵还能维持运转,灵脉不衰,甚至还能保住四阶灵脉。 封域……则强调了其空间封锁与防护的能力。 將这片矿脉核心区域,从现实空间中部分隔离、封闭起来,形成独立的洞天领域。外防入侵,內稳空间,甚至可能涉及时间流速的微弱调节? 他一点点印证著自己的猜想,每当有所领悟,对某个阵法片段、某个符文组合的原理豁然开朗时,他便会心念微动,使用“维点”。 一股清凉而玄奥的能量自维点中流出,並非直接灌输知识,而是如同悟道,瞬间放大、深化、巩固他刚刚获得的领悟,將其从模糊的灵光一闪,变为清晰稳固的阵法认知,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与理解之中。 他的阵法技艺经验,也在这种持续的观察-领悟-强化的循环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 时光在寂静的矿脉核心中静静流淌,仿佛被那缓缓旋转的撑天盾与恆久运转的五行转灵封域阵抚平了稜角。 易长生的生活进入了极有规律的循环。 每天白日,他便在大厅边缘盘坐,全神贯注地开启虚维之眼,如同最耐心的工匠与最敏锐的学生,一寸寸地解析、领悟著那覆盖天地的银色阵纹。 神识隨著灵气的流淌,在复杂的符文网络中穿梭,理解著五行生剋如何在此阵中达成精妙平衡,空间褶皱如何被巧妙地编织以固域封疆,外界的混沌能量又是如何被一丝丝抽取、驯服、转化为这洞天之內精纯平和的灵气。 每当神识感到微微疲惫,到了夜晚来临时,他便缓缓收功,回到静室寒玉床上。 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识海边缘那座似真似幻的“梦桥”。 踏上桥面,周遭景象如水纹般荡漾开,一步跨出,进入虚空,跨入独属於他的,时间流速迥异的梦境空间之中。 梦境空间里,那座由他意念构筑的幽静大宅一如既往。 他步入专用於修炼的静室,开始雷打不动的四大功法修行。 《虚空炼体诀》引动虚空能量淬炼己身,《衍神诀》壮大神识打磨神魂,《太虚混元功》汲取精纯灵气夯实金丹根基,《大梦春秋诀》则於虚实变幻间锤炼梦身。 四大功法交替运转,相辅相成,让他的修为在稳固中持续精进。 每隔一段时间,他也会分出一缕心神,通过虚维之眼“观察”外界。 那道横亘海天的巨大空间裂缝,其散发的波动確实在极其缓慢地增强,如同沉睡巨兽逐渐加速的心跳。 裂缝周围,玄魂真君、灵逍子等元婴修士依旧各自盘踞,静待时机。 他也曾看到丁志成、吴佬大一行人驾驭著飞舟,有惊无险地离开绝灵海。 这让他对吴佬大那条路线的可靠性多了几分確认。 每个月的月中,他必定会在梦境空间中,进入“太虚蜃楼”第二层。 在蜃楼中,他一方面在魔塔內磨礪实战技巧与刷积分,另一方面,则藉助蜃楼多余的时间来修炼《大梦春秋诀》。 山中无甲子,修炼不知年。 转眼间,易长生在这五行转灵封域阵的核心秘境中,已潜修了一年有余。 这一日,他依旧在大厅中参悟阵法。 与一年前相比,他眼中的银色阵纹不再那么神秘莫测。 许多原本晦涩的节点变得清晰,灵气流转的规律也渐渐瞭然於胸。 虚维之眼的辅助与维点对领悟的即时强化,加上他自身不懈的钻研,让他的阵法造诣突飞猛进。 已然稳稳踏入了四阶中品的门槛,甚至对四阶上品乃至五阶的某些原理也有了模糊的认知。 而今天,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祭台四周那四根属性玉柱,以及玉柱內封印的四面主阵旗上。 第856章 西域魔道 “金、木、火、土……四旗镇四方,枢机动中央……”易长生口中念念有词,眼神锐利如鹰隼,虚维之眼的视野穿透玉柱材质,死死锁定了四面小旗上那些细微到极致的核心控制符文。 “水行主旗……不在此处,或者说,其核心部分被『替代』或『升华』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祭台中央,那面缓缓自转的撑天盾。 盾面古朴的“天”字符文,在虚维之眼的特殊视角下,正与四根玉柱、四面阵旗,乃至整个球形空间內所有的阵法脉络,进行著无声而紧密的能量交互。 尤其是,盾牌散发出的气息中,隱含著一股至柔至善、润泽万物的水行意蕴,与宫殿大门上那颗海蓝色的极品水灵石遥相呼应。 “我明白了!”易长生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困扰他许久的最后一个关键点豁然贯通,“这『五行转灵封域阵』,其五行循环並非完全均等! 水行之力,被巧妙地『寄託』或者说『融合』进了作为最终枢纽与守护核心的『撑天盾』之中。 盾牌本身或许並非水属性法宝,但它作为大阵的『天』之枢纽,承载、统御、平衡著包括水行在內的五行流转。 炼化撑天盾,並非仅仅是掌控一件防御至宝,更是掌控整个大阵五行循环的最终钥匙。 而要安全炼化,必须先行初步沟通、安抚那四面五行主阵旗,让大阵的灵力循环暂时进入一个相对平和、不排斥外力的『待机』状態……” 一个清晰、完整且在他看来可行性极高的炼化方案,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一年多来的潜心参悟,终於在此刻结出了最关键的果实。 然而,就在他心中振奋,准备一鼓作气开始尝试初步沟通四面主阵旗时,心中忽有所感。 他习惯性地分出一缕心神,进入虚维之眼,投向了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所在。 虚维之眼的视野跨越遥远距离,再次聚焦於那片混乱而壮观的空域。 裂缝比一年前更加“活跃”了。 边缘蠕动的紫黑色电芒更加密集,中央喷涌的五彩灵气流更加粗壮,散发的空间波动如同潮汐,一浪高过一浪,带著明显的、即將发生质变的不稳定感。 显然,虚灵秘境正式开启的时刻,正在慢慢的逼近。 裂缝周围的海域,也不再像一年前那般“空旷”。 多出了七八处或明或暗的据点、临时洞府、隱匿阵法。 南域五大派的旗帜云船隱约可见,一些中小型宗门和修仙家族的修士也混杂其间。 三五成群,各自占据一小块地盘,目光灼灼地盯著裂缝,空气中瀰漫著紧张、期待与淡淡的血腥竞爭气息。 显然,隨著裂缝波动加剧,消息早已传开,吸引了越来越多闻风而动的修士前来碰运气。 对於这些,易长生只是粗略一扫。 然而很快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裂缝西北方向,约几千里外的一处气息突然迥异的存在所吸引。 那是一片笼罩在淡淡黑红色雾气中的区域,雾气並非绝灵海的灰雾,而是一种带著浓烈血腥、怨憎与混乱意味的魔道瘴气。 这是魔道阵法? 原来一个小门派的驻地里的修士被灭了? 雾气中心,隱约可见一座以白骨和不知名黑色金属搭建的简陋祭坛,祭坛上盘坐著一名身著漆黑骨甲、面容笼罩在狰狞鬼面下的修士。 此人周身魔气翻涌,煞意逼人,其气息强度赫然达到了元婴期。 而且並非初入元婴,至少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元婴期魔修?”易长生眉头顿时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南域修仙界,自古时魔劫之后,对魔道功法打压极为严厉,五大派更是订立盟约,见之必诛。 即便偶有魔修隱匿潜修,也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在这等即將有秘境开启、各方势力云集的风口浪尖。 而有胆量出现的元婴魔修,其来歷…… 他立刻操控虚维之眼,小心翼翼地穿透那层魔道瘴气与白骨祭坛的阵法,將“视线”投向那魔修隨身携带的储物袋。 储物袋的禁制在虚维之眼面前形同虚设。 內部空间颇为宽敞,堆积著不少东西。 首先映入眼的,是几件摺叠整齐的法袍。 样式与南域常见的宽袍大袖、飘逸出尘风格截然不同,顏色多以暗红、深紫、墨黑为主,裁剪更为贴身利落,纹饰多採用狰狞的魔像、骸骨、扭曲的符文,用料也偏厚重,带有明显的西域魔道服饰特徵。 其中一件法袍的领口內衬,还用某种特殊的血色丝线绣著一个微小的、如同三只蛇头交缠的诡异徽记。 这似乎是西域某个著名魔宗的標誌。 除此之外,储物袋內还有不少在南域罕见甚至绝跡的灵材、矿石。 散发著不祥血光的“血晶”、触鬚状不断微微蠕动的“阴魔藤”、“哀嚎魂铁”……这些都是西域魔道炼器、炼丹或修炼某些特殊魔功的常用之物。 储物袋一角,还隨意丟著几枚身份玉牌和兽皮捲轴。 玉牌的形制与南域各派差异明显,有些捲轴上书写的文字也非南域通用文字,而是一种笔画扭曲、仿佛带有强烈精神暗示力的符文。 “果然是西域来的魔头!”易长生心中瞭然,同时也感到一丝沉重的压力。 西域魔道势力错综复杂,功法诡异狠辣,行事往往不择手段。 此魔修为达元婴中期,绝非易与之辈。 他突兀地出现在南域势力范围的绝灵海,目標显然也是即將开启的虚灵秘境。 一个元婴魔修的介入,势必会让本就复杂的秘境爭夺,平添无数变数与血腥。 “西域魔道……竟然能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是独自前来,还是另有同伴?五大派对此是否知情?”种种疑问在易长生心头盘旋。 他隱约感觉到,这次虚灵秘境的开启,恐怕不会如最初预想的那么简单。 南域內部的竞爭,或许还將捲入外域势力的阴影。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白骨祭坛上魔气森然的身影,將对方的形貌、气息特徵牢牢记住。 第857章 各势力出动 外界的风雨欲来,似乎与易长生这处藏身於万丈海底、被上古大阵严密保护的洞府无关。 但他知道,一旦虚灵秘境真正开启,引发的动盪可能波及甚广。 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將心中对那魔修的一丝忧虑暂时压下,易长生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投向了眼前大厅中央的祭台与撑天盾。 “当务之急,是儘快初步掌控此阵,炼化撑天盾。唯有自身实力与底气足够,才能从容应对任何外界的风云变幻。” 他低声自语,盘膝坐下,开始按照刚刚推演出的方法,调动神识与法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四根属性玉柱,尝试与其中的四面五行主阵旗,建立最初级的、温和的沟通联繫。 静謐的球形空间內,时间再次恢復了那种缓慢而规律的流淌。 只是这一次,易长生的心中,除了掌握大阵与炼化撑天盾外,更多了一份对即將到来的、可能席捲整个绝灵海乃至南域的外域风波的隱隱警惕。 时光荏苒,转眼间,又是三个月的光阴,在这被五行转灵封域阵笼罩的球形空间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易长生盘膝静坐於大厅中央的祭台前,双目微闔,周身气息沉凝如水,与整个空间的灵气波动隱隱相合。 他的双手在身前结著一个复杂而稳定的法印,十指间有淡淡的五色灵光流转,分別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 这些灵光並非源自他自身,而是通过他近一年多来对阵法不懈的参悟,以及过去三个月里用的神识沟通与法力引导,从周围那四根属性玉柱、乃至整个大阵的灵气循环中,借调而来的、极为精纯平和的五行灵气。 在他识海深处,四面微缩的、灵光熠熠的阵旗虚影正围绕著中央一点混沌色的光晕缓缓旋转,分別呈现出金剑、古树、火焰、山峦的形態。 这正是那四面五行主阵旗在他心神中建立的投影,也是他初步掌控这座“五行转灵封域阵”的关键標誌。 “嗡……” 一声低沉悦耳、仿佛来自远古的轻鸣,在整个大阵內迴荡。 不是来自撑天盾,也不是来自四根玉柱,而是源自阵法本身,源自那些遍布四壁与虚空中的银色阵纹。 隨著易长生手中法印的最后一个变化完成,他与大阵之间的联繫骤然加深了一个层次。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灵脉循环的一个“节点”。 心念微动间,便能感知到整个大阵覆盖的范围、灵气的浓度分布、五行流转的平衡状况。 甚至能对某些非核心的、辅助性的阵法功能进行极其有限的微调,比如调节某一区域灵气的属性偏向,或是略微增强或减弱对外围空间扭曲的强度。 虽然距离完全掌控、如臂使指还差得远,更不能移动或改变大阵的核心结构。 但仅仅是这种初步掌控大阵的感觉,以及获得的部分微调权限,已让易长生心中大定。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五色灵光一闪而逝,恢復清明。 长舒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了几分。 “成了。初步掌控此阵,总算在此地有了真正的立足之本。”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 有了这层掌控,哪怕真有元婴修士误打误撞寻到此地,凭藉五阶大阵的威能,他也能据阵而守,拥有足够的周旋甚至反击的底气。 更何况,此地隱蔽至极,深藏万丈海底裂谷之下的废弃矿脉深处,又有天然岩层与空间阵法双重遮掩,被发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心態稍稍放鬆,他便想起了外界的情况。 空间裂缝的波动越来越强,绝灵海如今定然是风云匯聚。 心念一动,意识便通过面板,进入了一个被他预先留在空间裂缝附近的“虚维之眼”副眼里。 他按照之前的各个势力的驻点,一一扫描,將数千里范围內的大致动向扫了一遍。 与三个月前相比,空间裂缝周围的景象更加“热闹”,也更为混乱。 裂缝本身,喷涌出的五彩灵气流更加狂暴,散发出的空间波动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充满了不稳定的张力。 显然,开启的时刻愈发临近。 而围绕著裂缝,方圆数千里的海面上空、大小岛屿、甚至一些稳固的礁盘海底,各种临时营地、隱匿阵法、简易洞府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修士的数量比三个月前激增了数倍不止。 大部分是筑基期与金丹期的修士,他们三五成群,或隶属於某个小宗门、修仙家族,或是临时结伴的散修。 个个眼神热切又警惕,彼此之间保持著安全的距离,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期待、焦虑与淡淡的血腥竞爭味道。 为了爭夺一个相对安全、视野良好的观测点或临时落脚处,明里暗里的爭斗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 易长生在扫过这些人群时,发现了两个略显熟悉的身影。 一位是面容刚毅、气息沉凝如岳的中年男子,正独自盘坐在一处偏僻的孤礁上打坐。 正是散修联盟有的盟主贺卫勇。 几十年过去,他的修为依旧停留在金丹中期,但已臻至中期巔峰,气息圆融中却隱含著一丝滯涩,显然是遇到了不小的瓶颈。 此刻他选择来到这危险与机遇並存的绝灵海,目的不言而喻,定是希冀在虚灵秘境中寻得突破的机缘。 另一位,则是在东海名声颇著的散修沧溟真人。 此人一身水蓝色道袍,面容清癯,周身隱隱有水汽繚绕,正与几名同样气息不弱的修士聚在一艘不大的浮空法舟上交谈,目光不时瞥向远处的空间裂缝,神色凝重中带著探究。 对於这两位,易长生只是略一关注,便移开了视线。 金丹修士在这场盛宴中,虽是不可忽视的力量,但真正决定大局的,仍是那些高阶存在。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一座新出现的浮空岛屿所吸引。 岛屿之上,楼阁亭台错落有致,中心区域一座青玉大殿尤为醒目,殿前飘扬的旗帜上,绣著一尊古朴的三足大鼎图案,南域五大派之一,灵鼎派的標誌。 第858章 祭炼撑天盾 在那青玉大殿之中,易长生看到了一位身著青色云纹道袍、头戴赤玉冠、面容温润如玉的修士。 修士正手持一卷丹经,静静品读,周身气息並不张扬,却如渊渟岳峙,与周围天地灵气浑然一体,隱隱有青色火焰虚影在身后流转明灭。 “青炎真君……灵鼎派的太上长老之一,精擅丹道与火系神通。”易长生立刻认出了此人。 青炎真君的露面,意味著南域五大派真正的高层力量,开始正式进入绝灵海了。 “灵鼎派既然来了,玄云宗、神符宗、赤阳宗、万兽宗恐怕也不会落后。只是不知此次他们会派出哪位元婴老祖。”易长生暗忖。 五大派同气连枝又彼此竞爭,在涉及上古秘境这等重大利益面前,绝不可能缺席。 届时,裂缝周围恐怕会形成五大派鼎足而立、暗中较劲的复杂局面。 想到五大派,他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更高层次的存在。 中域的那两位化神修士,乾元宗的池毅龙与仙羽门的刘度云。 虚灵秘境传闻涉及偷渡灵界之秘,这对任何化神修士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们,一定会来。 想到此处,易长生心念再转,调用另一个副眼,转到依附在他多年前悄然留在池毅龙身上的那个维度標记之上。 视野切换,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浩渺云海之上,一艘长达百丈、通体由洁白云纹灵木打造、楼阁重重、灵光氤氳的巨型云舟,正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破开云层,平稳前行。 云舟最顶层的观景亭阁中,两名修士正相对而坐。 一人身著玄金色法袍,面容清矍,双目开闔间似有星辰生灭,正是池毅龙。 另一人身著月白色羽衣,气质出尘,正是刘度云。 两人中间摆著一张碧玉案几,案上有一套精致的茶具,灵茶香气裊裊。 他们正一边品茗,一边閒谈,话题果然围绕著虚灵秘境。 “……刘道友,依你看,那裂缝还需多久方能稳固到足以安全通行?”池毅龙轻啜一口灵茶,语气平淡。 刘度云指尖捻著一片茶叶,目光投向云海深处,仿佛能穿透无尽距离看到绝灵海的景象:“观其波动趋势,快则八月,慢则一年,必见分晓。天地之机,有其定数,急不得。” 池毅龙微微一笑:“老夫却觉得,或许需时更久些。两年之內,能稳定下来便算不错了。那个秘境,空间结构复杂,非比寻常。” “哦?池兄如此保守?不若你我小赌一番如何?” 刘度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若一年內开启,你那坛珍藏的『千年云梦醉』便归我。若需一年以上,我便將新得的那株『七窍通玄草』赠你。” “哈哈,刘道友倒是好算计,盯上我那坛酒许久了。也罢,便与你赌上一赌。”池毅龙朗声一笑,应下了赌约。 易长生静静“听”著两位化神修士的閒聊,同时快速扫视了一遍云舟上的情况。 除了池毅龙与刘度云,船上还有两位元婴修士坐镇,一位是乾元宗的,一位是仙羽门的。 此外,甲板与各层舱室中,还有数十名修为至少在金丹期的精英弟子,个个气息精悍,训练有素。 整艘云舟气势恢宏,儼然是两大中域顶尖宗门联手派出的一支精锐力量,目標直指南域绝灵海。 “果然来了,而且阵容不小。”易长生心中瞭然。 有这两位化神大能坐镇,那个西域来的元婴魔修,理论上翻不起太大浪花。 但化神修士通常自重身份,不会轻易对低阶修士出手,更多是坐镇大局、探索秘境核心之秘。 届时,元婴、金丹层面的爭夺,依旧会无比激烈,绝灵海的凶险程度只会倍增。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外界风云变幻,强者云集,但暂时还影响不到他这处海底秘府。 当务之急,还是要炼化撑天盾。 意识退出依附在池毅龙身上的副眼。 易长生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撑天盾上。 初步掌控大阵,让他与这面作为阵法最终枢纽的古宝之间,建立起了一丝微妙的联繫。 此刻,他凝神静气,虚维之眼的多维视线穿透撑天盾厚重凝实的银色盾体,深入其內部核心。 在盾体最中心处,一个由无数细密到极致的古老符文构成的核心禁制中,他看到了一段以神念烙印方式留存的信息,正是祭炼此盾的法诀。 法诀並不冗长,却字字珠璣,直指法宝核心本源,涉及对五行平衡之力、空间稳固之道以及一种名为“擎天意志”的玄奥意境的领悟与沟通。 若非他已初步掌控外围大阵,对五行转灵封域阵的原理有了深刻理解,且《虚空炼体诀》修炼有成,面对这段法诀恐怕会如同天书。 “开始吧。” 易长生平復心绪,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先按照法诀所述,以自身太虚混元法力为引,混合从大阵中借调而来的精纯五行灵气,在身前勾勒出一个又一个玄奥的祭炼符文。 这些符文闪烁著五色光华,缓缓飘向撑天盾,如同归巢之鸟,悄无声息地融入盾面那个古朴的“天”字符文中。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如同最轻柔的触鬚,沿著虚维之眼观察到的、盾体內部能量流转的路径,缓缓向核心禁制渗透。 每一次接触,都伴隨著对法诀的感悟与对撑天盾的试探性沟通。 祭炼五阶法宝,他当初筑基期时就在云松仙城炼化过玄冥九渊鼎,早已经有了经验,只不过这次的五阶大阵与上次四阶大阵不同。 所以即便有正確法诀,有阵法辅助,有虚维之眼洞察,过程还是缓慢。 易长生的法力与神识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注入撑天盾,温养其沉寂万年的灵性,理解其內部复杂的禁制结构,尝试在其中留下属於自己的精神印记。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宫殿大厅內,只有祭炼符文闪烁的光华、法力流淌的微响、以及易长生均匀而深长的呼吸声。 他完全沉浸在祭炼之中,心无旁騖。 第859章 完成掌控 深海之下,无昼无夜。 唯有洞府內流转的灵光,映照著这处被遗忘的遗蹟。 易长生盘坐於祭台之前,身形如山。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五色光晕,与祭台上悬浮的撑天盾之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共鸣波纹。 那些波纹如涟漪般缓缓扩散,触及大厅四周的五行灵柱时,便会引发细微的光华流动,整座“五行转灵封域阵”运转的韵律,已与他呼吸同步。 大阵的灵脉,如同沉睡巨龙的脉搏,低沉而稳定地搏动著,被易长生不断的纳入体內炼化,也温养著那面撑天盾。 时间不停的流逝。 半年后,这一日。 易长生闭合的眼瞼之下,眼珠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外界惊扰,而是来自心神深处、与撑天盾最后一丝屏障被彻底消融时传来的悸动。 “嗡……” 一声低沉、厚重、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鸣响,並非通过耳膜,而是直接震盪在神魂之中。 祭台上,那面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撑天盾,骤然甦醒。 银光,並非爆发,而是如潮水般“漫”了出来。 那光,不似剑锋般刺眼夺目,而是带著金属的质感与玉石的温润,厚重如凝结的水银,又如月华凝成了实质。 它从盾面上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天”字符文中流淌而出,顺著盾身繁复玄奥的纹路蔓延,瞬间將整面盾牌染成一片流淌的银白。 符文活了。 “天”字不再是刻印,而像是有了生命,在银光的海洋中载沉载浮,缓缓旋转。 每一笔划的转折,都牵动著难以言喻的道韵。 那是大地的承载,是空间的稳固,是五行轮转的基石。 丝丝缕缕肉眼难辨的银色细线,从符文中伸出,如同灵动的触鬚,轻柔地缠绕上易长生周身散发的五色灵光,继而顺著那共鸣的波纹,反向流入他的眉心。 易长生身躯猛然一震,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前倾,双手下意识地虚抬,做出一个承托的姿势。 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温顺无比的厚重力量,顺著那银色细线轰然涌入他的丹田,与金丹、与周身经脉、与识海神魂,瞬间完成了一次最深层次的交融。 没有排斥,没有滯涩,仿佛这力量本就是他身体缺失的一部分,此刻终于归位。 血肉相连,如臂使指。 不再是操控一件外物,而是多出了一具可以隨心念延伸的“肢体”,一种可以隨时调用的“本能”。 他“看”到了盾牌內部层层叠叠、精密玄奥到了极致的灵力结构,那是土行之力的极致体现,融合了某种涉及空间稳固的至高法则。 “听”到了盾灵初醒时那一声满足而欢悦的轻吟,如同久睡之人终於等来了唤醒他的主人。 “感受”到了通过盾牌与脚下这座庞大阵法之间,那骤然清晰、紧密了数倍的联繫纽带。 整座“五行转灵封域阵”的每一处节点、每一道灵气流向、每一分变化,都瞭然於心。 银光继续瀰漫,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充满了这间不算广阔的石厅。 墙壁上那些斑驳的壁画,在银辉照耀下仿佛重新鲜活起来。 光芒透过敞开的宫殿门户,投入外部的球形空间,將幽蓝的海水染上一层梦幻的银晕,连游弋而过的几条身躯透明、散发微光的深海箭鱼,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华惊得停滯了一瞬。 易长生紧闭了半年的双眼,缓缓睁开。 眸中,五色光华內敛,取而代之的,是映照出的两团温润银辉,深邃而平静。 他脸上那些因长时间维持高度专注炼化而留下的细微紧绷线条,此刻如同春冰解冻,缓缓鬆弛开来。 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真实而舒缓的弧度,这笑容里,有著长达半年心神损耗带来的深沉疲惫,但更深的,是歷经艰辛后终获至宝的由衷喜悦,以及一份对前路更添把握的从容。 他看著依然飘浮在祭台上的撑天盾。 “幸好只是五阶……” 易长生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石厅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疲惫后的沙哑,也带著庆幸。 “若是六阶、七阶的宝物,以其內蕴的磅礴灵性与更为复杂的法则烙印,以我现在的修为,恐怕耗费的时间,远不止这半年……” 他心念再动,通过撑天盾这件阵法核心枢纽,他对整个海底洞府的感知与控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不仅仅是“五行转灵封域阵”,包括洞府外围那些隱匿、防护、聚灵的附属阵法,其脉络、灵力节点、乃至一些细微的破损与岁月的侵蚀之处,都清晰地反映在他识海之中。 “此地方圆千里海域,以及这座洞府,如今才算真正成为我暂时的安身立命之所。”易长生缓缓站起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那是久坐不动后的舒展。 他踱步到宫殿门口,目光似乎穿透重重海水,投向遥远的上方,那空间裂缝所在的方位。 炼化撑天盾,目的已然达成。 接下来,便是利用这处绝佳的灵脉环境,將自身金丹后期的修为,打磨至圆满无暇之境,为衝击元婴大道,夯实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基石。 元婴…… 金丹寿五百,元婴寿一千。 那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飞跃,是真正踏上长生大道的重要阶梯,也是在这危机四伏、强者为尊的修仙界拥有更大自主权的根本保障。 以他积累之深厚,功法之玄妙,更有此地灵脉与阵法相助,结婴的成功率,远超寻常金丹修士。 然而,易长生的眼神却依旧冷静,不见丝毫急切与躁动。 “时机未至。”他轻声自语,摇了摇头。 这半年来,虽然他深潜海底,全心炼宝。 但通过虚维之眼他对绝灵海周边,尤其是空间裂缝附近的情况,没少了解,那里,早已是风云匯聚。 不仅原本就在绝灵海活动的几位元婴散修老怪频频现身,更有来自中域大宗的长老、客卿陆续赶到。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三日前抵达的两位,池毅龙与刘度云。 第860章 元婴交易会 这两位,乃是中域“乾元宗”与“仙羽门”中声名赫赫的化神期修士,並非寻常元婴可比。 他们的到来,无疑將此次虚灵秘境开启的层次,拔高到了一个新的级別。 跟隨他们而来的,还有两宗精挑细选的元婴期长老与金丹弟子,个个气息沉凝,法宝精良,显然是有备而来。 如此多的元婴修士聚集,更有两位化神大能坐镇,那片海域方圆数千里,几乎已成禁地。 任何异常的灵气波动,都难逃他们的感知。 “结婴之时的天象雷劫,动静太大。”易长生眉头微蹙。 金丹破婴,乃是逆天而行,必將引动天地感应,匯聚磅礴灵气,降下心魔劫与雷霆劫。 尤其是在这深海之下,雷劫引发的能量激盪透过海水传播,范围更广,特徵也更明显。 以池毅龙、刘度云化神期的神识修为,再加上此刻他们必然高度警戒的状態,自己在此地结婴,被发现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此刻结婴,无异於將自己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易长生眼神幽深。 他转过身,走回大厅中央,再次盘膝坐下,却不是要立刻开始修炼,而是进行更周详的推演。 “虚灵秘境,按古籍记载与过往经验,开启周期稳定,约百年一次。每次开启,持续时间短则半年,长则一年。秘境关闭后,进入者或被传送而出,或需等待下次开启。” 易长生心中盘算,“如今空间裂缝波动愈发剧烈,开启之期,估计就在最近几个月左右。” “一年半载……”他闭上眼,感受著自己金丹內澎湃的灵力与生机勃勃的寿元。 “对於拥有六百寿元的金丹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我还年轻,寿元充足,等得起。” “等他们进去,等秘境关闭,等这些被秘境吸引而来的高阶修士,尤其是那两位化神,或有所获,或一无所获,最终离开绝灵海这片偏远海域……那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深海无垠,此地隱秘。 待外界风波平息,再安心闭关,引动天象,衝击元婴。 成功之后,稳固境界,再行出关。 届时,元婴修为在身,配合撑天盾与掌控的洞府阵法,在这修仙界,才算是真正有了立足之本。 计划清晰,心绪更定。 至於那即將开启的虚灵秘境本身…… 易长生睁开眼,眸光闪动。 “这次,我自然不会亲身进入。” 风险太大,变数太多,与他的稳妥之道不符。 “但是,不代表我不能『看』。” 到时將一枚虚维之眼,放在两位化神之一,或者元婴修士身上,便能跟隨其视角,观察秘境內部的环境、危险、机缘,甚至……窥探那传闻中可能存在的“偷渡灵界之秘”。 “灵界……”易长生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是比此界更高层次的位面,灵气更浓郁,大道更完整,长生之路更为广阔。 偷渡灵界,风险极大,九死一生,但对於如今没有飞升台的合元界来说,便是一个机缘。 虚灵秘境中若真有相关线索或通道,其价值,无法估量。 “此次先探明虚实。若秘境之中,当真有確切可行的偷渡之秘,甚至存在相对安全的通道……” 易长生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那么,待我修为足够高深,至少达到元婴后期,乃至化神之境,准备万全之后,便是冒些风险,也定要寻机进入一探!” 好在,虚灵秘境百年一开。 这次错过,下次仍有机会。 他有的是时间准备,提升实力,搜集信息,將风险降到最低。 心意既定,易长生不再犹豫。 他先通过撑天盾,將洞府外围的隱匿与防护阵法悄然调整到最强状態,確保即便有化神修士神识无意扫过这片海域,也难以察觉海底深处的异常。 隨后,易长生心神微凝,意识进入虚维之眼中。 视角陡然拔高、拉远,穿透层层海水的阻隔与折射,一片与深海死寂截然不同的景象,映入“眼”中。 高空之上,罡风凛冽,却有两艘庞然云船,稳稳悬停在距离那道扭曲空间裂缝约数十里的半空中。 云船长近百丈,通体似由某种洁白如玉、又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灵材炼製而成,船身流畅,鐫刻著繁复的云纹与防护阵法,淡淡的灵光形成半透明的护罩,將罡风与高空寒气隔绝在外。 船首分別悬掛著不同的徽记,分別是乾元宗与仙羽门的標誌。 两艘云船並未紧靠在一起,而是相隔数里,遥遥相对,既显示了合作,又保持著大宗门之间固有的矜持与距离。 船上楼阁亭台隱约可见,时有修士身影凭栏远眺,气息皆是不凡,至少也是金丹境界。 更有数道深沉如渊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谨慎而持续地扫描著周围数百里的空域与海面,尤其是那道空间裂缝的变化。 那便是池毅龙与刘度云两位化神修士的神念,即便只是透过虚维之眼间接感知,也能体会到其中蕴含的磅礴与威严。 而此时,乾元宗那艘云船中部,一处颇为宽敞的偏厅內,灯火通明,灵光氤氳,正举办著一场小型的交易会。 这偏厅布置典雅,地上铺著柔韧的异兽毛皮毯,四周设有舒適的蒲团与矮几,矮几上摆放著灵果、香茗。 厅內已有十多位修士分散而坐,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气息大多凝实厚重,竟清一色都是元婴期修为。 他们来自南域和中域不同宗门、世家,或是成名已久的散修,此番皆为虚灵秘境而来。 这场交易会,正是应眾多提前抵达、等待秘境开启的元婴修士提议,由两位化神大能点头默许,乾元宗出面组织的。 目的无非是让大家在等待期间互通有无,交换一些可能用於秘境探索的物资、信息,也算是一种临时的联盟预热。 此刻聚集在裂缝附近的元婴修士,除了极个別另有打算或身份特殊者,几乎都到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