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当炭治郎重生后成为炭子》 第1章 重生之后变成炭子[鬼] 【炭结局无cp,记住这句之后脑子就可以送给我了】 【会有原创的路人鬼,包饺子结局,cp方面炭子相关隨便嗑,性向无所谓,1-4i都可以,亲情友情爱情也都可以,我们的炭子就是这么受欢迎毕竟可是妈妈级別的长男[?]啊!】 【【重点】不要文下提炭相关、狛恋和蛇恋以外其他cp【重点】,以免戳到他人雷点,不要提不要提不要提】 【对炭子的方向只有单箭头,无双箭头。除炭子的有明確双箭头的是狛恋和蛇恋,其他的没有。但是结局肯定是好结局,斑纹寿命问题会解决,性別变不回来了就女著了】 【这是女频,不是男频,一切打戏为剧情服务,婉拒战力指导民。因为是搞笑文,所以每个角色都会一定程度被拿来玩梗,作者没有没有不喜欢的角色,无惨我都喜欢,我真的没招了】 身体好重,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意识在黑暗与光明之间浮沉,炭治郎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一片温暖的水中,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他好像看见了禰豆子的脸,她哭著,喊著“哥哥”,已经没有了尖牙和利爪,是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真好啊,禰豆子。他想这么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义勇先生的身影也一晃而过,还有善逸,伊之助……大家的脸庞交替出现,或悲伤或焦急。 无惨已经死去了,这个世界也再也不会有鬼了。 真的太好了。 渐渐地,身体的感觉消失了,他觉得自己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眼前的景象变了,不再是染血的战场,而是熟悉的狭雾山。 雾气繚绕的山林间,錆兔和真菰正並肩站著,对他温柔地笑著。 他们身后,是那些从未有机会参加最终选拔的、鳞瀧师父的其他弟子们。 啊,原来是这样。我应该是死了吧。 这个念头平静地出现在脑海里,没有悲伤,也没有不甘。 他放任自己的意识不断下沉,沉向一片更深的黑暗,直至一切归於虚无。 “喂,炭治郎!” 一个有些沙哑却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关切。 “你这就回山里了吗?太危险了,別回去了。” 这个声音是……?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睛,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有些迟缓地转过头,视线里,山坡下方的小屋窗口,三郎爷爷正探出半个身子,对著他挥手喊话。 炭治郎低下头,看见自己穿著常服,背上是卖炭用的竹篓,脚下是再也熟悉不过的山路。冬日的冷风吹过,带来松木的气息。 三郎爷爷见他愣在原地没反应,又放大了声音喊道:“天快黑了,晚上走山路可能会被鬼抓走吃掉的!今天就在我家过夜吧!” “鬼……”炭治郎喃喃地念出这个词,手指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他用力攥紧拳头,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这一天…… 对,是这一天。 他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 一切一切的开始都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朝山下那个为他担心的老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响亮而清晰:“谢谢您,三郎爷爷!但是我必须得回去!” 炭治郎直起身,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坚定。 “我和禰豆子约好了,今天一定会回去的!” 不等三郎爷爷再说什么,他转过身,迈开双腿,朝著山上家的方向用力跑了起来。 雪地被他踩得咯吱作响,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但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炭治郎飞快地在雪地里奔跑,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那间熟悉的小屋越来越近,他的心臟也隨之越跳越快。 这到底是真的吗? 是死前看到的幻觉,还是神明真的听到了我的祈求,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他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无论如何,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家!必须快点! 他不知道无惨什么时候会袭击他的家! 这具身体还是一个普通的十三岁少年的身体,没有在狭雾山经歷过严苛的锻炼,也没有和无数恶鬼战斗过的经验。 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灌进肺里,每呼吸一次都带著刺痛。 跑了没一会儿,他就气喘吁吁,双腿沉重得抬不起来。 炭治郎不得不停下脚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他贪婪地呼吸著山林间清新的空气,调整好紊乱的呼吸后,咬著牙再次迈开脚步,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终於,那栋熟悉的房子出现在视野里。 他的心臟“怦怦”地剧烈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激动让他的脸颊都涨得通红。他几乎是跌撞著衝到门口,一把拉开木门。 “母亲!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带著颤音。 率先从屋里衝出来的不是母亲,而是他的弟弟妹妹们。 “哥哥回来啦!” “哥哥,你今天卖炭好顺利呀!” “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吗?” 弟弟妹妹们像一群小鸟一样將他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嚷著。 看著他们一张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炭治郎感觉自己的眼睛一下子就热了。 他蹲下身,伸开双臂,抱了抱这个,又揉了揉那个的脑袋。 “嗯,哥哥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被他紧紧抱住的竹雄有些不適应地挣扎了一下,大声喊道:“姐姐!你看哥哥,好奇怪啊!” 隨著竹雄的喊声,禰豆子端著木盘从里屋走了出来,她温柔地笑著,眉眼弯弯:“欢迎回来,哥哥。” 看著笑容温暖的禰豆子,炭治郎眼眶发热,用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四个字:“我回来了。” 晚饭时,一家人围著小小的桌子,吃著简单的饭菜。 炭治郎几乎是贪婪地看著每一个人的脸,听著他们嘰嘰喳喳的说话声,心里被一种失而復得的温暖填得满满的。 现在下山太危险了,不但可能会碰到无惨,还有可能会碰到冬天出来觅食的熊。 只出现一种的话还好,如果两个都出现了就麻烦了。 最起码,他要排除其中一个危险。 吃过晚饭,炭治郎就拿著斧子从后门走出,在一条较为平坦的下山的路上设下了响铃或绊索。 之后禰豆子他们从这里逃跑的话就不会突然的遇到熊了,就算遇到了,也一定可以逃走。 夜深了,孩子们陆续躺下睡著了。 温暖的房间里,只剩下壁炉里木炭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炭治郎却还笔直地坐著,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自己的家人们。 “炭治郎,不休息吗?”母亲葵枝轻声问道。 炭治郎转过头,对著母亲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待会儿再睡,你们先睡吧。” 葵枝看著儿子紧绷的背影,坐起身,温柔地抚摸著他的头髮,轻声说:“不要因为你父亲的死,就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是长男,但你也还是个孩子。” 炭治郎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睡不著。他只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我知道了,母亲。你也快点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母亲確实很累了,她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便躺了下去,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平稳悠长。 炭治郎依旧笔直地坐著,身旁放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斧头。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沉下来,最后彻底被黑夜吞没。 到了半夜,寂静的屋子外突然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 炭治郎面无表情,一手拿起斧头,一手提著油灯,沉稳地走向门口。他拉开门,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外站著的人。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黑髮男人,肤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一双梅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一股腐烂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瞬间钻进炭治郎的鼻腔。 就是这个气味!无论这个人换成什么容貌,炭治郎永远也不会忘记他!鬼舞辻无惨! 无惨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声音平缓地问:“请问,这里是灶门家吗?” 炭治郎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平静地回答:“是的,没错。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哦?”无惨拖长了音调,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一只手带著尖利的指甲,毫无预兆地朝著炭治郎的心臟抓来。 炭治郎早有防备,他侧身躲避的同时,手中的斧子已经用尽全身力气挥出,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火之神神乐·圆舞! “噗嗤”一声,无惨的几根手指被齐齐切断,掉落在雪地上。 无惨看著自己手掌上的断截面,眉毛微微挑起,饶有兴致地开口:“你好像知道我会攻击你,甚至知道我来你们家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好奇炭治郎会日之呼吸的事情,灶门一家的底细他早就知道,如果不是现在的炭十郎死了,他也不会现在才来。 对,没错。 他,鬼舞辻无惨,就是这么稳的男人! 虽然灶门炭十郎只是个普通的男人,但万一爆发出了潜力呢? 他不会给自己任何可能会出事的机会! 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中! 炭治郎没有回答。 他紧握著斧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这具身体太年幼了,还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每一次使用全集中呼吸,都给他的肌肉和肺部带来巨大的负担,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烧一样疼痛。 无惨断掉的手指已经瞬间恢復如初,他见炭治郎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来,你不愿意说。” 屋外的打斗声惊醒了屋里的人。“哥哥!”竹雄揉著眼睛,探出头往外看。 “快点回去!”炭治郎头也不回地大吼道。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禰豆子也跑了出来,“禰豆子!快带著妈妈和弟弟妹妹们从后门离开!快!” “哥哥!那你怎么办!”禰豆子焦急地喊。 “別管我!快走!” 其他的弟弟妹妹们哭著不肯走,禰豆子看著眼前对峙的两人,最后还是咬紧了牙,一手拉著一个,转身对母亲说:“妈妈,我们快走!” 留在这里只会成为哥哥的累赘。 看著家人消失在后门,炭治郎才鬆了一口气。 他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每一次无惨的攻击袭来,他都拼尽全力用斧子格挡、劈砍,用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来拖延时间。 斧刃与鬼的利爪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无惨变得越来越烦躁。 一个普通的小鬼,怎么可能拦住他这么长时间? 他明明看到这孩子的身上已经到处都是伤口,肋骨和腿骨大概也断了,为什么还能站著? 再这么浪费时间下去,那一家人也全都要跑掉了。 这个念头一起,无惨不再恋战,转身就想去追赶禰豆子他们。 “休想!”炭治郎怒吼著,拖著受伤的身体,再一次用斧头死死挡在了无惨面前。 无惨失去了耐心,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炭治郎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又要死了吗? 炭治郎躺在冰冷的雪地里,意识渐渐模糊。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应该……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吧?禰豆子、妈妈、大家……应该都安全逃走了。 这样想著,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 然而,预想中的寂静並没有降临。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靠近,於是费力地睁开眼睛。 鬼舞辻无惨正蹲在他的面前,额角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显然是气得不轻。 看到他这副模样,炭治郎反而笑了。 这个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让他又咳出了一大口血。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也染红了他嘴角的笑容。 看来,家人真的都成功逃跑了。 真是太好了。 “我本来是想用你的家人来做个有趣的实验,”无惨的声音冰冷,带著压抑的怒火,“但是他们都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你了。”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抚摸著炭治郎的脸颊。 炭治郎半睁著眼睛,目光平静,无悲无喜,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这种眼神彻底激怒了无惨。 他反而笑了起来,声音里透著一股邪气:“你好像很了解鬼,而且非常討厌鬼……既然你的家人都离开了,那我就把给他们的份,连同你自己的,全都给你吧。” 炭治郎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成为鬼! 他寧愿死在这里,也绝不能变成自己最痛恨的怪物! 他的手指在身侧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积蓄著最后的力量。 无惨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自顾自地伸出手指,指尖逼出了一滴浓稠的血液。 就在那滴血即將触碰到炭治郎皮肤的瞬间,炭治郎强撑著一口气,猛地翻转身体,手中的斧头带著残存的力量挥出——火之神神乐·飞轮阳炎! 斧刃险险地擦过无惨的脖子,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可恶的小鬼!”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鬼伤到的无惨被彻底激怒了,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脖子,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地抵在一棵大树上。 “咔嚓!”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无惨毫不留情地捏断了炭治郎的双手。 剧烈的疼痛让炭治郎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无惨看著他痛苦却倔强的样子,笑容变得扭曲而残忍:“你不是不愿意变成鬼吗?那我就偏要让你变成鬼……不但要成为鬼,你还要成为一个女人!毕竟你有一头让我討厌的头髮,眼睛,和日轮耳饰。” 一边说著,他一边划破自己的手腕,將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血液强行灌入炭治郎的口中。 “呃……啊啊啊啊啊——!” 炭治郎无法躲开,只能被迫接受了无惨的血液。 仅存的理智让他想痛骂无惨一顿。 除了变性你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方法了吗! 用了五个脑子你就想出来这个吗! 陌生的血液一进入身体,就如同岩浆般灼烧著他的四肢百骸。 剧烈的痛苦让他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了悽厉的惨叫,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听到他的惨叫,无惨才觉得心里的那股气舒坦了些。 他注入了足够多的血液,然后捏住炭治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等著你,等著你去吃了你所有的家人。” 说完,他像是扔垃圾一样,將已经开始发生变化的炭治郎扔在地上,转身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炭治郎蜷缩在雪地里,身体里的剧痛像是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又一波波退去。他的意识在痛苦的海洋中浮沉,渐渐变得模糊。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微弱的笑容。 家人……都逃走了。 这就足够了。 他知道,母亲会带著弟弟妹妹们去山下的镇子里求助。而这座山,很快就会有鬼杀队的人前来查看。最先到来的,应该就是义勇先生吧。 等义勇先生来了……他会砍断变成鬼……或者是正在变成鬼的自己的脖子。 这样,他就可以在彻底变成鬼之前,结束这痛苦的一生。 不会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成为家人的威胁。 想到这里,炭治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扯动了一下嘴角,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黑暗將自己完全吞噬。 第2章 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羈绊啊 富冈义勇紧紧跟在引路的鎹鸦宽三郎后面,眉头紧锁地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天色已经大亮,是阴天,没有刺眼的阳光,鬼依然可以在外面行走。 他心里抱有一丝侥倖,或许他到达现场的时候,那只鬼还没有离开…… 但这终究只是自我安慰。 他比通报的时间晚到了半天,这意味著很可能已经有人遇害了。 想到这里,富冈义勇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跑到一座山的山脚下时,他看到一个女人正带著五个孩子艰难地往山下走。 那个母亲的脸色苍白,眼神里还带著未消的惊恐。 孩子们依偎在她身边,小声地抽泣著,脸上满是害怕。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女孩,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神情却十分的冷静。 富冈义勇停下脚步,上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位母亲被他突然出声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服,声音颤抖地说:“我们家……我们家昨天晚上……遭到了袭击。” 袭击? 看这情形,他很快就明白了,是鬼。 不过,幸运的是,这一家人看起来都成功逃了出来。 “是哥哥!”一个叫竹雄的小男孩哭著喊道,“哥哥拦住了那个坏人!哥哥流了好多好多血!哥哥不会死吧?” 义勇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人没有逃出来吗?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朝著山上跑去。 “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孩声音。 义勇回头,看到是那一家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女孩追了上来。 “你是要去救我哥哥吗?我跟你一起去!”禰豆子看著他,眼神坚定。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以,禰豆子!”母亲葵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说,“太危险了!” “但是妈妈,哥哥还在上面!”禰豆子回头看著母亲,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 就在她们母女爭执的这片刻,义勇已经重新迈开脚步,率先向山上跑去。他不知道山上的鬼实力如何,无法保证能护住这个女孩周全。而且,十有八九,她的哥哥已经…… 义勇的脑海中闪过姐姐被鬼杀死时的惨状,他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脚下的步伐更快,身影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很快,一间破败的小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屋前的雪地上,大片大片的血跡触目惊心,显然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义勇拔出刀,警惕地在附近搜寻了一圈,很快,他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影。 那是一个有著一头深红色长髮的少女,闭著眼睛,安静地躺在雪地里,脸上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奇怪的是,她身上穿著的却是男孩子的衣服,显得有些宽大而不合身。 儘管外表看起来柔弱,但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祥的气息,明確地告诉义勇——这是鬼。 既然是鬼,那就必须斩杀。 富冈义勇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 就在富冈义勇的刀完全出鞘的那一刻,地上躺著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和她头髮一样,如同红宝石般剔透的深红色眼眸。 她看了义勇一眼,眼神里没有惊慌,也没有攻击性,反而像是在確认什么。 隨即,她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还微微向上扬起了一点,一副“终於来了,可以放心了”的样子。 义勇皱起了眉。这太奇怪了。 一个鬼,在看到手持日轮刀的猎鬼人时,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他不理解,但职责所在,由不得他多想。 即使这是一位让他看了就瞬间心动的有著温柔气息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摆出了水之呼吸的起手式,准备一刀了结了她。 “住手!” 一个身影突然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那个鬼的身前。 是刚才那个叫禰豆子的女孩。她背对著地上的鬼,用身体將她护得严严实实,一双大眼睛倔强地瞪著义勇。 义勇面无表情,口气平淡:“为什么要保护鬼?” “她不是鬼!她是我哥哥!”禰豆子反驳。 “……?” 富冈义勇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那个长髮及腰、身形纤细的“少女”,不太確定地问:“你说……这是……你的哥哥?” “对!”禰豆子用力地点头,毫不犹豫。 义勇沉默了更久,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这是个女孩子。” 这下轮到禰豆子愣住了。 她刚才只顾著衝过来救人,只看到了那身熟悉的衣服,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迟疑了几秒,禰豆子僵硬地转过头,望向自己身后护著的人。 深红色的长髮散乱在雪地上,衬得那张脸更加清秀柔和,但那熟悉的眉眼,高挺的鼻樑,还有额头上那块绝不会认错的疤痕……確实是炭治郎哥哥没错。 可是……这头髮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禰豆子心里的不安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犹豫了一下,默默地跪在炭治郎身边,先是在炭治郎穿著单薄上衣的胸前小心翼翼地按了按。 义勇看到她动作,表情空白了一瞬。 禰豆子的手顿住了,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不死心,像是要確认什么惊天秘密,咬了咬牙,闭著眼,又飞快地伸手朝炭治郎的裤子部位摸索过去—— 义勇立刻闭上了眼睛,非礼勿视。 雪地里的气氛变得有些难以形容。 “呀啊啊啊啊——!!!” 禰豆子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 义勇猛地睁眼,以为那只鬼突然暴起伤人了,日轮刀提起戒备。 却只见禰豆子满脸涨得通红,像只煮熟了的虾子,手指颤抖地指著依旧昏迷的炭治郎,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变调,结结巴巴地喊道: “哥、哥哥……哥哥变成姐姐了!!!!!” 富冈义勇握著刀,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放空。 过了好半晌,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茫然的单音节:“……啊?” 富冈义勇自己也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鬼杀队的水柱,此刻正端端正正地跪坐在灶门家一张小小的矮桌前,和他並排坐著的,是同样一脸状况外的鎹鸦宽三郎。 哦,宽三郎不是坐著,是站著。 灶门家的母亲葵枝,还十分热情地给他们烧了一壶热水。义勇端起粗陶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进胃里,但他空白的大脑却丝毫没有运转起来。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间的角落。 在那里,那个……听说是叫做灶门炭治郎的、之前是男孩子的、现在是女孩子的鬼,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被褥里。为了安全起见,他用绳子將她捆住了,但灶门一家人担心她冷,又给她盖上了厚厚的被子,还细心地掖好了被角。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唉,这下可头疼了……”母亲葵枝看著被窝里的大女儿(?),满脸愁容,“炭治郎变成了女孩子,现在能穿的只有禰豆子的衣服……可身高又比禰豆子高一点,衣服恐怕会小。这大冬天的,也没法马上去镇上给她做新衣服。” “妈妈!”小女儿花子举起手,一脸天真地说,“可以把我的衣服给哥哥穿!” 葵枝温柔地揉了揉花子的头,笑道:“花子真乖,但是哥哥现在是姐姐了,姐姐可穿不下花子的衣服哦。” “妈妈!等雪小一点,我去多砍些柴,多烧点炭去卖!”竹雄拍著胸脯,一脸男子汉的担当,“这样开春了,我们就能给哥哥……姐姐,做漂亮的新衣服了!” 富冈义勇:“……” 他默默地放下手里的杯子。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也有责任,跟这家人解释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变性手术成功与否的家庭会议,这是一个关乎生死的物种转变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將话题拉回正轨,用他一贯沉稳的语调开口:“他,已经不是你们的哥哥了。” “嗯!”禰豆子立刻点了点头,脸上还带著灿烂的笑容,十分赞同地说,“对!她现在是我的姐姐了!” 她转头看向母亲,兴致勃勃地提议:“妈妈,那以后哥哥要改名叫『炭子』吗?” 葵枝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唔……『炭子』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不够可爱?不过炭治郎被叫了这么多年,突然换个差太多的名字,她自己可能也不习惯。那就叫炭子吧,听起来也亲切。” 富冈义勇:“……” 不是!等等?重点是这个吗?! 他加重了语气,试图让他们理解问题的核心:“她已经变成了以人类为食的鬼,已经不是人类了!” “才不是!”一旁的灶门茂鼓起了腮帮子,大声反驳,“哥哥永远都是哥哥!不管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变的!” 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被窝里的炭治郎……现在是炭子了,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自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带著烟火气的木头纹理清晰可见。身体被温暖的被褥包裹著,舒服得让人想一直躺下去。 我是……在做梦吗? 炭子有些恍惚。难道他根本没有重生? 或者说,从家人被屠戮,到加入鬼杀队,再到与无惨的最终决战,最后不可思议地回到过去……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而真实的噩梦? “咕嚕嚕——” 响亮的腹鸣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股强烈的飢饿感席捲而来,与此同时,旁边似乎还飘来一阵阵难以抗拒的、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炭子下意识地想坐起来找点吃的,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动弹不得。 他愣了一下,费力地转动脖子,然后就看到了围坐在火炉旁的家人,以及……义勇先生? 等等。义勇先生?! 零碎的记忆瞬间拼接完整,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他想起来了,他没有在做梦,他被鬼舞辻无惨变成了鬼。 “……妈妈……”他虚弱地喊了一声。 “妈妈!姐姐醒了!”离得最近的禰豆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地叫道。 炭子当场宕机。 姐姐……?什么姐姐?是我听错了吧……禰豆子喊的肯定是『哥哥』,对,一定是哥哥。 葵枝心疼地就想上前查看,却被义勇伸手拦住。 义勇的手按在日轮刀的刀柄上,眼神锐利地盯著床铺的方向,全身戒备。 炭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然而一张口,不受控制的唾液就从嘴角涌了出来。 太香了……眼前这些人,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 那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人面前,突然摆上了一份顶级的、散发著诱人光泽的极上大腩寿司,而你却只能看不能吃! 他的理智疯狂地拉著警报:不能吃!绝对不能吃人!那是你的家人! 但身体里属於鬼的本能却在嘶吼:吃了他们!快点吃了他们!你会获得强大的力量! 不!这不是我的情感!这是无惨的细胞在作祟!可恶的诅咒! 炭子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用力將身体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嘴里嘰里咕嚕的说著一些其他人听不清的声音 。 义勇皱起了眉。 他有些疑惑。 这只鬼才刚刚转化,现在应该是最飢饿、最渴望血肉的时候,需要进食来恢復力量……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她在自我催眠吗? 难道说……她还保留著人类时期的意识? 眼看禰豆子担心地又想往前凑,义勇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待在原地。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单膝跪下,想听清楚炭子到底在念叨些什么。 “咕嚕……咕嚕……我是长男……要忍耐……” 声音太小了,听不真切。 义勇判断她暂时没有攻击的意图,便把耳朵又凑近了一些。 就在他的耳朵快要贴到被子上时,被窝里的人影突然猛地一震,隨即发出了一声气贯长虹的暴喝,那声音响亮得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羈绊啊!无惨!!!” 差点被当场震聋的水柱先生:“…………” 遥远的无限城察觉到有鬼喊了自己的名字结果诅咒没发动对方还脱离控制的无惨:“………………?” 第3章 意识恢復 炭子用尽全力喊完那句石破天惊的口號后,像是耗尽了所有电量,脑袋一歪,又一次昏了过去。 “哥哥!”禰豆子担忧地叫了一声,眼眶泛红,“他都是为了保护我们……” 房间里刚刚还算轻鬆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弟弟妹妹们也都收起了笑容,一个个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紧张,安静地看著床铺的方向。 富冈义勇揉了揉还在嗡嗡作响的耳朵,心里有些无奈。 他將日轮刀缓缓收回鞘中。这个名叫炭治郎的鬼……情况確实特殊。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她不像是有意伤害人类的样子。 而且,她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动手,困住她的那根麻绳,对於鬼来说,只要愿意,隨时都能挣断。 既然如此…… 他沉吟片刻,將目光投向了这个家里除了昏迷的炭治郎之外,年纪最大的孩子——禰豆子。 “你去加入鬼杀队。”义勇看著她,语气平静,“找到那个將他变成鬼的元凶。说不定,有办法可以让他变回人类。” 禰豆子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吗?” 义勇点了点头。 ……能不能变回男性就不知道了。 “不行!”母亲葵枝立刻表示反对,脸上满是忧虑,“不可以,禰豆子!外面坏人很多的!说不定你在路边就会看到那种,蹲在地上看起来身体很不舒服的男人,你只要稍微好心一点过去问他『你还好吗』,他可能就会一把抓住你,要求你跟他结婚!那种奇怪的坏男人真的很多!” “妈妈……”禰豆子乾笑了两声,觉得母亲的担忧有点过於具体了,“应该……不会的吧。” 她蹲下身,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又挨个摸了摸弟弟妹妹们的头,“哥哥救了我们所有人。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没有办法放下他不管。” 葵枝愁眉苦脸,嘆了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道理她都懂,只是为人父母,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姐姐你留下来!我去!”竹雄站了出来,挺起小小的胸膛。 “不行!”禰豆子立刻拒绝,语气严肃。 竹雄被姐姐突然强硬的態度嚇了一跳。 禰豆子看著他,放缓了声音,认真地说:“哥哥和姐姐都不在了,竹雄就是家里的小男子汉了。你要留下来,保护好妈妈,还有茂,六太和花子。” 竹雄的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但他强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我知道了。” 义勇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小截从院子里捡来的竹子,正用小刀削著什么。 等他们一家人商量完毕,他才开口说道:“去狭雾山,找一个叫鳞瀧左近次的人。他会教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將手中削好的、繫著绳子的竹筒,轻轻地系在了炭子还带著口水印的嘴巴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口枷。 “鬼惧怕阳光,”他对禰豆子嘱咐道,“绝对不能让她晒到太阳。” 禰豆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是,我知道了。” - 於是,炭子跟著禰豆子一起,踏上了前往狭雾山的路。 也不知为何,自从离开家以后,她就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沉睡之中。等她再一次有意识地睁开眼睛时,时间已经悄然滑过了两年。 炭子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熟悉又陌生的木屋里。 她一偏头,就看到禰豆子正跪坐在屋子中央。小小的妹妹长高了,也长大了,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制服,背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灭”字,腰间还掛著一把武士刀,看起来英姿颯爽。 除了禰豆子,屋子里还有两个男人。 一个戴著滑稽的火男面具,另一个则戴著表情严肃的大天狗面具。 此刻,禰豆子正握著她那把新得的日轮刀,刀身从原本的银白色,变成了鲜艷的红色。 “哦哦!是红色啊!”戴著火男面具的男人发出兴奋的声音,“真是个好顏色!” 等等,这个声音…… 炭子从房间的角落里探出一个头,眨了眨迷茫的眼睛。大脑经过短暂的延迟加载后,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过她的脑海。 糟糕!是钢铁冢先生! 那那个大天狗面具就是鳞瀧师父…… 真好啊,师父还是老样子。 不对!现在不是怀念的时候! 她的神经绷紧,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疯狂检索自己最近有没有弄坏刀。 还真的弄坏了!完蛋了! 僵著身体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哦,对,她已经重生了。 她救下了全家人,自己变成了鬼。 她下意识地低头,拉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 嗯,还顺便变成了女孩子…… 除此之外,好像……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问题很大啊!!! 炭子在內心咆哮。 变成鬼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性別都给我换了啊!鬼舞辻无惨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就在她內心疯狂吐槽的时候,禰豆子也注意到了她的动静。 “哥……姐姐!你醒了!”禰豆子眼睛一亮,惊喜地喊了一声,放下刀就冲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被妹妹温暖的身体抱住,炭子瞬间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啊……真好啊……是禰豆子……是能说话、能跑能跳的禰豆子…… 她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直到视线触及禰豆子那一身鬼杀队的队服。 等等???!!! 她嘴里含著口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著急地“唔唔”叫著,手忙脚乱地比划。 禰豆子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眼神坚定又温柔:“炭子姐姐!我一定会找到把你变回人类的方法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啊……禰豆子……我的妹妹真是个好孩子…… 炭子尸体暖暖的。 没错,就算是为了禰豆子,自己也要好好活下去!在变回人类之前,自己就是炭子了!反正之后只要找到珠世小姐,请她帮忙製作变回人类的药就行了! 至於禰豆子成为鬼杀队队员的事情…… 算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的事情。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自己能做的就只剩下尽全力的保护禰豆子了。 这么想著,她重新燃起了斗志,示意禰豆子把她嘴上的口枷解下来。 禰豆子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旁边戴著大天狗面具的鳞瀧师父。在得到师父的点头示意后,她才小心地帮炭子摘下了口枷。 炭子试探性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能清晰地说话。 果然……比起禰豆子,自己果然还是更適合当鬼一些…… 没有吃过人但是在沉睡两年后也能说人话了。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秒,就被她迅速拋开。 她一个滑跪,动作流畅地在钢铁冢面前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土下座姿势。 “钢铁冢先生!拜託了!请您也帮我打造一柄日轮刀吧!” 她想,钢铁冢先生虽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只要自己诚心诚意地请求,他一定会…… “我不要。”钢铁冢蛍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炭子脸上充满希望的表情,当场僵住。 第4章 出发! 被乾脆利落地拒绝后,炭子肩膀一垮,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来,连头顶仿佛都飘著一团乌云。 想想也是…… 她跪坐在地上,我现在可是鬼,而且又不是鬼杀队队员,钢铁冢先生怎么可能愿意为我这种身份不明的傢伙打造日轮刀呢…… 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作为鬼,我能加入鬼杀队吗?既然禰豆子可以克服阳光,说不定我也可以。这样的话,无惨那个屑老板肯定会主动来找我,到时候……说不定有机会能和他同归於尽…… 就在她越想越危险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上。 “姐姐。”禰豆子担忧地喊了一声。 炭子抬起头,看到的是妹妹布满伤痕和厚茧的双手。这双手,和上辈子自己那双长期握刀的手几乎一模一样。她的心猛地一酸。 本来……禰豆子的手应该是白白嫩嫩,光滑乾净的……连一点茧都不会有…… “姐姐不要去想那些危险的事情!”禰豆子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加入鬼杀队,就是为了让姐姐恢復成人类!姐姐绝对不可以去想那些危险的事情,不然的话,我、妈妈,还有弟弟妹妹们,都不会原谅你的!” 看著禰豆子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炭子心里又感动又温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头。 真是个好孩子啊,禰豆子……如果刚才喊的是『哥哥』而不是『姐姐』就更好了…… 禰豆子也学著她的样子,对著钢铁冢先生就是一个流畅的土下座:“钢铁冢先生!拜託您了,请帮我的姐姐也锻造一柄日轮刀吧!我的姐姐绝对不会伤害人类的!如果她伤害了任何一个人类,那我就先砍下她的头,然后再切腹谢罪!” 一旁的鳞瀧先生也开口道:“既然她都这么说了……” “不是这个问题!”钢铁冢却打断了他们的话。 那是什么问题? 下一秒,那张滑稽的火男面具猛地凑到了她的面前,面具上那个微微撅起的嘴巴,几乎戳到了她的鼻尖。 “问题是你啊……”钢铁冢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带著一股莫名的篤定,“我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算我帮你打了刀,你这小鬼也一定会把它弄断的!” 炭子浑身一僵。 钢铁冢接著说,语气越发激动:“而且不是一把!是四把!起码四把!像你这种完全不珍惜刀的小鬼,我才不愿意帮你打刀呢!!!” “非…非常抱歉!!!”炭子想都没想,条件反射地大声道歉。 “姐姐你又没做过!你不用道歉!”禰豆子立刻把炭子护在身后,对著钢铁冢怒目而视,“钢铁冢先生!请你离我姐姐远一点!你这样非常没有礼貌!” 鳞瀧师父捂著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过去把情绪激动的钢铁冢从炭子旁边拉开。 钢铁冢被拉开后,似乎也冷静了一点,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著炭子说:“如果你真的很想要一把日轮刀,那就去获得主公大人的认可吧。只要主公大人同意,我就会为你打造一把属於你的刀。” 获得主公大人的认可…… 好像確实不是什么特別困难的事情。 那位大人是个好人,自己只要不吃人,他会理解自己。 麻烦的是其他人。 比如不死川实弥,不死川先生,风柱先生,喜欢吃萩饼的某一位柱。 钢铁冢感觉炭子可能有点失落,难得地补充了一句:“主公大人是个非常温柔的人,你去试试看吧。” 炭子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用力地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等钢铁冢准备离开的时候,炭子衝著他的背影大声喊道:“钢铁冢先生!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会买很多很多的御手洗糰子孝敬您的!” 钢铁冢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走出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奇怪……那个小鬼,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御手洗糰子的?” - 既然炭子已经甦醒,禰豆子也顺利得到了自己的日轮刀,继续待在狭雾山便没有了意义。是时候该出发,执行鬼杀队的任务了。 临行前,鳞瀧师父为他们准备了一个用雾云杉木材打造的箱子。他指著箱子对炭子说,这种木材质地轻盈却异常坚固,让她可以变小后钻进去,方便禰豆子在白天背著她行动。 炭子看著眼前这个无比熟悉的箱子,表情很是复杂。 理论上来说……我应该也可以克服阳光才对。 她心想。毕竟无惨当初可是把预备给全家份的血液,一股脑全塞进了她一个人的身体里。 搞不好,她出乎意料的强。 “那个……鳞瀧师父,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她试图婉拒,“我感觉我……” “姐姐?” 禰豆子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打断了她的话。虽然声音不大,语调也和平时一样柔和,但炭子背上却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种莫名的、来自妹妹的压迫感让她立刻改口:“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乖乖进去的!” 话是这么说了,但她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说起来,我真的能钻进这么小的箱子里吗?要怎么才能让自己变小?只要在心里想著『变小、变小』就可以了吗? 她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想像自己身体缩小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变小,衣服也隨之变得松松垮垮。 鬼的身体还真是方便啊…… 她神色复杂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小了一號的手脚。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那……如果我心里想著变成男孩子呢? 她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著“变回男孩子、变回男孩子”,然而,身体却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了吗?姐姐?”禰豆子看她半天没动静,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炭子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认命地钻进了箱子里。 “啪嗒”一声,箱门从外面被关上。 炭子抱著膝盖,蜷缩在箱內。她身上穿的还是原本的男装,变小之后,宽大的衣服像条被子一样裹在她身上。箱子里一片漆黑,空间狭小,却意外地让人有种安心感。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很快,箱子轻微地晃动了一下,然后腾空而起。是禰豆子把它背在了身上。 禰豆子背得动吗……会不会太重了? 她有些担心。但转念一想,禰豆子也是经过了鳞瀧师父整整两年严苛训练的人,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鬼杀队剑士了。 真好啊…… 她靠在箱壁上,感受著妹妹平稳的步伐。 等禰豆子再强一点,能够更熟练地使用呼吸法……但千万不要开斑纹,开了斑纹就活不过二十五岁了…… 等禰豆子再强一点,我就去试试晒太阳。如果能克服阳光,就能把无惨引出来,然后……杀了他。 啊,这么一想的话,如果这一世禰豆子要执行的任务,还是上辈子那些……那我岂不是可以……可以救下天元先生的眼睛和手,可以救下炼狱先生,还有忍小姐,时透,蜜璃小姐……还有好多好多人…… 明明脑子里在思考著如此重要的事情,一股难以抗拒的睡意却如同潮水般涌来,包裹了她的意识。炭子闔上沉重的眼皮,在妹妹背上的摇晃中,再次陷入了沉睡。 第5章 沼鬼 炭子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透过箱子的缝隙向外望去。外面是一条夜晚的街道,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味。不远处,一个男人正紧紧抱著一个昏迷的女人,惊恐地看著前方。 而在他们身前,禰豆子正手持日轮刀,与三只相貌相同的鬼对峙著。 啊……看来禰豆子的第一个任务,和我当年的一样,也是少女失踪事件。 炭子立刻认出了那三只鬼。 她记得那只是一只可以分裂成三个个体的鬼,还能自由地潜入墙壁和地下,本体好像叫“沼鬼”。当时对付起来確实有点棘手,但现在回想起来,这鬼其实破绽百出。 看到禰豆子被三只鬼包围,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推开箱门出去帮忙。但手刚搭上门閂,她又犹豫了。 不行……禰豆子已经是一名鬼杀队队员了,自己不可能永远保护著她。 炭子收回了手,重新坐好。 而且,禰豆子是最棒的! 她一点也不弱,她很强! 既然能通过最终选拔,那她一定也打败了那个难缠的手鬼! 这种能积累战斗经验的机会,不能让她错过了。 自己就在旁边看著,等到禰豆子真的需要她的时候,她再出手也不迟。 此时,场上的三只沼鬼正得意洋洋地包围著禰豆子,旁边还有两个瑟瑟发抖的普通人。 “小姑娘……嘿嘿嘿,小姑娘的血肉,闻起来就很好吃。”其中一只沼鬼磨著牙,发出了令人不適的笑声。 “还是个猎鬼人小姑娘,”另一只接口道,“这样的血肉,可是大补之物啊。” 最后一只沼鬼则什么也没说,只是“咯吱咯吱”地磨著牙。 箱子里的炭子,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 想当初她第一次遇到这几只鬼的时候,心里还有点紧张……现在再回头看……这画风怎么跟竹雄那么像? 竹雄小时候也喜欢站在院子里的几块大石头上,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手里拿著一截小木棍,大声宣布自己是拯救世界的无敌武士。 现在看起来真的好羞耻啊!!!简直一模一样啊! 显然,禰豆子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开口问道:“你们是同一只鬼分裂出来的吧?” “你猜猜看啊,小姑娘。”沼鬼得意地笑著。 “那肯定是了。”禰豆子脸上露出了些许嫌弃的表情,“但是你们不觉得,你们现在的样子很羞耻吗?我弟弟小时候才会做出这种表情和动作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为一个成年……呃,成年鬼,你们这样做並不会让人觉得害怕,只会让人觉得很羞耻。你们唯一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方,就只是『会吃人』这一点而已。除了这个,你们再做什么夸张的表情和动作,都只会让人觉得尷尬,並不会让人感到恐惧和害怕啊。” 三只沼鬼:“……” 箱子里的炭子:“?????” 不要这样啊禰豆子!不要用语言去攻击他们啊!他们会生气的!!! 果不其然,三只沼鬼恼羞成怒,嘶吼著同时扑了上来! 禰豆子却不慌不忙,深吸一口气。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她的身影瞬间动了起来,如同流水一般在三只鬼之间穿梭。 虽然没能一击致命,却乾净利落地將三只鬼伸出的手臂全部斩断! 断臂掉落在地,沼鬼们疼得发出悽厉的惨叫。 禰豆子稳稳落地,收刀而立,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著惨叫的鬼们说道:“看吧?你们一点也不可怕。” 箱子里的炭子:“?????” 禰豆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性格了?!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三只断臂的沼鬼异口同声地尖叫著,声音里满是怨毒。 禰豆子却不为所动,甚至还慢悠悠地將日轮刀上的血跡甩掉,好整以暇地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会叫的狗不咬人』。” 她看著暴怒的三只鬼,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叫囂得越厉害的狗,反而越没有胆子真的上来咬人。” 箱子里的炭子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禰豆子!这么挑衅三只鬼真的没关係吗?! 然而,下一秒,她就反应了过来。 咦,等等…… 炭子猛然醒悟,禰豆子是故意的!她在故意激怒它们! 沼鬼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潜入地下,从各种意想不到的死角发动攻击。 如果它们保持冷静,利用这个优势和禰豆子周旋,那禰豆子將会非常被动。 但如果它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正面衝上来撕碎禰豆子,那虽然禰豆子受伤的风险会增加,但同时,能够一举將其斩杀的成功率也会大大提高! 真聪明啊,禰豆子! 想通了这一点的炭子,脸上露出了欣慰又骄傲的笑容。 事实也正如炭子所料。在其中一只沼鬼因为鲁莽衝锋而被禰豆子乾净利落地砍下头颅后,剩下的两只终於反应了过来。 “狡猾的猎鬼人!”其中一只沼鬼咬牙切齿地嘶吼著,“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肠子活生生地拽出来!我要让你亲眼看著自己被吃掉的画面!” 它虽然嘴上放著狠话,身体却没有再冒失地扑上来,而是和最后一只同伴对视一眼,双双沉入了地下的沼泽之中。 战斗的形势瞬间逆转。 一开始,炭子並没有很担心。 但当她看到禰豆子在接连不断的地下攻击中,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伤口时,她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对了!禰豆子没有自己那样的嗅觉!她无法准確判断出鬼会从哪个方向攻击过来! 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终於,当她看到一只沼鬼的利爪悄无声息地从禰豆子背后的地面伸出,即將抓向禰豆子的手臂时,她再也无法袖手旁观! “砰!” 箱门被猛地撞开,一道身影闪电般冲了出来! 炭子以自己的双臂为刃,深吸一口气,身体旋转起来,带起灼热的气流。 “火之神神乐——圆舞!” 那只企图从背后偷袭禰豆子的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头颅就伴隨著一道炽热的圆弧被高高拋起! 由於能够杀死鬼的只有日轮刀、阳光和紫藤花毒,炭子的攻击並不能將其彻底消灭。 “禰豆子!快!”她大喊一声。 禰豆子也立刻反应过来,转身挥刀,在沼鬼的头颅重新长出来之前,又补上了一刀! “呼……” 接连解决了两只鬼,炭子和禰豆子都暂时鬆了一口气。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只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那个一直抱著昏迷女人的男人,此刻正被最后一只沼鬼拖拽著,一只脚已经陷入了地下的沼泽里! 他脸上掛著恐惧的泪水,绝望地伸出手,嘶喊道:“救救我!” 眼看男人就要被完全拖入地下,炭子想也不想就要衝上去救人。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了!” 禰豆子却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严厉得让炭子都愣了一下。 只见禰豆子对著那个惊恐万分的男人喊道:“自己一动不动,只会哭著求女孩子来救自己,你不觉得羞耻吗?!动起来啊!” 炭子:“????” 等等,禰豆子!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在这种情况下嚇得动不了才是正常反应吧! 我们作为猎鬼人,保护他们才是理所应当的啊! 禰豆子却没有理会炭子的错愕,继续对著男人厉声喝道:“像个男人一样!动起来!跑起来!” 那个男人眼睛瞪得很大,身体却依旧因为恐惧而僵硬,不敢动弹分毫。 就在这时,炭子已经冲了过去,手起刀落,將抓住男人脚踝的那只沼鬼的手臂齐根斩断。 男人重获自由,却只是踉蹌著向旁边退了几步,便因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绝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能做什么?!” “你的未婚妻不是被它们吃掉了吗!”禰豆子丝毫没有放鬆语气,“你就一点也不恨它们吗?!” 她快步上前,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用力扔到了男人的怀里——那是一个沾著泥土的红色大蝴蝶结,是从其中一只沼鬼死后掉落的衣物里滚出来的。 “你就一点也不想为她报仇吗?!”禰豆子的声音掷地有声。 男人双手颤抖地捧著那个蝴蝶结,那是他送给未婚妻的定情信物。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与愤怒,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就在此时,一只鬼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墙壁里伸了出来,再次抓向他! “小心!”炭子惊呼一声,立刻冲了上去。 她以为男人这次肯定躲不掉了,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男人竟抱著怀中昏迷的女人,猛地弯下腰,就地翻滚了几圈,堪堪躲过了鬼爪的致命一击! 炭子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她也飞快地反应过来,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双手如钳,死死地扣住了那只从墙里伸出的鬼手,然后猛地向外一拽! “嗬啊——!” 最后一只沼鬼被她硬生生地从墙壁里拽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禰豆子!”炭子大喊道。 不用她提醒,禰豆子早已摆好了架势。她深吸一口气,刀尖直指被拖拽出来的沼鬼。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她的身形快如闪电,瞬间出现在鬼的面前,日轮刀以最快的速度、精准地刺出,乾净利落地贯穿了沼鬼的脖子。 隨著最后一只沼鬼化为灰烬,这场战斗终於结束了。 禰豆子收起日轮刀,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她走到那个依旧瘫坐在地上的男人面前,慢慢蹲下身,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你做得很好。”她的声音充满了温柔,脸上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男人再也绷不住了,抱著蝴蝶结和怀里的女人,放声大哭起来。 炭子看著眼前这一幕,表情欣慰。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禰豆子的头,轻声说道:“禰豆子也做得很好。” 禰豆子抬起头,对著炭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第6章 无惨是变態吗 下一站的目的地是东京府的浅草。 蜷缩在箱子里的炭子,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 不要睡著,千万不要睡著!这一站一定会碰到无惨,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被禰豆子从箱子里抱了出来,正牵著她的手,站在一棵大树下。她们面前,站著一个面色不善的少年。 是愈史郎。 “快点跟上。”愈史郎不耐烦地催促道,“那位大人要我带你们过去。” 炭子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天塌了,我居然睡过去了?!我竟然错过了在浅草街头偶遇无惨的那一次机会吗?! 她还没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就被禰豆子牵著,跟上了愈史郎的脚步。 愈史郎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咂了咂嘴,回头瞥了一眼炭子,语气嫌弃地对禰豆子说:“你为什么会带著一个丑女?” 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遭的炭子“嘖”了一声,暗自气沉丹田,正准备开口反驳。 “我的姐姐才不是丑女!” 禰豆子抢先一步,生气地反驳道。 炭子:“……?” 愈史郎嗤笑一声:“哪有女人的额头上会长那么大一块伤疤的?这不是丑女是什么?” “你这是偏见!”禰豆子据理力爭,“我的姐姐就算额头上有伤疤,她也是最温柔、最美丽的女人!” 炭子:“……?” “啊?”愈史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人是珠世大人!你这个眼睛瞎了的女人!” “啊??”禰豆子不甘示弱地回懟,“我承认珠世小姐確实很温柔也很漂亮,但是在我的心里,我的姐姐就是最美丽、最温柔的!” 炭子:“……?” 两人就“谁才是最美丽的女人”这个话题激烈地爭吵了一路。 至於炭子。 炭子还没从这一次被骂丑女的竟然是我吗?中回过神。 直到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愈史郎才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快点过来,不要在外面待太久。” 禰豆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愈史郎带著她们穿过了一面被他施了障眼法的墙壁,进入了一个隱蔽的庭院。在进屋之前,他又再三警告两人,待会儿见到珠世大人绝对不许有任何失礼的行为。 他带著她们来到一扇门前,轻轻敲了敲。 “进来吧。”房间里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 愈史郎这才推开门,恭敬地说道:“珠世大人,我回来了。” 房间里的情景和炭子记忆中一模一样。珠世小姐身上穿著白色的医生大褂,正专注地照料著躺在旁边床上的一位女性。 炭子记得,这位女性完全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上辈子,是她自己在街上认出了无惨的气味,而无惨为了摆脱她的纠缠,隨手就將一个路过的男性变成了鬼,引发了巨大的骚乱…… 而这一世,看来是禰豆子做了同样的事情。 果然,禰豆子像个打了霜的茄子,垂著头,声音里满是自责:“珠世小姐……都是我的错。我刚才要不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喊出了『鬼舞辻无惨』的名字,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珠世摇了摇头,声音柔和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鬼舞辻无惨的错。如果不是他的话……” 听著她们的对话,炭子斟酌了一下,终於开口说道:“珠世小姐,我有一个请求。” 她这话一出口,愈史郎和珠世都用一种极为震惊的表情看向她。 炭子疑惑。 怎么了吗? “你……你能说话?!”愈史郎指著她,结结巴巴地问道。 炭子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一直都能啊。所以你刚刚说……” “你能说话真是太好了!”愈史郎立刻大声打断了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刚刚怎么了吗?”珠世疑惑地看向他。 “什么都没有,珠世大人!”愈史郎立刻站得笔直,矢口否认。 珠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炭子身上,眼神里带著探究:“你的妹妹说,你变成鬼之后从来没有吃过人也没有攻击过人。但通常来说,没有吃过人的鬼,是没有办法保留自己的意识,更不可能开口说话的。你这种情况是……” “我也不知道。”炭子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在变成鬼之后,睡了很长一段时间,醒来之后就恢復意识了。” “那你……也没有想吃人的衝动吗?”珠世追问道。 炭子再次摇头:“没有。” 珠世陷入了沉吟,似乎在思考著这种现象的可能性。 “你刚刚说,你有一个请求?”珠世温和的声音將炭子的思绪拉了回来。 “对。”炭子点了点头,认真地看向她,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希望您可以研究出……能將鬼变回人类的药。” 话音刚落,珠世的眉头便轻轻蹙起。 她看著炭子,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我確实有过类似的想法。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能製作药剂?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想要对付鬼舞辻无惨?” 旁边的愈史郎也瞬间露出了警惕的表情,不善的目光在炭子身上来回打量。 啊……完蛋了! 炭子內心一阵崩溃。 因为太过紧张忘记了他们现在並不是认识了很久的熟人的关係。 上辈子,她和珠世小姐聊了很长的时间,自然知道她在研究变人药剂的事情。 可是这辈子,他们才刚刚第一次见面啊! 她现在不应该知道珠世小姐可以研究药剂,也不应该知道珠世小姐想要对付无惨啊! 炭子的大脑飞速运转,连忙开口解释:“啊,不,我只是看珠世小姐您是一位医生,而且您刚才提起无惨的口气好像……很不好,所以我才这么猜测的……真的!真的是这么回事!” 她越说越心虚,急中生智,又补充了一句:“啊!还有!我的嗅觉非常灵敏,我能闻到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先生你们身上的气味!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绝对不是坏人!” ……算了,越解释越乱,而且说谎真的太让人难受了。 “对不起,上面的事情我说谎了!!”炭子土下座,“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我,但是我其实是通过了某一种方式知道了你可以製作出这种药剂!而且也知道你想要杀死无惨,这种方式绝对不是通过无惨本人,我也绝对对你没有恶意!” 珠世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炭子话语的真偽。 最终,她还是选择暂时相信了这个听起来有些牵强的,甚至说不上是解释的话。 这个孩子很真诚,看起来像是农家的孩子一样。 ……说谎的时候表情也很扭曲,这样反而说明后面的话才是真的。 她为炭子採集了血液样本,並向她们姐妹俩交代,要想成功研製出变人药剂,还需要採集到更多、更强大的鬼的血液,比如十二鬼月的血。 禰豆子一听到有能让姐姐变回人类的方法,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炭子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向珠世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个……珠世小姐,如果我变回了人类,……能变回男人吗?” 珠世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呆滯,不確定地“啊?”了一声。 炭子只好硬著头皮解释道:“我原本……是个男孩子。是无惨把我变成鬼的时候,顺便也把我变成了女孩子。所以,我想知道,有没有可能……变回原来的性別……” 珠世的表情彻底空白了。 旁边的愈史郎则露出了一副既惊恐又厌恶的表情。炭子不解地问:“怎么了吗?” “鬼舞辻无惨……他把你变成女人做什么?!”愈史郎用一种看变態的眼神看著空气,“他是个变態吗?!” “而且还是个变態萝莉控?!” 炭子:“……”说实话,她也不知道。 禰豆子在一旁用力地点了点头,义愤填膺地附和道:“他肯定是个变態!” 前一秒还在吵架的愈史郎和禰豆子难得地站在了同一战线上,开始同仇敌愾地声討起了无惨的变態行径。 过了好一会儿,珠世才终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疲惫地对炭子说:“恐怕……没有办法变回男孩子了。身体一旦被彻底改造,就很难再逆转回去了……或者,你可以去要求鬼舞辻无惨,让他再把你变回去,但是这个……” 炭子笑了笑,她只是想要问一下能不能变回男性,就算不行也没有什么特別大的关係,男性还是女性对她而言区別並不是很大。 她说:“没关係的!就算是女孩子,也没有任何问题!” 她的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旁边房间的墙壁,被人从外面用一个球,猛地砸开了一个大洞! 禰豆子可以自己躲开,炭子並不担心她。 她不会阻止任何一次可以让禰豆子获得更多战斗经验的机会! 她自己第一时间挡在了愈史郎和珠世小姐的面前,將紧隨其后又一次袭击而来的球给用指甲劈成了两段! “啊……我的手鞠……”烟雾外传来了一个女性的失望的声音。 “但是看起来你好像有点能耐啊……一起来玩吧!”女性的声音变得尖细了起来,还带著笑意。 第7章 手鞠鬼和箭头鬼 是手鞠鬼和箭头鬼…… 炭子看著被砸开的大洞,以及洞口外若隱若现的两个身影,陷入了短暂的出神。 上辈子的时候为了对付这两个傢伙,自己可是吃了不少苦头,身上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点怀念啊…… “姐姐!你没事吧!”禰豆子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我没事!”炭子下意识地就接上了话。 补兑!自己怎么这么自然地就应了?至少在性別这个称呼上再挣扎一下啊! “姐姐,你去拖住那个用箭头的鬼!这个玩球的我来解决!”禰豆子一边灵活地躲避著从破洞飞进来的手鞠,一边快速地分配著任务。 “不行!”炭子立刻否决了她的提议,“你去解决箭头鬼,我来拖住这个手鞠鬼!” “为什么啊?”禰豆子躲开一个从刁钻角度飞来的手鞠,不解地问道。 “手鞠飞行的方向,都是由那个箭头鬼来操控的!”炭子一边解释,一边侧身躲开一个从死角袭来的手鞠,同时伸出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从侧面飞来的另一个,“只要解决了箭头鬼,这个手鞠鬼就只是一个会单纯扔球的普通鬼而已,威胁不大!” 禰豆子看到姐姐应对得如此轻鬆,高悬的心也放了下来,立刻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姐姐!那我去了!” “注意安全。”炭子笑著叮嘱道。她原本在男性时期就显得柔和的眉眼,变成女性之后更添了几分温婉。 看著姐姐温柔的笑容,禰豆子的心里暖洋洋的。 果然,我的姐姐就是世界上最好的! “我会注意的!”她大声回应了一句,隨即身形一跃,跳上了屋顶,开始寻找隱藏在暗处的箭头鬼。 炭子转回头,对著还愣在原地的珠世和愈史郎说道:“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你们也快点躲起来吧。” “你一个人没关係吗?”珠世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关係的。”炭子自信地答道。 “我们还是趁机逃跑吧!珠世大人!”愈史郎却在一旁提议道。 珠世立刻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眼神里明晃晃地写著这孩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开玩笑的!”愈史郎立刻改口。 炭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愈史郎果然还是老样子…… 她轻鬆地將手里的手鞠扔了回去,力道之大,竟让那个手鞠以更快的速度砸向了手鞠鬼。 “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先生可以先把那个受伤的女孩子抬到安全的地方去,”炭子说道,“这里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珠世还有些不放心,但在炭子的坚持之下,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在愈史郎的搀扶下,带著那个昏迷的女人先行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炭子和手鞠鬼。 “嘻嘻嘻……”手鞠鬼发出了尖锐的笑声,“来跟我一起玩呀!你好像很强的样子!” 炭子脸上依旧掛著温柔的笑容,“稍微休息一会吧,等我的妹妹回来。” 手鞠鬼怪笑著又变出了两对胳膊,六只手同时抓著手鞠,铺天盖地地朝著炭子扔了过来! 炭子深吸一口气。 一瞬间,她额头上的伤疤仿佛燃烧起来,变成了火焰一般的纹路。 手鞠鬼甚至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就感觉自己的后颈一凉。 炭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一只手轻轻捏住了她的后颈,脸上带了一点为难的意思,“我没有能杀死你的能力,所以可以麻烦你乖乖的等我的妹妹回来吗?” 冰冷的汗珠从手鞠鬼的额角滑落。 这个鬼……她是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 她好强! 为什么会这么强?! 无惨大人到底给了她多少血液?! 手鞠鬼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她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有种直觉,如果她敢乱动一下,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会用这种慈悲为怀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捏碎她的头颅!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嘴唇,剧烈的疼痛感才让她那发软的双腿重新恢復了知觉。 她用尽全力向后跳开,拉开了与炭子之间的距离,用一只握著手鞠的手指著炭子,色厉內荏地喊道:“你、你不要恐嚇我!我知道的!鬼是没有办法杀死鬼的!” “嗯,確实是这样没错。”炭子点了点头。 不然为什么要让她等禰豆子回来? 当禰豆子解决掉箭头鬼回来时,看到的是一幅颇为诡异的画面。 那个之前还囂张跋扈的手鞠鬼,此刻正六臂尽断,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仿佛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而她的姐姐炭子,则双眼放空地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 ……看起来好像发呆有一会了。 看到她回来,脸上立刻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禰豆子!你回来啦!”炭子的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开心。 禰豆子点了点头,试图走快一点,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应该是断了一根肋骨…… 炭子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要不……还是算了吧…… 看著妹妹强忍痛苦的样子,炭子心里一阵抽痛,只要禰豆子能好好地活著,怎么样都行。 仿佛看穿了炭子內心的动摇,禰豆子忍著痛,扯著嘴角,对她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姐姐,我没事的。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不要阻止我。” 她的目光坚定而明亮:“能够成为一名猎鬼人,我很开心。而且,我也很享受这个不断变强的过程。” 听到妹妹这么说,炭子虽然依旧心疼得无以復加,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她的意愿。 见炭子不打算劝她了,禰豆子这才將目光转向那个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手鞠鬼,“姐姐,她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炭子挠了挠脸颊,“我没有办法杀死鬼,只能等你回来了。” ……那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禰豆子看著手鞠鬼空洞的眼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炭子似乎也无法解释这个现象。 简单来说就是,她阻止了手鞠鬼的逃跑,阻止了手鞠鬼的攻击,阻止了手鞠鬼的反抗。 但总之事已至此…… 禰豆子提起日轮刀,走到了那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毫无求生欲望的手鞠鬼面前。 刀光一闪,手鞠鬼的头颅便滚落在地。 第8章 妈妈级別的美女 一场战斗结束,珠世小姐和愈史郎也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珠世看著炭子,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轻声问道:“你……真的要继续待在鬼杀队吗?那里毕竟是……斩杀鬼的地方。”她斟酌著词句,试图表达自己的顾虑,“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们待在一起。” 炭子摇了摇头,微笑著拒绝了她的好意:“没关係的,珠世小姐。鬼杀队里都是很好的人。” 珠世听她这么说,便没有再坚持。 临走之前,禰豆子上前给了珠世一个大大的拥抱。 “珠世小姐,你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你。”女孩真诚地说道。 珠世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禰豆子,轻声问:“你……认为我是人类吗?” “是的呀!”禰豆子笑得像太阳一样灿烂,“在我眼里,你就是人类。” 一滴眼泪顺著珠世的脸颊滑落,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紧紧地抱住了禰豆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愈史郎虽然一脸“我很不爽你居然敢抱珠世大人”的表情,却难得地没有开口煞风景。 禰豆子不知道珠世为什么突然哭了,但她还是伸出手,笨拙地回抱著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愈史郎彆扭地移开视线,对著炭子闷声闷气地说道:“你的妹妹……人还真不错啊,丑女。” 炭子:“?” 告別了珠世和愈史郎,姐妹俩再次踏上了征程。 临走之前在珠世的要求下,炭子换上了女装。 在聒噪的鎹鸦——天王寺的指示下,她们需要前往东南偏东的方向。 禰豆子习惯性地就要去背那个装炭子的箱子,却被炭子坚决地拦了下来。 “我可以不用待在箱子里的。” “可是姐姐,白天有太阳……” “我们可以买把伞。” 最终,禰豆子拗不过坚持己见的姐姐,只能去镇上买了一把结实的油纸伞。 於是,一个高挑的少女撑著伞,牵著另一个稍矮一些的少女,两人慢悠悠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仔细想想……一开始好像也能这么干啊! 炭子撑著伞,看著头顶明晃晃的太阳,陷入了沉思,那我们之前到底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地背著箱子啊?! ……哦,是受到了上辈子的惯性思维。 但是仔细想想她的自我意识十分完善,並不需要让禰豆子那么担心。 就在她进行深刻的自我反省时,耳边传来了天王寺那极具穿透力的叫喊声:“南南东——!南南东——!” 这声音吵得人和鬼的耳朵都疼。 她主要不愿意回到箱子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 果不其然地,在田埂上,炭子看到了那个熟悉又经典的场景—— 一个顶著一头灿烂金髮的少年,正死死地抱著一个路过的无辜女孩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著:“请跟我结婚吧!求求你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死掉!所以拜託了!最起码请跟我结一次婚吧!” 炭子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来了,果然还是来了…… 禰豆子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拉了拉炭子的手,小声提议道:“姐姐,我们……绕条路走吧。” “可是,”炭子说,“他身上穿的,好像是鬼杀队的队服……我们应该……” “那我们就更要绕道走了!”禰豆子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一脸严肃地对她进行“安全教育”,“妈妈以前就说过!一定要小心那种假装在路上摔倒、或者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然后趁机强行抱住过路女孩子,请求对方跟自己结婚的男人!这种人最危险了!” 炭子:“……?” 等一下,什么时候的事?妈妈什么时候说过这么具体的话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眼看炭子还是一副“我们应该去帮帮他”的表情,禰豆子急了,她抓著炭子的肩膀,语重心长、表情认真地说道:“姐姐!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个女孩子!如果你现在过去帮助他,说不定他就会缠上你,然后顺理成章地跟你结婚,婚后再生下十多个孩子!你愿意吗!你真的愿意吗!” 炭子:“………………????”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道:“应、应该……不会吧?” 就在这时,一只小小的麻雀“啾”地一声飞了过来,稳稳地落在了炭子的肩膀上,对著她们焦急地“啾啾啾啾”地叫个不停。 禰豆子立刻指著那只麻雀,找到了新的论据:“你看吧!连麻雀都这么说了!” 炭子:“……” 善逸,真的,我已经尽力了。 虽然知道你可能是喜欢禰豆子的毕竟你上辈子的时候一直说禰豆子可爱而且还说要娶禰豆子。 但是没有给禰豆子留下很好的第一印象……是你的问题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还是绕开走吧。 炭子在內心深处无奈地嘆了口气。 反正,只要这次善逸的求婚对象不是禰豆子,以后总有机会能慢慢洗刷掉禰豆子对他这糟糕的第一印象。 这么一想,她便拉著禰豆子,打算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 然而,命运的齿轮,总是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就在她们转身的瞬间,那个被善逸骚扰的女孩终於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了他的脸。 於是,还在哭哭啼啼的我妻善逸,就这样被人强行扭转了视线。 下一秒,正准备悄悄溜走的炭子和禰豆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闯入了他泪眼婆娑的视野之中。 他眨了眨眼,眼睫毛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 嗯?刚刚……我好像听到了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声音…… 善逸暂时忘记了哭泣,大脑有些宕机。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温柔、最让人安心的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好像是一只鬼发出来的? 一只……鬼? 善逸又眨了眨眼,努力想看清前方。 那是一个有著一头漂亮的深红色长髮和同色眼眸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和服,外面罩著一件绿黑相间的格纹羽织,阳光穿过樱色的油纸伞洒在她的脸上,將她本就柔和的眉眼衬托得愈发温柔。 那是一种……能包容一切的温柔。 那是一种……能抚慰所有不安的温柔。 那是一种…… 妈妈!!!! 这是妈妈级別的美女啊啊啊啊啊!!!! 我妻善逸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头顶窜到了脚底。 下一秒,他以一种禰豆子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嗖”地一下,就出现在了炭子的面前! 在炭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啪”地一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双手! 他抬起头,用那双盛满了泪水和无限孺慕之情的金色眼睛,深情地望著炭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发自肺腑地,饱含感情地,大声喊道: “妈妈!!!!!!请和我结婚!!!!” 炭子:“……?” 禰豆子:“……” 站在炭子肩膀上的啾太郎,默默地用自己小小的翅膀捂住了眼睛,一副“我不忍心看下去”的样子。 至於盘旋在上空的天王寺。 “笨蛋——笨蛋——笨蛋——” 第9章 我现在能把他的头砍了吗 在手被善逸握住了之后,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后,炭子的大脑终於重新开始转动。 等等,善逸刚才是在跟谁求婚来著?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旁边的禰豆子。 肯定是跟禰豆子吧? 嗯,一定是禰豆子。 毕竟禰豆子那么可爱,而且还是村子里出名的美女,上辈子的时候善逸就看起来很喜欢她。 没错了,就是这样。 她十分篤定地在心里下了结论。 至於她自己……? 怎么可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说她现在可是一只鬼,连人都不是了。 再怎么说,善逸也不可能跟她求婚的!毕竟他们是好兄弟啊! 嗯,绝对不可能! 就在炭子进行著严谨的逻辑推理时,旁边的禰豆子已经“唰”地一声拔出了日轮刀,刀刃冰冷地横在了善逸的脖子上。 “你这种人渣……”禰豆子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离我姐姐远一点!” “哇啊啊啊啊!”善逸嚇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瞬间躲到了炭子的另外一边,紧紧地抱住了炭子的腰,哭得梨花带雨,“你好凶啊!明明长得那么可爱,为什么会这么凶啊!姐姐,你看她啦!她欺负我!” “姐姐”这个称呼让炭子觉得头更疼了。 她一只手勉力举著伞,遮挡著刺眼的阳光,另一只手伸出去,安抚性地摸了摸禰豆子的头:“好了好了,禰豆子,不要欺负他了。他也是鬼杀队的一员,以后大家都是同伴,要好好相处才是。” “就是啊!就是啊!”善逸立刻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道。 “不可能!”禰豆子握著日轮刀的手丝毫没有放鬆,“他一看就是那种会死缠烂打、非要跟姐姐你结婚的类型!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炭子只能干笑两声。 她很想帮善逸辩解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善逸对女孩子的风格,好像確实就是这样的没错…… 而且第一次见面就这个样子…… 她也很难帮善逸说好话啊! 为了转移话题,她主动开口介绍道:“你好,我叫灶门炭……子,”她小小的卡顿了一下,“这是我的妹妹,灶门禰豆子。我们正在前往任务地点的路上,你是?” “我叫我妻善逸!”善逸抽抽搭搭地回答,“我和禰豆子是一起参加最后选拔的……” “我不认识你这种人!”禰豆子立刻摆出一张嫌弃脸冷酷地否认。 “我们明明就认识啊!还说过话呢!你的记性也太差了吧!”善逸不服气地反驳。 炭子只能继续乾笑著打圆场。 禰豆子懒得再理睬善逸,她转身走向那个还愣在原地的无辜姑娘,真诚地道了个歉:“已经没关係了,你可以走了。” “谢谢你们。”姑娘如蒙大赦,连连道谢。 禰豆子回头瞥了一眼还在抱著炭子腰不放的善逸,又问那个姑娘:“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被他缠上的吗?” “我们两情相悦……!”善逸抢著回答。 “哈?谁跟你两情相悦!”姑娘立刻炸毛了,“我就是看你在路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好心问了你一句而已,结果就被你缠上了!我早就已经有未婚夫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禰豆子满意地对姑娘道了声谢。 然后,她转身,用手指著善逸,对著炭子大声疾呼:“你看吧!姐姐!这就是妈妈说的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啊!你绝对不能被这种男人骗了!他肯定会骗你去结婚,然后生下很多很多孩子的!” “我才不会!”善逸立刻反驳,“我是真心喜欢炭子小姐的!” 炭子继续乾笑。 就在这时,天王寺在天上盘旋著大喊:“任务!任务!善逸、禰豆子、炭子!速去南南东!有鬼出没!” “不要啊啊啊啊!我肯定会死的!绝对会死的!”善逸一听到任务就崩溃了,抱头痛哭。 哭著哭著,他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用一种异常认真的表情看著炭子,郑重其事地说:“炭子小姐,在我们去送死之前,让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去生一个孩子吧……!” “快放开我姐姐的手你这个人渣!!!”禰豆子怒吼著冲了过来。 这一次,炭子没再乾笑。 她用空出来的、原本拿著伞的手,轻轻地覆在了善逸紧抓著自己不放的手上。 然后,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善逸那头灿烂的金髮,声音柔软得像是春日的微风。 “没事的。”她说,“善逸很厉害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我妻善逸深吸一口气,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昏厥了。 啊……神啊…… 倒在地上的善逸,眼角还掛著幸福的泪水。 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很多的好事,所以这辈子才能让我遇到这么温柔的美女……呜呜呜,好想哭……啊,虽然已经哭出来了。 这辈子!我一定要和炭子小姐结婚!炭子小姐就是我命中注定的新娘! 炭子:“……” 禰豆子:“姐姐,我现在能把他的头砍了吗?” 第10章 我会加油的,姐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炭子总算是打消了禰豆子“不如现在就砍掉这个金髮小子的脑袋以绝后患”的可怕想法。 她看著昏倒在地的善逸,有些犯愁。 本想將他背起来继续赶路,但禰豆子立刻像护食的小兽一样挡在了她面前。 “绝对不可以!姐姐,你不可以碰他!”禰豆子一脸的决绝。 炭子本来想说:“没关係的,善逸不是坏人,他不会做什么的。”但看著妹妹那“你要是敢碰他一下我现在就把他的脑袋给砍下来”的严肃表情,最终还是把话默默地憋了回去。 好在善逸没过多久就悠悠转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感觉到的是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转了转眼珠,发现自己的头正枕在炭子的大腿上。 视线再往上,便对上了炭子那双带著温柔笑意的深红色眼眸。 “善逸,你醒啦?”炭子的声音轻柔得能拧出水来。 “…………”善逸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幸福到差点又要昏过去。 “你敢再昏过去,我们就把你扔在这里餵鬼。”禰豆子冰冷的声音及时响起,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善逸一个激灵,这才勉强维持住了清醒。 炭子扶著他坐了起来,轻声说道:“我们得去下一个有鬼的地方了。” “就……就只有你们两个去吗?”善逸下意识地问,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没关係吗?” 他其实很想问,为什么炭子小姐作为一只鬼,会和鬼杀队的成员走在一起? 为什么从她身上听不到任何属於鬼的那种、让人厌恶作呕的杂音?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算了……晚一点再问吧。 他想,现在只要知道,炭子小姐是个好人,这就足够了。 “当然不是我们两个去,”禰豆子抱臂站在一旁,冷冷地说,“你也得去。”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天王寺扑棱著翅膀落在了炭子的肩膀上,適时地高声重复了一遍任务:“善逸!禰豆子!炭子!南南东!” 炭子已经做好了要花一番功夫哄劝善逸的准备,没想到,善逸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居然就点头了。 “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他甚至没有说出那句经典的“不要指望我保护你们啊我超弱的”的台词! 炭子震惊地望著他,眼睛都瞪圆了。 善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立刻炸毛道:“怎么了嘛!我就不能这么说吗!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啊!搞得我好像很没用一样!” “是的,是这样的没有错。”禰豆子在一旁补刀。 善逸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找不到任何词句来反驳禰豆子的精准论断。 他委屈得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乾脆破罐子破摔,趁机一头扎进了炭子柔软的怀里,哭唧唧地告状:“炭子小姐——!你看她——!” 炭子只能露出无奈又尷尬的乾笑。 “快从我姐姐怀里离开啊你这个变態色狼!!!”禰豆子见状,再次拔出了日轮刀。 一番鸡飞狗跳的打闹之后,三人总算是正式踏上了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的道路。 没走多远,善逸的肚子就发出了“咕咕咕”的抗议声。 炭子作为鬼,自然不需要吃饭。 禰豆子从行囊里拿出了自己仅剩的一个饭糰,犹豫了片刻,还是递给了善逸。 善逸震惊了一下:“……给我的吗?” “给你的……”禰豆子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补充了一句,“但是!你离我姐姐远一点!”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善逸感动地接过饭糰,咬了两大口,然后含糊不清地问禰豆子:“你不吃吗?” “我不吃。” “那我分你一半吧?” “不用了。” 善逸的脸上露出了肉眼可见的失望。 炭子看著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笑著说:“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烤鱼给你们吃。” 听到这话,善逸的表情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露出了花痴般的、幸福无比的笑容,嗓音都变得又软又黏:“好的~那就麻烦您了,炭子小姐~”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天色还是正午。 一栋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宅邸矗立在树林之中。 正如炭子记忆中的那样,他们遇到了两个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小孩,紧接著,一具尸体从宅邸二楼的窗户被拋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炭子温柔的安抚下,两个孩子的情绪总算稳定了一些,但依旧不肯鬆开紧紧拽著炭子和服衣角的小手。 炭子、善逸和禰豆子站在树下,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两个孩子像小掛件一样,一边一个,紧紧地依附在炭子身边。 善逸看著被孩子们依赖著的炭子,他忍不住“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炭子小姐明明是鬼,身上却有那么好闻的味道,而且……孩子们是最纯粹的,他们都会这么喜欢炭子小姐,那就说明,炭子小姐一定、一定是个非常好的人! “你在傻笑什么?好噁心。”禰豆子投来一个嫌弃的眼神。 “啊,没什么啦,”善逸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在想,炭子小姐真好啊,真温柔啊,你看,这些孩子都好喜欢她。” “那是当然的啊!”禰豆子一脸的理所当然,“姐姐她,可是我们家的长……女。”她差点就把那个熟悉的“长男”脱口而出,及时改了口。 炭子则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她正陷入沉思。 这个任务……说难也不算太难。 她记得上一次结束之后復盘的时候,发现里面其实有三只鬼,分別被炭治郎、伊之助和善逸解决了。 现在,屋子里伊之助应该已经在里面大闹了。 那么剩下的,只要让禰豆子和善逸进去就可以了。 打定主意,她抬起头,对身边的两人说道:“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欸?炭子小姐不跟我们一起进去吗?”善逸立刻紧张起来,“没、没关係的!我可以保护炭子小姐的!” 听到他这句豪言壮语,旁边那两个刚刚才被安抚好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又不约而同地往炭子身后缩了缩。 主要他们也怕,如果炭子进去了的话就没有人能保护他们了。 炭子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孩子们的脑袋,温声解释道:“我要留在外面保护他们两个。” 善逸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光亮,瞬间肉眼可见地熄灭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尽了化作了一片雪白的灰。 即便还没有开始燃烧。 “如果没有炭子小姐给我加油,我一定会死在里面的……”他扁著嘴,眼看又要哭出来。 “没有关係的,善逸,你很强,你一定可以平安出来的。”炭子鼓励道。 她想了想,觉得这句话有些空泛,於是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真的遇到了危险,我保证,我一定会进去救你的。” 对,没错,抬起头。 善逸比她变成女孩子之后竟然还要稍微高一点。 善逸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小声说:“……说好了哦。” 禰豆子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男人窝囊的样子,她已经准备独自进去了。 “禰豆子!”炭子喊了她一声。 禰豆子回过头。 炭子对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注意安全,我在这里等你。加油。” 禰豆子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用力地挥了挥手,大声回应道:“我会加油的,姐姐!” 第11章 炼狱杏寿郎 炭子安静地坐在树下,凉风习习,带来一阵清凉。 说起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悠閒地坐著了。 她有些恍惚地想。 上辈子,自从家人被无惨杀害后,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两件事——为家人復仇,以及让禰豆子变回人类。 她像一根被绷紧的弦,时刻不停地奔波在斩鬼的路上,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歇。 身旁,男孩和女孩一人一边,偎依在她的袖子旁。 或许是哥哥被掳走后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现在遇到了炭子,从她身上闻到了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两个孩子都有些昏昏欲睡。 炭子自己也感觉到了一阵倦意。就像变成鬼之后的禰豆子一样,她现在也是依靠睡眠来恢復体力。只是她的身体素质可能比当初的禰豆子要强上一些,不至於像禰豆子那样,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现在想想……当初禰豆子醒来,有一大部分原因,可能真的是因为她的头撞到了箱子吧…… 她有些忍俊不禁。 禰豆子还记得在战斗前要把她从背上放下来,她那时候就完全没有想到过这一点……男孩子果然还是没有女孩子细心啊。 想到这里,她对原来世界的禰豆子,露出了一丝充满歉意的微笑。 “姐姐,你在笑什么?”旁边的小女孩揉了揉眼睛,好奇地问。 “我想起了我和我妹妹相处的一些事情。”炭子温柔地回答。 “姐姐你这么温柔,和妹妹相处起来一定很好吧!”小女孩天真地说。 炭子得意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骄傲:“这可是当然的了!我的弟弟妹妹们,都非常喜欢我!” 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下来。 来到这个世界后,除了第一天晚上见到了家人,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不知道弟弟妹妹们现在怎么样了…… 听禰豆子说,在义勇先生的帮助下,他们已经搬去了別的地方住,以免再遭到无惨的迫害……义勇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正在出任务的义勇打了个喷嚏。 他仰起头,无言的看著天空。 奇怪,怎么好像有人在叨念他? 而且还不是什么好方向的,是自己未来的妻子跟自己说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適的那种。 就在炭子思绪纷飞之际,一股凌厉的杀气毫无徵兆地袭来! 炭子的表情凝重起来。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的方向,立刻望向侧面的树林。 “到我身后去!”她低喝一声,让偎依著自己的两个孩子退开。她自己则猛地站起身。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柄闪著寒光的日轮刀带著破风之声,直直地刺向她刚才坐著的位置! 炭子险险地躲开了这一击。 对方的呼吸法,带著如同火焰一般的灼热气息,让她感到一阵熟悉。 她愣了几秒,隨后有些惊喜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结实而高大的背影。 对方有著一头灿烂的黄色披肩长发,发梢处则是火焰般的红色。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羽织,羽织的下摆是火焰形状的纹路。 那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浓黑的剑眉,炯炯有神的双目,以及那双如太阳般耀眼的红金色瞳孔。 他转过身,目光锁定在炭子身上,声音洪亮地说道:“唔姆!我的运气真好,走在路上也能碰到恶鬼!” 他对著炭子举起了手中的日轮刀,厉声道:“不许对孩子们下手!” 炭子刚想开口解释,那两个孩子却已经自己跑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抱住了炭子的腿。 “大哥哥!姐姐不是坏人!”小女孩仰著头,大声反驳。 小男孩也用力地点著头:“嗯!姐姐是好人!” 炼狱杏寿郎的目光在炭子和两个孩子之间逡巡片刻,过了一会儿,他爽朗地笑了起来:“这可真是麻烦了!我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你的血鬼术,还是你真的不是坏人。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似乎並无恶意。” 他收起日轮刀,但手依旧搭在刀柄上,没有丝毫放鬆。 “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位……?”他问道。 炭子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如同新月:“我叫灶门炭……子。我在这里等我的妹妹从那栋屋子里出来。”她说著,指向了不远处的宅邸。 炼狱杏寿郎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你的妹妹是……?” “我的妹妹叫做灶门禰豆子,是鬼杀队的癸级队员。” “这可真是少见的搭配!”炼狱杏寿郎感嘆道,“竟然有鬼与猎鬼人同行!我叫做炼狱杏寿郎,如你所见,是一名猎鬼人。” 炭子脸上的笑容不减。 她能清晰地看到,炼狱杏寿郎在与她对话时,全身的肌肉始终紧绷著,手也从未离开过刀柄,隨时准备著拔刀一击。他根本就没有对她放鬆半点戒备。 这可太正常了! 不愧是炼狱大哥! 对任何一个鬼都不会放鬆戒备! 是最完美的大哥! 就是可惜这辈子她是一只鬼,当不了炼狱大哥的继子了…… 啊不过可以让禰豆子去? 总之该死的猗窝座,这辈子別想动炼狱大哥一根汗毛。 在炭子打量著炼狱杏寿郎的同时,炼狱杏寿郎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她。 儘管他的手从未离开过刀柄,全身也保持著隨时可以出击的状態,但眼前这只鬼,確实给了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说得明白一点就是……这只鬼,很像人。 她的眼睛里没有他所见过的其他鬼那种残忍、饥渴或是疯狂。 那双深红色的眼眸,清澈、纯净,甚至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暖。 她的脸色虽然比常人要苍白一些,但双颊透著健康的色泽,看上去生气勃勃,完全没有其他鬼身上那种阴湿、腐朽的感觉。 而且,从她刚才躲开自己那一击的动作来看,她的身体能力相当出色,体力也一定很好。 更奇妙的是,和她对话时,气氛並不像想像中那样紧张。 她的笑容很真诚,说话的语气也很坦然,让人觉得……好像和自己很合得来的样子。 就在炭子决定说一些什么东西缓解一下现在尷尬的气氛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砰”地一声撞破二楼的窗户,从宅邸里跳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那人发出了野兽般的狂笑,“猪突猛进——!” 第12章 他要定了,炭子小姐! 伊之助重重地落在了炭子和炼狱之间的空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他一站稳身子,立刻就用两把锯齿般的日轮刀指向了炭子,声音从野猪头套下闷闷地传来:“恶鬼,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便二话不说,举著双刀朝著炭子猛衝过来。 啊,真怀念啊…… 炭子看著那熟悉的衝锋姿势,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上辈子第一次与伊之助见面的场景,当时也是打了一架。 这么想著,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轻飘飘地抱著那两个有些嚇傻的孩子,侧身躲过了伊之助狂野的劈砍。 再將两个孩子稳稳地放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柔声安抚道:“待在这里不要动,不会有事的。” 伊之助一击不中,更是被激起了好胜心,再次举刀冲了过来。 炼狱杏寿郎没有插手,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炯炯,饶有兴致地看著炭子和伊之助的战斗。 他的注意力主要都集中在炭子身上。 这个女鬼,很强。 从她躲开自己偷袭的那一刻起,炼狱杏寿郎就判断出来了。 她对危险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感知力。 而现在,她与这个突然出现的猪头少年的对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更像是在逗孩子。 那个猪头少年已经有些气喘吁吁,攻击的章法也越来越乱,却连炭子的衣角都没能碰到一下。 更有趣的是,炭子在闪避的同时,总会有意无意地將伊之助引向远离两个孩子的方向,以免他误伤到那对兄妹。 並且,这整个过程,她所有的动作都被精准地控制在了树荫的范围之內。 她手中那把精致的油纸伞,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 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非常强! 强烈的战斗欲望在炼狱杏寿郎心中涌起。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只手搭在了伊之助的肩膀上。 “猪头少年,”他声音洪亮地说,“换我和她对打一下试试。” “哈啊?谁是猪头少年?”伊之助不满地扭过头,“本大爷叫嘴平伊之助!” “唔姆!我知道了!伊之助少年!”炼狱杏寿郎毫不在意地改口,眼神却灼灼地盯著炭子,“让我来和她打一场试试!” 伊之助隔著头套,与炼狱杏寿郎那双充满战意的眼睛对视了半天,最后像是被那股气势压倒了一般,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我知道了。” 炼狱杏寿郎这才鬆开手,缓缓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刀身上燃烧著火焰般的纹路。他將刀尖指向炭子,说道:“来吧。” - 禰豆子花了很长时间,才终於摸清了房间里那只身上长满鼓的鬼的攻击逻辑。 每一次鼓声响起,房间都会旋转,攻击的方向也会隨之改变。 在无数次的尝试和躲避后,她总算抓住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一刀砍下了对方的脖子。 战斗结束,她拖著疲惫的身体衝出宅邸。 身上可能又断了几根肋骨,新的外伤也添了不少,但战斗后飆升的肾上腺素却让她双眼发光,只觉得酣畅淋漓。 然而,这份战斗胜利的快乐,在衝出房子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她惊悚地看到,一个髮型和神態都像极了黄色猫头鹰的成年男性,正对著手无寸铁的姐姐挥舞著燃烧的日轮刀! 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禰豆子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上来了。 “姐姐——!”她想也不想,一边大喊著,一边將手中的日轮刀奋力朝著炭子的方向扔了过去。 与此同时,炼狱杏寿郎正朝著炭子猛衝而去,刀身裹挟著烈焰:“壹之型·不知火!” 炭子迅速后退,躲过了这迅猛的直线突刺。 但炼狱的攻势並未停歇,他顺势弯下腰,刀刃划出一道自下而上的炽热弧线,直逼炭子:“贰之型·上升炎天!” 这一招来得又快又猛,炭子心知可能躲不过去了,刚准备抬起手臂硬扛下来。就在这时,她听到了禰豆子的呼喊,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精准地接住了妹妹扔过来的日轮刀。 “贰之型·改·横水车!” 水流旋转著从刀身涌出,两柄蕴含著不同呼吸法的日轮刀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炼狱杏寿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借著碰撞的力道向后退了几步,乾脆利落地將日轮刀收回了刀鞘。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对手无寸铁的女性做这种事情!而且她还是我的姐姐!”禰豆子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张开双臂,牢牢地挡在了炭子面前,指著炼狱杏寿郎怒斥道。 ……做这种事情……? 炼狱杏寿郎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却似乎停滯了一瞬,好像大脑宕机了片刻。 “不打了吗?那能轮到本大爷了吗?”一旁的伊之助见状,又提著自己的双刀跃跃欲试地想要衝上来。 只有刚刚才把那两个孩子的哥哥从屋子里带出来的善逸,结结巴巴地小声提醒:“那个……禰豆子……你刚才说的话,好像有点歧义……” 短暂的宕机结束后,炼狱杏寿郎看向炭子的眼神中,欣赏之色越发浓厚了。 炭子站在中央,左边是怒气冲冲护著她的妹妹禰豆子,右边是刚刚赶到、一脸担忧的善逸,腿边还有两个小孩死死地抱著她不放。 那个刚刚被救出来、稍微大一点的男孩子愣了一下之后,也快步走了过去,站到了炭子身边。 如果忽略她非人的瞳孔以及双手的话,她和人类没有任何的区別。 炼狱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禰豆子身上,他问道:“你就是这位灶门小姐的妹妹?” 禰豆子正紧张地检查自家姐姐有没有受伤,发现除了和服上被刀风划破了几道口子外,並没有实际的伤势。 炭子也对她摇了摇头,说:“这位炼狱先生没有恶意。” 可即便如此,禰豆子对炼狱还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倒不是有多討厌这个人,就是单纯地气他竟然敢对自己的姐姐动手。 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那又怎么了?” 炼狱杏寿郎看著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如同太阳般的笑容。 “你有一个好姐姐!”他声音洪亮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肯定。 说完,他便转身,迈著坚定的步伐大步离开了。 这一位炭子小姐竟然还能熟练的使用水之呼吸,他越来越想让她成为自己的继子了。 得快点去完成任务,然后去和主公说这一件事。 他可以背负起监督炭子小姐,不让她对人类出手的责任,並且还能成为担保人…… 不管怎么样! 他要定了,炭子小姐! 第13章 权八子! 炼狱杏寿郎大步流星地离开后,留下了一片混乱的场面。 禰豆子还在为炼狱刚才“无礼”的行为而气得像只炸了毛的猫。 善逸看到炭子差点被砍,嚇得委委屈屈地哭唧唧。 伊之助则依旧在叫囂著要打一架,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出来之前肋骨就已经断了两根。 刚刚被救出来的男孩子惊魂未定,还没完全安抚下来,只有那对弟弟妹妹,看到哥哥没事后总算鬆了口气。 为了安抚这一群状况百出的人,炭子选择了一个最朴实也最有效的方法。 就近找了一条小溪,给他们烤鱼吃。 长男特有的注意力转移法。 溪水潺潺,篝火噼啪作响,金黄的烤鱼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权八子,你的手艺还不错嘛!”伊之助第一个抓起一条烤鱼,连声讚嘆。 “权八子是谁啊?这是炭子,炭子小姐!”善逸纠正他。 伊之助三两口吃完一条,又抓起了另一条,一边大口咬著,一边含糊不清地宣布:“我决定了,宽额头!你跟我回山里去!以后我是山大王,你就是山大王媳妇!” “哈?!”禰豆子一听这话,立刻警惕地抱住了炭子,“姐姐才不会跟你去山里!她要跟我一起回家的!再说你一个野猪头,凭什么让姐姐陪你回去做山大王媳妇啊!” 伊之助理直气壮:“教我说话的爷爷说了,遇到烧饭好吃的女的就要娶回家!” 善逸:“???你这头野猪你知道什么叫媳妇吗!!!!!” 伊之助:“我不知道!” 炭子没管他们,她正专心致志地给禰豆子处理伤口。 虽然来之前就做好了妹妹可能会受伤的心理准备,但当真的看到那些伤口时,她的心还是揪成了一团。 好痛…… 她看著妹妹身上的瘀青和划伤,心里一阵难过,要不要教给禰豆子日之呼吸?还有赫刀和通透世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立刻否定了。 不行……要是这些都掌握了,禰豆子可能活不过二十五岁。 这绝对不行。 自己可是要看著禰豆子好好地活到变成老婆婆才行。 而且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当禰豆子足够强大的时候,面对的敌人也会越发的强大。 炭子的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两难。 伊之助见自己被无视,很是不爽,他走过来就想去拽炭子的胳膊:“喂!不要无视我!” “喂!”善逸一个箭步挡在了伊之助面前。 “啊?”伊之助被拦住,发出不满的声音。 善逸伸出食指,用力地戳著伊之助戴著头套的额头,大声说道:“我说你啊!不要说这些让人为难的话!你没发现炭子小姐不愿意吗!再说!炭子小姐已经答应要成为我的妻子了!她才不会跟你走呢!” 伊之助愣了一下,然后像是突然理解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只要和你打一架,贏了的就能当炭八子的老公是吗!” 他这么说著,噌地一下就拔出了双刀,朝著善逸猛衝过去。 “噫——!!!!!”善逸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炭子身后,“炭子小姐救救我啊!” 禰豆子:“……” 炭子:“……” 三个小孩:“……” 吃过烤鱼,又在宅邸附近为那些不幸死去的人立好了简易的墓碑后,一行人终於正式离开了这片地方。 那三个孩子在路口与炭子他们道別,千恩万谢之后,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四人则跟著头顶盘旋的鎹鸦,向著藤之家走去。 路途漫长,为了排解无聊,他们开始聊起各自家里的情况。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善逸说,“后来还被一个女人骗了钱,欠了一屁股债,最后是培育师爷爷帮我还了钱,才把我捡回去的。” 禰豆子有些好奇地问:“你的耳朵不是很灵敏吗?就像我姐姐一样,她可以闻出別人的情绪,你难道听不出来吗?” 善逸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摸了摸鼻子,小声说:“其实……我大概能听出来她可能是在骗我……但是我还是想相信她。” 禰豆子无奈地嘆了口气:“滥好人。” 但她的语气里並没有责备,反而比一开始亲近了许多。 炭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这样的话,这辈子善逸成为自己的妹夫,应该还是很有希望的…… 就在她思索间,善逸突然“嘿嘿嘿”地笑著,用两只手环住了炭子的胳膊,顺势把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他比现在的炭子要高出一点,做出这个姿势后,整个人都扭得有些奇怪。 “你不难受吗?”炭子侧过头问他。 “不难受!”善逸说著,还像小动物一样在炭子的肩膀上蹭了两下,一脸幸福地说,“炭子小姐的声音好温柔啊……” 强忍住拔剑的欲望的禰豆子:“……” 总感觉被自己刚刚的话打脸了的炭子:“……”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好人的话今天她横竖得让善逸见识一下彼岸那头,禰豆子想著。 他话还没说完,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就往前扑去。 炭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没事吧,善逸?” 善逸被她扶著,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內心充满了感动。 啊……天国的祖先们,感谢你们赐予我这么一个完美的妻子…… 下一秒,他的脖子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双腿从后面钳住,差点让他呼吸不上来。 伊之助“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著,以一个倒掛的姿势出现在重新睁开双眼的善逸的面前:“纹逸!你太弱了!看本大爷!这种姿势做起来多简单!” “这么做会死人的!你这头在山里长大的野猪!”善逸被勒得满脸通红,奋力挣扎。 “嗯?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山里长大的孤儿?”伊之助鬆开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语气里带著一丝疑惑。 善逸和禰豆子都愣了一下。 “你是孤儿吗?”禰豆子问道。 “嗯,”伊之助的声音从头套下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从来没见过我的妈妈。她肯定是不喜欢我,才不要我了。” 炭子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伊之助那毛茸茸的野猪头套上。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十分的温柔:“不会的。伊之助的妈妈,一定很爱伊之助。” 头套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伊之助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扭过头,一言不发地快步向前走去。 第14章 看来你四肢发达到不用吃人也可以说话了 【根据標题猜测本章新出场人物】 在到达藤之屋前,禰豆子拦住了炭子,小声说:“姐姐,你先变小一点,钻到箱子里去吧。”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炭子听话地將身体缩小成了孩童的模样,然后熟练地钻进了禰豆子放在地上的木箱里。 善逸捂著脸,透过指缝看著那小小一只的炭子,发出了惊奇的声音:“咦?这是什么?什么什么?炭子小姐还能变成小孩子吗?那……那可以变成大姐姐的样子吗?” 箱子里的炭子奶声奶气地回答:“可以的。” “真的吗?!”善逸的眼睛瞬间亮了,“啊!我临死之前的愿望就是看看炭子小姐成年时候的样子!” 炭子的声音从箱子里传出,目光灼灼,语气坚定:“一定可以的!等大家成年了之后!” “啊——不是说那种长大啊!是现在就想看!”善逸叫嚷。 禰豆子则担忧地趴在箱口,轻声问:“姐姐,在箱子里面真的没有关係吗?里面应该很不舒服吧。” 炭子笑著,从箱子的小门里伸出手,將禰豆子的手拉到自己的脸颊上贴著,柔声说:“没有关係的。” 禰豆子瞬间捂住了心臟。 不行了……姐姐真的太可爱了! 她內心在疯狂吶喊,姐姐以前还是哥哥的时候就已经很可爱了,现在简直是可爱翻倍!这样的姐姐,自己绝对不会交给任何男人!!!!! 这么想著,禰豆子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眼中燃起了熊熊的守护之火。 终於,在夜深时分,他们走到了那座被紫藤花环绕的宅邸。一位和蔼的老奶奶提著灯笼出来迎接他们。 “她是妖怪吧!!!”伊之助和善逸同时尖叫起来。一个是因为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气息,另一个则是听到了那快到不似人类的心跳和脚步声。 箱子里的炭子:“……” 好想吐槽……但是不能发出声音…… 她心想,他们两个这样也太没有礼貌了! 好在这话禰豆子帮她说了,只不过比起她自己说的时候没有那么大的气势。 毕竟禰豆子是温柔的好孩子。 对自家妹妹有严重滤镜的炭子如此感嘆。 一直等到老奶奶准备好丰盛的饭菜,他们进入饭厅时,炭子才从箱子里爬了出来,恢復了原本的少女模样。她刚站稳,就耸了耸鼻子,在空气中仔细地嗅了嗅。 “怎么了吗?”禰豆子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我闻到了认识的人的味道,”炭子说,“我去看一看。” 禰豆子眨了眨眼:“认识的人?是谁啊?” “是义勇先生。”炭子回答。在她沉睡之前,富冈义勇去过几次狭雾山,虽然交流不多,但她对他身上的气味和给人的感觉都记得很清楚。 然而,她话音刚落,禰豆子的脸色就变了。 “姐姐!你怎么可以喊他『义勇先生』!!!” 炭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和富冈义勇应该还很生疏,直呼名字確实不妥,她应该喊“富冈先生”才对。 还没等她改口,禰豆子就伸出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表情严肃得前所未有:“我之前就想说了!姐姐你现在可是……你要和男性保持距离啊!!!!所有接近姐姐的男人,心里都想著要跟姐姐结婚!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禰豆子,”炭子认真地看著妹妹,“不可以这么揣测別人哦。” “那是因为以前在家的时候,主要负责『不要被人抢走你』的是竹雄,我根本不需要暴露本性!”禰豆子理直气壮地说。 炭子震惊了。 有这么回事吗? 禰豆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村子里不少人都想著,炭治郎为什么不是女孩子,如果是女孩子的话,一定要娶回家当老婆。现在……炭治郎真的变成炭子了,压力就来到自己家了…… 而且在外面修行的那两年里,她收到的每一封家信里,都夹著一大叠来自弟弟竹雄的《如何辨认人群中妄图將姐姐娶回家的坏男人手册》。 不过总结一下就是,只要有三条腿的都需要提防。 是人是狗都没关係,反正提防一下就行。 偶尔妈妈也会插一两句调侃一下“也要提防一下女孩子哦”,但后面又会补充“男孩子的话,如果是个好男人,也可以试著发展一下……” 当然妈妈的话,被竹雄和禰豆子选择性地无视了。 开玩笑,炭子姐姐最爱的女孩子就是禰豆子了,绝对不需要担心任何一个女孩子能超过她在姐姐心中的地位! 至於男人…… 不可能的,没有男人在遇到炭子姐姐这么完美的女人之后还是好男人的。 所有的男人都是坏男人。 炭子好不容易安抚下了过度警惕的禰豆子,又向哭哭啼啼的善逸和叫嚷著要打一架的伊之助再三保证,自己只是出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这才拉开绘著紫藤花的纸门,走了出去。 夜色下的庭院里,空气清冷。炭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著左右不同花色羽织的熟悉身影。 富冈义勇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看著夜空。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带著明快的笑容,主动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富冈先生!” 听到声音,富冈义勇转过身来。当他看清来人时,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 是她。 眼前的少女,是他经常在梦里见到的那张脸。 在她沉睡的两年里,他常常会想像她成长后的模样,但当她就这样活生生地、在清醒的状態下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这还是第一次。 她……竟然可以说话了。 鳞瀧师父写给他的信里只是提到,灶门炭子从未吃过人,用睡眠来代替进食补充体力。 但是现在,她不仅神志清醒,还能如此流利地与人交流。 她的意志力很强。 富冈义勇在心里默默地想著,她很厉害。 如果她还是人的话,凭著这份坚韧,一定可以超越自己,成为新的水柱。 他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他对著炭子点了点头,用他那一贯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看来你四肢发达到不用吃人也可以说话了。” 第15章 錆兔先生想要作为你的孩子转生 听完富冈义勇的话,炭子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少,她元气满满地回答:“是的!托富冈先生的福!” 富冈义勇看著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心里想著:真有精神,真的太好了。 可他说出口的却是:“你的脑子也很简单,真好。” 炭子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她整个人却沉默了一下。 富冈义勇有些疑惑,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 炭子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富冈义勇的面前。 上辈子,她只是比义勇先生矮一个头,可变成女性之后,身高就只到他的胸口了。 她得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受到身高打击的炭子,沉痛地抬起了头,看著他。 富冈义勇更加疑惑了。 虽然上辈子就想说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 “富冈先生,”炭子认真地说,“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说別人的,可以更加坦率一点。” 如果不是和义勇的关係还算不错,她其实也会以为义勇说话就是这个德行。 但其实义勇先生还是能好好说话的。 “与你无关。”富冈义勇立刻扭过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这种不坦率的地方,和竹雄简直一模一样。 炭子心想,这种时候,就要…… 她伸出双手,抓住了富冈义勇的手臂。她的动作很温柔,但力气却大到让富冈义勇用尽全力都无法挣脱。 这就是鬼的力量吗? 他暗暗心惊,同时对炭子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他被迫转过身,直视著炭子的眼睛。 炭子有些无奈,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更想低头看著义勇先生,但是……身高问题实在是没有办法解决。 她只能清了清嗓子,对著富冈义勇露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錆兔先生,也不希望富冈先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话音刚落,富冈义勇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我在沉睡的时候,看到錆兔先生了,”炭子说,“他很担心你。他並不希望你因为他的事情而一直沉寂下去。” 炭子看到錆兔了? 富冈义勇的心猛地一跳,他追问道:“你们说了什么?” 炭子的確在沉睡的梦境中见到了錆兔。她甚至还和对方说了自己转生的事情。錆兔知道后,便拜託炭子,一定要让义勇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他不希望挚友一直活在自责之中。 如果直接说“錆兔不希望你活在自责之中”,以义勇先生的性格,可能不会听进去。 炭子的大脑飞速运转著,自己得想一个其他的说法……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说道: “錆兔先生说,他想要作为你的孩子转生。” 富冈义勇:“……” 她在说什么? 炭子:“……” 我到底在说什么? 炭子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她慌乱地摆著手,大声说:“义勇先生就当我刚刚的话没有说过!”说完,她转身就想跑,结果脚下一慌,没看清路,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倾去。 就在她快要摔倒的瞬间,富冈义勇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谢谢……”炭子小声说。 “没有关係。”富冈义勇鬆开手,淡淡地回答。 他想著刚刚炭子说的话,錆兔……实际上想说的应该是,希望我可以过上自己的生活,不要將目光一直停留在过去吧。 但是……他真的可以吗? 錆兔是因为他才死的,那个不应该成为水柱的人,是他自己。 他嘴上依旧说著那句:“不要多管閒事。” 这句话就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炭子的情绪。 明明义勇先生就很强!自己在无限城的时候受到了他那么多次的保护! 不能让他这样一直走不出来! 在一个人对自己战力不自信的时候,怎么做才能让他有自信。 炭子仅用0.1秒就有了答案,对他对打,让他知道他自己有多强。 “义勇先生,稍微等我一下!”她撂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屋里跑。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很快,炭子又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禰豆子的日轮刀。 而她的身后,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也一起跟了出来。 炭子站定在富冈义勇面前,“唰”地一下拔出了手上的日轮刀,刀尖直指对方:“义勇先生,拔刀吧。” 富冈义勇虽然欣赏炭子,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柱,经验丰富。 他並不认为炭子能打贏自己。 “没有必要,”他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一出,禰豆子额头的青筋就“噌”地冒了出来:“富冈先生怎么能这么说我姐姐!” “冷静,冷静一点,”善逸连忙拉住她,“他……他好像真的很强的样子……” “可恶!我也想一起!”伊之助在一旁兴奋地叫嚷。 “你不行!你不够强!”善逸毫不留情地打击他。 禰豆子抿紧了嘴唇,她也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非常强大,她不知道姐姐能不能贏,但她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如果义勇先生不拔刀的话,我就要先上了。”炭子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 富冈义勇依旧没有动。 炭子深吸一口气。 她要全力以赴,逼出义勇先生的全力! 她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她的视野发生了变化,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透明起来,她能清晰地看到富冈义勇身体里的骨骼和肌肉流动。 富冈义勇的瞳孔骤然紧缩。 怎么回事?! 一股超乎寻常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他。 炭子的身体微微一动,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刀尖以迅雷之势直刺而出!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这一击的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富冈义勇额角瞬间滴下了冷汗。 躲不开!要被刺中了!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的本能反射性地让他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 刀光一闪,水流旋转,他將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与叄之型·流流舞结合,身体如陀螺般转动,借著水流的力量飞快地拉开了与炭子之间的距离。 旁边观战的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全都愣住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炭子如此认真的样子。 善逸的手捂住了嘴巴,额头上冷汗一滴一滴地冒了出来,他声音发颤地问:“禰豆子……炭子小姐……这么强的吗???” 禰豆子也很震惊,她呆呆地回答:“我……我不知道啊!” 第16章 秘籍·长男之术 即便富冈义勇躲过了炭子的第一次攻击,但他握刀的手虎口处依然被震得发麻。 他心头还在震惊,炭子的下一击却已瞬息而至。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她的脚看起来只是轻点地面,但那速度快到在场只有善逸和义勇才能勉强看得清。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黑红色的刀刃划出的轨跡宛若延伸开来的平静水面,看似波澜不惊,但接下这一招的富冈义勇却被那股巨大的力道震得连退了好几步。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行……这样下去,根本就是在被她单方面地压制。 他迅速调整呼吸,稳住身形。 炭子的下一招依旧是壹之型·水面斩,横扫而来。 富冈义勇果断弯腰,刀锋贴著他的头顶掠过,他顺势发动反击。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义勇的攻击如海浪般凌厉,连绵不绝。 但炭子却轻巧地向上一跃,轻鬆躲过了他的攻击。她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开心。 义勇先生果然很强! 她心里雀跃著,如果自己不是多了一辈子的经验,就算现在是一只鬼,刚刚也肯定被砍掉脖子了! 她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那种久违的、在生死对决中的求生欲与酣畅淋漓的爽快感。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稳稳落地,握紧手中的日轮刀,对著富冈义勇大声喊道:“我来了!富冈先生!” 旁边的禰豆子、伊之助和善逸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善逸一只手托著自己快要脱臼的下巴,手指都戳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炭子小姐……这么强的吗????禰豆子!!!她真的需要保护吗?????啊????” 禰豆子也快疯了,她用力地摇著头:“我不知道啊!!!!!” “不对!”善逸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她是鬼!她本来就不需要我的保护!她应该保护我才对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之助则盘腿坐在地上,咬著牙,两条腿不停地抖动著。 虽然他极不想承认,但这两个傢伙真的好强,他也好想加入他们! 终於,在下一次炭子和富冈义勇的刀猛烈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强烈的气压时,伊之助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指著场中的两人大吼:“喂!半边羽织!炭八子!我也要加入你们!!” “噫!!!!!”善逸发出一声尖叫,一把抓住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你加入不了的!你会被杀的!!!!” 他情急之下一用力,竟然不小心把伊之助的头套给拽了下来。 当他看到头套下那张脸时,整个人比刚才还要震惊。 “你的脸????你是女生??????不对!!!你怎么会有这样一张脸!!!!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啊混蛋!!!” 善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激战中的炭子,连忙手忙脚乱地把野猪头套塞回伊之助怀里,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不能给炭子小姐看到你的脸!快戴回去!” “你做什么啊笨蛋纹逸!!!”伊之助烦得要命,但是也配合著让善逸把自己的野猪头套戴了回去。 不过善逸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说炭子本来就知道伊之助长什么样子,就算不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因为那边的富冈义勇和炭子已经完全打上了头。 炭子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收不住了,每一次刀刃的碰撞都让她感到无比的畅快。 而富冈义勇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也越打越勇,攻势愈发凌厉。 就在他们几乎忘了这只是一场切磋,富冈义勇的日轮刀裹挟著劲风,朝著炭子的脖子砍去的那一刻,一道灼热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中间。 “鏘——”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炼狱杏寿郎用自己的日轮刀稳稳地横在了他们之间。 “到此为止了!”炼狱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炭子和富冈义勇同时向后退了几步,停下了动作。 糟了,是炎柱。 富冈义勇心里一紧,炭子现在是鬼,他可能会攻击炭子。 他立刻张口想要解释:“炼狱,她……” 可没等他说完,炭子那边已经眼睛一亮,高兴地喊了一声:“炼狱大哥!” 炼狱杏寿郎收起了日轮刀,双手环胸,先是爽朗地对著炭子喊了一声:“灶门少女!” 然后转头看向富冈义勇,说道:“灶门少女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用担心!我的判断告诉我,她和其他的鬼不一样!” 富冈义勇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直到確认他们打完了,禰豆子才快步走了过来。 她有些担心地上下打量著炭子,轻声问:“没有受伤吧?姐姐。” 她根本看不清刚才姐姐和富冈先生的动作,也不知道那么快的对决中,姐姐有没有受伤。 姐姐真的好强,不愧是姐姐。 炭子笑著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刚刚只是在切磋而已。”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看似面无表情,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炭子虽然是鬼,但她从未吃过人。 而且在沉睡了两年的情况下,竟然还学会了水之呼吸……是錆兔在梦里教她的吗? 这就是天才吗? 果然,只有天才才能成为柱,我……才不配。 炭子还在跟禰豆子说著话,一转头,就看到富冈义勇站在那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垂头丧气的活人微死的气息。 她无奈地舒了一口气,把日轮刀还给禰豆子保管,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义勇先生,你很强,”她站在他面前,认真地说道,“不要妄自菲薄。” 富冈义勇扭过头,不说话,固执地看著別处。 这种时候,只能用…… 秘籍·长男之术。 长男真诚的安慰! 她伸出双手,抓住了富冈义勇的一只手,然后將他的手捧在自己的胸前,仰起头,用一双无比真诚的眼睛注视著他,轻声说:“不要再这样了,你这样我也会难过的。” 义勇:“……” 炼狱:“……” 禰豆子:“姐姐??????????” 第17章 她是我的 就在炭子的话音刚落,禰豆子立刻挤了进来,一把將炭子握著富冈义勇的手给扒拉了下来,语气焦急地喊道:“姐姐!!!!!你不能这么安慰一个男人!!!!” 炭子疑惑地眨了眨眼:“为什么不可以?” 话音未落,一道黄色的身影瞬间闪到了炭子的旁边。善逸以一种极其浮夸的姿势躺倒在地,伸手抱住了炭子的裙摆,哭喊道:“我好难过啊炭子小姐!我的心好疼,我要炭子小姐的安慰才能起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禰豆子都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之前善逸也展现过这样的速度。 她皱起了眉头。 不会是…… “唔姆!”炼狱杏寿郎看著善逸,发出了讚嘆的声音,“金髮少年的速度很快!是雷之呼吸吗?你的呼吸法基础很好!” 禰豆子:“?”她伸手指著地上的善逸,难以置信地问:“你这个速度……用的是呼吸法???” 善逸“唔”了一声,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是啊。” “你用呼吸法来爭宠撒娇吗???”禰豆子的声音都变了调。 “有什么关係嘛!”善逸抱著炭子的裙子不撒手,“我就是喜欢炭子小姐嘛!!!!”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似乎还残留著炭子掌心的温度,微微有些发热。 他心里清楚,鬼的体温其实比人类低很多,现在这种感觉只是错觉而已。 炼狱杏寿郎转头看向他,眼神明亮,战意盎然地说:“富冈!你很强!下一次请务必和我切磋!”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 炭子有些无奈,看来义勇先生的心结不会那么快就解开。 炭子看著他沉默的样子,开口想说点什么:“义勇先生……” 已经有点心累的禰豆子立刻打断她:“姐姐,不可以隨便喊一个男性的名字……” 炭子只好为难地改口:“富冈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称呼,富冈义勇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主动说道:“没有关係,喊我义勇先生就可以了。” 炼狱杏寿郎闻言,也立刻爽朗地笑著说:“那这样的话,灶门少女也可以喊我杏寿郎!” “可以吗?”炭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炼狱重重地点了点头:“可以的!” 富冈义勇无声地“嘖”了一声。他平时挺喜欢炼狱的,毕竟炼狱是少数会主动找他说话的人。 但是现在,他总觉得抢走了炭子注意力的炼狱有点碍眼。 就在这时,富冈义勇的鎹鸦宽三郎扑棱著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他肩上,苍老地叫著,告知了他下一个任务的地点。 富冈义勇虽然有些不想走,但任务在身,不容耽搁。 他转身准备离开。 炭子在身后跟他挥手,“任务加油,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的心情略微的好了一些。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炼狱杏寿郎追了上来:“富冈!主公大人知道炭子少女的事情吗?” 富冈义勇停下脚步。 为什么他这么自作主张地喊她炭子了? 他转过身,看著炼狱,问道:“你认识她?” “下午的时候看到了她,”炼狱杏寿郎的眼神明亮,“本来以为是恶鬼,但是出乎意料的,她打破了我对鬼的印象!她是个好人!而且很强!” 富冈义勇的心里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他没有说话,转身继续往藤之屋的外面走。 炼狱跟在他身后,用他那一贯洪亮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想要让炭子少女成为我的继子!” 富冈义勇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回过头,眼神直直地看著炼狱:“她不会当你的继子。” “这可真是……”炼狱依旧热情不减,“是因为主公那边吗?没关係!我会说服主公的!还有其他的柱!唔姆!这可是一个大工程!等下一次的任务结束了之后,我就去逐步攻略!” 富冈义勇的心情更加难受了,他感觉自己好像硬生生喝下了一整瓶醋,酸涩的感觉在胸口蔓延。 他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炼狱。 “你会支持我的吧,富冈!”炼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期待地问。 富冈义勇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那弧度很小,但確实是勾起了一点。他说:“不,我不会。” 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他只是静静地望著富冈义勇。 “她是我的。”富冈义勇说道。 他没有具体说,是继子,还是其他的什么。 炼狱杏寿郎听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这可麻烦了!我也很中意她!那看来,只能公平竞爭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隨后,富冈义勇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藤之屋。 炼狱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也转身回到了屋里。他下午的任务已经解决了,自己的鎹鸦刚刚也传来消息,让他今天晚上就在藤之屋休息,明天还会有新的任务…… 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 他心想,我得要快点完成任务,然后回去才行。 最终,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还是在藤之屋休息了好几天。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骨折,其中善逸的伤势最轻,没两天就能活蹦乱跳地跟在炭子后面了。 这几天里,藤之屋那位和蔼的老太太也见到了炭子。她一点也不害怕,还很亲切地端著饭菜问她:“孩子,要不要吃点饭?” 炭子闻著那香喷喷的味道,虽然很想尝尝,但还是笑著拒绝了。她现在吃人类的食物是没有味道的……不过说来也奇怪,她对吃人类的血肉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別大的兴趣。 在食慾方面很弱,x欲方面也很弱……不,非要说的话,这两个欲望应该是都没有。 她坐在屋檐下,托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上辈子的时候,隱约……应该……可能……也许……大概……指不定……记得,自己从鬼变回人的那会儿,无惨嘰里咕嚕地说自己是什么『完美的究极生物』…… 所以,无惨追求的那个『完美究极生物』,就是这种对人类没什么特別欲望,连本能都很浅淡的生物吗? 她完全理解不了。 自己还是想要和禰豆子一起成为白髮苍苍的老头子以及老太婆……哦,不对。 炭子默默纠正自己,现在只能是两个老太婆了。 炼狱杏寿郎在富冈义勇离开的第二天也离开了。 临走前,他特意找到炭子,神采奕奕地对她说:“灶门少女!我一定会让你当上我的继子的!” 炭子笑著回应:“我知道了,请加油,炼狱先生。” 其实她对这件事並没有抱很大的期望。 让一只鬼成为炎柱的继子,鬼杀队的威信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虽然她很想成为炼狱先生的继子,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 几天后,禰豆子他们的伤总算养好了。 一行四人告別了藤之屋的老太太,根据鎹鸦的指示,一同前往了下一个地点——那田蜘蛛山。 前往那田蜘蛛山的路上,善逸又开始了他標誌性的哭喊。 “我一定会死的!我到了那里一定会死的!不要去啊!求求你们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烦得禰豆子终於忍无可忍地扭过头,对他说道:“我姐姐,很討厌胆小的男孩子。” 善逸的哭声一顿,眼泪掛在睫毛上,可怜巴巴地看向炭子:“真的吗……炭子小姐?” 炭子张了张嘴,很想说“没有这种事情的”,但在禰豆子那“你敢说没有试试”的目光注视下,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唉……禰豆子这么烦善逸也不是不能理解。 炭子在心里嘆气,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善逸这样叫叫嚷嚷、哭哭唧唧的样子很麻烦,而且確实很危险,就把他扔下了。 现在纯粹是和他有了羈绊,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之后,才有了忍耐力…… 自己不能用自己的標准来要求禰豆子。 而且,如果现在对他太好的话,也会让禰豆子误会。 这样的话,等以后善逸发现自己喜欢的人其实是禰豆子的时候,就会徒增没有必要的麻烦。 这么想著,炭子最终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肯定道:“是的,我不喜欢胆小的男孩子。” 善逸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捂著胸口,一副心都要碎了的模样。 不过,实际上在他听到的声音里,炭子的心音並没有任何生气的跡象。 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总是仗著炭子小姐脾气好,就一直没有限制地撒娇。 这样下去,就算炭子小姐现在不討厌他,以后说不定也会討厌他的。 等他们到达那田蜘蛛山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炭子收起了手上的伞,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心里有些担心。 这座山里有十二鬼月的下弦之五……上辈子自己能贏过他,还是因为用了火之神神乐,而且是在禰豆子的血鬼术的帮助下。 甚至最后还是义勇先生来才杀死他的。 禰豆子真的没有关係吗? 可能是察觉到了炭子情绪的变化,禰豆子转过头对她笑了一下,安慰道:“我没有关係的,姐姐。” 炭子迟疑地点了点头。 上辈子这一次任务结束之后,善逸和伊之助也伤得很重…… 她感到很纠结。 一方面,她想让他们跟在自己身边,这样她就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应该放手,让他们去经歷战斗,变得更强。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伊之助已经等不及了,他挥舞著两把日轮刀,大吼一声,率先衝进了黑暗的山林之中。 “伊之助!”禰豆子喊了一声,也立刻跟了上去。 善逸站在原地,身体还有些发抖,但他看了一眼炭子,还是硬著头皮说道:“炭、炭、炭、炭、炭子小姐!我、我、我、我、我、我去了!” 炭子迟疑地看著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了回应,善逸带著哭腔,也一头扎进了山里。他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打气。 加油啊!我妻善逸!你是个男子汉!你一定要让炭子小姐看到你男子汉的一面啊!!! 第18章 一只鬼,怎么会有那样温柔的气质 炭子独自一人站在山脚下,抬头望著天空发呆。 今晚的月亮很圆,夜色也很安静。 远处村子里的人们大概都在酣睡,谁能想到,在这样静謐的夜晚里,鬼杀队的剑士们需要拼尽全力,去剿灭潜藏在黑暗中的恶鬼呢? 过了许久,她收回目光。 时间差不多了。 她也迈步走进了山里。 没走多远,她就遇到了几个鬼杀队的队员,其中还有她熟悉的村田。 鬼杀队的队员们一看到她,立刻有人惊叫出声:“鬼!这里还有鬼!” 村田立刻举起日轮刀,儘管握刀的手在抖,他还是勇敢地挡在了其他人面前,大声说:“不要害怕!我们人多!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杀死这只鬼!” 炭子停下脚步,说道:“我不会对你们动手的,我对你们没有敌意。” 她的话並没有起到安抚作用。 一个年轻的队员双手双脚都在发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但还是强撑著喊道:“恶鬼!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炭子有些头疼。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具被蛛丝操纵的尸体,正从后面悄无声息地朝著村田的后脑勺挥下利剑。 她想也没想,身形一闪,伸出手臂挡在了村田身后。 “鐺!” 利剑被她用指甲挡住。 村田震惊地回过头,他看到了什么?一只鬼……保护了他们? “快点离开这里。”炭子的声音很平静。 “我、我才不会相信你!鬼!”另一个队员硬著头皮,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嚎叫著,举起日轮刀就朝著炭子冲了过来。 “住手!”村田一把拉住了他。 那个队员愣了一下。村田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离开这里。” 他说完,率先转身朝著山下走去。走了几步,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鬼少女正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见他回头,她还对他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村田连忙转回头,心跳得厉害。 太奇怪了…… 他想,一只鬼,怎么会有那样温柔的气质?! 炭子目送村田他们离开后,才將目光投向了面前那些被蛛丝掛在空中,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操纵的尸体们。 她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前,轻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伸手,小心地从对方手中拿过了他的日轮刀,“我只是借用一下,之后会还给你的。” 握紧刀柄,她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跃至半空中。 她的目光在昏暗的山林中迅速扫过,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和傀儡们缠斗的禰豆子和伊之助,也看到了正与蜘蛛哥哥艰难战斗的善逸。 最后,她的视线锁定在了远处一块岩石上、正在操控蛛丝的蜘蛛母亲身上。 就是她。 炭子在空中调整姿势,脑海中回忆起上辈子善逸教给她的雷之呼吸的诀窍。 下一秒,她整个人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闪电。 只一瞬间,她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蜘蛛母亲的面前。 蜘蛛母亲正专注於操控傀儡,冷不防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当她看清来人是一个拿著日轮刀的同类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糟糕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这只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为什么会有日轮刀?她是来杀我的吗?她是想……夺取累的下弦之位吗?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操控蛛丝防御,但隨即又绝望地想起,自己最强的几个傀儡,刚刚已经被那两个鬼杀队的小鬼给毁坏了。 现在的她,根本什么也做不到。 炭子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怜悯。她看著眼前这个被恐惧和绝望包裹的鬼,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日轮刀。 “到此为止吧,”她的声音很轻,“我来给你解脱。” “解脱……吗?”蜘蛛母亲喃喃地重复著这两个字,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她缓缓放下了操控蛛丝的手,闭上了眼睛,对著炭子说:“来吧。” 炭子挥下了刀。 刀锋划过脖颈,没有丝毫痛苦。 这是她第二次对这只鬼使用水之呼吸·伍之型·干天的慈雨,但当她望向那逐渐消散的身体时,目光依旧复杂。 这些鬼是可恶的,他们杀害了无辜的人。 但这些鬼也是可悲的。每一次斩杀恶鬼之后,她都能从他们身上闻到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的气味。 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源头……就是鬼舞辻无惨。 炭子咬了咬牙,一想到那个名字,心中就燃起怒火。 在蜘蛛母亲彻底消散之后,她没有去管那个狂暴的蜘蛛父亲,而是径直朝著山林深处,那股最强烈的鬼的气味源头走去。 她要去找这座山里最强的鬼——下弦之伍,累。 她想从累的口中问出来,无惨到底在哪里。 第19章 我是鬼,他杀不死我 炭子找到累的时候,他正站在一棵大树下,面前跪著那个不断哭泣求饶的蜘蛛姐姐。 累的手上缠绕著几根蛛丝,像是在玩翻花绳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脚下的“姐姐”,听到脚步声后才抬起头,望向了炭子。 “鬼?”他的目光在炭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落在了她手中的日轮刀上,“为什么鬼会拿著日轮刀?” 没等炭子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道:“算了。” 他稍稍转动身体,对著炭子,“这里是我的山。你如果是走错路了,现在可以离开。” “不,”炭子摇了摇头,“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累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 “没错。” 累稍微侧了侧身子,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知道,鬼舞辻无惨在哪里。”炭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累沉默了一下,然后彻底转过身,正对著炭子。 一旁的蜘蛛姐姐见状,以为找到了逃跑的机会,刚想悄悄溜走,就被累叫住了。 “姐姐。” 蜘蛛姐姐的身体僵住,她颤著嗓子问:“有、有什么事情吗,累?” “尽到你的责任,”累的声音毫无起伏,“去杀死那些猎鬼人。不然的话……” “噫——!”蜘蛛姐姐被嚇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我知道了!!!”她说完,就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等蜘蛛姐姐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累才重新看向炭子,问道:“你想要知道『那位大人』在哪里,为什么?” “为什么?”炭子扯了扯嘴角,“当然是……杀了他啊。” 累皱起了眉头。他原本以为,这只鬼是想通过他找到无惨,从而成为十二鬼月的一员。 没想到,他听到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这只鬼……脱离了无惨大人的控制吗? “既然如此的话,”累的眼神冷了下来,“就不能留下你的活口了。” 他说著,手指一动,数道看不见的蛛丝便朝著炭子挥了过去。 得益於成为鬼后出色的视力,炭子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在月光下几乎透明的丝线。 既能看到,又能闻到。 曾经那个差点杀死了自己的累,如今在她眼中,却似乎满身都是破绽。 “你不是我的对手。”炭子平静地说道。 “真敢说啊,区区一个新生的鬼。”累嘴上这么说著,但心里却能感觉到炭子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他没有托大,直接对著炭子用出了血鬼术·杀目笼。 炭子的脚下周围一圈,瞬间出现了蛛丝构成的网。 她只是轻轻一点脚步,就脱离了丝网的范围。 但她人在空中,又有数道红色的蜘蛛网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 血鬼术·刻线牢! 对於以前的自己来说,这可能是个杀招。但是现在的话……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乱!” 炭子的身体在空中旋转,手中的日轮刀带起一圈圈水流状的斩击,將所有袭来的红色丝线尽数斩断。 下一刻,她掠过了所有丝线,出现在累的面前。 冰冷的刀锋横在了累的脖子旁边。 他的额头上,一滴冷汗滑落了下来。 “可以麻烦你告诉我,无惨在哪里吗?”炭子的声音依旧平静。 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可能会死在这一只鬼的手下。 但是怎么可能?她明明也是一只鬼……她为什么要杀自己? 累的心里翻腾著各种念头,而炭子,也同样在思考著。 上辈子,在累即將消散的时候,自己从他身上闻到了浓浓的悲伤…… 当时的他就很想知道,为什么累会悲伤? 他为什么会那么执著於『家人』,执著於『真正的羈绊』? 他想要夺走禰豆子,归根结底,也只是想要一份家人之间的羈绊而已。 就在炭子有些走神的时候,累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趁著这个空隙,他偷偷用出了血鬼术·刻线轮转! 一个由无数锋利丝线构成的巨型漩涡状丝茧,猛地朝著炭子发射而来! 走神的炭子没能完全躲开,只觉得右臂一痛。 她低头看去,右边的袖子已经被绞得粉碎,整条手臂也被锋利的丝线搅断,只剩下一点皮肉连接著肩膀。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袭来,让她的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累看到自己的攻击奏效,却没有丝毫的鬆懈。 这只鬼……虽然像是新生的,但她很强。 他冷静地分析著,无惨大人可能给了她很多的血液,她的身体……会以很快的速度再生。 这么想著,他没有给炭子任何喘息的机会,手指再次翻动,又一次对著炭子用出了血鬼术。 无数锋利的丝线交织成网,朝著炭子罩了过去。 炭子忍著右臂传来的剧痛,躲开了这一击。 她心里有些懊悔,自己怎么能在一只下弦鬼的面前走神? 如果她现在还是一个人类的话,刚刚那一下,可能就已经死了。 ……不过如果是一个人类的话应该也不会走神就是了。 她的断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新生的肉芽纠缠在一起,快速地生长、重塑。 偏偏中招的是握著日轮刀的右手,日轮刀也掉落在了一旁,现在的她,缺少武器。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姐姐!!!!!” 炭子一回头,就看到禰豆子正焦急地朝著她的方向跑来。 累当然也看到了禰豆子,他“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新出现的猎鬼人產生了兴趣。 他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几根看不见的丝线就朝著禰豆子的方向飞了过去。 炭子的瞳孔瞬间一缩。 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一个侧身,直接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禰豆子的身前。 “噗嗤——” 锋利的丝线深深地嵌入了她的背部,瞬间就將她的衣服划破,在后背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飞。 禰豆子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瞳孔紧缩,颤抖著声音喊道:“姐姐!” “不要怕,”炭子转过头,忍著背上的剧痛,对脸色煞白的禰豆子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要难过,没有关係。我是鬼,他杀不死我。” 第20章 蝴蝶忍 这种事情,禰豆子当然也知道。 理智是一回事,可亲眼看著姐姐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时,那种心臟像是被揪住一样的疼痛,却又是另一回事。 她咬牙切齿,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远处的累,怒吼道:“你竟然敢伤害我的姐姐!” 累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对她的愤怒毫不在意。 炭子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活动了一下已经完全再生好的手臂,背后的伤口也迅速癒合,只剩下破烂的衣服能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她站起身,拍了拍禰豆子的肩膀。 禰豆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担忧地看著她。 炭子重新將目光投向累,又一次开口问道:“鬼舞辻无惨在哪里?” 累依旧不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她们。 禰豆子已经来了,炭子不想再拖延下去,她决定速战速决。 她回头对禰豆子低声说:“待会儿配合我。” 禰豆子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嗯”了一声,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下一秒,炭子动了。 她朝著累的方向猛衝过去,累也毫不犹豫地再次用出了血鬼术,无数丝线从各个角度向她袭来。 没有一根丝线能触碰到炭子。 很快,炭子就衝到了累的面前。 她高高抬起已经再生完毕的右手,以手为刃,掌心仿佛燃烧著火焰。 “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两道灼热的斩击划过,累的双臂应声而断。 紧接著,炭子的手刃再次挥下,將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斩落! “禰豆子!”炭子大喊一声。 禰豆子早已握紧日轮刀,闻声便立刻朝著累的本体冲了过去! 即便身首分离,累也並未放弃抵抗,他拼命操控著残余的丝线,想要挡住禰豆子的去路。 禰豆子在衝刺的过程中被丝线划出了一道道伤口,但她毫不在意,最终还是成功跑到了累的面前,举起手中的刀,用力割断了他的脖子。 累瞪大了双眼。 他死了…… 但是为什么呢?他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难过,反而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隨著身体开始缓缓消散,炭子鬆了一口气。 旁边的禰豆子也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炭子连忙上前,將禰豆子一把抱进怀里,轻声说:“辛苦你了,禰豆子。” 禰豆子摇了摇头,后脑勺在炭子的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姐姐,我不累。” 累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还没有完全消失。 他看著紧紧相拥的姐妹俩。 这就是……家人吗? 家人的羈绊……我好想要……啊,不对,我曾经……拥有过的…… 炭子的鼻子又一次嗅到了那股浓郁的悲伤气味。 她看著累,將他那颗即將消散的头颅轻轻抱了起来。 她看著累那双悲伤的眼睛,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回忆起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 她顺应了自己的內心,在禰豆子不能理解的目光下將累的头抱在怀中,用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脑。 “下一辈子,不要再成为鬼了。”她说。 累的眼睛猛地睁大,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微弱的弧度,像是在嗤笑:“喂,把我抱高一点。” 炭子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就在她的脖颈靠近累的嘴边时,累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將自己舌根里残余的所有血液都注入了她的身体里。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量,疲惫地闭上了双眼,身体消散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炭子捂著自己的脖子,那个牙印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疼,而且没有任何癒合的跡象。 在彻底消失之前,累用最后的声音对她说:“无惨大人……在浅草……”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也彻底消散在了原地。 禰豆子將採集好的累的血液收好,那边炭子还捂著脖子,两人都还沉浸在累最后留下的那句话里。 无惨在浅草。 这个信息让姐妹俩都愣住了。 这意味著,无惨不是因为什么特殊原因才去了东京,而是他本身就一直隱藏在那座繁华的大都市里。 炭子和禰豆子面面相覷。 这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无惨真的藏身於人口密集的东京,那么一旦发生战斗,几乎不可避免地会牵扯到普通民眾。 那样一来,又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因为鬼舞辻无惨而死去。 禰豆子张了张嘴,有些茫然地喊了一声:“姐姐……” 炭子望了回去,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拉阿拉,我听到这里有鬼的声音,没想到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一个悠哉的女声突然从上方响起。 炭子和禰豆子同时抬头,只见一个身穿蝶翅纹样羽织的女人正站在树枝上。 她梳著夜会捲髮髻,髮髻上別著一只漂亮的紫色蝴蝶髮饰。 那双像是蝶翼般美丽的大眼睛正含著笑意,嘴角也噙著温柔的笑。 她对著下方的炭子和禰豆子眯眼一笑,身影轻盈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目光落在了炭子身上,柔声问道:“你是鬼?” 炭子点了点头,大方地承认:“是的,没错。” 禰豆子立刻紧张地张开双臂,挡在了炭子的面前,警惕地看著来人。 蝴蝶忍看著禰豆子的动作,笑了起来。 她將双手拢在胸前,两手的指腹轻轻相贴,饶有兴致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会保护鬼的猎鬼人呢……小姑娘,你告诉我,你的姐姐吃过人吗?” “我的姐姐从来都没有吃过人!”禰豆子立刻大声反驳。 蝴蝶忍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她歪了歪头,说:“没有吃过人,但是可以全面压制下弦之伍,还是在没有使用血鬼术的情况下吗?”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炭子,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更让我惊讶的是,你竟然还会使用水之呼吸……不解释一下吗?” 她望向更远处的森林,说道:“富冈先生。” 森林的另一边传来了脚步声。 穿著左右两边花色不同羽织的男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面色平静地望向蝴蝶忍,开口道:“没有和你解释的义务以及必要。” 第21章 语言的艺术 “阿拉阿拉。” 炭子敏锐地闻到,蝴蝶忍身上那股愤怒的气味,突然之间变得浓重起来。 可她的脸上,明明还掛著温柔的笑意,声音也依旧柔和。 “富冈先生,”她轻声说,“你知道你被人討厌了吗?” 富冈义勇震惊。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 富冈义勇挡在了炭子的面前拔剑。 “我没有被討厌。”他开口,声音平直。 忍小姐应该之后会给义勇先生台阶下吧?毕竟……他们好歹都是柱的同伴。 而且上辈子的时候也没有说的那么肯定过……最起码还是委婉了一点的。 炭子在心里默默想著。 然而,蝴蝶忍却说:“不,你被大家討厌了。” 炭子:“?????” 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吗????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蝴蝶忍歪了歪头,可爱地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你可能自己不知道,但是你確確实实地被其他人討厌了。” 炭子:“??????” 不要再说了啊!!! 她都能在空气中闻到,从义勇先生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悲伤的气味了! 蝴蝶忍的目光越过富冈义勇的肩膀,落在了被他挡住大半的炭子身上,她问道:“我刚刚看到,你用日轮刀和水之呼吸,杀死了那只下弦的鬼。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你明明也是一只鬼。” 禰豆子立刻变得十分惊慌。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强的样子,她很害怕姐姐会被她杀死。 她咽了一口唾沫,大脑飞快地组织著语言,抢先说道:“我的姐姐从来没有吃过人!她在两年前被一个闯进我家的男人变成了鬼之后,就一直沉睡了两年,醒来之后就恢復了理智……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证,她是绝对不会吃人的!” 蝴蝶忍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但笑容依旧温柔:“我很抱歉,你姐姐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我需要將你们带回总部,让主公大人亲自裁决。可以接受吗?” “可以接受!”禰豆子毫不犹豫地点头。 炭子:“??????” 什么?第一次见到忍小姐的时候,她明明没有这么好说话啊!为什么这次……就是因为自己说话没有禰豆子那么有逻辑吗! 她震惊地看了看蝴蝶忍,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 蝴蝶忍见状,便收起了按在刀柄上的手,她说:“我还有一点事情想要问你们,可以吗?” “可以的!”炭子连忙回答。 蝴蝶忍微笑著走了过来,当她路过富冈义勇身边时,轻声说了一句:“可以麻烦让一让吗?被人討厌了的富冈先生。” 炭子:“???????” 义勇先生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悲伤了啊! 富冈义勇沉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开了位置。炭子看著他那落寞的背影,忍不住伸出手,安慰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小声说:“我不討厌义勇先生。” 至於为什么是头,因为义勇先生看起来跟下雨天的时候耷拉著脑袋在外面淋雨的小狗一样可怜。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这样可不行哦,小姑娘。”蝴蝶忍的声音传来,“你对男人这么温柔,他们可是会得寸进尺,对你要求更多东西的。” 她说著,看起来动作很温柔,实际上却飞快地伸手,將炭子还放在富冈义勇头上的手给拉了回来。 禰豆子的眼睛一亮! 她喜欢面前这个姐姐! 她说的太对了! “我叫灶门禰豆子!这是我的姐姐,叫灶门炭子!”禰豆子主动介绍道,“您是……” “我叫蝴蝶忍。”蝴蝶忍对她笑了笑,“禰豆子,你做得很好。之后要好好休息哦。” “好的!”禰豆子的眼睛亮晶晶的。 蝴蝶忍微笑著“嗯”了一声,然后转头望向炭子。 这一对姐妹总能让她想到自己和自己的姐姐在一起的日子。 双眸有些黯淡,她又抬起眼睛,问道:“灶门炭子,你想成为鬼杀队的成员,拥有自己的日轮刀吗?” 炭子眨了眨眼,有些震惊:“可以吗?” “可以的。”蝴蝶忍肯定地回答,“之后,如果你能在主公大人面前证明你不会吃人,也不会伤害人类,我就可以给你做担保,让你成为我的继子。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成为鬼杀队的一员了。” 姐姐希望可以有和人类和平相处的鬼。 蝴蝶忍的话音刚落,禰豆子眼睛一亮,正想催促姐姐快点答应下来,富冈义勇却先一步开了口。 “不用了。”他的声音简洁而坚定。 蝴蝶忍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炭子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愤怒的味道又浓了一分。 “可以说出你的理由吗?被人討厌的富冈先生。” 之前已经和鳞瀧老师一起给主公大人写过信了,用他们两个人,再加上禰豆子,三个人的性命为炭子做担保。 这是水之一门內部的事情,没有必要牵扯到其他人。 富冈义勇心里这么想著,嘴上却只是简单地说:“这是我和炭子的事情,与你无关。” 蝴蝶忍虽然依旧在微笑,但炭子几乎能看到她额角上冒出的青筋。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既然这样的话,到时候就公平竞爭吧。” 公平竞爭?他已经想好了,要让炭子成为下一任水柱。 没有公平竞爭的必要。 富冈义勇在心里盘算著,於是脱口而出:“她是我的,没有必要。” 蝴蝶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了自己的血压著想,决定不再跟富冈义勇说话了。 她转过头,用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语气对禰豆子说:“禰豆子,我来给你做一下身体检查,好吗?” 禰豆子迟疑地看了看富冈义勇,又看了看蝴蝶忍,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走到蝴蝶忍面前,蝴蝶忍仔细查看了她身上的伤口,眉头微微蹙起:“伤得很重,得快点回去处理……除了你以外,还有一个金髮的男孩子也伤得很重,他都快变成蜘蛛了,不过还是靠著呼吸法撑了下来,很坚强呢。” 听到这个消息,炭子心里鬆了一口气。 看来善逸还是和上辈子一样,顽强地活下来了。 禰豆子和蝴蝶忍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走回来,打开了背后的木箱,对炭子说:“姐姐,你可以钻进来吗?我们得带你去主公的府邸了。” “可以的。”炭子点了点头,身体迅速缩小,然后钻进了箱子里。 禰豆子將箱门关上。 在黑暗狭小的空间里,炭子感觉自己脖子上被累咬出的那个伤口,正一阵一阵地传来灼热的疼痛。 她的头也有些眩晕,眼皮越来越沉重。很快,她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22章 炭子的血鬼术初见端倪 炭子站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的面前,站著那个不久前才消散的鬼,累。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眼神空洞。 炭子有些困惑地开口:“这里是……?” 累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转身,朝著黑暗的深处走去。 炭子愣了一下,但她能感觉到,累的身上没有任何敌意。 她没有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往前跑了几步,眼前的景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积著厚厚白雪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几级台阶,台阶之上是一座古朴的神社。 时间是冬天,白雪覆盖了屋檐和地面。 而走在前面的累,那一头白髮也变成了黑色,身上穿著一件红色的羽织。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著前方。 炭子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正在开心地打雪仗,笑声清脆。 炭子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不去和他们一起玩吗?” 累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前迈了一步。 然而,就是这一步,他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地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小心!”炭子嚇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將他扶了起来,“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惊呼声响起。 很快,一个穿著和服的女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嘴里喊著累的名字。 她的脸上满是难过,眼中交织著焦急与悲伤。 “你怎么能出来呢……”她只说了两句,声音就哽咽了起来。 炭子最不忍心看到女性的泪水。 她下意识地从袖子里拿出了禰豆子之前给她的手帕——那是一块黑色的手帕,上面绣著小小的红色火焰纹路。 禰豆子曾说,这是姐姐的顏色。 当她將手帕递给那个女人时,她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正常人类那样圆润的形状。 她愣了一下。 女人看了一眼炭子,接过了手帕,轻轻擦拭著眼泪,哽咽著说:“没事……谢谢你。” 她想要將累抱起来,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对她来说还是有些沉重,她的力气不大,姿势看起来也很吃力。 “我来帮忙吧。”炭子主动说道。 女人愣了一下,但没有逞强,感激地说:“麻烦你了……” 炭子和女人一起,將累带回了家。 在路上,女人告诉炭子,累是她的孩子,但她生下他之后,却没有能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说到这里,她又想哭了,炭子连忙在一旁轻声安慰她。 等到了家,女人对她千恩万谢。 被安置在床上的累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著炭子。 这个时候,他的双眼十分清澈,不像变成鬼时那样空无一物,盛满了孩童应有的纯真。 当累和他的母亲离开视线后,炭子的面前又一次变成了一片黑暗。 但很快,场景再次变换。她发现自己正站在刚才那个家的院子里。 然而这一次,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死死地咬著牙,望向旁边的屋檐。 鬼舞辻无惨就站在那里。 他居高临下地站著,用一种施捨般的眼神望著院子里的累,开口道:“我来拯救你吧。” 累呆愣愣地望著他,似乎被那句话蛊惑了。 “累!”炭子大喊道,“不要相信他!!!” 累被这声呼喊惊得愣了一下。 炭子的目光扫过院子,看到了一把靠在墙边的斧头。 她没有丝毫犹豫,一跃而起,抓住了斧柄。 鬼舞辻无惨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也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秒钟的空隙,炭子已经握著斧头朝他挥了过去!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直线朝著无惨猛烈突刺! 无惨连忙侧身躲开,他的额角冒起了青筋,恼怒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断我……”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了炭子的耳边,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你的耳饰……”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屋內的累的父母听到动静,也急忙跑了出来。 炭子重重地喘著气,平復著剧烈的呼吸。 “为什么?”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炭子回头,看到累正不解地看著她。“他说……会拯救我。” “他不会拯救你,”炭子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只会將你变成吃人的怪物。你想要变成那种怪物吗?” 累看著她,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累的父母大概明白了是炭子救了自己的孩子,连忙上前对她连连道谢。 炭子对著他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不用跟我道谢。” 她走到累的面前,將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头顶上。 她望著累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地说:“你的父母很爱你,你也不要辜负他们……不要变成吃人的怪物。这才是真正的,属於你的家族的羈绊。” “你是谁?”累仰著头,看著她,眼中带著一丝懵懂和依赖,“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炭子笑了笑,声音温柔而肯定:“我叫灶门炭子,是一名猎鬼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围的世界又一次被漆黑吞噬。 这一次,再没有新的场景出现,炭子感觉自己的意识彻底沉了下去,彻底地睡了过去。 - 產屋敷府邸。 產屋敷耀哉安静地坐在床榻上,他“望”向庭院的方向。 说“望”並不准確,他的双眼已经无法视物。 一个身著黑衣、脸上蒙著布的“隱”成员正恭敬地跪在他的面前。 天音夫人则端坐在他的身旁,神情寧静。 產屋敷耀哉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微笑,他开口,声音平缓:“那田蜘蛛山的鬼被杀死了。但是,有一个和那只下弦之伍同名,叫做『累』的人类,在到处寻找灶门炭子?” “是的!”隱的成员低头回答,“那名人类说,他在幼年体弱多病的时候,曾经有一个黑髮男人想要將他变成鬼,是灶门炭子救了他。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寻找灶门炭子的下落。” “哦?”產屋敷耀哉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兴趣,“我记得,灶门炭子现在才十五岁。她为什么会……能在多年前救下这一名青年呢?” 隱的成员沉默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產屋敷耀哉轻轻咳嗽了几声,天音夫人立刻伸出手,温柔地帮他拍了拍后背。 他缓过气来,继续说道:“將那名叫做累的青年带来吧。这一次的柱合会议,灶门炭子和她的妹妹也会来。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第23章 火爆辣椒拼尽全力造成0点伤害 炭子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累在她脖子上咬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她抱著自己的双腿,蜷缩在狭窄的箱子里,耳边传来某个让人討厌的大嗓门正在外面叫囂。 “不可能会有鬼不吃人!这都是假象!所有的鬼都会吃人!” 炭子打了个哈欠,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忽然,她感觉到装著自己的箱子被人提了起来,紧接著,一柄日轮刀毫无预兆地从外面猛地刺了进来! 炭子下意识地將身体一拧,险险地躲过了刀锋。 “姐姐!”箱子外面传来了禰豆子惊慌的喊声。 蝴蝶忍愤怒的声音也隨之响起:“不死川,你太过分了!” 即便站在离人群最远的地方,富冈义勇的手也已经紧紧按在了自己的刀柄上。 “啊?”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一只鬼而已,有什么值得让你们这么愤怒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是不是自己刚才捅得太轻了,没有刺到那只鬼。 於是,他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气,將刀刃完全贯穿了箱子,刀尖都从另一边露了出来。 然而,刀身上依旧乾乾净净,没有一丝血跡。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甘露寺蜜璃捂著嘴巴,努力地憋著笑。 炼狱杏寿郎则双手环胸,朗声说道:“冷静一点,不死川!主公大人既然已经同意灶门少女带著她的姐姐了,那么就一定有主公大人的理由。你没有理由伤害她。” 不死川实弥不耐烦地將日轮刀拔了出来,反驳道:“啊?那又如何?如果她现在出来袭击我,不就正好说明她有危险性吗?” 说著,他又换了个角度,猛地將刀再次刺了进去。 然而,结果还是一样,一滴血也没有。 看到这一幕,已经冷静下来的禰豆子:“……” 看来姐姐已经醒了。 甘露寺蜜璃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才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红著脸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但她身边的蝴蝶忍已经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哎呀,这真的太好了呢,不死川。”蝴蝶忍笑吟吟地说,“你伤不了她,而她也没有攻击你,这不就刚好说明了她对人类没有恶意吗?” 不死川实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啊??”了一声,乾脆一脚將箱子踩在脚下,然后举起日轮刀,对著箱子开始疯狂地多次突刺! 禰豆子的血压都快上来了,她下意识地就想衝上去,却被蝴蝶忍按住了肩膀。 “不要担心,”蝴蝶忍在她耳边轻声说,“不会有事的。” 果然,等不死川实弥停下来喘气的时候,他那柄锋利的日轮刀上,依旧没有沾染半点鲜血。 这下,连原本没什么兴趣的宇髓天元都起了兴致,他摸著下巴问:“这个箱子里面,真的有一只鬼吗?” “嗯,”蝴蝶忍点头確认,“確实是有一只哦。” “欸?”宇髓天元发出了感兴趣的声音,“有意思。”他掏出了自己的双刀,跃跃欲试地说,“那我也想来华丽地试试看。” 不只是他,就连一旁的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眼中都流露出了好奇和跃跃欲试的神情。 如果这个箱子里面真的有一只鬼,而且这只鬼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毫髮无伤,也没有反击,那就说明她不仅拥有人类的理智,身体还一定极其柔软,可以变换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才能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躲过那么多次的攻击。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时候,两个清脆的女孩声音同时响起:“主公大人驾到。” 话音刚落,前一秒还跃跃欲试的柱们瞬间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產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身穿朴素和服的黑髮青年。 当看清那个青年的脸时,蝴蝶忍、富冈义勇,以及禰豆子的瞳孔都是一缩。 “主公大人,这一位是……?”宇髄天元好奇地开口问道。 產屋敷耀哉微笑著说:“他叫做累。他说,他一直在寻找一个人。一个在他年幼的时候救了他,也唤醒了他,让他免遭被鬼舞辻无惨变成鬼的命运的人。” 蝴蝶忍和富冈义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让人看不出他们此刻在想些什么。 而禰豆子的大脑却宕机了。 这个青年……虽然是成年人的模样,但那张脸,怎么看都和前一天晚上,自己在姐姐的帮助下刚刚杀死的那只鬼一模一样! 鬼……又变成了人类? 而且,他说他在小时候被姐姐救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叫做累的青年,年幼的时候,別说姐姐那时候还没出生,就算出生了,那也是个男孩子啊! 是灶门炭治郎,是灶门家的长子! 周围的柱们也一片譁然,只有时透无一郎依旧面无表情,双眼没有焦距地发著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不死川实弥第一个表示反对。 甘露寺蜜璃则悄悄举起了手,小声说:“我……我觉得可能是真的……”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沉声说道:“难道是血鬼术?但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血鬼术的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深意已经不言而喻。 產屋敷耀哉又笑了一下,声音平静地接过话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炭子就是最特殊的鬼。鬼舞辻无惨必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她。” 所有的柱都沉默了下来。鬼杀队这么多年来,从未抓住过那只鬼王的半点影子。这是第一次,他们获得了如此直接的,关於鬼王本人的信息。 產屋敷耀哉接著说:“而且,她的血鬼术,似乎让她和鬼舞辻无惨直接见了面,並且还动了手。” 院子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几个柱依旧没有说话,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过了半晌,不死川实弥抬起头,开口说道:“首领,我想要验证一下,她是否真的不会伤人。” 第24章 使用头槌攻击吧,灶门炭子! 產屋敷耀哉温和地点了点头,同意了不死川的要求。 不死川实弥狞笑一声,正打算就地打开箱子,蝴蝶忍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伸出手按住了箱盖。 “蝴蝶,你想做什么?”不死川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烦躁。 蝴蝶忍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语气轻快:“没什么,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鬼可不能晒太阳哦。” 不死川“嗤”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他转身对著主屋的方向微微躬身:“失礼了,主公大人。” 產屋敷耀哉笑著点了点头表示不介意。 於是,不死川提著箱子,纵身一跃跳上了屋檐,走进没有阳光的屋內,隨手將箱子的盖子掀开,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道:“出来吧,恶鬼。” 炭子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她在箱子里缓缓站了起来。 就在不死川抬手,准备割开自己手腕用鲜血引诱她的时候,她忽然对著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死川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只鬼在笑什么。 下一秒,炭子猛地跳了起来,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力量,对著不死川的脑门狠狠地撞了过去! 使用头槌攻击吧,灶门炭子! “砰!” 一声闷响。坚硬的脑门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不死川的头上。他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院子里跪著的一眾柱:“……” 甘露寺蜜璃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其他几个柱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时,她才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巴,小声说:“对不起……” 不死川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指著屋里的炭子怒吼:“你这个傢伙……主公!您看到了吧!她是会攻击人类的!” 產屋敷耀哉並没有看向屋內,而是温和地问身边的两个女儿:“雏咲,日椛,她做了什么?” “她对风柱大人使用了头槌,”雏咲平静地回报,“风柱大人吐血了。” 產屋敷耀哉表面上依旧温和地笑著,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对不死川使用头槌呢,灶门炭子?” 屋內的炭子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瞪著不死川:“这一击是为了我的妹妹!”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一击主要是为了上辈子的禰豆子。 不死川实弥这傢伙,上辈子就欠她一次头槌! 不死川额头上青筋暴起,从地上完全爬了起来,怒道:“啊?你说什么?” “我说,我只是为了我的妹妹对你使用了头槌,並不是攻击你!”炭子毫不示弱地回敬。 “你这个傢伙……”不死川咬牙切齿,猛地抬手,对著炭子挥出了日轮刀。 炭子只是稍微后退了几步,就轻鬆地躲过了他的攻击。 不死川一击不中,立刻欺身而上,对著她来了一记凌厉的上挑。 炭子侧过身,再次让刀锋落空。 他还想继续攻击,炼狱杏寿郎已经开口了,声音洪亮:“不死川!你已经证明了她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了吧?” 宇髄天元也懒洋洋地说道:“喂,如果你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那我也想华丽地掺一脚了。” 甘露寺蜜璃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想著,这个红头髮的少女躲避的动作好利索,好可爱啊。 旁边的伊黑小芭內则“嗯?”了一下,她確实很强的样子。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开口问道:“主公,您怎么看?” 產屋敷耀哉没有直接回答,他將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黑髮青年,温和地问:“累,你找的是她吗?” 炭子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累?” 她的目光,和那个已经是青年模样的累对上了。 在看到炭子脸庞的瞬间,累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快步走了过来,在炭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红。 “是的,產屋敷大人!”他声音激动地说,“这就是我寻找了十几年的女性!” 炭子:“?” 他寻找了自己……十几年? 累看到她脸上明显的困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受伤的神情:“您……不记得我了吗?灶门炭子小姐。是您让我免於变成鬼的命运。在我的父母多年的照顾之下,我的身体也已经好了起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您。” 炭子愣了几秒钟,隨后,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的大脑,有点宕机。 等等。炭子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想,昨天晚上,她和禰豆子確实是杀死了累,这一点绝不会有错。 而在累临死之前,他把自己的血液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然后,她就做了一个梦。 她一直以为那个梦就只是一个梦,是累残存的记忆片段在她脑海中的投射。 可现在,这个活生生的人类青年就站在这里,告诉她,她曾救过他。 难道说……那个梦,是真的? 她是真的回到了那个时候,拯救了还是人类的累吗? 累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微笑著看著炭子,轻声说:“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其实,这些年来,我也会做一些零散的梦。在梦里,我就好像真的变成了鬼一样……而且,很奇怪的是,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找不到任何关於猎鬼人的信息,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直到今天,才忽然找到了这里……” 炭子:“?????” 等等,这又是为什么? 產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在此刻响起:“我们和你一样,也不知道確切的原因。但是,我有一个推测。”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了炭子身上。 “这可能就是你的血鬼术。你的血鬼术,或许可以让你与其他鬼的血液產生共鸣,从而让你能够短暂地穿越时空,去帮助他们,弥补他们身为人类时的遗憾……” “换句话来说,你的血鬼术,可以让一个本应该死去的鬼,作为人类……重生。” 炭子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產屋敷耀哉的这个推测,在她的心里掀起了无法平息的波澜。 如果……如果真的如主公大人所说……那是不是意味著…… 產屋敷耀哉似乎看出了她的动摇,他继续说道:“不过,这也只是根据累这一个例子进行的猜测而已。我们还没有足够多的案例,可以证明你的血鬼术確实就是如此。”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但是,灶门炭子,如果这真的是你的血鬼术……那么你,將会成为鬼舞辻无惨最想杀死的人。” 第25章 下一次任务,你就跟不死川一起去吧 產屋敷耀哉说完那句分量极重的话之后,又温和地笑了笑,语气也隨之缓和下来:“不过,关於你的血鬼术,现在终究只是推测。这段时间里,你帮助禰豆子杀死的鬼,想必也不只这一只了,为什么偏偏是累,又作为人类活了过来,这个原因我们暂时还不知道。” 他没有给炭子太多消化这些惊人信息的时间,便话锋一转,问道:“你想不想要拥有一把属於自己的日轮刀?” 炭子愣了一下,隨即连忙用力点头:“想要!” 她可太想要一把日轮刀了。 鬼的指甲虽然很锋利,但是总是用自己的指甲充当利刃並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好。”產屋敷耀哉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柱们,“那么,对於灶门炭子作为鬼杀队的一员进行活动,还有谁有意见吗?” 没有人说话。 不死川实弥已经用他自己的实际行动,近乎滑稽地证明了灶门炭子並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至於那个头槌……头槌的事情怎么能算攻击呢! 那不是也没把不死川的头给敲碎吗? 在场的柱们心里都清楚,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在被那样用日轮刀盲捅了那么多次之后,最起码不会只还对方一记头槌这么简单。 不死川实弥本人也跪坐在地上没有出声,但他头顶上突突直跳的青筋看起来隨时都可能会爆掉。 雏咲在產屋敷耀哉耳边小声地描述了不死川此刻的状態。 產屋敷耀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说:“灶门炭子,在你的妹妹灶门禰豆子恢復身体的这段时间里,你可以跟著其他的队员一起出任务吗?” 炭子立刻点了点头。 禰豆子现在伤得很重,非常需要静养。 她虽然很想陪在妹妹身边照顾她,但她更想弄清楚,自己的血鬼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最好的方法,无疑就是出任务,去接触更多的鬼。 “既然这样的话,”產屋敷耀哉做出了决定,“下一次任务,你就跟不死川一起去吧。” 一直默默提交了搭档申请,本来以为主公会把炭子交给自己带,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交给不死川似乎会更有好戏看的蝴蝶忍、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心情有点复杂。 不死川和炭子:“????????” “啊???”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叫了出来,他猛地站起身,“主公大人……!” 產屋敷耀哉的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容置喙:“你並不服气灶门炭子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对吗?” 不死川沉默了。 他確实不服气,更不想承认这只鬼真的可以凭藉自己的意志力恢復人类的意识。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不攻击人类? 为什么她可以恢復理智? 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就…… 他咬著牙,拳头握得死紧。 產屋敷耀哉接著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实际搭档一次试试看。之后再来告诉我,你的答案,可以吗,实弥?” 沉默了许久,不死川实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他一定要亲眼看著,揪出灶门炭子这只恶鬼的狐狸尾巴。 她不可能还保留著人类的理智和人类的三观……这绝对不可能! 炭子的鼻子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她有些疑惑地望向不死川。 她不明白,这个常年都散发著愤怒气味的风柱,为什么现在闻起来却有一股那么浓烈的,化不开的悲伤味道。 炭子想不明白,但既然想不明白那就算了,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钻牛角尖。 这时,產屋敷耀哉轻轻咳嗽了几声,示意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蝴蝶忍立刻站出来说道:“既然这样的话,就让禰豆子去我的蝶屋休息调养吧。” 產屋敷耀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旁边就有“隱”的成员出现。 炭子识趣地將身体缩小,回到了那个已经千疮百孔的箱子里。 “隱”的成员一个小心翼翼地背起了重伤的禰豆子,另一个则背起了那个可怜的箱子。 他们对著產屋敷耀哉和九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迅速离开了。 院子里恢復了寧静。 產屋敷耀哉开口道:“接下来,开始柱合会议。”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几位柱,“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要问一下,蝴蝶忍、富冈义勇还有炼狱杏寿郎,你们都让鎹鸦送来了信,想要接收灶门炭子为继子,並且愿意以生命为她担保。这是为什么?” 甘露寺蜜璃好奇地眨了眨眼,旁边的伊黑小芭內也若有所思地侧目。 至於不死川实弥,他现在就像一个隨时会炸的火药桶,没有人去看他的脸。 炼狱杏寿郎率先开口,声音洪亮而真诚:“主公大人!灶门炭子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很温暖!虽然她是一只鬼,但是除了她的外貌之外,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属於人的气味!我判定,她的內在,依旧是一个人类!” 蝴蝶忍微笑著补充道:“主公大人,我也是这么判断的。” 富冈义勇依旧没有说话,但產屋敷耀哉默认了他和前两位有著相同的意思。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但是,灶门炭子如此特殊,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甘露寺蜜璃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行冥先生指的是什么。 產屋敷耀哉替他解释道:“行冥是担心,炭子的存在会让鬼舞辻无惨更加快速地行动起来吧。而我们鬼杀队,现在可能还没有做好直面上弦的准备。” 悲鸣屿行冥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算是默认。 不死川实弥想要开口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脑海里回放著刚才的画面,那只鬼,灶门炭子,如果她真的发挥出自己的全部实力的话……他可能,打不贏她。 自己堂堂一个柱,却可能打不贏一只新生的鬼…… 不死川实弥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不要想那么多,”產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安抚著在场每一个人的情绪,“我们要坚信,胜利一定会到来。就算我们这一代不行,还有下一代,下下代……迟早有一天,我们鬼杀队,一定可以亲手杀死鬼舞辻无惨。” 第26章 他就多余问一句 炭子和禰豆子被“隱”的成员一路送到了蝶屋。 还没走进病房,炭子就清晰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哭嚎声。 “我不要吃药——!这个药太难吃了——!” 禰豆子无奈地嘆了口气,炭子却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太好了,善逸和伊之助都活得好好的,没有因为她的横插一脚而產生什么不好的蝴蝶效应,比如伤得更重之类的。 当她和禰豆子被带进病房时,善逸一看到她们,就立刻拖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炭子的大腿。 “炭子小姐——!你听我说!我就差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就要被变成蜘蛛了!结果她们不但不安慰我,还给我吃这么难吃的药!这个药真的好难吃啊!她们还要我每天吃五次!五次!!!” 神崎葵皱著眉头站在一旁,严肃地说:“我妻先生,这是为了让你的身体能够儘快恢復才让你吃的药。” 善逸哭得更来劲了:“我知道啊!但是真的好难吃啊!它真的好难吃好难吃啊——!” 禰豆子有些无语地看著他。 这傢伙年纪都比姐姐大了,怎么还这么怕吃药。 炭子笑著揉了揉善逸金色的脑袋,她从怀里摸出一小包东西,那是之前在產屋敷府邸时,累让“隱”的成员转交给她的金平糖。她趁著善逸哭得正投入的时候,捏起一颗塞进了他的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化开,善逸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嘴里是纯粹的甜味,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开心了起来。 炭子眨了眨眼,温柔地问:“现在嘴巴里的味道还难吃吗?” 善逸立刻心花怒放,嘿嘿嘿地笑了起来:“甜甜的!炭子小姐给了我糖吃!嘿嘿嘿!” 神崎葵皱著眉头没有说话,禰豆子则开口道:“姐姐,不要那么惯著善逸!” 炭子笑著说:“没有关係啦。” 她没给禰豆子和小葵拒绝的机会,也飞快地一人往她们嘴里丟了一颗糖,“禰豆子和小葵也来吃一颗吧。” 金平糖的味道只是最基础的甜味,但那股甜丝丝的感觉一入口,小小的幸福感也隨之在心底蔓延开来。 站在一旁的小清、小澄和奈穗羡慕地望著正在品尝糖果的禰豆子和小葵。 炭子注意到了她们的目光,她笑了笑,走过去蹲下身,轻声说:“把手伸出来。” 三个小女孩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伸出了小手。 炭子在她们每个人的手心上都放了一颗亮晶晶的金平糖。 她们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开心的笑容,齐声说道:“谢谢!” “不用谢。”炭子笑著回应。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张一直沉默著的病床上。 “伊之助,要吃糖吗?”她问道。 嘴平伊之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 善逸在一旁插嘴道:“炭子小姐,不要给他吃了,他一只野猪也吃不出糖是什么味道的。” “不要这么说,善逸,”炭子反驳道,“伊之助也会喜欢吃糖的。” 床上的伊之助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头套下传出闷闷的声音:“我不要……我太弱了……对不起。” 炭子嘆了口气。 她轻声说了一句“失礼了”,然后快步上前,一把掀开了伊之助的野猪头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一颗糖塞进了他的嘴里,又飞快地把头套给他戴了回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伊之助是个好孩子,”炭子站在床边,在伊之助的头套上摸了摸,说道,“伊之助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强的,一定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的。” 头套之下,伊之助咬紧了牙关。 感觉自己的眼睛周围有点涩涩的,像是……像是眼睛要尿尿了。 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因为伤势,不出意外地都需要在蝶屋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而炭子,则在第二天就得到了一把临时的日轮刀。 送刀来的是一位“隱”的成员,他恭敬地將刀递上:“灶门小姐,您的日轮刀正在由钢铁冢先生加紧锻造,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这是备用的日轮刀,请您先使用。” 炭子接过刀,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 她的鎹鸦依旧是天王寺。 当炭子发现鬼杀队並没有给她安排新的鎹鸦时,脑子里不禁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算不算是天王寺同时打两份工? 主公大人要不要给天王寺发两份工资……或者,两份瓜子? 鎹鸦吃瓜子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天王寺察觉到了她的走神,不满地在她的脑袋上“篤篤”啄了两下。 “灶门炭子!风柱府邸!风柱府邸!” 头顶传来微微的痛感,炭子回过神来,应道:“知道啦!” 她举著伞,按照天王寺的指引,朝著风柱府邸的方向走去。等到了目的地,她站在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不死川先生?不死川先生你在家吗?不死川先生?” 她喊了半天,里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 没有关係,只是不开门而已。 区区不开门,拦不住她灶门炭子。 哦不,灶门炭治郎! “不死川先生,我要进来啦!” 她高声宣布了一句,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结果,她刚好和刚刚洗完澡、只松松垮垮穿著一件浴衣,胸膛还敞著的不死川实弥打了个照面。 不死川:“……” 炭子:“……”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不死川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眼睛猛地瞪大,嘴角拧出一个看起来很不友善的笑容,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炭子抱著怀里的天王寺,一脸无辜地回答:“主公大人让我来风柱府邸和你集合。” “啊?”不死川的音调扬了上去,“你是山里面来的吗?!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基本礼仪吗?!” “是的没错!”炭子乾脆利落地承认了,“我是山里来的,我们家以前是山里卖炭的。” 不死川:“……”他就多余问这句话。 第27章 月鸣馆 不死川实弥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又睁开,告诉自己不能跟一只脑子有问题的鬼计较。 “你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应该知道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了吧?”他问道。 炭子睁著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坦然地摇了摇头:“不,我完全不知道!” 不死川:“……”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傻子吗?” “不是!”炭子立刻反驳,她的目光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真诚的关心,“之前我就想说了,不死川先生总是这么生气的话,可能迟早有一天会让血管爆掉的。” 不死川额头上的青筋又凸起了几条。 “啊?”他发出一声危险的疑问。 炭子提议道:“这样吧,如果这一次任务能够完美解决的话,我就做萩饼给不死川先生和义勇先生吃!” 不死川额头上的青筋更多了:“我为什么要吃你做的萩饼?还要和富冈那傢伙一起吃?” “因为不死川先生看起来和义勇先生的关係很差啊,”炭子回答,“啊,还是说不死川先生想要和更多的人一起吃?那我到时候多做一点。” 不死川:“……” 这个人……不对,这只鬼,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她身上那种让人火大的气质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明明不是同一个类型,但和富冈义勇一样让人看著就不爽! 他强忍住拔刀的欲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要妄想討好我,我是不会认同你的!” “没有关係,”炭子笑得阳光灿烂,“我也完全没有认同你!” 说完,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留给不死川一个瀟洒的背影。 不死川站在原地,差点把自己的牙齿给咬碎了。 这傢伙……!!!他必须、必须要把这傢伙偽善的皮给扒了!让她吃人的真实面目彻底暴露出来! 已经走到门口的炭子忽然回过头来,问道:“不死川先生,你还有多长时间才出门?” 不死川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我马上就来。” 这一次的任务地点,位於琵琶湖西岸的一家废弃音乐疗养院。 那地方叫做“月鸣馆”,建於明治末年,原本是为那些患有精神疾病的艺术家们设立的疗养机构。 在天王寺的带领下,炭子和不死川乘坐火车,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抵达了目的地。 月鸣馆是一栋西洋与日式风格融合的建筑,主体是三层木质结构。 夕阳的余暉洒在斑驳的墙壁上,给这栋废弃已久的建筑镀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 长长的走廊连接著各个房间,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可以隱约看到內部设有的小型音乐厅、一间间个人琴房,以及一条直接面向湖面的观景长廊。 根据天王寺提供的情报,大正初期,这家疗养院因为多名患者在月夜之下离奇地陷入永久性精神停滯状態而被迫关闭。 而最近,又有当地人报告说,月鸣馆附近经常有人失踪,还有一些人毫无徵兆地就疯了。 炭子站在月鸣馆的入口处,目光投向建筑深处那片浓重的黑暗。 “喂,鬼,”不死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里面有鬼吗?” 炭子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啊?”不死川的音量拔高了几分,“你都是鬼了,你怎么会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鬼?” 炭子转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不死川先生,你说的就好像鬼是狗一样。狗的话,才有那么敏锐的嗅觉。”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不死川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著她,嘴角慢慢扯了一下,说道:“主公大人说,你的嗅觉十分灵敏。” 炭子:“……”坏了,被扳回一城了。 看到炭子吃瘪的表情,不死川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他哼了一声,不再理会炭子,握著自己的日轮刀,大步朝著月鸣馆的大门走去。 这不过就是一只普通的鬼,甚至都不是十二鬼月,解决起来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快点解决掉,快点回去,然后就能和这个討人厌的小鬼分道扬鑣了。 当然了,如果这个討人厌的小鬼在任务中对人类露出了攻击的欲望那就更好了。 他还能顺便砍下这个小鬼的脖子。 不死川一边想著,一边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开了月鸣馆那扇腐朽的大门。 然而,就在他踏入馆內的一瞬间,一道悠远的三味线琴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声音入耳,不死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迅速涣散,隨即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站在外面的炭子愣了一下。她完全没弄明白髮生了什么,只看到不死川高大的身影突然倒下。 “不死川先生!” 她连忙高声喊了一句,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 她刚衝进门內,那道诡异的三味线声音再次响起。 琴声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瞬间侵入了她的脑海。炭子的世界猛地一黑,身体一软,也跟著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第28章 这只鬼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思绪再一次浮现时,炭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熟悉的医务室里,天花板是蝶屋特有的木质结构。 她虚弱地眨了眨眼,发现床边围满了人。变成人类模样的禰豆子,还有善逸、伊之助、小葵、香奈乎,甚至连富冈义勇先生也在。 “我怎么……”她尝试著开口,却被自己的声音惊得愣住了。 那是一个属於少年的、略带沙哑的男性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没等她想明白,一旁的禰豆子看到她睁开眼睛,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哥哥!你差点……差点就变成鬼了……” 善逸也在旁边跟著抽抽搭搭地哭。 啊……我难道是回来了吗? 回到了原来的身体里? 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 炭子心里闪过一丝茫然,他虚弱地抬起手,想安慰妹妹:“不要哭……” 然而,下一秒,他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一直哭哭啼啼的善逸,脸上突然绽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猛地抽刀,一刀砍下了旁边禰豆子的头颅。 鲜血溅了炭子一脸。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绞痛无比,但因为身体极度虚弱,他连一声悲鸣都发不出来。 善逸笑著,动作利落地將病房里的其他人一一杀害。 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而他则踩著同伴的尸体,一步步走到炭子的床前。 “炭治郎,”善逸用著平时那种撒娇般的语气,轻声细语地说,“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杀死他们吧?都是因为你啊,因为你没有接受我的感情……” 他的双手冰凉,轻轻放在了炭子的脸颊两侧。 “炭治郎,我爱你,”善逸的眼神狂热而偏执,“你以后,都是我的了。” 炭子的脑子本来在看到禰豆子被杀的时候被愤怒填满,但紧接著,在善逸这番惊世骇俗的告白下,他的愤怒转为了彻彻底底的震惊。 善逸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现在撒盐还来得及吗? 多亏了眼前这个善逸的形象实在太过抽象,炭子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立刻意识到,这不可能是现实世界。 这肯定和无限列车那时候一样,是某个鬼的血鬼术,一个能让人陷入梦境的能力。 她咬了咬牙,必须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归根究底,真正的善逸能杀死在场的谁? 杀小葵,香奈乎肯定不会坐著不动。 杀禰豆子,义勇先生和伊之助还活著呢。 杀义勇先生…… …… 这个假设…… 算了。 善逸似乎察觉到了炭子的走神,他不满地捧起炭子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炭治郎,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炭子开口:“善逸,你是假的。” “我是不是假的,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假的善逸说著,闭上眼睛,撅起嘴巴,就朝著炭子的嘴唇凑了过来。 那一瞬间,炭子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一下简直是潜力爆发,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善逸的腰间抽出了他的日轮刀,毫不犹豫地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用力一划。 意识再一次陷入昏暗。 当炭子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躺在月鸣馆冰冷的地板上。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失望地发现还是那身女式的和服……黑色的,下面有红色的火焰的花纹,禰豆子给她挑的。 她不死心地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 好吧,关键部位並没有变回来。 她失望地嘆了口气,这才开始认真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们明明刚踢开月鸣馆的大门就倒下了,当时只来得及瞥见里面一片破败腐朽的景象——蛛网密布,木质的地板和墙壁上满是霉斑,空气中都飘著尘埃和腐烂的味道。 但现在,眼前的一切却金碧辉煌。 地板光洁如新,墙壁上掛著华丽的西洋画作,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吊灯,整个大厅亮如白昼,充满了奢华靡丽的气息。 不死川就躺在她前面不远处。 炭子连忙爬过去,伸手摇了摇他的身体:“不死川先生!醒醒!快醒醒!” 不死川缓缓睁开了双眼。 炭子鬆了口气,还好,不死川先生没有出事。 然而,下一秒,不死川就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让她心里发毛。 “你很喜欢哥哥的肌肉吧?很想成为哥哥这样吧?”他说著,竟然开始主动脱下身上的队服外套。 炭子:“……” 她真的醒了吗? 这里真的不是第二重梦境吗? 这只鬼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不死川先生到底进入了什么幻境? 第29章 不能靠火爆辣椒,得要靠自己 就在炭子凌乱的时候,那道熟悉的、令人不安的三味线声再次响了起来。 她警觉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发现身后,上衣已经被丟在地上的不死川正幽幽地望著她。 “不死川先生!不死川实弥!你快清醒一点!你中血鬼术了!!!”炭子焦急地大喊。 然而,不死川的眼中却缓缓落下了泪水,他用一种悲伤到极致的语气说:“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是不能原谅哥哥……” 炭子:“?” 他到底梦到谁了啊!!!!!! “清醒一点啊不死川先生!这里没有你认识的人!你快醒过来!” 三味线的声音又响了一声。 这一次,不死川脸上的悲伤突然转为了一个掺杂著痛苦和解脱的笑容。 他举起了自己的日轮刀,利落地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终究,这还是梦……对,没错,她已经不在了,”他喃喃自语,声音甚至带上了哽咽,“我是在任务中,这一次肯定是鬼的血鬼术……” 炭子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吐槽不死川的梦境內容。 甚至没有时间去吐槽不死川现在这个变换的人格。 她有种感觉,如果他真的用日轮刀砍断自己的脖子,那他就会真的死在这里! 炭子深吸一口气,心中暗道一声“得罪了,不死川先生!” 她一记手刀朝著不死川的后颈劈去,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了。 情况紧急,炭子来不及多想,身体瞬间绷紧,原地化作一颗炮弹,用尽全力使出了自己的头槌! “咚——!” 一声结结实实的闷响,不死川整个人向前一扑,趴在了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炭子鬆了一口气,但心又立刻提了起来。 这只鬼的战斗能力或许不强,但他非常聪明。 在自己的梦境里,可以通过自杀的方式来强行脱离幻境。 但不死川若是在他的梦里也选择同样的方式,他就会真的死亡。 而最关键的是,自己刚刚就是通过砍断脖颈的方式从幻象里出来的。 如果自己因为惯性思维,以为不死川也能用同样的方式摆脱幻境而没有阻止他,那自己就会亲眼目睹一位柱的死亡。 到那时,自己就会成为整个鬼杀队的敌人。 这只鬼……不能依靠不死川,必须由自己一个人去解决。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加混乱。 想通了这一点,炭子不再犹豫,握紧手中的日轮刀,朝著月鸣馆的深处冲了进去。 周围的环境很诡异。 她的鼻子里闻到的是浓重的、代表著腐败和衰亡的气味,但眼中看到的却是金碧辉煌、奢华至极的景象。 越往里走,炭子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鬼的气味从四面八方传来,浓郁得几乎让她窒息,但她却看不到鬼的本体究竟在哪里。 突然,三味线的声音又响了一声! 一只面目狰狞的鬼毫无徵兆地从她的后侧方扑了过来! 炭子头也不回,反手一刀,便將那只鬼砍成了两半。 然而,那道三味线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突然变得激昂起来!琴声一声比一声急促,每响一声,就有一只新的鬼从四面八方朝她扑来。 太多了!这些鬼源源不绝,根本砍不完! 炭子双手紧握日轮刀,身体猛地一旋。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一圈凌厉的斩击瞬间清空了周围的鬼,但隨著三味线的声音越发激昂,出现的鬼也越来越多,仿佛无穷无尽。 汗水顺著炭子的额头流了下来,浸湿了她的睫毛。 这样下去不行!这个三味线的声音,肯定就是这只鬼血鬼术的关键。 而这些被砍杀时毫无实感的鬼,恐怕也只是血鬼术製造出来的幻象。 必须找到那只弹奏三味线的鬼!找到它的位置,把它杀死才行! 炭子闭上了眼睛。 她必须集中精神。 只有集中精神,才能找到那只鬼的位置。 在原来的世界,善逸曾经告诉过她,当视觉、嗅觉等其他感官都被屏蔽时,听觉会变得格外突出。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声音来辨別位置。 炭子努力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听觉上。 最先听到的,是她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声,震得她耳膜都有些发疼。 一滴汗水顺著她的鼻尖滑落,滴在了紧握刀柄的手上。 不行,还要更加集中……更加集中才行…… 她能清楚地听到周围那些幻象鬼发出的嘶吼声。在漆黑的视野里,她仿佛能“看见”,隨著三味线的声音,那些面目可憎的鬼正一步步朝她围拢过来。 它们流著黏腻的口水,猛地跳起,朝著炭子扑了过来。 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似乎是一只鬼狠狠地咬在了她的皮肉上。 炭子紧紧咬住牙关,没有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还要更集中……更集中…… 剧痛很快从她的双腿、双臂传来,好几只鬼同时咬住了她。尖锐的疼痛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她的大脑,几乎要將她的意识衝散。 就在这时,三味线的声音又响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 在极致的痛苦和专注中,这一声琴音在炭子的耳朵里被无限放大。 她“看”到了!她清晰地“看”到了那只鬼所在的位置! “水之呼吸,”她爆喝一声,“扭转漩涡·流流!” 陆之型与叄之型结合的剑技在她周身爆发开来,掀起一道狂暴的水流漩涡,瞬间將包围著她的所有幻象鬼尽数绞杀! 就在斩击完成的一瞬间,炭子毫不迟疑,朝著左手边的走廊猛衝过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飞快癒合。当她势不可挡地撞开走廊尽头那扇巨大的木门时,连最后一丝疼痛感也彻底消失了。 这就是鬼的身体…… 炭子喘著气站在原地,发现自己撞开大门后,来到了一个类似剧院的地方。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观眾席座位,而正前方,是一个高高的舞台。 舞台的正中央,一个穿著笔挺西装的鬼,正安然地坐在一把椅子上。他的怀里,抱著一把三味线。 第30章 长男情绪稳定一点多正常啊对吧火爆辣椒 这肯定就是盘踞在月鸣馆里的罪魁祸首。 那只鬼的左眼是正常的,但右边的眼睛里,却刻著“下叄”两个字,而且上面还打了一个大大的“x”,和之前那个使用鼓的鬼眼睛里的標誌一模一样。 是……被除名的下弦鬼? 鬼抬起了眼睛,目光平静地望向舞台入口处的炭子。 炭子目光一凛,不再迟疑,高举日轮刀,整个人化作一道火光朝他衝去!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然而,那只鬼依旧坐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拨动了一下琴弦。 一声清脆的三味线音响起。 下一秒,鬼的身影就在舞台上凭空消失了。 炭子的攻击落空,稳稳地站在了舞台中央。 就在这时,台下突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她惊讶地朝台下看去,只见观眾席上坐满了密密麻麻的观眾,每一个人都面带微笑,热切地看著她。 炭子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上的鬼杀队队服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身华丽的白色洋装。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台下就有人激动地站起来说:“真的是太了不起了,灶门炭子小姐!这么年轻就取得了这样的成就!” 灶门炭子小姐? 炭子又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对了,她是一个天才钢琴家,年仅十五岁就已经闻名世界。 刚刚……她刚刚是在举办自己的第一场个人演奏会。 巨大的喜悦与自豪感充斥著她的內心。 她表面上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对著台下的观眾鞠了一躬,说:“这是託了大家的福。” 另外一个人站起来问道:“炭子小姐,您刚刚演奏的曲子听说完全是您自己创作的,能和我们分享一下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吗?” 炭子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停滯。 下一秒,她微笑著回答:“我的曲子,是为了我的家人而作的。我很爱他们……” …… 等回到后台的休息室,炭子坐在柔软的椅子上,低著头,总感觉有一丝说不出的违和感,但又不知道这违和感究竟从何而来。 “篤篤。”敲门声响起。 她抬起头说:“请进。” 门被推开,当看到进来的人时,炭子的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禰豆子!” 禰豆子手上捧著一大束美丽的鲜花,她快步走过来,將花束放到了炭子的怀里,开心地说:“姐姐,恭喜你演出顺利!” 她说著,往旁边让了一点,竹雄从她身后跟了进来。竹雄手里拎著一个精致的竹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妈妈让我们给你送点吃的……是妈妈亲手炸的仙贝。” 炭子的眼睛更亮了,立刻说:“谢谢!”她迫不及待地从篮子里拿出一块仙贝,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酥脆的口感,混著浓郁的米香在口中散开。 她的咀嚼动作突然一停。 不对……她为什么……能吃出来仙贝的味道?她明明…… 炭子眨了眨眼,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 她刚刚在想什么?她能吃出来仙贝的味道不是很正常吗? 真奇怪…… 竹雄看到炭子吃了仙贝,才有些彆扭地开口:“姐姐,你真的好厉害……我作为长男,压力真的好大啊……” 炭子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对……不对! 竹雄不是长男,他是次男才对! 那……长男是谁? 她们家最大的孩子就是她了,然后是禰豆子……中间没有其他的男孩子了啊…… 她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耳边,似乎又隱隱约约地传来了三味线的声音。她的神色又开始变得恍惚。 不行! 炭子猛地抬手,给了自己的脸一拳! 清脆的响声和脸颊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姐姐!”禰豆子和竹雄同时惊呼出声,担忧地看著她。 炭子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呆呆地望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不应该是这样白皙娇嫩的。 她的手,应该是布满老茧、粗糙无比的。 对……这不是她的手。 这里不是现实! 而且灶门家的长男是她才对!!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周围华丽的休息室、可爱的弟妹,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像玻璃一样寸寸碎裂、崩塌。 下一秒,她再一次看到了那个坐在舞台上的、抱著三味线的鬼。 他的脚边还躺著昏迷不醒的不死川。 那只鬼看到炭子这么快就清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略带惊讶的“哦?”。 “无论是让你沉浸在喜悦中,还是用愤怒、哀伤、快乐来编织幻境,都没有办法困住你……这么强的意志力……”鬼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探究,“你到底是谁?”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猎鬼人而已。”炭子平静地回答,握著刀的手却没有丝毫放鬆。 那只下弦鬼摇了摇头,说道:“不,我问的不是你的身份,而是你的意志力……” 他缓缓站起身。 炭子不敢轻举妄动。她和鬼之间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这个距离下,她虽然有机会发动攻击杀死鬼,但鬼也同样能在一瞬间杀死躺在他脚边的不死川实弥。 “我和魘梦的能力很像,都是可以让人进入幻境……”鬼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应该不知道魘梦是谁,不过这不重要。但我的能力比他要强很多。只要你们的情绪和我的幻境產生了共鸣,你们就再也出不来了。” 鬼的目光落在炭子身上:“身体痊癒的喜悦,眼看亲朋好友被杀的愤怒,被信任的同伴示爱的……姑且算是哀伤吧,以及最后那个功成名就、家人全都存在的快乐,为什么这些情绪都不能让你引起共鸣?” 听到他的话,炭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她理所当然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这些不是正常的事情吗?因为我是长男啊。长男当然要足够成熟,要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说完,她朝著鬼的身后抬了抬下巴,补充道:“你看,不死川先生不也一样没有中你的血鬼术吗?” 鬼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回头。 但已经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醒来的不死川,此刻正高高举起了他的日轮刀。 刀光一闪,乾脆利落。 鬼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残留著最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第31章 鬼就在下面! 那只下弦鬼的头颅在空中翻滚,双眼瞪得极大,最后露出的却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悲伤表情。 “嘖,”不死川不爽地咂了下嘴,对炭子喊道,“灶门!小心一点,没有砍到头的实感!” 炭子心里一惊。 没有实感?也就是说,这並不是那只鬼的本体! 与此同时,鬼那颗掉落在地上的头颅,双眼竟然流出了泪水,他用一种破碎的声音喃喃道:“不应该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他那具无头的身体,手指又一次拨动了琴弦。 场景瞬间变换。 金碧辉煌的剧院消失不见,炭子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 “喂!不要站在路中间挡路啊!”一个路过的男人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啊,对不起!”炭子连忙道歉,退到路边。 这里……又是幻境吗? 那么这一次,又要如何才能解开?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黑髮的小男孩和一个白髮的小男孩,正吃力地拉著一辆小车从她面前走过。 炭子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这不是玄弥吗!还有……年幼时的风柱! 所以,这里是不死川先生的幻境吗?我只是不小心被卷进来了? 她下意识地衝著那两个孩子的背影喊了一声:“不死川先生!” 白髮的小男孩——实弥回过头,疑惑地看著她:“啊?你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你可能很难相信,但是这里是幻境,不是真的!”炭子急切地解释道,“真正的你正在和一名鬼战斗!” 实弥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著她。旁边的玄弥有些害怕地拽了拽哥哥的袖子。 实弥立刻安抚性地揉了揉玄弥的头,柔声说:“不用怕。”然后回头对炭子说:“你认错人了。” 说完,他便拉著玄弥,头也不回地走了。 炭子伸著手,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咦?????”。 不是吧?这是谁? 这个有礼貌、情绪稳定、还会温柔安慰弟弟的好孩子是谁? 不死川先生?风柱?不死川实弥????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有这样的时候???? 他是不是被人穿了? 她震惊地看著那两个孩子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的身影快要消失在街角时,才猛然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实弥带著玄弥回到了家里。炭子偷偷地爬上对面屋顶,小心翼翼地往院子里看。 院子里还有好几个更小的孩子在玩耍。 不死川先生也有这么多弟弟妹妹啊…… 炭子眨了眨眼,心想,这个时候的不死川,可完全没有一点后来身为风柱时的暴躁样子。 而且,他和玄弥的身上,都没有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 他们之后……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虽然上一世的不死川先生伤害过禰豆子,又对玄弥恶语相向,但炭子总能从他的身上,闻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的气味。 夜幕降临,炭子依旧坐在屋顶上。她看见一只女性的鬼,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不死川家的门口。而此时,屋里的实弥因为担心迟迟未归的母亲,已经出门去寻找了。 炭子的心瞬间悬了起来。 不行,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她想要衝下去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钉住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妈妈!” “是妈妈回来了吗?” 屋里传来孩子们兴奋的叫喊声,他们爭先恐后地朝门口衝去。 炭子急得想要大喊,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外的女鬼缓缓抬起了手。 血光迸溅。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孩子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 玄弥抱著一个更小的弟弟,嚇得呆在原地,连动都动不了。那女鬼又一次抬起手,朝著他扑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不死川实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他狠狠地撞开那只袭击玄弥的女鬼,两人一起从窗户摔了出去。 “玄弥!快跑!!”实弥回头,对著屋里嚇傻的弟弟声嘶力竭地喊道。 炭子看到这一幕,稍稍鬆了口气。 既然实弥回来了,那么之后问题应该就不大了……屋里的孩子也还有活著的……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实弥拿著一把斧子,追著那只女鬼跑出了一段路。 突然,女鬼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回过头,望向了实弥。 炭子看到,追逐中的实弥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 他浑身都在颤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著恐惧与绝望的音调,轻轻地喊了一声: “……妈妈……?” 就在听到那声“妈妈”的瞬间,炭子脑海中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上一世,不死川实弥在用刀刺向禰豆子时,那种暴怒的情绪之下,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他的母亲变成了鬼,並且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家人。 难以抑制的愤怒从炭子的心底猛地燃烧起来。 不只是他们家,还有不死川先生的妈妈,义勇先生的姐姐…… 鬼舞辻无惨…… 他到底……让多少人获得了这样的不幸?! 炭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额角的青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暴起。她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怒吼,开始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著那束缚住她的、无形的枷锁。 隱藏在未知之处、操纵著这一切的鬼明显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住这个女性了。她就要挣脱自己的血鬼术了! 隨著炭子下一次爆发出的力量,那无形的枷锁应声而碎。 眼前的幻象如同破碎的镜子般消失,一切又恢復了最初的场景。 他们依旧站在月鸣馆那诡异的大门口。不死川跪在地上,低垂著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炭子大口地喘息著,调整著自己的呼吸。她能闻到,鬼的气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有一个方向的气味,是最浓郁、最腐朽的! 就在下面!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双手紧握日轮刀,高高举起,然后用尽全力,朝著脚下的地面猛地劈了下去! 第32章 打完,收工! 地板轰然碎裂,下方赫然是一个和之前幻境中一模一样的演奏厅。 炭子已经分不清这一次究竟是不是幻境了,但既然看到了鬼,那就必须砍掉它的脖子! 只有不停地砍下去,总有一次,能真正砍断它的脖子! 她纵身一跃,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手中的日轮刀已经精准地横在了那只鬼的脖颈上。 然而,就在刀刃即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炭子硬生生地收住了手。 不对! 这鬼身上的味道不对! 它身上散发出的是不死川先生的味道! 这不是鬼,这里也不是现实,这又是幻境! 炭子立刻向后退开几步,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鬼。 那鬼歪了歪头,脸上带著一丝困惑,问道:“你不砍下我的脖子吗?” “这是幻境,你也不在这里,”炭子说道,“这个身体,是不死川先生的。” “原来如此。”鬼的眼皮微微敛下,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很敏锐。那么,你一定可以协助我,完成我的乐谱吧。” 说著,他的手指再一次拨动了三味线的琴弦。 琴音响起,周围的场景瞬间变化。 炭子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由无数面镜子构成的空间里,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向前延伸。 她没有犹豫,立刻沿著那条路跑了出去。 然而,当她跑出通道后,看到的却是更多、更复杂的镜子……这是一个巨大的镜子迷宫! 炭子紧紧抓著日轮刀,站在迷宫的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选择了一条路就往前跑。但跑到尽头,是一堵冰冷的镜墙死路。 那就换一边! 然而,当她跑到另一条路的尽头时,依旧是死路。 死路……死路……死路……还是死路! 既然这样的话,就破坏掉这些镜子本身! 炭子举起日轮刀,用尽全力对著面前的镜子劈了下去! “鏘!” 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她整个人被狠狠地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同时,胸前传来一阵剧痛,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赫然出现。 不行……攻击镜子的话,伤害会反弹到自己的身上! 炭子挣扎著坐了起来,胸口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癒合。 隱藏在无数镜面之后的下弦鬼,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 这个女人的恢復速度……真的太快了……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但一直没有说出口。 这种速度,甚至已经超过了普通的下弦鬼。 如果不是他足够谨慎,將自己的本体藏得足够深,恐怕在第一次照面的时候,他就已经被砍下脖子了。 炭子没有急著站起来。这个迷宫里全是镜子,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她必须找到出口才行。她闭上了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著对策。 “眼前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要相信自己的心。” 父亲那温和而坚定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炭子驀然睁开双眼。 眼前並没有父亲的影子,但她好像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她缓缓站起身,双手举起日轮刀,刀刃朝下,將刀身斜著竖在了自己的胸前。 看到她这个动作,藏在镜子里的鬼瞳孔骤然紧缩。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必须再弹响三味线……! 他立刻將拨子按在了琴弦上。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炭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她的头髮,她的双眼,都仿佛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没关係……她砍不到我的脖子! 鬼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而下一秒,炭子那宛若燃烧著火焰的日轮刀,並没有砍向他的脖子,而是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在了他视若珍宝的三味线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那把製造了无数幻境的三味线,被一刀两断! 鬼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它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这把三味线才是它的本体。更想不明白,她又是怎么找到自己藏身之处的。 隨著三味线的断裂,周围的镜子迷宫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最终显露出月鸣馆真正的样貌。 破旧的舞台,空无一人的观眾席,一切都回归了现实。 “为什么?”躺在地上的鬼,发出了最后的疑问。 炭子收起了日轮刀,平静地回答:“我只是想明白了,没有必要局限於眼前的幻境。幻境就是幻境,全部都是假的。” 她顿了顿,耸了耸鼻子。大多数的时候,斩杀了鬼之后就会出现的悲伤的味道又一次清晰地传来。 “至於为什么会知道要砍断三味线……”她说,“我只是想到,你的血鬼术是依靠三味线才能使用的,那么这把三味线,对你而言一定很重要吧。” 鬼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是这样吗?这把三味线对他而言很重要吗? 应该是重要的吧。 “我……我想要谱写出一首……能够代表人类所有情绪的歌曲……”他喃喃自语。 炭子问道:“那么,你为什么想要谱写出这样一首曲子?” 鬼眨了眨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流泪,但泪水就是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 为什么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像確实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谱写这首曲子了。 好像……是为了一个人…… 是为了谁? 他的眼前,景象开始模糊。 一个病房的场景渐渐浮现,病床上坐著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 她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望著窗外。窗外,有一棵盛开的樱花树。她的面前,放著一张写了一半的谱子。 鬼张了张嘴,他看到,在那个女人的身边,站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孩子是他自己。 小时候的自己。 “妈妈,”他听到年幼的自己说,“你又在写乐谱了,这样会给你的身体带来负担的。” 病床上的女人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真是抱歉啊,弦三郎。但是,我真的很想在去世之前,写完这首谱子……” 啊……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的妈妈。他的妈妈是一个很没用的作曲家,写出来的曲子只能卖很少很少的钱,根本无法支撑起他们的生活。但即便是这样,母亲还是一边辛苦地打工,一边坚持著自己的梦想。 因为过度的劳累,她最终病倒了。 直到病死前,她最后一首曲子,也未能完成。 他想要完成母亲的遗愿。但是,他和母亲一样,都没有什么天赋。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说可以给他无尽的生命。 他当时想著,如果有了无尽的时间,那么,他一定就能做出那首曲子了吧……? 他想起来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他想起了所有事,也想起了自己在变成鬼之后,都做了多少错事。 他的母亲……一定不会愿意原谅他的。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头上,摸了摸。 鬼抬起头,看到炭子正蹲在他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要不要试试看那个血鬼术呢?感觉好像可以用得上。但是那个血鬼术到底要怎么触发? 炭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你要把你的血液给我吗?” 鬼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会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但本能地,他感觉她並不会害他。 “好。”他说。 他张开嘴,轻轻咬住了炭子伸过来的手指,將鬼舞辻无惨曾经赐予他的所有血液,全部注入了进去。 炭子的眉头瞬间皱紧,手指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鬼的身体开始在晨光中消散,他最后看了炭子一眼,便化作了尘埃。 炭子嘆了口气,甩了甩刺痛的手指。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能不能让她的血鬼术成功触发,但总之…… 她回过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不死川,喊道:“不死川先生?不死川?不死川实弥?该起床了!” 趴在地上的不死川手指动了动,然后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 他其实已经醒了一会儿了,只是找不到一个合適的时机起来。 那只鬼给他编织的幻境实在是太美好了——他的弟弟妹妹们都还活著,人渣父亲也早就死了,他们的妈妈没有变成鬼,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 他“嘖”了一声,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低声说:“算我欠你一次,鬼。” “噫?”炭子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个表示惊讶的单音。 不死川额头的青筋瞬间爆了起。他猛地抬头,盯著炭子:“你这个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压根没有露出嫌弃表情的炭子老实回答:“什么也没有,只是羡慕不死川先生的睡眠质量而已!” 这个回答让不死川的额角青筋跳得更厉害了。他觉得炭子就是在嘲讽他,嘲讽他深陷血鬼术一直起不来! 而这偏偏还是事实。 他想骂人,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这次確实是他自己的问题。 最后,他只能烦躁地吼了一声:“回去了!” 然后,又彆扭地补了一句:“……你说和富冈一起吃点心的事情……我知道了。” “哦。”炭子平静地应了一声。 不死川立刻又不爽了:“你这是什么態度?” 炭子一脸迷茫:“正常的態度啊。” 她这个淡定的样子,让不死川更加生气了。 他强行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对炭子拔刀,转身就走。 他速度极快,心想这下总能甩掉她了。 可一转头,却发现炭子正与他並肩跑著,气息平稳。 “不死川先生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萩饼?”炭子问道。 不死川头顶爆出一个青筋,没说话。 “红豆馅的可以吗?”炭子又问。 不死川继续沉默。 “义勇先生比较喜欢吃咸的,不死川先生可以接受咸味的萩饼吗?” 不死川还是没说话。 “真的太好了呢,不死川先生说不定可以和义勇先生成为一对好朋友呢。” 不死川猛地停下脚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转过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宰了你。” 第33章 欢迎回来 炭子和不死川一前一后回到了柱们住的地方。 他们先去了富冈义勇家,却发现屋子空荡荡的,想来是出去执行任务了。於是,两人又折返回蝶屋。 炭子刚踏进蝶屋的院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欢迎回来,姐姐。”禰豆子站在那里,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炭子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啊啊啊啊”地叫著冲了过去。 “禰豆子!你受伤了,你怎么下床了?要好好躺著休息才行!”炭子扶著妹妹的肩膀,急切地上下打量著她。 禰豆子却笑著说:“没有关係,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我想要站在门口,迎接姐姐回来。” 看著禰豆子那发自內心的开心笑容,炭子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老母亲般欣慰的表情。她一把將妹妹紧紧抱在怀里。 自己家的妹妹真的太可爱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真的是太幸福了! 禰豆子被抱著,眼睛亮晶晶的,她兴奋地宣布道:“而且!蝴蝶小姐教了我全集中呼吸·常中!我从今天开始就要练习这个了!” 她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自信,握紧拳头说:“我一定会变得更强!我也会成为柱!我要杀死无惨,我还要让姐姐变回人类!” 炭子又一次愣住了。一秒之后,感动的泪水再次从她眼中流了出来。 啊……禰豆子认真实践、充满自信的样子也好可爱啊! 以前在家里那种温柔恬静的样子也很好!自家妹妹为什么就是这么闪闪发光呢!她真的好可爱啊! “姐姐也会帮助我的,对吧!”禰豆子仰著头,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炭子根本无法抵抗妹妹这样的眼神,她立刻重重地点头:“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然而,这句话刚说完,她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姐姐?????” 禰豆子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炭子,惊愕地喊了一声。 她用力摇晃了一下,但炭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敢耽搁,连忙將炭子背了起来,快步冲回医务室。 香奈乎、小葵还有小清、小澄和小奈穗都在。 小葵一看到禰豆子背著人衝进来,立刻就皱起了眉:“禰豆子,不要动作那么大,你的伤口会崩开的!” “我的姐姐……”禰豆子慌张地將炭子放在病床上,“她刚刚还在和我说话,突然就没有意识了!” 小葵一听,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小清、小澄和小奈穗也担忧地围了上来。 小葵皱著眉头,一边检查一边自言自语:“真是……我可没办法帮鬼看病啊……归根究底她现在还算不算人类我都不知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仔细地检查起了炭子的身体。 只有香奈乎还静静地坐在原处,没有动弹。 我妻善逸也想知道炭子怎么了,但是看到香奈乎,实在是抵不住好奇的心,凑了过去,小声问:“小香奈乎,你不去看看吗?” 香奈乎只是微笑著,没有说话。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硬幣,向上拋起。硬幣落下,是反面。 她看了一眼,便轻轻地摇了摇头。 善逸看著她这一套操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最后还是决定凑到炭子的病床边去看看情况。 小葵將炭子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好像……只是睡著了。她刚刚不是做任务回来了吗?应该是那个鬼的血鬼术现在才发动了吧。” 她回过头,正想叮嘱大家不要乱动,却看到善逸的手正要戳上炭子的脸颊。 “善逸!不要隨便乱动!”她呵斥道,“禰豆子也是!你们就不能学一下伊之助……?”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几人回头看去,发现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的伊之助,已经不在了。 “伊之助呢……?”小葵疑惑地问。 香奈乎扔了一次硬幣后看到是正面,默默地指了指炭子的床边。 眾人再次回头。 只见嘴平伊之助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炭子的床头,他那野猪头套的鼻子几乎都要挤在炭子的脸上了,正好奇地嗅来嗅去。 小葵:“?????” 禰豆子:“!!!!!” 善逸:“快点从炭子小姐旁边走开啊你这只混蛋野猪!!!!!!!” 我妻善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像八爪鱼一样扒在床边的伊之助给拽了下来。 “你这头猪离炭子小姐远一点!”善逸一边拖一边喊。 禰豆子没理会那边的闹剧,她紧张地看著小葵,问道:“我姐姐……她有事吗?” 小葵皱著眉头,又確认了一遍炭子的脉搏和呼吸,才回答道:“暂时不用担心,她比你现在要健康多了。” 听到这话,禰豆子才终於鬆了一口气。她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然后又重新握紧了拳头。 “既然如此的话,”她斗志昂扬地说,“那我要继续努力了!” 说著,她转身就打算出去跑步,继续她的全集中呼吸·常中训练。 “咦??”善逸惊讶地看著她,“小禰豆子还要接著锻炼吗?” 禰豆子停下脚步,回过头,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不然一直要被姐姐保护的话,就显得我太没用了。” “这样有什么不好嘛,”善逸不解地说,“炭子小姐反正那么强。” “不是这样的。”禰豆子摇了摇头,“姐姐虽然强,我也可能永远超越不了姐姐,但是我不可以成为姐姐的累赘。我要能帮上更多的忙……”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而坚定的笑容。 “而且,我也不能一直躲在姐姐的后面。” 说完,她便转身跑了出去。 小葵收拾了一下手边的东西,也跟著出去了。 医务室里只剩下善逸和三个小女孩。 小清看著门口的方向,感嘆道:“禰豆子真的好喜欢炭子姐姐啊。” 小澄在一旁用力地“嗯嗯”了两声,附和道:“我也很喜欢炭子姐姐,她好温柔。” 小奈穗也跟著说:“我也好喜欢禰豆子,她们两个我都好喜欢。” 三个小女孩凑在一起,笑眯眯的。 善逸听到她们的话,感觉自己找到了共鸣,凑了过去,一脸兴奋地说:“誒?你们也喜欢炭子小姐吗?我也好喜欢的!她真的好温柔,对吧?对吧?” 看著善逸那凑近的、过分热情的脸,三个小女孩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然后默契地转身跑开了。 第34章 天然撩这方面,炭是最熟练的 炭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双人间,旁边的床上,禰豆子正睡得香甜。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们两个人。 炭子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脑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灼烧般的疼痛已经完全消失了。 她確实好像进入了那只三味线鬼的时空,阻止了他变成鬼。至於之后会发生什么,也只能等明天再看了。 她刚睡醒,现在也不是很想再躺回去。 炭子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想著不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 当她走到庭院时,看到香奈乎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缘侧上,沐浴著月光。 炭子愣了一下,隨后微笑著走了过去。香奈乎看到她,也回以一个安静的笑容,但依旧坐在原地。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呢。”炭子在她身边坐下,学著她的样子,把双腿晃荡在廊下。 香奈乎只是笑著,没有说话。 炭子歪了歪头,问道:“不扔硬幣吗?” 香奈乎这下有了反应,她的头也跟著轻轻歪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询问。 炭子看懂了她的表情,笑著说:“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扔硬幣的事情?” 香奈乎看起来有点慌张,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硬幣,下意识地拋了一下。 硬幣落下,正面朝上。 她这才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会知道?” 炭子笑得更开心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俏皮地说:“秘密。” 香奈乎眨了眨眼,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香奈乎,”炭子柔声说,“偶尔也听一下自己的心声怎么样?” 香奈乎脸上的表情又恢復成了那个没有任何波澜的微笑,她没有说话。 炭子也不催促,只是笑著看著她,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著。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时间一点点流逝。香奈乎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炭子那双清澈又温柔的眼睛看穿了。 最后,还是她先拗不过,又扔了一次硬幣。 是反面。 她开口道:“我没有什么特別想听的心声。做,或者不做,我都可以。” 炭子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双手,那双手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 “不是的,”炭子认真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怎么都好』的事情。就比如……”她想了想,举了个例子,“如果让你在小葵做的料理和善逸做的料理中间选择,你会选择什么?” 香奈乎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都可以。” “那如果问你,”炭子换了个问题,“你喜欢你的师父吗?你可以用硬幣来做决定吗?” 香奈乎的嘴唇动了一下,她紧紧地抿了起来,额头上的汗更多了,眼神中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炭子看著她这副样子,没有再逼问下去,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 “不能用硬幣来做决定吧?”她的声音很轻。 香奈乎迟疑了很久,最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炭子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枚硬幣——正是香奈乎的那一枚。 香奈乎愣了一下,自己的硬幣是什么时候到她手上的? 炭子將硬幣放回了她的手心,说:“我们来扔一次硬幣吧,让香奈乎自己来扔。如果扔出来是正面,香奈乎以后就要听从自己的心声,自己来做决定。” 香奈乎眨了眨眼,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手被炭子温暖的手包裹著,在炭子的帮助下,將那枚硬幣高高地拋向了空中。硬幣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又落回了她的手心,然后被炭子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轻轻盖住。 “是什么呢?”炭子笑眯眯地问,“我刚刚没有看硬幣哦,香奈乎看了吗?” 香奈乎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她刚刚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炭子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硬幣是哪一面。 炭子看著她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真可爱啊,像花子呆呆的时候的样子。 她缓缓地將盖在上面的手拿开。 硬幣静静地躺在香奈乎的手心,正面朝上。 “真是太好了呢,香奈乎。”炭子笑著说。 她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她们也扔过一次硬幣,同样是正面。 看来,就连神明也希望香奈乎能听从自己的心声。 香奈乎愣了一下,似乎还没从这个结果中回过神来,轻声问:“为什么……” “嗯……”炭子想了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一定是因为神明也认为香奈乎很可爱,所以才想要让香奈乎听从自己的心声吧。” 香奈乎愣愣地看著自己手心里的那枚硬幣,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一样。 炭子又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然后便站起身,给了她一个安静思考的空间,悄悄离开了。 她路过厨房的时候,看到灯还亮著。 小葵正和小清她们三个小女孩围在一起,认真地捏著饭糰。 炭子走了过去,小声问道:“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呀——!” 小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叫了一声,手里的饭糰都差点掉了。 她回过头,发现是炭子之后,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抱怨道:“不要突然在別人背后出声啊,这样很嚇人的!” “对不起……”炭子连忙道歉。 小葵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 小清仰著头问:“炭子姐姐,你要来一起捏饭糰吗?” “捏饭糰?”炭子有些好奇。 “对的!捏饭糰!”小澄也兴奋地说。 小奈穗补充道:“明天给禰豆子姐姐他们吃的!” 一听到是给禰豆子他们准备的,炭子立刻开心起来,眼睛都亮了:“我要一起!” 小葵有些彆扭地往旁边挪了挪,给炭子让出了一个位置。 炭子高高兴兴地坐了下来,洗乾净手,学著她们的样子开始捏饭糰。她一边捏,一边轻声对身边的小葵说:“小葵,谢谢你。” “哈?”小葵有些莫名其妙,“谢我什么?” “谢谢你照顾禰豆子,还有善逸和伊之助他们。”炭子认真地说。 小葵低下头,继续捏著手里的饭糰,声音有些闷闷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那我就不配待在鬼杀队了,毕竟……我一直都没有上场杀过鬼。” 听到这话,旁边的小清、小澄和小奈穗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有些愁眉苦脸地看著小葵。 “才没有这种事情!”炭子立刻反驳道,“就算没有上场杀鬼,小葵也一直在帮助我们啊。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又怎么能以最好的状態去和鬼战斗呢?这些,都是小葵你们的功劳!” 第35章 把车停下来,不然我就砍断你的脖子 无惨站在无限城的平台上。 他的面前摆放著许多装著各色液体的化学试剂,无数玻璃器皿在奇异的空间光线下折射出说不上什么顏色但是反正不是什么好顏色的光。 他手上正拿著一根试管,而他的脚下,散落著许多尚有余温的尸体。 是之前还存活著的下弦鬼们。 只有下弦一不在。 童磨盘著腿,隨意地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而猗窝座则面无表情地站在另外一个稍高些的台子上。 无惨没有说话,猗窝座也没有说话。 童磨看了看猗窝座,又看了看专注於实验的无惨,脸上掛著他惯常的、乍一看十分清爽亲切的笑容,开口打破了这片死寂:“无惨大人,喊我和猗窝座阁下来到这里,是需要我们为您做些什么吗?” 摆弄著试剂的无惨头也不回地说:“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童磨愣了一下。 无惨继续说道:“在我本该有的记忆中,多出了两段不属於它的记忆。这两段记忆里,都有一个带著日轮耳饰的女人,阻止了我將两个人变成鬼。但我同时还有另一段记忆……在那段记忆中,他们成功变成了鬼。” “哦——”童磨拖长了声音,然后笑了起来,“那么,无惨大人是想要我们去杀了那个女人吗?” 无惨回过头,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笑容,手里那根试管中的液体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不,”他说,“我要你们找到她。她现在,是一只鬼。” - 在蝶屋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的伤势都已痊癒,並且也都学会了全集中呼吸·常中。 善逸和大家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两样,一开始哭哭啼啼地死活不想学,但在发现自己很有可能要变成三人中最弱的那个了之后,才终於擦乾眼泪,老老实实地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而伊之助却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学得异常认真,甚至没有出现那段理应存在的摆烂倦怠期,这让大家都觉得有些意外。 其中最让人惊讶的是禰豆子。 她比炭子上辈子学习全集中呼吸·常中的速度还要快上两天。 炭子震惊了好长时间。 至於那只被炭子改变了命运的下弦鬼…… 在醒来的第二天,炭子就收到了一封来自主公大人的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信中说,產屋敷家里最近整理旧物时,找到了一张尘封的乐谱。 据说,那是两百年前的一位不知名的作曲家,想要送给一位名叫灶门炭子的猎鬼人小姐的礼物。 炭子看到这里,疑惑地打开了那张已经泛黄的乐谱。 只见扉页的標题上写著——《如水般温柔火般炙热的日光》。 炭子看著这个直白又拗口的標题,尷尬地笑了一下。 看来,那位被除名的下弦鬼先生……真的没有什么作曲的天赋,就连取名字的天赋好像都没有呢…… 这一段时间,炭子也独自出了好几次任务。 她的存在还没有告知鬼杀队的低级队员,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上面派给她的任务大多都是单独行动,甚至没有派她去做过支援。 剩下的唯一让炭子觉得有些可惜的是,她始终没能找到一个不死川先生和义勇先生都没有出任务的日子。 最后,也只能在临走前,做好了萩饼送到不死川的宅邸门口,又做了特製的咸味萩饼送到了义勇的门口。 这一次的任务,是无限列车。 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台上,朝著无限列车走去的炭子的表情十分严肃。 “怎么了吗,姐姐?”禰豆子站在她身边,有些担心地问她。 炭子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事情。”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眉头一直没有鬆懈的跡象。 善逸也担忧地望著她,他想了想,背著手走到了炭子的面前。 “炭子小姐,”他说,“张一下嘴巴。” 炭子下意识地照做了。 善逸立刻將一颗金平糖扔进了炭子的嘴巴里,然后笑嘻嘻地问:“甜吗,炭子小姐?这是我特地买给你的金平糖哦!” 他一边兴奋地说著,一边在心里盘算著,他这样安慰心情不好的炭子小姐,炭子小姐一定会觉得他很体贴很温柔,然后就喜欢上他的!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旁边的禰豆子却小声地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快吐出来,姐姐!你不能吃人类的食物!” 善逸愣了一下。 炭子还是把那颗糖咽了下去,然后笑著解释道:“没关係,反正我也吃不出来味道。” 善逸:“咦??????????” 他的声音大得惊人,瞬间把周围其他乘客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炭子连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说:“善逸!你的声音太大了!” 她一边乾笑著对旁边投来目光的人们连连道歉,一边拖著善逸。 就在这时,火车的汽笛响了起来。炭子立刻拉著还在震惊中的善逸上了火车,还顺手把旁边正摆开架势,要和“这片土地的主人”搏斗一番的伊之助也给拽了上来。 禰豆子看伊之助挣扎得厉害,连忙跑过去,帮著炭子一起,將他硬推进了车厢。 等进了车厢之后,火车也缓缓开动了。 炭子轻轻嘆了口气。她本来是想趁著火车开动之前就將藏在火车里的那只鬼给解决掉的,但是没想到他们到的时候已经算是卡著点了,完全没有给她留下提前行动的时间。 炭子想了想,转身对著禰豆子说:“禰豆子,可以先去找炎柱大人吗?我稍微有一点事,需要离开一会儿。” “咦?”善逸立刻凑了过来,“炭子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炭子想用往常那样轻鬆的表情说出“秘密”两个字,但这是在说谎,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扭曲,嘴角不自然地抽动著,笑容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她艰难地说完之后,趁著善逸被她这副怪样子惊得愣住的时间,立刻转身就走。 禰豆子皱著眉头,望著炭子匆匆离开的背影,担忧地说:“姐姐好像有什么心事。” “嘿嘿,”善逸发出了两声窃笑,很快从震惊中恢復过来,又开始了他的幻想,“会不会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呢?比如……答应和我结婚之类的……” 禰豆子气得牙痒痒的,抬脚就想踹过去。 没想到,伊之助却率先一步给了善逸一个结结实实的头槌。 “嗷——!”善逸捂著脑袋惨叫起来,“你这只野猪!你做什么!” 伊之助根本不理他,只是兴奋地喊著:“不要打扰我跟这片土地的主人决斗啊,纹逸!” 善逸:“我根本就没有打扰你吧野猪!!!” 而被几个人掛念著的炭子,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在车顶上。 她一路向前,来到了火车的驾驶室上方,然后轻盈地从上面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车头连接处。 驾驶员被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影嚇了一大跳,脸色都白了。 炭子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说:“打扰一下。” 然后,她便朝著第一节车厢走去。 车门打开,车厢里有几个年幼的孩子,还有一个检票员,以及一只她再熟悉不过的鬼。 那几个孩子看到突然开门走进来的炭子,都嚇了一跳。 而背对著炭子的魘梦,却什么也没有发现,直到一把冰冷的日轮刀,悄无声息地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滴冷汗从魘梦的头顶上滑落。 背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虽然这並不是他的本体,他的本体早已经和这列火车融为了一体,但这从刀上传来的压迫感还是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僵硬地回过头,看向身后的人,挤出一个笑容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炭子笑脸盈盈地看著他,声音轻快又清晰。 “把车停下来,”她说,“不然,我就砍断你的脖子。” 第36章 他的头掉了下来 魘梦在短暂的紧张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他甚至笑出了声:“那么,你就砍掉我的脖子好了。有这列车上两百多个人给我陪葬,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炭子只是定定地看著他,不说话,也不动。 魘梦觉得很奇怪。这个女人为什么不动?也不说话?她身上有鬼的气息,却又穿著鬼杀队的队服,她究竟是哪一边的? “那就砍断你的脖子吧。”炭子说。 她的话音刚落,魘梦的视线就没有任何预兆的改变了。 他看到了自己那具没有了头的身体,然后感觉自己一路向下坠落,最后“咚”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 周围那几个生病的孩子们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他愣了一下。 誒? 刚刚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头被砍断了吗? 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啊? 她真的动了吗? 他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不,没关係。 自己的头不在这里,她也不敢真的砍掉他的脖子,毕竟他的脖子…… “我现在很急,”炭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想快点让这辆火车停下来。” 她明明是笑著的,但是魘梦却觉得,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能与无惨大人相提並论。 可她只是一只普通的鬼啊!而且还不是十二鬼月…… 为什么会让他感觉到这么沉重的压力!? 等等,她摆脱了无惨大人的控制吗? 炭子的耐心告罄了。 她並不喜欢魘梦,也並不认为他值得同情。 他用自己的血鬼术操纵人心,利用那些走投无路、可怜又无助的生病的孩子,利用人类心中最软弱的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上辈子,他死去的时候,遗憾的似乎也只有自己的操作失误,没有一丝悔改。 这样的鬼,在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是彻头彻尾的恶人。 没有任何怜悯的必要。 炭子转过身,朝著驾驶舱的方向走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躺在地上的头颅瞪大了双眼,衝著她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哪里?我在这里啊!你……” 炭子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片平静的漠然。 “去哪里?你在说什么?”她反问道,“当然是去砍断你的脖子啊。” 说完,她就接著往前走。 “你们愣著做什么?快点杀了她啊!”魘梦衝著那几个孩子尖叫道。 几个小孩面面相覷,最后一个胆子比较大的,拿著一把尖锐的锥子就朝著炭子冲了过去。其他几个孩子也迟疑了一下,跟著冲了上去。 然而,普通人的速度怎么能比得过炭子的速度? 第一个孩子高举著锥子朝炭子扑过去的时候,炭子已经站在了第一节车厢的地板上,正是魘梦的脖颈骨所在位置的正上方。她手上的日轮刀高高举起,刀身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魘梦的瞳孔骤然收缩,来不及了!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脖子在那里的! 炭子的手臂猛然挥下,车厢的地板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切开。 “火之神神乐·圆舞!” 冷汗从魘梦的额头上疯狂流下,不能指望那几个小鬼! 从被切开的地板下方,瞬间钻出了几只血肉组成的手臂,每一只手的手背上都长著一只眼睛和一张嘴巴。 “睡吧——!”魘梦拼尽全力喊道。 然而,在他喊出声的那个瞬间,炭子的日轮刀,已经乾脆利落地砍断了他的脖子。 魘梦不可置信地望著炭子远去的背影。 他的血鬼术成功了,但是他的脖子也被砍掉了。不,他的血鬼术根本没有成功……她没有陷入梦境…… 不对! 魘梦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是在陷入梦境之后,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地自杀了,然后从梦境中脱离了出来。 魘梦的心態彻底崩了。 他完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可以那么乾脆利索地在砍断自己脖子的同时,又精准地找到了他的要害,砍断了他的脖子? 愚蠢!! 他崩溃地尖叫著,“你砍断了我的脖子又有什么用!这列车上会有两百多个人给我陪葬!你终究是一个人都救不了的!” 伴隨著他最后的怨念,整个车厢剧烈地晃动起来,车体开始崩裂、瓦解。 就在这时,炼狱杏寿郎的身影出现在了车头。 炭子立刻对他说道:“炼狱先生!我擅自行动的事情非常抱歉!这只鬼將自己和火车融为了一体,现在我已经砍掉了他的脖子!” “唔姆!”炼狱看了一眼周围崩坏的车厢,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这些事情我已经看出来了!炭子少女,做得很好!” 他回过头,对著刚刚赶来的禰豆子、伊之助和善逸高声说道:“灶门少女!伊之助少年!善逸少年!开始救人了!” “不要命令我!”伊之助立刻叫嚷起来。 “麻烦你了!伊之助!”炭子马上接著说。 伊之助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挺起胸膛,大声回应:“好的!交给本大爷吧!” 善逸一边发出悽厉的惨叫,一边將那几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汪汪地喊著:“不要交给我这么危险的任务啊!” 禰豆子则是在快步跑到炭子身边,確认她没有受伤之后,立刻转身加入了救援当中。 魘梦的头颅在地上渐渐消散,他呆呆愣愣地看著那几个猎鬼人有条不紊地在崩塌的车厢中拯救著一个又一个的人类。 不要啊……不要啊…… 他看著那些被保护起来的乘客,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不会……只有他死吧…… 他不要一个人孤零零地死亡。 无惨大人明明给了他那么多的血液……他不要…… 第37章 这个女鬼,他很討厌 最终,魘梦看到的是四分五裂的列车残骸七零八落地倒在轨道上,但所有的乘客都被安全地救助,送到了地面上。 他的眼中流出了不甘的泪水。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都怪那个女人,都怪那个叫做灶门炭子的女人! 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他猛地咬紧牙关,將一颗沾染了自己鲜血的牙齿,用尽最后的力量从背后狠狠地打入了炭子的身体里。 因为距离太远,炭子又是背对著他,这一下攻击阴险又突然,根本没有杀气可循。 那颗牙齿嵌入了炭子的手臂之中。 炭子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看到这一幕,魘梦悽惨地笑出了声:“女人,不,女鬼!我的血会让无惨大人找到你……他们很快就会来!暗红色的长髮,日轮耳饰……女鬼,我在地狱等著你!” 这句话说完,他的身体就彻底化为了灰烬。 “姐姐!”禰豆子立刻冲了过来,她皱著眉头,小心翼翼地抬起炭子的手臂。 那颗丑陋的牙齿还深深地镶嵌在炭子的皮肉里,禰豆子气得要命,直接伸手將牙齿拔了出来,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她抓著炭子的胳膊,看著炭子毫无血色的脸,声音里带著担忧:“姐姐,你还好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炭子並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她的脸色没有血色,只是因为…… “炭子小姐!小禰豆子!快躲开!!!” 善逸撕心裂肺的叫声从后方传来。 炭子根本来不及思考发生了什么,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她瞬间横抱起禰豆子,用尽全力向旁边跃开。 就在她离开原地的下一刻,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 “轰——!” 一声巨响,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尘土飞溅。 尘埃落定后,一个桃红色短髮的鬼站在坑洞中央。他背部带有黑色纹路,身穿紫红色短衫,下半身是宽鬆的白色短裤,繫著绿色腰带,脚腕上还掛著一串红色念珠,全身上下布满了青色的纹路。 果然,刚刚的预兆成真了。 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战。 既然如此的话…… “在这里吗,无惨大人要找的鬼。”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炭子。 当他看清炭子的模样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眼前的少女明明是一只鬼,身上却穿著鬼杀队的队服,外面还套著一件绿黑格子的羽织。 她有一头暗红色的长髮,利落地束成一个高马尾,垂在身后,耳上戴著那一对日轮耳饰。 確实是无惨大人要找的鬼没有错。 此刻,她正將怀里那个粉色和黑色相间头髮的少女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缓缓地,对自己拔出了日轮刀。 太奇怪了,明明是一只鬼。 但更奇怪的不是这个…… 猗窝座看著她,开口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就好像我杀了你最重要的人一样。” 话音刚落,炭子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狠厉无比! 她的双手和额头上青筋暴起! 没有回答猗窝座的问题,炭子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高高跃起! 手中的日轮刀上,腾起仿佛要燃烧空气的熊熊烈焰,刀尖直指猗窝座的心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刺而去! “火之神神乐·阳华突!” “嗤。”猗窝座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个女鬼怎么和上弦一一样,居然会用呼吸法。 他的表情也沉了下去。 这个女鬼,他很討厌。 他身体微微一侧,以毫釐之差躲开了炭子这致命的一击。就在刀锋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已经捏紧拳头,肌肉賁张,准备转身就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女鬼一记重拳。 然而,当他转过身挥出拳头时,却打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那个女鬼,去哪里了? 这个问题刚在他脑中冒出,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就从他的右肩传来!他的整条手臂,已经被连根斩断! 猗窝座浑身惊出一身冷汗,他想也不想,立刻向后急跃了好几步,拉开距离。断掉的手臂在瞬间再生,但就算如此,新生的手臂也因刚才的短暂给猗窝座带来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这个女鬼……什么时候到他侧面的…… 他根本没看清! “喂,你……”他刚想开口,却惊骇地发现,刚刚还在远处的女鬼身影又一次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寒意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女鬼那燃烧著火焰的日轮刀,已经无声无息地抵在了他的要害上! 不好!脖子要被砍断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紧急关头,猗窝座的身边毫无徵兆地绽开一大片绚烂的冰晶莲花。刺骨的寒气瞬间蔓延开来,炭子的双手双脚立刻被厚厚的冰层冻住,动作戛然而止,动弹不得。 猗窝座也因此脱险,他惊魂未定地用手握著自己的脖子,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刚刚真是太危险了呢,猗窝座阁下。”一个轻佻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猗窝座和被冻住了半边身子的炭子,同时將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38章 快跑 说话的人手上拿著一双金色的扇子,月光渗过扇面,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金斑。 他有著一双七彩的眼瞳,以及白橡一般无垢的发色。 他的手微微抬起,用扇缘抵著下唇,嘴唇勾起一抹浅笑。 炭子没有见过这一只鬼。 这是在无限城中,被其他的柱杀死的鬼。 ……不,等等。 炭子的目光落在了他的七彩瞳孔中,上面的字是…… 上弦,二。 是杀死忍小姐的鬼……! 紧咬著牙齿,炭子的怒气几乎要控制不住,撕裂她的理智。 不行……现在不是被情绪控制的时候,她要做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弦二会和上弦三一起行动,但是现在,必须要让禰豆子逃跑! 猗窝座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发出一声满是厌恶的“哈?”,下一秒,他的拳头已经重重地砸在了童磨的脸上,直接將他半张脸都砸得粉碎。 站在不远处的禰豆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鬼和鬼之间……內訌了? 童磨那被砸烂的脸转眼间便恢復了原状,他用扇子掩著嘴,声音里带著笑意:“真是的,猗窝座阁下,刚刚我还救了你一命呢。” 这是事实。如果刚才不是童磨出手,猗窝座的头颅此刻已经掉在了地上。猗窝座没有反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多管閒事。” “嗯嗯,”童磨应了两声,“是啊,我多管閒事。”他的眼角微抬,金色的扇子指向了不远处的炭子,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这就是无惨大人要我们找的女孩吗?”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炭子,双眼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笑著说:“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很难想像,这个女孩在两年之前,还是个男孩呢。真是让人想不到啊。” 猗窝座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在最初得知他们要找的女性原本是男性时,他也著实震惊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接受了。无惨大人的决定,他没有质疑的必要。 而且……在知道她原本是个男性之后,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她出手了。 童磨一边说著,一边眼眸流转,手中的金扇轻轻扬起。 炭子的瞳孔猛地一缩。她用尽全力,身体的肌肉瞬间绷紧,强行挣脱了还禁錮在她脚踝上的薄冰。 猗窝座以为炭子是要再次向他攻过来,立刻在原地摆好了术式展开的姿势。 然而,炭子却转身朝著反方向跑去! 她的身体压得很低,以此来获得更快的速度。 禰豆子几乎没有看清姐姐的身影,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她拦腰抱住,隨后身体便向后飞快地撤离了刚刚站立的位置。 就在她被从原地抱离的那一秒,一丛丛锋利的冰晶莲花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猛然绽开,散发出森然的寒气。 童磨眯著眼,惋惜地缓声说了一句:“真可惜,我还以为可以先解决一个女孩呢。” 猗窝座瞪大了眼睛,他厉声喝道:“童磨!我们的目標只是那只女鬼!” “嗯,我知道啊。”童磨歪著头,动作显得天真又无辜。 “但是你……”猗窝座的话还没说完。 童磨就打断了他:“但是另外一个猎鬼人小姐也很可爱啊。我呢,最喜欢可爱的小姑娘了,我应该帮她们从这个世界解脱,这样才是正確的。” 当然,比较可爱一些的可以当做宠物饲养到她们死亡,几百年的时间以来,他这么做了很多次。 也和很多可爱的女孩子玩过恋爱的游戏。 只可惜没有一次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过波动。 果然,鬼是没有办法將人类作为同类的,毕竟只是食物啊。 猗窝座感觉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他咬紧牙关,如果不是正在任务中,他简直想现在就和童磨打上一架。 - 被炭子带离了危险位置后,禰豆子还有些惊魂未定。炭子把她护在怀里,认真地看著她说:“禰豆子,我把你送到善逸和伊之助那边,你快跑。” “不!”禰豆子紧紧拽著炭子的衣服,“我要是跑了的话,姐姐呢?姐姐怎么办?” “他们杀不了我。”炭子说。 “不行!”禰豆子毫不退让。 炭子皱著眉头,抿了抿唇,脸上最终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她將禰豆子放在地上,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声音放柔了些:“禰豆子,听话。我不想要你遇到危险。” 禰豆子不说话,只是倔强地拽著炭子的袖子,不肯鬆手。 就在这时,还在另一边疏散人群的伊之助和善逸跑了过来。 善逸的表情很为难,他迟疑地看著紧张对峙的场面,小声问:“炭子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他刚刚看到了那只鬼,而且还喊炭子小姐他们逃跑了……那只鬼,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炭子没有多余的时间解释,现在还能说话,完全是因为那两个上弦鬼还没有追上来。 她必须利用这点时间,让她的朋友们、妹妹、炼狱先生,还有所有普通人儘快逃跑。 她语速飞快,言简意賅地说:“上弦鬼来了!快带著人群逃跑,跑得越远越好!” 善逸嚇得发出“噫”的一声尖叫,虽然害怕得双腿发软,但还是颤抖著问:“那……那炭子小姐怎么办?” “没有关係,”炭子说道,“他们杀不死我。” 她本来以为这么说了,最胆小的善逸肯定会立刻听话。 但是,善逸也在原地挣扎了一会儿之后,非但没有跑,反而伸手拽住了炭子的袖子。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液,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很认真:“我们……我们会保护你的。” 炭子:“……” 不,这种时候就不要逞英雄了,你听从你的本能不好吗善逸? 伊之助也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用手指著远处的两个上弦鬼,豪迈地喊道:“只是两只鬼而已!看本大爷把它们都给杀了!” 炭子:“……” 炭子感觉自己的血压上来了。 时间太急促了,根本没有那么多功夫和他们解释为什么要跑。 她深吸一口气,改变了说辞:“普通人也需要你们的帮助。伊之助,禰豆子,还有善逸,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也没有办法专心和鬼对战。” 善逸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说:“我知道了!” 伊之助也哼哼了两声,说:“我明白了!既然是炭八子的请求,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禰豆子没有他们那么容易被忽悠过去。 她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担心了,紧紧地看著炭子,就是不鬆口。 炭子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禰豆子只能咬紧牙齿,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到炼狱先生的话,让他也跑!”炭子又交代了一声,然后便再也没有犹豫,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决然地朝著原本的地方冲了回去。 “等等!”善逸下意识地喊道。 但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间里,炭子已经跑出了很远。 “怎么了吗?”禰豆子转头问他。 善逸的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情:“那个大叔……真的会听我们的话吗?” 禰豆子没有懂,伊之助也没有懂,他们两个不解地歪了歪头。 善逸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那可是柱啊……我们可能知道我们打不过上弦鬼,但是……” 禰豆子愣了几秒。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啊!!!!!”一声尖锐的叫喊划破了夜空。 完蛋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茬。 第39章 2V2 当炭子回到原地时,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上弦之三和上弦之二竟然还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童磨正蹲在地上,看到炭子回来,还朝著她挥了挥手里的金扇,笑著说:“你回来啦,我们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炭子握紧了刀柄,警惕地问:“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等我?” “怎么说呢……”童磨站了起来,“我们收到的命令只是把你带回去。我的话,当然是觉得可以再找一些美味的食物会更好,但是猗窝座阁下並不同意我那么做呢。现在內訌的话,对我们可没有什么有利之处,所以啊……” 他的嘴角勾了起来,目光像是看著情人一样,带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温柔和缠绵:“你可以乖乖地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炭子的嘴角扯了扯。 可以吗? 可以啊。 无惨既然想要见她,那么就不会想让她死。 虽然不知道他那五个脑袋能想出什么东西来,但是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可以算的上是战术的东西。 而且…… 如果她拒绝的话,压力可能会来到禰豆子那一边。 她去了无限城不一定会死,但是对上上弦二和上弦三,禰豆子可能会死。 “好,”她开口说道,“我跟你们走。” 童磨惊讶地睁大了那双彩虹色的眼睛:“你真好说话呢,太好了,可以这么轻鬆地完成任务。”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一个浑厚的男声如同惊雷般从炭子的身后炸响! 她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出现了! 她猛地回头,失声喊道:“炼狱先生!不要!” 然而,只是一阵风颳过,炼狱杏寿郎的身影已经如同一团烈火般,出现在了猗窝座的面前!他的日轮刀带著炙热的气浪,精准地刺入了猗窝座的手臂,鲜血瞬间喷射而出! “炭子少女,安心吧!他们没有办法將你带走!”炼狱回头,给了她一个无比可靠的笑容。 他再转过头,与猗窝座那双刻著“上弦叄”的眼睛对上。 猗窝座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笑了起来,发出一声满是兴趣的“哦?”:“你很强。我叫猗窝座,你叫什么?” “我叫炼狱杏寿郎!”炼狱的声音鏗鏘有力。 “炎之呼吸,叄之型·气炎万象!” 他手中的刀用力斩下,划出一道巨大的火焰旋涡!猗窝座的手臂应声而落。 “哎呀。”童磨轻呼了一声,手中的扇子正要挥起。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炭子的日轮刀如同一滴精准落入水面的雨滴,以最快的速度刺向了童磨的咽喉! 童磨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转而用扇子格挡炭子的攻击。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髮愁的神情:“你刚刚不是还很听话吗?誒?明明长得那么可爱,原来是骗我的吗?我好伤心啊。”他这么说著,眼中真的浮现出了一片哀伤的神色,甚至还有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血鬼术·蔓莲华。” 话音刚落,地面上瞬间钻出无数冰晶组成的藤蔓,如同毒蛇般朝著炭子席捲而去!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炭子身体迴旋,带起一道环形水流,將袭来的冰藤尽数斩断!她朝著另一边的战场大声喊道:“快走!炼狱大哥!我跟他们走就行了!” “这可不行!”炼狱高声回应。猗窝座的拳头已经带著破风声朝著他的脑袋袭来,他侧过头,险险避开,同时压低身体。 “炎之呼吸,贰之型·上升炎天!” 燃烧的剑刃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升龙般的斩击! 猗窝座向后仰头,躲开了这一击,脸上露出了更加真诚和狂热的笑容:“杏寿郎!你很强!” 他还分神转过头,衝著炭子的方向大声喊道:“喂,人妖!不要阻止我和杏寿郎的决斗!” 炭子:“?” 人妖? 谁?谁是人妖? 啊? 童磨听到猗窝座的话,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猗窝座阁下,你这样就太过分了。她现在可是彻头彻尾的女孩子,而且就算两年前还是男孩子……那时候的她也才十三岁,根本没有发育完全呢。” 炼狱杏寿郎的耳朵动了动,凌厉的眸子在激战的间隙瞥了一眼炭子,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竟然有这种事情。 听说是富冈给炭子少女做的担保……等这次战斗之后问问富冈吧,说不定很有意思。 虽然心里这么想著,但他手上的剑招却完全没有停下。 猗窝座的招式迅猛而又精妙,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应对。 炭子心急如焚,想要去帮炼狱,但童磨的身影一闪,就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可不行哦。”他笑嘻嘻地说著。 “血鬼术·莲叶冰。” 地面上瞬间凝结出大片的冰莲叶,边缘锋利如刀,朝著炭子滑行而来。她只能连忙向后跃开,躲避这片冰冷的杀机。 在跳跃的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不明白是为什么…… 但! 她的目光猛地落在了童磨的身上。 这个鬼的血鬼术一定有问题! 比起猗窝座来,他更加危险! 童磨对著炭子又一次挥舞扇子,那看似轻薄的金扇在他的手中,边缘却如刀一样锋利,带著撕裂空气的声音袭来。 炭子抬刀格挡。 就在双刃相交的那一刻,她的视线变得无比清晰。 童磨身体的表皮在她的眼中仿佛变得透明,他皮下的肌肉组织、骨骼的走向,看得一清二楚。 就是现在! “火之神神乐·飞轮阳炎!” 炭子的刀尖部分瞬间变得炽热,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刀身像是笼罩在摇曳的阳炎之中。 童磨习惯性地抬起另一只手,用扇子去格挡。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炭子的刀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了他的扇骨,不但將他的手臂齐肩斩下,锋利的日轮刀更是余势不减,深深地砍进了他的脖子里! 可以砍断! 炭子手上猛地加力,想要將他的头颅一刀两断! 童磨那双彩虹色的眼睛里终於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惊讶,他“嗯?”了一声,讚嘆道:“你好强啊。” “血鬼术·冻云。” 他挥舞著剩下的一只扇子,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中散布开大量的冰晶,如同浓厚的云靄一般,將他的身形彻底隱藏在了这片冰冷的雾气里。 第40章 不要小看人类啊! 炭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她抬起手,用队服的袖子捂住了口鼻,快步离开了那片冰晶瀰漫的范围。 一离开那片寒雾,她胸口的憋闷感却越发严重,连带著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怎么回事? 她心里想著。 “也差不多是时候了……”童磨那带著笑意的声音从雾气中悠悠传来。 炭子本来还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然而下一秒,喉头一甜,一口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猛地吐出一口血,鲜红的顏色在地上格外刺眼。 紧接著,胸口传来一阵刀割般的剧痛,让她弯下了腰。 童磨举著他那把金色的扇子,笑著从云靄中走了出来,被斩断的手臂已经完好如初。他走到炭子面前,故作惊恐地说:“哎呀,我真的好害怕啊,你真的好强。如果你吃了一百个人……哦不,可能你只吃了十个人的话,我就要打不过你了。” 他上下打量著痛苦的炭子,惊讶地说道:“真让我吃惊。你好像……嗯……才十五岁吧?你的剑术已经快要赶上黑死牟阁下了。鬼的身体和剑术加在一起,真强啊。” 童磨感嘆著,走到了炭子的身边。他伸出手,轻轻地搭在炭子的肩膀上,然后弯下腰,让自己的脸与炭子的视线保持平行。“只是很可惜,你的身体还不够强,它的恢復速度还是不够的。” 他的手指顺著炭子的肩膀,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缓慢和缠绵,向下滑去,最终抵在了炭子的胸前。 “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炭子皱紧眉头,抬头望著他。 “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著我嘛,好凶。”童磨像是抱怨一样地说,“你长得这么可爱,应该笑一下才好看。” “你……做了什么?”炭子开口说话的时候,更多的血从她的嘴角渗了出来。 童磨抵在她胸口的手指用力按了一下,炭子的胸腔处传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这个地方是……是肺! “你的肺泡已经破裂了。”童磨用一种解释常识的语气说道,“虽然你是鬼,死不掉,但是也很疼的。所以,不要逞强了哦,乖乖地和我们一起回去。”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扬起了声音:“你看,猗窝座阁下那边也快要结束了。” 炭子一愣,猛地回过头去。 只见另一边的战场上,炼狱杏寿郎的身上已经浑身是血,那件白色的羽织被染得斑斑驳驳。他的一只眼睛已经紧紧闭上,鲜血从眼眶中流下,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许多,明显已经吃力了很多。 炭子的瞳孔在一瞬间紧缩。 一只冰冷的手扶住了她的脸颊,將她的头转了回来。 “怎么了?你怎么是这样的表情?”童磨眨了几下他那双彩虹色的眼睛,隨即“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地说,“你喜欢他吗?那个猎鬼人。” “这下可伤脑筋了呢……”他苦恼地歪著头,“猗窝座阁下可能会把他杀了。要不,你可以劝他也变成鬼?他也很强,无惨大人肯定会很开心的。” “別……开玩笑了……”炭子的声音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抖不已,细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童磨把耳朵凑近了一些,“你在说什么?可以说大一点吗?” 炭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她头上的火焰斑纹扩大,熊熊燃烧著。 “別开玩笑了,恶鬼!”她厉声嘶吼,“不要小看人类啊!!!” 她喊著,手中的日轮刀对著童磨悍然斩下! “火之神神乐·圆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身体能力好像真的在这一瞬间恢復了,胸口的剧痛荡然无存。 童磨震惊地瞪大了那双彩虹色的眼睛。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肺泡破裂的情况下,这个女孩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而且,她好像比之前更强了! 她的恢復速度跟上了! 只是这一个犹豫的瞬间,炭子的刀刃已经带著灼热的气浪,从他的锁骨一路斜著劈下,深深地切开了他的肺部和肋骨! 童磨下意识地想要故技重施,用血鬼术製造冰雾逃离,但炭子好像完全预判了他的动作,反手一刀,在他的扇子抬起之前就乾脆利落地砍断了他的手臂! 童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行。 这样不行了!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一只由冰晶构成的巨大菩萨像猛地从地下钻出,它高达数丈,双手合十,脸上带著一副慈悲为怀的表情。 然而,它手中挥下的却是锋利的冰制刀具,张开的嘴中更是喷吐出刺骨的冰晶! 炭子被迫向后退开。 童磨的血性也被激发了出来,她很强,她很有意思,她会是一个很好的玩具。他双眼圆瞪,嘴角的笑容变得猖狂而又兴奋:“真的太有意思了,你真的好强啊,还有什么其他的招式吗?让我看看。” 炭子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却完全没有恋战的意思。 “火之神神乐·圆舞一闪!” 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火焰的残影,在猗窝座的拳头即將打穿炼狱杏寿郎胸膛的那一剎那,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燃烧的黑色刀刃一闪而过,猗窝座那条即將贯穿炼狱身体的手臂被应声斩断! “炼狱大哥!!!” 炭子一边大喊著,一边迴转刀身,再次斩断了猗窝座的另外一只手臂! 炼狱杏寿郎对於炭子的突然出现也有些吃惊,但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火红色的日轮刀宛若熊熊燃烧的业火,与炭子那把缠绕著炎阳烈焰的纯黑色日轮刀交织在了一起! 两把刀,如同两轮炙热的烈日,交叉著映照在猗窝座的眼中!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死?他会死?被一个小鬼,和一个人类杀死?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猗窝座的脖子已经被两把刀交错著砍掉了半截,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著他。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冰人菩萨,它张开了嘴,朝著正全力攻击的炼狱和炭子猛地吐出一大片冰冷的晶雾! 炭子当机立断,立刻收住了攻势,伸手一把抱住炼狱的腰,用尽全力带著他一起向后跃开,险之又险地离开了那片冰人菩萨的攻击范围。 第41章 谢邀,打三章了 冰冷的晶雾在温热的地面上迅速消散,炭子和炼狱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炭子整个人都趴在炼狱的身上,两个人因为巨大的惯性,在草地上拖行了好长一段路才终於停住。 她立刻抬起头,急切地对身下的炼狱说:“炼狱大哥,不能吸入那些冰晶,肺部会坏死!” 炼狱的手臂一直环在炭子的身上,紧紧护著她的后背。 听到这句话后,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炭子少女!” “看来你们的关係真的很好呢。”童磨的声音悠悠传来,“那一位猎鬼人先生,叫什么来著……哦,炼狱杏寿郎阁下?你真的不考虑变成鬼吗?那一位少女可是看到你受伤了,连砍断我的脖子的机会都不要了,跑去救你的呢。” 巨大的冰人菩萨已经消失不见,但童磨的身边却多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冰人。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鬆,但身体的肌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鬆懈。 猗窝座蹲在不远处的地上,他双手按著自己的脖子,那里被刀砍出的痕跡已经消失了。 但是死亡的恐惧却依旧如同阴云般笼罩著他。 那一个人妖太奇怪了,自己的破坏杀·罗盘竟然完全感知不到她的杀气和斗气……她就好像不存在一样。这样的感觉……像是面对黑死牟。 真是太討厌了。 炼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依旧在向外流著血,看得炭子心臟都揪紧了。 “我拒绝!”炼狱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不会成为鬼的!就算这是炭子小姐的愿望我也不会!更何况……” 他手中的剑摆出了一个坚定的架势。 “炭子小姐也绝不会希望我变成鬼!” 话音落下,炼狱杏寿郎的脖子上、脸颊上,浮现出如同火焰一般的纹路。那纹路像是点点星火,从他的脖颈之下一直向上蔓延,越过下頜,攀上了鼻樑。 他的嘴角向上挑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炭子小姐,可以稍微掩护一下我吗?” “嗯!”炭子立刻应声,她举起了自己的日轮刀,毫不犹豫地站在了炼狱的身前。 就在这一刻,童磨和猗窝座同时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刻骨的寒冷。 不对,这不对劲! 不能让那个猎鬼人把那一招打在身上! 最好不要让他使出来! 在猗窝座的眼里,炼狱身上燃烧的斗气比刚才高了不止一倍! 他再也无法忍耐,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破坏杀·灭式!” 他灌注了全部力量的拳头被炭子的日轮刀死死挡住! “绝不会,让你过去!”炭子用尽全力,双臂的肌肉紧绷,阻挡著这毁灭性的一击。 与此同时,童磨和他身边的小冰人也一起动了起来,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而来。 这样下去不行! 她没有办法靠自己一个人阻止两只上弦鬼! “姐姐!!!!!” 一个清脆而又急切的声音划破了夜空!与此同时,一柄日轮刀呼啸著飞来,“噗”的一声,横著插入了猗窝座正在发力的手臂之中! 禰豆子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她的身上浮现出嫩叶一般的纹路,那双粉色的双眼因为愤怒而紧紧地瞪著猗窝座,她大声叫道:“离我的姐姐远点!!” 猗窝座的动作因为禰豆子的出现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就是这么一瞬间,给炭子带来了机会! 她猛地转身,朝著童磨的方向直衝而去! “火之神神乐·灼骨炎阳!” 燃烧的刀刃形成一道螺旋状的斩击,直取童磨的脖颈! 童磨本人没有反应,但他身边那个小冰人却灵巧地举起扇子,挡在了炭子的攻击路线上。 “血鬼术·散落莲华!” 冰扇与日轮刀碰撞,无数锋利如刀的冰莲花瓣瞬间炸开! 与此同时,童磨本人则发动了另一个血鬼术。 “血鬼术·蔓莲华!” 坚硬的冰藤蔓再次从地面钻出,死死地缠住了炭子的双脚,將她束缚在原地。童磨藉此机会,身形一晃,以更快的速度朝著正在积蓄力量的炼狱衝去! 不行,不能让他过去! 炭子咬紧了牙。现在来不及斩断脚下的冰藤蔓了! 既然来不及斩断,那就扯断!用最快的速度衝过去! “火之神神乐·圆舞一闪!” 须臾之间,炭子的双腿在巨大的爆发力下生生断裂,鲜血四溅!而她的身体,却借著这股力量,如离弦之箭般瞬间出现在了童磨的面前! 童磨的攻势又一次被打断,只能被迫举扇防御。炭子那带著决绝力量的一刀,不仅挡住了他,四散的剑气更是將他身边那个小冰人彻底击碎! 但!没有用! 就在炭子拼死拦住童磨的这一刻,猗窝座已经突破了禰豆子的牵制,站在了炼狱的面前! 他的拳头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炼狱的腹部直直衝去! 猗窝座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得手了! 然而,炼狱也动了。 他积蓄已久的力量在此刻爆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开,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猗窝座这致命的一拳! 他手中的日轮刀上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烈焰,整个人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焰龙捲! “奥义·玖之型·炼狱!!!” 第42章 你们怎么还摇人啊战斗游戏里不是这样的 巨大的火焰龙捲咆哮著,將猗窝座的整个身体彻底吞没。 炭子回过头,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会贏吗?能贏吗? 童磨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切。 更远的地方,我妻善逸和嘴平伊之助一人抓著禰豆子的一只手臂,死死地不让她上前。 “你们不要拦著我!我要去帮姐姐!”禰豆子想往前冲。 “不行啊!!炭子小姐说了,不能让你过去!”善逸满脸都是害怕的神情,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禰豆子看善逸说不通,她转向伊之助:“伊之助!你看他们很强,你不想去跟他们一起打一架吗!” 伊之助出奇地没有说话。 “野猪!你不要信啊!!!!”善逸大叫。 “你不要囉嗦,纹逸!”伊之助吼了回去,“本大爷有本大爷的判断!”他对著禰豆子喊了一声:“炭豆子!炭子说了!让你不要过去!” 禰豆子急得要命,也气得要命。 就在这时,那冲天的火龙捲终於消失了。 站在原地的是……炭子望了过去,是炼狱!炼狱先生还站在原地! 炭子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一股巨大的欣喜从心底猛地涌了上来。 她的眼睛也跟著有些发酸,心里头好像杂糅著各种各样的情绪,百感交集。 太好了,炼狱先生还活著…… 太好了,炼狱先生贏了…… 她的喉咙有些哽咽,眼前也升起一层水雾,变得有些模糊。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从她的脚底猛地窜了上来! 她几乎是出於本能,想也不想地朝著炼狱的方向扑了过去! 就在她推开炼狱的一瞬间,一道迅猛的斩击从她的背后落下。 这一刀,从她的右边肩膀,一直斜著卸穿到了她的左侧腹部!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心臟几乎要停止跳动,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 “炭子少女!!”炼狱惊怒地喊了一声,伸手接住了炭子软倒的身体,又连忙向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几乎砍断了炭子身体的鬼,就站在他们原来所在的位置。 他身著紫色蛇纹与黑色斑块相间的和服,黑色的马乘袴,留著深红色的长鬢髮,扎成高马尾。他有著六只眼睛,左额头以及脖子右侧有著赤色的火焰斑纹。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奄奄一息但还活著的猗窝座正跪在那里。 “哇哦。”童磨发出了一声讚嘆,“这不是黑死牟阁下吗?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死牟冷冷地开口:“上弦的鬼如果死了,会给无惨大人带来麻烦。”他说著,六只眼睛朝著斜后方瞥了一眼,“猗窝座,你贏不了吗?” 猗窝座没有说话。黑死牟发出一声轻哼。 炭子的眼前能看到的,只有炼狱宽阔的胸膛。这个新出现的声音是她没有听过的,这股气味也是她从未闻过的。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炼狱的身体紧绷得厉害,环在她身上的手像是要將她整个人都融进去一样用力。 她闷哼了一声,轻声说:“炼狱先生,我没事……放开我。” 炼狱点了点头,声音沉重:“知道了。” 炭子在他的支撑下,从他怀里站了起来,然后转过了身。 而后,她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停滯了。 面前的鬼,那六只眼睛的中间那对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刻著—— 上弦,一。 最让炭子心惊的,不是那双眼睛里“上弦壱”的字样,而是他脸上那赤红色的斑纹。 上弦之壱……这个叫做黑死牟的鬼,他脸上怎么会有斑纹的。 而且拋开他那么多的眼睛不说,他和自己上辈子的时候梦到的祖先的记忆里那个叫继国缘一的人长得好像啊! 难道说,他以前也是一名猎鬼人吗?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慄。 真的有猎鬼人成为恶鬼吗。 说话间,她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也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 她站稳身体,重新握紧了手上的日轮刀。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一齐落在了她的身上,最终,目光停留在她耳边那对日轮花纸的耳饰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自己手上那把诡异的、由鬼之血肉构成的剑。 “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伴隨著他低沉的声音,一道迅猛的斩击凭空出现! 炭子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她立刻向后退去,可手臂上依旧被看不见的剑气割出了一道细微的伤口。 黑死牟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他看著自己刚才那一击造成的伤口,过了好一会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嚯。” 炭子:“?” 啊? 这个“嚯”是什么意思? 她完全无法理解。 黑死牟发出了一声之后就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她警惕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童磨,生怕他会趁机上来攻击。但童磨只是双手环在腰间,悠哉悠哉地站在不远处,还用他那把金色的扇子给自己扇著风,完全没有要参战的意思。 这既是个好消息,又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暂时不用同时面对两只,甚至是三只上弦鬼。 坏消息是,童磨既然敢这样袖手旁观,那就说明这个叫做黑死牟的鬼……足够的强大。强大到童磨觉得,他一个人就能解决掉自己和炼狱先生两个人。 炭子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炼狱。 炼狱先生已经伤得很重了,就算他开启了斑纹,但持续的战斗和失血让他看起来摇摇欲坠。 她担心炼狱先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归根究底,她就是怕炼狱先生又一次地死在她的面前,而她却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炭子猛地紧握住日轮刀,因为她强大的握力,纯黑色的刀身温度急速上升,渐渐染上了一层赫红色。 她咽了一口唾沫,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懈怠,全部心神都集中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黑死牟。 第43章 活下来了! 炭子率先动手,她的双脚奋力蹬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火之神神乐·圆舞!” 黑死牟像是完全看穿了她的动作,只是向后轻退几步,便完全躲过了这一击。 然而炭子对此早有预料,她猛地吸入一口气,在欺近对方身前时,身体骤然迴旋,手中的赫刀横著斩向黑死牟的脖子! “火之神神乐·飞轮炎阳!” “哼。”黑死牟发出一声轻哼,手中的血肉之剑也隨之挥出,“叄之型·厌忌月·销蚀。” 第一道新月形的剑气精准地挡住了炭子的日轮刀,而紧隨其后的第二道剑气,则毫不留情地砍在了炭子的手臂上! 虽然没有砍断,但炭子疼得闷哼了一声,身体因为剧痛而有一瞬间的僵直。黑死牟的下一剑已经朝著她当头砍来!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无数道斩击层层叠叠,如同漩涡般袭来,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炭子的眼睛瞪大了,不好,这一击她没有办法完全躲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火焰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炼狱挥舞著日轮刀,筑起一道旋转的火焰屏障。虽然他接下这一招的样子十分狼狈,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但黑死牟的攻击终究是被化解了。 炼狱回头,对著炭子大声说:“再坚持一下,炭子少女!天快要亮了!” 炭子愣了一下,隨即也明白了过来。她重新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对,天快要亮了,只要撑到日出,这些鬼都会死在阳光之下!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冷漠地看著他们:“你用著他的剑法,戴著他的耳饰,与他一般的发色、髮型,甚至开启了斑纹……但终究,也只是这种等级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飞速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抬脚踹开了挡在中间的炼狱,隨后对著炭子又一次举起了剑。 炭子急忙举起日轮刀格挡—— “鏘”的一声脆响,刀刃相交,炭子的赫刀竟从侧面被应声砍断! 完了!没有武器了! 就在炭子以为黑死牟会在下一秒將自己斩杀时,他却缓缓把剑收回了剑鞘之中,转身就要走。 炭子愣了一下,隨即大喊:“黑死牟!” 炼狱也同时怒吼:“不许走!” 黑死牟没有回头,他只是来带童磨和猗窝座回去的而已,他也只接收到了这样的命令。 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錚”的一声琵琶音响起,黑死牟的脚下出现一个黑洞,整个人向下坠去。与他一同下坠的还有猗窝座。在消失之前,猗窝座的眼睛还狠狠地瞪著炭子,不甘地吼道:“你给我等著!下一次我绝对会一雪此辱!” 炭子喊著“別跑!!”她向右侧看去,童磨的脚下也出现了同样的黑洞,他落下去之前还对炭子挥了挥手,笑著说:“下次见哦。” 她想追上去,手臂却被炼狱一把抓住。 “太阳要升起来了!快躲起来!”炼狱说著,把炭子用力拉到了倾覆的火车之后的阴影处。 当確认所有的鬼都消失之后,善逸才终於鬆开了禰豆子。他憋了许久的眼泪终於决堤,哭著扑到炭子的身上,抱著她嚎啕大哭:“炭子小姐!炭子小姐你是不是很疼啊!我刚刚都要嚇死了!呜呜呜呜炭子小姐!!” 禰豆子和伊之助也赶了过来。 “我没事……”炭子安抚著善逸,下一秒,她的目光就焦急地投向了炼狱,“炼狱先生!炼狱先生伤得很重!其他乘客呢?其他的乘客有事吗?” 禰豆子的眼泪也下来了,她抽著鼻子,哽咽著说:“全部都……全部都活下来了。伊之助和善逸都有帮忙,大部分人都没有受伤或者是轻伤,只有少部分重伤……姐姐……姐姐你……” “我没有事,我是鬼……”炭子说著,望向了炼狱。 他嘴边还掛著血跡,额头上的一道伤口,也正有鲜血顺著他脸颊上那火焰般的纹路缓缓流下。 他那身队服已经破烂不堪,白色的羽织也被染得斑驳。 可他就那样站著,身体站得笔直。 在初升的朝阳之下,站在火车的阴影下的炼狱笑了起来。 那是一个无比温暖而又灿烂的笑容,金红色的眼眸里映著晨曦的光,明亮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仿佛他本身就是太阳。 炼狱看著她,用他那洪亮而有力的声音说道:“炭子少女,你做得很好!你真的很棒!”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让炭子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彻底断了。 她猛地站了起来,衝到炼狱面前,双手毫无形象地拽住了他的羽织,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声。 “呜哇啊啊啊——” 炼狱先生……炼狱先生还活著!他活下来了!!!!! 没有死去…… 她改变了,她救下了炼狱先生,还救下了自己的家人。 之后的事情她也一定可以改变的! 所有人都不会死……没有一个人会再死去! 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重要的人死去了! 炭子的呜咽破碎不成声,巨大的喜悦和后怕交织在一起,让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炼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炭子会哭成这个样子,但他看著怀里这个不住发抖的女孩,目光也一点点柔软了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地摸著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有著一头暗红色头髮的少女的头。 可能是害怕吧? 他想著。 毕竟,就算是一只鬼,那也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在经歷了昨天晚上那样的生死决斗之后,终究还是会害怕的。 这么想著,他缓缓半蹲下来,用双手抱住了炭子,將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一下地轻抚著她的后脑勺。 “没有关係,不要害怕了。”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没有人死,大家都还活得好好的。” 他的目光越过炭子的肩膀,望向了不远处的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 “你们也做得很好!”炼狱大声说道,“灶门少女,金髮少年,还有野猪少年!你们都是很强的猎鬼人,是鬼杀队的自豪!如果不是你们的话,这辆无限列车不可能做到没有任何一人死亡!” 一直强撑著神经的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在听到炼狱这句话之后,也终於撑不住了。 本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善逸,眼泪流得更凶了,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是真的很害怕,他害怕炼狱死去,害怕炭子死去,害怕禰豆子死去,害怕伊之助死去,也害怕自己死去。 他太弱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昨天晚上就只能一直儘可能的救人,儘量完成炭子吩咐的话。 禰豆子也捂著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就连伊之助,也带著浓重的哭腔大吼道:“少、少囉嗦!这是本大爷应该做的!” 情绪稍稍缓过来的炭子从炼狱的怀里退了出来。 她回过头,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可在看到禰豆子脸上那嫩叶一般的斑纹之后,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她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禰豆子,像是要把禰豆子融入自己的身体中一样的紧。 不行,斑纹的问题她必须要解决。 禰豆子一定要开开心心地活到老,要当一个幸福快乐的老婆婆! 第44章 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又过了一会儿,隱的队员们终於姍姍来迟。 当他们看到炭子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阳光之下时,脸上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炭子他们比隱的成员淡定点,毕竟太阳升起来之后不小心让炭子晒到太阳的时候已经被嚇到了一次了。 他们迅速地行动起来,將伤员们一一带走。 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伤得並不重,大多只是皮肉轻伤,回去休息一下就能接著出任务了。 炭子不行,炭子的日轮刀断了,她得在蝶屋等钢铁冢给她送日轮刀来。 至於炼狱,他伤势最重,肋骨断了三根,一条腿骨折,左眼也失去了视力,被直接安排进了蝶屋。 在蝴蝶忍为炼狱诊断伤势的时候,炭子就紧张地站在旁边。 她本来不想进来打扰,但炼狱说自己能活下来,有一大半都是炭子少女的功劳。炭子也確实十分担忧炼狱的伤势,蝴蝶忍就乾脆让她也一起进来了。 “真的太好了呢,炼狱先生,可以活下来。”蝴蝶忍脸上带著她一贯的笑容,但语气里是真切的欣慰。 她的目光转向炭子。 本来愿意帮助禰豆子和炭子,更多的是在她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和姐姐的身影,希望能看到炭子成为一个和人类和平相处的好鬼。 这样自己也算是可以看到姐姐的遗志得以实现。 忍在心里想著。 但现在,根据鎹鸦的报告,炭子多次捨生忘死地去救炼狱先生…… 虽然鬼不会死,但能这样保护一个人类…… 她对炭子本人的欣赏已经不仅仅局限於姐姐的影子了,而是发自內心地越发喜欢这个孩子。 要不还是从富冈先生那边把她抢过来吧? 这种会被所有人喜欢的好孩子,和那个被所有人討厌的富冈先生扯上关係,实在是太不搭了。 不过……忍心里有些好奇,她开口问道:“炭子,炼狱先生,你们遇到的上弦是什么样子的?” 炭子回答:“上弦之叄是一个桃红色头髮,身上布满了深蓝色纹路,穿著短褂的鬼。他的招式都是和拳法相关的。” 蝴蝶忍点了点头:“还有呢?” 炭子有些犹豫。炼狱接上了她的话:“还有一位!黑色长髮,穿著紫色蛇纹与黑色斑块相间的和服,有六只眼睛的鬼!他会使用一种叫做『月之呼吸』的呼吸法。这件事情,我之后会上报给主公,希望主公能知道这只鬼的身份。” 蝴蝶忍点头,又问:“应该还有一只鬼吧?这一只鬼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炭子不想说。忍小姐“上辈子”就是死在上弦之贰的手中,她有一种直觉,她们之间或许早就有了溯源。 从认识忍小姐开始,她的身上就一直有一种愤怒的气味,而这辈子在看到她和禰豆子的时候,又会传来悲伤的气味。 如果上弦之贰就是杀死忍小姐的姐姐的鬼…… 蝴蝶忍看炭子沉默不语,她將目光落在了炼狱的身上。 炼狱的脸上还带著笑,双手环胸。 蝴蝶忍问:“他是什么样子的人?” “唔……这要怎么形容呢?”炼狱沉吟了一下,他的目光望向了炭子。 炭子指了指自己,有些不解:“我?” 炼狱点头:“炭子少女,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顾虑,但是將真话告诉蝴蝶,让她之后自己判断,会更好一些!” 炭子皱起了眉头。 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了。 “剩下的……是上弦之贰。”她说,“他有著白橡一般无垢的发色,和七彩的瞳孔。他的头顶有一块红色的、像是被血淋过的地方,那块地方还有著黑色的边缘向周围散开。” 她的话音刚落,一股浓厚到呛人的愤怒气味就从蝴蝶忍的身上猛地爆发了出来。 这是炭子第一次闻到蝴蝶忍的身上有这么浓厚的愤怒,將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哀气味彻底压了过去。 炭子有些忐忑地望著忍,抿了抿嘴唇,心里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出来。 蝴蝶忍的声音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她缓缓开口:“原来是这样的鬼啊……辛苦你们了。” 她说完这句话,不给炼狱和炭子任何开口的机会,接著说:“你们去休息吧。炭子最近就在蝶屋,等你的日轮刀送来了再走。” 炭子点了点头。她也想趁著这段时间更加精进一些自己的能力。现在的她,想要只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杀死没有增加九千岁的无惨,简直有些天方夜谭…… 不过,如果她真的没有无惨强,那每一次她的血鬼术发动,他看到她的时候跑那么快干什么? “这確实是个好主意!”炼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那我先走了!”说著,他便大步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人。炭子没有走。 蝴蝶忍深呼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很平稳,问道:“炭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炭子的眼眸中盛满了悲伤,她看著忍,耳边仿佛听到了天王寺上一辈子在无限城的播报,她说:“忍小姐……你身上的愤怒气味,在听到了上弦之贰之后,就爆发了出来……” 蝴蝶忍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空洞:“是啊。毕竟,我可是终於知道了,是谁杀死了我的姐姐。” 炭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上辈子”听蝴蝶忍说过她姐姐的事情,也知道她的姐姐是被一只鬼杀死的,但是没有想到……那一只鬼就是上弦之贰…… 她在刚刚有过这样的猜想,但是这和实际从蝴蝶忍的口中听到是不一样的。 怪不得,怪不得忍小姐最后会…… 炭子深吸一口气,目光也隨之坚毅了起来。她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蝴蝶忍冰凉的双手。 在蝴蝶忍惊讶的目光下,炭子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说:“忍小姐!就算是想要给姐姐报仇,那也不可以献出你的生命!” 蝴蝶忍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想开口:“但是……” “如果我死了,我也不会希望禰豆子为了给我报仇,选择与对方同归於尽!”炭子打断了她的话,“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的!” 她停顿了一下,握著忍的手更用力了一些,重复道:“我们一定会找到其他的办法的!!” 第45章 禰豆子:????? 忍愣了一下,隨后唇边又浮现出一贯的笑容,说:“炭子真的是一个温柔的好孩子呢。” 她把手从炭子的手中抽了出来,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儘量让自己活下来的。” 可炭子脸上的担忧依旧不减。 蝴蝶忍看了看她,站起身来,上前安慰性地抱了抱她。 “別担心我了,你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吗?” 炭子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向蝴蝶忍道別,临走之前,炭子还是跟蝴蝶忍说了童磨的能力。 忍小姐如果铁了心的想要用自己的力量杀死上弦二,那么最起码,她知道童磨的能力之后会更容易想出对策。 “忍小姐,请一定不要轻视自己的生命,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不希望你死去。”炭子说著,从里面走了出去。 炭子出去之后,体贴地关上了门。 一转身,就看到炼狱正双手环胸,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炼狱先生还没有回去病房吗?”炭子问。 “我在等你。”炼狱说。 炭子一愣,他等自己做什么? 炼狱的目光牢牢地锁在炭子身上,那金红色的眼眸灼灼发亮,像是能看透一切。 他说:“你好像知道很多的事情。比如,在战斗的时候,你的大多数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像是害怕我会死去。再比如,你向蝴蝶隱瞒了上弦之贰的事情,又好像很害怕她会死去一样。” 炼狱说著,他的身体也朝著炭子逼近。炭子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想要从旁边溜走,炼狱却伸出手,撑在了她头顶的墙上,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为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炭子少女,你知道一些什么事情?和你的血鬼术有关係吗?” 炭子的目光和炼狱明亮的眼睛对上,最后,她还想做些小小的挣扎:“这件事情……稍微有点长。” “唔姆!那么我们换一个地方说。”炼狱立刻应道,“你想要吃点什么吗?” 炭子与炼狱对视片刻,最后还是无奈地闭上了眼,说:“鬼吃不了东西。” “那就麻烦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吧。”炼狱说。 过了一会儿,炼狱和炭子坐在了一家点心屋里。他们的面前放著几份点心,有酱油御手洗糰子、三色糰子、一碗红豆汤,还有一份仙贝。 炼狱双手环胸,郑重地望著炭子,等待著她的下文。 炭子沉默片刻,开口道:“我之前……死过一次。在杀死了无惨之后。” “了不起!”炼狱立刻大声讚嘆,“竟然可以杀死无惨!” “我之前是男性。”炭子又说。 “这件事情在和你並肩战斗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果然如此吗!”炼狱说,“但是!性別並不是决定一个人的重要因素,內心才是最重要的!” 炭子看著他,继续说:“为了杀死无惨,鬼杀队付出了残酷的代价。” 这次,炼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著炭子。 “炼狱先生……”炭子的声音有些发涩,“本来应该会在对战上弦之叄的时候死去。所以……” “唔姆。”炼狱应了一声,点了点头。这个在他的意料之中,上弦之叄很强,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最好的结局可能就是同归於尽。他问:“那么其他人呢?” “宇髄先生会失去一只胳膊和一只眼睛,然后退役。伊黑先生、甘露寺小姐、忍小姐、无一郎、悲鸣屿先生……会在最后,以主公大人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决战中死去。” 她说著,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 “我在很多人的帮助下,杀死了无惨,之后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醒来,就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既然都回来了,我想要试试……救下所有人。” “但是……”她没有再说下去,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沮丧。 她以为自己现在已经足够强了,但实际上,还远远不够。 炼狱问:“你死去的时候,多少岁?” 炭子愣了一下,回答:“……十五岁。”与无惨的战斗结束之后,她再睁眼就已经全部重来了。 一只温柔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她抬起头,看到炼狱的眉目之间带著些许无奈的笑意。 炼狱说:“那么,你现在也依旧是十五岁。你还是一个孩子,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他凝视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我们一起探索变强的方式,好吗?” “但是……”炭子还想说什么。 “你现在已经很强了。”炼狱打断了她,“你掌握了我们都没有掌握的能力。这样的你,可能只需要再精进一些自己的能力,就可以达到目的。我们也会帮助你的!所以,放轻鬆一点。” 炭子瞪大了双眼,看著面前神情恳切的炼狱,最后,迟疑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点心屋外的大街上,炼狱千寿郎正抱著一袋东西走著。 他路过点心屋的时候,习惯性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本来想著自己要不要也买一些点心带回去吃。 然而,就是这一眼,他整个人都定住了,双眼瞪得溜圆。 等等……那是谁?是他哥哥???? 他哥哥在干什么????在和女孩子约会????????? 千寿郎倒吸一口凉气,那袋东西都差点从怀里掉下去。 他连忙抱紧了东西,转身就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这件事情太重大了! 他一定要告诉爸爸! 他跑得太急,在路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完全没有看路,狠狠地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呀!”对面的人惊呼了一声,站稳后立刻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千寿郎一边说著,一边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个有著一头柔顺黑髮和一双漂亮粉色眼睛的少女,对方身上穿著鬼杀队的队服。 那个少女“咦”了一声,有些好奇地看著他:“你和炼狱先生的头髮和眼睛好像啊。” “是的!您说的炼狱先生应该是我的哥哥!”千寿郎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急急忙忙地说道,“如果您要找他的话,他就在前面的点心屋,和一个暗红色马尾的姐姐在约会!” 禰豆子:“????????” 第46章 姐姐,你的表情又变得奇怪了 无限城 无惨站在高台之上,身后错落不一的台子上,分別站著其他的上弦。 四周一片寂静,无惨没有说话,其他的上弦也沉默不语。 童磨在中间的位置,他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掛著一贯的笑容:“无惨大人,您要找的那一位少女,我们已经找到了。” 无惨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上的试管,里面的液体隨之晃动。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那带回来了吗?” 童磨在地上端正地跪坐著,双膝併拢,上身挺得笔直。 他笑得十分灿烂:“实在是太对不起了,我们没有成功带回她,这些都是我的错误。” 他的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口气听起来有些为难:“我应该怎么给您赔罪呢?”他的口气虽然为难,但是表情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为难。 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要不我把眼球挖出来送给您?或者说,把脑子挖出来?” “我对你的器官没有兴趣。”无惨冷冷地说。 他没有再看童磨,目光转向了猗窝座,“猗窝座,你贏不了一个人类的猎鬼人和一个没有吃过人的鬼?” 猗窝座的拳头攥紧,额角青筋暴起,但他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 他根本说不出来。 在那场战斗中,他三次都差点被砍断脖子。 他很清楚,如果当时只有他一个鬼去,他恐怕会被瞬间杀死。 “哎呀,”玉壶扭动著身体,发出怪异的腔调,“这可真是……他们有那么强吗?” 半天狗“噫”了一声,哭著躲到了旁边的柱子后面。 墮姬则好奇地问:“誒?那个女孩子好看吗?” 无惨手中试管的液体,顏色从蓝色变成了绿色。他猛地將手按在了身旁的台子上,玻璃试管应声碎裂。 “安静。”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惨的目光落在了黑死牟的身上。 黑死牟开口,声音平稳:“那个女孩,假以时日,会变得很强。” “对对,是的!”童磨也笑著附和道,“她现在还没有吃过人呢。一开始和我打的时候还落於下风,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强了。现在的她……嗯……如果没有人拖后腿的情况下,应该是可以砍断我的脖子的。” 他说到这里,浮夸地“哇”了一声:“真可怕呢。” 无惨没有理会他,冰冷的眼睛扫过所有的上弦。 “我会给你们更多的血液,让你们变得更强。” “但是,你们要將她带回来。”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接著用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说下去:“產屋敷家族至今还有存活,蓝色彼岸花这么多年你们也没有找到。我对你们没有期待,但我希望,你们还能派上一点用场。” - 点心屋里,气氛有些凝固。 禰豆子端正地坐在椅子上,她的旁边是坐立不安的炭子,对面是双手环胸的炼狱杏寿郎,旁边还站著一脸状况外的炼狱千寿郎。 禰豆子的额角隱隱有青筋冒出,但她脸上依旧掛著甜美的笑容,柔声问:“姐姐,你刚刚和炼狱先生在说什么?” 炭子乾笑两声,不自觉地用手指摸了摸脸颊,眼神飘忽:“啊……我们什么也没说啊。” 总不能说他们刚刚在说重生的事情吧?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嘴角不自然地抽动著。 禰豆子伸出双手,温柔地握住了炭子的一只手,继续用那轻柔的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姐姐,你应该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表情就会变得很奇怪吧?”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炭子依旧嘴硬。 禰豆子扭过头,將目光转向了炼狱:“炼狱先生,可以告诉我您和姐姐刚刚在聊什么吗?” 炼狱保持著双手环胸的姿势,坦然道:“炭子少女既然不想说的话,我也就不能告诉你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禰豆子猛地吸了一口气。 炭子也倒吸一口凉气。 禰豆子最后看了看一脸坦荡的炼狱,又看了看快要把头埋进桌子底下的炭子,终於放弃了一样,幽幽地说:“……如果姐姐你想要和炼狱先生发展什么,我可以写信给妈妈……” 炭子震惊。 炭子不理解。 炭子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禰豆子会想到这个方向。 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抬起头来,炭子大声反驳,“你在说什么啊禰豆子!我们只是討论了一下战斗方面的事情而已!” 这句话虽然比较含糊,但总归不算谎话,她的表情也终於恢復了正常。 “哦……” 看炭子的表情正常,禰豆子这也才鬆了一口气,喃喃道,“既然是战斗方面啊……那战斗方面就没有问题了。” 她想了想,“姐姐,如果是战斗的方面的话……我希望你可以训练我,让我变得更强!我也想要保护你!” 炭子心头一暖,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 她一把將禰豆子揽进怀里,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蹭著她的头髮:“禰豆子真可爱啊,我们家禰豆子也长大了,嘿嘿嘿。” 禰豆子闻著炭子身上熟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也靠著她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既然没有事情了的话,我就先行告辞了!”炼狱洪亮的声音响起。 炭子连忙回应:“啊,好的,麻烦您了,炼狱先生。” “嗯!”炼狱应了一声,利落地站了起来。 千寿郎“咦”了一声,问道:“哥哥,现在就走吗?” “嗯!走了,千寿郎!”炼狱迈开大步。 千寿郎赶忙跟炭子和禰豆子说了再见,然后小跑著跟了上去。 禰豆子还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 “姐姐,既然你们说的是战斗方面的问题,那你瞒著我做什么?” 炭子:“……” 炭子:“什么……什么都没有。” “姐姐,你的表情又变得奇怪了。” 第47章 弹珠汽水 產屋敷府邸 空气中瀰漫著药味。 產屋敷耀哉靠坐在床上,天音夫人坐在他的旁边,她的表情看似平和,但眸子中却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他低低地咳嗽了几声,天音夫人连忙伸手,轻轻地给他拍了拍背,帮他顺气。 產屋敷耀哉缓了过来,声音温和却带著病中的虚弱:“是吗,杏寿郎他们在无限列车上遇到了上弦……而且,炭子还是从另外一个时空回来的。” 天音夫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主公微微侧过头,问向停在地上的鎹鸦:“那么,在另外一个时空里,我们打败了无惨吗?” 站在地上的鎹鸦开口回答:“根据灶门炭子的说法,我们在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之后,打败了无惨。” 话音刚落,產屋敷耀哉便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身体都蜷缩了起来。天音夫人立刻担心地抱住了他。 许久,他才平復下来,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这样的话,我就安心了。鬼舞辻无惨……他一定要在我们这一代终结。” 鎹鸦又补充道:“战斗的时候,杏寿郎的身上似乎出现了特殊纹路的印记……和鬼的纹路十分相似。只是时间过短,战斗结束得太快,杏寿郎也没办法解释出来印记出现的条件。” 產屋敷耀哉的笑容扩大了,他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是吗……没有关係。等下一次……一定会知道印记的出现方法的。” 蝶屋 从无限列车回来已经有几天了。禰豆子和善逸他们已经接了新的任务出发,而炭子的日轮刀还没有打好,所以暂时留在了蝶屋。 虽然她说过就算没有日轮刀也可以参加战斗,但蝴蝶忍拜託她留在蝶屋帮忙训练香奈乎。禰豆子也说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姐姐在的话她很难有进步,她也就只能接受了。 道场里,香奈乎和炭子手上各拿著一把木剑,正在对打。 场地上堆放了许多箱子和木桩,用来模擬战斗时会遇到的各种障碍物。 这是炭子上辈子在蛇柱那边学来的锻炼方法。 说实话,挺好用的。 “啪”的一声,香奈乎手上的木剑又一次被炭子乾净利落地击断。 炭子看著她浑身是汗,呼吸急促的样子,开口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香奈乎喘著气,固执地摇了摇头。 她已经锻炼了很长时间了,身体会超过负荷的…… 炭子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我很累了,香奈乎要陪我一起休息一下吗?喝一点弹珠汽水。” 香奈乎的眼睛眨了眨,这次,她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们並肩坐在后院的廊下。 香奈乎的手上拿著一瓶弹珠汽水,上面还贴心地插了一个吸管,她正小口小口地、很认真地喝著。 炭子看著她,小葵之前跟她说的,香奈乎很喜欢喝弹珠汽水。 她当时就记了下来,现在看著她喝汽水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就好像禰豆子每次吃金平糖的时候一样,开心得仿佛浑身都冒著快乐的泡泡。 炭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香奈乎的头。 香奈乎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她。 炭子柔声问:“香奈乎,你在练习的时候,身上会有一股很急切的味道,这是为什么?” 香奈乎抿了抿嘴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將手伸向了口袋里,想要拿出那枚硬幣。 察觉到她的想法,炭子將自己的手覆盖在了她的手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可以哦,”炭子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香奈乎需要听从自己的想法。” 汗珠顺著香奈乎的额角滑落下来,她的嘴唇动了动,在炭子鼓励的眼神下,最终还是垂下了眸子,声音很轻。 “忍大人……师父和我说,她找到了她的仇人。她也找到了杀死仇人的方法,但是……那个方法需要她献出自己的生命。” 炭子愣了一下。 果然……忍小姐还是想要…… 一股浓郁的、悲伤的气味从香奈乎的身上散发出来,钻进炭子的鼻子里。 她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像平时抱著禰豆子那样,將香奈乎揽进怀里,轻轻地摸著她的头。 香奈乎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我就想,”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如果我能更强一些,如果我可以杀死师父的仇人的话……师父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一定可以的。”炭子用温暖而坚定的声音安慰道,“香奈乎一定可以变得很强的。” 香奈乎从她的怀里抬起头,望了过去。 炭子对著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可以的!待会我们接著训练,好吗?” 香奈乎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远处的角落里,小清、小澄和小奈穗三个女孩正蹲在那儿。她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默默地抱起身边本要去后院晾晒的衣服框,踮著脚尖走了。 “炭子姐姐真的好温柔啊。”小清小声说。 小澄和小奈穗也跟著用力点头。 她们走到屋子门口,却看到富冈义勇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三个女孩又互相望了望,然后决定去找小葵来。 不一会儿,小葵快步走了过来,她看到富冈义勇,问道:“水柱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义勇言简意賅:“主公大人想要见炭子。” “我知道了,”小葵立刻应下,“我现在就去喊她。” 小葵转身去找人,义勇便继续站在原地等待。而小清、小澄和小奈穗则围著他,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满是好奇地仰头看著他。 炭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义勇低著头,和小清她们三个小女孩大眼瞪小眼的场景。 炭子走上前,问道:“义勇先生,主公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义勇这才把目光从女孩们的脸上收回,落在了炭子的身上。他说:“听说是为了你们上一次的任务。” 炭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的,我现在就跟您去。” 她回过头,朝著不远处的香奈乎挥了挥手,喊道:“香奈乎,我待会儿再回来。” 香奈乎对她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个细微的笑容。 炭子这才安心地跟在义勇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著。 在走出蝶屋一段路,周围安静下来之后,走在前面的义勇开口,声音平平地说道:“萩饼我吃了,很好吃。” 第48章 开会 炭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咸味的萩饼会吃起来很奇怪,试了好几种馅料这才敲定了一种味道。” 义勇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扯了扯,眼神也柔和了一些,他说:“我留了一些,下次带给不死川吃。” “义勇先生是想要和不死川先生好好相处吗?”炭子惊喜地问。 义勇点了点头:“你给我留了字条上说,不死川喜欢吃萩饼。” “这样的话,我之后再做一些咸味的给义勇先生,然后额外做一些甜味的给不死川先生吧!”炭子开心地提议。 义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但炭子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开心的味道,她也跟著笑了起来。 义勇先生和不死川先生要是能当上朋友就太好了。 正这样想著,前面的拐角处,他们看到了不死川实弥的背影。 “不死川先生!”炭子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不死川“啊?”了一声回头,当他看到炭子和义勇正走在一起时,额头又隱隱冒出了青筋。 今天怎么刚出门就碰到这两个人? 他“嘖”了一声,扭头就走。 “不死川先生!”炭子连忙跟了上去,“不死川先生你为什么要走那么快?不死川先生!你身上还有萩饼的味道,你是刚刚在家里吃了萩饼吗?不死川先生,我送给你的萩饼你吃了吗?好吃吗?我下次再给你做一点!” 不死川猛地顿住脚步,飞快地回过身,瞬间拔出日轮刀,刀尖几乎抵在了炭子的鼻子上。他满头青筋暴起:“你在找茬是吧?” 炭子头顶冒出一个无辜的问號。 义勇面无表情地开口:“不死川,我的萩饼给你吃。” 不死川更生气了,他缓缓地扭过头,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哈?富冈,你说什么?” “少了吗?”义勇继续说,“我多买点给你。” 不死川气得真想一刀砍过去。 “哇,是不死川先生!”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不死川回头,看到了甘露寺蜜璃,还有正走在她旁边的伊黑小芭內。 甘露寺看他回头,还高兴地挥手跟他打招呼。 伊黑也转过头来,“哦?”了一声,腔调怪异地说:“不死川,你和富冈混在了一起啊。” 不死川觉得自己的怒气已经到了顶点,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咦?”甘露寺一脸疑惑,“不死川先生走那么快做什么?” 伊黑隨便找了个理由说:“碰到上弦的不是他,所以生气吧。” 甘露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炭子赶忙跟他们打招呼:“甘露寺小姐!伊黑先生!” 伊黑没有说话。 甘露寺看到她之后,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满是震惊:“小炭子?你能在阳光下行走了???” 炭子乾笑了一下。 其实在之前,有些时候不小心晒到一点太阳,但身体也没什么变化的时候,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晒太阳了。 这一次无限列车之后太过紧张,真的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才確认了这件事。 还好当时大家都很紧张,等回了蝶屋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甘露寺眼睛一亮,几步衝过来,一把抱住了炭子,开心地大喊:“真的太好了呢,小炭子!” 炭子被她抱得紧紧的。 她现在虽然是女孩子的身体,但是心还是男孩子啊! 这样和女孩子紧紧抱著…… 她整张脸都红了,手脚並用地挣扎著:“甘露寺小姐,太紧了,太紧了!” 甘露寺恋恋不捨地鬆开了一点,但还是用脸颊亲昵地蹭著炭子的脸,开心地说:“炭子真的好可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我也好想要炭子这样的妹妹啊。” 义勇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转头,目光落在了伊黑身上。 伊黑立刻接收到了他的视线,不悦地扭过头:“看什么?” 义勇又默默地把目光移了回去,没有说话。 伊黑:“……” 他清了清嗓子,喊道:“甘露寺,该走了,主公大人还在等我们。” 甘露寺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对哦!”她望著还被她半抱著怀里的炭子,问:“你们也是去找主公大人的吗?” 炭子点了点头:“是的。” 甘露寺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但她很快就放弃了思考,转而牵起了炭子的手,高兴地说:“那我们一起去吧!” “好的!甘露寺小姐!”炭子重重地点头回应。 於是,甘露寺拉著炭子率先走了起来。 义勇又望了望身后的伊黑,伊黑的头顶冒出一个问號。 义勇没再多言,跟了上去。伊黑看著他们三个的背影,头顶的问號变得更多了。 总觉得富冈义勇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无端的让人火大。 等到了產屋敷府邸,主公的女儿將他们领到了一个房间里。其他的柱已经到齐,盘腿坐好了。 炼狱杏寿郎看到炭子,立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朗声说:“炭子少女,在这里坐著吧!” 炭子迟疑了。 自己上辈子都没当上过柱,这辈子甚至不算人…… 这样混在柱里面,是不是不太好?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袖子被轻轻拽了一下。 炭子疑惑地转过头,看到义勇正看著她。义勇自己是坐在比较靠边的侧面位置,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一块空地,示意她坐那里。 炭子看了看那个位置,確实不是很显眼,而且也不在柱的中间。她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过去,在义勇旁边坐了下来。 炼狱杏寿郎嘴角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却一直跟著炭子移动,直到她坐好。 又过了一会儿,天音夫人扶著主公走了过来。 主公看起来比起之前更加虚弱了,他在天音夫人的帮助下缓缓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说:“这一次把大家喊来,主要原因是为了杏寿郎和炭子在无限列车上遇到的上弦。” 第49章 真羡慕你简单的大脑 產屋敷耀哉首先望向了炭子,温声问道:“炭子,听说你是最先出现斑纹的剑士,可以说一下是怎么做到的吗?” 炭子立刻抬头挺胸,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这个问题的答案,上辈子就已经知道了! 她还记得! 是无一郎发现的! 她这么想著,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正有些发呆的时透无一郎。无一郎察觉到视线,转头望向炭子,微微歪了歪头。 炭子对他笑了一下,然后才把头转向產屋敷耀哉,朗声回答: “主公大人,需要体温达到三十九度,且心跳次数超过二百,此时人的身体会像要燃烧起来一样炽热。而能否在进入这种高危状態后存活下来,就是决定人身上是否会出现斑纹的分水岭。” 產屋敷耀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等等,”不死川实弥出声打断,“主公大人,为什么您会这么简单地相信一只鬼!”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沉声说:“我也有一样的问题,主公大人。” 產屋敷耀哉笑了一下:“这就是我们要说的第二件事情了。” 他的头转向炭子,继续问道,“炭子,你说,你是在杀死了无惨之后,回到了一开始的时间,是吗?” 这句话一出,全场譁然。 “咦?咦?咦???”甘露寺蜜璃震惊地捂住了嘴,“小炭子,你是从未来回来的么?” 不死川吃惊地用拳头“咚”地一声砸在了榻榻米上:“喂!灶门!杀死了无惨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瞪向身边仿佛很淡定,实际上一脸懵逼的什么也不知道的义勇,“富冈,你这傢伙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吧!” 富冈义勇转过头,望向不死川,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没有说话,又把头转了回去。 “你这傢伙……!” 他绝对什么都知道! 他就是不说! 他绝对是在看他们的好戏! 不死川气得快要跳起来。 “不要那么激动,不死川!”炼狱杏寿郎开口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头没有改变方向,眼睛也没有任何转动,依旧直视著前方,“我们先等炭子少女和主公说完!” 不死川深吸一口气,眼珠转向炼狱:“炼狱,你这傢伙不会也知道吧?” 炼狱哈哈笑了一下,说:“谁知道呢。” 他並没有正面回答。 而一直沉默的蝴蝶忍则是愣住了。 她想到炭子之前跟她说“一定会有办法的”,话里话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结局。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一个细微的笑容出现在她的唇边,她望著自己的手指,开口问道:“炭子,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炭子艰难地从一片混乱中望向蝴蝶忍,点了点头:“可以。” 蝴蝶忍问:“在你上辈子的时候,上弦之二是谁杀死的?” 炭子的嘴巴一下子瘪了起来,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是……香奈乎和伊之助。” 话音落下的瞬间,炭子第一次从蝴蝶忍的身上,闻到了没有夹杂任何愤怒,纯粹而乾净的、开心的味道。 蝴蝶忍的十指指尖轻轻相碰,她微微歪著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是这样吗?真的太好了。” 她笑得十分灿烂。 真的太好了,自己死在了上弦二的手上,但是香奈乎和伊之助杀死了上弦二。 说明她的计划是有用的。 这个方法可以杀死他。 其他人还想再问些什么,產屋敷耀哉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安静。”悲鸣屿行冥立刻开口,“听主公大人说话。” 所有的柱都安静了下来,看著天音夫人轻轻拍著主公的背,帮他顺气。 產屋敷耀哉的咳嗽平息后,他缓缓直起身子,目光温和:“最后,炭子和杏寿郎,可以说一下遇到的上弦之鬼的能力和样子吗?等这一次会议结束之后,我希望各位柱也进行加强训练。同时,在任务的閒暇时间,给队员们也增加训练,以锻炼出更多的斑纹剑士。” “是!”柱们齐声应道。 除了富冈义勇。 坐在义勇旁边的炭子担忧地望向了他。 难不成……这辈子还要和义勇先生比赛吃蕎麦麵吗? 义勇察觉到了炭子的视线,转头望了过来。炭子刚想说些什么,但他很快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沉默。 伊黑小芭內转头望向炼狱,问道:“你们遇到的鬼是什么样的?” 炼狱杏寿郎说:“我们遇到了三只鬼,分別是上弦之一、上弦之二和上弦之三。” “哦?”宇髄天元挑了挑眉,“这样还能全身而退,真是太华丽了!” “是的!”炼狱说,“如果没有炭子少女的话,我光是和上弦之三对打,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同归於尽!现在我还能坐在这里,都是多亏了炭子少女的功劳!” 伊黑问:“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 炼狱坦然道:“是的,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 悲鸣屿行冥问:“那他们的能力是……” “上弦之三是一名拳士,”炼狱接话道,“他的拳头好像能將人的剑吸过去一样,可能是他的血鬼术。他还能在远距离用拳头的气压对人进行攻击!”他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其他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炭子。 炭子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上弦之二是自己对付的。 她连忙说:“上弦之二使用两把金色的扇子作为武器,他的血鬼术是冰的能力,现在看起来似乎和呼吸有关係,如果吸入了血鬼术產生的冷气,会造成肺部的坏死……另外,上弦之三的血鬼术可以感知到他人的斗气,在他的范围之內的话,所有动作都会被看到。”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最后的上弦之一,他是一名剑士,使用一种叫做『月之呼吸』的呼吸法,他的剑法很强。” 听到“呼吸法”这三个字,房间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產屋敷耀哉开口打破了沉寂:“这一名剑士,可能是战国时期的鬼杀队队员,继国岩胜。流传下来的资料不多,我们也不能確定他的身份就是这一位。但既然是上弦之一,就说明他足够的强大,遇到他的话,请多加小心。” 说完了这些话,產屋敷耀哉看起来也很累了。 他又叮嘱了几句今天的话不要在外面宣传开,就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 剩下的柱们依旧坐在原地,气氛有些凝重。 不死川实弥“嗤”了一声,语气不善地说:“这么容易就能做到啊?这么简单的事情。” “真羡慕你简单的大脑,”一直安静的义勇突然开口,“这种事情也认为很简单。” 这话说完之后,房间里所有人和鬼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富冈义勇的身上。 第50章 我的妻子们,为什么在游郭失联了? 不死川猛地站了起来,他的剑尖直指富冈义勇:“你说什么?” 富冈义勇抬眼看他,嘴唇微动:“我和你们不……” 话还没说完,他的头就被旁边“咚”的一声闷响撞了一下。 富冈义勇愣在了原地,额头上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了下来。 只是想阻止富冈义勇接著说下去没有想到会流血的炭子:“???” “义勇先生你流血了!!对不起!!!” 义勇好像还没回过神,眼神有些茫然,只是说:“没关係。” 甘露寺捂著嘴巴,实在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死川更是放声大笑,指著义勇说:“哈哈哈哈!活该!” 蝴蝶忍递给炭子一张手帕,轻声说:“用这个给富冈先生擦一擦吧。” 炭子接过手帕,心惊胆战地凑过去给义勇擦额头。 刚才总觉得义勇先生要说些什么惊天骇地、能得罪在场所有人的话! 情急之下,在用手捂住义勇先生的嘴巴和使用头槌攻击之间,她只能选择了头槌攻击! 毕竟禰豆子严令禁止她和曾经的同性现在的异性之间有肢体接触。 头槌不算,不知道为什么。 她满心歉意,不停地道歉:“对不起,义勇先生!禰豆子如果知道我和男性有肢体接触的话会写信给妈妈的!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义勇迟疑了一下,说:“没有关係。” 他的眼睛垂著,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目光,看起来好像很委屈一样。 炭子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她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嘴里连声说著对不起。 她脑子里突然想起来,小的时候竹雄受伤了,她都会给他吹吹伤口,说吹吹就不疼了。 而且只是吹吹伤口而已,都没有碰到,不算是和异性的肢体接触! 她这么想著,小心翼翼地问:“义勇先生的头还疼吗?我给你吹吹伤口!” 额头上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的义勇,眼睛微微睁大,隨后他抿住嘴唇,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低声说:“疼。” 炭子的良心更疼了。 她刚微微站起来,凑过去想要帮义勇先生吹吹伤口,脸颊就被一双手轻轻抬了起来。 同时,她的腰部也被另一只手环住,整个人从富冈义勇的身边被拉开了,背部贴在了另外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炭子愣了一下。 蝴蝶忍的脸近在咫尺,她笑著,嘴角扬起了柔和的弧线,眼睛也隨之弯起。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笑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满的是笑意和暖意。 “富冈先生可是水柱,炭子不要太过担心,”蝴蝶忍说,“这样的伤口他见得多了。” 这么说著,她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粉,对著义勇的头顶隨便撒了上去,也没管撒在了哪里,然后满意地说:“看,这样就可以放心了。” 炭子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她回头望向环著自己腰,把自己都腾空抱起来了的炼狱,问:“炼狱先生,可以放开我了么?” “嗯!可以了!”炼狱鬆开了手,把她放回了地面上“炭子少女,你这样会让你的妹妹担心的!” 蝴蝶忍也说:“是啊炭子,禰豆子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会很生气的。” 炭子垂著眼睛,小声说:“我知道了,对不起。”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道完歉之后,她还是不放心地低头问义勇:“义勇先生,你的额头还疼吗?” 义勇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只能说:“不疼了。” 甘露寺蜜璃捂著脸,心里的小人正在无声地尖叫。 啊啊啊啊好可爱!!他们那边真的好可爱啊!! 她偷偷地又看了一眼,感觉心里开心地直冒泡泡。 富冈先生、炼狱先生和小忍很少会有这么孩子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她的袖子被轻轻地扯了扯。 甘露寺疑惑地望了过去,看到伊黑小芭內露出了自己手臂上的一个伤口,有些彆扭地说:“有点疼。” 甘露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真的糟糕了!”她连忙转头望向蝴蝶忍,大声说,“小忍,药粉可以给我一些吗?伊黑先生的手臂也受伤了!” “当然可以。”蝴蝶忍笑著將手上的药粉瓶递了过去。 伊黑面无表情地看著甘露寺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伤口上撒上药粉,然后又拿出绷带仔细地包扎了起来,最后还关切地问他:“这样还疼吗?” 伊黑:“……” 还能说什么呢? 就这样吧。 悲鸣屿行冥开口,將眾人的思绪拉了回来:“除了我们以外,我们还可以对队员们进行训练。” 宇髄天元说:“確实可以,但是现在鬼还在四处横行,不能將重点放在这个上面。” “是这样的,”悲鸣屿行冥应道,“只能麻烦大家在空余的时间多加训练了。” 时透无一郎站了起来,问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可以走了吗?” “啊,还有一点事。”宇髄天元说。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宇髄的身上。 “还有什么事?”不死川实弥不耐烦地问。 宇髄天元没有回答他,而是走到了炭子身边,缓缓蹲下,让自己和坐著的炭子平视。他看著炭子的眼睛,直接问道:“你是从未来回来的是吧?” 炭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宇髄天元继续问:“那你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吗?比如……我的妻子们,她们在哪里?为什么在游郭失联了?” 第51章 他还不够强,他没有保护好玄弥 宇髄天元的话音落下之后,炭子愣了一下。 游郭的事情,上辈子至少是无限列车四个月之后才发生的…… 现在才过了半个月,时间提前了吗? 钢铁冢先生的日轮刀应该都还没打好吧…… 不过也快了。 “嘖,”宇髄天元见她不说话,伸出手指戳了戳炭子的脸颊,“我说啊……你快点说话啊!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呆里呆气的!就算从未来回来,也应该回来一个机灵点的啊!” “我知道了宇髄先生!!”炭子叫道,“我现在就说!!” 宇髄停下了手。 炭子急忙说:“上辈子的时候,宇髄先生的妻子在三个月之后才会失踪,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您的妻子去哪里了……” 宇髄面无表情地望著她,炭子在他爆发之前赶紧补充道:“但是!上辈子是上弦之六掳走了您的妻子!” “哦?”伊黑小芭內问,“那上弦之六是什么样子的鬼?” “是一对兄妹!只有同时砍断他们的脖子才能杀死他们!”炭子飞快地解释,“妹妹的血鬼术可以操纵绸缎,哥哥使用两把带有剧毒的镰刀!即使是柱等级的剑士,中毒后也支撑不了多久,需要多加小心!” 她说完之后,挺直腰背在榻榻米上正坐好,却发现所有的柱都正望著她。 炭子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啊……”伊黑开口,“你不会还知道其他上弦的情报吧?” 炭子点了点头:“是的!” “哈???”不死川发出一声惊疑,他伸手用手指戳著炭子的头顶,“那你倒是全部说出来啊!” “对不起!!!!!” “不死川,冷静一点,听她说完。”伊黑拦了一句,他转头望向炭子,“还有什么你知道的事情没有说的吗?” “很抱歉!我原来是个男孩子!是无惨把我变成女性的!” 这话一出,房间里一片死寂。 炭子头顶冒出一个问號。 怎么了吗? 伊黑缓缓站了起来,声音很低:“你是……男孩子?” “是的,没错!”炭子肯定地回答。 下一秒,伊黑拔出了他的日轮刀。 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周身散发著怒气,嘴里念叨著:“杀了你……” “伊黑!冷静一点!”不死川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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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子又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知道了!”她立刻转向炼狱,鞠了一躬,满是歉意地说,“不好意思,炼狱先生!义勇先生!我的妹妹回来了,我得先去看我的妹妹。去您家的事情可以改天吗?” “嗯!”炼狱笑著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了!去吧!炭子!” 义勇也点了点头。 “麻烦您了!之后我会带上烤红薯去拜访的!义勇先生也是!” “那我可真是要期待了!”炼狱大声说。 义勇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转头离开了。 炭子跟著蝴蝶忍一起回了蝶屋。 远远地,她就看到禰豆子已经提前一步回来了,正站在蝶屋的门口。 夕阳下,禰豆子穿著一身鬼杀队的制服,长发没有束起,柔软地披在身后,在落日的余暉之下,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暖光。 禰豆子一看到炭子,就露出了笑容,大声说:“欢迎回来!姐姐!” 炭子也笑著回应:“我回来了!禰豆子!” 她们开心地牵著手走回蝶屋。 刚到玄关,一阵闪光突然出现,下一秒,善逸就紧紧抱著炭子的腰,大声哭诉:“炭子小姐我回来啦听我说听我说,我在外面受了好重的伤,好疼啊,要炭子小姐吹吹才能好……” 他说著,还要把手臂上的伤口给炭子看。 禰豆子现在已经可以不生气了,她只是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缓缓拔出自己的日轮刀,將冰冷的刀刃横在了善逸的脖子上。 “噫!!!!”善逸发出一声尖叫,“对不起!!!” 他尖叫完了之后,才扭扭捏捏地拿出一朵淡黄色的小花,递给了炭子。 炭子愣了一下。 善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觉得这朵花很漂亮,就採回来送给炭子小姐了。” 炭子看著那朵小花,接了过来说道:“谢谢。” 第52章 老太婆!送你花! 伊之助在旁边看著,疑惑的举起了手指,说:“纹逸!你为什么要送炭松子花?” 善逸回头,“啊?”了一声,然后伸出手指,隔著猪头面具戳著伊之助的鼻子:“当然是因为女孩子收到花会开心啊!” “为什么?我收到花也不会开心。”伊之助说。 “你又不是女孩子,你就是一头野猪!!你要是会懂就奇怪了!!”善逸一副受不了他了的样子喊道。 被戳得很烦的伊之助猛地用头槌撞向善逸的肚子。 善逸“噫”了一声,又躲回了炭子的身后。 禰豆子脸上的嫌弃都要压不住了,她感觉自己的血压飆升,气的踹了一脚善逸,想把他从炭子的身后踹出来:“你像个男子汉一点,不要总躲在我姐姐的背后啊!” 善逸不听,抓著炭子的衣服告状:“炭子小姐,你看他们啊!” 啊…… 这种时候就要…… 在家常年熟练的面对弟弟妹妹们的爭宠行为的炭子转移了话题:“小葵今天好像说要做天妇罗吃,我们去厨房一起帮忙吧。” “我要去帮忙!”善逸立刻开心了起来。 “天妇罗!”伊之助也欢呼一声,跟著跑了出去。 等他们两个都走了,禰豆子还站在旁边。 炭子伸手揉了揉禰豆子的脑袋,温和地说:“我们也一起走吧。” 禰豆子笑著说:“好!” 等晚上吃完了饭,伊之助一个人坐在后院的地上,他望著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手里捏著一朵和昨天善逸送的差不多的小花,跑到了藤之屋递给了寿奶奶,大声说:“老太婆!送给你!” 寿奶奶看了一会儿伊之助手上的花,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这朵花多么漂亮啊……谢谢你,伊之助。” “你开心吗?”伊之助问。 寿奶奶接过花,点了点头:“是的,我很开心……您稍等一下。” 伊之助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一会儿,寿奶奶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一个餐盒,说:“虽然只是临时做的天妇罗,並不多,但是希望您可以收下。” 伊之助呆了一会,然后一把接过餐盒:“谢谢你,老太婆!” 等伊之助回到蝶屋,吃了一肚子天妇罗后,正好看见善逸打算出门去做任务。 伊之助看著他,突然“嘿嘿嘿”地笑了一下。 善逸:“?”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这个笑真的好让人火大啊! - 蝶屋的道场里,与香奈乎对打的人换成了禰豆子。 作为已经开启了斑纹的剑士,禰豆子的任务比起善逸和伊之助来说会更少一些,主公希望她可以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炭子则是坐在旁边观战指导。 她的心里一直在意著一些事情。 一个是现在的自己,其实並不如上辈子最后时那么强大。 另外一个则是魘梦的血明明进入了自己的身体,现在半个多月都过去了,她的血鬼术也没有任何触发的跡象。 关於后面那件事情,她和忍小姐討论过。 忍小姐的结论是,可能她的血鬼术並不单纯是“拯救”那一只鬼,让他重回人类身份那么简单,但具体还需要更多的例子,得等之后再有了其他的样本时,才有可能知道真相。 炭子只能暂时接受这个说法。 她现在最在意的,是自己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快速提升能力…… 就在她还在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小葵走进了道场。她喊了一声:“炭子。” 炭子抬头望去。 小葵说:“炎柱大人找你。” 炭子眨了眨眼,立刻应道:“好的!我现在就来。” 她说著就站了起来,还没走出两步,一个洪亮的声音就在道场的门口响起。 “没有关係,我已经来了!”炼狱杏寿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香奈乎和禰豆子的对打也隨之告一段落,她们收起竹刀,都走了过来。 禰豆子站到炭子身边,看著炼狱,直接问道:“炼狱先生,您找我的姐姐有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炭子也正想问。 炼狱“嗯……”了一声,目光在炭子和禰豆子之间转了转,然后说:“我遇到了一些只有炭子少女才能帮忙的事情。” 禰豆子:“?” “有什么事情是只有我能帮忙的吗?”炭子好奇地问。 她这个问题刚问出来,鼻子就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她猛地一转头,发现自家妹妹的眼神和周身的气氛都变得锐利起来,那副模样都快赶上上辈子她变鬼之后的样子了。 炭子:“???” “哈哈!”炼狱看到这一幕,发出了两声大笑。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一脸戒备的禰豆子,这才揭晓答案:“我需要復健练习,炭子少女可以做我的对战对象吗?” 炭子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好!” 刚好,她也想要和更多的强者对打,这样她才能更加熟练的使用自己的剑术,让自己变得更强。 听到这个,禰豆子身上那股紧绷的戒备感解除了。 炼狱又接著说:“等结束之后,刚好可以去我的家里,见一下我的父亲!” 啊……確实是个好主意,炼狱先生昨天就说这件事情了,说是他的父亲想要跟自己道谢。 不能总是拒绝长辈的好意。 炭子立刻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禰豆子:“???????” 见……见父亲????????? 旁边的香奈乎和小葵也同时瞪大了双眼:“?????” 第53章 杏寿郎先生他不会输! 香奈乎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炭子要去见炎柱的父亲了,可是忍大人说过,炭子不知道男性会对她起心思,要让她们之间保持距离。 要匯报给忍大人吗? 但是炭子好像很想去…… 说、不说、说、不说…… 小葵一转头,看到香奈乎的头顶都快要冒烟了,嚇得连忙喊了她一声:“香奈乎!振作一点!” 已经经歷过一次误会的禰豆子则深吸了一口气。 她上前一步,问炼狱:“炼狱先生,您的父亲想要见我的姐姐是……” “嗯,”炼狱坦然地回答,“家父是为了炭子少女救了我的事情,想要当面向她道谢。” 他看著禰豆子,又问,“灶门少女也要来吗?” 禰豆子顿时放下心来。她就知道炼狱先生绝对不会有什么歪心思,真是虚惊一场。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和香奈乎还要训练。” 也跟著放下心来的香奈乎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炭子抬头望著炼狱,问道:“那我们现在是去炼狱先生的家,还是先训练?” “这个嘛……”炼狱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就去我家的道馆训练吧!” 这话一出,禰豆子和香奈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糟糕,这个是真的超级想看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强者之间的对战! 炼狱的目光扫了过去,笑著说:“先放下训练,一起来吧!” 禰豆子和香奈乎对视了一眼,这一次没有拒绝,齐声应道:“好的!” 禰豆子和香奈乎需要先回去清洁一下身体,炭子就先跟著炼狱走了。走在路上的时候,炼狱问:“不用等你妹妹一起吗?” 炭子乾笑了一下。 她上一次见到炼狱先生的父亲时,就和对方打了一架…… 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还是先过去吧,免得人太多的话,场面会更难控制。 然而,等他们走到炼狱家的门口时,炭子先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千寿郎。 千寿郎看到炼狱和炭子,眼睛一亮,高兴地喊了一声:“哥哥!” 然后望向炭子,恭敬地鞠了一躬:“炭子小姐!” 炼狱问他:“父亲呢?” “啊,父亲在……”千寿郎的话还没说完。 炼狱槙寿郎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喝酒,甚至把脸上的胡茬都给剃乾净了,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他看了一眼炭子,目光最终落在了她的耳饰上。 “日之呼吸的使用者啊?”他开口,声音冷淡,“怪不得可以救下我这个无能的儿子。” 他说完,只留下一句,“谢谢你了。” 便转身朝房子里面走去。 明明被贬低,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没有变化,就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就连气味也没有任何改变。 炭子望了望炼狱杏寿郎的脸。 理论上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问题,她不应该插手。 但是…… 抿了抿唇,炭子大声喊道:“等等,不要走!” 炼狱槙寿郎“啊?”了一声,回过头来。 炭子一步上前,站到了炼狱杏寿郎的前方,直视著他的父亲,“炼狱先生!杏寿郎先生是很强大的人!无论是內心还是能力!他都很强大!请你收回对他的所有的贬低的话!” 炼狱槙寿郎“嘖”了一声,脸上带著嘲讽:“真亏你能这么轻鬆地说得出来啊。也对,毕竟你是日之呼吸的继承人,日之呼吸是最初的呼吸法,其他的呼吸法全都是对它的拙劣模仿。你也看到了,如果没有你,杏寿郎早就死了。” 炭子双手紧紧握拳,额角上的血管因为愤怒而凸起,她怒视著炼狱槙寿郎。 她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炼狱杏寿郎跪在阳光下,笑著逝去时的场景。 “你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她几乎是吼了出来,“炼狱先生!你明明也知道杏寿郎先生有多么努力,多么尽责!就算没有我,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奋斗到最后一刻!!他的耀眼之处你看不到吗!!!” “杏寿郎先生他不会输!” 相似的话上辈子她也说过,之后的结果就…… 不提也罢。 因此炭子这段话说完之后,她以为炼狱槙寿郎还会说些什么来反驳。 然而,他只是望了望炭子,又望了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儿子,最后在千寿郎担忧的目光下,只说了一声:“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转身进屋了。 炭子留在原地,困惑地歪了歪头,头顶冒出一个问號。 千寿郎在炼狱槙寿郎进屋之后才鬆了一大口气。 他连忙对著炭子道歉:“对不起,炭子小姐!父亲他不是这个意思……他知道哥哥差点死了的时候非常担心,对哥哥活下来了的事情也很庆幸,也是真的很想和您道谢的。” 炭子的表情放鬆了下来,她说:“我知道。” 炼狱槙寿郎身上的味道是开心的,他对炼狱先生也没有任何厌恶的味道传出来。 千寿郎这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他转向炼狱杏寿郎,问道:“哥哥,你们接下来……?” “去道馆训练!”炼狱杏寿郎说。 “我知道了,那我去帮你们准备一下。”千寿郎说完,又对他们鞠了一躬。 “麻烦你了!”炼狱杏寿郎说道。 在千寿郎走了之后,杏寿郎低下头,看著炭子说:“炭子少女,刚刚我听到你喊我杏寿郎先生了。” 炭子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对不起!我是想要更好地把您和您的父亲区分开来!” “没有关係!”杏寿郎说,“之前就说过了,你可以喊我杏寿郎先生!以后请务必也这么喊!” 炭子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好的。” 杏寿郎的眼珠定定地落在炭子的身上,一时间没有说话。 就在炭子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奇怪的时候,禰豆子和香奈乎终於来了。 “姐姐,”禰豆子的手上还拿著一个盖著布的篮子,“你忘记带这个了,小葵说让我们帮你带过来。” 炭子掀开布,看到里面是她早上准备的烤红薯,这才想起来自己確实是打算把这个送给杏寿郎先生,结果给忘了。 她伸手揉了揉禰豆子的头髮,笑著说:“谢谢禰豆子和香奈乎了。” 禰豆子眉眼弯弯地“嗯!”了一声。 炭子说:“等会儿买一块长崎蛋糕送给小葵,也算是谢谢她了。” “姐姐,我也想吃!”禰豆子拉住她的袖子撒娇,她转头,又问,“香奈乎也想吃吧?” 香奈乎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那就多买点。”炭子立刻敲定了主意。 他们在门口站著,说话声、笑声传进了屋里。 房间里的炼狱槙寿郎又朝著门口的方向多看了几眼,他拿起一旁的酒壶喝了一口,然后走回了放著妻子照片的房间里。 他静静地坐在地上,望著妻子的照片,没有说话。 第54章 忍小姐?????? 炭子和杏寿郎的对战,让一旁的香奈乎和禰豆子惊掉了下巴。 炭子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上辈子最后的时候那么强大,但与炼狱杏寿郎的对战却也是旗鼓相当,甚至在没有使用通透世界等能力的情况下,都能隱隱约约之间略胜一筹。 他们的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竹剑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在最后,她手上的竹剑和杏寿郎的竹剑在又一次的交接时,同时“啪”的一声,应声而断。 千寿郎连忙拿著毛巾跑了过来,递给炼狱杏寿郎和炭子。 炭子接过了毛巾稍微擦了一下,她是鬼,即使在喘气,身上也没有什么汗水。 禰豆子和香奈乎眼睛亮亮地围住了她,那闪闪发光的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满了“想学!”两个字。 杏寿郎擦了擦汗,走了过来问道:“时间不早了,要不要留在我们家吃饭?” 炭子不用吃饭,她望向了禰豆子,用眼神询问:“要留下来吗?” 禰豆子摇了摇头,说:“今天忍小姐会回来,而且听说钢铁冢先生的日轮刀也锻好了,今天到明天的样子也会送来。” 炭子:“……”只是弄断了备用的日轮刀而已,应该不会被追杀的吧? 她抬头,对著杏寿郎说:“不麻烦杏寿郎先生了,我们得回去了。” 杏寿郎点了点头,说:“好!”他没有提送她们回去那种话,而是和千寿郎一起站在门口,目送她们三人离开。 善逸和伊之助今天都出去做任务了,所以最后在路上的时候,炭子就只买了八块长崎蛋糕。 禰豆子眨了眨眼,问:“姐姐,你能吃蛋糕吗?” 不算炭子的话,蝶屋现在只有七个人。 炭子摇摇头:“不是给我自己吃的。” 禰豆子有些疑惑。 然后她就看到,在路过水柱府邸门口的时候,炭子將其中一块蛋糕轻轻放在了富冈义勇的家门口。 禰豆子:“……” 行吧,自己的姐姐就是这么一个有礼貌的完美姐姐。 但她还有点疑惑,等炭子回来之后,她小声问:“姐姐,我们不是还会路过风柱府邸吗?你不用买一块给不死川先生吗?” 炭子“哼哼”地得意笑了一下。 禰豆子和香奈乎不解地歪了歪头。 炭子说:“我在小葵的帮助下,试著用芝麻和糖做了新口味的萩饼,等过几天和原味的萩饼一起送过去!” 禰豆子:“……” 真的没关係吗?她有点担心。 快回到蝶屋的时候,炭子还额外给禰豆子买了一包金平糖,给香奈乎买了弹珠汽水。等她们回到蝶屋的时候,手上已经抱满了东西。 小葵看到她们,皱著眉头说:“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快步走过来,帮她们把手上的东西接过去,放在了桌子上。 炭子笑了一下,將一块长崎蛋糕递给了小葵,然后说:“这是送给小葵的,谢谢小葵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了。” 小葵愣了一下,嘴巴里还是说著:“这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这么说,但她的嘴角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了起来。 蝴蝶忍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著小葵,说道:“坦率一点不是挺好的吗?” 小葵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炭子將一块长崎蛋糕递给了蝴蝶忍,说:“这是忍小姐的份。” 蝴蝶忍接了过来,道了声:“谢谢。” 剩下的蛋糕也被炭子分给了在场的每个人。 在她们吃蛋糕的时候,蝴蝶忍开口喊了一声:“炭子。” 炭子望过去。 蝴蝶忍说:“之前说的那个叫獪岳的鬼杀队队员,我们已经找到了。” 炭子认真地听著,等著蝴蝶忍接著说下去。 “会议的时候说的事情,主公大人的意思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才能减少会发生的变动的部分,”蝴蝶忍解释道,“所以,我们也只能在暗处监视獪岳。” 炭子点了点头,说:“这样也足够了,谢谢您。” 蝴蝶忍笑了一下,说:“不用谢。”但她的眼睛垂了下来,望著盘子里的蛋糕,视线好像穿过了那块蛋糕,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一直观察著蝴蝶忍的香奈乎吃蛋糕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担忧地望著她。炭子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声音。炭子和小葵一起去开门。 门口站著宇髄天元。他低头看了一眼,问:“蝴蝶在吗?” “在的。”炭子回答。 “好。”宇髄天元说著就走了进来,“蝴蝶,我要去游郭。”他说著,伸手一把拽住了炭子的衣领,“这个小鬼我就华丽地带走了。” 蝴蝶忍眨了眨眼睛,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只是问炭子:“你要去吗?” 炭子点头:“要的。” “既然姐姐要去的话,那我也……”禰豆子站了起来。 “不,你不行。”宇髄天元直接拒绝了她。他望向香奈乎,又对蝴蝶忍说,“把你的继子借给我。” “不行。”蝴蝶忍立刻回答。 宇髄天元看著她:“你知道的吧,在游郭有什么?” “我当然知道游郭有什么,所以才不能让她们去啊。”蝴蝶忍的语气很平静,“万一还有更多呢?” 宇髄天元“嘖”了一声,不耐烦地说:“那你跟我一起去?” 蝴蝶忍摇了摇头:“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待会儿我会写信给主公,获得他的许可的。” 宇髄天元和炭子:“?” 第二天中午,炭子手上拿著钢铁冢萤刚刚锻造好的日轮刀,在蝶屋的门口等著宇髄天元。 她的左边站著伊黑小芭內,右边站著不死川实弥。 炭子:“……” 忍……忍小姐???????????? 第55章 潜入游郭 姍姍来迟的宇髄天元终於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看著面前站成一排的三个人,表情难得地有些宕机。 过了好半天,他才试探性地对伊黑和不死川开口:“你们今天也来借人?” 这话一出,伊黑和不死川身上本来就不好惹的气息变得更加明显了。 “別开玩笑了,”伊黑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以为是谁的错?” 看来不是来借人了。 宇髄天元不想面对现实。 “喂,”宇髄天元指了指自己,“你总不会想说是我的错吧?” 不死川的手“唰”地一下按在了刀把上,怒道:“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啊!” 宇髄看他们两个情绪激动,觉得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將头转向看起来最正常的炭子,问:“喂,小鬼,这是怎么回事?” 炭子一脸生无可恋,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忍小姐找主公大人说,您需要借人去游郭,而游郭有……上弦之六。她提议,让两个柱陪您一起去,保证游郭的普通人的安全,以及杀死上弦。” “哈?????”宇髄天元发出了巨大的疑问声。 他指著不死川和伊黑,喊道,“別开玩笑了!伊黑就算了,不死川是怎么回事!” “混蛋!什么叫我是怎么回事!”不死川吼了回去。 宇髄指著不死川的脸:“我需要人潜入游郭当花魁!你行吗!” 不死川瞬间被噎住。 “你看!肯定不行吧!”宇髄天元摊开手。 不死川无言以对,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杀意。 “等等。”伊黑突然开口。 不死川和宇髄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 伊黑冷冷地问:“那为什么我就算了?” 宇髄“啊”了一声,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炭子的身高,又比划了一下伊黑的身高,理所当然地说:“你就比炭子高一点点,穿女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炭子身高一米五五,伊黑小芭內身高一米六二。 “杀了你。”伊黑的声音平静无波。 宇髄天元还没有放弃,他转头问炭子:“没有其他的柱了吗?” 炭子闭上眼睛,一副不想面对现实的样子:“其他的柱都有各自的任务……” 宇髄烦躁地挠了一下后脑勺,“既然是主公大人的安排,那就没有办法了……”他看著伊黑和不死川,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走吧。” 这话说完,他先迈开了步子。比起上一辈子那急速奔跑的架势来,这辈子的宇髄天元的步伐,显得十分沉重。 不死川额角的青筋爆了出来:“我能杀了他吗?” 伊黑没有说话,也拔出了自己的刀。 炭子痛苦地一把拽住了最有可能直接动手的不死川的胳膊,大声喊道:“不死川先生,伊黑先生!!!冷静!冷静!!!” - 他们到了游郭之后,直接进了藤之家准备的房子里。 宇髄天元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炭子他们的对面,很快,有人送了三套女装过来,放在了他们中间。 宇髄天元看著对面的三个人,沉默了半天,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伊黑小芭內和不死川实弥的头上又冒出了青筋。 “没有办法,来都来了。”宇髄天元自暴自弃地说。 他望向炭子,问道:“小鬼,鬼在哪一家?” 炭子愣了一下,回答:“是京极屋。” 宇髄“嘖”了一声,“你能认出来是哪一个吗?” “可以的。”炭子肯定地说。 “既然这样的话……”宇髄天元面无表情地指著不死川,“喂,不死川。” “哈?”不死川实弥发出了不爽的声音。 “我待会把你卖给京极屋,”宇髄天元说,“你记得在那边找到我老婆之后,再把鬼杀了。” “开什么玩笑!”不死川实弥站了起来,他指著炭子,手指都戳到她的脸上了,“让这个小鬼去啊!她是女的!不是最適合的对象了吗!” “不行,”宇髄天元立刻拒绝,“她是鬼,而且是鬼舞辻无惨要找的鬼,不能让她和上弦之六对上。” “那伊黑不也行吗?”不死川实弥又指向另一个人。 宇髄天元嘆了口气,他站起来,走到不死川实弥的身边,拍著他的肩膀,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说:“不死川,我相信你是最强的,才让你去京极屋。” 不死川额头上的青筋冒了出来。 宇髄接著说:“这么危险的任务,我不敢交给除了你以外其他的人。” 旁边的伊黑小芭內帮腔:“对啊,不死川,你一定要加油。” 不死川脸上的青筋更多了,他朝著他们两个大吼:“你们就是不想穿女装吧!!!!!” “没有这种事情,”伊黑立刻否认,“我只是没有你强而已。”他换了个放鬆点的姿势,靠在墙上,说:“我会在这里等你消息,隨时给你支援的,加油。” 宇髄天元转过头,看著他,奇怪地问:“你在说什么啊?” 伊黑:“?” “你和炭子也要去啊,”宇髄天说,“炭子去时任屋,伊黑你去荻本屋。” 伊黑:“誒?” 不死川实弥指著伊黑,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大笑:“哈!活该!” 第56章 真是一点也不华丽啊,不死川 富冈义勇在任务结束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他看到了那个安静地放在门边的长崎蛋糕,他那总是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柔和了一点。 拿起蛋糕,富冈义勇走进了自己的家里。 蛋糕看起来还是新鲜的,应该是前一天晚上刚买的。 他洗了个澡,换上宽鬆的和服,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后院的阳光下。 他的面前的盘子里,放著炭子买给他的蛋糕。他用小叉子切下一块,慢慢地吃著。 蛋糕绵软的口感在嘴中扩散开来。 他仰头,望向天空,过了半晌后才站了起来。 去蝶屋看看吧。 她的刀应该还没有打好,可能还在那里。 这么想著,富冈义勇走出了门。 他的嘴角掛上了一道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轻微的弧度。 到了蝶屋的门口,他站了一会儿。 小葵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看到富冈义勇的时候愣了一下,问道:“水柱大人,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富冈义勇摇头。 小葵又问:“那是有哪个队员身体不舒服吗?” 富冈义勇继续摇头。 小葵:“?” 她有些不解地问,“那水柱大人是有什么事吗?” “炭子在哪?”富冈义勇问。 小葵说:“炭子去游郭了。” 富冈义勇的瞳孔放大了。 游郭……? 那不是吉原吗? 她去吉原做什么? 是为了那一只隱藏在游郭的鬼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很合理,在会议上的时候,宇髄曾经说过他的三个妻子在游郭失踪了,那么宇髄借去炭子也很正常。 小葵看富冈义勇不说话,便解释说:“昨天晚上音柱大人来借人,说是要去游郭找他的三个老婆,就把炭子带走了。”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看来只能回家了,下一次有机会再和炭子说谢谢她的蛋糕。 小葵这么说著,禰豆子从屋里冲了出来,脸色十分糟糕,香奈乎也紧紧跟在她身后。 小葵看著她们,问:“你们要去哪里?” 禰豆子喊了一声“小葵!”,然后急切地说:“忍小姐在吗?” 小葵摇头。 “我们要去游郭。”禰豆子说。 小葵:“?”她望向香奈乎,问,“香奈乎也要去吗?” 抱著自己的日轮刀的香奈乎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葵皱著眉头,问:“可以说一下原因吗?” “我本来以为音柱大人只是需要我的姐姐去协助调查……”禰豆子的声音里带著崩溃,“但是刚刚听隱的成员说,她得要作为工作人员潜入游郭……” 小葵:“?” 刚准备走的富冈义勇:“?” 禰豆子痛心疾首地喊道:“我的姐姐,她还什么都不懂啊!她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她……她怎么能去和那些男人做那些事情呢!!!我的姐姐还是一个孩子啊!!!!” 小葵:“???” 富冈义勇:“!!!” 这是后知后觉的知道游郭是什么地方了是吗。 她连忙抓住禰豆子的肩膀,大喊:“你冷静一点,禰豆子!!!水柱大人还在这里,你……” 她一转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富冈义勇已经不在了。 小葵:“?????” 她追了出去,只看到了一个全速朝著游郭方向跑去的、只剩下一个微小背影的富冈义勇。 小葵:“水……水柱大人???” - 在藤之家的屋子里,宇髄天元看著面前两个人,捂著脸,深深地摇了摇头。 不死川实弥穿著一件色彩鲜艷到刺眼的振袖和服,上面印著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厚重的妆粉让他本就凶悍的脸看起来更加怪异。 好消息,伤疤遮住了。 坏消息,像个人妖。 他旁边的伊黑小芭內稍微好一点,穿著一身素雅的条纹和服,他的脸上依旧缠著绷带,只露出上半张脸。 好消息,像个女的。 坏消息,配上气质像裂口女。 不死川的脸上青筋凸起,他说:“你敢说话就杀了你。” 宇髄天元一点也不怕他,直接说道:“你们这样根本派不上用场啊,太丑了。” 不死川怒道,“你为什么不自己穿女装?” 宇髄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上,“呵”了一声。 在不死川和伊黑愤怒的注视下,他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华丽的姿势,说:“我的身高一米九八,和你们这些不华丽的人不一样!你见过一米九八的花魁吗!” “哈????你见过一米七九的花魁吗?”不死川反问。 宇髄的表情有点为难,“……这也確实是一个问题。” 他嘆了口气,指向一旁的炭子,“你们要是也能变小就好多了。” 不死川和伊黑的目光顺著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炭子站在那里,身上穿著一套適合她现在身形的樱花色小和服,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只有八岁的大小。 她睁著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们。 不死川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看著炭子纯净的目光,他好像看到了自家的妹妹。 但很快,他又回过了神,衝著宇髄吼道:“那你去找时透啊!甘露寺也行啊!” 伊黑的手搭在了不死川的肩膀上。 不死川转过头,只见伊黑摇了摇头,说:“甘露寺不行。” 不死川:“……”他“嘖”了一声,“有什么不行的?倒是你,你要是喜欢甘露寺那你就告白啊!像个男人一点啊!” 伊黑的话被堵住了,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黑著一张脸碎碎念诅咒不死川。 就在这时,炭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不死川的腿。 不死川脸上的青筋没有消下去,他低头望著炭子,没好气地问:“什么事,灶门。” 炭子对著他比起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盒萩饼,递到他面前,认真地说:“不死川先生,消消气,吃点萩饼!” 不死川:“……” 伊黑小芭內凉凉地开口:“哦?原来你喜欢吃这个东西啊,不死川。” 宇髄天元也凑了过来:“真是一点也不华丽啊,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看著面前的三个人,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快要爆开了。 他要杀了他们,现在,立刻,马上。 第57章 变回人类三天 游郭,时任屋 穿著华美女装的鬼舞辻无惨站在二楼的房间里。 他面无表情地望著楼下来来往往、喧闹不堪的人群,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屑。他转身走进房间里,熄上了灯。 黑暗中,墮姬跪在他的面前,恭敬地喊了一声:“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问:“状態如何?你好像吃了很多的人。” 墮姬的双手撑在地上,兴奋地说:“是的!我想要变得更强,帮上无惨大人更多的忙!” “墮姬,过来。”鬼舞辻无惨说。 墮姬在地上膝行著,挪到了他的身前。 鬼舞辻无惨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墮姬的下巴和脸颊,说:“好孩子,你很美丽,你会成为独一无二的鬼的。” 墮姬的脸颊泛起了红色。 “最近我也会留在游郭,”鬼舞辻无惨继续说,“寻找蓝色彼岸花的消息。” 墮姬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立刻变成了开心的笑容,她大声说:“知道了!无惨大人!我也会帮你一起寻找蓝色彼岸花的!” 无惨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挠了挠她的下巴,说:“乖孩子。” 蝶屋 做完任务的善逸和伊之助回来了。 善逸脸上掛著傻笑,一把推开了蝶屋的门,大声喊道:“炭子小姐!小葵!小禰豆子!小香奈乎!小清小澄小奈穗!我回来啦!” 结果一开门,就看到禰豆子正焦急地在玄关的走廊里走来走去。他眨了眨眼,问:“禰豆子,炭子小姐呢?” “姐姐跟著音柱大人去游郭出任务了!”禰豆子说。 善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噫!!!!!游、游、游、游、游郭???那不是……啊?啊?啊???” “对!就是那里!”禰豆子確认道。 “你没有拦住她嘛!她真的可以去那种地方吗!”善逸抓著自己的头髮喊。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啊!等我知道的时候姐姐已经去了啊!!!”禰豆子也急的掉头髮。 竹雄说了,姐姐现在是姐姐,不是哥哥,她要保护姐姐的安全,绝对不能让姐姐莫名其妙带个黄毛回去! 他还说等过段时间家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他就来看看他们! “这可不行,我现在就去游郭!”善逸说著就要往外冲。 旁边的伊之助掏了掏耳朵,问:“游郭是什么地方啊?” “啊咧……?就是,誒?你不知道吗?”善逸想了想,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乾脆说,“算了,你跟我一起去就行了!” “啊?”伊之助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急匆匆地衝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双双摔在了地上。 炼狱杏寿郎看著他们问道:“金髮少年!你们急急忙忙地要去做什么?” 禰豆子一看到炼狱,眼睛都亮了。 是靠谱的成年人炼狱先生! 和姐姐的关係也很好! 除了可能会说出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以外没有缺点! 她连忙跑过去说:“炼狱先生!我们要去游郭,姐姐被音柱带去游郭了!” 她这话刚说完,就发现炼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身边的空气都好像变得紧绷起来。 然而,只过了几秒,好像刚刚只是错觉一样,他又恢復了那开朗的样子,笑著说:“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可不能自己去,游郭现在很危险。这样吧,我带你们一起去!” 善逸和禰豆子瞬间眼睛一亮,异口同声地喊道:“谢谢你!炼狱大哥!” 藤之屋 在房间里,伊黑小芭內、不死川实弥和宇髄天元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气氛僵持不下。 炭子看了看他们几个,无声的嘆了口气。 看来萩饼也不行吗,应该是准备的太少了吧? 忽然,她闻到了茶茶丸的味道。 愣了一下,炭子开口问道:“我能先出去一会儿吗?” “行,你去吧。”宇髄天元挥了挥手。 炭子出去了之后,在院子里找了一圈。 在听到一声清脆的铃鐺声后,茶茶丸凭空出现在了原地,它的身上还背著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炭子走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取下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根装满了透明液体的注射器,和一封珠世小姐写给她的信。 信里说,在炭子血液的帮助下,她成功研製出了一种可以短暂地让鬼变回人类的药剂。这个药剂可以让鬼变回人类三天,但缺点就是,鬼是什么样子的身体,变成人类之后就是什么样子的身体。 珠世小姐还补充了一句,这一支药品还没有在鬼的身上实际使用过,用的时候请小心,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炭子:“……” 啊? 这也行吗? 她本来的想法是变成小孩,潜伏在时任屋里。 但现在显然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她可以变成成年女性样子,以保证身体处於巔峰期,然后摘下耳饰,直接由她自己负责京极屋。 这样的话,伊黑先生、不死川先生和宇髄先生应该就不用吵了。 至於后遗症…… 没事,她相信珠世小姐! 她这么想著,拿著药剂回到了房间里,把这件事告诉了宇髄。 她没有说出珠世小姐的名字,只说是一个朋友研发出的药。 宇髄天元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这个朋友真是华丽,”他讚许道,“行,就这么做吧,灶门。” 他说完之后转过头,指著伊黑和不死川说:“感谢一下灶门吧,让你们两个可以不用去鬼的面前穿女装。” 伊黑和不死川:“……”杀了你。 炭子出去跟藤之屋的人说了一下,想要换一套成年人的和服。 对於这种小事,藤之屋的人当然是立刻满足。 很快,就有人给炭子送来了一套黑色的和服,上面印著像是火焰一样翻腾的黄色与红色花纹。 炭子先是变成了成年女性的鬼形態,换上了那套和服,然后將注射器里的液体注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心臟好像猛地抽痛了一下,让她控制不住地俯下身,手隔著和服,紧紧捏著心臟处的衣服。 这阵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她感觉不到疼痛的时候,她发现属於鬼的尖牙和长指甲已经变回了属於人类的平整牙齿和圆润的指甲。 她抬头望向了镜子。 镜子里映出了一个她没有见过的成年女性的形象。 她有著一头暗红色的长髮,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 双眼依旧是她熟悉的赫红色眼睛。 皮肤是健康的顏色,五官是她原本的样子,只是比记忆中更加成熟了一些,日轮耳饰在她耳边轻轻晃动,额头上的伤疤是斑纹的形状。 眨了眨眼,炭子握了握拳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气。 虽然力气比起鬼的时候,以及男性的时候小了一些,但还是够用的,只要撑够三天就行了。 好!能行! 第58章 好了,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香奈乎最后因为临时有任务来不了游郭。 而炼狱杏寿郎带著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游郭时,藤之屋里已经只剩下几个人了。 有连鬼杀队的队服都没来得及在家里换上再过来的富冈义勇。 有刚把弥子、蛇子和炭子卖到店里,给自己重新画好了华丽的妆,正准备歇口气的宇髄天元。 以及受了委託,来给富冈义勇送日轮刀的不死川玄弥。 禰豆子衝进门后,环视一圈发现没有炭子,眼前顿时一黑。 她还勉强记得礼仪,走到宇髄天元面前,急切地问:“音柱大人,我的姐姐在哪里?” 宇髄挖了挖耳朵,“哦”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我把她和不死川买一送一送给时任屋的老板了。” 禰豆子眼前又是一黑,双腿发软。 最终还是晚来了一步…… 姐姐的清白…… 正打算送完刀就走的不死川玄弥,听到这话之后愣在了原地,不確定地问:“我哥哥……?” “哦,”宇髄天元解释道,“时任屋的老板说什么都不愿意只要不死川一个人,非要让灶门也跟他一起。我就只能把伊黑卖去京极屋,灶门和不死川买一送一给了时任屋。” 他还“嘖”了一声,抱怨道:“不死川真是一点用途也派不上啊,真不知道蝴蝶和主公提议让他来做什么。早知道蝴蝶选的是他们两个,我就应该自己去和主公大人提议要甘露寺和时透。” 玄弥也感觉眼前一黑。 ……一米七九的长得他哥的脸的花魁,这是什么噩梦。 哦他哥的脸当不上花魁,只能当游女。 “我说啊,”善逸的声音突然响起,屋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周身仿佛有无形的雷光在闪烁。 宇髄“啊?”了一声。 善逸猛地衝过来,指著宇髄的鼻子大吼:“你怎么能把炭子小姐卖去游郭这种地方!!你不知道少女的第一次有多珍贵吗!!!你这个混蛋!!!你这样一看就是不受女性欢迎才报復社会的啊!!!!” 宇髄天元面无表情地一拳打在善逸的肚子上,“吵死了。我就是为了我老婆才来游郭的啊!” 善逸弓著身子,吐出了一口胃酸,但还是顽强地反驳道:“哈???你为了娶老婆甚至动用鬼杀队的特权吗!!!不但找了下属还找了同事!鬼杀队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渣啊!!!” 炼狱杏寿郎的手搭在了善逸的身上,大声说:“冷静一点,金髮少年!” 善逸疑惑地回头。 炼狱解释道:“宇髄的妻子们在游郭调查鬼的跡象,现在失踪了。这里还確定有上弦鬼,他才借用了炭子少女!” 善逸喊了一声:“噫!!!!!!这里有上弦鬼吗?討厌,等等,好害怕啊???” 他转头望著禰豆子,换上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小禰豆子,我们快点找到炭子小姐然后离开吧!” 禰豆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她的表情在听闻有上弦鬼之后带了几分的沉思。 善逸呆了一下,他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属於野猪的“嘿嘿”的笑声。 他转头望向伊之助的方向,发现伊之助已经兴奋地拿出了他的两把日轮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善逸:“?” 他又望向了炼狱的方向…… 这个快要燃起来了的人是谁啊!!!!!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宇髄天元说道。 他指了指炼狱他们,以及还在角落里独自坐著的富冈义勇,然后做了一个快点走的手势,“你们这么多人这么閒吗?做任务去啊。现在光是柱,游郭就已经有五个了,还有你们几个派不上用途的普通队员。” “不要这么说,宇髄,”炼狱杏寿郎的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大家也都只是担心炭子少女的安全而已!而且人多的情况下不是可以更快的杀死鬼吗?” 旁边的的不死川玄弥望了过去。 啊? 炭子是谁? 自己只是来送刀的啊…… “也是……”宇髄天元摸了摸下巴,“现在的信息都掌握齐全了,不死川和伊黑女装的热闹也都看完了,確实可以快点收网了。”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指著伊之助和善逸,“喂,野猪和金髮小子,” 他的手指移动,又指向了禰豆子,“还有灶门的妹妹。你们三个去负责找到鬼的老巢。那只野猪,灶门说你对气息的感知能力很强,可以很轻鬆地找到鬼藏著人类的地方。” 伊之助“哈?”了一声,说:“本大爷凭什么听你的话啊?” 宇髄天元“嘖”了一下,说:“灶门说,这种事情只有伊之助才能做到,伊之助很强,所以如果伊之助来了的话一定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些女人的。” 伊之助抬头挺胸,双手叉腰,得意地哼了一声:“小菜一碟!” 宇髄天元:“。” 笨蛋吧这是。 他继续下达指示,“灶门的妹妹和金髮小子负责给野猪帮忙,你们三个要救出所有被鬼袭击的还活著的人,听到了吗!” 禰豆子深吸一口气。 根据隱的队员的说法,女性被卖去游郭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教学的时间,不会立刻就接待客人。 只要她们的速度足够快,姐姐的清白就还能保住……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这么想著,她大声地回应:“是!” 善逸的眼泪直接飈出了眼眶,“好害怕啊好害怕啊好害怕啊,救命啊,我只是一朵娇花我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待遇……炭子小姐,你在哪啊!!!!” 宇髄又指向了炼狱,问道:“炼狱,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透,能做到在开打的时候保护普通人吗?” 炼狱杏寿郎双手环胸,脸上是明亮的笑容:“保护普通人是我们的责任。身为柱,这是应该做的。” 宇髄“嗯”了一声,表示认可。然后他指著屋里剩下的富冈义勇和不死川玄弥,一脸嫌弃的说:“好了,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富冈义勇:“。” 不死川玄弥:“?” 第59章 她们不会是磨镜的关係吧 玄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侷促地说:“那我就先走了。” 虽然他对自己哥哥穿女装还进了游郭的事情有点好奇,但他哥哥本来就討厌他,如果被他看到了自己穿著女装的样子,一定会更討厌他的。 这么想著,玄弥就朝外面走去。 宇髄天元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然后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富冈义勇,不耐烦地问:“喂,富冈,你还不走吗?归根究底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他这话问完了之后,又想了一下,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望向炼狱,问:“你们又是来做什么的?” 炼狱杏寿郎坦荡荡地说:“我担心炭子少女!” 宇髄天元“哈?”了一声,说:“你也知道她以前是……吧?” 炼狱“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这样更让人担心了。正因为她以前是……所以她反而不怎么在意男女之间的距离。不过她才十五岁,应该没有什么特別大的问题!” 善逸望了望炼狱又望了望宇髄天元。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这是什么加密通话? 炭子小姐以前是什么? 你们说啊!!! 宇髄天元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慢悠悠地说:“为了做任务,她现在的身体是二十岁的。” 炼狱:“……” 禰豆子和善逸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听懂意思的伊之助困惑地望著他们。 炼狱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復了镇定,大声说:“炭子少女是鬼,问题不大!” 宇髄天元“哦!”了一声,又拋出一个消息:“灶门有一个华丽的朋友,研究出了一种能让鬼短暂地变回人类三天的药,她已经给自己用了。” 富冈义勇手中的茶杯掉在了榻榻米上。 炼狱杏寿郎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宇髄天元喝完了杯中的酒,看著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的其他人,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不说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一秒,禰豆子的惨叫和善逸的惨叫一同突破了藤之屋的屋顶,响彻天际。 - 在时任屋的房间里,炭子正坐著,手里拿著针线,细心地帮一位游女缝补著撕裂的衣角。 坐在她对面的不死川实弥,则是一脸隨时会爆炸的样子,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弥子!来帮月子艺妓搬一下东西!”外面传来一声喊。 不死川实弥额头上的青筋眼看著又要冒出来了。 炭子连忙对著外面大声应道:“我来帮忙吧!” 她迅速地用牙齿咬断手上的缝线,把叠好的衣服塞到不死川的手里,压低声音说:“不死川先生,忍耐一下!为了任务。” 不死川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怒火强行压回肚子里,但总算是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炭子看他冷静了,鬆了一口气。 她走出房间,来到走廊里。 门口放著很多箱子,旁边还靠著一把做工精良的三味线。 站在门口的游女看著炭子,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为她打抱不平:“你怎么总帮弥子做事?她那样的身形,说是男人也不为过,还不如让她去打打杂。你好好休息一下,等晚上的时候才有精力招一个好的客人。” 炭子笑了笑,说:“没有关係的,只要能在这里做事我就很开心了。” 那位游女嘆了一口气,心疼地摸了摸炭子的脸颊,“真可怜。那个把你卖来这里的男人也真是太狠心了,明明长得这么可爱,只是额头上有伤就不喜欢你了。” 另外一个游女也走了过来,附和道:“等晚上的时候我们帮你把这个伤疤用妆盖起来吧。” 炭子笑著说:“好的。那我先帮忙把月子艺妓的东西搬上去……是二楼吗?” “是的,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不要弄错了。”先前的游女指了指楼上,“鲤夏花魁的房间就在月子艺妓的旁边,如果害怕弄错了可以问一下鲤夏花魁。” “好的,我知道了。”炭子应道。 她现在的力气比起鬼的时期,甚至是男性的时期都小了不少,没办法一次性拿起所有的行李。 她弯腰先抱起了两个小一些的箱子,看了看地上还剩下的五六个大箱子,心里盘算著还要来回再运两三次。 这么想著,她便打算朝著楼上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后面就有声音传来。 她一回头,看见不死川面无表情地一个人拿起了剩下的所有箱子,跟在了她的后面。 炭子眨了眨眼,不解地歪了歪头。 不死川“嘖”了一声,语气不善地说:“不是要搬东西吗?快点,搬完了之后回去了。” 炭子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个明亮的笑容:“好的!” 站在门口的两个游女担心地望著他们的背影,小声议论起来:“弥子真的长得凶神恶煞啊,炭子真的没有关係吗?” 另一个说:“可能没有关係吧?把她们卖来的那个绝世美男说她们是很好的朋友呢。” 第一个游女压低了声音,脸上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的神情:“她们竟然会是很好的朋友……她们不会是,那种关係吧?” 第二个游女一脸茫然:“是什么关係?” “你不知道吗?”第一个游女凑得更近了,用气声说:“就是……誒?你不知道吗?就是那种,磨镜的关係。” 第二个游女:“???” 这……这样吗?但是这么一想又好像很合理啊??? 房间里,炭子和不死川把东西都放在了地上。不死川立刻转身,不耐烦地说:“走了。” 炭子却在原地没有动。 不死川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更差了:“怎么了?” 炭子有些迟疑,她的鼻子轻轻动了动,小声说:“等等,不死川先生。这里的味道有点奇怪。” 不死川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他看著炭子脸上专注的神情,手已经悄悄放在了藏在衣服里的日轮刀刀柄上。 炭子也觉得非常奇怪。 本来只是箱子的话,还只有若有若无的无惨的味道。那种味道让她虽然怀疑,但也没有立刻就往那个方向想。 可是……这个房间里怎么也全是鬼舞辻无惨的味道? 浓郁得像是他本人刚刚才从这里离开一样。 第60章 灶门禰豆子的眼神是不是不太行啊 “你闻到什么了?”不死川问道。 炭子的表情很严肃:“有无惨的味道。” 听到这个名字,不死川沉默了一下。 要打起来了吗? 炭子本来以为不死川会想要留在这里,立刻衝进去杀死无惨,她甚至都在思考待会儿要怎么才能说服不死川先离开。 然而,不死川却站直了身子,对她说:“小鬼,东西都放好了吧?” “是的。” 不死川一把拉住炭子的手腕,拽著她一路回了他们一楼的房间里。 路过门口的时候,刚刚那两个说话的游女还在,她们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被拉著走的炭子和面色不善的不死川。 一个游女兴奋地对同伴说:“你看!我就说他们是那种关係!” 另一个游女对她竖起了大拇指,表示赞同。 回到房间里,门“砰”地一声关上。不死川鬆开了抓著炭子手腕的手,说道:“喂,小鬼,等晚上的时候你小心一点,我去藤之屋找宇髄。” 炭子正襟危坐在榻榻米上,大声应道:“是!” 不死川伸出手指,像天王寺啄人脑门一样戳了戳她的脑门:“就算看到了无惨,你也不能去砍他的脖子,知道了吗?我知道你很强,但是你一个人是贏不了鬼王的,知道了么?” 炭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的话,那么就算是鸡蛋碰石头,她也会去试试看。 她决不当懦夫。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要让鬼杀队的大家都活下来,那么在一丝希望都没有的情况下,她就不能去以卵击石! 对无惨了解最多的人就是她,她不能白白的把自己的一条命送掉! 不死川用怀疑的目光又看了她几眼,似乎不太相信她能这么听话,但还是说:“我现在去找伊黑,你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是!” 不死川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利落地从窗子里翻了出去。 他刚爬出去,就和一个人打了个照面。 不死川玄弥眼睛圆瞪,嘴巴微张地望著眼前这个穿著妖艷女装,头髮扎了两个小辫子,还画著浓妆的不死川实弥,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不死川实弥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弟弟,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半天,不死川玄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姐姐?” 不死川实弥额头上的青筋瞬间爆了出来,他二话不说,对著玄弥的脸就是一拳揍了下去。 在把人揍得晕倒在地上之后,他自己则气得要命地大步走了。 屋里的动静很大,炭子都嚇得探出窗户去看情况,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晕倒在地上的玄弥。 炭子:“……” 她嘆了一口气。 她完全不能苟同不死川先生对自己的弟弟的粗暴態度。 而且他的弟弟还是一个孩子!怎么能把他打晕之后就放在路边不管! 这绝对不是一个长男应该做的事情! 这么想著,炭子费劲巴拉地使出全身的力气,才终於把一米八高的不死川玄弥从窗子外面拖回了房间里。 不死川玄弥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房间陌生的天花板。 他揉了揉自己还在发疼的后脑勺,撑著身体坐了起来。 过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被打扮得像人妖一样的哥哥给一拳揍晕了。 ……太嚇人了。 他哥怎么能穿成这样? 他哥那脸连游女都当不了啊。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旁边响起。 不死川玄弥愣了一下,朝著发声的方向望去。 在柔和的灯光下,一个女人坐在那里。她的长相虽说算不上惊艷,但眉眼间的神情却让人看著心里很平静。 她看起来有些担心,手上还拿著一小盒药膏。 她用手指捻了一些药膏出来,轻轻涂在了还处在状况外的玄弥脸上被打到的地方。 “不死川先生还是对自己的弟弟太凶了……”她这么说著,口气中带了一丝很轻的抱怨。 脸颊上凉凉的药膏触感分明,不死川玄弥的脸却一下子红了大半。 他连忙向后挪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这样的!是我的错!不是我哥哥的错!”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竟然知道他们是兄弟。 那她应该是鬼杀队的人? 他看著她,有些不確定地问:“您是……鬼杀队的成员吗?” 女人笑了一下,说:“我叫灶门炭子,我的妹妹你应该认识,是灶门禰豆子。” 不死川玄弥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確实认识禰豆子。那个女人,明明平时看起来温和到甚至有点好欺负,但是杀鬼的时候从来没有手软过,有时候凶起来的劲头和他哥有的一拼。 他还听上次一起出任务的那个黄头髮小子说过,说灶门禰豆子在遇到她姐姐的事情时,那副凶狠的样子和杀鬼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看到了灶门弥豆子的姐姐的时候一定要离她远点,一定不能喜欢她姐姐。 那个黄毛小子说灶门禰豆子已经承认他是她的姐夫了,所以他才能靠近她的姐姐的身边,如果不死川玄弥隨便靠近的话一定会被杀死的。 不死川玄弥眨了眨眼,望著面前这个正对他微笑的女性。 这就是……灶门禰豆子的姐姐吗? ……这样的温柔姐姐配给那个嘰嘰歪歪屁话特多还胆小的要命的黄毛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灶门禰豆子的眼神真的没有问题吗? 第61章 你很弱,不要拖后腿 炭子的手上还有一点药膏,她看著玄弥,温和地问:“身上还有什么地方疼吗?” 玄弥连忙摇头,摆著手说:“已经没有什么地方疼了。” 炭子舒了口气。她看著手指上剩下的药膏,顺手把它擦在了玄弥的额头上,那里因为摔倒在地上也有些红肿。 她一边涂抹,一边说:“你的哥哥很爱你。” 玄弥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以为炭子接下来会说一些让他去理解哥哥的话,比如他哥哥肯定有什么苦衷之类的。 然而,炭子在帮他擦好了药膏之后,却说:“但是他不能这么对你!这不是一个哥哥应该对弟弟的態度!下次我会帮你揍他的!” 玄弥:“啊?” 炭子笑著说:“我可是很强的!” 玄弥迟疑地跟著点了点头,他其实觉得他哥哥那么对他是有他哥哥的道理的,而且也不是很想让刚认识的女性为了自己揍他哥哥。 ……但是总不能凶一个对自己有好意的女性吧? 他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说:“那我先走了,我之后还有其他的任务。” “注意安全。”炭子也站起来送他。 玄弥晕倒的时间不短,现在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游郭的街上到处都是喧闹的人群。 他刚拉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整张脸就“腾”地一下红了,立刻又缩了回来。 他有些拘谨地在地上重新坐好,小声问:“可以……收留我一个晚上吗?我明天一早就走。” 炭子笑著说:“可以的。” 她又补充道,“你等等。” 玄弥看著她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 她的手上端著一个盘子,盘子里放著几个白白的饭糰。 炭子把盘子放在他面前:“这是我捏的饭糰,你要是饿了的话就吃一点。” 玄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拿起一个饭糰咬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含糊不清地说:“很好吃……” “那是当然的,”炭子骄傲地挺了挺胸,“我们家可是卖炭的,火候这方面可是基础。” 玄弥:“?”不是,只是捏饭糰没有用火吧?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玄弥立刻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躲进了房间的衣柜里。 炭子等他把柜门拉好,才对著外面说:“请进。” 门被拉开,一个游女笑著探进头来:“炭子,有人指名你。” 躲在衣柜里的玄弥:“?” 啊?鬼杀队的队员来了之后还要做这种事吗? 炭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答:“好的,我这就来,这是我的荣幸。” 衣柜里的玄弥:“?” 啊???这么简单就接受了吗? 那个游女往房间里面望了一圈,问:“弥子呢?” 炭子说:“她稍微有些不舒服,先休息了。” 衣柜里的玄弥:“?” 弥子是谁?他哥哥吗? 游女皱起了眉头,有些发愁:“怎么这样……她这样的话,什么时候才能赚够赎身的钱啊。” 炭子却不怎么担心,她说:“弥子很厉害的,没有关係的。” 衣柜里的玄弥:“……?” 啊? 炭子跟著那位游女走出了房间。 她一出门,就看到富冈义勇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和服,面料看起来简单却质地很好,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的黑髮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冷峻,一双眼睛正直直地望向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炭子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对著富冈义勇標准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对旁边的游女说:“那我就回房间了。” “去吧去吧,”游女催促著,在炭子转身进门之前,还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压低声音偷偷地说:“一定要抓好这个客人!这么帅又有钱的客人可不多了!” 炭子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嘴角有些尷尬地抽动了一下。 她走进房间,然后迅速地关上了门。 她给富冈义勇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问道:“义勇先生怎么来游郭了?” 富冈义勇接过茶杯,说:“担心你。” “谢谢您的担心!”炭子真心实意地道谢。 富冈义勇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穿著一身时任屋统一分发的和服,脸上被画了淡妆,和平日里素净的样子很不一样,尤其是嘴唇,被涂得红红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他的目光在炭子的嘴唇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炭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解,疑惑地歪了歪头。 富冈义勇这才把头扭向了一边。他这个动作,刚好露出了他线条分明的下頜。 那上面有一块清晰的红色印记。 炭子愣了一下,那痕跡的样子,很像是被人用拳头揍出来的。 她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脸,关切地问:“义勇先生,是被人打了吗?”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谁打的?”炭子追问。 义勇说:“不死川。” 听到这个名字,炭子和躲在衣柜里的玄弥都陷入了一阵无言的沉默。 虽然还没有问为什么会打起来,但是……好像已经知道原因了…… 炭子心里想。 怎么看都不是这位水柱大人的错啊,肯定是哥哥又乱发脾气了。 衣柜里的玄弥捂住了脸。 炭子对富冈义勇说:“请您稍微等一下。” 她转身拿来了刚刚给玄弥用过的那盒药膏,又用手指沾了一些,轻轻地涂抹在富冈义勇下頜的红印上。 凉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富冈义勇的嘴唇很轻地抿了抿,脸上也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 房间中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安静得让富冈义勇有些不知所措。 他转移了话题:“无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好的。”炭子应道。 “你很弱,”富冈义勇看著她,用他一贯平铺直敘的语气说,“不要拖后腿。” 炭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义勇先生的意思是让她不要擅自行动,等待其他人布置好了任务之后一起行动。 这种事情她是明白的,不能让义勇先生担心。 富冈义勇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组织。 就在这时,衣柜的门被猛地拉开,玄弥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的脸色虽然有些尷尬,但还是硬著头皮,对著富冈义勇大声说:“水柱大人,您这么说一个女性太过分了!” 表面上依旧面无表情,实则完全没搞懂状况的富冈义勇:“?” 玄弥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竟然觉得这么说话完全没有问题!果然!他哥哥討厌富冈义勇不是没有道理! 玄弥在心中给自己刚刚竟然以为他温柔的哥哥竟然会乱发脾气道歉。 第62章 月子艺伎 炭子和富冈义勇都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啊”的眼神看著玄弥。 “玄弥,”炭子先开了口,试图解释,“义勇先生的意思是,他担心我一个人就去找无惨了。” 玄弥“啊?”了一声,有些发懵:“是这个意思吗?” 炭子肯定地点了点头。 玄弥震惊了。 他望向富冈义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原来水柱大人是这个意思吗? 他完全错怪水柱大人了! 他立刻在地上坐好,对著富冈义勇深深地低下头,行了一个土下座的大礼:“对不起!”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道歉,然后他转向炭子,问道:“你藏了人?” 玄弥:“???” 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啊!!!什么叫藏了人啊!说著就好像是在偷人一样啊! 炭子倒是很平静地点头承认了:“是的,白天不死川先生把玄弥打晕了,我不能把他放在路上不管。” 富冈义勇又点了点头。 玄弥呆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点头又是什么意思? 同意了? 还是知道了? 啊? 水柱大人平时就是这样的吗? 他们到底是怎么交流的? 啊……这么一说,炭子姐姐好像还能和他哥哥正常交流…… 想到这里,玄弥的眼中射出崇拜的光芒。 这个姐姐,太强大了! 外面又传来了游女喊炭子的声音。 炭子望向玄弥,玄弥立刻心领神会地又躲进了柜子里。 炭子拉开门走出去,问那位游女:“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游女的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有些为难:“炭子……还有人指名你。” 炭子愣了一下。 她迟疑地望了一眼房间里还坐著的富冈义勇,看他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心里想著应该又是鬼杀队的人来了。 她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现在就来。” 她跟著游女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看到月子艺伎正从楼上缓缓走下。 那一瞬间,炭子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月子走到了她的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低头看著她。 那双眼睛慢腾腾地將炭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这个女孩的长相,总能让以月子形象出现的鬼舞辻无惨,同时想到两个让他无比厌恶的人。 一个是被他亲手变成鬼的红色头髮小鬼,另一个是继国缘一。 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顿了好长的时间。 炭子屏住呼吸,没有说话。 鬼舞辻无惨轻微地哼了一声之后,便与她擦肩而过,继续下楼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炭子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走到门口,当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是谁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来人是穿著和服的炼狱杏寿郎。 - 炭子坐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她的对面是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 她给他们都泡了一杯茶,又对著衣柜的方向说:“玄弥,出来吧。” 玄弥有些侷促地从柜子里走了出来,在角落里坐下。 炭子看著面前的两位柱,问道:“是不死川先生喊你们来的吗?” 富冈义勇的嘴唇动了动,正想说不是,他是因为担心她才来的。 “不,我们是担心你!”炼狱杏寿郎已经抢先开口。 被抢了话的富冈义勇动作一停,默默地把话咽了回去。 炼狱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也已经知道鬼舞辻无惨在这里了。” 炭子点了点头。 现在游郭里已经聚集了五个柱,虽然可能还是贏不了无惨,但把他逼走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这么想著,她问:“我明白了,宇髄先生有什么计划吗?” 炼狱和富冈都沉默著没有说话。 ……啊这个…… 不怎么好启齿。 计划是有的,就是他们都没有听而已。 炭子:“?” 在两位柱的沉默下,场面一度陷入了胶著。 最后还是玄弥举起了手,小声地说:“我临走之前,听音柱大人说……让炎柱大人先按兵不动,等打起来的时候,负责保护游郭里的人……那个黄头髮小子和灶门禰豆子,还有野猪,去找到音柱大人的妻子们。然后……”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然后,音柱大人说,让……让我和水柱大人快点走,別待在这里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沉闷的气息就从富冈先生的身上散发出来。 玄弥虽然闻不到別人身上的味道,但是很会看气氛,他连忙补充道:“但是!那个时候我哥哥还没有去藤之家,音柱大人还不知道鬼王也在这里!” 炭子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玄弥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第三次迅速地躲回了柜子里,並关好了门。 炭子说:“我这就来开门。”她站起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月子艺伎正站在门口。 一瞬间,房间里炼狱和富冈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虽然他们表面上没有任何动作,但两人的手,都已经按在了藏在和服里的日轮刀刀柄上。 第63章 无惨的每一步动作都在人的意料之外 炭子努力保持著冷静,她站在门口,看著面前的月子艺伎,问道:“月子艺伎,您来我这里是做什么?” 她变回鬼的身体还有两天,不死川先生也还没有回来,现在不能直接和无惨对上。 如果可以的话,儘量拖延一点时间。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越过她,往房间里面望了望,然后又重新落回到炭子的脸上。 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没有想到你长得一副村姑的样子,却意外的受欢迎。” 炭子:“?” 啊? 他没有认出来自己吗? 那他来做什么的? 无惨的手指轻轻落在了炭子的耳坠上,冰凉的触感让炭子身体一僵。 他说:“你长得很討人厌,如果多一对耳饰的话,就会更加的討人厌。” 炭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乾巴巴地笑了两声。 看到她这副样子,无惨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他突然有了一个新主意。 把这个村姑变成鬼。 等她失去理智,吃了房间里那两个看起来想带她离开的客人之后,一定会后悔莫及吧。 而且,她长得和自己討厌的人那么像,等她彻底绝望了,自己再把她吸收掉,这样也能让他愉悦。 这么想著,无惨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后颈。 他用一种怜悯的口吻说:“你真可怜,长得也不好看,还被卖到这种地方。”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著蛊惑:“我来拯救你吧。” 话音未落,他尖锐的指甲已经划破了炭子后颈的皮肤,將自己的血液注射了进去。 无惨的脸上掛著心满意足的笑容,轻轻地替炭子关上了房门。 这一系列的动作发生得太快了。 整个过程迅速得甚至让人想不明白他的逻辑。 房间里的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有什么动作。 炭子捂著自己的脖子,踉蹌地后退了几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玄弥从柜子里冲了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结结巴巴地说:“现……现在应该怎么办?炭子姐姐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是怎么了?” 富冈义勇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无惨。” 不死川玄弥的瞳孔都放大了:“什么?炭子姐姐是无惨!?” 富冈义勇:“………………不是。” 炼狱杏寿郎快步上前,將炭子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了起来。他找了个枕头垫在炭子头下,让她躺平。 他皱著眉头,伸手摸了摸炭子的额头,说:“炭子少女的额头很烫。” “我去找不死川。”富冈义勇说著,转身就要从窗户出去。 “等等。”炼狱叫住了他。 富冈义勇回过头。 炼狱的眉头皱得很紧,他看著炭子,沉声说道:“她的状態很奇怪。” 炭子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都在灼烧,在沸腾。 这种感觉,两年前她第一次被变成鬼的时候,似乎也体验过。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不断流下。 她现在又想骂无惨了,这个男人的每一步操作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被炼狱先生小心地放在了枕头上,但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让她无法抑制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玄弥看看富冈义勇,又看看炼狱杏寿郎,脑子里一团乱麻。 理论上,他们现在应该要斩杀快要变成鬼的灶门炭子才对…… 但是为什么没有动作? 看起来也不像是不忍心动手,更像是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什么? 啊,这么一说,灶门禰豆子的姐姐,师父好像提到过…… 是什么来著? 炭子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她的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手指已经变成了鬼的利爪,用力地抓挠著自己的脑袋,头皮很快就被她自己抓出了血。 富冈义勇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喊了一声:“喂,炼狱!她之后不一定会有理智!” “我知道了!”炼狱杏寿郎应道。 他和富冈义勇一起站起身。 炼狱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贯的笑容,声音洪亮地说:“真是失责!明明是想要提前来確保炭子少女的安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尷尬的局面!” 他的目光落在了玄弥的身上:“玄弥少年!” 玄弥立刻站直了身体:“是!” “现在是紧急情况,”炼狱说道,“可以麻烦你去藤之屋將事情告诉宇髄他们吗?” “好的!我知道了!”玄弥立刻应下。他现在也顾不上从正门出去会不会被发现了,手脚並用地就从窗户往外爬。 在他临走之前,富冈义勇开口了:“等等。” 玄弥回过头。 富冈义勇看著他,用平淡无波的语气说:“告诉灶门禰豆子,她的姐姐变成鬼了。” 玄弥:“????” 这么残酷的事情真的要这么直接地告诉她吗!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告诉他们无惨在游郭吧! 等等! 玄弥闭上了双眼,总觉得自己和这些柱们格格不入。 第64章 你嫌弃什么啊!!你吃啊!!! 炭子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的瞳孔已经变成了两条竖直的细线。 她撑著双手,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她的眼睛望著面前的两个人类,从他们身上传来一股很香的气味,这股气味让她的肚子里充满了难以忍受的飢饿感。 其中一个长得像猫头鹰一样的人类,似乎正张著嘴对她喊著什么,但是她听不清也不想听。 她想要吃东西,她很饿,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饭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口水顺著她的嘴角止不住地流下。 炭子伸出手,对著另外一个看起来更好吃一些的人抓了过去。 那个人迅速地让开了,她的手直接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大洞。 外面街道上的人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四散跑开。 那个很好吃的人挥动著手上的剑,朝著炭子砍了过来。 他的剑招很熟悉,熟悉到炭子只是伸出手,就准確地捏住了他的剑刃。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掌紧紧地攥著那把剑。 好吃的人额头上流下了汗水,他更加用力地將剑往下压。 这一次,剑刃砍穿了炭子的手心。 疼痛感让炭子皱起了眉头,她抬起脚,想把这个好吃的人踹开。 但就在这时,那个猫头鹰也冲了上来,他的剑锋直指她的脖子。 炭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就在剑刃即將贴上她脖子的前一秒,她的身后猛地伸出了数根黑色的骨头触手,以及三根长长的骨尾。 骨尾横扫而出,將猫头鹰和那个好吃的人都重重地拍了开来,两个人一起撞在了墙上。 炭子站在原地,抬起自己的手,舔了舔手心。 被剑割开的伤口已经完全癒合了,只剩下一点点残留的血液。她將那些血液舔舐乾净后,转头望向了其他方向。 四周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两个没能跑掉。 一个路过的男人可能是嚇得腿软了,正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一脸恐惧地望著她。 炭子的脚下用力,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是那个好吃的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大喊著:“炭子!住手!” 炭子听到了,但是没想管。 她甩动尾巴,缠住了那个男人的身体,將他从地上拎到了半空中。 男人不停地惨叫著、挣扎著,身上还传来一股难闻的腥臊味。 炭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把他放了下来。 不行,太臭了,不想吃。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一个同样坐在地上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应该很好吃,她看起来嫩嫩的。炭子朝著那个小女孩走了过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女孩的脸,总是在她的视野里变成另外一个有著粉色眼睛、黑色长髮的女孩的脸。 这让她还没走到小女孩面前,就莫名地失去了食慾。 炭子疑惑了。 男人不好吃,小女孩不想吃,那她还能吃什么?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目光又朝著那个好吃的男人和猫头鹰望去。他们两个看起来都很好吃。 而且,空气中似乎还有一股非常、非常香的血液味道,正朝著她的方向急速逼近…… 她想要吃这个! 这个血的味道闻起来真的很香! 炭子咽了一口唾液。 她的脑子稍微转动了一下。 那个很香的味道正在朝她过来,而且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个食物也正在朝她跑来。 也就是说,她可能会有六个食物。 这样的话,她可以先控制住这里的两个食物,让他们跑不掉,等另外四个食物都到了之后再一网打尽。 这么想著,她又朝著那个好吃的人冲了过去。 这个人的剑招她很熟悉。 那个好吃的人看著她笔直地冲向自己,立刻对旁边的猫头鹰说:“炼狱,我会防住炭子,攻击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猫头鹰大声应道:“知道了!” 炭子歪了歪头。他们想要一起攻击她吗? 但是他们就算一起上,也贏不了她啊。 好吃的人举著剑,稳稳地站在了原地。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风平浪静。” 在炭子进入他身边的区域时,她感觉到了危险,连忙后退。 即便如此,她的一根黑色触手还是被齐齐砍断。 虽然不是很疼,而且还能很快地长出来,她还是抱住了自己刚刚重生的触手,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舔。 就趁著这个时间,好吃的人和猫头鹰都举著剑朝她冲了过来。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炭子从原来的位置跳了开来。 这些人嘰里咕嚕地说一些什么呢,喊著一些听不懂的话就朝她衝过来了,明明只是食物而已。 她的骨尾呼啸著朝著两个男人的身上打了过去。他们立刻举起剑进行防御,但身上还是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血液的香味变得更加浓厚了。 炭子又咽了一口口水。 炭子刚想朝著好吃的和猫头鹰接著攻击,她突然闻到,那个有著非常香的味道的人已经接近到了她的身后。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一个男人的声音念著这种话,从她的背后袭了过来。 她想用骨尾拦住他,但他似乎重点本身就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在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才对她发起了攻击。 那个血液很香的人是一个白头髮,脸上有很多痕跡的男人。 他一落在地上,就拿著手上的剑指著那个好吃的人说:“富冈义勇!你做过担保的吧!你要切腹的吧!” 好吃的人没有说话。 炭子耸起鼻子闻了闻。 这个伤疤男看起来好欠揍。 她想要给他一个头槌。 这么想著,她就飞快地窜到了伤疤男的面前。伤疤男举起手上的武器想要攻击她,但她轻易地躲过了,然后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个头槌。 伤疤男吐出了一口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周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片寂静。 炭子伸出双手,抓著伤疤男的头把他拽了起来。 他的额头上流出了鲜血,看起来很香。炭子的口水流了下来,她的尾巴像是小狗开心的时候一样摇晃著。 是时候该吃第一餐了。 她这么想著,张开了嘴巴。 被炭子抱住脑袋拽起来,不死川实弥的心中一阵讽刺,还有一丝畅快感。 果然,只要变成鬼,就没有办法抵抗住伤害人类的欲望,不管是谁都一样。他的妈妈並不是个例。 他手上紧紧握著日轮刀。现在这个距离,他可以砍断灶门炭子的脖子。 虽然她对於鬼杀队来说是一个很强的助力,但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变成了一个会伤害人类、没有理智的鬼。只要確定她真的会吃人,自己就可以…… 不死川看著炭子的嘴巴慢慢接近了他的额头。 然后,她又一脸嫌弃地把他放开了,转头走了。 不死川实弥:“………………” 你倒是吃啊!!!! 你那个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嫌弃什么啊!!! 吃啊!!! 第65章 ……嚯 炭子的尾巴在地上烦躁地甩了甩。 她很生气,因为很饿。 这个白头髮的男人身上確实很香,但他那副样子,好像自己咬他一口会让他很爽一样。 这样的食物一看就没有食德,她吃不下口。 男人被放开之后,还大喊大叫地说:“你为什么不吃我!你吃啊!” 炭子嫌弃地望了他一眼。 真奇怪,怎么会有上赶著被吃的食物? 这种食物会吃坏肚子吧? 她小时候的时候,就曾经和禰豆子一起…… 禰豆子是谁? 炭子的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她的脑子里又一次地出现了刚刚看著小女孩时出现的那一张脸。 难道这就是禰豆子吗? 她好可爱,一看就是村里远近闻名的美人。 炭子的尾巴从在地上乱甩变成了开心地摇晃。 她想要见禰豆子,禰豆子肯定是她的宝藏,她一定要保护禰豆子,不让禰豆子被任何人伤害。 禰豆子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变成老婆婆。 咦?为什么她会这么想? 这么想著,她却又感受到两份杀意朝她袭来。 炭子朝著杀意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个长得很高的肌肉男,还有一个……一个……嗯? 她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手臂被砍下了一根,骨尾也被砍下了一根。 肌肉男对著其他人喊了一声:“喂!灶门怎么变成这样了!她还认识我们吗?” 猫头鹰哈哈笑了两声,说:“不知道!” 肌肉男又说:“那她为什么不攻击我们!?”他用手上的刀指向了那个白头髮的男人,“这么大一个稀血在这她看不到吗?” 肌肉男说完了之后,又顺著炭子的视线看过去:“她在看什么?看伊黑?啊?伊黑你这傢伙也是稀血吗?” 炭子眨了眨眼。 吵死人了,她就是想知道,怎么有食物能这么丑的。 明明身形看起来只是一个比较矮的男性而已,还非要画浓妆,甚至还穿著条纹的女性和服。 而且,怎么会有食物在绷带的外面画一个红色的烈焰红唇…… 她露出了非常嫌弃的表情。 那个绷带男用手上的剑指著她,声音冷冷地说:“这小鬼的表情让我很不爽,我能砍断她的脖子吗?” 那个白头髮的男人也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上有一种快要爆炸了的愤怒的味道,他也拿著手上的剑,说:“砍了她。” 猫头鹰说:“炭子少女应该还有意识,先不要下手为好!” 肌肉男问:“那你说怎么办?” 那个好吃的人拿出了剑,说道:“先把她控制住吧。” 炭子嫌弃地发出了一声类似於“噫”的声音。 那几个围著她的食物——绷带男和白髮男——听了之后,像是气得快要爆炸了一样。 这对於炭子来说不重要。 她已经不想吃他们了,如果吃了他们,那个叫禰豆子的女孩可能会难过。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禰豆子会难过,但是她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既然如此的话,她要找新的食物。 炭子耸了耸鼻子,试著在空气中寻找其他的味道。 很快,她捕捉到了一个很难闻、但又微妙地让她很有食慾的味道。 炭子的头歪了歪。对方的位置,似乎就在旁边房子的二楼。 她用骨尾支撑著身体,无视了那几个男人拿著剑朝她攻击过来的姿势,直接从窗户撞进了二楼的房间里。 房间里有一个女性……嗯?男性?男性?女性? 算了,不管了。 对方的双眼是红色的竖瞳,看到她的时候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原来是你……”那个人咬著牙,声音里满是愤怒。他对著空气喊了一声:“鸣女!” 空气中似乎有琵琶声响起。 下一瞬间,一个脸上有六个眼睛的剑士出现在了那个人面前。他手上拿著一把剑,对著炭子挥了过来。 “月之呼吸,叄之型·厌忌月·销蚀。” 炭子的眼睛眨都没有眨。 对方的动作好像很快,但是又好像很慢,她能將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轻易地躲过了两招,然后骨尾朝著六个眼睛的剑士的肩膀戳了过去。 六眼怪连忙后退躲开,在后退的时候,他也挥舞著手上的剑。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炭子的头又歪了歪。 这个房间的空间不够大,不够她躲的,如果她要躲的话得从房间里出去。 躲起来好像有点麻烦,她不想躲。 她就站在原地没有动。 对方的攻击砍断了她的双手和骨尾。 然而下一个瞬间,她的手和骨尾就又一次地长了出来,完好如初。 六眼怪收起了剑,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望著那个人妖,开口问道:“无惨大人……这是?” 那个人妖说:“我以为是一个长得像……的村姑,没有想到是之前被我变成鬼的小鬼。” 六眼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嚯。”六眼怪发出了声音。 第66章 打起来打起来 炼狱杏寿郎收起了日轮刀,双手环胸站在地上。 宇髄天元往上望去,问:“不用阻止吗?” 他这话一出,就收到了伊黑小芭內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伊黑小芭內指著二楼那个像是要被拆了的房子,说:“哦?你好像很有想法,那么两边都是鬼,你阻止哪边?” 宇髄的目光落在了伊黑的身上,他的手指指向了伊黑:“你怎么在这里?” 伊黑望了回去。 宇髄说:“你不是应该在京极屋吗?你来了的话那边的鬼怎么办?” 伊黑说:“不用担心。”他指了指二楼的那个大洞,“那小鬼的妹妹很强,压著上弦之陆在打。那只猪也带著金毛小子找到了被鬼抓起来的人。” “不,不是,”宇髄说,“上弦之陆不是两个人吗?” 伊黑说:“你以为我是你这个肌肉怪物吗?我已经和不死川的弟弟说了,让那小鬼的妹妹朝著我们的方向把鬼引过来。” 二楼的房间里又传来一阵巨响。 半天没有说话的炼狱,眼睛一转不转地望著二楼。 他说:“唔姆,真是让人热血沸腾。”他说著,脸上出现了火焰般的纹路。 下一秒,他已经举著日轮刀朝著二楼跳了去。 炭子在二楼的房间里站著,她暗红色的双眼望著面前的人妖和六眼怪,歪了歪头。 这个六眼怪的味道虽然很难闻,但是勉强应该和自己算是同类。 这样的话,六眼怪为什么要拦著自己?人妖不是才是他们的食物吗? 她这么想著,站在人妖前面的六眼怪又一次地对著她挥出了刀。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炭子没有动作,这一招她已经看腻了。 她的骨尾捏住了六眼怪的刀,用力试图將其折断,但最后断了的却是她自己的骨尾。 对方的刀毫髮无损。 炭子委屈地舔了舔自己重新长出来的骨尾。这个六眼怪太討厌了,好像比她弱一点,但是战斗技巧又比她强。 六眼怪说:“无惨大人,你不能杀了她吗?” 人妖的额头上流下了冷汗,说:“不行,她已经脱离了我的诅咒。” 炭子疑惑了。 这个人妖明明比她强,但为什么看著她的时候眼中全都是恐惧,就好像透过了她看到了什么人一样。 是谁呢? 她虽然脑子里在想著这种事情,身体却动了起来。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六眼怪的面前。 六眼怪又对著她挥出了剑,她的身体往下一缩,借著骨尾的力道窜到了人妖的面前,对著他的肩膀咬了下去。 鲜血的味道在她的口腔里溢出,她趁机吸了一口。 那个人妖的额头上冒起了青筋,他恶狠狠地將还咬在他身上的炭子踹了开了! “不要得意忘形了,臭小鬼!” 这么说著,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白色头髮的男人。 他的肩膀被炭子咬出了一个口子,但里面飈出的鲜血却化为了荆棘,狠狠地在炭子的身上抽打著。 就在同时,六眼怪也对著炭子挥出了刀。 “月之呼吸,叄之型·厌忌月·销蚀!” 炭子的瞳孔紧缩。 躲不开了。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击之潮!” 炭子睁著眼睛,看到猫头鹰和那个好吃的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两把剑与六眼怪的攻击交错,金属碰撞的声音和能量的衝击震得空气都在嗡鸣。 即便是两个人合力,也没有完全化解掉六眼怪的攻击,衝击的余波还是让他们后退了半步。 猫头鹰还算好一些,那个好吃的人却吐出了一口血。 那个好吃的人闷哼了一声:“我的手臂很疼。” 他身上传来了愤怒的味道。 很快,他的气势变了,肉眼可见地变强了,从炭子的角度,能看到他脸颊上出现了波浪一样的纹路。 “真的是搞不明白……” “不要想那么多了,总之华丽的上吧!” “嘖。” 另外三个声音从破开的墙壁外传了过来。 炭子看到肌肉男、绷带男和那个白头髮的男人同时从半空中跃起,他们身体扭转,利刃出鞘,目標直指那个变成了白髮男人的傢伙。 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三道截然不同的轨跡,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同一个目標斩去。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蛇之呼吸,贰之型·狭头之毒牙!” “音之呼吸,壹之型·轰!” 第67章 墮姬和禰豆子 京极屋 墮姬十分想不明白。 她上一秒还在教训那个笨手笨脚伺候自己的女孩,那个妓院的老板还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她不要再伤害其他人了。 她刚想笑著告诉他们没有关係,自己最近只是心情不太好,让他们不必惊慌。 可下一秒,一个黑色头髮、粉色眼睛的猎鬼人就拿著日轮刀,朝著她的脖子砍了过来。 那个猎鬼人的速度很快,长得也很好看,只是年纪看起来才十四岁左右。 太小了,当食物的话並不是最佳的赏味期,但也不算太差。 她操纵著腰间的绸带,像是手臂的延伸一样,精准地將那把日轮刀弹开。 那个漂亮饭长著一双很温柔的杏眼,但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和那双眼睛差得太远了。 “躲过去了吗?” 对方的口气里面,满满的都是惋惜。 墮姬还没来得及发作,对方又一次提著日轮刀冲了过来。 绸带从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如同锋利的网,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切成碎片。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女孩的身体隨著话音落下,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的刀刃划出一道圆形的蓝色水痕,將袭向她的数条绸带齐齐斩断。 墮姬看著自己被切断的绸带在空中化为虚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怎么可能? 只是一个小鬼而已…… 怎么可能切得断她的绸带啊! 她可是十二鬼月的上弦陆啊!!!! “就这点本事吗?”禰豆子落地,刀尖斜指著地面,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上弦之鬼会更厉害一点。” 月光照耀之下,她的手臂上、脖子上隱约能看到嫩芽一般的纹路。 “你这个丑八怪!说什么蠢话!”墮姬愤怒的喊了出声,更多的绸带从她的背后涌出,它们像是发狂的毒蛇,覆盖了整个房间。 从天花板、地面、墙壁,所有角度封死了对方的退路。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禰豆子皱著眉头。 她的攻击方式太单调了。 跟自己的姐姐根本不能比。 就算是她,也能轻鬆的看穿这只鬼的攻击。 脚尖一点,禰豆子的身体便如同没有重量的叶片,在绸带的缝隙中穿梭起来。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她的步伐飘忽不定,每一次都恰好避开了绸带最锋利的边缘。 绸带將房间內的家具和墙壁撕扯得粉碎,木屑和布料在空中飞舞,但就是碰不到她的衣角。 墮姬气得浑身发抖。 眼前这个小鬼就像在戏耍她一样,明明被她的攻击包围,却显得游刃有余。 这不可能!她可是上弦之陆! 怎么会被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压著打! “给我站住!”她怒吼著,操纵著一条绸带从禰豆子脚下的榻榻米中猛然刺出。 然而,禰豆子的身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太慢了。” 冰冷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隨之而来的是一道划破皮肤的痛楚。 墮姬低头,看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不可饶恕!”她彻底暴怒了,伤口的疼痛远不及內心被羞辱的愤怒,“你这种下级的丑女,竟然敢伤到我!” 禰豆子退后两步,甩了甩刀上的血珠。 太浅了吗? 下次她会砍得更深一点。 虽然禰豆子什么也没说,但是她的表情还是让墮姬气得几乎要昏过去了,她发誓,一定要把眼前这张漂亮又可恶的脸撕烂。 这个小鬼到底在牛气什么啊! “你这种下等货色!”墮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她肩膀上的伤口在快速癒合,但那份被轻视的屈辱感却像是毒药一样蔓延开来,她又气又委屈,眼泪都要出来了,“我要把你这张脸撕烂!把你做成最丑陋的人偶!” 她的话音未落,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是被抽乾了。 数十条绸带化作了锐利的刀锋,从四面八方疯狂地绞杀而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榻榻米在一瞬间就被撕裂,木质的格窗被绞成粉末,房间里的一切都在这狂乱的攻击下化为齏粉。 禰豆子没有说话,她的身影在绸带交织成的死亡之网中快速移动。 “水之呼吸,捌之型·瀧壶!” 她手中的日轮刀自上而下挥出,带起一道猛烈的水流,將迎面而来的几条绸带狠狠砸向地面。 趁著绸带攻击的片刻停滯,她脚下发力,身体旋转起来。 “水之呼吸,陆之型·漩涡!” 刀刃隨著她的旋转,捲起一道强劲的漩涡,將周围数条试图缠绕上来的绸带一同捲入、偏转、切碎。 布料断裂的声音不绝於耳,但更多的绸带又从墮姬的身后涌了出来。 “去死!去死!为什么你还不死!”墮姬看著自己的攻击一次次落空,气得发狂,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小鬼能如此轻易地看穿她所有攻击的轨跡。 藏在地下的绸带也被她收回到了身体里,为什么都已经是完全体了她还是打不过她! 凭什么啊!!!!!她都那么努力了!无惨大人也夸了她,哥哥也说她是最好的妹妹! “你的动作太大了,”禰豆子说道,“每一次攻击都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为了好看吗?” “闭嘴!” 好看有什么错! 美丽有什么错! 这个小鬼她懂什么!哥哥都说了!她这张脸很漂亮,是最珍贵的宝物! 墮姬放弃了那些繁复的围剿,將所有的绸带都合拢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由无数利刃组成的恐怖洪流,直直地朝著禰豆子冲了过去。 她要把这个碍眼的小鬼连同她那把刀一起碾碎! 然而,就在这股力量倾巢而出的瞬间,墮姬的本体因为全力操控,出现了一个极短的僵直。 就是现在。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禰豆子的身影在绸带洪流抵达的前一刻消失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迎著攻击冲了上去。她的步伐隨著呼吸的节奏不断变化,每一次转身都让刀刃上的水龙威力倍增。 她像一条在激流中逆流而上的游鱼,身影在绸带的缝隙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离墮姬更近一步。 墮姬的瞳孔收缩,她想收回绸带防御,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蓝色的水光已经到了她的眼前,刀刃划过空气,带著一种终结一切的决然。 噗嗤一声。 墮姬的视野天旋地转,她看到了自己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正无力地跪倒下去。她看到了那个黑髮粉眼的女孩正收回日轮刀,刀身上没有沾染一滴血液。 怎么……会…… 她的头颅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摔在了破碎的榻榻米上,滚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留著莫西干头、脸上带著伤疤的少年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屋內的情景,立刻衝著禰豆子大喊: “灶门禰豆子!小心!她不是一只鬼!她还有另外一只鬼在她的身体里!” 第68章 毫无吸引力的不死川实弥先生 禰豆子听到了不死川玄弥的话之后愣了一下。 她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到底说了什么,墮姬的头颅已经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完全不像一个成年女性,反而尖锐得像是花子在家里的时候的哭声一样…… 就像热水烧开了时候,水壶发出的那种尖锐的鸣笛声。 禰豆子皱著眉头,刚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股冰冷刺骨的恶意就从她身后袭来,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墮姬那无头的身体后面,不知何时站著另外一只鬼。 他骨瘦如柴,背部和关节都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凸起,看起来丑陋又怪异。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捧起墮姬的头,动作轻柔地將它接回了脖子上,又伸出手指,帮她擦去了脸上因为哭泣而弄花的妆容和泪痕。 禰豆子看著这一幕,有些出神。 这两只鬼的关係好像很好的样子,他们是兄妹吗? 那只丑陋的鬼站直了身体,一双眼睛怨毒地锁定了禰豆子。 “我叫妓夫太郎,”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在摩擦,“就是你,欺负我这个只有漂亮脸蛋的笨蛋妹妹吗?” 禰豆子的冷汗在妓夫太郎的目光望向她的时候冒了出来。 这只鬼很强! 比他那个妹妹强得多! 她没有说话,全身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了妓夫太郎的身上。 然而,下一秒,对方的身影就在她眼前消失了。 再出现时,妓夫太郎已经近在咫尺。 一把鲜红色的、像是用人血浇筑而成的镰刀从下往上,带著破开空气的呼啸声,对著禰豆子的脸挥砍而来! 糟糕!要躲不过去了! 一滴冷汗从禰豆子的额角滑落,她的心臟狂跳不止。 在极致的危机感中,面前妓夫太郎的动作仿佛也变得慢了下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她的耳畔忽然响起了姐姐的声音,那么温柔又那么熟悉。 她好像感觉到姐姐从身后抱住了自己,一双温暖的手也搭在了自己紧握刀柄的手上。 “禰豆子,不要怕,你可以的。” 禰豆子的呼吸带上了些许不稳。 她真的可以吗? 她不像姐姐,姐姐那么强,那么耀眼。 可是她很弱,她很一般。 那冰冷的镰刀刃已经几乎要贴上她的脖颈皮肤了。 禰豆子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在镰刀切入的前一剎那,她的身体以腰部为轴心,做出了一个幅度大到不合常理的剧烈扭转,上半身和下半身仿佛拧成了麻花。 锋利的镰刀就擦著她的鼻尖挥了个空! 但这还没完! 借著身体旋转的强大离心力,她顺势將这股力量灌注到了刀刃之上。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她的脚步如同在水面上起舞,身体隨著刀刃的挥舞而流动,瞬间与妓夫太郎拉开了距离,同时手中的刀也化作一道流动的蓝色弧线,朝著对方的脖颈反击而去! - 炭子望向了天空。 她的骨尾在身后不耐烦地甩来甩去,搅动著尘土。 她不想在这里待著了,她感觉到禰豆子好像在喊她,一种模糊的、焦急的拉扯感从远方传来。 在她的面前,那几个食物正朝著她那个难闻的同类,以及那个味道很难吃的食物噼里啪啦地打著,场面乱糟糟的。 他们明明打不过,对面那个人妖几乎没有受伤,他们自己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 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 特別是那个脸上带著伤疤的男人,虽然他本人看起来很难吃的样子,但是他的血闻起来真的很香。 炭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人妖似乎比之前冷静了很多,在几个食物的围攻下,他甚至还逐渐显得游刃有余起来。 炭子歪了歪头,看著那个伤疤男借著一次猛烈的攻势,身体化作一道旋风,竟然真的衝到了人妖的面前。他高高举起手上的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那个男人的脖子砍了下去。 那一瞬间,炭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不行! 他会死! 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的本能快过了大脑。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狠狠地撞在了那个伤疤男的身上。 伤疤男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撞得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最后用刀支撑著地面才没有彻底倒下。 他抬起头,衝著炭子愤怒地喊著:“你这小鬼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他这句话刚说完,一根血红色的荆棘就毫无阻碍地从炭子的身后洞穿了她的胸口,正好是心臟的位置。 “哦?”人妖发出一点小小的惊嘆声,似乎对眼前的情景很感兴趣,“没有了理智,也还在保护人类?” 炭子望著他。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已经占尽了上风,脸上带著一种玩味的表情,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炭子一口咬住了。 人妖:“……” 六眼怪:“……” 其他的几个食物:“……” 那个身上缠著绷带的男人,指了指一脸僵住的人妖,然后对著地上还没爬起来的伤疤男说:“真的是恭喜呢,你的稀血对灶门的吸引力还不如鬼王。” “毫无吸引力的不死川实弥先生。” 还震惊於炭子竟然在没有理智的情况下保护了自己,又被伊黑小芭內毒舌损了的表情异常扭曲的,混合了感动、震惊、不可置信、愤怒的不死川实弥:“……” 第69章 玄弥——! 鬼舞辻无惨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有这个功夫和这群烦人的猎鬼人纠缠,为什么不去找蓝色彼岸花? 而且还有一个跟小狗一样见了他张嘴就咬的小鬼。 他真的很少会有这么討厌狗的时候。 更让他烦躁的是,这个小鬼他不知道为什么还吸收不了。 又吸收不了,又杀不死,还不听他的话。 不如就让这群猎鬼人和这个小鬼互相打吧。 他走了之后,这个小鬼没东西吃,自然就会去吃他们。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鸣女。 “噔——” 一声琵琶响起,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的脚下瞬间出现了黑色的方块洞口,两人立刻朝下坠去。 他的手还被那个小鬼死死咬著。 温暖湿润的舌头舔舐著他的手指,鬼的尖牙则不住地研磨著他的指关节,一种又痒又疼的古怪感觉传来。 鬼舞辻无惨嫌弃地皱起眉头,在身体完全掉下去的瞬间,手腕一甩,把还掛在他手上的炭子用力地扔了出去。 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正好被扔向了富冈义勇的方向。 富冈义勇几乎是反射性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腰,顺势后仰,用自己的身体当做了肉垫,缓衝了她下落的力道。 “想跑!” 伊黑小芭內和不死川实弥同时朝著那两个即將关闭的洞口冲了过去,然而那扇门就在他们跳下去之前瞬间合拢了。两人扑了个空,重重地撞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宇髄天元嘖了一声,“现在怎么办?” 不死川实弥咬著牙,没有说话,脸上满是怒气和不甘。 宇髄天元望向炼狱杏寿郎,却发现炼狱的目光落在了炭子的身上。 炭子正跪坐在富冈义勇的身上,她身后的几条骨尾在空中一甩一甩的,划出不安的弧度。 她的目光直直地望著天空,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然而,很突然地,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呲起了牙,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朝著天空中跳了过去,仿佛要去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其他柱:“……” 宇髄天元伸出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怎么跟遛狗似的,”他感嘆道,“跟带小孩也差不多了。” - 妓夫太郎的出现,让整个战局瞬间倾斜。 战斗变成了妓夫太郎一人,同时对上禰豆子和不死川玄弥。 “哥哥!”墮姬尖叫著,想从地上爬起来去帮忙。 然而,一道黄色的电光闪过,伴隨著布料被斩断的声音,数条试图攻击禰豆子背后的绸带在半空中断裂。 我妻善逸闭著眼睛手持日轮刀,挡在了墮姬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们!”嘴平伊之助紧隨其后,扛著两把锯齿状的刀,兴奋地大叫,“放马过来吧!额头女!” 墮姬看著突然冒出来的两个新人,气得再次尖叫起来。 为什么都不让她如愿啊!!!! 她怎么就不能顺利一点!! 气死了! 遇到这群猎鬼人就没有好事! 另一边。 妓夫太郎的双镰挥舞得密不透风,他的斩击都带出一道道血红色的弧光,就好像飞溅而出的血液。 禰豆子的刀刃在身前舞出一片绵密的水幕,叮叮噹噹地將所有攻击格挡在外,但她却被完全压制,一步步地后退。 不死川玄弥也在旁边举著他的枪,子弹呼啸著射向妓夫太郎,试图为禰豆子创造机会。 但妓夫太郎甚至不需要特意去躲,那些飞舞的血色斩击就轻易地將子弹在半空中一一斩碎。 “太慢了,太慢了!”妓夫太郎病態地笑著,身形一晃,带出一串残影,瞬间绕到了禰豆子的侧面,“你们两个小鬼,就像是在给我挠痒痒啊。” 镰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割向禰豆子的脖颈! 禰豆子反应极快,刀刃横拉,险险架住了这一击。 但镰刀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让她虎口发麻,整个人都被逼得横移了好几步。 不死川玄弥抿了抿嘴唇。 不能这样下去了。 如果这样下去他们会输。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著妓夫太郎扑了过去,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的身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哈?”妓夫太郎愣了一下,似乎没搞懂这个操作,他嫌恶地一脚將玄弥踹飞。 玄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却將嘴里的血肉咽了下去。 “不死川!?”禰豆子不可置信的喊道。 玄弥没有回答她。 他全身的青筋暴起,额头上长出了黑色的纹路,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壮硕,双眼变得和鬼一样,口中也长出了獠牙。 禰豆子:“???” 鬼化了的不死川玄弥一拳砸向地面,地板瞬间龟裂,接著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嘖了一声,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挥舞镰刀挡下玄弥狂风骤雨般的拳头,却被那股蛮不讲理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但也只是轻微的劣势而已! 虽然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是一个好机会!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禰豆子从玄弥的侧面切入,刀刃带著层层叠叠的浪潮之势,与玄弥的正面猛攻形成夹击! “不错的配合啊!”妓夫太郎咧嘴一笑,身体猛地一旋,“血鬼术·跋扈斩!” 无数道血色的斩击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形成了一道无差別攻击的血色风暴! 禰豆子被迫收招防御,在密集的斩击中艰难地护住自己。 但妓夫太郎的重点却不在禰豆子的身上。 不能一个人都没有杀死,比起这个有著明显战斗技巧的,越打越强的女性猎鬼人,他选择杀死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房间的墙壁被从外面撞开一个大洞。 炭子刚刚落地就看到。 妓夫太郎轻易地侧身躲过了玄弥的扑击后,他手中的双镰砍在了不死川玄弥的身上。 不死川玄弥的身体,从腰部被乾脆利落地砍成了两段。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在空中飞溅出大量的鲜血,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玄弥!!!!!”紧跟在炭子身后的伤疤男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响起,与之同时袭来的,是浓稠到几乎为实质的悔恨以及悲伤。 第70章 血鬼术 炭子看到那个脸上带著伤疤的男人,嘶吼著冲向了那个骨瘦如柴的鬼,手中的刀带著要將一切都斩断的气势砍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熟悉的琵琶声又一次的响起。 “噔——” 骨瘦如柴的鬼,连同他身边的那个女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伤疤男的攻势没有收住……他本该是能收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 他的刀重重地劈在了空无一人的地板上,势头之猛几乎让他自己也站立不稳。 他僵在那里,双眼空洞地、不可置信地望著地上那个还流著血的莫西干头。 然后,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踉蹌地走了过去。 他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只剩下上半身的身体。 “玄弥!!”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莫西干头的身体,似乎正在一点点地化为灰烬,从边缘开始消散。 炭子的骨尾在身后不安地甩了甩。 为什么会消散? 他明明应该还有力气才对啊,他不应该会死啊?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炭子想要想,但是她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是看著他们兄弟两个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她还在这么想著,一双熟悉的手臂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姐姐!!” 炭子回过头,望向了紧紧抱著自己的女孩。 是在她的脑海里面一直出现的那张脸。她感到一阵开心,反手就將女孩的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身后的几条骨尾也迅速地环了过来,將禰豆子紧紧地缠住。 禰豆子整个人都有些宕机。 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好像很奇怪的样子。 她愣了一下,抬头望著炭子的脸,对方也正低头看著她,还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禰豆子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糟糕,姐姐真的好可爱。 另一边,不死川实弥紧紧地抱著弟弟正在消散的身体,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正在变冷的躯体,想用自己的手臂將那些正在化为灰烬的部分重新箍在一起。 他把脸埋在弟弟的颈窝,声音破碎地祈求著:“別走……玄弥……別走……求你了……” 炭子有些出神地望著他们。 禰豆子顺著炭子的目光望了过去,脸上出现了不忍。 如果是她的话,她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的家人在自己的面前消散…… 但是……这是没有办法…… 不对! 自己的姐姐有一个非常奇怪的血鬼术,这个血鬼术好像和鬼也有关係。 那么现在,吸收了鬼的血肉而鬼化的不死川玄弥是不是也能算是一只鬼? 可以试试!! 禰豆子她抬起双手,捧住了自己看起来好像有点傻有点不对劲的姐姐的脸,用力地將她的头扭了过来,强迫她看著自己。 “姐姐,”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期盼,“你能救得了他吗?” 炭子眨了眨眼,她和禰豆子对视著。 过了半晌,她站了起来,朝著那对兄弟走了过去。 她伸手,直接將伤疤男怀里那个只剩半截的莫西干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要干什么!”不死川实弥像是被触动了逆鳞的野兽,嘶吼著就要扑上来。 宇髄天元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先等等看。” 炭子没有理会他们的动静,她將不死川玄弥残破的身体举了起来,然后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贴住了他的额头。 - 炭子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看起来破旧不堪、四处漏风的茅草房门口。 她皱起了眉头。 这是哪里?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时任屋,好像还被那个穿了女装的无惨给注入了新的血液怎么突然就到这里了? 她听到了茅草屋里面隱约传来压抑的哭声。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抬脚往里面走去。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个还年幼的男孩抱著自己的膝盖坐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在哭,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炭子她走了过去,在那孩子毛茸茸的头顶上揉了几下,放轻了声音问:“你遇到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在哭?” 男孩抬起了头,那张脸上满是泪痕,是童年模样的不死川玄弥。 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声音哽咽:“我……我说了我的哥哥是杀人犯……都是我的错……所以他才不想原谅我……” 炭子没有说话。 是那个时候的事情吧? 那个夜晚,他亲眼看著哥哥杀死了变成鬼的母亲。 她摸了摸玄弥的头,安抚道:“不要难过了,你的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他只是……想要保护你。” 不死川玄弥听到这话,反而哭得更狠了。 “我想要和哥哥重归於好……我想要跟哥哥道歉……但是没有机会了……我就要死了,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炭子俯下身,將哭得浑身发抖的玄弥抱在了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背:“不会的,不会没有机会的……” 玄弥的鼻子在她怀里皱了皱,慢慢止住了哭声。 他抬起头,用还带著泪水的眼睛看著炭子,小声说:“我刚刚吃了鬼的血肉……姐姐,你的身体好像很需要这个……我將那个血肉给你好不好……” 他这么说著,慢慢的凑到了炭子的脖子上,在感觉对方並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后,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股温热的血液伴隨著尖锐的刺痛注入到了炭子的身体里。 下一秒,眼前的茅草屋、哭泣的男孩都像是水中的倒影一样破碎消失。 炭子站在了一个破败的街头。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围人来人往,喧闹声和尘土一同扑面而来。 她还在发著愣,面前却有一个白髮的小孩和一个黑髮的小孩,正吃力地拖著一辆装满了货物的小车,从她面前蹣跚走过。 炭子的眼睛瞪大了。 那是小时候的不死川玄弥和不死川实弥。 是那一天! 第71章 这个女人看著就让人很不爽 炭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自己的血鬼术发动了。 虽然还是不知道发动的契机到底是什么,但是真的太好了! 她的眉眼一下子弯了起来。 连忙跟上了那个白髮小孩的脚步,炭子喊了一声:“不死川先生!等等!” 走在前面的不死川实弥脚步没有停下,反而是身边的玄弥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哥哥,后面好像有人喊你。” 实弥“嘖”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说:“她喊的是『不死川先生』,这种尊称和我们有什么关係?” 应该只是同名罢了。 玄弥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確实,他们只是贫穷人家的孩子,他们不配被喊尊称。 但他还是忍不住疑惑地往后看了看。 就在这一眼之间,炭子已经追了上来。 她的手直接搭在了现在还没有自己高的实弥的肩膀上,语气认真地说:“不死川先生,虽然你可能很难理解,而且也很难相信,但是不管怎么说,请相信我。现在请告诉我你的母亲在哪里,她可能有危险。” 这个城很大,她担心自己一个人找不到不死川的母亲,也担心自己要是跟丟了这两个孩子,就彻底不知道他们家在哪里了。 实弥本来还算放鬆的表情,在听到炭子的话之后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他一把將炭子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恶狠狠地扯了下来,怒视著她:“你这个女人说什么东西!不要隨便咒別人的母亲!” 炭子皱起了眉,毫不退让地说:“我说的是真的,请相信我!” 实弥恶狠狠地瞪著她,一言不发。玄弥在一旁露出一脸无措的表情,他望了望炭子,又望了望自己的哥哥。 他看到炭子身上穿的和服布料好像很好,心里有些害怕对方是有钱人家的女性,更害怕哥哥会和她起衝突打起来,这样的话…… 玄弥伸出手,拽了拽实弥的衣服。 实弥转头望向玄弥,脸上的凶狠柔和了下来,他小声说了一句:“不要怕。” 玄弥摇了摇头,小声说:“不要和她起衝突,哥哥。” 实弥愣了一下,望著玄弥那张带著恳求的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又不耐烦地“嘖”了一声,对著炭子说:“你想要看我的母亲是吧,等我回家了,我带你去看。” “好。”炭子立刻答应。 实弥说完,就扭头推著小车打算继续走。炭子很自然地跟了上去。 才走了几步,实弥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望著炭子,问:“你跟著我做什么?” 炭子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你不是说你回家了之后,带我去看你的母亲吗?” 实弥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脑子只有一根筋啊! 而且怎么能那么坦荡地跟著一个男人走!? 就算她看起来比自己大,那也不对啊! 他耐著性子说:“你就在原地等我,我待会儿来找你。” 炭子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实弥见她答应了,转头就走。结果,他又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停了下来,慢慢地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望著炭子。 炭子也坦荡地望著他,眼神清澈,好像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 实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为什么还跟著我?” 炭子说:“我觉得你不会来找我的。” 不死川实弥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確实没打算回去找她。 炭子笑了起来,那笑容很乾净,她说:“我不是坏人,不会做什么坏事的。” “每个坏人第一句话都是这个。”实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转过身,推著车继续往前走,算是默许了炭子跟在他的后面。 反正他就算长期吃不饱饭,力气也比一般人大得多,还不至於会打不贏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成年女人。 他对自己的力气有足够的自信。 炭子一路跟著不死川兄弟到了他们的家。 门一推开,里面立刻就有五个小孩嘰嘰喳喳地窜了出来,一下子就抱住了玄弥和实弥的腿。 “哥哥欢迎回来!” “哥哥,抱抱!” “哥哥,我好想你呀。” 几个孩子像小掛件一样粘著实弥,他紧绷的表情舒缓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蹲下来,把几个弟弟妹妹挨个抱了一下,然后才温声说:“大哥还有事,让玄弥哥哥陪你们玩可以吗?” 孩子们乖乖地点了点头,玄弥也很自然地张开手,把弟弟妹妹们揽进怀里。 实弥站起来,转头望向门外的炭子,说:“走吧。” 炭子上一次在幻境里已经看过这一幕,但再次亲眼见到,心里还是忍不住想,不死川先生这不是挺有哥哥的样子的吗? 完全没有她印象里那个上辈子的凶神恶煞的样子。 “好。”炭子应了一声。 她跟著不死川实弥,穿过几条小巷,到了他母亲工作的地方。那只是一个帮大户人家干点杂活的院子。 实弥站在院子门口,看到一个身影时,喊了一声:“妈妈。” 炭子的视线里,一个又瘦又小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明明是个成年人,看起来却好像刚刚到一米五的样子,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脸上带著惊讶,看著自己的儿子:“实弥,你怎么来了?” 实弥被母亲问得不好意思,总不能直接说“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非说你有危险,我没办法才带她过来的”吧? 那到底是他有病还是这个女人有病还是他们都有病。 炭子笑了一下,主动从实弥身后站了出来,站在了他母亲的面前,態度温和地开口:“您好,我叫灶门炭子。您之后可能会遇到危险,我是来保护您的。” 实弥的母亲愣住了,她看著眼前这个衣著乾净、气质不凡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己窘迫的儿子,迟疑地回答:“我……我叫不死川志津……” 她的脸上带上了不安的神情,实弥怎么会和这种看起来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扯上关係的? 炭子看出了她的顾虑,连忙说:“您不用顾忌我,我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要保护您的安全而已。” 第72章 你为什么不能找个班上 炭子和实弥就站在院子门口,静静地等著志津工作结束。炭子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个在院子里忙碌的瘦小身影。 实弥注意到了,不耐烦地问:“你看什么?” 炭子收回目光,说道:“你的母亲一定很爱你们。” “那是当然的。”实弥的回答又快又硬,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骄傲。 等到志津终於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夜幕降临,一轮弯月掛在天上。 这一整天,炭子都没有看到无惨的踪影,她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 之后只要能成功將志津平安送回家,应该就没事了。 然而,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在回家的路上,穿过一条昏暗的巷子时,她看到了那个最不想看到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鬼舞辻无惨就站在巷子口,像是特意在等他们一样。 他皱著眉头,看著炭子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烦:“怎么又是你?” 炭子立刻挡在了实弥和志津的前面。 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实弥说:“快跑!” 实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他没有多问一句,抓著自己母亲的手臂,转身就跑。 炭子看著他们跑远,而无惨也没有追上去的打算,她这才鬆了口气,转向他,开口问道:“你认识我?” “一百多年前,是你阻止了我把一个人变成鬼。”鬼舞辻无惨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几年前,你又阻止了我拯救一个快要病死的孩子。这一次,你又想要阻止我什么?” 炭子眨了眨眼。 原来在自己的血鬼术里,无惨每一次都是有记忆的连贯的…… 不过也很正常,毕竟这个血鬼术应该是和时间有关係的,他有记忆是正常的。 鬼舞辻无惨看炭子没说话,接著往下说,视线越过她,望向她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你想阻止我把你身后的那个女人变成鬼,为什么?” 他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探究,“后面那个女人……难道很重要吗?” 炭子的心中警铃大作。 不行,她不能说不死川先生的母亲很重要,这样的话无惨一定会把她变成鬼的。 但这里也有一个问题,自己根本不擅长说谎。 既然这样的话…… 炭子直视著他,坦然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把人变成鬼。” “为什么?”无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能找个班上?你这么閒吗?非要给我找麻烦?” 炭子:“……” 啊? 无惨望著她沉默的样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还会用呼吸法,你是猎鬼人?但是一百多年前为什么也有你?你不是人?” 他一边说著,一边已经走到了炭子的面前。 他抬起手,手指冰凉,钳住了炭子的两边脸颊,迫使她抬起头。 他左右仔细看了看炭子的脸,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你不是鬼,”他下了结论,然后问道,“你是人类。人类怎么会一百多年容貌不变的?” 炭子没有回答他。她不可能告诉无惨自己的身份。就算无惨有时候脑子看起来有点问题,但他好歹也活了一千多年,让他知道自己血鬼术的秘密,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无惨看她不说话,不耐烦地“嘖”了一声,“也没有关係,反正我本来就要將那个叫志津的女人变成鬼,现在只是多一个逼问出你底细的步骤而已。” 他说著就要转身离开。 “不许走!”炭子想也不想,伸手就抓住了无惨的胳膊。 无惨的目光冷下来,他转过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还没有人可以跟我说不许。”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挥手,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炭子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她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墙壁上,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等她滑落下来,无惨的手臂化作数道带有利刺的荆棘,瞬间伸长,穿透了她的衣物,將她牢牢地钉在了墙上。 一口血从炭子的喉咙里涌了出来,顺著嘴角流下。 无惨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又要走。 “我说了……不许走!”炭子咬紧牙关,双手用力抓住钉著自己的荆棘,在一阵皮肉撕裂的剧痛中硬生生將它们拽断。 她踉蹌一步,再次挡在了无惨的面前。 无惨眼中的不耐烦终於变成了杀意。 他彻底失去了玩弄的兴致。 长得像个村姑,还戴著日轮耳饰。 烦人,想杀了她。 就在他抬起手,准备给炭子致命一击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巷子口。 不死川实弥双手死死地握著一把斧子,站在那里。 炭子看到他,瞳孔紧缩:“不死川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实弥的声音都在发颤,却还非要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冲她喊道:“少废话!!我只是怕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死在这里!” 无惨轻蔑地瞥了一眼巷口的实弥。 实弥明明怕得双腿都在打颤,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举著斧子就冲了过来。 他抡起斧头,用尽全力朝著无惨的头砍去! 无惨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只是隨意地抬起一只手。 一道黑色的肉鞭从他的手臂伸出,精准地缠住了斧柄,猛地一扯! 巨大的力道让实弥根本握不住,斧子脱手而出,而他整个人也因为惯性被甩得转了一圈。 紧接著,另一道肉鞭如闪电般抽出,重重地击打在实弥的胸口,將他整个人抽飞了出去。 炭子趁机捡起地上的斧头,对著无惨的砍了过去! 但无惨只是向后退了一步,更多的荆棘状肉刺就从地面破土而出,密集地刺向炭子。 她拼命挥刀格挡,砍断了大部分的肉刺,但仍有一根锋利的尖刺穿透了她的肩膀,带出一串血珠。 无惨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乱的衣角。 “毫无意义的挣扎。” 说完,他转身,身影便融入了巷子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不行……不能让他走! “快回家!”她对实弥喊道,不顾肩膀和后背传来的剧痛,挣扎著爬了起来。 实弥也撑著地站起身,他一手捂著剧痛的胸口,狠狠地瞪了炭子一眼,嘴硬地吼了回去:“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吼完就朝著家的方向狂奔而去,脚步因为伤势而踉踉蹌蹌。 炭子也紧跟在他身后。 他们家的木门虚掩著,一道昏黄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伴隨著的,还有一阵低沉的、不属於人类的嗬嗬声。 实弥心沉了下去,他撞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不死川志津正倒在冰冷的土地板上。 她的身体不自然地扭曲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指深深地抠进木质的地板里。 而在屋子的最角落,玄弥正死死地抱著几个被嚇得不出声的弟弟妹妹,把他们护在自己怀里。 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还在渗血的抓痕,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惊恐,望著他们的母亲。 “哥哥……” 玄弥眼盛著泪水,无助的对著实弥喊道。 第73章 妈妈!!! 实弥喊了一声“玄弥!”,就要往屋里冲。 “別动!”炭子一把拉住了他。 她的心臟跳得飞快,脑子里乱成一团。 怎么办…… 现在应该怎么办…… 不能让不死川先生的母亲伤害她的孩子们…… 打定主意,她果断地从实弥手上抢过了那把斧头。 “日之呼吸·圆舞!” 炭子猛地衝上前,手中的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圆弧,精准地砍在了志津挥舞的手臂上。 一只胳膊应声而断。 她没有丝毫停顿,转身避开志津另一只手的抓挠,反手又是一斧,將她另一只胳膊也砍了下来。 “你对我的母亲在做什么!!”实弥的喊声里带著撕裂般的痛苦。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不死川实弥!!”炭子头也不回地大声回应。 还好,志津断掉的胳膊没有立刻再生,这让炭子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翻身將还在挣扎的志津压在身下,用尽全身力气按住她的头,不让她乱动。 “不死川先生!快喊她!”炭子吃力地喊道。 实弥愣住了:“你在说什么啊!” “快喊她妈妈!让她恢復神智!她现在不是人,是鬼!”炭子说著,又朝著角落里被玄弥保护起来的孩子们喊道,“你们也一起!” 几个孩子在角落里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泪水和惊恐。 炭子压製得十分困难,志津的力气大得惊人。 最后,是玄弥先动了。 他让弟弟妹妹们紧紧靠著墙,自己从地上爬了过来,带著哭腔,颤抖地喊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几个弟弟妹妹也踉踉蹌蹌地跟著爬了过来,围在周围,一声声地喊著: “妈妈……” “妈妈,你不认识我们了吗?”年纪最小的孩子哭著问。 浑身是伤的实弥站在那里,看著地上的母亲和哭喊的弟妹,那双总是充满戾气的眼中,最终还是涌出了泪水。 他慢慢地走了过来,跪在了志津的旁边,也跟著喊了一声:“妈妈……” 他哽咽著,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恳求道:“妈妈……不要拋下我们……” 被孩子们一声声呼唤著,地上那个身体扭曲、发出低吼的身影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脸上扭曲的表情慢慢缓和,那双充血的眼睛眨了眨,最后彻底闭上,倒在地上睡了过去。 看到她睡著了,炭子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捲了她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变得越来越沉重。 血鬼术要结束了吗…… 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她撑著最后的力气,对面前的兄弟俩说:“不要让她晒到太阳……带著她……去找一个叫珠世小姐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死川实弥从游郭回来之后,就好像失去了全部的朝气。 他做什么都浑浑噩噩的。 他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在面前消散,他却什么也做不到……他很迷茫。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很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的弟弟,但是结果呢?他真的保护到了吗? “不死川先生要多休息。”蝴蝶忍在他去蝶屋复诊的时候这样说道。 他们几个柱从游郭回来之后,或多或少都断了几根腿骨或者肋骨。 这种小伤,放在以前,他几天就能恢復。 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一周多的时间了,伤口还是没有完全癒合的跡象。 毕竟,他现在没有办法好好睡觉,也没有办法好好吃饭。 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立刻出现玄弥在他面前一点点消散的场景。 不死川实弥也很不理解。 理论上,玄弥当时应该还是能活下来的,但是为什么不行了? 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 因为他不想再当自己的弟弟了,所以他才会选择死亡的吗? 他不知道,他不理解。 他觉得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他想要保护弟弟,却好像用错了方式。 属於他的鎹鸦盘旋著落下,送来了主公的消息,说主公有事要找他。 他只是应了一声“知道了”,就浑浑噩噩地朝著產屋敷府邸走去。 他跪坐在屋子里,主公的身体状况看起来比之前更差了,但他还是强撑著坐直了身体,温和地同实弥说话。 “我想……和你聊聊炭子的血鬼术。” 实弥的眼睛没有焦距,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產屋敷耀哉说:“她的血鬼术,可能並不是让鬼以人类的身份接著活下去。” 实弥又点了点头。当然不是让鬼重生,如果是那样的话,玄弥现在应该已经活过来了。 產屋敷耀哉不知道实弥此刻脸上麻木的表情,也看不到他机械的动作,但他能想像得到,失去了弟弟的实弥一定很痛苦。 他接著说了下去:“炭子的血鬼术,应该是回到鬼最想要弥补的过去。在那段被弥补的过去里,鬼会逐渐恢復他们身为鬼时的记忆,最终拥有两段记忆。而还活著的人……也能在睡梦中,拥有那段新產生的记忆。而且……” 產屋敷耀哉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强行忍下了喉咙的痒意,接著说道,“被那只鬼……在原来的时间里杀死的人,似乎也会活过来……这最后一点,是这一次你们从游郭回来之后,我们才刚刚得到的验证。” 不死川实弥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等……主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弥补过去? 鬼的过去? 那个小鬼在游郭的时候发动了血鬼术……? 他的嘴巴张了张,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產屋敷耀哉轻声喊道:“辉利哉。” 一个穿著和服的黑髮女孩走了出来。產屋敷耀哉对她说:“带实弥去吧。” 辉利哉好像是穿女装的小主公。 辉利哉行了一个礼,轻声说:“是,父亲大人。” 不死川实弥被辉利哉握住了手腕,整个人都像个木偶一样,浑浑噩噩地跟在她后面走著。 他们走出了產屋敷府邸,穿过了镇子,最终停在了一处掛著紫藤花家纹的屋子门口。 辉利哉放开了他的手,对他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不死川实弥独自站在原地,他的大脑还在宕机。 他总觉得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他的手慢慢地放到了门上,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材时,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不敢开门,他害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脸上带著熟悉伤痕的玄弥站在门內,他看著实弥,喊了一声:“大哥!” 实弥的眼珠僵硬地动了动。 玄弥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哭了起来,声音哽咽:“对不起!!大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你是杀人犯……我一直都没有恨过你,我也知道你都是为了保护我……” 他在这里泣不成声,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玄弥,你在哭什么?”一个瘦瘦小小的女人站在屋檐下,没有走出来,只是担切地望著门口。 在她的身边,围著几个孩子,比起实弥记忆中的样子,都长大了不少,但那面庞却无比熟悉。 实弥站在门口,他的眼睛模糊了起来。他用力地擦掉眼中的泪水,想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一些。 他的眼睛才终於看清了那个站在屋檐下的女人。 只是一眼,他的视线就再一次被泪水彻底模糊了。 “妈妈!!!”实弥哽咽著,身上似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 第74章 灶门炭子???? 被玄弥搀扶著进入藤之屋的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不,是正在从一场无尽的噩梦,坠入了太过美好的梦境。 前一天晚上他还整夜整夜地睁著眼睛无法入睡,今天,他不但看到了安然无恙的弟弟,还看到了变成了鬼后依旧保有理智的母亲,以及那些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里,如今却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弟弟妹妹们。 志津走上前,一把將实弥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浸湿了实弥肩膀的衣服。 她不住的道歉,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对不起,实弥……都是妈妈的错……玄弥已经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我了……你受苦了。” 实弥的嗓子像是好几天没有喝过水一样乾涩,他张了张嘴,只能说出一句:“……不是妈妈的错。” 他的大脑到现在还是宕机的,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的眼珠子迟缓地转了转,最后乾脆闭上了眼睛。 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彻底断裂,他整个人软了下来,在母亲的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久违的,实弥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他做了一个好梦。 在梦里,那个叫灶门炭子的傢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救下了被变成鬼的母亲和他们。 在最后快要消失的时候,她给他们指明了方向,让他们带著母亲去找一个叫“珠世小姐”的人。 於是,他和弟弟妹妹们一起,带著变成了鬼陷入了沉睡的母亲找到了那位珠世小姐。 在她的帮助下,母亲恢復了清醒的意识,只需要喝少量的血就足够。 之后,他为了保护家人,也为了斩杀更多的鬼,选择了加入鬼杀队。 玄弥也想跟著他一起,但是在他们聊了一整天之后,玄弥最后还是选择了陪在妈妈和弟妹们身边,留在了藤之屋做帮工。 这一觉睡得实在太久了。 等到第二天中午,实弥才从沉睡中醒来。 他睁开眼,对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梦里的情景还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他坐起身,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去找灶门炭子道谢。 他掀开被子下床,刚要往外走,就看到志津正坐在门口缝补衣物。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问:“你要去哪里?” 他的身上还在他走到玄关后立刻掛上了好几个掛件,弟弟妹妹们笑嘻嘻地抱住了他的腿和胳膊。 他一个一个地把他们从自己身上摘下来,轻轻地抱到地上,回答母亲的问题:“我去找灶门道谢。” “是那个救了我们的女孩子吗?”志津柔声问道。 实弥点了点头,“我出门了。” 志津笑了起来。 她对著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温和地说:“一路平安。” - 实弥走在去蝶屋的路上,心里还在反覆琢磨著要怎么开口道谢。 他之前对灶门炭子的態度实在太粗暴了。 他不但想尽办法要逼她吃人,还嚷嚷著要让她和富冈义勇一起切腹,对方为了救他把他撞开的时候他还想著这小鬼是不是有病。 我真该死啊…… 他心里想著,富冈义勇一个人切腹就行了,灶门炭子那么好的鬼不应该被砍头。 路过一家点心屋时,他停下了脚步,看著柜檯里摆著琳琅满目的点心。 他想了想,还是走进去买了一些。 虽然灶门炭子现在吃不了人类的食物,但她的妹妹灶门禰豆子能吃。 带过去,蝶屋的那几个小姑娘们应该也喜欢吃。 等到了蝶屋,他推开大门,就对著里面喊:“蝴蝶!我来找灶门!” 他这话刚喊完,屋里就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在走廊上飞快地跑。 不死川没有放在心上,心想应该是蝶屋的那几个帮忙的小孩吧。 他弯下腰,准备把手上提著的点心盒子放在地上,人再进去。 然而就在他弯下腰的时候,一个不明物体猛地扒在了他的脑门上,紧接著,头顶就传来一阵疼痛。不是很痛,感觉就跟被小猫咬了一口似的。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伸手就去抓那个扒在自己头顶上的东西,想把它拽下来。可还没等他看清手上抓的是什么,蝶屋的里面就传来了灶门禰豆子的惨叫声。 只见禰豆子身上闪过一阵电光,下一秒,不死川手上那个还在挣扎的东西就已经被她夺了过去,紧紧抱在了怀里。 灶门禰豆子对著怀里的东西大喊著:“姐姐!!!不能乱吃东西!!会吃坏肚子的!!!!” 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灶门禰豆子的怀里。 她的怀里正抱著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岁大小的小孩。 小孩有著暗红色的头髮和同样顏色的眼睛,耳朵上掛著他再熟悉不过的日轮耳饰,脸颊看起来软乎乎的。 她身上穿著一套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背带小短裤和白色小衬衫,脖子上还打了个蝴蝶结,脚上是黑色的纯棉袜子和一双小皮鞋。 虽然整个人都小了不知道多少圈,但这怎么看都…… “灶门炭子????” 不死川实弥的眼珠子简直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被他叫出名字的炭子在禰豆子的怀里,不解地歪了歪头。 她的嘴角还掛著一点鲜红的血跡,在实弥震惊的注视下,她伸出了粉嫩的小舌头,將那点血给舔了下去,然后,对著他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第75章 你们可以帮忙轮流照顾一下炭子吗? 不死川实弥愣住了。 他总觉得眼前的灶门炭子怪怪的。 而且,刚才灶门禰豆子那个动作是什么? 雷之呼吸? 她会用雷之呼吸不奇怪,毕竟她和黄毛小子关係好。 但是她和那个黄头髮的小子到底平时都在用雷之呼吸做些什么事情? 他皱著眉,沉声问了一句:“喂,她怎么了?” 炭子还在禰豆子的怀里使劲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禰豆子一边死死地抱著她不让她乱动,一边慌张地对不死川道歉:“不好意思,风柱大人!姐姐她……从恢復意识之后就是这个样子了……可能是、可能是游郭的时候注射的药物的后遗症!” 她说话的时候很紧张。 她还清楚地记得,不死川一直都想杀了姐姐,只是缺少一个姐姐主动攻击人类的契机。 现在,他的头顶都被咬出了一个伤口,万一……万一不死川要以此为藉口杀死姐姐…… 禰豆子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 她之前找善逸专门学了雷之呼吸一型,虽然用得还很不熟练,但是用来跑路应该是够了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甩得掉风柱。 不死川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他甚至没有露出平时那种暴跳如雷的样子。 这反而让灶门禰豆子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她看著不死川蹲了下来,紧张得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不死川对著炭子伸出了手。 禰豆子嚇得闭上了眼睛,大声道歉:“对不起风柱大人!我会负责监督姐姐,直到她恢復神智的!” 她道歉完了,又偷偷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眼前的一幕让她呆住了。 不死川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了炭子的嘴巴里。 炭子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意外,隨后开心地用自己的两只小手抱住了不死川的一只手。 小小的尖牙轻轻咬破了不死川的手指,粉嫩的舌头环绕著他的指尖,小口小口地吮吸著血液。 她的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嘴角也是翘著的,看起来满足的很。 不死川脸上依旧没什么反应,他只是抬眼问禰豆子:“蝴蝶呢?” 禰豆子连忙回答:“忍小姐去主公的府邸了。香奈乎的任务好像遇到了麻烦,我本来需要去支援她,但是姐姐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办法出门……忍小姐说,她去问一下主公,能不能让各位柱代为监管一下姐姐。” 她说著说著,头就垂了下去。 自己真是太丟人了,竟然还要麻烦其他人帮忙照顾姐姐…… 都怪自己不够强。 不死川“哈?”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让柱……监管她?蝴蝶自己不也是柱,她不行?” 禰豆子摇了摇头,小声说:“不行……忍小姐正在开发的新药好像到了瓶颈期,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她头皮发麻地看了一眼怀里也不知道是喝累了还是困了,已经含著不死川的手指睡过去了的炭子。 让忍小姐在最忙的时候帮著看姐姐…… 別的都好说,万一姐姐把忍小姐的试验台给打翻了,被吊起来打屁股怎么办? 不死川“嘖”了一声,不耐烦地说:“我来看著。” 他说著,就伸手拽住炭子后背的衣领,把她从禰豆子的怀里拎了起来。 拎起来之后他心里还犯嘀咕,怎么跟拎小猫一样。 这么想著,他无意识地甩了甩手,发现这重量也轻得跟只小猫似的。 “风柱大人??!!!”禰豆子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急得都快跳脚了。 怎么还带抢小孩的! 不死川还没来得及走出门口,手上就是一空。 一道电光从门外闪过,他手上的炭子就不见了。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回过头去。 只见那个穿著黄色羽织的黄毛小子正小心翼翼地抱著炭子,对著他结结巴巴地大喊:“你你你你你……不可以抢走炭子小姐!!” 不死川“哈?”了一声,眉毛拧了起来。 善逸立刻“噫!!!”地尖叫一声,瞬间躲到了禰豆子的身后。 禰豆子只能硬著头皮站在前面。 不死川一直都很暴躁,她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是得罪了这位风柱…… 没想到不死川只是又“嘖”了一声,没有发火的跡象,摆了摆手说:“算了,等开会的时候再说。” 他说著就要走,临走之前,却用下巴指了指被他放在地上的点心盒子,“喂,灶门。” 禰豆子立刻应声:“是!” 不死川头也不回地说:“这是给你们吃的。” 说完,就双手插在口袋里,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走了之后,善逸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担忧地望著怀里还在熟睡的炭子,小声问:“炭子小姐这样……没有关係吧?” 禰豆子摇了摇头,脸上也满是愁容,“不知道……可能除了药物的问题以外,还有无惨的血的关係……” 这么想著,她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炭子柔软的头髮。 好在没过多久,就有鎹鸦送来了消息,让禰豆子带著炭子去產屋敷府邸。 她连忙带著炭子赶了过去,在府邸门口把姐姐交给了天音夫人,心里万分不舍地去执行任务了。 天音夫人温柔地摸了摸炭子的脑袋,对禰豆子说:“不用担心,你回来之前,会有人帮你照顾她的。” 禰豆子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她走后,天音夫人抱著炭子进入了府邸深处。 她轻轻拉开一间房间的门,房间里,產屋敷耀哉和九位柱正襟危坐。 “游郭的战役,大家辛苦了……之后的训练还请多加加油。接下来,我们说最后一件事。” 產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刚好说到这里,天音夫人抱著还在睡觉的炭子,安静地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 產屋敷耀哉的声音继续响起,传到在场的每一位柱的耳中:“你们可以帮忙轮流照顾一下炭子吗?” 第76章 来啊打一架啊! 產屋敷耀哉的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就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弯下了腰。 “耀哉大人!”天音夫人担忧地望著他。她想了半天,侧过身,对离得最近的悲鸣屿行冥轻声说:“悲鸣屿先生,能麻烦您抱一下炭子吗?” 悲鸣屿行冥伸出了巨大的手掌,天音夫人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熟睡的炭子放到了他的手上。做完这一切,她才连忙回身去给產屋敷耀哉顺气。 產屋敷耀哉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他虚弱地靠在妻子身上,声音有些飘忽:“之后的事情……可以你们自己商量吗?每个人照顾一天就行,我可能……需要休息了。” 悲鸣屿行冥低头应道:“当然可以,请主公大人安心休息吧。” 天音夫人点点头,小心地搀扶著產屋敷耀哉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炼狱杏寿郎的声音打破了寧静,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悲鸣屿行冥,话说得理直气壮:“悲鸣屿!可以把炭子少女交给我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不死川实弥“嘖”了一声,斜著眼看他:“为什么交给你啊?” 炼狱杏寿郎理所当然地说:“嗯……因为我伤还没有好!还有一段时间要养伤!” 不死川指著他的鼻子:“你伤已经好了吧!!!” 炼狱杏寿郎大声反驳:“没有!我的眼睛没有好!” 不死川毫不留情地吼了回去:“你的眼睛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悲鸣屿行冥嘆了口气,念了一声佛號:“南无阿弥陀佛……不要吵了。” 他本想双手合十,但抬手的时候又感受到了手臂上的重量,只能按捺住这个衝动,继续说道:“主公说让我们轮流照顾,那么我们就要听主公的话。” 不死川实弥这才坐了回去,不再说话。炼狱杏寿郎也点头道:“说的也是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开口:“啊啦,你们不用考虑我,炭子本来就住在蝶屋,隨便定一天给我就行了。” 富冈义勇沉默地看著悲鸣屿行冥怀里的炭子,伸出手,似乎想要把她抱过去。 蝴蝶忍的视线立刻飘了过来,微笑著说:“富冈先生,你这样的行为真的很像偷小孩,希望你能克制一下。” 只是觉得炭子和悲鸣屿行冥可能不是很熟,想要帮忙抱一下的富冈义勇:“……”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坐了回去。 甘露寺蜜璃提议道:“这样的话,我们要不要按著最近的任务来排日期?” 伊黑小芭內说:“不用考虑我,我不想带小孩。” 甘露寺眨了眨眼睛:“伊黑先生不想吗?” 她思考了一下,脸颊泛起红晕,“那……那伊黑先生的那一天,我来帮忙带!我有很多弟弟妹妹!我很会带小孩的!” 伊黑小芭內的身体僵了一下。 灶门炭子原本是个男孩子,她要和甘露寺在一起两天…… 他立刻改口:“我还是带一天吧。” 他这话一说出来,就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有些不自在地问:“你们看我做什么?” 蝴蝶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扭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著,嘴里说著:“什么也没有。” 时透无一郎也举起了手,声音平淡地说:“如果可以不带的话,我也可以放弃吗?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小孩身上。” 他话音刚落,坐在他前面的甘露寺蜜璃就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时透的头:“时透君,偶尔也要休息一下吧。” 时透微微侧头,躲过了甘露寺的手,重复道:“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悲鸣屿行冥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主公已经说了要我们一人一天,不要忤逆主公的话。”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房间里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半晌。 不死川实弥:“我来第一天吧。” 富冈义勇:“第一天归我。” 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几乎是同时开口的。说完之后,不死川愣了一下,隨即怒视著富冈义勇:“哈?你凭什么第一天啊,混蛋!” 富冈义勇只是平静地陈述:“炭子和我最熟。” 这个理由没有办法反驳,炭子確实是和他最熟悉的。 但这还是让不死川很不爽,他本来就看富冈义勇不顺眼,现在更是越看越不顺眼了。 他“鏘”地一声拔出了日轮刀,刀尖指向富冈义勇:“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么就看谁更强了。” 富冈义勇波澜不惊地看了不死川一眼。 啊? 为什么要比谁更强? 比谁更强有什么必要吗? 就是这个眼神,让不死川头顶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捏著刀柄的手指发出“咔咔”的声响:“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又要说你和我们不一样?不过是开了斑纹而已,只是这样就觉得自己是天才了?啊?!” 炼狱杏寿郎坐在他们中间,大声劝道:“不要吵架!既然这样的话,那么第一天就让我来吧!我会照顾好炭子少女的!” 他们在这边吵得不可开交,宇髄天元百无聊赖地挖了挖耳朵,睁著一双死鱼眼,懒洋洋地问:“第一天很重要吗?你们到底在爭什么?” 他话音刚落,一把日轮刀就带著风声呼啸而来,擦著他的头皮,“哆”的一声插进了他身后的墙壁里。 宇髄天元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指著不死川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蛋!你做什么啊!!!我的头髮要是被削下来了怎么办!!你要赔我华丽的髮型啊混蛋!!!” 不死川实弥恶狠狠地回敬道:“你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傢伙闭嘴!” 宇髄天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他反手拔出了背后的双刀,刀锋闪著寒光,“你是不是想打架?” 不死川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凶狠的笑容:“求之不得!” 第77章 师父你偷小孩??? 悲鸣屿行冥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重量,又说了一句:“安静。” 不死川和宇髄却没有立刻停下的意思,还在用眼神互相挑衅。 他只能补充了一句:“主公在休息,你们是要闹起来吗?” 这句话一出,不死川和宇髄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了武器,各自坐了回去。 悲鸣屿行冥虽然目不能视,现在却也想闭上眼睛嘆一口气。 他们为什么要去爭夺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是很天真,但是小孩子也很会骗人。 那些孩子总会顶著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去骗人。 如果让他们这样吵下去,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他开口道:“今天就交给我。明天谁没有任务?” 他这句话问出来之后,房间里过了半晌,只有时透无一郎举起了手,平淡地说:“我没有。” 悲鸣屿行冥转向他的方向:“那么明天可以麻烦你吗?时透。” 时透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就定好了两个人了。接下来是第三天,”悲鸣屿行冥停顿了一下,將目光转向炼狱,“就交给炼狱吧。” 炼狱双手环胸:“没有问题!” 到了第四天,他问:“第四天的时候,你们谁有空閒?” 甘露寺和伊黑几乎同时表示自己没有任务。 悲鸣屿行冥又问:“那么第五天呢?” 这一次,依旧是甘露寺和伊黑两人表示自己有空。 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说:“那第四天和第五天,可以交给你们吗,甘露寺,伊黑。” 甘露寺的脸颊“唰”地一下红了一片。 誒?自己和伊黑先生……一起带炭子吗??? 这……这不就是……一家三口吗!! 她捂著自己通红的脸,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我会努力的!!!!” 她这话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刚刚的嗓门太大了,导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著自己。 她连忙用袖子捂住了脸,好丟人…… 悲鸣屿行冥继续安排:“第六天……” “第六天我来。”不死川开口,他说完,目光扫过全场,然后著重落在了富冈义勇身上,挑衅地问,“还有其他人吗?” 刚好那一天有任务要出门的富冈义勇没有说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死川“呵”了一声,抢贏了,他心里暗爽了一下。 第七天,宇髄天元举起了手,懒洋洋地说:“我来吧。”没有人有意见。 轮到第八天的时候,蝴蝶忍微笑著开口:“看来只剩下我和富冈先生了呢。富冈先生,你第八天有时间吗?” 富冈义勇回答:“没有,我那天晚上才能做完任务回来。” 蝴蝶忍点了点头,顺理成章地安排道:“那么第八天就我来带吧。富冈先生你是第九天,有问题吗?” 富冈义勇闭上了眼,只吐出三个字:“没问题。” 排定好了顺序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去了。 悲鸣屿行冥抱著炭子,回到自己的居所。玄弥正站在门口,看到他回来,立刻喊了一声:“师父!” 行冥点了点头,问:“你还要杀鬼吗?” 玄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和哥哥已经谈过了,我要退出鬼杀队,保护我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们。” 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眼中缓缓流出了泪水。 他衷心为玄弥感到开心,声音温和:“这样就好。” “师父,你怀里抱著的是什么?”玄弥好奇地凑了过来,当他看清还在熟睡的炭子时,整个人都嚇了一跳。 “哇啊!!” 玄弥结结巴巴地问:“师……师父你……偷小孩?” 悲鸣屿行冥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侧了侧头。 已经从自己哥哥口中知道炭子才十五岁,而且有奇特的血鬼术的玄弥,看著师父怀里的人,心里越发忐忑:“师……师父,炭子小姐还是不要偷比较好吧……?她的血鬼术不是很珍贵吗?你把她偷了的话,虫柱可能会生气……” 悲鸣屿行冥更不解了。 这孩子在说什么呢? 他平静地解释:“灶门禰豆子有任务在身,我们要帮她看照她的姐姐。” 玄弥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岔了,脸涨得通红,连忙鞠躬道歉。 悲鸣屿行冥说:“没有事情。” 玄弥直起身,还是有些担心地望著行冥怀里的炭子,问:“但是师父,你能照顾好她吗?” 行冥闭上了眼睛。 啊,果然这个孩子也一样。 每个孩子都一样,他们不会相信一个双目失明的大人。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心思。 玄弥看他好像没有理解,连忙解释:“就是那个啊……师父,您没有给小孩换的衣服吧?” 悲鸣屿行冥微微歪了歪头。 “就是换洗的衣服啊,”玄弥比划著名,“炭子小姐不能不换衣服吧……?而且还有吃的东西……啊,不对,炭子小姐是鬼,不需要吃东西。那好像……只有换洗的衣服了。” 悲鸣屿行冥心里有些意外。 玄弥想要说的……只有这个吗? 玄弥思考了一下,提议道:“师父!我们去给炭子小姐买一套换洗的衣服吧!趁著她还在睡觉!” 悲鸣屿行冥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好半天,才开口说:“確实,应该这么做。” 第78章 那孩子跟他那么亲近怎么可能是偷小孩的啊 炭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的身上盖著一条小被子,头下面垫著一个软软的小枕头。 她坐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她从铺盖上爬起来,双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站了起来。 “你醒来了。”一个厚重的声音响起。 她顺著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了一个盘腿坐著的巨人。 炭子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嘴巴也微微张开。 那个巨人的手上正转著一串念珠,他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炭子:“!!!” 她的双眼瞬间放出了光芒。 是巨人誒! 她立刻迈开小腿跑了过去,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眨都不眨地望著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行冥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孩子在干什么? 他还没想明白,就感觉一双小手抓住了他的裤子。 悲鸣屿行冥:“……?” 炭子顺著悲鸣屿行冥宽大的裤子,手脚並用地一路向上爬,最后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抱著悲鸣屿行冥的头,兴奋地到处张望。 哦!!!!好高!!! 悲鸣屿行冥轻声问:“是这样吗?你喜欢坐在比较高的地方。” 炭子在他肩上用力地点头,点头。 悲鸣屿行冥虽然看不到,但头顶细微的风能让他感觉到炭子正在点头。 他的眉眼放鬆了一点。 这个孩子是鬼,鬼是直率的,她或许不会骗人。 这么想著,他问炭子:“要不要换一套衣服?” 炭子歪著头,两条腿在空中一甩一甩的。 悲鸣屿行冥无声地笑了一下,自己在想什么呢? 本身需要看顾这孩子,就是因为她现在的心智不健全,自己竟然还指望她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正想著,就感觉有一双小手在摸他脖子上掛著的念珠。 悲鸣屿行冥说:“这个不能给你。” 炭子立刻撅起了嘴巴。 悲鸣屿行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长期带著孩子的经验让他知道,小孩子在被拒绝了之后肯定会不开心。 他转而將自己手上那一串较小的念珠递给了炭子,说:“这个给你玩。” 炭子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开心地接过了那一串念珠,紧紧抓在了手里。 悲鸣屿行冥也笑了起来。 他带著炭子出门去买了新衣服。 原来身上那件沾了灰尘的小短袖被换了下来,穿上了一身崭新的粉色和服。 和服上印著小小的白色樱花,腰间繫著一条嫩黄色的软布带子,衬得她像个精致的人偶。 炭子却撅著嘴巴,小手扯著和服的下摆。 和服没有短裤穿著舒服,活动起来一点也不方便。 悲鸣屿行冥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喂!你不会是偷了个小孩吧!” 悲鸣屿行冥直起了身子,转向说话的人的方向,平静地说:“我没有偷小孩。” 那个声音更大了:“你开什么玩笑啊!!!你肯定是偷孩子的,不然这孩子怎么会一脸的不开心不情愿!” 悲鸣屿行冥愣了一下。 啊,自己的形象原来是这样的吗?也对,毕竟…… 他这么想著,腿却被一双小手给紧紧抓住了。 悲鸣屿行冥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看不到,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双手正紧紧地抱著他的裤腿。 炭子抬起头,朝著那个对悲鸣屿行冥说出恶意话语的人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那个人被她凶狠的模样嚇得“噫!!”了一声,后退了一步。 周围的路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那孩子和那个大人那么亲近,怎么可能是偷小孩?” 一个似乎认识那个指责者的人开口了:“就跟你说了不要隨便以貌取人,闹笑话了吧!” 指责悲鸣屿行冥的人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他指向悲鸣屿行冥,嘴硬道:“少囉嗦!你们怎么就那么確定他没有偷小孩!他和那个小孩长得一点也不像!” 悲鸣屿行冥闭著嘴巴,双手合十。 这个孩子,也不会站在我的面前,也不会维护我。 归根究底,她的心智都不健全……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抓著他裤腿的手鬆了开来。 果然是这样的。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背对著他,张开了双臂,將他护在身后。 “看吧……果然这个孩子和那个大人是认识的。” “而且关係还很好呢,不然也不会站在前面维护他。” “对啊,刚刚我看到了,那个大高个子带著她去买了新衣服,他们肯定是关係很好啊,不然怎么可能会买那么贵的衣服给一个小孩?” 路人们纷纷评论著。 那个嘴硬的人在眾人的议论声中,终於还是低下了头,走到悲鸣屿行冥面前,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先入为主了!是我的错!” 悲鸣屿行冥慢慢地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事。” 道完歉后,人群也渐渐散了。 悲鸣屿行冥站在原地,没有动。 炭子仰起头,看著这个高大的巨人。 巨人不走了吗? 悲鸣屿行冥也低头“望”著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问道:“要坐在我的肩膀上吗?” 炭子的眼睛瞬间一亮,立刻抓著悲鸣屿行冥的裤腿就又要往上爬。 身上的和服动起来很不方便,她爬的很艰难。 刚往上爬了一点,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被一双大手抓住了腋下,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稳稳地放到了宽阔的肩膀上。 炭子的眼睛亮亮的,一双穿著木屐的小腿在空中一甩一甩。 又是巨人的视野!好高! 悲鸣屿行冥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这个孩子,他或许可以认同。 但其他的孩子…… 悲鸣屿行冥的眼中流下了眼泪。 第79章 辛苦了 第二天的时候,时透无一郎站在了岩柱府邸前。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对著敞开的门內说:“按照约定,我来接走灶门。” 悲鸣屿行冥低头,双手合十,眼角淌出了泪水,声音沉稳:“知道了。” 这两句话说完了之后,两人就那么站著,谁也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无一郎开口:“我可以走了吗?” 悲鸣屿行冥:“嗯,可以的。” 这句话说完了之后,他们又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还是没有动。 无一郎说:“悲鸣屿先生可以弯下腰吗?灶门骑在你的脖子上,我没有办法把她拿下来。” 悲鸣屿行冥点了点头,慢慢弯下了腰。 无一郎伸出手,从腋下抱住炭子,想把她抱下来。 但炭子双腿用力夹著悲鸣屿行冥的脖子,怎么也不愿意下来。 无一郎拽了两次都没有成功,他收回了手,面无表情地说:“她好像不愿意和我走。可以麻烦悲鸣屿先生再照顾一天吗?” 悲鸣屿行冥摇了摇头:“虽然我也很想这样,但是惭愧的是,昨晚上鎹鸦给我派来了新的任务。等把这孩子交给你了之后,我就要出门了。” 无一郎“哦”了一声,说:“那就没有办法了。” 他拔出了日轮刀,刀锋对著炭子,“你如果不下来的话,我就砍断你的腿。” 炭子瞳孔地震。 她双腿更用力地夹著悲鸣屿行冥的脖子,双手也紧紧地抱著他的头,怎么也不愿意撒手。 悲鸣屿行冥闭上了眼睛。 他抬起手,摸索著找到了炭子的头,在她的头顶轻轻摸了几下,温和地说:“去吧。” 炭子的腮帮鼓了起来。 她看看行冥,又看看无一郎手里的刀,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老老实实地从悲鸣屿行冥的身上爬了下来,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无一郎的旁边。 无一郎对著行冥鞠了一躬:“我先告退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说著,转头就走。 等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他才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炭子根本就没有跟上。 他歪了歪头,疑惑地回头望去,问:“你为什么没有跟上?” 炭子穿著那身粉色的和服,裙摆太长,动起来很不方便。 她想跟上,但只能小步快跑,没跑几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她又自己爬了起来,继续朝著无一郎跑来。 无一郎面无表情地望著她。 等她好不容易跑到他身边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会儿了。 时透无一郎:“……” 买套方便行走的衣服吧。 这么想著,他伸出手,一把拎起炭子的后衣领,直接带著她跳了起来,在屋顶上快速穿行。 炭子的眼睛在一瞬间亮了起来,嘴巴也惊讶的张了开,哦!!飞起来了!!!! 等到了服装店的时候,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似乎还想要再飞一飞。 时透无一郎没有管她,把她拎进了店里,对著老板说:“给她买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 服装店的老板低头望著炭子,说:“好的。” 她脑子里还在盘算著,这孩子前几天不是由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带来买了一套西式的背带短裤和衬衫,昨天又被一个巨人带来买了一套和服吗? 今天怎么又换了个人? ……啊不过算了,可能是家里的人比较多,大家轮流带小孩吧。 服装店老板想了想,既然要方便行动的衣服,那就得是男装了。既然这样的话…… 服装店的老板牵著炭子的手带她到了后面,过了一会儿,炭子被带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標准的白衬衫和黑长裤。衬衫的袖子被整齐地卷到手肘,下面配了一双深色的皮质马靴,靴筒刚好护住小腿,看起来既利落又结实。 时透无一郎低头望著炭子,炭子也抬头望著他。 无一郎问:“行动起来方便吗?” 炭子原地蹦跳了几下,又快速地转了个圈,眼睛亮亮的,拼命点头。 无一郎付了钱,带著炭子离开了服装店。 走在路上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指著无一郎大声说:“你自己就是一个孩子,为什么要偷小孩!” 无一郎和炭子听到声音,对著那个指责他的人,同步地歪了歪头。 那个指责无一郎的人像是再也忍不住了,崩溃地喊道:“是我啊!!!!我昨天还说那个巨人偷小孩!!今天还是我啊!!” 无一郎低下头,问身边的炭子:“你认识他吗?” 炭子皱著眉头,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有印象,一点印象都没有。 无一郎“嗯”了一声,然后牵著炭子,绕过那个人继续往前走了。 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拍了拍那个崩溃男人的肩膀,同情地说:“辛苦了。” 那个人:“……” 第80章 无一郎!!你就这么任由这个小鬼看你洗澡吗 无一郎带著炭子回到自己的府邸后,便径直去了院子里练剑。炭子乖乖地坐在屋檐下,托著腮帮,安静地望著他。 他一练就是一天。 等无一郎停手的时候,天色已经到了傍晚。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走到井旁,给自己舀了一勺冰凉的井水喝。 炭子跟了过来,她站在无一郎的旁边,仰头望著他。 无一郎没有看炭子,他喝完了水,就转身去烧水给自己洗澡。炭子一直跟在他的后面,一步不落。 直到无一郎在浴室里脱下了自己的上衣,他若无其事地打算解开裤子的时候,他的鎹鸦银子终於憋不住了。 她猛地衝进来,在炭子的脑门上用力啄了一下,尖叫道:“无一郎!!你就这么任由这个小鬼看你洗澡吗!!!” 无一郎“啊”了一声,说:“今天是我负责看管她。” 银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飞起来躲过炭子伸过来抓它的手,继续说:“就算如此,她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你也不能让她看到你的身体啊!万一她说自己看到了你的身体,要对你负责怎么办!!!” 无一郎说:“她现在心智不全,不会想那么多。” 银子喊道:“那也不能大意,之后她想起来了怎么办!” 无一郎说:“没有关係,她以前也是男孩子。” 银子不解,银子震惊,银子不能接受。她尖叫著:“绝对不可以!!!无一郎得要更加珍惜自己的身体一点!!” 最后,在银子的咆哮下,无一郎还是將炭子拎著扔到了浴室外。 炭子坐在地上,望著悬在夜空中的月亮,歪了歪头。暂时代替无一郎看顾炭子的银子站在旁边的地上,警告道:“你不要乱动,听到了没有!” 炭子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银子,作势要把她往嘴巴里面塞。 “咿呀!!!!臭小鬼你不许咬我!!!”银子悽厉地叫著,拼命挣扎。 等无一郎洗完澡,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浴衣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满身都是炭子口水的银子。她一个猛子扎到了他的怀里,发出“嚶嚶嚶”的声音:“无一郎,我不乾净了。” 无一郎低头望著炭子,炭子的嘴巴边上还沾著一根银子的羽毛。他摸了摸银子的头,拿过毛巾,先给银子擦了擦,又给炭子擦了擦嘴。 这一阵忙完了之后,无一郎吃了点饭糰就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炭子也被喊来的隱的成员换上了浴衣,正乖乖地坐在他的枕头旁边。 无一郎问:“你也要一起睡吗?” 炭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睁著一双明亮的眼睛望著无一郎。然后在无一郎的目光中,她伸出了手,把无一郎的头轻轻地揽过来,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无一郎:“?”她要做什么? 炭子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她从上往下望著无一郎,小手在他的头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摸著。 无一郎没有理解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她以前在家是长男的缘故吧,都是这么哄弟弟妹妹的。 自己的哥哥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曾经有过…… 誒?自己的哥哥? 无一郎眨了眨眼。 自己的哥哥……? 自己是有哥哥的吗? 他的眼睛睁大,与炭子的目光对上了。 那双暗红色的瞳孔中是满满的温柔,脸上绽放著笑容。 “无一郎是温柔的孩子。” 无一郎好像听到自己的耳边有人这么说。 他愣了一下。 不对,炭子现在还不能说话,这句话是谁和他说的? 他想不起来。 炭子望著他,歪了歪头,隨后低下了头,將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了无一郎的额头上。 无一郎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传来一阵热度,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热水袋放了上去一样,暖暖和和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泪从眼眶中一滴一滴地流了出来。太奇怪了。 “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我的弟弟和我不一样,他是一个会帮助別人的好孩子。” “无一郎,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很少,所以大家才会齐心协力。” “佛祖,神明……求求你救救我的弟弟。” …… 无一郎从混乱的梦中惊醒,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 他坐在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滑下了一层冷汗。 昨晚上发生了什么……自己在灶门炭子的膝盖上就那么睡著了?不……归根究底,他听到的那些话是什么?跟他说那些话的人是谁? 他翻身起床,想要衝过去问炭子,问她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 可等他走到屋檐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端著餐盘的炭子。餐盘上放著几个饭糰和一杯茶。她的脸上掛著笑容,迎著晨光朝他走来。 无一郎的喉咙动了动。 炭子走到了他的旁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地上,然后抬起头望著无一郎。 无一郎与她对视了片刻,无声地嘆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 自己真是睡迷糊了。按著灶门现在的情况,他能问出来什么东西? 那些说话的人和自己有关係的话自己迟早能想起来,没有必要急於一时。 这么想著,他说:“我去洗漱。” 炭子笑著点了点头。 第81章 她是要成为我的家人的孩子! 无一郎洗漱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著梦里的那些话。 他很想要知道,那些话到底是谁跟他说的…… 昨天梦到那些话的时候,是炭子抱著他睡觉的时候。 说不定,今天炭子可以多留一天的话,他就能想起来。 这么想著的无一郎在洗漱完了之后,回到院子里,却看到了炼狱杏寿郎。 以及,已经骑在了炼狱脖子上,一双小手还拽著炼狱那头火焰般头髮的炭子。 他无言地望著他们。 炼狱看到了无一郎后,大声笑道:“时透君!早上好!炭子少女我就接走了!” 无一郎伸了伸手,他说:“稍微等一下。” 正要朝著外面走的炼狱回过头,金红色的眼睛望著他,问:“有什么事情吗?” 无一郎说:“我想要让灶门再留一天。” 炼狱笑了两声,说:“这可难办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两天了。炭子少女我说什么也不想交出来。” 他虽然是笑著说的,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直直地望著无一郎,目光锐利且坚定。 无一郎也与他对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停滯了。 炭子歪了歪头。 好像有爭斗的气味。 就在这时,银子飞了过来,落在无一郎的肩膀上,叫道:“无一郎,无一郎,有任务!” 无一郎收回了目光,对银子说:“好的,我知道了。” 炼狱身上的气势也隨之放鬆了下来,恢復了爽朗的笑容:“那么,我就走了。” 无一郎点了点头。 他虽然很好奇自己的过去,但是任务更加重要。 炼狱带著炭子走了。 千寿郎正在霞柱府邸的门口站著,看著自己的哥哥和骑在他脖子上的炭子,说:“既然哥哥已经接到了炭子小姐,我们就一起回家吧。” 炼狱“嗯!”了一声,说:“回去吧,千寿郎!” 千寿郎看著穿著一身男孩子打扮的炭子,迟疑了一下,说:“要不要……给炭子小姐买一套衣服?” 杏寿郎思考了一下,说:“说的也是!走吧!我们去给炭子买一套衣服!” 服装店的老板第四次看到了炭子,她的表情已经不起任何波澜。 她望了望骑在炼狱脖子上的炭子,又看了看炼狱,问:“请问您要买什么?” 炼狱大声说:“给炭子少女买一套衣服!” 老板说:“好的,请问您要买什么款式的衣服?” 炼狱思考了一下,“说的也是呢……” 他把炭子从脖子上抱了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炭子一双手抱著他的脖子,抬起头,用她那双纯净的眼睛望著炼狱。 炼狱与她对视了片刻,豪迈地宣布:“所有的童装我都要了!” 千寿郎:“???” 他连忙阻止道,“不行的,哥哥!!炭子小姐之后恢復了原来的样子就穿不上了!” 炼狱望著千寿郎没有说话。 千寿郎:“望著我也不行!” 炼狱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又看了看炭子,然后说,“那就给她买一套洋装吧!” “我知道了。”老板应道。 过了一会后,炭子被换好衣服带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一套洁白的洋裙,裙摆层层叠叠。 她那头漂亮的暗红色长髮被扎成了两个垂在肩膀两侧的马尾辫,脚上是缀著蕾丝小花边的白色丝袜,以及一双白粉相间的小皮鞋。 炼狱杏寿郎的双眼紧紧地盯著炭子,没有说话。 老板没有得到反馈,有些忐忑地说:“是不是……不太好看?” “没有!非常好看!”炼狱杏寿郎大声说。他说著,把炭子又抱了起来。炭子坐在他的怀里,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千寿郎在旁边付了钱,问道:“接下来回家吗?哥哥。” 炼狱杏寿郎说:“嗯!回去吧,还要让父亲看一下炭子少女!” 他们走在路上的时候,千寿郎看到哥哥突然朝著一个方向走了过去。他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炼狱站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大声质问:“你好像一直在看著我!为什么!” 那个男人被嚇了一跳,嘴硬地说:“我没有看著你!!” 炼狱说:“这可难办了,我明显感受到了你的目光。” 他的目光锁在男人的身上,继续说,“你是要偷小孩吗?炭子少女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偷小孩…… 男人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你才是偷小孩的吧!!!这个小孩前天有一个巨人带著她买衣服,昨天又是一个小孩,今天是……是你!你不要说你们都是这小孩的家人!” 炼狱说:“当然不是!” 男人追问:“那你是偷小孩的吗!!” 炼狱理直气壮地说:“她是要成为我的家人的孩子!” 男人深呼吸。 男人转头。 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大吼:“警察!!!!!!这里有人贩子!!!” “哥哥!!不要说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千寿郎发出了惨叫。 第82章 就没人在乎一下他的头吗? 炼狱槙寿郎盘腿坐在地上,他端起酒杯,將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指著杏寿郎说:“所以,你就差点被抓进警察局了?” 杏寿郎双臂环胸,大声回答:“是的!没错!” 旁边的千寿郎捂住了脸。 他是个丟人的弟弟,没有成功阻止兄长做出蠢事。 炼狱槙寿郎转过头,问千寿郎:“你没阻止那个蠢货吗?” 千寿郎立刻跪坐下来,深深地低下了头,行了一个土下座的礼:“对不起。” 他的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只小手在他的头顶轻轻地摸了摸。 千寿郎有些疑惑,他抬起了头,看到炭子正站在他的面前,一下一下地摸著他的后脑勺。 看他抬起头后,炭子眯著眼睛,对他笑了起来。 千寿郎的脸微微泛红,小声说:“我……我没事的,炭子小姐。” 炭子似乎有些不解,又在他的头顶摸了摸。 下一秒,炭子就被另一双大手给抱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著炼狱杏寿郎的脸。 炼狱杏寿郎弯下腰,凑近她,满怀期待地问:“可以摸摸我的头吗?” 炭子歪了歪头。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请求,但还是抬起了手,在他的头顶摸了摸。 “嘖。” 炼狱槙寿郎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总之,今天你要看顾这个小鬼是吧?” 他做了个赶人的姿势,“快点走,別在我面前碍眼,我还要喝酒。” 炼狱杏寿郎说:“好的,我明白了!” 他说完,却看到怀里坐著的炭子自己跳了下来。 杏寿郎歪了歪头。 这是今天炭子第一次主动从他怀里出来,是要做什么? 炭子走到了炼狱槙寿郎的面前。 炼狱槙寿郎抬起眼皮,看著她,说:“干嘛?我可不是我那两个笨蛋儿子,需要被一个小鬼摸头。” 他话还没说完,炭子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头槌。 “咚!” 炼狱槙寿郎的额头重重地砸在了木质地板上,甚至砸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父亲!!!”千寿郎惊叫一声,连忙冲了过来。 炼狱槙寿郎本来想说自己没事,却看到千寿郎小心翼翼地捧起炭子的脸,仔细检查她的额头,然后转过头来抱怨他:“父亲!你这样就实在太过分了!你刚刚明明可以躲开的!炭子小姐的头如果被砸疼了怎么办!” 炼狱槙寿郎:“……?” 炼狱杏寿郎也走了过来,把炭子又抱回怀里,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对槙寿郎说:“总之我们先离开了!父亲!” 炼狱槙寿郎:“……?” 就没人在乎一下他的头吗? 千寿郎问杏寿郎:“哥哥,炭子小姐真的只有一天在我们家的时间吗?” 杏寿郎说:“虽然很让人失望,但是確实是这样!” 千寿郎嘆了一口气。 杏寿郎接著说:“没有关係!炭子少女迟早会成为我们的家人!” 千寿郎“哈哈”地乾笑了两声。他好像可以懂杏寿郎的意思,但是…… 他闭上了眼睛。 炭子小姐现在只有五岁的大小,他哥真的很像会被警察带走的那种人。 就和那个,神父和小男孩里的神父一样。 炭子拽了一下杏寿郎的头髮。 杏寿郎低下头,问:“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炭子少女!” 炭子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张能剧表演的传单。 杏寿郎拿起传单,大声说:“哦?炭子少女竟然会对能剧表演有兴趣吗!非常棒的兴趣!!” 千寿郎皱起了眉,“我没有把这种传单放在家里的桌子上啊,为什么会在这里?” 杏寿郎说:“不知道!但是这种事情就不用在意了!我们去看能剧吧!” 千寿郎说:“这样的话,我在家里照顾父亲。” 炼狱槙寿郎不耐烦地说:“快点滚,你们两个都別在家里待著,让我一个人安静一天。” 千寿郎著急地说:“父亲!哥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 杏寿郎阻止他接著说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出门吧!” 千寿郎为难地看了一眼炼狱槙寿郎,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炭子从炼狱的怀里又爬了下来。在千寿郎和杏寿郎的目光中,她走到了炼狱槙寿郎的面前。 炼狱槙寿郎:“?” 炭子使用了头槌攻击! 槙寿郎:“???” 杏寿郎和千寿郎:“!!!” 杏寿郎反应极快,一把抄起炭子抱在怀里,转身就朝著家外跑去。千寿郎跟在后面,大喊著:“父亲!对不起!!!”然后也跟著跑了出去。 被独自留下的槙寿郎在家里咆哮:“臭小子们!!!你们给我等著!!!” 杏寿郎抱著炭子,带著千寿郎去看能剧的路上,迎面看到了不死川实弥和不死川玄弥。 实弥“嘖”了一声,说:“怎么是你们?” 杏寿郎大声回应:“我们要去看能剧!” 实弥的额头鼓起了青筋,吼道:“我没有问你!!” 杏寿郎完全没理会他的怒气,继续说:“炭子少女今天也十分可爱!” 实弥简直要气炸了:“你到底在炫耀什么啊!!!”他看了一眼乖乖地坐在炼狱怀里的炭子,对方正望著他,还歪著头笑了一下。 实弥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玄弥倒是走了过去,和千寿郎以及杏寿郎打了招呼,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炭子的头。他收回手的时候,炭子还主动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 千寿郎笑著问:“玄弥先生,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玄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妈妈想要亲手给哥哥缝一套浴衣,让我们出来买布料。我们还顺便买了一些点心,带回去给弟弟妹妹们吃。” 千寿郎由衷地说:“真是太好了。” 玄弥摸了摸自己的头,羞涩的说:“都是託了炭子小姐的福。” 杏寿郎说:“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去看能剧了!就先告辞了!” “等等。”实弥突然开口。 杏寿郎有些疑惑地停下脚步。 实弥走了过来,把一根擦乾净了的手指塞到了炭子的嘴巴里。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你很喜欢我的血吧?喝一点。” 最好能直接喝到睡过去。 他上次可是发现了,这个小鬼喝了他的血之后能睡上大半天。 炭子望著实弥,疑惑地眨了眨眼。 过了半晌之后,她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身上有很恶劣的味道,一定有什么坏点子! 不能喝他的血! 虽然真的很香! 炭子用舌头,坚决地把实弥的手指推了出去。 不死川实弥:“?” 你倒是喝啊!!!! 你现在矜持什么! 你上次可不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不喝啊!!! 喝啊!! 炼狱杏寿郎见状,大声笑了起来:“炭子少女好像不是很想喝的样子!不好意思了,不死川!” 他说完,就抱著炭子转身走了。 玄弥看著他哥脸上快要爆发的表情,喊道:“大哥,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实弥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杀了他。” 玄弥痛苦的闭眼:“大哥!!再过两天!在过两天就到我们家了!!!” 第83章 真的太好了,也有人想要保护哥哥了 看完了能剧表演后,炼狱杏寿郎抱著炭子和千寿郎一起回家。 路上的时候,千寿郎看到点心屋出了新的番薯点心,又高兴地买了几包带了回去。 等晚饭的时候,炼狱家的三个男人围坐著吃饭,炭子就安稳地坐在杏寿郎的怀里。 槙寿郎用筷子指了指炭子,说:“杏寿郎,你是不是也该把她放下来一会儿了?都抱了一天了。” 杏寿郎朗声回答:“虽然是父亲的要求,但是请恕我拒绝!我是不会放开炭子少女的!” 槙寿郎说:“你这样可是会被討厌的。” 杏寿郎:“?!” 槙寿郎和著饭吃了一口鱼,然后接著说:“不管是什么年龄层次的女性,都不会喜欢一个一直粘著自己的男人,她们会觉得你太窒息了。” 杏寿郎说:“没有关係!炭子少女以前是男孩子!!” 槙寿郎说:“男孩子也一样。” 杏寿郎:“?!” 槙寿郎继续说道:“你这样的话,小心灶门恢復原样了之后,会觉得你是一个麻烦的男人,然后討厌你。” 杏寿郎:“!?”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杏寿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眉眼垂了下来,看起来有点寂寞,情绪也有点低落。 他说:“说的也是呢,我不应该放任自己的欲望。” 他把炭子轻轻地放在了榻榻米上。炭子还拽著杏寿郎的衣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有点茫然。 杏寿郎摸了摸炭子的头,轻声说:“抱歉。” 炭子眨了眨眼,不明白他在为什么道歉。 槙寿郎闭著眼睛喝了一口味增汤。 这一下,笨蛋儿子应该知道要和人家保持距离了吧? 归根究底,都还没有求婚,怎么能整天把人家抱在怀里,这简直不合规矩。 自己年轻的时候,都是等到结婚的当天才和瑠火牵手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太轻浮了。 就算人家是心智不健全的失忆状態也不行。 这和骗傻子有什么区別? 他这么想著,脑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头向前一栽,重重地撞到了地板上,疼得要命。 他撑著地坐了起来,怒吼道:“你这傢伙!!到底想做什么啊!!!!” 炭子鼓著腮帮,瞪著槙寿郎。 她跑到杏寿郎的前面,张开了双臂,摆出一副保护的姿势,挡在了杏寿郎身前。 槙寿郎说:“你这小鬼,我之前就想说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一直在针对我啊!!” 他这么说完之后,炭子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依旧坚定地站著。 千寿郎有些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说:“炭子小姐……不会是在保护哥哥吧?” 槙寿郎“啊?”了一下。 千寿郎说:“父亲,炭子小姐每一次对你头槌,都是在你对哥哥说了过分的话之后。” 槙寿郎:“……?” 杏寿郎:“……!?” 槙寿郎说:“不可能吧?她现在不是心智不全吗?没有记忆也没有理智,就跟动物一样。” 他这么说著,但还是想试一试看。 槙寿郎指著杏寿郎,对炭子说:“你看著我做什么,他就是一个无能的儿子,和我一样什么也做不到。” 他这话刚结束,炭子的身后就冒出了一个白色的骨尾,像鞭子一样猛地甩出,“啪”的一声抽在了槙寿郎的背上。 槙寿郎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上,张口吐出了一口血。 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一会儿之后,杏寿郎才把炭子抱了起来。他的脸颊贴著炭子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的,轻声说:“这孩子真的是……” 千寿郎也一脸幸福的表情,说:“真的太好了,也有人想要保护哥哥了。” 槙寿郎:“……” 他挣扎了一下,从地上发出声音:“你们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 千寿郎连忙过去把槙寿郎扶了起来。他咳嗽了一声,擦掉了嘴角的血,嘆了口气,说:“我不管你们了。” 杏寿郎大声说:“知道了!父亲!” 炭子歪头望了槙寿郎一眼,又很快把头扭了过去。 槙寿郎:“……” 这小鬼!!! 第二天早上,甘露寺和伊黑来接炭子的时候,炭子还安稳地在杏寿郎的手臂上坐著。 甘露寺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炭子,把她抱在怀里,充满活力地说:“那么今天和明天就交给我和伊黑先生了!我会加油的!炼狱先生!” 杏寿郎说:“哦!有这样的精神是好事!” 甘露寺望著怀里抱著的炭子,“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用自己的脸颊去蹭炭子的脸颊,“啊,小炭子真的好可爱!软软的小孩子!和我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一样可爱!” 伊黑“嘖”了一声,说:“走了,甘露寺。” 甘露寺说:“好的!我知道了!” 她临走之前和杏寿郎又道了一声別,然后抱著炭子走了。 杏寿郎双手插在袖子里,望著他们的背影,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寂寞。 他嘆了一口气,自己这样可不行,自己还有母亲託付在自己身上的责任,自己还有炼狱家要支撑。 自己必须要振作起来。 这么想著,他打算朝著自己的家里走去。 临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抱著炭子的甘露寺的背影,却发现炭子拽了拽甘露寺的衣服。 甘露寺停下脚步,问:“怎么了吗?誒?要下来吗?” 她疑惑地把炭子放在了地上。 炭子迈开小腿,跑向了杏寿郎,一把抱住他的裤子,仰著头,用非常不熟练的、含混不清的声音说:“杏……杏寿郎!再见!” 甘露寺:“!!!” 杏寿郎:“!!!????” 伊黑:“……” 甘露寺震惊地捂住了脸,发出一声尖叫:“小炭子你能说话了???呀!!!好可爱!!” 她一阵风似的衝过来把炭子抱了起来,“再说一句,再说一句!说一句蜜璃姐姐!” 炭子歪了歪头,看著杏寿郎,又说了一句:“杏寿郎。” 甘露寺摇著头说:“不是杏寿郎,是蜜璃,来跟我学,蜜——璃——” 炭子:“杏寿郎!” 等著甘露寺和伊黑带著炭子走了之后,杏寿郎回到了家里。 他一进门,就蹲在了地上。 千寿郎看到他蹲在地上,连忙跑了过来,担心地问:“哥哥,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他凑近一看,然后叫了一声,“哥哥!你的脸好红!” 杏寿郎把脸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袖子里。 第84章 炭子!不死川!任务! 甘露寺和伊黑带著炭子离开了炼狱家之后,甘露寺开心地说:“要不要给小炭子买一套新衣服?” 伊黑说:“哈?”他嫌弃地看了一眼炭子,“她身上的衣服不是昨天炼狱给她买的吗?没有必要再买一套。” 甘露寺觉得有点道理,但是还是有点为难,说:“可是……这是难得的机会啊……” 伊黑疑惑地望著她。 甘露寺的脸上红彤彤的,两只手的手指对著戳来戳去,小声说:“就是……就是那个……” 伊黑和炭子一起歪了歪头。 甘露寺闭上了眼睛,捧著自己的脸颊,豁出去一般地说:“就是和伊黑先生一起带孩子的这种体验!真的很难得!” 伊黑愣愣地望著甘露寺。 对啊,这是和甘露寺一起带孩子。 不是甘露寺带著这个臭小鬼,而是他和甘露寺,一起带孩子…… 伊黑咳嗽了一声,猛地扭过了头,说:“走吧,甘露寺。” 甘露寺望著伊黑的背影。 伊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去给她买套衣服,按著你喜欢的买。” 还捧著自己脸颊的甘露寺眨了眨双眼。 她的羽织被炭子轻轻拽了拽,她低下头,看到炭子对她比了个拇指。 慢半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甘露寺,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她抱起了炭子,大声说:“我来了!伊黑先生!” 在甘露寺怀里的炭子,鼻子突然动了动。 她有些茫然地望向了天空,好像……闻到了曾经闻到过的味道。 服装店的老板在甘露寺的指导下,给炭子配了一套上半身是绿白条纹、下半身是棕色袴的和服。 原来扎著的双马尾也被鬆开,柔顺的黑髮披在肩上,用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固定住。 基本上长这样: 甘露寺看得可爱得尖叫出声:“小炭子真的好可爱啊!” 伊黑在旁边面无表情地付了钱。 他们离开的时候,甘露寺指著路上一个男人,有些害怕的说:“伊黑先生,他好像在看这边。” 伊黑点了点头。 他走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一言不发,只是无声地瞪著他。 那个男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跑了。 甘露寺歪著头,说:“现在的城里真的好危险啊,总有人盯著小女孩看。” 她说完之后,发现炭子正用担心的表情望著她。 甘露寺连忙说:“不用担心我!我很强的!小炭子要更加担心自己!” 伊黑走了回来,指著炭子说:“这个小鬼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如果真的有人贩子拐走她,人贩子反而需要担心自己吧?” 甘露寺说:“伊黑先生好过分,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女孩子。” 伊黑一愣,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给自己找个理由。 甘露寺却笑了起来,说:“我知道的,伊黑先生很温柔的,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 伊黑愣愣地望著甘露寺,过了半晌,才又扭开了头。 炭子歪了歪头。 他的耳朵怎么和杏寿郎一样红。 生病了么? 甘露寺却没有发现,她双手击掌,开心的说:“那么接下来去我家吧!刚好,我要给伊黑先生做好吃的甜点!” 伊黑说:“知道了。” 今天和明天两天,自己都有正当的理由可以和甘露寺一直在一起…… 一想到这种事情,伊黑连带著看炭子都顺眼了不少。 然而,等坐在了甘露寺家的桌子前的时候,伊黑望著旁边坐著的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死了。 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死川?” 不死川喝了一口甘露寺倒给他的茶水,说:“不用管我。” 伊黑说:“你信不信我砍了你。” 不死川说:“我帮你带小孩。” 伊黑的动作停住了。 他喊了一声:“不死川。” 不死川“哈?”了一声。 伊黑缓缓地说:“哇,你竟然有做人事的时候誒……我真的太过小看你了。” 不死川的太阳穴跳了跳,他低声说:“宰了你。” 甘露寺拿著蛋糕回来的时候,不死川和伊黑已经拔刀相向,在院子里对峙起来了。 她连忙喊道:“不死川先生!伊黑先生!你们怎么了吗!” 伊黑立刻收刀,说:“没有什么事情。” 不死川也收回了自己的日轮刀,他坐回了屋檐下的椅子上。 他旁边的椅子上,坐著小小的炭子。不死川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手,在炭子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炭子被弹得向后一仰,脑袋撞在了椅背上,而他自己的手指也通红一片。 不死川很震惊。 这小鬼的头怎么能这么硬的! 甘露寺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歪了歪头,最后还是选择端著蛋糕过来了。 她在不死川和伊黑的面前各放了一盘,自豪地说:“这可是我的自豪作!伊黑先生和不死川先生快尝尝!” 伊黑有些为难。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在甘露寺的面前摘下绷带…… 不死川就没那么多的顾虑,他拿起叉子就吃了一口。蛋糕软绵绵的,入口即化。 甘露寺双眼亮晶晶的,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不死川说:“还不错。” 甘露寺高兴地说:“当然了!我可是试了很久才做出来的!!就是为了让伊黑先生吃!” 她这话说完了之后,发现伊黑、不死川和炭子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摆著手说:“不不不不是!我我我就是……感谢伊黑先生……”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捂住了脸,小声地说:“对不起。” 不死川望著她,开口道:“甘露寺。” 甘露寺抬起头,说:“在!” 不死川刚想说“我帮你们带小孩”,天王寺却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炭子的头顶上,大叫著:“炭子!不死川!任务!” 第85章 支援 一天前,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站在高处的平台上,他饶有兴致地望著下方平台上的那只鬼。 他说:“所以你是说,你被猎鬼人抓住了,但是杀死了猎鬼人之后又活著出来了?而且你还吃了很多的猎鬼人?” 那只鬼的头顶上不断流下冷汗,身为鬼,他对眼前的鬼王有著本能的畏惧,身体颤抖著,发出了一个声音:“是!” 无惨笑了起来,说:“真是厉害的孩子。我赐予你更多的血液,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强。” 那只鬼趴在地上,激动得汗水和冷汗流满了整张脸,他语无伦次地说:“谢谢!谢谢大人!!谢谢!谢谢!!!” 无惨的一根手指伸长,刺入了那只鬼的身体,將自己的血液注射了进去。 等那只鬼的身体停止了扭曲变化,他才缓缓开口,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说道:“我等待你的表现。” 恋柱府邸 不死川皱起了眉头,“什么任务,要让这个小鬼去?”他说著,在炭子的脑门上又戳了一下,说:“喂,鎹鸦,这小鬼现在能算上一个战力?” 天王寺扑腾著翅膀,尖叫道:“笨蛋!灶门炭子就是很大的战力!” 不死川伸手要去抓天王寺,嘴巴上说著:“你说谁是笨蛋啊?!” 天王寺敏捷地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肌肉笨蛋!肌肉笨蛋!” 不死川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粗暴地揉了一把自己的脸。没有办法,任务还是要做的。他一把將炭子从椅子上捞了起来,单手把她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对甘露寺说:“我把这小鬼带走了。” 甘露寺下意识地喊道:“啊,等等!” 不死川停下脚步,回头问:“啊?干嘛?” 甘露寺也不知道自己喊住不死川是为了什么,她就是想喊一下。 她望著不死川,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什么都没有,祝您顺风。” 炭子坐在不死川的肩膀上,歪了歪头。 不死川说:“知道了。” 他说著就转身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院子门口。 甘露寺望著不死川的背影,喃喃地说:“啊……走掉了。” 伊黑站了起来,说:“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那我也走了。” 甘露寺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咦?伊黑先生也要走了吗?” 但是伊黑先生今天休息啊……是因为还有其他的安排吗? 也对,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既然不需要带小炭子了,伊黑先生要离开也是正常的。 她有点失望地垂下了眼帘,低声说:“知道了。” 伊黑从她的身侧走了出去。 甘露寺望著伊黑的背影,眉眼中满是不舍。 她不想看著伊黑先生离开。 她想和伊黑先生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玩纸牌…… 不,归根究底,她就是想和伊黑先生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行。 这么想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跑上前,抓住了伊黑的手。 伊黑回头,疑惑地喊了一声:“甘露寺?” 自己怎么就抓住伊黑先生的手了!什么都没有想过啊!!!但!既然都已经握住了! 甘露寺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她看著伊黑的眼睛,鼓起勇气说:“伊黑先生!可以和我约会吗?” 伊黑望著甘露寺,热度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整张脸。 他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晌,才扭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知道了,我会陪你的。” 甘露寺脸上的笑容如花一般的绽放开来,她开心地说:“好的!” 不死川和炭子在路上奔跑的时候,天王寺在他们头顶盘旋,大声宣布著任务內容。 不死川听到了之后,差点一拳头砸到了天王寺的身上:“说什么叫做去支援富冈义勇?” 天王寺又重复了一遍任务:“东京发现鬼!东京发现鬼!没有找到踪跡!水柱!需要支援!” 不死川“嘖”了一声,说:“富冈义勇这个废物。”他虽然这么说,但抱著炭子的脚步却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等到了晚上,他抱著炭子从抵达东京的火车上走了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双手环胸、站在火车站外的富冈义勇。 不死川走了过去,开口就说:“你不是和我们不一样吗?区区一只鬼,你找不到?” 富冈义勇说:“找不到。”他一边说,一边抬起了手。 坐在不死川怀里的炭子也伸出了小手,和他击了个掌。 不死川额头的青筋跳了起来,“混蛋,你是故意的吧?” 富冈义勇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只是望著不死川,不说话。 不死川更加火大:“你个混蛋,你是能找到鬼,但是不找,只是为了抢这小鬼是吧!” 富冈义勇说:“我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自己是那种会为了抢一个小鬼,就故意找理由打扰別人的人吗? 哈? 杀了他。 不死川的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对著富冈义勇一拳就揍了出去。 富冈义勇侧身躲开。 他们这个动静很大,周围路过的人都望了过来。 富冈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说:“换个地方说吧。” 不死川没有说话,但还是跟了过去。 就在不死川迈开脚步的时候,他怀里的炭子,鼻子又动了动。 她回过头,朝著城市深处的方向望了过去。 第86章 四叶草 不死川抱著炭子,跟在义勇身后,一同到了东京的藤之家。 他们两个人走路的时候,中间始终隔著一米远的距离,谁也不靠近谁。 等到了藤之家为他们准备的房间里,两人才面对面坐下。 藤之家的人给他们每个人都泡了一杯茶。 不死川单腿盘著坐在地上,另外一条腿曲著,手肘隨意地搭在膝盖上。炭子被他放在了身边的榻榻米上。 他很不耐烦地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义勇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三天前……”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死川手里的杯子就朝著他扔了过去,在后面的墙上摔得粉碎。 “说重点!”不死川吼道。 义勇沉默了一下:“我在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的路上,发现东京有一只鬼。我找不到它。” 不死川说:“找不到那就去找!叫更加低级的队员来!而且东京是炼狱那傢伙负责的吧!” 他停顿了一下,接著喊道:“你本身的任务呢!” 在不死川说话的时候,义勇对著炭子招了招手。 炭子歪了歪头,从不死川身边跑了过去。义勇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用双手从她腋下將她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了自己盘著的腿上。 他的一双手也交叠著放在了炭子的小腹上,然后把自己的头轻轻搭在了她的脑袋顶。 不死川额头的青筋跳了起来,他把用来放茶杯的盘子也扔了过去。 义勇只是侧了侧头,就躲过了飞来的盘子,说:“你的思维一如既往的简单。” 不死川彻底忍不了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放著茶点的小桌子,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了义勇的衣领,低吼道:“混蛋……我现在就杀了你。” 富冈义勇依旧面无表情。 就在不死川的拳头快要打下去的时候,他拽著对方衣领的手上,搭上了另外一只小小的手。 他转头望了过去,是炭子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还轻轻地拍了几下。 不死川“嘖”了一声,鬆开了富冈义勇的衣领,“知道了,我不会揍他的。” 炭子笑著点了点头。 富冈义勇看了看不死川,又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炭子,说:“我明白了。” 不死川:“既然明白了的话,那你……” 富冈义勇打断了他的话:“任务结束之后,我会送上萩饼作为谢礼的。” 不死川:“?” 不死川:“谁要你的萩饼啊!!!!!!” 他一边咆哮著,一边將拳头挥了过去。 不死川的动静终於招来了藤之屋的工作人员,他们看到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后,慌张地喊著:“水柱大人!风柱大人!请不要打起来!!!” 一片混乱之后,不死川和富冈义勇被请到了另一个房间坐著。 炭子伸出小手,拍了拍不死川的头。 不死川望了她一眼,终於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又一次强行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最后,还是由爽籟、宽三郎和天王寺三只鎹鸦站在地上,解说情况。 宽三郎先开口:“义勇,任务做完后,回到东京。鬼,很会隱匿,找不到。” 接著是爽籟:“主公,实弥,很强。炼狱,伤势未好,还在休息。” 它们解释完之后,天王寺扑腾了一下翅膀,嘆了口气,尖声叫道:“笨蛋!笨蛋!” 不死川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只鎹鸦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就朝著天王寺抓了过去。 天王寺敏捷地飞起来躲开了。 义勇说:“就是这么回事。”他说著就站了起来,怀里还抱著炭子,打算直接朝外面走。 不死川喊道:“喂,等等!” 义勇回头。 “把那个小鬼放下。”不死川说。 义勇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炭子,炭子也歪了歪头看著他。然后,义勇转过头,一言不发地就朝著外面走。 不死川追了上去,吼道:“你个混蛋你把她放下!!!” 义勇跑得很快,炭子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物,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兴奋地拍了拍义勇的肩膀,义勇低头,问:“怎么了?” 炭子大声说:“飞起来!飞起来!” 义勇愣了一下。 “能说话了啊。” 他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炭子的脸颊,然后满足了她的愿望,脚下一蹬,直接跳到了旁边的房顶上。 炭子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义勇在屋顶上平稳地奔跑著,问:“炭子,有鬼的气味吗?” 炭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闻到了一股很微弱的、属於鬼的味道,但是抓不住它具体在哪里。 这一只鬼似乎很害怕自己被猎鬼人发现。 但是又很奇怪,这只鬼对她,还有抱著自己的这个人,似乎有一股很浓的仇恨,就好像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一直盯著他们,想要把他们撕成碎片一样。 狭雾山 禰豆子站在小屋的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声:“鳞瀧师父!鳞瀧师父!我奉主公的命令来给您送东西!” 正跪坐在地上的鳞瀧左近次听到禰豆子的声音后抬起了头。他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禰豆子把手上的盒子递了过去,说:“这是主公说交给您的,他说您一定会很喜欢。” 鳞瀧有些疑惑,但还是说:“我来看看。” 他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是许多叠放整齐的布条,而在布条的最上方,放著一朵四叶草和一封信。 鳞瀧隱藏在面具之下的脸变得悲戚,他一只手拿著盒子,另一只手颤抖著放在了那些布条上。 这些布料他都认识,是在最终选拔中死去的那些孩子的衣服…… 为什么主公要將这些送给他? 还有这一封信…… 鳞瀧左近次本想打开信来看,但最终还是没有。 禰豆子问:“师父,这些布条是什么?” 鳞瀧过了好半天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他的眼中有眼泪无声地落下,然后说:“禰豆子,既然来了的话,要一起吃晚饭吗?” 禰豆子立刻高兴起来:“真的吗!我好久没有吃过鳞瀧师父做的吃的了!” 鳞瀧说:“那今天可要多吃一点。”他转身朝著屋子里走去。 禰豆子跟了过去,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著蜡烛、燃著的香、一碗米饭、几束花、一碗清水和各种各样的狐狸面具。 她愣了一下。 她也有过这样的狐狸面具,是鳞瀧师父在她去参加最终选拔的时候亲手做的。 师父说这是消灾面具,她拿到的时候可喜欢了。 只是在那里她遇到了一只鬼,自己的面具也被那只鬼给毁坏了。 想到这里,她还有点生气,那只鬼跑得太快了,不然她绝对可以砍断那只鬼的脖子! 鳞瀧师父这是在祭拜死去的师兄师姐们吗? 禰豆子的表情也变得沉重了起来。她抿了抿唇,说:“师父,我也来一起帮忙吧!” 鳞瀧正在忙碌的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说:“那麻烦你帮我削萝卜吧。” 第87章 义勇先生,晚上好 在东京巡逻了一个晚上,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都没有找到鬼的踪跡。 天色渐亮,富冈义勇回到了藤之屋。 他將怀里已经睡著的炭子交给闻声出来迎接的工作人员,吩咐道:“帮她洗个澡,换上浴衣。” “是。”工作人员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抱过炭子。 被挪动的时候,炭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还朝著富冈义勇的方向伸著,似乎在找他。 富冈义勇闭上眼睛,无声地嘆了口气。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在九柱会议上,安排炭子行程的时候,他没有开口。 其实第九天,他也没有时间。 他只有会议当天是空閒的,之后的八天…… 不,是之后的每一天,他都被连轴转的任务安排得满满当当。 第九天之所以能空出来带炭子,是因为他在当时已经做好了,自己將任务压缩,挤出来一天的时间的准备。 他很弱,他和其他的柱不一样,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在家里休息。 宽三郎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叫了一声:“义勇,要睡觉。” 富冈义勇揉了揉鼻樑,说:“我现在就去睡觉。” 这几天真的太累了,他甚至都没有多少睡觉的时间。 他说著,转身往玄关里走。 但身后却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混蛋!!你给我等一下!!” 富冈义勇回过头,不死川实弥就站在他身后,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了一大片,看起来气得不轻。 他为什么生气? 不死川实弥一步步逼近,咬著牙说:“你这个混蛋,把我当狗溜很开心是吧?” 当狗溜? 富冈义勇的脑子里冒出一个问號。 他从来没有这种兴趣,记忆里也没有把不死川当狗溜过。 不死川只是他的同僚而已,他们昨晚还一起巡逻了不是吗? 难不成是不死川想错了什么东西? 毕竟他好像情绪一直很敏感的样子。 这么想著,富冈义勇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他开口,“不要对號入座。” “哈?”不死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號入座? 富冈义勇是什么意思? 把小鬼抢走之后逼迫他跟在后面追了一个晚上,现在连承认都不承认了? 他手臂上的青筋也跟著一条条地凸了起来,“你给我站住,我们现在就去道馆,我要宰了你!!” 富冈义勇望了望外面已经高高掛起的太阳,又嘆了口气。 真羡慕不死川这么好的精神。 自己就不行了。 富冈义勇现在满心满意只想睡觉。 他这么想著,只望了不死川一眼,就转过身,继续往里走。太累了,不想说话,只想洗个澡,然后睡觉。 不死川:“……” 被彻底无视的怒火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不死川拔出了日轮刀,刀刃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对著富冈义勇的后背就劈了下去。 富冈义勇没有躲开。 不死川的瞳孔猛地紧缩。 得手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旁边撞了过来。 一个藤之屋的工作人员满脸惊恐地將他整个人都推了开去。 不死川被推得一个踉蹌,而他挥下的日轮刀,也偏离了轨道,重重地砍在了门框上,离富冈义勇的身体只有几寸的距离。 藤之屋的工作人员扑过来之后,立刻跪在地上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道歉完了之后,又抬起头,鼓起勇气说:“但是风柱大人也不能偷袭水柱大人!这是不合规定的!” 不死川“嘖”了一声,被这么一闹,他充血的大脑总算冷静了一些。他说:“知道了。” 就算没有藤之屋的人过来多管閒事,他刚刚在最后的时候,也会偏开刀的轨跡。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隨之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看著那个背影,不死川推翻了自己上一秒的想法。 不,他不会偏开刀的轨跡的。 他一定会把刀砍在富冈义勇的脖子上。 绝对! 他一定要让富冈义勇切腹!! 不死川咬牙切齿。 富冈义勇洗漱了一番之后,回到了藤之屋为他准备的臥室里。 臥室的地板上还放著几个用竹叶包好的饭糰。 富冈义勇摸了摸自己飢肠轆轆的肚子,还是决定吃完了饭糰再睡。 他刚拿起一个饭糰咬了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什么事情。”富冈义勇说。 藤之屋的工作人员在门外问:“水柱大人,炭子小姐要交给风柱大人吗?” 嘴巴里咬著饭糰的富冈义勇愣了一下。 交给不死川吗……? 不死川的精神很好,一定可以陪炭子玩的吧。 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现在虚弱得像个老头。 但是…… 富冈义勇的眼睛垂了下来。 他不想把炭子让出去。 他咽下了嘴里的饭糰,对著门外说:“把她送来。” “知道了,水柱大人。” 藤之屋的人离开后不久,就將熟睡的炭子抱了进来。 富冈义勇也正好吃完了饭糰。他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炭子,抱在了怀里。 她的身上临时套上的和服好像很大,一点也不合身。 工作人员解释说:“藤之屋没有五岁孩子能穿的和服,炭子小姐之前的衣服也送去洗了,只能先让她穿这一套了。” 富冈义勇看了看。 虽然大,但是没有暴露出身体来。 凑合一下也行。 他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等人走了之后,他抱著炭子躺在了床榻上。 他本来还想看一眼炭子睡著的样子,但他的脑子一挨到枕头,就好像断片了一样,立刻失去了意识。 下一次睁眼的时候,富冈义勇看到的就是炭子的脸。 他刚睁开的双眼里还有些睡意,但在看到对方的笑容之后,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不对。 不对!!!! 他的头正枕在炭子的膝盖上。 炭子柔顺的暗红色长髮披洒在大小刚好的和服上,她的手还搭在富冈义勇的头上,在富冈义勇睁开眼睛后,笑著跟他打了个招呼:“义勇先生,晚上好。” 第88章 她自愿的 富冈义勇迟疑了一秒,又眨了眨眼,他屏住了呼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炭子歪了一下头,在他的头顶上摸了一下,说:“义勇先生是生病了么?我去帮你找医生。” 她说著就要站起身,富冈义勇却猛地翻身跪在了地上。 他一只手抓住了炭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摸在了她的脸颊上,確认著这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她真的恢復了。 炭子暗红色的双眼清澈又带著一点迷茫,她说:“义勇先生,想要確定自己有没有生病,需要摸自己的脸。” 富冈义勇:“……” 看来是真的恢復了,不是自己睡糊涂了。 毕竟自己梦里的炭子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富冈义勇收回了摸著炭子脸颊的手,在自己的鼻樑上揉了揉,问:“炭子,你恢復了?” “是的!”炭子大声回答,“托您的福!我已经完全恢復了!” 她说的时候还有点心虚。 珠世小姐的这个药后遗症真的太大了…… 竟然失去了理智那么长的时间。 想想这几天的经歷……呜,她是一个丟人的长男。 富冈义勇有些可惜。 宽三郎在看到富冈义勇那么努力的做任务,就是为了腾出一天的空閒的时候十分欣慰。 义勇有一点什么兴趣是好事情。 因此在这几天,宽三郎和炼狱他们的鎹鸦聊天后都会告诉义勇,他们是怎么养炭子的。 它也告诉了富冈义勇这件事情。富冈义勇一直怀揣著可以养一天炭子的希望,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恢復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事。 富冈义勇说:“炭子,你能找到东京的鬼吗?” 炭子立刻点了点头,“可以的!昨天晚上我在路上闻到了鬼的气味,但它若隱若现,还遍布了整个城市,所以没有办法锁定具体的方位。但我也找到了五处可疑的点,今天晚上可以去看一下!” 富冈义勇点头:“帮大忙了。” 炭子笑了起来:“那真的太好了!” 就在这时,“喂,富冈,把小鬼交出来。” 臥室的门毫无预兆的被人从外面拉开,不死川实弥站在门外。 他一打开门,看到房间里炭子和义勇的姿势后,就沉默了下来。 炭子坐在地上,她的一只手还被富冈义勇握著,而富冈义勇则是跪在她的面前…… 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 不死川闭上了双眼,又猛地睁开。 他们还是那个姿势,自己没有看错。 恶鬼被砍断脖子就会死,他砍断富冈义勇的脖子也会死。 富冈义勇就是恶鬼! 可恶, 恶鬼竟然假扮鬼杀队的水柱。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將冰冷的刀刃横在了富冈义勇的脖子上。 “喂,富冈,”不死川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地说道,“你做好了切腹的准备了吧?” 富冈义勇抬起头,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问:“为什么?” 不死川实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样强迫一个少女,就没有心中有愧吗?” 富冈义勇表面面无表情,大脑却已经完全宕机。 强迫? 强迫什么? 说的是膝枕吗? 那不是炭子自己做的吗? 他张开了嘴,想解释,但一对上不死川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他又把嘴闭上了。 自己说话似乎总会引起不死川的愤怒。 还是斟酌一下用词为好。 那么,既然这样的话…… 富冈义勇斟酌了一下,说出了他认为最简洁明了的事实:“她自愿的。” 不死川沉默了。 然后,不死川的怒火像是被浇了油一样,猛地窜了起来。他挥动了手中的刀。 “不死川先生!?”炭子尖叫出声。 她看到富冈义勇灵活地一个后仰躲开了不死川的攻击,才鬆了一口气。 隨即又困扰了起来。 不死川先生今天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生气的? 她明明记得下午睡醒的时候,不死川先生已经醒了,还在吃晚饭。 那么今天肯定不是因为饿肚子。 但是除了饿肚子以外,还有什么因素会让他突然这么生气呢…… 炭子努力思考著,过了半晌,她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通了什么。 她大喊一声:“不死川先生!” 已经追著富冈义勇,在房间里砍坏了好几块榻榻米的不死川回过头,暴躁地问:“怎么了?” 炭子一脸认真地跑过去,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说:“不死川先生,我们去做任务吧。早一点做完任务也可以早一点回去,你的妈妈和弟弟妹妹们还在家里等你,不是吗?” 不死川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將日轮刀收回到了刀鞘里。 这小鬼说得没错。 他的家人还在家里等著他。 他没有必要和富冈义勇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回去之后,还要带灶门炭子回家见他的母亲,他的母亲说了,要跟灶门炭子当面道谢。 不死川不耐烦地说:“知道了。” 炭子见他听进去了,开心地笑了起来,把自己的后半句话说完:“而且,义勇先生也很想和你当朋友,他会准备萩饼的!” 不死川面无表情地望向站在一旁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我会准备萩饼的。” 不死川默不作声地站直了身体。 然后,他再次拔出了日轮刀,朝著富冈义勇砍了过去。 第89章 不要隨便对一个男人露出笑容 等不死川和富冈义勇能冷静地坐下来面对面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 炭子本来还担心他们真的打起来,但中间看出不死川似乎只是想要发泄一下自己的愤怒,並不是真的打算砍富冈义勇,而富冈义勇也並没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她乾脆就离开房间去给藤之屋的人帮忙了。 柱和柱之间的切磋是正常的……虽然位置不太对。 等她再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富冈义勇和不死川正一个坐在房间的左边,一个坐在房间的右边,隔了老远。 “你回来了。”富冈义勇先不死川一步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接过了炭子手上端著的盘子。 “是的!我回来了。”炭子笑著说。 富冈义勇看著盘子上的鮭鱼萝卜和燉菜,问:“这是……?” “这是刚刚给藤之屋的人帮忙的时候,借了他们的厨房做的。”炭子说著,將一份鮭鱼萝卜和燉菜放在了富冈义勇的小桌子上,又將另外一份放在了不死川面前的桌子上。 不死川低下头,燉菜和鮭鱼萝卜上都散发著热气。 燉菜是土豆燉菜,大块的土豆和胡萝卜被燉煮得油亮,看上去一碰就会化开。 厚切的五花肉浸在浓郁的酱汁里,肉香和酱香混在一起,隨著热气往鼻子里钻。 他愣了一下,问:“这是……?” 炭子得意地笑了一下,对著不死川摊开了手,“不死川先生请尝尝看!这是我的自信之作!我在家中的时候经常做这一道菜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吃!” 富冈义勇打开门,將空了的盘子还给了藤之屋的工作人员,隨后坐回了自己的小桌子前。 他在炭子期待的目光下,夹了一块鮭鱼放进嘴中。 鱼肉很嫩,用舌头一顶就散开了,萝卜的清甜渗进了鱼肉里,咸淡也刚刚好。 他顿了一下。 炭子立刻问:“味道怎么样?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说:“很好吃。” 炭子一脸自豪,说:“那是当然的!我们家可是卖炭的,在火候上,我有足够的自信!” 不死川沉默地吃了一口燉菜里的土豆。 土豆燉得没了稜角,入口即化,吸饱了肉汤和酱汁,又香又软。 他在准备夹第二筷子的时候,看到富冈义勇和炭子都在一起看著他。 被水之呼吸组合盯著的窒息感让他忍不住开口:“你们看我做什么!” 炭子没有察觉到不死川的不自在,她的脸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好吃吗!不死川先生!” 炭子的突然凑近,不死川连忙向后拉开了一段距离。 最后,他在炭子期待的目光下移开了视线,说:“……好吃的。” 炭子骄傲地抬头挺胸,闭著眼睛得意地哼哼了两声。 不死川“嘖”了一声,这小鬼得意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在燉菜中又夹了一筷子肉。 五花肉燉得烂熟,肥肉的部分入口就化成了香浓的油脂,瘦肉也吸满了汤汁,丝丝分明,咸中带甜,在舌尖上留下一阵回味。 这小鬼,做饭真的有两把刷子。 不死川想著。 等吃完了饭,藤之屋的人进来收拾桌子。 来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她第一次见到两个货真价实的柱,还有传说中的灶门炭子,整个人紧张得要命。 她手一滑,一个还盛著些许汤汁的盘子就从手里脱出,朝著地板掉下去。 她惊呼了一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盘子碎裂的声音並没有传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到炭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前,单手稳稳地托住了那个差点掉在地上的盘子。 炭子那双暗红色是她知道的,属於鬼的竖瞳。 平时看到这样的瞳孔,她会害怕的尖叫。 但是和炭子对上眼后,她却愣愣的说不出话,只能呆滯的望著炭子温柔的笑脸,脸上的温度渐渐升高,直到一张脸变的通红。 “我来帮你吧。”炭子说。 藤之屋的小姑娘愣愣地望著她,过了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在叫:“……麻烦您了。” 不死川皱著眉头开口:“喂,小鬼,这种事情不需要你做吧?” 正好在收拾不死川的小桌子的炭子的手指伸过来,点在了不死川的鼻尖上。 “不死川先生,要多帮助其他人,”她一本正经地说,“这样迟早会帮到你自己的。” 不死川的脸“腾”地一下涨红成了一片,他猛地拍开炭子的手,吼道:“少囉嗦!” 富冈义勇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沉默地帮那个小姑娘把剩下的盘子都叠好了。 他对炭子说:“炭子,走了。” “啊,”炭子应了一声,“知道了!我现在就来!”她说著就和富冈义勇一起出了房间。 不死川一个人坐在原地,心里有点彆扭。 灶门炭子比一个柱还要强,他们两个足够杀死一只鬼了。 自己不如回去…… 归根究底,主公应该只是让他把灶门炭子带来这里而已。 他坐在原地没有动,过了一会儿,炭子又从外面探回头来。 她几步走到不死川面前,抓著他的手腕就把他拉了起来,还皱著眉头说:“不死川先生,你在等什么呢?走了。” 不死川张著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炭子看著没有说话,甚至看上去还有点没精神的不死川,头顶的冷汗都要出来了。 难不成是自己做的吃的让不死川先生吃坏肚子了吗! 自己不会是犯了这种低级的错误吧! 她慌忙地伸出另一只手,朝著不死川的肚子摸过去,紧张地问:“不死川先生,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不死川僵住了,他飞快的伸手抓住了炭子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喂,小鬼。”他磨著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炭子疑惑地望著他。 不死川的手指戳上了炭子的脑门,一边戳一边吼道:“不要隨便碰成年男性的身体你不知道吗!!!!你能不能有一点你现在是女孩子的自觉!!!” 说完之后,他就甩开炭子的手,气势汹汹地朝著门口走去。 炭子疑惑地歪了歪头,看著他的背影。这时,富冈义勇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递给了炭子一柄日轮刀。 “给你的。” “啊谢谢您,义勇先生!”炭子接过了日轮刀。 她的日轮刀还在蝶屋,不死川先生是直接將她从恋柱府邸带来东京的,不但日轮刀没有带来,队服和羽织也还在蝶屋。 还好义勇先生帮她借到了备用的日轮刀。 她说著,仰起头,对富冈义勇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义勇先生真是一个好人!” 富冈义勇瞳孔紧缩。 富冈义勇脸色通红。 富冈义勇转头就走。 “不要隨便对一个男人露出笑容。” 炭子:“?” 第90章 炭子鬼点子绝佳生成中 不死川別彆扭扭地跟著炭子和义勇一起朝著藤之家的门口走去。 出门之前,炭子问:“我们要不要换上队服以外的衣服?” 不死川皱眉:“为什么?”义勇脸上也掛著相同的疑惑表情。 炭子解释道:“啊……那只鬼不是很擅长隱匿吗?如果我们不穿队服的话,会不会更容易让它放鬆警惕一点?” 富冈义勇抬起手,食指的指腹和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他思考了一下炭子的话后点了点头:“可以。” 不死川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哈?没有必要。” 富冈义勇和炭子同时歪著头,疑惑地望著他。 “如果没有昨晚上那一出的话,这是个好主意。”不死川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但是,需要我提醒你们,你们昨晚上做了什么吗?” 炭子清澈的目光和不死川对视著。 她的大脑飞速回忆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过了半晌,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是一个丟人的长男。”她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来。 不死川:“需要我提醒你一次,你现在不是长男,是长女吗?” 炭子的腰弯得更低了,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呜……恨不得找个墙角钻进去。 不死川看她那副样子,到嘴边的刻薄话又咽了回去。 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嘆了一口气,说:“没什么特別大的影响,正常的找鬼就行了。不要放在心上。” 炭子还是没有抬起头,只是闷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那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挫败感。 看著炭子这幅样子,不死川心里有点良心不安。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对自己的恩人? 她可是救了自己家人的命。 如果不是她,玄弥可能已经死了,妈妈和其他的弟弟妹妹也不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么想著,不死川的喉咙动了动,有些乾涩地开口:“喂,灶门……” 他的话被富冈义勇打断了。 富冈义勇用同样清澈但毫无波澜的目光,望著不死川,问:“我们昨晚上做了什么?” 他这话一出口,不死川和炭子都齐刷刷地望著他。 富冈十分不解但是表面依旧是面无表情。 不死川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跳了起来。 “你这个混蛋……”他咬著牙说,“你不会忘了你昨晚上把我当狗溜的事情了吧?” 富冈义勇平静地回答:“我没有把你当狗溜。” 他越是平静,不死川的火气就越大。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紧绷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 炭子在旁边,脸皱成了一团。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不死川先生和义勇先生的关係好一点呢…… 上辈子是怎么做的…… 啊,上辈子还没来得及成功。 她和义勇先生的萩饼大作战还没开始,就进入了无限城。 杀死无惨之后,她就回到了开始,没有机会和义勇先生一起用萩饼来缓和关係。 那么这样的话…… 妈妈以前怎么说的来著…… 啊,对了! 让两个人关係变好的方法,是给他们找一个可以一起做的共同目標! 炭子的脑子飞速运转,隨后眼睛一亮。 她插进两人中间。 “不死川先生!义勇先生!” 不死川和富冈义勇同时转头望向她。 炭子眼神认真:“我们比赛找鬼吧!” 不死川:“……哈?” 富冈义勇:“……?”为什么。 不死川和富冈义勇都停下了动作,直直地望著炭子,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困惑。 炭子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吗? 啊……是不是因为找鬼是工作,而且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很大的难度…… 所以提不起劲也没有什么竞爭感,以及在竞爭的过程中相互理解的快乐来? 那既然这样的话……得换一个更有挑战性,也更能激发合作精神的目標才行! 炭子灵光一闪,大声宣布:“我们帮甘露寺小姐追求伊黑先生吧!” 她虽然变小了,也没有理智了,还多了很多丟人的记忆,但也不是一点好的记忆也没有! 根据她的观察,甘露寺小姐身上散发出的气味,绝对是喜欢伊黑先生的! 而伊黑先生虽然气味很复杂,但绝对没有对甘露寺小姐的厌恶! 这句话说完,不死川的表情看起来更懵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问:“小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炭子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帮助甘露寺小姐追求伊黑先生吧!” 不死川这回听清了,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自己真的没有听错,灶门竟然真的是这么说的! “不是帮伊黑追求甘露寺?”旁边的富冈义勇问道。 “不!”炭子摇头,“甘露寺小姐去追求伊黑先生,看起来更加容易一些!” 那当然容易啊! 那还需要追求吗! 甘露寺但凡说一句喜欢,伊黑那傢伙的命都能当场给她了! 不死川在心里疯狂吐槽。 富冈义勇却很认真地思考著炭子的话,然后说:“炭子,女性要更加矜持一些。由伊黑告白会比较好。” “不会的!”炭子反驳道,“甘露寺小姐很热情,也很坦率!矜持虽然也很好,但是两个人心意相通,能早点在一起的话,不是更加重要吗?” 她说著,向前一步,用双手捧住了富冈义勇的一只手,仰起头,眼神真挚地看著他:“义勇先生也很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吧?比起那些规矩和矜持来,能待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富冈义勇的瞳孔猛地收紧,他像是被那句话烫到了一样,视线飞快地移开,最后扭过了头,闷闷地说:“……就按你说的做。” 第91章 水呼是不是会把水练到脑子里 不死川在旁边望著炭子和富冈义勇,总觉得自己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这两个使用水之呼吸的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点问题? 是因为练习呼吸法的时候,不小心把水给吸进大脑里了吗? 甘露寺和伊黑需要帮忙吗? 他们两个除了在一起,还能有別的选择吗? 炭子一转头,就看到不死川一脸无法理解的样子,她问:“不死川先生不打算一起吗?” 不死川和炭子对视著,隨即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脸,乾咳了一声。 ……也不是不行。 他想著,伊黑那傢伙,连个情书都不敢写,也不敢跟甘露寺好好表达自己的感情。 甘露寺也似乎没有跟他告白的勇气。 看他们快点在一起,总比看他们两个在那里磨磨蹭蹭的要好。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这个提议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大声说:“我知道了!回去再说!现在先找鬼去!” 炭子笑了起来:“是的!” 他们三个出了门,在东京又转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鬼的踪跡。 但好在前一天晚上,炭子已经锁定了五处气味有问题的地方。 说好了之后,他们每个人先去一个方向勘察。 富冈义勇负责的是一处偏僻的神社。 他站在神社前空旷的土地上,一只手搭在腰间的日轮刀上,环顾四周。 这里很安静,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他仔细观察了一圈,並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踪跡。 他转过身,打算离开。 就在下一秒,他眼前一黑,身体失去了支撑,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在他倒下之后,一只乾枯的手从他身旁的泥土里伸了出来,紧接著,一个身影慢慢从地里爬出。 “嘻嘻嘻,”那只鬼发出尖细的笑声,“是曾经没有被我杀死的一只小狐狸……” 它的目光落在富冈义勇毫无知觉的脸上,笑声变得更加古怪。 “可惜现在不能杀死你……得要等那位大人想要抓住的女人,被那位大人抓住了之后,才能杀了你。” - 炭子从房顶上轻盈地跳到了地上,稳稳地落在了鬆软的泥土上。 她四处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別人的院子里……? 炭子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有点尷尬。 她得快点调查完这个房子,早点离开…… 善逸以前告诉过她,这可是非法入侵,被发现了的话是会被警察带走的! 这么想著,她屏住了呼吸,脚尖点地,无声地跳到了鬼的味道最浓的二楼阳台上。 她刚想偷偷看一眼房间的里面,却和一个穿著背带裤、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四目相对。 炭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蛋了! 被这一家人的孩子看到了!!!她要被抓进警察局了! 但下一秒,一股浓烈到令她作呕的熟悉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 这个味道是……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扮作一个孩子? 无惨望著炭子,用一种与他孩童外表完全不符的、居高临下的语气说:“你这个村姑为什么在这里?” 果然是无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无惨要喊自己村姑,但炭子没有半分犹豫,拔出了日轮刀,二话不说,刀锋带著破空之声,对著鬼舞辻无惨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鬼舞辻无惨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他的脖子被炭子乾净利落地砍了下来,头颅在空中翻滚了一圈,掉在地上。 然而下一秒,新的头颅又从他断裂的脖颈上长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一丝不悦,说:“你是无法和人类进行交流的野蛮狒狒吗?” 炭子依旧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紧锁著无惨。 在她的视野里,这个世界变得透明起来,她可以清楚看见对方那孩子身体里,肺部的起伏、血管的流动与收缩。 她能看到无惨的身体里同时运作的七个心臟和五个大脑! 无惨闭上了双眼,“你真的不能找个班上吗?之前游郭的工作不是挺適合你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的背后却突然伸出数条布满利刺的触手,如同黑色的狂鞭,从四面八方朝著炭子袭来。 炭子脚下发力,身体向后急退,同时手腕翻转,日轮刀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切断了两条袭向她面门的触手。 就是现在!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躲闪的间隙,刀锋一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了无惨的胸口。 “噗嗤”一声,刀刃没入,瞬间搅碎了其中两个心臟。 “你……!”无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扭曲,那是混杂著惊讶与疼痛的表情,“你这混帐东西!” 神经病吧!! 这个小鬼! 自己又没有成功杀死她的家人,她对自己那么大的恨意是哪来的! 而且为什么自己没有办法吸收她也没有办法控制她!? 这只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多的触手从他的身体里疯狂地涌出,將整个阳台的空间都变成了由触手组成的致命牢笼。 无惨的愤怒让攻击变得狂暴而密集。 炭子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穿梭。 在她再次抓住一个触手挥舞的空当,刀光闪过,又一次刺穿了无惨的身体,这一次,刀锋贯穿了另外三个心臟,並顺势上挑,毁掉了他头颅里的两个大脑。 就在她的刀抽出的瞬间,一条被她忽略的、一直潜伏在地板下的触手猛地破开木板,缠住了她的脚踝。 身体的平衡被打破,炭子向后倒去。 “抓到你了。”无惨咬牙切齿道。 一瞬间,四面八方的所有触手都找到了目標,將她层层叠叠地捆绑起来,高高举到半空中。 炭子被触手捆成了一个大字,在空中动弹不得。 第92章 谁要和你相互理解啊!!! 炭子拼命挣扎著,但捆绑著她的触手纹丝不动,力量大得惊人,她的四肢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已经完全再生完毕的鬼舞辻无惨,用那张稚嫩孩童的脸,做出一个成年人才有的疲惫动作,他伸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嘆了口气。 就好像正在看小说的期末周的读者,以及996上班的读者。 “俊国!我听到你的房间有巨响!你怎么了吗!” 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同时还有急促的脚步声正朝著这个房间跑来。 炭子的双眼瞪大了。 不行! 不能进来! 进来会被杀死! 无惨瞥了一眼房门的方向,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炭子张开嘴巴发出声之前,他的一根触手钻进了炭子的口中,堵住了她的声音。 紧接著,那根触手又从外部將她的嘴巴捆了个严严实实。 他做完这一切,才控制著其他触手,將她整个人提起来,贴在了天花板上。 房间里因为刚刚的打斗变得一片狼藉。 无惨眼神扫过,几条触手立刻行动起来,將翻倒的椅子扶正,把散落的书本归位,最后將他们打斗时碎掉的一个花瓶的碎片,用触手尖端不著痕跡地推到了房间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这一切做完的时候,房间的门也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著华贵和服的中年女人在女僕的带领下冲了进来,她看到地上的碎片,又看到站在一旁的“儿子”,慌张地蹲下身,捧著无惨的脸左看右看:“俊国!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无惨换上了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他摇了摇头说:“没有事情,妈妈。我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被触手牢牢固定在天花板上的炭子愣住了。 怎么回事? 鬼舞辻无惨没有杀死这个人类? 他不但没有动手,甚至还主动做了掩饰? 女人看无惨確实没有受伤的样子,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回头吩咐旁边的女僕去拿扫帚过来打扫,然后又转回头,满眼担忧地对无惨说:“俊国,要不要妈妈今晚陪你睡觉?我还是有点担心你。” 无惨强忍住对这个妇人婆婆妈妈的厌烦,脸上依旧维持著乖巧的样子,笑著说:“不用了妈妈,我自己可以的。” 女人一步三回头地被女僕劝著走了,房门从外面被轻轻地关上。 门锁扣上的那一刻,无惨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那张孩童的脸立刻恢復了冰冷。 他控制著触手,將炭子从天花板上移动到了地上,却没有鬆开她。 他皱著眉头,在炭子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仇恨目光下,觉得现在的情况糟透了。 他的隱藏应该是完美的,这个长得和继国缘一有几分相像的村姑,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他还需要这一家人的財力和资源,去帮自己寻找蓝色彼岸花,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偏偏这个村姑又该死的杀不死…… 他开口:“我如果放开你的话,你能不出声吗?” 话刚说完,他看著炭子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自己先否决了这个提议:“不,你肯定会出声的。” 他觉得很烦,转身坐到了椅子上,用审视的目光看著动弹不得的炭子:“你们这些猎鬼人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 他顿了顿:“哦,不对,你是猎鬼的鬼,你比他们脑子还有问题。人家是人类狩猎鬼,你是鬼,却在狩猎自己的同类。你们真的就不能给自己找点正经的事情做吗?” 无惨靠在椅背上,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继续说:“现在的社会,正在以我都不希望看到的速度日新月异地更新著。你们与其做这种朝不保夕的,死伤率还高达80%以上的不稳定工作,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去找一个活干?” 炭子被束缚著,嘴巴也被堵住,但她全身的血液都在因为愤怒而沸腾。 他在说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鬼! 也就不会有鬼杀队! 大家都会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平平安安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才是所有悲剧的源头,现在却反过来指责为了终结这一切而拼上性命的人? 她的眼睛呲目欲裂,死死地盯著那个坐在椅子上,侃侃而谈的披著人皮的鬼。 无惨看著她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语气里带著轻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你这样的眼神总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动物园里的狒狒,或者是山上的猴子,根本没有属於人类的思维。”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似乎真的在试图讲道理:“归根究底,你和我都是只能活在夜晚的鬼,我们为什么不能相互理解?” 谁要和你相互理解啊!!! 我和你这种吃人的恶鬼有什么好互相理解的!! 炭子的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任何声音。 愤怒驱使著她,尖牙狠狠地咬进了塞住她嘴巴的触手里。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画面毫无徵兆地闯入她的脑海。 她好像被很多双手推搡著、托举著,离开了某个地方。 而在她的下方,有一个听起来就很討厌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哭喊著:“炭治郎!不要丟下我一个人!!” ……这是什么画面? 喊她的是谁? 她没有这样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明明杀死了无惨之后再一次睁眼就回到了自己十三岁的时候。 炭子皱起了眉头,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让她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在她短暂回忆的时候,无惨也在思考应该拿她怎么办。 杀吧,杀不死。 吸收吧,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个体排斥……是这个词吗?现在人都在用什么新词,大家为什么不能保持传统,总之是又吸收不掉。 放掉吧,她肯定会像闻到血的疯狗一样继续追著自己不放。 丟进无限城里……那跟把一只饿极了的耗子丟进粮仓里有什么区別? 他花了那么大力气製造了那么多的鬼,是为了让他们帮自己寻找蓝色彼岸花,而不是被这个村姑给杀乾净的。 这么想著,无惨无言地望向了天花板。他觉得头疼。 既然如此的话……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他忽然开口,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喊了一声:“鸣女。” 炭子听到这个名字,眼睛猛地瞪大。这个叫做鸣女的鬼,她听无惨喊过很多次。那么下一秒就是……! 果然,无惨脚下的地板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扇拉门,他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瞬间沉了下去,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消失的同时,束缚著炭子全身的触手也全都化作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炭子重获自由,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她呆呆地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中央,嘴巴还保持著微张的姿势。 他就这么……走了? ……啊? 第93章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富冈义勇被绳子捆著,盘腿坐在神社冰冷的地板上。 他面无表情,双目低垂,仿佛只是在此处静坐。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鬼的气息,但他无法准確地找到这只鬼藏在什么地方…… 但也无所谓,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 在从藤之屋出门后,他们曾有过一次短暂的会议。 “主公的意思是,这一只鬼是他从藤袭山特地放出来的,就是为了试验我的血鬼术吗?”炭子皱著眉头,看向停在她肩上的鎹鸦天王寺,“这也太胡来了,把它放出来的话,万一杀死了人怎么办?” 天王寺张开翅膀,用力地扑扇了一下,尖声叫道:“笨蛋!你杀死它就行了!” 炭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说的话,也確实是有道理…… 但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些人会有不好的记忆……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富冈义勇的手搭在了炭子的肩膀上,在炭子望过去后对她摇了摇头:“不要担心。” 不死川实弥在一旁不耐烦地接著说:“东京近期没有发现有人死亡。这一只鬼逃出来了之后,应该还没有开始吃人。” 他把日轮刀抱在胸前,继续说:“只要快点把它杀死就行了。” 炭子迟疑地看了一眼他们,点了点头。 这么说也確实没有问题。 “你锁定了五处可疑的地方是吧?”不死川问道,“这一只鬼的血鬼术可能和隱匿的能力有关。我和富冈在勘察的时候可以故意被鬼抓住,让它放鬆警惕,等你来了之后再抓住它就行了。” 富冈义勇没有提出意见,他頷首,表示同意。 炭子还是有些迟疑:“我有点不明白的地方。” “哈?”不死川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什么事?” “主公为什么要特地把一只鬼从藤袭山放出来?”炭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是想要做实验的话,直接抓出来不是更好吗?” 不死川沉默了。 他哪里知道主公是怎么想的,主公说什么,他做什么就行了。 天王寺突然飞了起来,用它的喙尖锐地啄了一下炭子的头,大叫道:“笨蛋!!藤袭山的鬼大多是连人都还没有吃过就被抓进来的!但近些年有一只鬼在最终选拔的时候吃了新人,每一次派队员进去勘察又找不到,这才出此计策!你!愚蠢!” 它说著,又在炭子的头上重重地啄了一下。 炭子没有叫疼,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在最终选拔中吃了新人的鬼? 队员没有找到这一只鬼? 她抬起头,用平静到有些可怕的眼神看著天王寺,重复著它话里的关键信息:“有一只鬼,吃了很多的……最终选拔的队员?” 不死川没有说话。 富冈义勇把脸转到了另外一边。 炭子追问道:“吃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天王寺叫了一声,猛地振翅飞走了。 “天王寺!等等!”炭子追了两步。 但天王寺没有理她,头也不回地飞远了。 见天王寺真的没有停下来的想法,炭子站在了原地,没有说话,垂下了眼帘。 “喂,小鬼,你怎么了?”不死川看著她反常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会是知道这只鬼是谁吧?” 炭子转过头“嗯”了一声。 她说:“我可能知道是谁。可能是……原本在我的世界中,被我杀死的鬼。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参加最终选拔的是禰豆子,它竟然活下来了。” 这么想也不是没有可能,那只鬼很怕死,禰豆子没有自己那么离谱的嗅觉,可能会让那只鬼逃跑。 这么说著,炭子望了一眼富冈义勇。 他低著头,一言不发,脸上没有表情。 炭子很担心。 这是杀死了鳞瀧师父其他徒弟的鬼,义勇先生可能也能听出来……他现在心里一定很难受。 不死川交代道:“待会我们以这里为集合点,如果没有发现鬼就回到这里,知道了吗?” 他说完,看著炭子径直走到了富冈义勇的面前,並没有在意。 然而下一秒,不死川就看到炭子踮起了脚,伸出手,在富冈义勇的头顶轻轻摸了摸。 不死川:“?” 炭子像以前安慰难过的竹雄一样,抚摸著富冈义勇的头,同时在心中盘算著。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提具体的人名比较好…… 这样反而会让义勇先生想起不好的回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任务。 而且如果现在把话说得太早的话,到时候如果血鬼术没有发动的话带给义勇先生的伤害就越大。 毕竟希望越大,之后的失望就越大。 不如单纯地鼓励一下义勇先生会好一点。 这么想著,炭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真的太好了呢,义勇先生。”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 炭子指的应该是这一只鬼的事情…… 確实,真的太好了。 富冈义勇的嘴唇抿了抿。 如果那只吃人的鬼真的还活著,那是不是意味著…… 说不定,真菰和錆兔,以及其他的师兄们,也都有可能活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炭子的身上,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淡的笑容。 “加油。” 炭子点头:“我会加油的。” 富冈义勇望著手还停留在自己的头上的炭子。 ……她能看出来自己的低落的情绪吗? 还选择了最温柔的方式安慰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富冈义勇的心臟跳动得快了几分。 他的头顶还停留著炭子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带来一种温和的暖意。 他的耳畔仿佛又响起了炭子之前说过的话。 “义勇先生也很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吧?比起那些规矩和矜持来,能待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对……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富冈义勇的喉咙动了动。 炭子的手收了回去,富冈义勇却在那一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炭子,我……” 话还没说完,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富冈义勇的手腕。 富冈义勇转过头,对上不死川实弥的视线。 不死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额头上却布满了凸起的青筋。 不死川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富冈,你应该不会在任务之前,浪费时间说一些不重要的话吧?” 富冈义勇:“……” 第94章 接住这个头 义勇嘆了一口气。 他最终没有说出来那句话……被不死川打断了。 也挺好的。 最起码,不会因为可能的失败而影响到接下来的任务…… 毕竟自己很弱,自己也很平凡。 等这一次任务结束,他会和炭子表达自己的心意。 之后只要能看著炭子,就足够了。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抓起来了的事情?” 一个黏腻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那声音像是从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却又不知道具体的方位。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 这一只鬼比起他记忆中见过的最后一次强了很多。 但他现在只要能找到这只鬼的位置就有把握能砍断它的脖子。 “你为什么不说话?小狐狸?” 那只鬼说道,“哦,我记得你……你是和另外一只小狐狸一起参加最终选拔的。那一只小狐狸差一点就砍断了我的脖子。还有一只……今年的那一只小狐狸,也差点砍断了我的脖子。但还是太可惜了,让我逃了出来。” 他说著,嘻嘻嘻地笑了出声,笑声在空旷的神社里迴荡,令人不適。 “你现在好像很强了。等吃掉了你,我就带著你的遗物,去找你的师父,然后吃掉你的师父。我要让他知道,都是因为他的错,他的徒弟们才会一个个死去。” 富冈义勇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但他额头上的青筋却一根根地凸了起来,无声地彰显著他心底的愤怒。 “嗯?”鬼的声音里透著奇怪,“你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嚇傻了吗?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你也还是那个只能躲在別人的背后,被別人保护著的无能的小鬼吗?” 富冈义勇的牙关咬紧了。 他確实和以前一样无能。 但……和以前不一样!他不是只能被別人保护的废物! “义勇先生既温柔又强大!我不许你再詆毁义勇先生!!” 炭子的声音从外面清晰地传来。 下一秒,神社的房顶“轰”的一声被人砸破,木屑和瓦片四散飞溅。 富冈义勇抬起了头。 炭子从天而降,月光从她身后的破洞中倾泻而下,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清晰分明。 破碎的瓦片和尘埃在她周围簌簌落下,她的脸上没有笑容,视线在神社之中环绕一圈后就確定了某一个点。 “你是什么东西?你是鬼。”鬼的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和猎鬼人混在一起?” 这不会是那位大人要抓的女人吧! 她为什么没被那位大人抓住! 炭子没有说话。 她稳稳地落在地上,径直走到了房间的一处角落,那里空无一物。 她拔出了日轮刀。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刃划出一道平滑而精准的横线,轨跡宛如平静湖面上延伸开来的水波。 角落的空气中爆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你怎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炭子没有说话,她的下一刀紧跟著又朝著鬼劈了下去。 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鬼影却瞬间化作一片扭曲的烟雾,又在房间的另一端重新凝聚成形。 炭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只鬼比起她在记忆中看到的时候,强了很多。 那个时候,它根本还没有血鬼术。 “鬼舞辻无惨给了你血液。”她说。 那只鬼尖锐地笑了起来:“当然!那是那位大人奖励给我的血!我杀死了那么多的猎鬼人!!这是我应该得到的奖励!!” “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不死川实弥的声音从头顶的破洞处响起,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旋风从天而降,狂暴的剑招捲起无数道风刃,从上至下覆盖了鬼所在的区域! “噫!!!” 鬼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在大范围的旋风斩击落下的瞬间,身体再次化为烟雾,险之又险地躲到了另一个角落。 “噁心的血鬼术……”不死川稳稳落地,啐了一口,对著那团烟雾骂道,“喂!你除了会逃跑什么都不会吗!”他骂完了鬼,又转头对著还站在原地的富冈义勇吼道:“你还在那里坐著做什么?” 富冈义勇站了起来,解开了身上的绳索,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 鬼桀桀桀地笑著,声音里充满了得意:“你们砍不到我!又能拿我怎么办!” 不死川的怒气被彻底点燃了。 “混帐东西!”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冲了出去,“风之呼吸,贰之型·爪爪·科户风!”四道巨大的爪形风刃交错著撕向鬼的位置。 几乎在同时,炭子也动了。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她的身形如同流水般扭转,脚步变幻,从另一个角度挥出如波浪般连绵不绝的斩击,与不死川的风刃形成夹攻之势。 然而,刀刃所及之处,只有被切割得四分五裂的空气和木屑。 那只鬼化作的烟雾轻巧地飘散开来,在不远处重新聚合,毫髮无伤。 “没用的,没用的!”鬼的声音充满了戏謔。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富冈义勇的刀尖化作一点寒星,直刺向鬼重新凝聚的胸口。 可就在刀尖即將触及实体的前一刻,鬼的身体再次虚化,让这一击刺了个空。 “太慢了!太慢了!你们这些猎鬼人,全都这么没用吗!” 三人的攻击一次次落空,房间里的柱子和墙壁被刀风割得伤痕累累,而那只鬼却如同一个无法触碰的幻影,在他们之间穿梭嬉闹。 这样下去不行。 炭子一边躲闪著鬼偶尔骚扰性的攻击,一边急速思考著。 每一次,鬼都是在刀刃快要碰到它的时候才化为烟雾,说明它维持实体也需要消耗精力,而且它必须在某个瞬间是实体的。 “炭子,”富冈义勇突然开口,“它现身的时候。” 炭子明白了富冈义勇的意思。 她和义勇先生想到一起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鼻子上。 空气中混杂著木屑、尘土和风刃残留的气息,但在那之下,有一股属於鬼的、独一无二的腥臭味。 即使它化为烟雾,这股味道的核心也不会改变。 那只碍事的小鬼闭上眼睛了!是放弃了吗? 鬼见状,烟雾猛地朝著富冈义勇扑去,在半空中凝聚成形,锋利的爪子直取他的咽喉! 然而,就在鬼爪即將触及富冈义勇脖颈的瞬间,富冈义勇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风平浪静。” 鬼的利爪刺入了他身前那片绝对静止的区域,然后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波澜,所有的力量和形態都在瞬间被化解、消散。 “什么……?” 鬼的攻击被无效化,身体被迫停留在实体状態,脸上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就是现在! 炭子的眼睛猛地睁开,她早已根据嗅觉的指引,移动到了鬼的身侧。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体压低,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在手臂和刀刃之上。 “日之呼吸·阳华突!” 刀刃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划出一道精准而迅猛的螺旋突刺,正中鬼那因惊愕而僵直的脖颈! “噗嗤——” 伴隨著血肉被切开的声音,鬼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著那份难以置信。它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为飞灰。 “怎么……可能……” 这是它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不死川实弥跳起身,抓住了鬼的头颅,朝著炭子扔了过去,“接住!灶门炭子!” “是!”炭子连忙接住了鬼的头颅,按著自己的记忆中的方式,將额头贴在了那只鬼的头上。 第95章 师父!!!你看他们!! “打扰师父了!师父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我下次会带姐姐来一起拜访师父的!” 禰豆子站在鳞瀧左近次的家门口,对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鳞瀧左按次点了点头,声音从天狗面具下传来:“好。你们下次回来的时候,可以和义勇一起回来。” “我知道了,我会的。”禰豆子直起身,脸上带著真诚的感激,“我也很感谢富冈先生,他对我和姐姐有知遇之恩!” 说完,她再次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了鳞瀧左近次的房子,沿著山路向下走去。 鳞瀧左近次站在门口,望著禰豆子的背影渐渐远去,在连绵的山林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这才收回目光,关上了家门,回到了屋里。 祭品还静静地放在小桌子上,旁边是主公让禰豆子送来的那个木盒。 鳞瀧左近次手臂撑在地上,动作缓慢地坐了下来。 他拿起一个狐狸面具,用一块乾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这些面具,都是他在那些孩子死去了之后,按照他们曾经戴过的样式,重新做的一模一样的…… 那些孩子们没有留下任何遗物,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纪念他们。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屋內只有他擦拭面具时细微的摩擦声。 过了很久,久到桌上的油灯灯火都开始摇曳,快要熄灭的时候,鳞瀧左近次才擦乾净了所有的面具。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將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那个木盒。 主公给他寄的信,到底是什么內容? 鳞瀧左近次沉默地望著那个盒子很久,最后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內心,伸出手,將盒子打开。 盒子里,一片已经有些乾瘪的四叶草下,压著一封叠好的信。他拿起信,展开。 “鳞瀧左近次阁下,见信如晤。 近来安否?此次来信,有一事相告,此事或將关乎鬼杀队,乃至整个未来的走向。 灶门炭子,即已恢復为人之灶门禰豆子之姐。此女虽为鬼身,却保有不屈之人性,此事已是奇蹟。更为奇异者,乃其所持之血鬼术。据我观察与推测,其血鬼术或拥有一种匪夷所思之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此能力现今尚处於猜测阶段,其触发之条件、施展之代价,皆为未知。为验证此猜测是否属实,我思虑再三,做出一个决定。 近日,我已將一只鬼从藤袭山中放出。此鬼,正是阁下多年前亲手捕获,並投入山中那一只。我知此举或令阁下心中不悦,但为了探明炭子血鬼术的真相,此番验证,势在必行。 若我的猜测为真,这或许是我们漫长战斗中,唯一的曙光。 產屋敷耀哉敬上。” 鳞瀧左近次看完了信,將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了木盒中。 他没有什么感想,也没有什么感觉。 盖上盒子,將其放在一旁,然后躺在了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在睡梦之中,他看到了一个迥然不同的世界。 他所有的徒弟,一个不少的,都通过了最终选拔。他们都成为了鬼杀队的队员,身上穿著队服,腰间掛著日轮刀。 他们会时不时地回来看望自己,有时候几个臭小子回来的时候还是一身的伤,被自己严厉地教训了一通,他们却只是嘻嘻哈哈的,挠著头打著哈哈就过去了。 他们都留著自己送给他们的消灾面具,当作珍贵的护身符。 有一些年纪大了的徒弟,有时候回来会支支吾吾的,被自己追问了好几次才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有了喜欢的对象,想要求师父给对方也做一个消灾面具。 鳞瀧左近次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他总是欣慰地点头应允。 “师父。” “师父醒醒。” “师父不要睡了!” “哇……师父是不是昨晚上熬夜了?都多大年纪了,还熬夜。” “闭嘴,不要说话。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我们现在的情况。” “……知道是知道啊,但是师父怎么睡觉还戴著天狗面具的?我睡觉就从来不戴我的狐狸面具啊。” “什么狐狸面具,那是消灾面具。” “是是是,哎呀,我也没想到,我们竟然都死过了一次了,而且在死了之后还都回到了狭雾山。” “对啊对啊,錆兔还和一个小姑娘在一起待了两年……我的天,死了都还在散发男人的魅力,真有你的啊,錆兔。” “什么男人的魅力,你们不是都知道吗?那个小姑娘在另外一个世界线是我们的师弟。” “那人家现在不就是小姑娘吗!你和人家朝夕相处了两年,要不让师父给你俩做一对儿消灾面具?” “……” “錆兔你说话啊錆兔,錆兔你別害羞啊錆兔!真菰,你看錆兔。” “好了,別吵了,师父好像要醒了。” 最后一个声音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鳞瀧左近次皱著眉头,他的耳边嘰嘰喳喳地充斥著各种凌乱的声音。 这些声音很熟悉,却又带著一丝陌生。 比起他记忆中最后一次听见它们的时候,要年长了许多。 鳞瀧左近次睁开了眼。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画著两朵蓝色小花的消灾面具,正凑在他的面前。 他愣了一下,试图坐起来。 旁边,另一个脸上有著刀疤图案的消灾面具伸出手,扶著他坐了起来。 鳞瀧左近次张了张嘴,他的眼中映出了很多的人影,他们都戴著他再熟悉不过的,各式各样的消灾面具。 他的喉咙动了动,胸腔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隨著一种酸涩的疼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画著蓝色小花的面具上,颤抖著伸出手去。 对方先一步握住了鳞瀧左近次的手,然后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师父,好久不见了。” 那是一张成年了的、带著温柔笑意的黑髮女性的脸。 是真菰。 鳞瀧左近次的牙关瞬间咬紧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转过头,又望向那个戴著伤疤面具的身影。对方也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师父,我们回来了。” 那是一个有著肉色头髮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嘴角延伸到耳际的伤疤。 比起小时候,他的五官坚毅了很多,但那双眼睛,却和鳞瀧左近次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带著柔软的色彩。 是錆兔。 自己不是做梦……他们都回来了。 鳞瀧左近次一言不发的低下了头。 旁边又吵闹了起来。 “哇!!!师父你別哭啊师父!!!” “对不起师父!!!都是我们太弱了!!!” “不对不对,是大师兄最弱,都怪大师兄没有杀死那只手鬼!” “???怪我咯!!师父!!你看他们!!!” 第96章 现在给鬼火黄毛准备切腹的东西还来得及吧 灶门禰豆子刚回到蝶屋,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队服,一只鎹鸦就落在了庭院的栏杆上,带来了主公的信。 信上的內容很短,只是要让她再去一趟狭雾山。 彼时的禰豆子正和香奈乎一起坐在廊下喝著弹珠汽水,冰凉的玻璃瓶身上凝结著细小的水珠。 她看著信,觉得很奇怪,自己才刚刚从师父那里回来,怎么又要去一次? 但既然是主公的命令,她也只能动身。 “对不起啊,香奈乎,”禰豆子把汽水瓶放到一边,有些歉意地对香奈乎说,“我要再去一次狭雾山了,我们的特训……等到我下一次回来可以吗?” 香奈乎笑著点了点头,清脆地说:“可以的。” 禰豆子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香奈乎歪著头,看著突然发笑的禰豆子,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解。 禰豆子抬手,轻轻摸了摸香奈乎柔顺的头髮,温和地说:“真的太好了。在最终选拔的时候见到你,我还担心过你是不是没有办法好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现在看起来,好很多了。” 香奈乎也愣住了,“你怎么会……” 禰豆子笑著说:“我没有哥……姐姐那样灵敏的嗅觉,但是我好歹也有好几个弟弟妹妹,还是有一些察言观色的能力的。不过,还是姐姐更加厉害一点,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姐姐。” 香奈乎也跟著笑了起来,没有说话。 “香奈乎的家里是什么样子的?”禰豆子隨口问道。 话音刚落,香奈乎嘴角的笑容就消失了。 啊……香奈乎的家庭可能不是很好。 禰豆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如果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我不是故意的!” 香奈乎的嘴唇动了动,她摇了摇头,然后重新露出一个笑容,轻声说:“没有事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家里……我有两个姐姐。一个是香奈惠大人,另外一个是忍大人……我很喜欢她们,我想永远和她们在一起。” 香奈乎说著,眼睛垂了下来。 自己以前,在香奈惠大人还在的时候,从来没有亲口对她说过这句话…… 现在,忍大人也…… “香奈乎!”禰豆子突然出声喊了她的名字。 香奈乎抬起了头。 “香奈乎这么喜欢忍小姐的话,一定要和忍小姐说出来!”禰豆子认真地看著她,“忍小姐也一定最喜欢香奈乎了!” 香奈乎又一次愣住了。是这样吗?但是师父……师父她想要为了香奈惠大人报仇,就算献出她自己的生命也…… 禰豆子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了香奈乎的手。她的手很温暖。 “香奈乎,我的姐姐有著独特的血鬼术……这个血鬼术在队员中是秘密,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 禰豆子的声音压低了些,“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的姐姐一定会让香奈惠大人活过来!所以,香奈乎一定要和忍小姐开开心心的一起活下去。我的姐姐很强,她一定能做到的!” 香奈乎呆呆地看著禰豆子。 过了好一会儿,她脸上的迷茫和悲伤渐渐散去,一个发自內心的、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她点了点头。 “我相信炭子小姐。” 和香奈乎道了別,禰豆子走上了去往狭雾山的路。 山路蜿蜒,她一个人走著,心里还在回想著香奈乎最后那个灿烂的笑容。 走了没多久,她就迎面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善逸和伊之助。他们两个看起来风尘僕僕的,应该是刚做完任务回来。 “小禰豆子!”善逸一看到她,眼睛都亮了,三步並作两步地跑了过来,“你要去哪啊?炭子小姐回来了吗?” 禰豆子摇了摇头:“姐姐还没有回来,不过可能也快了。我还要去一趟狭雾山。” “誒……”善逸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拖长了声音,“炭子小姐还没有回来啊……你也要去狭雾山吗?” “是的,主公让我再去一次。”禰豆子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也挺好的,师父做饭很好吃。” 什么!做饭好吃!? 伊之助戴著野猪头套的头猛地转向禰豆子,“蚕豆子!我也要去!” “……?” 禰豆子看著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这个野猪你是不是没有脑子啊!”善逸指著伊之助大喊,“那是禰豆子!禰豆子!!!!不是蚕豆子!” “黄豆子!”伊之助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是禰豆子!” “红豆子!” 看著他们俩一来一回的爭吵,禰豆子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一起去吧。” “咦?”善逸立刻停止了和伊之助的爭吵,惊喜地看著禰豆子,“我们也能去吗?” 禰豆子说:“师父挺喜欢小孩的,应该没有关係。” 然而,这一句话在她到了狭雾山,看到了姐姐炭子,又看到了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姐姐身上的善逸的时候,后悔了。 禰豆子面无表情地望著那个紧紧抱著姐姐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著自己有多想念姐姐的善逸。 啊……真不该带他来。 应该让这种站在一起就会玷污到姐姐的鬼火黄毛去死的。 日轮刀呢…… 师父这里应该有小刀吧? 现在给鬼火黄毛准备切腹的东西还来得及吧? 第97章 你的爷爷之后可能会切腹 善逸一见到炭子,立刻像只大型犬一样扑了过去,紧紧抱著炭子的腰,头在炭子柔软的腹部蹭来蹭去,哭声震天响:“炭子小姐!我好想你啊炭子小姐!炭子小姐你都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恢復了原状了!呜呜呜我没有看到你恢復的那一天,我好难过啊!” 炭子有些无奈,她抬起手,摸了摸善逸那头黄色的头髮:“善逸。” 善逸抽噎著抬起头:“嗯?怎么了吗?” 炭子:“你这么弯著腰,不累吗?” 善逸“嚶”了一声,把脸又埋了回去:“我就是一朵娇花,我一点也不累!炭子小姐一定要怜悯我这朵娇花!” 禰豆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她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对善逸眼不见心不烦了。 再说,善逸也打不过自己的姐姐,他除了哭唧唧什么都不会,要是真的和他生气,只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差…… 等过段时间竹雄来找她们的时候,让竹雄来处理善逸吧。 她睁开眼,不再理会那个黏在姐姐身上的黄色物体,问道:“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知道主公让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炭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的脸颊上抓了两下,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知道是知道,就是……” “哦!这就是我们的小师妹吗!” “和你长得好像啊炭子!” “炭子,你妹妹有男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 “??你二十多岁了,比义勇都大,你看什么看,臭不要脸的!” “二十多了怎么了!村田不是也二十多了吗!錆兔也二十多了啊!这里只有炭子和禰豆子比我们小啊!” 鳞瀧师父那不大的房间里,一下子钻出来好几个脑袋,有男有女,他们的头上都斜掛著样式各异的消灾面具。 禰豆子愣住了:“这是……?” 炭子介绍道:“这是师兄师姐们。我这一次的任务,杀死了鬼之后,他们都回来了。” 正趴在炭子身上的善逸:“???” 他脑子里的信息处理器好像短路了。 禰豆子:“。”她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有著肉色头髮、脸上带著一道长疤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拎住善逸的后衣领,將他从炭子身上拽了下来。 “像个男人一点,別总黏黏糊糊地贴著人家小姑娘。” 善逸被拽得一个踉蹌,向后撞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伸出手扶住了善逸的肩膀,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你没事吧?” 善逸的耳朵动了动。是美女的声音! 他立刻回答:“没事!”然后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留著黑色短髮,气质温柔的成年女性。 善逸的表情一下子就愣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好久不见,真菰小姐,錆兔先生。”炭子对著那对男女打招呼。 錆兔笑著走过来,揉了揉炭子的头髮:“好久不见了。” “这是……?”禰豆子看著这两个人,感觉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炭子解释说:“我在睡著的时候,实际上意识也在狭雾山里徘徊,那个时候认识了錆兔先生和真菰小姐。” 禰豆子將目光转向了真菰和錆兔。真菰正对著她笑,然后挥了挥手。 “你的努力,我们也都看到了,”真菰的声音很柔和,“你是一个坚强又强大的女孩子。” 禰豆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说:“我以后也会加油的!” 真菰笑了笑,錆兔则大声讚许道:“很好!就要这个气势!” 说完之后,他低下头,环视了一圈,问道:“村田和义勇呢?他们怎么没回来?” 炭子回答:“义勇先生要先去做任务的报告,大概会慢一点。村田先生的话……天王寺说他还在任务的路上,得要晚上才能回来。鳞瀧师父怎么样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錆兔的脸上就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而真菰则捂著嘴巴,肩膀微微耸动,在忍著笑。 他们都没有说话。 禰豆子和炭子互相看了一眼,这是怎么了? 房间里出来的其他师兄师姐倒是有人“嘿嘿”笑了一声,说:“鳞瀧师父一大早起来看到我们,就哭了,现在眼睛还是红著的呢。” “哎呀……师父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能哭出来,羞羞。”说这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师兄。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脖子上就贴上了一把冰冷的日轮刀。 刀刃紧紧贴著他的皮肤,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真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平静地望著那位师兄,说:“师父哭出来也是为了我们。你不许说师父的不好,知道了么?” 那位师兄的身体僵住了,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回答:“……知道了,对不起。” 听到这句道歉,真菰才收起了自己的日轮刀。炭子和禰豆子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錆兔在一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菰可是最喜欢师父的人了。 怎么有人敢在真菰的面前调侃师父的。 不要命了啊? 他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这有些凝滯的气氛,问炭子:“要不要去山里找点食材?今天人多,估计要做很多的吃的。” 伊之助一听到关键词,眼睛顿时一亮:“好吃的!!” 錆兔看向他:“啊,我们的师父做饭很好吃。如果你一起找了食材的话,也能一起吃!” “本大爷可是山之王!一定会找到最好吃的食物的!”伊之助大吼一声,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山里。 其他的人见状,也三三两两地跟著去了。 善逸看了看周围,人散得差不多了,他便又凑到炭子身边,用甜腻的声音说:“炭子小姐,我们也去吧~” 炭子点了点头,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善逸疑惑地看著她:“炭子小姐,你怎么了吗?” 炭子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善逸的眼睛,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善逸迟疑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开一贯的玩笑。 没有说炭子小姐是不是想要和他结婚。 炭子小姐的声音很认真,很严肃。 “善逸,你的爷爷,之后可能会切腹。” “………………誒?” 第98章 我希望你让他对於这件事情后悔和遗憾 一天前,清晨,產屋敷府邸。 “是吗?炭子的血鬼术,真的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咳咳……这真的是太好了……” 產屋敷耀哉披著一件外衣,坐在屋檐下。 他听完了鎹鸦匯报的狭雾山的情况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隨即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庭院中,做完了任务连夜赶回来的炭子、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正单膝跪在那里。 “希望主公保重身体。”实弥低著头,声音里带著关切。 炭子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主公,为什么您会选择將手鬼放出去?如果它逃了,或者是我的血鬼术没有发动,再或者是我们猜错了我的血鬼术的內容……这一次,都会让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实弥本想开口,让炭子不要用这种语气和主公说话,但话到了嘴边,他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產屋敷耀哉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很温和:“你说的没有错。手鬼隱藏於山中,如果想要將它逼出来只能假意让它逃跑,但这一次確实是我的计划上存在疏漏之处。本来在计划手鬼逃脱的时候,我派了十名甲级队员暗中跟踪,以確保手鬼不会伤害到普通人……但它进入了一座山后,就在原地消失了踪跡。之后,所有的队员都没有再找到它。” 炭子低下头。 应该是无限城的入口。 无惨知道有鬼被鬼杀队抓走了之后又逃了出来,所以把它接走了。 不仅如此,他还给了它更多的血,让本来就吃了很多猎鬼人的手鬼变得更强,拥有了几乎等同於下弦的能力。 ……但是为什么他在东京自己跑了没有带走手鬼? 无限城的入口是有確定的地方吗? 不对啊,上辈子的时候不是所有人的脚下突然出现了无限城的入口吗? 產屋敷耀哉又咳嗽了几声,他的身体看起来非常虚弱。 炭子看著他,心里十分担心。 她其实有给珠世小姐写过信,希望珠世小姐可以发明出治癒主公病痛的药,但茶茶丸带回的信件內容並不理想。 主公的病是上天的诅咒,只有杀死了无惨,让这延续了千年的罪孽消失,他才有可能恢復健康。 天音夫人端著一碗水走了过来,轻声说:“主公,喝点水吧。” 產屋敷耀哉虚弱地靠在了天音夫人的怀里,在天音夫人的帮助下,小心地喝下了水。 稍微缓了缓后,他的嘴角向上扬了扬,轻声说:“一直以来,麻烦你了,天音。” 天音夫人摇了摇头,声音温柔而坚定:“耀……主公,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產屋敷耀哉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头靠在天音夫人的肩窝里,天音夫人也侧著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產屋敷耀哉的头顶。 他们两个之间那种和谐又恩爱的场景,让炭子看著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热热的。 这就是夫妻之间的爱情和默契吗! 產屋敷耀哉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看向炭子:“鳞瀧一脉的徒弟如今已经全数復活,对於你的血鬼术,我们也有了一个明確的推测……灶门炭子,你的血鬼术,是回到被你杀死的鬼的最遗憾的时刻,帮他弥补他的遗憾。” 炭子愣了一下,她立刻想到了关键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如果杀死了无惨……” 產屋敷耀哉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不知道他最遗憾的是什么。” 炭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她还是低下了头,“我知道了。” - 在炭子一行人准备离开產屋敷耀哉的府邸前,產屋敷耀哉开口说道:“炭子,义勇,你们这两天可以稍微放下任务,回去狭雾山看一看。” 炭子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清脆地应道:“好的!我知道了!” 富冈义勇的手在刀柄上握了一下,他偏过头,声音平淡:“我不用。” “这样可不行,义勇先生!”炭子立刻转头看向他,语气认真,“你也很想回去看看吧?” 义勇和炭子对视著。 他的嘴唇紧抿著,没有说话。 过了好半天,他才先一步转开了头,说:“我要匯报任务。” “那我就先回去,”炭子立刻接话,语气明快,“义勇先生之后也要来哦,就这么说定了!” 富冈义勇沉默了片刻,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富冈!你到底是什么態度!”不死川实弥对著他离去的背影喊道。 “不死川先生,”炭子出声叫住了他,“义勇先生很开心。” 不死川实弥愣了一下,转头望向炭子:“啊?” 他脸上是全然不信的表情。 而且富冈那傢伙开心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在乎的又不是富冈。 看著他的样子,炭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又强调了一次:“富冈先生很开心!” 不死川实弥和炭子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扭开了头,嘟囔了一句:“……行吧。” 淦,笨小鬼。 不过…… 不死川盘算著,现在自己刚好没有任务,也要回家。 要不要让炭子跟自己一起回去,刚好母亲也一直想当面和炭子道谢。 这么想著,他开了口:“喂,灶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外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 “灶门炭子,可以跟我来一下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不死川和炭子一起回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路边的悲鸣屿行冥。 “好的,我现在就来。”炭子立刻应下,她说完之后,又转头问不死川,“不死川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死川“嘖”了一声。 悲鸣屿很少会找一个人,他既然找炭子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自己妈妈想要道谢,也不急於这一时,可以之后再找机会说。 摆了摆手,不死川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下次再说,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也转身离开了。 炭子望著他快步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 炭子跟著行冥走到路边的一处空地上。 行冥在地上坐了下来,他高大的身躯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渺小。 炭子也在他的面前坐了下来。 “炭子,”行冥开口,声音平稳而沉重,“我想要和你聊一聊獪岳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炭子立刻將隨意的坐姿换成了正坐,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认真地回答:“好的!我会听您说的!” 行冥双手合十,念珠在指间轻轻碰撞。“我曾经认同过你吗?” 炭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说:“您因为我救了锻刀村的村民而认同了我。但那並不是我的本意。那一世,我是人类,禰豆子才是鬼,我当时是想要保护禰豆子,但我被禰豆子踢了出去。所以这辈子,我依然希望您不要认同我,我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我知道了,”行冥回答,“我依然会选择认同你……” 他说著,眼泪便从他那看不见的眼眶中流了下来,顺著脸颊滑落。 “我希望你,可以让獪岳对於他逃出寺庙,害死了其他孩子的事情,表示后悔和遗憾。” 第99章 善逸,面对现实 一天后,狭雾山。 炭子和善逸说完了话之后,善逸愣在了原地。 他的额角有汗水顺著脸颊落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了一丝颤抖:“炭子小姐……你在骗我吧……爷爷怎么可能会切腹?不……你怎么知道爷爷之后会切腹?” 他说著,有些踉蹌地走近了几步,一双手也握住了炭子的胳膊。 他的双眼中带著一丝期盼,希望从炭子那里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炭子却没有如他想像的那样,说这確实是跟他开的玩笑。 她反而反手抓住了善逸的双手,將那双有些出汗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她的嘴唇抿了抿。 上辈子的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在无限城里面了…… 善逸在岩柱那里时的反常,现在让她想起来,还有些难过的想哭。 如果上辈子的时候她能早点发现善逸的反常就好了…… 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失去了爷爷的善逸明明那么痛苦,却只能一个人承担。 炭子看著他,“善逸,你能听出来,我没有说谎。” 善逸的嘴巴瘪了下去。 是的,他能听出来。 正是因为他能听出来,他才更加不愿意相信。 他不想听。 他喜欢爷爷,他非常的喜欢爷爷。 如果不是爷爷,他已经因为欠款被抓起来了。 如果不是爷爷,他现在还只是一个被女人骗的笨蛋。 如果不是爷爷,他至今都不会有家人。 如果不是爷爷…… 他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可能会失去爷爷的事情。 他猛地將自己的手从炭子的手里抽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个故作轻鬆的表情:“炭子小姐,我们也去找吃的吧,对吧……就,时间不早了,我们待会也是要吃饭的,对不对?山里的食物也不是很好找,我们……” “善逸。”炭子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话。 她看著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有另外一个名字。我叫做炭治郎,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善逸愣了一下。 炭治郎……这不是一个男性的名字吗? 而且……他们是很好的朋友……怎么可能呢? 炭子小姐很强,比柱都要强。她很温柔,她能保护他。 他怎么可能和这样的炭子小姐,曾经是朋友? 炭子继续说:“在另外一个世界线,鬼杀队的通力合作之下,我们將无惨拖到了天亮。但不知道为什么,再一次睁眼的时候,我回到了我的家人被杀死的那一天……我改变了我的家人被无惨杀死的命运,但我也被无惨变成了女性。” “誒?”善逸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脑子像是停止了运转,“等等,炭子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们鬼杀队已经杀死了无惨,但是你又回到了最初……这听起来很奇怪啊,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 “是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原因,”炭子说,“可能是上天给我的奖励。” 善逸愣愣地望著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样的话……我以后喊你炭子小姐,还是……炭治郎?” 炭子闭上了眼睛,说:“……都可以。” 炭子皱起了眉头。 善逸在转移话题,他不想要知道那个未来…… 自己要不然不说了?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炭子立刻否决了。 不,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要告诉善逸。 不止是为了善逸。 还为了悲鸣屿先生,善逸的爷爷,以及那些死去的孩子们。 她伸出手,抓住了正打算转身离开的善逸的手腕。“善逸,你等等。” 善逸回过头,脸上还带著勉强的笑容:“炭子小姐……啊,我可以这么喊你吗?我们要快点去找食材了。” “善逸,”炭子说,“不要逃避。” 善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眼睛愣了愣,然后慢慢垂下了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是的……没错,我不应该逃避。” 他有些泄气地在原地坐了下来,双手插进头髮里,烦躁地揉了揉:“炭子小姐,我在未来……变成了鬼吗?” 炭子望著善逸:“善逸,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就是那个嘛……”善逸的声音闷闷的,“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培育师如果切腹的话,只有可能是自己的徒弟变成了鬼。我的师兄很优秀,他已经是甲级队员了,很快就能成为柱,他没有变成鬼的必要啊,他有光明的未来。那这样的话……只有可能是我这个废物师弟变成了鬼。” 他想了想,又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自暴自弃地说:“要不……我去跟爷爷说一声,让爷爷不要管我?我变成鬼的话也不是不行,反正炭子小姐也是鬼,我刚好可以和炭子小姐天生一对。” 炭子:“……” ……確实是善逸的思维没错了。 啊良心好疼,感觉好像这样让善逸知道真相不太好。 但是不行,必须得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这样他们后面的行动才能更好的完成。 这么想著,炭子开口:“不是你,善逸。变成鬼的人,是你的师兄,獪岳。” 第100章 他是男的? 原地宕机了一会后,善逸发出了声音:“不不不不不不等等,炭子小姐!” 他连珠炮似地喊道,“我师兄怎么会变成鬼?他都是甲级队员了,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为新的鸣柱了,他没有必要变成鬼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炭子摇了摇头,“你自己本人应该才是最清楚的。我知道的部分只有,他在任务的时候碰到了上弦一,在死和变成鬼之间,选择了变成鬼。” 善逸闭上了眼睛,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他们是人,不是鬼。 如果是他的话,就算死也不会愿意变成鬼。 但是师兄会吗? 这个答案善逸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 他逃避了。 “那……我是要之后写信给爷爷,告诉他这件事情吗?”善逸睁开眼,试图寻找一个解决办法。 “不是,”炭子摇头,“我想要知道,獪岳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善逸愣了一下,隨后猛地张大眼睛,震惊地抓著炭子的胳膊:“炭子小姐!” 炭子:“?” “就算我师兄之后会变成鬼,炭子小姐也不能为了选择鬼而选择鬼啊!!” 善逸激动地喊道,“炭子小姐可以选择人类的!人类和鬼之间应该是没有那个……誒,那个词怎么说来著……啊!!生殖隔离!” 炭子:“?” “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现在生一个孩子试试!就叫我妻由乃吧!!” 炭子:“?” 她愣了好半天,终於从一连串的问號中回过神来,开口说道:“善逸,你应该知道了我原本是男性吧?而且我们也是很好的朋友……啊,那会儿你还每天都说想要和禰豆子结婚。” 善逸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也是另外一个善逸啊,炭子小姐。我和他不一样,我是我,他是他……炭子小姐,我们对你的態度是不一样的。” 他说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很喜欢炭子小姐。炭子小姐的声音很温柔,是我听过的最温柔的声音。如果炭子小姐是男性的话,我也一样很喜欢炭子小姐。至於和炭子小姐说想和禰豆子结婚的事情,那也是另外一个我说的话,不是吗?” 炭子脸上的表情愣住了,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对。不过,善逸就是善逸。” “誒?”善逸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炭子小姐可以和我结婚吗?” “不行,请恕我拒绝。”炭子乾脆地回答,“就算我是变成了女人的长男,我也没有办法接受另外一个男人。” 善逸立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嚎:“炭子小姐真过分!!” 不过善逸也没有太在意被炭子拒绝的事情。 反正已经被拒绝习惯了。 他们在山林里寻找著可以食用的野菜和蘑菇。 善逸一边走,一边和炭子简单地介绍著他的师兄:“我的师兄很强大,也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每天都想著变强,和我不一样。” 炭子蹲下身,將一簇看起来很新鲜的蘑菇摘下来,小心地放进他们带来的竹筐里。 她一边做著手上的事,一边点头听著,然后说:“根据悲鸣屿先生的说法,他小时候似乎在晚上的时候没有回到寺庙,之后被鬼袭击了。然后,他將那只鬼引到了寺庙里,熄灭了紫藤花的炉子,害死了其他的孩子。” 善逸摇了摇头:“炭子小姐,这件事情可能有隱情,我的师兄可能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会不会是你对你师兄有滤镜才这么说?”炭子问道。 “不,不可能。”善逸说得斩钉截铁,“我的师兄十分怕死……他都能做出为了活下去向鬼求饶,以一只鬼的身份活下去了,他又怎么可能在明知道晚上有鬼的情况下离开寺庙?” 炭子迟疑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善逸的这种说法是有可能的,她也觉得可信度很高。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想要这件事成为獪岳的遗憾就更难了。 ……但是怎么感觉好像那句话不像是在夸人。 “炭子。” 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炭子抬头望了过去,富冈义勇正从山坡下面走上来。 炭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开心地喊了一声:“义勇先生!” 她喊完了之后,目光落在了义勇的羽织上,有些奇怪地说:“义勇先生换羽织了吗?” 富冈义勇点了点头。他身上那件一半是暗红一半是龟甲纹的羽织,已经换成了一件纯红色的羽织。 “真的太好了。”炭子笑著说。 义勇先生半边的羽织是錆兔先生的衣服的款式,既然没有了那半边,说明义勇先生的心结少了一件。 但是……这件红色的羽织又是什么? 是另外一件遗憾的事情吗? 炭子张了张口,直接对著富冈义勇问道:“义勇先生,你的红色羽织是你的另外一个心结吗?” 富冈义勇愣了一下。 这件事情要说吗? 他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就决定说出来。他看著炭子,回答道:“我的姐姐在结婚的那一天被鬼杀死了。她很喜欢穿红色的羽织。” 炭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急忙低下头:“我不该问的,对不起!” “没有事情。”富冈义勇平静地回答。 善逸见气氛有些沉重,立刻挤到两人中间:“炭子小姐,我们快点再采点蘑菇回去吧!” “啊……好的。”炭子应了一声。 她转头望向义勇,又恢復了平时的样子,“义勇先生要一起吗?师父说让我们多准备点吃的,不然晚上可能不够吃,因为人有点太多了。” “太多了?”富冈义勇问。 “是的,”炭子解释道,“有死去的师兄师姐们都回来了,听说村田先生也要来。” “村田?” “对,村田先生。好像他的培育师和师父关係很好,又年纪大了,所以他代替他的师父来了。錆兔先生他们也知道。” 富冈义勇听完,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过炭子手边的竹筐,顺势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竹筐重,我来背。”他的动作自然流畅。 炭子眨了眨眼,对他笑了笑:“麻烦你了。” 善逸在一旁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恶,这是什么体贴的帅哥啊! 就算他知道自己和炭子小姐的差距,那也不能接受炭子小姐的身边有这么一个帅哥啊!! 而且还是水柱!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富冈义勇的目光从炭子身上移开,落在了善逸的身上。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眼神让善逸觉得后背有点凉。 善逸心里一惊,脱口而出:“噫!”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变了调:“看……看我做什么?我什么坏话都没有说!” 富冈义勇看著他:“你是男的?” 炭子:“?” 善逸:“?” 第101章 炭子小姐做决定就好 “哈????” 善逸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尖叫。 虽然面前这个帅哥看起来很强,而且还是炭子小姐的师兄,但是作为一个男性,他不接受自己被嘲讽性別! 他只是一朵需要被炭子小姐——炭治郎也行,总之就是需要被这个人疼惜的娇花而已! 善逸的呼吸之间仿佛有雷霆之声闪过,炭子和义勇都疑惑地望著他。 下一秒,善逸伸出手指,用力地戳在了富冈义勇的胸口上。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別以为你是炭子小姐的师兄我就不会说你了!我的性別你看不出来吗??啊???是因为我不够帅所以才说我不是男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把矛头对准了完全无辜的脸,“归根究底!你这张脸怎么回事啊!!!凭什么是个帅哥啊!!鬼杀队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是帅哥的!不可以都是漂亮姐姐吗!不可以九柱都是漂亮姐姐和妹妹吗!!” 富冈义勇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大脑已经宕机了。 善逸望著富冈义勇那张沉著冷静、不动声色的帅脸,更加愤怒了。 他气得直跺脚,又不敢拔出日轮刀。稍作考虑之后,他抱住了炭子的腰,把头埋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带著哭腔撒娇:“炭子小姐!!!他骂我不是男人!!” 炭子这一次却没有惯著善逸。 她按著善逸的肩膀,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正色著脸看著他,认真地说:“没事的善逸,义勇先生不是这样的人,他没有骂你。” 善逸望著炭子清澈的目光,又扭头看了看义勇浑浊的眼睛,坚持己见:“不,不是,炭子小姐,他明明就是骂我……” “不!义勇先生不会骂人的!”炭子打断了他。 誒?是这样吗? 善逸將信將疑地转头看向义勇,义勇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善逸转回头,对著炭子大声说:“不,不是,炭子小姐!你看他!你仔细看看他啊!你看他那个浑浊的双眼!!他怎么可能没有骂我!” “不!善逸!义勇先生是一个好人,他绝对不会骂你的!”炭子据理力爭。 “那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善逸快要崩溃了。 炭子望了一眼义勇,义勇低下头,和她对视了一眼。 炭子转头望向善逸解释道:“善逸,义勇先生的意思是让你不要优柔寡断,想东想西,让你像个男人一点,了断一些。” 善逸:“?” 他呆滯地看著炭子,又看了看义勇,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不,不是,等等,他刚刚那三个字是这个意思吗……不,归根究底,你是怎么听出来他的意思的?这正常吗?” 富冈义勇望著善逸,开口了:“有时候不需要对话也能沟通。只要互相凝视,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一个诚实的人,眼中是没有阴霾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 善逸望著义勇,义勇也望著善逸。 炭子看看他们,十分的欣慰。 真好啊,善逸一定可以理解义勇先生的吧。 下一秒。 “你在说什么啊!!!”善逸的尖叫声划破了山林的寧静,“你的眼睛浑浊的都看不到底!满满的都是阴霾啊!!!这句话只有炭子小姐说才对吧!你说的话怎么都不对!!” 富冈义勇震惊。 富冈义勇意外。 富冈义勇大受打击。 善逸气愤地转身跺著脚走了。 炭子连忙向富冈义勇道歉,连声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没有关係。”义勇低声说。 他虽然这么说著,但眼睛却垂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难过的味道。 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但炭子的良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怎么办……自己要怎么安慰义勇先生? 义勇先生会需要安慰吗? 现在师兄们都活著回来了,义勇先生应该是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了吧? 炭子这么想著,站在她身前的富冈义勇那双低垂的眼睛微微抬起,望了炭子一眼,在和她的目光对上之前又飞快地垂了下去。 “都是我的错,”他低声说,“是我不会说话。” 炭子:“……” 良心好疼。 她连忙伸出手,抓住富冈义勇的手,捧在自己的胸前,急切地说:“不!不是义勇先生的错!” 富冈义勇扭过了头,没有望向炭子,只是固执地重复:“是我的错。” 鼻腔中那股难过的味道已经消失了,炭子望著他这个样子,却担心的不行。 会不会是自己的鼻子出问题了? 所以闻不到味道了? 炭子把义勇的头拉了下来,学著自己以前难过的时候,妈妈安慰自己的样子,把他的头轻轻地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柔声说:“没有关係,义勇先生,不是义勇先生的错。” 富冈义勇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去而復返的善逸,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拉开了炭子,气得要命,指著富冈义勇的鼻子骂道:“不要利用炭子小姐的善良啊你这个混蛋!!!” 富冈义勇没说话。 炭子却皱起了眉头:“善逸,不要这么说义勇先生,他也是担心你。” 善逸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理解到了自己骚扰炭子小姐的时候,小禰豆子的感觉。 就那种,百口难辩,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炭子小姐理解的感觉。 小禰豆子,你真的辛苦了…… 虽然我觉得就算不是炭子小姐,是炭治郎的话,你需要防的人也不少……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善逸决定转移话题。 “炭子小姐。” “怎么了?”炭子疑惑地看著他。 “我想了一下刚刚炭子小姐说的事情……炭子小姐是为什么要告诉我,我爷爷的事情?明明这件事情不告诉我,不是也可以吗?”善逸的表情中有著一丝的迷茫。 “我不想要瞒著善逸,”炭子认真地回答,“善逸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伤害到善逸。我想要知道,善逸想要怎么做。” 善逸听著她的话,慢慢的绽开了一个笑容。 啊,果然还是炭子小姐。 这样的温柔的声音。 让人足以落泪的温柔的声音。 他慢慢地跪了下来,伸出双臂,抱住了炭子的腰,用脸颊在她的腰侧蹭了蹭。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占便宜的成分,就是单纯的依赖和撒娇。 “炭子小姐……或者说炭治郎,”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管是哪个都行……你做决定就好,我不会对炭子小姐的决定有任何的意见……师兄在原来的那个世界会变成鬼,我逃脱不了责任,我没有完成爷爷交给我的任务。” 第102章 他没有保护好她? 和善逸达成了统一之后,炭子也放下了一块心事。 至於具体的计划…… 就等想到了再说吧,现在不急。 主要是现在也想不到。 完全没有头猪[没打错字]。 他们在山里除了蘑菇以外,又找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野菜。 可惜现在不是春天,没有找到野香椿,炭子觉得有些可惜。 她很喜欢香椿,无论是做成天妇罗,还是单纯地拿来炒鸡蛋都特別香。 虽然她现在自己吃起来没有味道,但可以做给其他人吃! 走到溪边的时候,善逸问道:“炭子小姐要烤鱼吃吗?我可以下水捞几条。” 炭子点了点头,笑著说:“那就麻烦你了。” 善逸的脸红了。 他不知道如果炭子小姐是男性的话,自己对她会是什么態度,但是炭子小姐的声音真的让他控制不住地喜欢。 太温柔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 不管了! 炭子小姐就是炭子小姐! 就算原本是男性也没有关係! 他,我妻善逸,大正年代的新青年,根本不在意! “那炭子小姐稍微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捞。”他说著,就开始脱下羽织,准备下水。 刚把羽织脱下来,就有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哦!炭子!你们在这里啊。” 炭子望了过去,是錆兔、真菰和禰豆子。 錆兔看到了义勇,笑著朝他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了,义勇。” 义勇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姐姐!”禰豆子也喊了炭子一声。 在禰豆子喊她之前,炭子就已经朝著禰豆子快步走了过去,一把將她抱住,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禰豆子的脸,撒娇道:“禰豆子,我好想你啊。” 禰豆子也学著她的样子,用脸颊蹭了蹭炭子的脸颊,高兴地说:“我也好想姐姐!我最近变强了很多,和香奈乎的切磋已经可以五五开了,要不了多少的时间,我一定可以给姐姐帮上忙。” 炭子把头搭在了禰豆子的肩窝上,“禰豆子不需要那么努力,禰豆子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这可不行,”禰豆子认真地说,“我也想要保护姐姐的……竹雄最近的信里也一直在抱怨,说他也好想能帮上姐姐的忙。” 炭子有些疑惑:“禰豆子收到了竹雄的信吗?他为什么没有给我写,我只收到了妈妈的信。” 禰豆子移开了目光。 她和竹雄的信怎么能跟姐姐说啊! 信里已经把所有接近姐姐的女性和男性的特徵以及如何才能预防他们接近姐姐都写进去了!! 这种不健康的,会影响她和竹雄在姐姐心中的形象的信,绝对不能被姐姐发现! 虽然姐姐绝对不会討厌他们,但还是不要让姐姐知道比较好。 善逸默默地又把脱了一半的羽织穿了回去。 “你不是要下水捞鱼吗?怎么不下去了?”錆兔奇怪地问他。 我刚刚只是想要给炭子小姐看看我的肌肉啊!! 来了这么多人我还怎么给炭子小姐秀身材! 善逸气得咬牙切齿,不想说话。 “錆兔。”义勇喊了一声。 錆兔转过头:“怎么了?” “水柱,你来做。”义勇说。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包括还在生闷气的善逸以外,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义勇的身上,都是如出一辙的茫然和不解。 炭子也是。 錆兔捂著额头,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我说啊,你都光明正大地靠著自己的力量当上了水柱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想那么多的地方啊?” “我不配。”义勇低声说。 “哈?” “最终选拔的时候,我晕过去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已经死了。这个水柱应该由你当。” 真菰捂著嘴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炭子也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会来到这样的局面,她就知道…… 錆兔“嗯”了一声,说:“没错,我杀死了几乎所有的鬼,但是我死了。说明我太过托大了,我错误地估算了我的能力,导致了我的死亡。” 义勇没说话。 錆兔:“……” 他伸出手,用力地拍了几下富冈义勇的背,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还是个男人吗!富冈义勇!!站直你的身体,挺直你的背!不要天天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往前看!” 义勇:“……?” “你没有想过你的未来吗!你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你的时间还停留在过去的遗憾里吗!如果没有炭子的血鬼术,你怎么办?”錆兔说著,又推了一下富冈义勇。 被推了一下的富冈义勇,脑海里似乎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他跪在地上,他的面前,一个戴著日轮花牌耳饰的少年也跪在地上。 少年好像已经失去了呼吸。 他將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泣不成声。 “又没有保护好……” 这是什么记忆? 他保护的人是谁? 富冈义勇的身子踉蹌了一下。 炭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脸上满是担心:“义勇先生,怎么了?” 义勇缓慢地眨了眨眼,他说了一声:“没事。” 可是,刚刚突然出现在他脑中的那个画面,让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一样,疼得厉害。 在看到眼前关切地望著自己的炭子之后,那种疼痛变得更加清晰。 他有些迟疑地將目光,从炭子的脸上移到了她耳边晃动的日轮耳饰上。 一个几乎是不可能的猜测,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那个少年……不会是炭子吧? 他难道,看著炭子,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没有,保护好,炭子? 那是,原本的,炭子的未来? 这个念头一出现,富冈义勇周围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可怕。 “噫!” 善逸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转身就跑到了禰豆子和真菰的身后躲了起来。 禰豆子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说:“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点,好歹也躲去姐姐的身后啊?” 善逸一个劲儿地摇头,声音都带著颤音:“不行,那个大叔身上的气势太可怕了!!” 禰豆子:“?” 大叔是谁? 富冈先生么? 第103章 您是我尊敬的前辈! “炭子。”富冈义勇开口。 “是!”炭子立刻应声。 “你的记忆的最后,我们是怎么杀死无惨的?” “在鬼杀队的全力合作之下,大家成功將无惨拖到了快要日出的时候!”炭子回答。 她想了想义勇先生和善逸之间似乎还有一些误会,便补充了一句,“善逸和伊之助也在那一场战斗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无惨就已经跑了。” “哦?”錆兔发出了一声感嘆,他走到善逸的旁边,在他背上大力地拍了一下,“挺能干的嘛!金毛小子!” 善逸被拍得“嗷”了一声,他揉著自己被拍疼的后背,惊讶地把手指都塞进了自己嘴巴里:“不可能吧?啊?我打无惨?真的假的?” “是真的,”禰豆子说,“姐姐不擅长说谎……不,等等,你自己不是能听出来吗?” “我能听出来啊,但是我打无惨???”善逸还是无法相信。 禰豆子:“……” 她默默地转过头,一副看都不想再看他的样子。 义勇等著炭子往后说。 炭子接著说了下去:“我想要控制住无惨,让他无法逃跑,但我一个人做不到……义勇先生帮助了我开启了赫刀,我们成功地將无惨拖到了天亮……但之后无惨变成了一个很大的巨婴,我被吞进了无惨的身体,再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这里好像缺少了一块。但我最后的记忆是禰豆子朝著我奔来。” 义勇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炭子却有些不安起来:“那个……义勇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没有。” “义勇先生,”炭子又问,“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 炭子:“……?” 善逸忍不住了,他指著义勇大声喊:“你这个骗子!你说话的声音都是生气的!你到底在生炭子小姐什么气啊!炭子小姐那么温柔,你怎么敢对炭子小姐生气的!” 富冈义勇抿著唇,没有说话。 錆兔又在善逸的背上拍了一下,“別管人家那么多事。” 善逸一脸忿忿不平地闭上了嘴。 真菰望了望富冈义勇,又望了望炭子,牵起禰豆子的手,柔声说:“我们再去找一些食材吧。” 禰豆子有些担心地回头望了望炭子。 “没有关係的,”真菰安慰她,“富冈不会对她做什么的。那个孩子很温柔,他也没有对炭子生气。” 禰豆子不理解,既然是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要离开? 真菰一脸的理所当然:“因为很浪费时间啊,有这个时间可以多找点吃的,然后就能回去陪师父了。” 禰豆子:…… 彳亍。 真菰和禰豆子离开之后,善逸还磨磨蹭蹭地没打算走。 錆兔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善逸回头看著他:“你不打算走吗?” 錆兔望了他一眼,没说话。 善逸乾脆也厚著脸皮留下来了。 义勇站在原地,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愤怒的气味。炭子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尷尬了。 不行,她不知道义勇先生为什么突然问她们最后怎么杀死无惨的,也不知道义勇先生在气什么。 义勇先生到底在气什么啊!!! 炭子认真地思考了半天,终於鼓起勇气,喊了一声:“义勇先生!” 坐在石头上的錆兔眼睛一亮。 哦?这是要说点什么了吗? “义勇先生是肚子饿了吗?”炭子认真地问,“因为肚子饿了所以很生气。” 錆兔:“?”啊? 看到义勇没有回答,炭子继续认真地说:“我可以给义勇先生烤鱼吃,吃饱了的话就不会生气了。” 錆兔:“?”为什么? “不,”义勇终於开口,“我不是肚子饿。” 錆兔鬆了一口气,嗯,还是能说点什么东西的。 “那是因为口渴了吗?或者困了?”炭子又问。 錆兔:“?”……不,所以说为什么? “对不起!”炭子鞠躬道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非要让您也来狭雾山!明明您那么忙,我还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 “不,”义勇说,“我没有因为那些原因生气。” 炭子:“?” 她的大脑宕机了。 如果不是肚子饿了,也不是口渴了,也不是困了,那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因为自己没有精进水之呼吸吗? 不应该啊? 现在轮到谁都不应该轮到她啊! 横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炭子只能再次道歉:“对不起!我没有精进水之呼吸!” 錆兔:“?” 义勇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没有对你生气,”他说,“我气的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他把头转向了一边,“我太弱了,保护不了任何人,还一直被人保……” “没有这种事!” 炭子突然打断了义勇的话。她的双眼紧紧地盯著富冈义勇,眼中带著愤怒。 “义勇先生,”她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有可能根本活不到见到无惨!甚至有可能在进入无限城的时候就因为姿势不对摔死了!是你一直在保护我!我很感激您,也很尊敬您!您是一个强大的人,无论是內心还是外在,都一样的强大!!”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如果不是您,我和禰豆子甚至不可能进入鬼杀队!” “所以义勇先生!请您永远不要贬低您自己!” “您是我最尊敬的前辈!!” 第104章 现在,隱成员带领,前往锻刀村,驻扎 富冈义勇站在原地。溪水潺潺,山谷中的风声拂过耳畔,隱约之间,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师兄们模糊的吵闹声。 他的耳边,不断迴响著炭子刚刚的话。 自己是炭子最尊敬的前辈? 自己这种人,有什么好尊敬的? 在他看到的那个画面里,对面的少年断了一只手臂,浑身是伤,头上还有一个骇人的肉球…… 炭子说,她能够加入鬼杀队都是託了他的福。 也就是说,在上一世,他也同样去了他们家。 也一样,去晚了。 这辈子的炭子有了可以拖住无惨的能力,但上辈子呢? 一定很疼吧?一定很痛苦吧? 无能的、弱小的他,到底能为她做什么?就连这辈子,他也一直被炭子拯救…… 炭子还在瞪著富冈义勇,等他把那句自我贬低的话收回去。 然而,当她看到富冈义勇的眼泪从眼眶中无声滑落时,她“誒?”了一声。 等等,义勇先生哭了?为什么要哭?是因为身体疼吗?但是没有闻到血的味道。难道是自己曾经说错了什么话?自己说错过什么话? 快想啊死脑子! 炭子的大脑飞速运转。 坐在不远处的錆兔看著他们两个,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他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喊了一声:“喂!” 也就在这一刻,炭子猛地鞠躬,大声喊道:“对不起!!义勇先生!!!我以前不应该说錆兔先生想要作为你的孩子转生!!!” 錆兔:“……?” 义勇:“?” 善逸:“???” 义勇的眼泪止住了,他的眼中明明白白地写满了“为什么”三个字。 不行,他不能让炭子再乱想下去了,再让她想下去,天知道她还能爆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我,”义勇开口道,“不配当你最尊敬的前辈。” 炭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觉得很难过。为什么义勇先生要这么说?义勇先生那么强大,那么温柔,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让义勇先生从他的心结中走出来吗? 錆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只手按在了炭子的头顶,在她的头髮上揉了几下,另一只手则在义勇的背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 他对炭子说:“不要想东想西!坚定地做你自己,走你的路!” 然后他又转向义勇,“觉得自己弱,就多加训练,直到能一刀砍断鬼王的脖子!浪费时间在自我哀怨上有什么用!” 察觉到不对的善逸躲到了石头后面,这个叫錆兔的怎么回事? 怎么看起来炭子小姐和义勇先生都被骂了啊! 他得躲起来,不能也被骂。 “像个男人一点!”錆兔突然对著石头后面喊道,“嘰嘰歪歪哭哭唧唧的做什么!禰豆子都比你坚强!你没有想要保护的人吗!你没有想要看到谁的笑容的想法吗!將那作为动力,动起来!” 善逸的眼中突然出现了爷爷的脸,他的耳中响起了炭子的声音。 “你的爷爷,之后可能会切腹。” 不要说啊!!!不要让他想起来这种事情啊!!!! 他很弱,爷爷对他抱有重望,他明明加油了,但是他做不到,他已经对不起爷爷了。他只要活著就可以了,爷爷的衣钵会由师兄继承…… 咦? 不对。 善逸的眼泪停了下来。 不对啊,师兄有可能会变成鬼,那么之后,爷爷就只剩下他了。 善逸在石头后面擦乾了眼泪,然后才走出来,说:“我知道了。” 錆兔转头问义勇和炭子:“你们知道了吗?” “是的!我知道了!非常感谢您,錆兔先生!”炭子回答。 “嗯,”錆兔应了一声,“很好!” 义勇也迟缓地点了点头。 錆兔这才满意了。 他说:“那么现在谁能告诉我,我想作为义勇的孩子转生又是怎么回事?” 炭子:“……” 义勇:“……” 錆兔看了一瞬间就闭上嘴的两个人,眼睛望向了善逸。善逸指了指自己,錆兔点头。 “我不知道。”善逸说。 錆兔想著,那就没办法了。他的目光又望向了剩下的两个人。 富冈义勇移开了头,望著旁边的树林发呆。炭子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件事……確实是她的错。 身为长男,她不应该逃避责任。 一咬牙,炭子大声说:“对不起!!!我之前想要安慰义勇先生,让他往前走的时候,因为那会儿还没有告诉义勇先生我是重生的人的事情,找不到好理由,就只能这么安慰了!”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錆兔,錆兔呆滯的表情让她觉得更加丟人。 自己是一个丟人的长男。 过了好半天,錆兔才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有些无语地说:“你们两个能说到一起也是挺厉害的……行了,走吧,回去找师父他们吧。” 没有被骂!!炭子鬆了一口气,说了一声:“好的!” 最后,他们还是选择在河边抓了一筐鱼带了回去。 等回到屋子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已经到了。 真菰还把一个消灾面具递给了炭子,说:“炭子,这是你的。” 炭子望著消灾面具,说:“啊……我这辈子不是师父的徒弟,也没有关係吗?” “没有关係的,”真菰说,“这是师父特地给你做的。” 炭子看著消灾面具上与上辈子如出一辙的花纹,珍惜地抱在了怀里,说:“好的!我会珍惜的!” 另外一个师兄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给义勇扔了个消灾面具,说:“你的在最终选拔的时候坏了对吧?这是你的。” 义勇接过,无声地戴在了侧脸上。 他低头看著炭子,问:“要我帮你戴吗?” “啊,不用的,我自己就可以了。”说著,她把面具系好,也戴在了侧脸。 之后的宴会很开心,炭子和义勇也见过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很多师兄师姐们,师父也很开心。 他们甚至看到了师父摘下面具时候的脸…… 怎么说呢,师父戴面具是对的,这张脸比炭子都没有攻击性啊!!! 都不是炭治郎了,炭治郎的脸在生气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可怕的。 等到宴会结束了的时候,錆兔问:“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 义勇说:“做任务,锻炼。” 炭子说:“我还想要救更多的人。” “哦!”錆兔大声应了一下,“加油!” 炭子问:“錆兔先生和真菰小姐打算怎么办?” “我想在山里陪师父,作为培育师的助手。”真菰说。 鳞瀧先生在旁边说不需要,真菰只是笑著没有说话。 錆兔有点无语地摇了摇头,他说:“我打算回归鬼杀队,当然,是从最低级开始做起。” 他望著义勇,笑了一下,“说不定之后我真的能抢掉你的水柱名號。” 义勇点头,没有什么意见。 炭子鬆了一口气,真的太好了,最起码义勇先生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让錆兔当水柱的话了。 虽然进步不大,但是有进步了。 “炭子!禰豆子!伊之助!善逸!!任务!任务!” 天王寺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它飞过来,落在了炭子的怀里。 炭子和禰豆子一起望了过去,还在吃饭的伊之助和善逸也凑了过来。 “哦!食物!!”伊之助说。 “你是蠢货吗!这不能做食物!”善逸吼道。 炭子抱著天王寺,问:“什么任务?” 天王寺说:“现在,隱成员带领,前往锻刀村,驻扎!” 第105章 要不,你以后还是缩句吧 炭子愣了一下,说:“为什么要去锻刀村?而且是驻扎……?为什么是驻扎?” “笨蛋!我怎么知道!不要问我!”天王寺大叫著,扑腾著翅膀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催促道:“快点!快点!” 炭子嘆了口气,站起身,对著鳞瀧师父深深地鞠了一躬:“师父,我先走了。” 鳞瀧的声音从天狗面具后闷闷地传来:“嗯,去吧。” 禰豆子也站了起来。 伊之助含糊不清地说著“等等俺!”,飞快地將碗里剩下的食物扒进嘴里,然后戴上了野猪头套,拽著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善逸,嘿嘿笑了两声:“走吧!” 富冈义勇望著炭子的背影,没有动。 真菰用手肘戳了一下身旁的錆兔。 錆兔疑惑地看她,真菰朝著富冈义勇的方向指了指。 錆兔望了过去,嘖了一声,抬手又在富冈义勇的背后重重拍了一巴掌。 义勇震惊地回头。 “想去说话?那就像个男人一点!!”錆兔说。 义勇:“???” 他想说不用,但是望著已经快要走下山坡,身影都变得模糊的炭子,终究还是放下了碗,追了上去。 狭雾山下,几个隱的成员已经拖著一辆带篷的板车在等著了。 炭子下去的时候,甚至看到了熟悉的后藤,她惊喜地招了招手,喊了一声:“后藤先生!” 其他几个隱的成员都望向后藤。 后藤有些无奈地说:“我好像就和你见了一次,你怎么记住我的?” 炭子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上辈子的事情倒也不是见个人就能说的,她好歹还是有所保留的。 善逸指著板车,问:“这是……?” “去锻刀村的路我们会带你们过去,”后藤说著,和其他成员一起將几条蒙眼的黑布和耳塞递了过去,“你们待会儿需要蒙上眼睛,还要带上耳塞。” 炭子说了一声“谢谢”,刚打算把眼睛蒙上,就听到有人喊了她一声:“炭子。” 她望了过去,富冈义勇正从山坡上走下来。 炭子疑惑了一下:“义勇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一次还是上弦吗?”富冈义勇问。 炭子迟疑了一下。 她也不是很確定,毕竟现在的走向已经和上辈子有了很大的差距了。 “有可能,”她说,“但也不是很確定。” 富冈义勇抿著唇,没有说话。 炭子:“那我就去了!下次见,义勇先生!” “等等。”富冈义勇喊住了她。 炭子转回头,脸上带著笑容:“请问还有什么事情吗?义勇先生。” “我跟你一起去吧……你可能会受伤。”富冈义勇说。 “多谢您的关心,但是我不会受伤的。” 她可是鬼。 就算脖子被砍掉了,只要不是日轮刀砍的,她都能再生。 那就更不用说受伤什么的了。 富冈义勇没有再说话。 他身上的气味却依旧闻起来像是在执著於什么。 以及对炭子的话有所不满。 炭子嘆了口气。 她有点怀疑义勇先生是知道了自己上辈子的什么事情,才会这样执拗。 但是,自己也不是一个孩子了,自己也可以保护好自己。 义勇先生也有他自己需要忙的事情,他也一样背负著很多。 这么想著,炭子对著义勇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义勇疑惑地望了过去。 “我们拉鉤,好吗?义勇先生,”炭子说,“我保证不会受伤的。义勇先生也要保证,不要总是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任何人……义勇先生是我的恩人,我不希望义勇先生再这么消沉下去。” 富冈义勇愣愣地望著炭子纤细的手指,最后,终於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和她的勾在了一起。 - 炭子坐上了前往锻刀村的板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义勇低下头,望著自己仿佛还带著些许温度的手指。 “啊,还是走了,鬼杀队真的很忙啊……你和炭子说了什么吗?” 錆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义勇抬起头,却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本来以为只有錆兔一个人,却没发现旁边的树上、草丛里,居然蹲了最起码十来个人,就连鳞瀧师父都被真菰拉著,站在一棵大树后面。 ……为什么?这是在干什么? “义勇这小子行不行啊……我觉得不太行。” “嘘,別说话,长得帅就够了,很多事情长得帅就能解决。” “?你是不是在骂我丑?” “你不都知道了吗你还说话。” 几个师兄师姐吵吵嚷嚷的拌著嘴,富冈义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真菰开口,將錆兔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我担心她受伤,她拒绝我了。”义勇简单地说道。 真菰的眼睛眨了眨,说:“富冈,你知道吗?你的缩句有问题。” 富冈义勇:“?”啊?有吗? 錆兔也跟著点头:“嗯,你这话听起来像是表白失败了一样。如果不是我们一直在旁边听著,我们就真以为你表白失败了,对吧,师父。” 富冈义勇:“?”什么?表白?炭子还是一个孩子!她是他最可爱的师妹!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最起码现在不可以! 她才十五岁! 绝对不可以! 鳞瀧“嗯”了一声,他沉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义勇,你写信的时候可以正常的说话,但是平时说话也可以正常一点。从头开始说起。” 富冈义勇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两年前……” …… 等富冈义勇的话终於说完的时候,东方的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 錆兔无语地望了一眼天空,说:“要不,你以后还是缩句吧。” 第106章 锻刀村这么大的吗 无限城。 平台之上,墮姬气得哭个不停。 “为什么无惨大人那个时候要让我们回来啊!!我好生气啊!!我的头都被砍下来了,我的脸也被弄花了,哥哥!!!我一定要吃掉那个叫灶门禰豆子的小鬼!哥哥!!” 妓夫太郎抱著墮姬,轻轻帮她擦著眼泪,说:“不要哭了,再哭的话就不好看了。” 墮姬擦掉多余的眼泪,抽了抽鼻子,说:“我就是很生气嘛!” 妓夫太郎对著墮姬伸出了自己的小指:“我们拉鉤,我一定会让你吃掉那个小女孩的,好吗?” 墮姬这才止住了眼泪,伸出自己的手指,和他的勾在一起:“说定了啊,哥哥!” 旁边的一个平台上传来了声音:“哎呀,真是感人的兄妹情呢,能看到你们关係这么好,我真的很开心。” 墮姬转头看到来人,开心地招了招手:“童磨大人!” 童磨笑著也对她挥了挥手。 妓夫太郎用手臂遮住了墮姬的脸,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好过分啊,妓夫太郎,”童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你是在防著我吗?你可是我推荐的人,怎么对我也是这样的?我好难过啊。” 妓夫太郎没有说话。 他怎么可能让童磨和自己的笨蛋妹妹关係变好。 童磨没有感情,没有心,他又喜欢和女性玩谈恋爱的游戏,如果自己的妹妹被骗了怎么办? 最起码,也要在他们抢了童磨的上弦二的位置之后再…… 琵琶声响起,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了一个巨大的平台之上,无惨就站在平台的尽头。 妓夫太郎环顾四周,半天狗、猗窝座和玉壶也都出现在了不同的平台之上。 “我要你们做一件事情。”无惨说。 “无惨大人,”童磨抢先开口,“无论您说什么,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闭嘴,听我说话。”无惨的声音很平淡。他说完之后,目光落在了另外两个鬼身上,“半天狗,墮姬。” “是!”墮姬立刻回应。半天狗则抱著头,在自己的平台上瑟瑟发抖,哭著不敢出声。 “玉壶找到了锻刀师的村子,”无惨继续说,“你们和他一起,去將那个村子里的锻刀师,全部杀死。” “我知道了,无惨大人!”墮姬兴奋地说。 “乖孩子。”无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说完之后,童磨和猗窝座都开了口。 “无惨大人,也让我去嘛~” “无惨大人,我也可以去。” 无惨望著他们,冷笑了一声:“你们上一次的任务成功了吗?” 猗窝座立刻闭上了嘴巴。 童磨却继续说:“好过分啊无惨大人,您明明是知道的,那一个孩子不是我们可以贏得了的,就连黑死牟大人不也不一定能杀死她吗?” 无惨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对墮姬他们说:“如果碰到了戴著耳饰的剑客,不要和她硬碰。”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你们可以在她的面前,杀死她在意的人,然后再回来,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无惨大人!” 半天狗依旧颤颤巍巍的,哭著没说话。 玉壶则发出“嗯?”的一声,说道:“真不愧是无惨大人,这样的惨剧放在一个人的身上,真的很有悲剧的意义。” 琵琶声再次响起,无限城中又一次恢復了寂静。 童磨:“誒……小鸣女,你没有把我传走哦……小鸣女,你还在吗小鸣女?” - 接连换了几次车之后,隱的成员们终於在一处隱蔽的山谷前停下。 炭子等人被取下眼罩,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停住了脚步。 “骗人的吧?”善逸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个村子这么大的吗?我一路上还以为会是那种破破烂烂的小村子,只有几个锻刀匠的那种。” “哦!!路边有好闻的味道!炭八子!那是什么!”伊之助戴著野猪头套,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著。 炭子牵著禰豆子的手,顺著伊之助指的方向望过去,说:“是温泉点心吧,好像。这个村子有温泉,之后要去试试吗?” “温……温……温泉???”善逸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他嘿嘿嘿地笑著说:“炭子小姐邀请我去温泉,我当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善逸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著他,甚至一个字都不想多说的禰豆子,她的日轮刀正稳稳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善逸望著禰豆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善逸猛地跪倒在地,额头贴著地面:“对不起,我错了。” 禰豆子这才收起了日轮刀,对著炭子说:“姐姐,香奈乎和我说这里应该是不能隨便来的,我们来这里真的没关係吗?而且是任务……任务还是驻扎,为什么是驻扎?” 炭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上辈子的时候,她是因为刀的缘故才来这里的。 也是在这里,碰到了上弦之四和上弦之五。 这辈子又是怎么回事? 是主公担心这辈子也发生同样的事情,所以提前让他们来这里吗? 他们跟著带路的隱,先去拜访了村长。 村长是个戴著火男面具的小个子男人,他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让他们在锻刀村里隨意活动。 炭子和村长道谢之后,便带著禰豆子他们朝著温泉点心的店走了过去。 伊之助已经盯了那里很久了,来都来了,吃点东西也好。 还没走近,店里就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哇!伊黑先生!这个点心真的很好吃!伊黑先生要试试吗?” “你吃就行。” “誒?伊黑先生,但是真的很好吃啊……” “……我知道了,就吃一口。” 炭子愣了一下,带著一丝好奇走了进去。 “是小炭子!小炭子好久不见!” 在一堆叠得高高的空碗后面,坐著穿著浴衣的甘露寺蜜璃,她正开心地朝著炭子挥手。 旁边是同样穿著浴衣,却扭著头,一脸彆扭的伊黑小芭內。 以及……嗯? 不死川先生?? 第107章 约会是什么? 炭子走了过去,先和甘露寺以及伊黑打了声招呼,然后转头看向不死川,有些好奇地问:“不死川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不死川看了一眼为了吃东西已经摘了头套、眼睛正闪闪发光的伊之助,把自己面前那碗刚上的,还没动过的温泉蛋面推了过去。 然后他才开口说道:“主公很重视锻刀村,在知道锻刀村可能会被袭击后,就派了柱轮流驻扎。现在距离你说的那个时间很近了,为了以防万一,他派了四个柱过来。” 炭子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確实,柱是很强大的战力,与其让柱在外面四处奔波,不如將重点放在需要保护的重要地方。 但…… 她还是问了出来:“如果上弦没有来怎么办?” 不死川抬起手,在炭子的脑门上用力地戳了几下。 “你这个小鬼不要问我这个!!!我哪里知道啊!!!” 炭子抱著头跑到旁边,大声喊著:“对不起!!!!!” “不死川先生,请不要欺负我姐姐!”禰豆子见状立刻张开手臂,挡在了不死川面前。 善逸也闭著眼睛,学著禰豆子的样子张开双臂。 伊之助还在疯狂吸入麵条,看到这个阵势,含糊不清地说:“哦!是要打架吗!加俺一个!” 说著就要放下碗衝过来。 不死川咬牙切齿:“你们几个小鬼!!!!“ 一旁的甘露寺纠结地小声说:“要不要去帮忙啊?” 伊黑又推了一盘温泉馒头放在甘露寺面前,说:“不要管他们,吃点这个。” 甘露寺担忧的望著不死川那边,身体的本能却还是让她拿了一个馒头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一脸惊讶:“这个好好吃啊!” “那我再去买点。”伊黑说著就要站起来。 甘露寺连忙抓著伊黑的手臂,说:“待会我们一起去吧!” 伊黑扭过了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因为出神地望著甘露寺和伊黑而被不死川一把抓住的炭子,震惊地眨了眨眼。 她的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一股味道。 这种甜蜜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是上辈子的时候,她在甘露寺小姐家吃的蜂蜜鬆饼一样的甜蜜! 难道说……? 她猛地转过头,看著不死川:“不死川先生!他们……!?” 不死川“嘖”了一声,用手臂夹著炭子的脖子就朝外面走:“出去说。” 他说完之后,回头喊了一声:“喂,伊黑!甘露寺!我带这几个小鬼先把主公的任务给说一遍!” 甘露寺举起手,笑著回应:“麻烦你了,不死川先生!” 出了店之后,不死川把炭子放了下来。禰豆子、善逸和抓紧时间吃完面的伊之助也跟了上来。 炭子快走几步,抓著不死川的手,眼睛亮晶晶地问:“不死川先生!甘露寺小姐和伊黑先生在一起了吗?” 跟上来的善逸听到这句话,“啊?”了一声:“不会吧?那个矮个子阴湿男和漂亮大姐姐……?誒?炭子小姐你不会弄错了什么吧?那样的阴湿男都有市场吗?” 不死川望著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的炭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猛地把手抽了出来:“没有!我做完任务回去之后他们就这样了!”他用余光瞥到炭子脸上流露出的失望,不耐烦地补充了一句:“伊黑说,甘露寺那天邀请他约会了一次。” “什……什什什么!约……约会!?”善逸惊叫了起来。 炭子、禰豆子和伊之助都齐刷刷地望著他。 “约会是什么?”禰豆子问。 “誒?你们这个也不知道吗?”善逸的表情很是夸张。 他们三个一同摇了摇头。 “就……就是两个人出去,一起吃东西,一起逛街,一起买东西……”善逸努力解释著。 “这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伊之助完全不能理解。 “你就是一头野猪你懂什么!!!”善逸冲他喊。 禰豆子想了想,说:“那我和姐姐不是经常约会吗?” 炭子在一旁点头点头。 善逸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但看著他们清澈又单纯的眼神,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选择了闭嘴。 算了,反正炭子小姐也不会和男性约会的,误会就误会了吧。 炭子和禰豆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疑惑。 “说起来,不死川先生,”炭子问,“你说有四个柱……那还有一位是?” “啊,是时透,”不死川说,“你去后面的树林里应该能看到他,他还在那训练。现在铁穴森正在抓紧时间帮他锻造新刀。” 炭子点头:“知道了。” “好了,你们几个,”不死川的语气严肃了起来,“接下来跟我走,要记住我走的路线,听到了没!” 几个人面面相覷,然后齐声说:“知道了。” 他们先在不死川的带领下去了村长的家。 他指著房子说:“这里有一条离开的暗道。如果村子里面被袭击了,你们就要保护锻刀匠,让他们从村长家逃出去,懂了吗?” “是!”禰豆子和炭子齐声应道。 “等等,”善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如果这里也有鬼怎么办?” “跟我来。”不死川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就走。 他们在不死川的带领下,又到了后山一个山洞的门口。 “如果村长家也不安全,就来这里。”不死川说著,看著还在四处张望的四个人,提高了嗓门,“知道了没!” 几个人被他一吼,立刻站直了身体,大声喊道:“是!” 喊完了之后,不死川的表情更加严肃了:“主公的命令是,如果有上弦来,你们要保护所有的锻刀匠,一个都不能放弃,听懂了吗!” “是!”炭子大声回答。她说完之后,回头看了看没有出声的善逸,问道:“善逸,你怎么了吗?” 善逸怕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上、上上弦?我们现在就要打上弦吗?我真的可以吗?” “砰”的一声,伊之助的头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善逸的肚子上。 禰豆子皱著眉:“善逸,你说什么呢?都到这里了,还说这种泄气话。” “那可是上弦啊!上弦啊!!!”善逸捂著肚子,这几个人真的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吗! 炭子也有些担忧。 现在可还没有经歷过柱的训练,禰豆子和善逸他们,真的可以吗? “哦,”不死川应了一声,“你们当然现在打不过。” 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你们几个!”不死川盯著他们,“最近要在这里训练!懂了吗!” 善逸、禰豆子和伊之助立刻大喊:“是!” 第108章 体能训练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禰豆子、伊之助和善逸开始了痛苦的特训生活。 善逸本来以为负责他们训练的人会是四位柱里的其中一个。 在得知第二天开始就要训练的当天晚上,他还特地祈祷了一下,希望是漂亮的姐姐来训练。 结果第二天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梦想实现了一半。 好消息,是漂亮的姐姐……哦,比自己小一岁,是漂亮的妹妹。 坏消息,是炭子。 禰豆子穿著炭子要求她换上的便於行动的裤子队服,看著自己的姐姐,有些不解:“怎么会是姐姐……?” 炭子笑著说:“甘露寺小姐他们各有各的特长,所以最基础的体能就交给我了。” 一旁的善逸捂著自己的胸脯,鬆了一口气:“真的太好了,我昨晚上还以为会是那个斯巴达的风柱大叔,或者是阴沉脸的绷带蛇男……既然是炭子小姐的话,那我再怎么锻炼也不会累的!” 炭子笑著说:“请加油,善逸!” 善逸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糟糕,是恋爱的感觉。 可恶,就算知道炭子小姐原来是男性,也根本抵抗不了炭子小姐的温柔和美好。 “炭八子!俺们要怎么训练,说吧!”伊之助已经迫不及待了。 “是呢……”炭子想了想,“现在天也要亮了,总之,先背著手蛙跳上山下山五次吧。” 还捧著心臟,幻想自己和炭子婚礼的善逸“誒?”了一声。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说:“炭子小姐,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炭子望著他,笑容爽朗:“善逸一定会加油的,对吧?” “不,等等……炭子小姐?”善逸试图挣扎。 炭子握住了善逸的手,重复了一遍:“善逸一定会加油的,对吧?” “是的!!!!我会加油的!!!”被美色击中的善逸大喊一声,然后立刻背著手,开始蛙跳著上山了。 “不许抢先!”伊之助大喊著跟了上去,他一边往上跳一边喊,“权八子!俺中午要吃烤饭糰!” 炭子在他身后喊了一声:“请加油,中午有烤鱼和烤饭糰可以吃!” “烤鱼!!!!“伊之助跳得更快了。 禰豆子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对炭子说:“姐姐,我也去了。” “稍微等一下。”炭子叫住了她。 禰豆子皱起眉:“姐姐,我不需要你减少对我的训练,我也可以和他们一……”她的话停住了,因为她看见炭子从旁边拿来了两个沙袋,正往她的腿上绑。 “……姐姐???” “禰豆子,我想过了,”炭子的表情很认真,“既然你想要变强,那么你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你的斑纹已经开启了……姐姐肯定会帮你解决斑纹的问题的!但是其他的方面,你也需要自己努力!” 她说著,也拿出沙袋,给自己腿上和手上都绑了起来。 “没有关係,”炭子冲她一笑,“哥哥会陪你的!!” 禰豆子:??? 等中午休息的时候,禰豆子还勉强能动,善逸已经瘫在地上了。 “別的我都懂……”善逸有气无力地说,“为什么小禰豆子身上带著沙袋,比我还好一些……?” 禰豆子累得不想说话,但还是指了指旁边:“善逸,你缺乏锻炼……你看看伊之助。” 善逸顺著禰豆子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摘了头套正盘腿坐在河边,左手拿著饭糰、右手拿著烤鱼狂吃的伊之助。 善逸无奈地躺了下去,说:“他是野猪,我不和他比。” 禰豆子没理他。 炭子端著一碗茶泡饭坐到了禰豆子的旁边,说:“我来餵你吧,禰豆子。” 禰豆子望了炭子一眼。 他们在家里的时候也经常这么做,她很坦荡地靠在了炭子的身上,说:“麻烦你了,姐姐。” 善逸病中垂死惊坐起,一个咸鱼弹跳,喊道:“炭子小姐!我也要喂!” “你!”禰豆子瞪著他。 “抱歉善逸,”炭子说,“我不能餵你。” 善逸:“誒?为什么?” 禰豆子也吃惊地望著炭子,她还以为以姐姐的性格会同意的。 炭子说:“餵饭这种事情,我在小时候就已经答应禰豆子了,只会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餵饭。” 禰豆子:??? 她眨了眨眼,“有这种事情吗?” 炭子舀了一勺饭递到了禰豆子的嘴边,禰豆子下意识地吃了下去。 “有的,”炭子说,“当时我们去了隔壁的镇子上卖炭,中午吃饭的时候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我就餵你和竹雄吃饭糰。那个时候,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孩子看著我们,我就餵了他一口饭糰,然后你们就哭了起来,之后说让我不要和其他人那么亲近。” 禰豆子满脸通红。 糟糕,这种事確实是她和竹雄能做得出来的。 “誒……还有这种事情啊,”善逸感嘆道,“真好啊,好想看看啊。” 旁边的伊之助问:“啊?你为什么想看看?” “因为觉得很可爱啊,”善逸一脸嚮往,“而且那个很漂亮的孩子,说不定也是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伊之助说:“那是俺。” 善逸:? 伊之助重复了一遍:“那是俺。” 善逸:???? “等等???怎么会是你!”善逸的喊声都破了音。 炭子和禰豆子也很吃惊地看著伊之助。 伊之助三口两口吃掉了手里的饭糰,又啃了一大口鱼,才慢悠悠地说:“那天教俺说话的爷爷带俺去镇子上买东西,俺和他走丟了,又闻到了好吃的东西,就凑过去想要吃点。” 他顿了一下,回想了片刻。 “俺就吃了一口,那俩小孩就护食的直哭,俺就跑了。”他奸笑著,用还沾著饭粒的手指著禰豆子,“那个小孩是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禰豆子的脸涨得通红,她“咔嚓”一声,咬断了炭子正餵到她嘴边的木勺。 炭子:???? 能……能咬断吗!! 第109章 开个小会 禰豆子他们的训练第一天结束之后,炭子等禰豆子睡著了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她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了甘露寺的声音:“请进!” 炭子拉开纸门,说:“抱歉,我来迟了。”她说著,关上了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没有关係,我们也才到没有多长时间。”甘露寺蜜璃说。 她旁边高高堆起的空碗,却明显说明了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炭子觉得自己良心痛。 好在也没人在意她来的很晚的事情。 “那几个小鬼的训练怎么样了?”不死川问。 “他们很努力。”炭子回答。 不死川:“小鬼,你给他们的强度太低了。” “不死川先生,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需要慢慢来。” “但是他们很弱,不能作为战力。” “不,时透君,他们可以的。” “喂,”伊黑说,“你这么肯定的口气,是要给他们做担保吗?” 炭子坐得笔直:“是的!” 伊黑闭上了嘴,一副不想和炭子多话的样子。 时透歪了歪头,问:“我们今天晚上聚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誒……应该是为了那个叫做獪岳的队员的事情吧?”甘露寺说,“悲鸣屿先生第一次找我们帮忙……想要让獪岳为了某一件事情后悔。” “有什么好说的?”不死川显得很不耐烦,“而且为什么要放任他变成鬼再救回来?选择加入鬼杀队的第一天,他就应该做好献身的准备!” “不要那么激动,不死川,”伊黑说,“不是每个人都是为了杀鬼加入鬼杀队的,有的人只是因为鬼杀队的待遇足够好而已。” 甘露寺的表情有些发愁:“我不是为了杀鬼加入鬼杀队……但是我也做好了为杀鬼献出生命的准备啊。” 她说著,偷偷看了一眼伊黑。 当然,如果能和伊黑先生结婚就更好了。 她真的好喜欢伊黑先生。 炭子的鼻子动了动,又望向了散发著蜜糖一般甜蜜味道的甘露寺。 上辈子的时候她的注意力最多的是放在杀鬼上,和甘露寺小姐接触的也不多。 现在看起来,甘露寺小姐真的是很喜欢伊黑先生…… 她一定要帮助甘露寺小姐和伊黑先生在一起! “你怎么想的?”时透转头望向炭子。 突然被点名的有些走神的炭子嚇了一跳:“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她。 炭子:“我希望可以帮助悲鸣屿先生,但我也希望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喂,”伊黑又开口了,“你不会是想要用你的圣母光辉照耀那个叫獪岳的队员吧?可不是每个人都吃你那套的。” 炭子摇了摇头:“不,我希望可以撤离监视他的队员,顺其自然。如果他依旧选择了成为鬼,就將他斩杀。如果他没有选择加入鬼,那就不將他上辈子犯的错,施加在他这辈子的身上。” 伊黑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说:“行不通。” 时透:“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悲鸣屿先生的请求怎么办?” “誒……还有小炭子,你的想法確实很好……”甘露寺说,“但是如果他变成鬼了之后就藏起来了怎么办?” 受了三重打击的炭子低下了头。 她好没用,她真的什么也没想明白…… 剩下没说话的只有不死川先生了。 她转过头,委屈地望著不死川,等待著他的恶言恶语。 不死川的目光和炭子对上之后扭开了头。 炭子震惊了。 自己的提议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不死川先生都不愿意看自己了!! 伊黑:“不死川,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囉嗦,”不死川说,“这小鬼的提议不是挺好的么?” 炭子:“?” 伊黑:“哦?你什么意思?” “如果獪岳不想变成鬼,你还打算压著他变成鬼么?他如果想变成鬼的话,你拦著也没用。” 甘露寺抬起手,將食指指在了自己的下巴上,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確实是这么回事……”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悲鸣屿先生的愿望怎么办?”时透问,“他希望让獪岳从寺庙里逃出来这件事情变为他的遗憾。” 不死川沉默了,这確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他喊了一声:“炭子。” “是!” “你那个嘰嘰歪歪的黄毛朋友,不是和那个叫獪岳的是同一个呼吸法的师兄弟吗?他怎么说?” 炭子皱著眉头,“善逸也不是很能说明白,但天王寺告诉我,他似乎对於变强这件事情很执著。” 时透:“他应该还会为了活下来不择手段,不然也不会变成鬼。” 这个说法没有人有意见。 “哦,”伊黑开了口,“这不是很简单吗?” 炭子、不死川和时透都望向了伊黑。 甘露寺也疑惑地问:“伊黑先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伊黑说:“让他认为如果他没有逃出寺庙,自己就会成为悲鸣屿独一无二的继子,有光明的未来不就可以了?至於未来到底怎么样,也是他之后自己的行为决定的了。” “坏还是好,都是他自己决定的,我们只是给他另外一个选择而已。” 这话一出,炭子、不死川和甘露寺都吃惊地望著他,只有时透的表情没有变化。 伊黑看著他们:“你们怎么了?” “伊黑先生……”甘露寺喃喃道,“好卑鄙……” 伊黑僵住了:“甘露寺,你听我解释……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誒???真的吗?但是我觉得这个主意很棒啊?不愧是伊黑先生,好聪明!”甘露寺目光灼灼的望著伊黑。 伊黑与甘露寺对视几秒之后,满脸通红,他转过了头,看都不敢看甘露寺一眼。 不死川无语地望著一脸害羞的伊黑,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甘露寺,然后对炭子以及时透说:“你们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炭子和时透同步地摇了摇头。 不死川做了总结:“那就按伊黑说的做,我会让鎹鸦带信给悲鸣屿的……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炭子说,“十分感谢你们!” “散了。”不死川说著就站起来打算往外走。 伊黑问甘露寺:“要不要再去吃点点心?我和你一起。” “可以吗!太好了伊黑先生!”甘露寺高兴地说。 炭子也站了起来,打算朝外走,她的袖子却被人抓住了。 炭子回头,看到时透还坐在榻榻米上,正拉著她的袖子。 “炭子,”时透说,“可以陪我一会吗?” 不死川:“?”陪一会……? 甘露寺:“?”约会? 伊黑:“?”杀人? 他们三个瞪大了眼睛望著时透。 “啊,可以的,”炭子回答,“时透君想要做什么吗?” 时透拿起了自己的日轮刀,站了起来,说:“训练。” 第110章 天真的愿望 在约定了训练后,炭子和时透去了后山。 伊黑本来没什么兴趣,但禁不住甘露寺说自己也想要进步,他便抱著两大袋温泉馒头,跟著过去了。 至於不死川…… 不死川说这种事他必须要掺一脚,拿著日轮刀看起来比时透还要跃跃欲试。 伊黑望著看起来和野人一样凶狠的不死川,根本懒得说话。 野蛮的战斗猴子是这样的,只要有战斗就会兴奋。 等到了后山,看著三个战斗猩猩一言不发就开始了混战,而且一时半会估计停不了,伊黑找了个横木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还站著的甘露寺,说:“甘露寺,在这里坐。” “好的!”甘露寺小跑过去,在伊黑的身边坐下。 伊黑把手上的温泉馒头递给了甘露寺:“要吃吗?” “可以吗?这不是伊黑先生买的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伊黑扭著头不看甘露寺:“给你吃。” 甘露寺愣愣的望著伊黑。 在夜光的照映下,鏑丸环绕在伊黑的脖子上,鳞片发出了柔和的白光,映衬著伊黑的黑髮也仿佛莹莹发光,带著柔和的色彩。 伊黑先生真的很温柔,而且很棒,她好喜欢伊黑先生。 甘露寺对著伊黑的头伸出了手。 伊黑还在想著甘露寺怎么不接温泉馒头。 自己是不是多管閒事了? 说不定甘露寺已经吃腻温泉馒头了! 可恶!自己应该买章鱼烧的! 他心中十分慌张,说:“算了,甘露寺,不想吃的话也没关……”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头上搭著什么东西。 伊黑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到坐在他旁边的甘露寺的手正放在他的头上。 “甘露寺,你这是……” 甘露寺连忙收回了手:“对不起伊黑先生!我我我我我刚刚就是觉得你的头髮好像很好摸,我就……”她羞得满脸通红。 啊,好丟人,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之前得要让伊黑先生和自己约会也是…… 明明伊黑先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还总是仗著伊黑先生的温柔,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伊黑先生得寸进尺……她真的很差劲。 她低下了头,嘴巴紧抿著,说:“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这话说完后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伊黑的脸。 伊黑开了口:“我的头髮很好摸吗?” 甘露寺的脸更红了。 啊,被伊黑先生说出来了感觉更羞耻了。 但是…… 她的嘴巴动了动,小声地说:“很好摸,很柔软。” 伊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了。 甘露寺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不行,太尷尬了! 她也要加入到小炭子他们那边! 她说:“伊黑先生,我也……”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就被另外一只纤细得宛若女性的手抓了起来,放在了柔软的头顶。 甘露寺愣了一下,看向了伊黑。 伊黑说:“给你摸。” 炭子正在躲避时透袭来的攻势时,又闻到了那股蜜糖一般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望向了伊黑和甘露寺的方向。 就这么一走神,她的手臂就被侧面攻来的不死川给划出了一道口子。 “喂!小鬼!你走什么神!”不死川喝道,“刚刚那一下要是在正儿八经的战斗中,你的脖子已经被砍断了!” 时透收起了日轮刀,说:“不,不死川先生,你刚刚应该只能砍断她的手臂。但是对於她的再生速度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不死川不想承认,但是也没有办法反驳。他说:“你到底在看什么?”他顺著炭子的目光看了过去,刚好看到甘露寺在摸伊黑的头。 “你在看这个?这有什么好看的?” “不死川先生!”炭子喊他。 “哈?什么事?” “甘露寺小姐和伊黑先生在一起了吗!” “没有。”不死川乾脆地回答。 炭子遗憾地低下头。原来没有吗? “你好像很在意他们在一起的问题,为什么?”时透问。 “因为有了新的一次的人生,”炭子认真地说,“我想要让我在意的所有人都幸福。” “这样啊。”时透说。 这是不可能的天真的愿望。 但是脑海中却出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面无表情的少年,让他把话没有说出口。 “比如?”不死川追问。 “我想要让忍小姐和香奈惠小姐相聚,想要让香奈乎和她最喜欢的姐姐们在一起,想要看到伊黑先生和甘露寺小姐在一起,想要看到大家都可以和自己最爱的家人在一起生活。” “哦,” 已经实现了愿望的不死川没有打击炭子。 不如说他认为,炭子一定可以实现她的愿望。 “那你得努力了。” “是的!我会努力的!” 时透开了口,他的头歪著,“最爱的家人?” “是的!家人。” “我已经不记得了,”时透说,“我的家人。” 既然已经忘了,那么就肯定不重要。 只有不重要的事情才会被遗忘。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炭子已经握住了他的手。 “时透君一定经歷过很痛苦的事情吧?因为很痛苦,所以被迫將自己最爱的人藏在了记忆的最底层,不愿意再想起来。” 时透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你在说什么?我……” 他想反驳,但是脑海中却出现了新的画面。 还是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他的身后站著两个人,一个是神色温柔的黑髮女性,另一个是有著黑色长髮、暗红色眼睛的男性。 他们是谁? 那个男孩是自己吗? 这是自己的父母吗? “无一郎是最温柔的孩子。” “无一郎的无,不是什么无能的无,是无限的无。” 炭子惊呼了一声:“时透君!你怎么哭了!” 时透“咦”了一声。他抬起手,指尖在脸颊上抹了一下,带起一片湿润。他看著自己的手指,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眼泪。 “对不起!”炭子立刻道歉,“是我不好!我不该对时透君说那些话,是我太多事了!” 时透摇了摇头:“没事。” “想起了什么吗?”不死川问。 “不是很清楚。”时透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炭子身上。 之前的时候,炭子也是这样,用她的额头贴著自己的额头,然后那些模糊的片段就清晰了一些。 说不定…… 他开口:“炭子,不要动。” “好的,我知道了。” 她刚说完,下一秒,一个温热的触感就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时透的微微低下头,將自己的前额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不死川:?????? 第111章 明天我们一起做点心吧! 过了一会儿,时透有些遗憾地退了开来,他轻轻嘆了口气。 “我有帮上你的忙吗?”炭子小声问。 时透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很抱歉,”炭子说,“希望下一次的时候可以帮到你。” 他们这个对话让不死川头顶的青筋直跳。 他一把拽住炭子的胳膊,把她从时透的旁边拽了开来。 “你们两个小鬼,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別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保持距离啊!” 炭子和时透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死川望著他们两个清澈到了愚蠢的双眼,指著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五岁,应该知道需要和异性保持距离了吧!” “是的!我知道!”炭子立刻回答。 不死川的表情稍微好了一些。 炭子接著说:“我知道不能隨便和异性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不能和异性接吻!这两个都会生出孩子来!” 不死川:“……” “不是,”时透说,“这么做是不会生出孩子的。” 炭子一脸震惊:“咦?” “孩子都是仙鹤送来的。”时透说。 炭子的表情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死川闭上了眼睛,心想再怎么说这个也太离谱了,就算灶门炭子这小鬼再蠢应该也不会相信吧…… “原来是这样吗!!!!我爸爸以前说我们家的孩子都是烧柴的时候突然从火里蹦出来的!”炭子恍然大悟。 时透点了点头:“是仙鹤送来的……” 他顿了一下,又有些疑惑,“誒,是仙鹤吗?” 他刚刚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那个黑头髮红眼睛的男人,告诉他,孩子都是从柴里劈出来的。 时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时透君?”炭子问。 “不是很清楚。” 炭子担心地摸了摸他的头。 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的不死川咬牙切齿:“你们两个小鬼给我適可而止!!!!!!” 他的声音因为太大,把那边正沉迷抚摸伊黑头髮的甘露寺嚇了一跳。 “不死川先生,你们怎么了吗!!” 不死川回头,吼道:“你们跟这两个小鬼说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甘露寺刚刚才恢復正常的脸颊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升温:“誒????这个……这个……????要说吗????” “淡定一点,甘露寺。”伊黑说。 甘露寺在伊黑的安慰之下稍微定了一点心,心里想著伊黑先生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 而且这种事情让伊黑先生来说会更好一点…… 不对,小炭子那边的话,会不会她说会更好???? 伊黑指著时透和炭子,说:“喂,你们两个小鬼,听好了。” 炭子和时透望了过来。 不死川鬆了一口气,如果是伊黑说的话,一定不会说出什么惊骇的答案来。 伊黑说:“孩子都是女人喝生子水之后生出来的。” 不死川:? 甘露寺:? 伊黑疑惑地说:“你们看著我做什么?” 甘露寺连忙摆手:“没……没什么……” 绝对不能告诉伊黑先生,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啊,不过伊黑先生原来不知道小宝宝是哪里来的吗? 这样的话我以后……不对,我在想什么东西!! “喂,伊黑。”不死川开口。 “啊?干嘛?” 不死川望著伊黑,问:“你刚刚是认真的么?” “当然了,”伊黑说,“我不是那种会骗小孩的人。” 不死川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怎么了?”伊黑问。 “没有。” “你这副样子,好像对我的答案很有意见啊,”伊黑的声音低了下去,“让我看起来很不顺眼。”他说著,拔出了日轮刀,“砍了你。” “哈?求之不得!”不死川也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啊,等等!”炭子喊道。 她话还没有说完,伊黑和不死川已经打了起来。 时透问:“我们还要继续吗?” 炭子摇了摇头:“时透君的身体肌肉已经绷得很紧了,如果再训练下去可能会受伤……如果你想要训练的话,明天白天我也能陪你。” 时透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 炭子鬆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时透君应该不会再去为难小铁少年了…… 啊,这么一说,自己好像应该要去拜访一下钢铁冢先生,明天做一些酱油糰子去吧。 咦,等等,之前自己好像说过要做萩饼给不死川先生吃…… 甘露寺走了过来,问:“小炭子在想什么吗?” 炭子说:“我想起来之前说要给不死川先生做萩饼的事情了。” “誒?不死川先生喜欢吃萩饼吗?” 炭子点头:“是的。” “真好啊,我也很喜欢吃这种东西,”甘露寺转向时透,“时透君,你喜欢吗?” “还好,都可以。”时透回答。 “那这样的话,明天我们一起做点心吃吧?”甘露寺提议。 炭子眨了眨眼,望著甘露寺。 “就……那个……做点心,很好玩的!我们一起吧!!”甘露寺的语气很热切。 如果是和大家一起做点心的,我也可以很自然的把要送给伊黑先生的巧克力给送出去!! 伊黑先生绝对不会知道送巧克力是什么意思的! 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发现! 因为最近也不是情人节! 炭子有些为难:“明天我要和时透君……” 甘露寺上前一步,握住了炭子的双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我们一起吧!!” “……好的,我知道了!”炭子立刻就答应了。 第112章 喜欢的味道 因为炭子第二天和甘露寺约好了要去做点心,最后负责看管禰豆子他们训练的人就变成了不死川。 善逸在山脚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感觉自己已经活人微死了。 “风柱大人,”禰豆子开口问,“我的姐姐……?” “甘露寺说要做巧克力,她陪甘露寺一起做巧克力去了。”不死川没什么耐心地说。 听到“巧克力”这个词,善逸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 “那个巧克力是给我的么????” 不死川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善逸。 善逸嚷嚷起来:“你等等,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你是傻子吗?”不死川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看完我之后又要说出来啊!!!!!” 禰豆子在旁边安静地把姐姐准备的沙袋绑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黄豆子,你绑的是什么东西?”伊之助凑了过来。 “姐姐说让我训练的时候戴上这个,增加负重,变得更强一些。”禰豆子回答。 伊之助“哦——”了一声,然后立刻转向不死川:“俺也要!” “哈?” “大叔!俺也要那个!”伊之助指著禰豆子腿上的沙袋。 “那个沙袋……行了我知道了,”不死川说,“我给你和黄毛小子也都准备两个。” “誒?等等……为什么我也有份?”善逸一脸惊恐。 “少废话!” 善逸被嚇得闭上了嘴巴,只能乖乖地绑上了不死川扔给他的沙袋。 “好,”不死川说,“你们先上下山跑五次吧。” 善逸“咦”了一声。 “只是跑步吗?”禰豆子问。 “不然呢?炭子怎么训练你们的?” “蛙跳上下山五次。” 不死川想了一下,说:“算了,你们按著我的来。” 善逸震惊了。 什么,这个脾气火爆的风柱竟然是好人吗!!!他错怪他了!!! 他感动地说了一声:“好!” 这个感动,在他们跑完了五次之后,不死川指著旁边一处近乎垂直的峭壁,要求他们爬上爬下二十次的时候,彻底消失了。 果然还是炭子小姐最好……他好想念炭子小姐啊。 - 另外一边。 甘露寺的鎹鸦给她从家里送来了一箱东西,里面装著巧克力和一些別致的西式点心材料。 炭子也把买来的糯米粉和红豆放在了桌上。 “这些东西是什么?”炭子好奇地看著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 甘露寺哼哼地笑了一下,“这是好吃的东西,等会做好了小炭子也一起来试试吧!” 炭子点了点头,笑著说:“好的!!” “说起来,”甘露寺一边找出锅子准备隔水融化巧克力,一边问,“小炭子上辈子的时候,有没有吃过我做的吃的?” “吃过的!”炭子立刻回答。 “誒?这样吗?”甘露寺有些惊喜,“吃的是什么?” “是甜甜的、软软的,上面有浓稠的糖浆,一层一层叠在一起的蛋糕。” “那个的话应该是鬆饼,”甘露寺说,“我很喜欢吃呢,每次吃的时候都很有幸福感……今天我没有带原料,等下一次的时候我再做给你吃吧。” “好的!” 甘露寺搅动著锅里慢慢融化的巧克力,脸颊有点发红。 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和小炭子单独相处的时间…… 她有想问的东西,但是真的要问吗? 如果答案不是她喜欢听到的怎么办? 但是,她真的好想知道! 甘露寺咽了口唾沫,开口道:“小炭子。” 炭子也正在给糯米粉加水,闻言应道:“怎么了吗?甘露寺小姐。” “你上一辈子的时候……”甘露寺的声音小了下去,“我和伊黑先生,有没有在一起?” 炭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她没有说话。 甘露寺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了。 难道说,自己和伊黑先生没有在一起吗? 啊……自己不应该问的。 伊黑先生只是对自己比较温柔而已,自己就想那么多,真的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啊,好难过。 虽然心里这么想著,但甘露寺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掉了下来。 不好……不能掉到碗里,巧克力会变难吃的。 甘露寺连忙抬起手,用力擦掉了眼泪。 甘露寺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接著做点心吧。”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本来雀跃的心情却变得沉重了起来。 她拿起勺子,试著尝了一口融化的巧克力。 然本来应该香醇可口的味道,现在在嘴里却只剩下苦涩。 甘露寺咬著下唇,她很想哭,但是不行。 小炭子比她小,她不能在小炭子的面前哭出来! 就在这时,炭子说话了。 “甘露寺小姐,你们没有在一起。” 这句话在甘露寺的意料之中。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些许鼻音:“没有关係的,我知道了,我……” “甘露寺小姐,”炭子打断了她的话,“我不知道你们之后怎么样了……但是在我还有的记忆之中,我看到了伊黑先生抱著你,你们身受重伤,你们很有可能会……” 她没有再说下去,也不想再说下去了。 就算是回忆,炭子也不想再看到自己在意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下一秒,她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抱住。 炭子愣住了,她抬头望了上去,看到甘露寺哭个不停。 “对不起!!!!小炭子!!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了!!!” 炭子本来还有些难过,但是看到甘露寺哭得这么厉害,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反而消散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甘露寺的头,“不要哭了,甘露寺小姐。” “嗯,”甘露寺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小炭子。” 过了好一会儿,甘露寺的情绪才平復下来。 “说起来,”炭子问,“甘露寺小姐为什么要问我你有没有和伊黑先生在一起?” “就是……”甘露寺的脸又红了,声音小小的,“我喜欢伊黑先生嘛,所以想要知道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炭子瞭然地点了点头:“但是伊黑先生也很喜欢你啊。” 甘露寺:??? 炭子继续说:“你们每次在一起的时候,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散发出蜜糖一般的甜味,那个应该是喜欢的味道。” 甘露寺:???!!! 第113章 我喜欢禰豆子! 下午,当不死川的训练结束时,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都累得瘫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魔鬼,”善逸有气无力地说,“风柱的大叔一定是魔鬼,他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虐待我们。可恶,一定是因为他嫉妒我帅。” 禰豆子虚弱地开口:“你少说一点吧……而且这个的话他应该是不会嫉妒的,毕竟你不帅。” “说起来,伊之助在做什么?”善逸问。 “好像是在喝水。” “真羡慕他四肢发达,”善逸感嘆道,“比我多了两个沙袋还那么精神。” 禰豆子也表示了赞同。 她也没想到伊之助后来竟然还主动要求再加两个沙袋……她也好羡慕伊之助,她也想那样。 “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要准备回去了,”善逸挣扎著想坐起来,“我看看伊之助……伊之助!!!!!!??????” 听到善逸的惊呼,禰豆子立刻望向了他看的方向,只见伊之助整个人都浮在了水面上。 “伊之助!!!振作一点!!!”禰豆子也跟著喊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伊之助被善逸和禰豆子轮流按著肚子,总算抢救了回来。 “不行的话就不要逞强啊!!!”善逸吼道。 伊之助“嘖”了一下,把脸上的水抹掉:“少囉嗦,俺可是山大王,怎么能比山大王媳妇弱。” “不,你等等,”善逸愣住了,“山大王媳妇是?” “炭六子啊!”伊之助理所当然地说,“她做饭好吃,俺要让她当俺媳妇。” “不,不是,做饭好吃和当媳妇没什么联繫,不你真的知道媳妇是什么意思吗!!!”善逸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 “少囉嗦!” “小禰豆子!你也说说他啊!”善逸转向禰豆子求助。 禰豆子走到伊之助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认真地说:“加油。” 善逸:“?” 伊之助立刻回应:“哦!俺会的!” 善逸:“?” 他凑近禰豆子,难以置信地问:“等等小禰豆子,你刚刚说的是『不可以』吧?不是『加油』吧?我听错了吧?” “我说的就是加油啊。”禰豆子肯定地回答。 “那为什么你一直让我远离炭子小姐啊!你这样不对劲啊!!!”善逸终於爆发了。 “你在说什么呢,善逸,”禰豆子一脸平静地看著他,“你这种傢伙怎么能和伊之助比,他力气大,吃得多,头脑简单啊!” 善逸:“?” 不是,你好像骂了伊之助。 他们回到锻刀村的临时居住的温泉旅馆时,炭子和甘露寺身上还带著些许氤氳的热气。 “炭子小姐刚刚泡了温泉吗!” “是的,温泉很舒服的,善逸也可以去试试。”炭子说著,走到了禰豆子的旁边,“禰豆子,今天的训练也辛苦了。” “不辛苦的,姐姐。”禰豆子说。 她话音刚落,炭子就把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突然把一个东西塞进了禰豆子的嘴巴里。 禰豆子愣了一下。 那东西一入口就慢慢地化开,浓郁的香气和微微的苦涩率先在舌尖上蔓延,紧接著一股醇厚的甜味席捲了整个口腔,口感细腻又顺滑。 “怎么样,好吃吗?”炭子问。 禰豆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好吃!这是什么?” “是巧克力哦,甘露寺小姐教我做的,”炭子笑著说,“听说是很好的补充糖分的东西。” “炭子小姐!炭子小姐!我也要吃~”善逸凑了过来。 炭子也塞了一个到他嘴里,善逸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幸福之中。 伊之助的头套还是湿的,被他拿在手里。他好奇地看著那块棕色的东西,问:“这个真的很好吃吗?” “张嘴。”炭子说。 伊之助下意识地张开了嘴,炭子拿了一块扔了进去。 他嚼了一下,眼睛也亮了:“好吃!!!权糕子!俺还要!” 甘露寺也给禰豆子餵了一颗,笑著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是的!好好吃!”禰豆子开心地回答。 “我先去把这些送给伊黑先生啦。”甘露寺拿起一包包装好的巧克力,脸上带著期待。 “请加油,甘露寺小姐。”炭子为她打气。 善逸看著甘露寺离去的背影,难以置信地问:“送给伊黑先生……那个绷带裂口男真的被这么漂亮的姐姐喜欢吗!?” “是啊。”炭子肯定地回答。 “誒?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炭子想了想,说:“因为真心以待吧?” 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 “这样啊……”善逸喃喃自语,“那炭子小姐有没有喜欢的人?” 炭子想了一下,说:“有啊。” 她这话一出,禰豆子和善逸都震惊地望著她。 “等等???姐姐你喜欢的人是谁???”禰豆子第一个冲了上来。 “我喜欢禰豆子啊。”炭子理所当然地回答。 禰豆子震惊。 禰豆子脸红。 禰豆子尖叫。 “不不不不不是,”善逸连忙摆手,“喜欢是那种,想要儘自己所能,看到那个人开心,想要看到他过得幸福,和他在一起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炭子认真地点了点头:“对啊,我知道。我想看到禰豆子开心,想要禰豆子幸福,想要禰豆子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善逸望著炭子纯洁的目光,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总觉得这样清澈的目光,他不想打破……啊,炭子小姐真好。 不,不行,这么纯洁是会被骗的! 万一炭子小姐之后被人骗著说喜欢,又骗著说了结婚怎么办! 炭子小姐一看就是那种都结婚了住在一起了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类型! 他一定要让炭子小姐知道这件事! 这么想著,善逸做好了心理准备,张开了嘴:“炭子小姐……” “我也最喜欢姐姐了!”禰豆子开心的说,“还有竹雄,六太、花子他们!” “我也是的。”炭子笑著,她转头望向善逸,“怎么了嘛善逸,你要说什么?” 善逸扭过头去:“什么也没有。” 可恶,他说不出来啊!!! 他觉得说出来的话就显得自己很骯脏啊!!!! 为什么这几个傢伙这么纯洁啊!!!! 炭子小姐简直耀眼的像是天使啊!!!! 誒?不对? 善逸望向了禰豆子。 禰豆子应该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吧?她刚刚的反应明显就是知道啊!! 第114章 幸福的味道 “姐姐,巧克力还有多的吗?”禰豆子问。 “还有一些,”炭子说,“我花钱找甘露寺小姐买了一些下来。” 禰豆子疑惑:“为什么要买那么多?” “甘露寺小姐说巧克力是幸福的味道,所以我多做了一些,让天王寺送给了其他的鎹鸦,帮忙送给了其他人。” - 蝶屋。 蝴蝶忍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 她的面前放著一个玻璃量杯,里面盛著透明的液体,那是她提取出来的紫藤花毒素。 蝴蝶忍的脸上带著一贯的笑容,她拿起一支注射器,熟练地抽取了一管毒素,然后毫不犹豫地將针头刺入自己的手臂,缓缓將液体推进身体里。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蝴蝶忍等注射器里的液体完全推完,才拔出针头,用柔和的声音说:“请进。” 纸门被拉开,香奈乎跪坐在门外。蝴蝶忍转过头,问:“有什么事情吗,香奈乎?” 香奈乎的脸上带了一丝红晕,小声说:“我最近的训练……似乎到了瓶颈期,想要师父指导一下我……” 蝴蝶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香奈乎的脸上出现了期待的笑容:“这样的话,我们……” “我会写信给主公,”蝴蝶忍打断了她,“明天你就让『隱』的成员送你去锻刀村吧。” 香奈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喃喃地问:“……为什么?” “禰豆子,伊之助和善逸在锻刀村驻扎,”蝴蝶忍解释道,“同时风柱,蛇柱,恋柱和霞柱也在那里。啊……炭子也在那里。柱会训练他们,你去的话也可以一起接受训练。” 香奈乎低下了头。 她感觉心里有点委屈,她知道锻刀村那边很好,但是她不想去,她想要和忍大人在一起。 而且,如果她也走了,那蝶屋里,忍大人一定会很寂寞吧。 她低著头没有说话,蝴蝶忍也只当她是默认了,站起来走到桌子前,开始写那封申请。 房间里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煤油灯的火光摇曳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等信写好,蝴蝶忍站了起来,“艷不在这里,你可以让五十铃来吗?” 香奈乎抿著嘴唇,快要哭出来了,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刚站起来,窗外就有一只鎹鸦落在了窗台上。 “哎呀,艷,你回来了吗?”蝴蝶忍说。 “我回来了。”鎹鸦回答。 它的腿上绑著一个精致的小篮子,里面装著许多用彩纸包装好的巧克力。 蝴蝶忍看著那个篮子:“这是……?” 鎹鸦:“这是炭子送给忍的!还有香奈乎、小葵等蝶屋全员的。” 蝴蝶忍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鎹鸦:“是巧克力。炭子说,是幸福的味道。” 蝴蝶忍愣了一下,然后轻声笑了起来。 “炭子真的是一个乖孩子。”她说著,伸手拿了一颗,拆开包装纸放进了自己嘴中。 紧接著,她又拿了一颗,细心地拆开包装后,轻轻地放到了还愣在原地的香奈乎的嘴里。 蝴蝶忍看著她,柔声问:“是不是很香很甜?这就是幸福的味道。” 香奈乎呆愣地站在原地,嘴里香甜的巧克力正缓缓融化,那股味道似乎也渗入了心里。 “既然艷回来了,我就让艷把信送给主公吧。”蝴蝶忍说著,便要朝鎹鸦走去。 然而,她的羽织袖子却被香奈乎轻轻抓住了。 “怎么了吗?香奈乎。”蝴蝶忍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香奈乎抿著嘴唇,低声说了一句:“……不要。” 声音太小,蝴蝶忍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香奈乎抓著蝴蝶忍袖子的手紧了紧。 自己这么任性会给忍大人带来困扰的吧。忍大人的愿望一直都是给香奈惠大人报仇。 自己也要变得更强,变得更强才可以帮上忙。 但是,我真的很想要…… 她的表情快要哭出来了,蝴蝶忍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蹲下身,捧起香奈乎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吗?香奈乎?” 香奈乎摇了摇头,小声说:“什么……都没有。” 蝴蝶忍虽然疑惑,但还是站起身,朝著自己的书桌走去,將那封信递给了艷。 香奈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艷要走了,要来不及了…… “香奈乎要倾听自己的声音。” “不能靠硬幣来决定是不是喜欢忍小姐,不是吗?” 炭子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响起。 自己的心声……自己的心声是…… “我不想去锻刀村!我想和忍大人在一起!我想要让忍大人训练我!” 香奈乎突然大声喊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让艷和蝴蝶忍都嚇了一跳。话说出口后,香奈乎又有些害怕,她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小声说著:“对不起……” 从指缝间,她看到蝴蝶忍正朝自己走过来。 自己一定给忍大人添麻烦了…… 香奈乎把脸藏得更深了些。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香奈乎愣愣地抬起头,看到蝴蝶忍脸上带著些许无奈的笑容。 “我知道了,”蝴蝶忍柔声说,“但是明天不可以,香奈乎可以等我几天吗?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我就陪香奈乎训练。” 香奈乎呆呆地望著蝴蝶忍,过了一会儿,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嗯!我知道了!我会等忍大人的!” 狭雾山 “哦!!这是什么?这是炭子送给义勇那小子的巧克力!” 真菰远远就听到了师兄们咋咋呼呼的声音,她走过去,看见一只鎹鸦正被他们围在中间。 她从鎹鸦腿上的小篮子里拿出了巧克力和信,打开看了一眼,说:“不是,是给我们所有人的。” “誒?我们都有吗?” “真的假的啊,那义勇那小子不行啊。” “对啊对啊,他真不行,人家收的是情人巧克力,他呢,他是义理巧克力。” “而且还没送到他的手上,直接送到狭雾山来了。” “要不我们帮他吃了吧?” 鳞瀧师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荒唐。你们有个正行一点。” 几个师兄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闹了。 “说起来,你们怎么还没走?”真菰看著他们问。 其中一个师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这不是死了好多年吗?身体也钝了,得多训练一段时间。” 真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明天开始跟著錆兔一起训练。” “不要啊!!!”师兄发出了哀嚎,“跟著錆兔一起训练的话会死人的!!!” “怎么了?”錆兔刚好从后面走了过来。 “炭子寄来了巧克力。”真菰说著,拿了一块递给了錆兔,“这是你的。” “哦!谢了!”錆兔接过来,说著就把巧克力整个塞进了嘴里。 “好吃吗?”真菰问。 錆兔嚼了嚼:“好吃!甜甜的!你们也吃吧。” “稍微等一下。”真菰说著,从篮子里拿出了两颗巧克力,又小心地放了回去,拜託鎹鸦送给义勇。 第115章 幸福的味道2 炼狱府邸 千寿郎洗完了碗,走到吃饭的房间。槙寿郎正曲著一条腿,用手臂撑著头,躺在房檐下,手上还拿著一壶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著。 千寿郎嘆了一口气,走过去说:“父亲,您要早点休息,不要每天都喝那么多酒了。” 槙寿郎又喝了一大口酒,含混地说:“別囉嗦。” 千寿郎的表情有些为难,他还是坚持道:“不要喝了,父亲。” 槙寿郎“嘖”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懒得再理他。就在这时,天上一个黑色的影子猛地冲了下来,尖锐的鸟喙直直地啄向槙寿郎的脑袋,一下就在他头顶啄出了一个伤口。 槙寿郎摸著头顶流下的血,怒吼道:“你这个鎹鸦!!!!!你怎么回事!!!” 天王寺在他头顶盘旋著,叫道:“少囉嗦!笨蛋!” “你说谁是笨蛋啊!你这只蠢鸟!” “父亲,您冷静一点,父亲!”千寿郎连忙跑过去拦住暴躁的槙寿郎。 过了好一会儿,槙寿郎才喘著气冷静下来,他仰头看著天上的鎹鸦:“日之呼吸的那个小鬼的鎹鸦?你来这里做什么?” 天王寺说:“笨蛋,你看不到吗?”它说著,把腿上绑著的小篮子丟了下去。 千寿郎慌忙地伸出手想去接,但根本来不及。就在他以为那个小篮子会掉到地上摔坏时,一只大手稳稳地把篮子接住了。 槙寿郎看著手上的篮子,问:“这是什么?” “巧克力!”天王寺回答。 “巧克力?”槙寿郎皱起眉,“送给杏寿郎的?” “送给你们全家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槙寿郎“哈?”了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我不喜欢这种西洋玩意。”他隨手把小篮子丟到了千寿郎手上,“你吃吧。” 千寿郎连忙接住了小篮子,他看了一眼,说:“里面还有一封信。” 槙寿郎又喝了一口酒,没说话也没动。千寿郎打开了信,看完之后对父亲说:“父亲,炭子小姐说希望每个人都吃一颗。” 槙寿郎问:“哈?为什么?” “炭子小姐说,甘露寺小姐说这是幸福的味道,所以她想要大家都尝尝幸福的味道。” 槙寿郎沉默了一下,隨即又“嘖”了一声,好像很不耐烦。 “我知道了。”他说著,站起来,从小篮子里拿出了一颗巧克力,“我拿一颗走了。” 千寿郎还想说什么,槙寿郎已经拿著巧克力转身走远了。千寿郎望著父亲的背影,有些发愁。他看了看篮子里,还剩下两块。 哥哥今天晚上应该就会回来了,等哥哥回来之后再一起吃吧。 千寿郎这么想著。 槙寿郎拿著那颗巧克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妻子的遗像静静地摆放著。他望著照片里温柔的笑脸,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关上了纸门,盘腿坐在了妻子的照片前。 “瑠火,”他开口,声音有些乾涩,“这是给你的。” 他说著,把一直抓在手上的巧克力轻轻地放到了照片前的一个小盘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涌入喉咙,呛得他咳了起来。 “好辣!”他喊了一声,伸手去擦脸上溅到的酒液,连带著也擦掉了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水光。 槙寿郎对著照片,声音沙哑地辩解道:“瑠火,不要想那么多啊!我是辣出的眼泪!” 藤之屋 几个孩子像小猴子一样掛在玄弥的身上,志津坐在一旁,无奈地说:“你们不要总是缠著哥哥,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玄弥笑著摸了摸弟弟妹妹们的头,“没有关係的。” 志津手上忙碌著针线活。 之前她给实弥做了一件浴衣,现在想著再给他做一件羽织。 “妈妈也不要太劳累了,如果累坏了眼睛可不好。” 志津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没有关係的,而且现在的生活比起以前来已经算是天堂了……有工作,还能吃饱,有暖暖的被窝睡,你们也在我的身边,我真的很幸福。” 玄弥也笑了起来。 一个小妹妹从他身上滑下来,跑到妈妈身边:“妈妈,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呢。”志津柔声回答。 另一个弟弟也凑过来,仰著头问:“妈妈,哥哥会带来救了我们的姐姐吗?” “应该会吧,”志津说,“你们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谢谢她哦。” “好——”几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著。 就在这时,窗外一只绑著小篮子的鎹鸦飞了进来。 玄弥走到窗边,有些疑惑:“这是……?” 鎹鸦只说了一句“灶门炭子送给你们”,便转身飞走了。 玄弥取下篮子,看到里面还有一封信。 他拆开看了一眼,隨即笑了起来。 “怎么了吗?信里写了什么?”志津问。 几个弟弟妹妹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但他们还看不懂信上的字。 “炭子给我们家送了巧克力,”玄弥解释道,“说这是幸福的味道。还让我把其中一块送给师父,让师父也尝尝。我明天就去找师父。” 志津迟疑地点了点头,轻声问:“但是……巧克力是什么?” 玄弥从篮子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小心地放到了一旁,说:“妈妈和大家都来尝尝吧。”他说著,把手上的另一块巧克力掰开,分到了每个人手里。 年纪小的弟弟妹妹们迫不及待地放进嘴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甜!” 志津看著自己手里的那小块,“我不爱吃甜的,你们吃吧。” “妈妈,你就吃吧。” 在儿子的注视下,志津只能將那块黑色的东西放进了嘴里。 一股浓郁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瀰漫开来。 “很好吃吧?”玄弥问。 志津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喉咙却有些哽咽,她小声说:“……很好吃。” “妈妈!你怎么哭了!是我的错!”玄弥见状,顿时有些慌乱。 志津摇著头,泪水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滑落。 她笑著,用手背擦去眼泪,“不是……我只是感觉……现在很幸福。” 第116章 左右为男 禰豆子他们泡完了温泉后,都换上了宽鬆的浴衣。 温泉並不像善逸想的那样是混浴,还是规规矩矩地分了男女。 对此,善逸十分遗憾。 他本来和伊之助一起泡温泉的时候觉得还行,不是很有所谓。 过了一会儿,加进来一个无一郎,也还能接受。 但是,再过了一会儿,又多了个不死川实弥的时候,善逸看了看整个温泉池。 左边是浑身都是肌肉和伤疤的风柱,右边是一头野猪,前面是虽然脸看起来还雌雄莫辨但是肌肉倍儿结实的霞柱…… 他受不了了! 这是什么左右为男的地狱绘卷! 他喜欢的是善良的小姐姐!!不是这些臭男人啊!!! 这个温泉!他泡不下去了! 他猛地从水里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我不泡了!!!” 然后他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炭子在给禰豆子放鬆肌肉。 善逸的眼睛里涌出了眼泪,他拖长了调子喊道:“炭子小姐~我的身上也疼。” 炭子抬起头,温和地说:“好的,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也给善逸放鬆一下肌肉。” 善逸立刻嘿嘿地笑了起来:“好的!” 禰豆子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善逸在旁边坐了下来。 炭子问:“你有写信给你的师父吗?” 善逸点了点头:“写了。”他脸上又露出了些许纠结,“往最好的方向想,师兄……獪岳,以后也不会继承鸣柱了。誒,好可怕,以后爷爷的衣钵得要我继承吗?我好害怕,我真的可以吗?我只会一之型啊。” 炭子:“善逸的话没有关係的。” 禰豆子也转过头来:“你在说什么啊?你很强啊。” 善逸愣愣地望著她们,隨后脸瞬间变得通红,挥舞著手说:“討厌!!!不要这么说我!!!呀!!!好害羞!!!!!” 禰豆子:“……” 就不该夸他这句。 第二天,善逸他们在训练的地方看到了甘露寺蜜璃。 甘露寺老远就对他们挥著手,声音甜美:“今天是我来训练你们!请多指教!” 禰豆子眼睛一亮,高兴地喊了一声:“甘露寺姐姐!” 她今天没问炭子去哪了。 前一天晚上她提前问过了,炭子说今天要去和霞柱切磋。 甘露寺跑过来抱住了禰豆子,在她脸上蹭了蹭:“小禰豆子好可爱!” 站在一旁的善逸也很开心。 “太好了,今天是甘露寺小姐,训练一定不会很累吧!” 甘露寺放开禰豆子,笑著说:“是的!我的训练很轻鬆的!听说不死川先生和小炭子给你们的基础体能训练是上下山跑五次吗?” 禰豆子点头:“是的,我们还会额外增加沙袋。” “誒?真的吗!好厉害啊!”甘露寺一脸佩服地看著他们。 禰豆子和善逸都被夸得脸红红的。 “什么时候开始训练!”伊之助已经迫不及待了。 甘露寺说:“现在就可以哦!你们先去跑五次吧。” “是!”三人整齐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冲了出去。 跑完了五次之后,已经习惯了这种训练强度的善逸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他跑到甘露寺面前问:“接下来做什么,甘露寺小姐?” 甘露寺笑著说:“哎呀,你们跑得好快,真厉害。” 三个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那接下来,”甘露寺拍了拍手,“我们来做柔软度的训练吧。” 善逸和禰豆子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后,“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的惨叫声划破了整个村庄的上空。 - 炭子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声,乾笑了一下。 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上辈子的时候,在恋柱府邸的柔软度训练,真的是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地狱。 虽然之后身体確实柔韧了很多,也能做出很多之前做不到的动作,但是那段时间真的太痛苦了…… 啊,希望禰豆子可以挺过去。 禰豆子一定可以的!女性的身体的柔韧性比男性强很多! 自己就不用去了! 毕竟自己现在是鬼! “你在看什么?”无一郎的声音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在想我妹妹的事情。”炭子收回了目光。 无一郎“哦”了一声,说:“我不明白。” “没有关係,”炭子温和地说,“时透君以后会明白的。” 时透没有再说话,举著日轮刀,又一次朝著炭子攻了过去。 刀刃交击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不远处,一个戴著火男面具的小孩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身体忍不住地向后缩。 这两个是人类吗? 真的还是人类吗? 是怪物吧! 这种攻击速度是人类有的吗! 他惊恐地倒退了几步,脚下不小心踩在了一根乾枯的树枝上,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 声音发出的瞬间,时透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立刻转头,下一刻,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小孩的面前,手中的日轮刀直直地指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人?” 第117章 哪里奇怪? 带著火男面具的小孩嚇了一大跳,接连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倒在了地上。 无一郎只是望著他,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说话。 “对不起!!我不该在这里偷看的!不要吃我啊海带妖怪!!!”小孩坐在地上,发出了尖锐的大喊。 刚跑过来,打算拦著无一郎,让他不要在这辈子又嚇到小铁的炭子:“?” 被叫做海带妖怪的无一郎:“?” 炭子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无一郎,又看了看在地上坐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的小孩,赶紧说:“他不是海带妖怪,是柱。” 小孩“誒?”了一声。 “这是鬼杀队的霞柱,时透无一郎大人。”炭子解释完,又温和地问,“你是……?” “我叫小铁。”小孩回答。 无一郎“嗯”了一声,看向炭子:“要继续吗?” “稍微等一会儿吧,小铁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炭子说著,蹲了下来,对小铁伸出了手,“能站起来吗?” 小铁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无一郎看著他,说:“仔细一看,你是负责保管战斗人偶『缘壹零式』的钥匙的吧。” “是的!”小铁立刻紧张起来。他看无一郎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连忙说:“但是那个人偶已经快要坏了!这是我们村子的宝贝,如果坏了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修好了!” 炭子也跟著紧张起来。 如果这辈子无一郎还强行抢钥匙怎么办…… 无一郎是她的朋友,小铁也是她的朋友,她也知道无一郎抢钥匙確实是为了变得更强,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在她纠结的时候,无一郎“嗯?”了一声,说:“把钥匙交出来。” “不行!不可以交给你!那个人偶再用一次就要坏了!”小铁把手护在身前。 “交出来,”无一郎的声音平平的,“我是柱,你们锻刀匠是要配合柱的吧?毕竟你们锻刀匠没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额头传来一阵剧痛。 无一郎的眼睛猛地睁圆了,他发出一个单音:“誒……?” 刚刚是? 头槌? 炭子指著无一郎,“不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锻刀匠的话我们都没有日轮刀!要尊重锻刀匠!时透君!” 抢钥匙的事情暂时放放!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时透不尊重锻刀匠的问题! 无一郎呆愣了一下,说:“但是……” “没有但是!请和小铁少年道歉!” 无一郎呆愣地望著表情严肃的炭子,又呆愣地把目光转向了嚇得一动不动的小铁。 最后,他安静地走了过去,对著小铁说,“对不起,我刚刚的话说得太重了。” 小铁也被炭子的举动嚇到了,面对无一郎的道歉,他条件反射地回答:“没、没有关係。” 几分钟之后,无一郎,小铁,炭子三个人齐齐地坐在了旁边的树下。 他们面前放著一个小碟子,里面是炭子昨天做萩饼剩下的材料搓成的糰子,一半做成了红豆的,另外一半做成了淋了薑汁酱油的御手洗糰子。 小铁咬了一口糰子,含糊地问:“誒?所以你们是为了保护我们不被鬼袭击,所以才在锻刀村住下来的吗?” 炭子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小铁:“但是如果早就知道会有鬼来袭击,为什么不能转移所有的锻刀匠,而是花了四个柱,以及四名普通队员的资本来保护我们?” “我不知道!”炭子回答得很乾脆,“但是主公大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无一郎看了炭子一眼,“主公大人想要在这里,杀死来袭击的鬼。” 炭子:“?” 誒,是这样吗? 小铁说:“原来如此,但是我们如果离开了不也可以吗?” 无一郎说:“你可以摘下你的面具吗?” 小铁:“?” “我很怀疑你是披著人皮的猴子……”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继续说,“可能比猴子还要不如一些。” 小铁:“?” 炭子:“?” 无一郎解释道:“如果你们走了,鬼就知道他们的袭击计划失败了,不会来了。这样的话,我们驻扎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小铁整个人都愣住了,炭子也同样如此。 无一郎看向炭子:“炭子也没有想到吗?” 炭子诚实地摇了摇头。 “那就算了。”无一郎说。 小铁:“?” 他刚刚就在想了…… 这个海带妖怪怎么回事!面无表情地说这种过分的话! 炭子却一脸敬佩地说:“主公大人真厉害,竟然能想到那么远。时透君也很厉害呢,竟然可以想明白主公大人的意思。” 小铁:“?” 不,他刚刚说话说的不是很过分吗? 无一郎说:“稍微用一点脑子就能想明白了。” 小铁:“?” 看啊!!!这个话真的很过分啊!!! “不是啊,我就不行,”炭子认真地说,“所以时透君很强,也很聪明,真的太好了。” 小铁:“?” 不不不不不!!!等等??? 无一郎:“炭子也一定能够发现的,我只是反应过来的比较快而已。” 小铁:“?” 你刚刚是这么说的吗!你刚刚不是说我是披著人皮的猴子吗! “那也是很厉害的了,”炭子说,“反应的快慢在战斗中可是占了很大的作用的。” 小铁:“?” 他终於忍不住了,从地上一跃而起,愤怒地咆哮道:“你们两个说话不觉得哪里很奇怪吗?!” 炭子和时透一同歪了歪头。 “哪里奇怪?”他们异口同声地问。 第118章 对不起!!! 小铁大声说:“你们两个的对话很奇怪啊!” 他指著无一郎,说:“你不是一直都在说很过分的话吗!” 他又指著炭子:“你为什么一直都在夸他!” “因为时透君確实是很厉害啊!”炭子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很奇怪吧!!!”小铁喊道。 “什么地方?”炭子问。 小铁看著炭子那双清澈但无知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时透那双浑浊且无知的眼睛,觉得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只能僵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们要借人偶是吧!我知道了!我把钥匙借给你们!但是绝对不能弄坏!” “这是不可能的,”无一郎说,“每一次的战斗都要用上全力,只有这样才能变得更强。”他伸出手,“把钥匙给我。” 小铁隔著衣服,紧紧抓著里面的钥匙。如果是这样的话……不行!他不能接受! 他说:“果然还是算了,那个人偶不能坏,如果坏了的话就再也修不好了。” “不会的。”炭子说。 “你不明白,”小铁的声音带著些许沮丧,“我没有锻刀的才能,也没有机械的才能,我是不可能修好它的。” “不,肯定会修好的,”炭子认真地看著他,“现在的小铁可能做不到,但是以后的小铁一定可以。就算以后的小铁不行,那么迟早也会有一个可以继承小铁意志的人,將人偶修好。” 小铁愣愣地望著炭子,最后彆扭地转过头,小声说:“我知道了……我会把钥匙给你们的。” 他说著,把钥匙从衣服里拿了出来,放到了无一郎摊开的手上。 无一郎拿到钥匙,看都没看,就直接扔给了炭子。 “你去用吧。” 炭子:“???” 她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时透君要用吗?” “我比你弱,”无一郎平静地陈述事实,“如果你用的话可以有更大的作用。” 炭子:“誒?” 她望了望手上的钥匙,又望了望小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铁立刻说:“如果是给姐姐用的话我就没有意见了!你如果弄坏了的话我一定不会诅咒你的!我以后一定会把它修好的!” 炭子:“???” 不不不不这个听起来更可怕了吧! 她说:“要不还是不……” “你一定要用!”小铁打断了她。 炭子:“?” 为什么? 小铁指著无一郎,义愤填膺地说:“如果你不用的话就是那个海带头去用了!如果他把它弄坏了的话,我肯定会一边诅咒他一边用尽剩下的生命试著修好人偶的!” 炭子:“……” 最后,炭子只能硬著头皮去面对那具拥有六只手臂的“缘壹零式”。 她还有些担心。 自己真的能贏吗?那可是模仿了日之呼吸的使用者製造出来的人偶,而且六只手都还在……我真的没有关係吗? 她有些不安地举著自己的日轮刀,站在人偶的对面。 小铁在一旁旋转了钥匙,大声说:“开始了哦!” 炭子连忙应了一声:“好!” 话音刚落,缘壹零式便动了起来。 六把刀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向她袭来,带著呼啸的风声。 炭子集中精神,挥刀格挡。 刀剑相撞的声音密集地响起,火花四溅。她被那连绵不绝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勉强招架,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 果然,缘壹零式真的很强!不愧是按著缘一先生製作出的人偶!!我还不够强! 她被动地又挡下了好几剑,手臂都开始感到酸麻。 “誒……炭子姐姐也贏不了那个人偶吗?”小铁坐在了地上,接著吃他们刚刚没有吃完的御手洗糰子。 “不。”无一郎说,“她被她自己压制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小铁问。 无一郎没有回答。 炭子深深呼入了一口气。 但是!这只是人偶而已!这不是缘一先生!他们不一样! 她的眼神变了。 她一边格挡著人偶的攻击,一边在刀刃的缝隙中寻找著前进的路线。 人偶的攻击虽然迅猛,却没有人类的变通与犹疑,只是遵循著固定的模式。 就在一次六臂齐出的攻击间隙,她找到了一个极小的空当。 炭子的身影一闪,绕过了层层刀网。 日轮刀划过一道弧线,人偶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炭子鬆了一口气,但紧接著,那颗刚刚放下的心臟又猛地提了起来。 糟糕!她把人偶给弄坏了! 她连忙转向小铁,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小铁却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被那具被斩断了头颅的人偶吸引了。 他呆呆地望著人偶的脖颈断面,“不是你的错……我也说了让你隨便使用了。但是……这是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一把刀……?” 炭子愣了一下。 顺著小铁的视线看去,在那个人偶的身体里,確实嵌著一把古老的刀。 这把刀她认识,甚至可以算的上很熟悉,这是缘一先生的佩刀。 上辈子用来杀死无惨的……就是这一把。 上辈子也是因为她总是把刀弄断,钢铁冢先生气得不肯给她锻造新的日轮刀,她才来到这里. 啊,自己真的很过分啊,总是把刀弄断,钢铁冢先生还一直帮自己锻刀。 他真是个好人。 哦。 这把刀是不是最后也被她弄断了。 “这把刀你要吗?”无一郎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 炭子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说:“我现在有钢铁冢先生给我锻造的刀,应该已经够了。” 无一郎“誒?”了一声,愣愣地望著炭子。 炭子认真地说:“钢铁冢先生是很好的人,我有了钢铁冢先生的刀就够了。这把刀时透君如果想要的话……”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风吹过,一股熟悉的、属於钢铁冢的味道涌进了她的鼻子里。 她猛地回过头,看到了怒气冲冲的钢铁冢。 钢铁冢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你这个小鬼……你知道你说的话意味著什么吗!” 炭子虽然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但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对不起!!!” 第119章 不,我不懂他们 钢铁冢的手指戳在了炭子的脸上。 “你以为道歉就有用吗!你这个混蛋小鬼!!!!!” “最起码也要让我知道钢铁冢先生为什么生气啊!”炭子被戳得脸颊发痛,忍不住喊道。 没有一点头绪。 这辈子她甚至还没有弄断过钢铁冢先生的刀! 唯一一把弄断的是备用的,难道那一把也是钢铁冢先生锻造的吗! “我没有生气!”钢铁冢的声音更大了。 “你身上全是愤怒的味道啊!” “少废话!我没有生气!!” 就在这时,小铁拿著一串酱油糰子跑了过来:“钢铁冢先生!” 钢铁冢转过头,从面具底下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啊?什么事?” “你看!是你最喜欢的酱油糰子!”小铁举著糰子,“你就答应炭子小姐吧!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钢铁冢一把抢过小铁手上的酱油糰子,炭子刚鬆了一口气,就看见他掀起了面具的一角,露出下半张脸,狠狠地咬下了一个糰子。 “那也不行!”他嚼著糰子,含糊不清地说,“小铁,你跟著凑什么热闹!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还不知道她说出来的话听起来有什么意思吗!” 小铁说:“不,比起海带妖怪来,我觉得钢铁冢先生更好一点。” 炭子:“?” 为什么是拿钢铁冢先生和无一郎君做对比? 是说关係好和关係差吗? 她反驳:“不是!钢铁冢先生对我而言很重要!我会一直用他锻造的刀的!” 她这话一说完,戴著火男面具的一大一小两个人,都齐齐地望著她,没有说话。 从他们一动不动的面具上,也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情。 但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应该没有什么关係吧?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回过头,说:“啊,时透君,怎么了吗?” “炭子。”无一郎说。 “在。” 无一郎看著她,慢慢地说,“你刚刚的话,像是在告白。” 炭子:“?” 无一郎望著炭子呆滯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很像是在告白。” “什么告白?”炭子完全不明白。 无一郎想了想,“就像是你在说一个人做饭很好吃,这辈子都想要吃他做的饭一样。” 这下炭子更不明白了:“我的妈妈做饭很好吃,我想吃妈妈做的饭一辈子,这种话不能说吗?” “可以说的,但是你不能和和你没有关係的男人说,想吃他做的饭一辈子。” “为什么?我不是男……” 她的话还没说完,无一郎就抓起了她的手,然后把她的手,按在了她自己的胸口上。 炭子沉默了,她的大脑有些宕机。 隔著衣服的触感让她的脸急速升温。 几秒钟后。 “对不起!!!!造成了这样的误会真的很抱歉!!!全是我的错!!!” 小铁双手环胸,盘腿坐在地上,看著眼前沉默的三个人,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我还以为钢铁冢先生这么大年纪了,竟然会有年轻的漂亮姐姐喜欢,没有想到只是误会……钢铁冢先生,难得的好机会,你顺著这个误会答应下来了不好吗?” 他旁边的钢铁冢正坐在地上,恶狠狠地一口一个,解决著剩下的酱油糰子,没有说话。 炭子因为觉得自己丟人,正捂著脸缩成一团,也没说话。 时透在吃完了手上的几串糰子之后站了起来,他看向那具身首分离的人偶,问小铁:“那个人偶还能动吗?” 小铁回答:“应该可以动,但是缺少了头的话,重心可能有些不稳。” “那就算了。”时透放弃了。 “喂,灶门。”一直沉默吃东西的钢铁冢突然出了声。 “在!”虽然觉得很丟人,但是有著良好品质的山里卖炭家的曾经的长男现在的长女,灶门炭子还是立刻放下手,坐得笔直。 钢铁冢:“那把日轮刀是一把好刀,之后我磨好之后给你。” “但是我已经有了钢铁冢先生锻造给我的刀!”炭子连忙说。 钢铁冢发出了不耐烦的“嘖”的一声。 “你这小鬼怎么这么死脑筋啊!!!!这把刀可比我锻造的刀好了几百几千倍!再说,我一点也不想给你这个小鬼锻刀!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说了,我觉得你一定会折断我亲手锻的刀的!” “对不起!!但是我还是很想要用钢铁冢先生的刀!这是饱含了钢铁冢先生的心血的刀!我不想因为有了更好的刀就把它换掉!” 炭子说完之后,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小铁、钢铁冢,乃至於无一郎,都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著她。 “而且,时透君也很適合,他很强!如果这把日轮刀到了他的手上,一定可以发挥出它的力量!” “为什么会这么说?”无一郎问,“你比我强。” “不,我只是有优势而已,”炭子摇著头,很认真地看著他,“但真正的天才是时透君。” “不,我不是。”无一郎平静地反驳。 小铁:“?” 这对吗? 你们两个就像是两个锻刀匠互相吹捧对方才是更加天才的一个啊。 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坐在地上的钢铁冢猛地站了起来。 “不管你们两个谁去用,还是给其他的人用,都没有关係!”他大吼一声,“我去把这把日轮刀给磨好!” 他说完,就气势汹汹地走了。 无一郎看著他离去的背影,问炭子:“他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炭子肯定地回答。 “嗯。”无一郎应了一声。 “等等,”一旁的从刚刚开始就充满了吐槽欲望的小铁忍不住插话,“为什么她说了你就信了?” 无一郎转向他,用那双没什么波动的眼睛看著他,“炭子能感觉到別人的情绪。” 小铁:“?” 炭子:“?” “你怎么知道的?”炭子惊讶地问。 “这种事,看看就知道了吧。”无一郎说得理所当然,然后他又看向炭子,“再练一会吗?” “啊,好的。”炭子立刻点头。 小铁:“?” 他看著又拿著日轮刀站了起来,走到了不远处开始又一次的对练的两个人,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我不懂他们。 这就是少年人吗? 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懂? 正常人在少年时期都会变成这样吗? 不要啊,我以后不要变成这样的少年。 也不对,如果再长大一点变成钢铁冢先生那样的大人,也不是很好啊! 第120章 说喜欢不是困扰 炭子本来是打算和无一郎对练半天,剩下的时间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的。 但没想到的是,她最后还是陪他打了整整一天。 最终能停下来,还是因为无一郎的日轮刀断了。 ……她自己也有问题。 本身是人类的时候她就已经適应了高强度的训练,变成了鬼之后体力的增加以及力气的增加让她更加的没有后顾之忧。 一上头就…… 看著手中断成两截的刀,无一郎“誒”了一声,“炭子好厉害啊。” “我一点也不厉害……” 炭子看著那把断刀,心里满是愧疚,“比较起来,日轮刀断了问题应该很大吧?” “没关係,”无一郎隨手把断刀扔到一边,“这是备用的,我平时用的那一把,铁穴森先生正在帮我保养。” 炭子还是没有放心,她追问道:“那……这把断了的日轮刀的锻造者是……?” “不知道,”无一郎摇摇头,“但应该不用担心。” 小铁在一旁解释道,“备用的刀断了没有关係的。一般除非是柱点名了需要多把日轮刀用来轮流更换,其他的备用刀都是锻刀匠在学习锻刀或者精进技巧的时候锻造的,这种本身就是耗损品,断了也不是特別大的问题。” 炭子这才彻底放下了心来。 “刀断了再换就行了,为什么那么在意?”无一郎有些不解地问。 “不行的,每一把日轮刀都是锻刀匠的心血,我们也要尊重锻刀匠才对。如果没有他们,我们也没有用来杀死鬼的武器,对不对?” “但是我们也保护了锻刀匠。”无一郎说。 “这不更是说明了我们和锻刀匠之间是互相帮助的关係吗?”炭子笑了起来。 “锻刀匠帮我们锻造了日轮刀,我们也保护了锻刀匠。如果没有锻刀匠,我们就没有武器;但是如果没有我们,或者没有主公的保护,锻刀匠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无一郎看著她,沉默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小铁:“?” 你下午的时候是这样的態度吗?你下午不是说锻刀匠就要配合柱吗!!! 当时你的態度根本就没把柱和锻刀匠放在同等的位置上啊!!!! 回到旅馆之后,炭子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甘露寺蜜璃。 她一个人垂著头坐在门口,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难过味道。 炭子有些担心地望了过去,喊了一声:“甘露寺小姐?” 甘露寺抬起了头,她的眼泪在看到了炭子之后,就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猛地扑过来抱住了炭子,放声大哭。 她的力气很大,炭子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只能轻轻拍著她的背:“甘露寺小姐……我要不能呼吸了……可以松一点吗?” “鬼也要呼吸吗?”旁边的无一郎问。 “要呼吸的。”炭子艰难地回答。 甘露寺抽了抽鼻子,总算从炭子身上抬起了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伊黑先生……伊黑先生他拒绝我了!” 炭子:“????” 无一郎:“。” 过了一会儿,炭子就被甘露寺拽到了一个卖关东煮的小推车前。 无一郎也跟在旁边,被一起拽了出来。 甘露寺一边大声哭,一边不停地往嘴巴里塞著热乎乎的关东煮,竹籤扔了一地。 推车的主人手忙脚乱地往锅里补充著食材。 这里是锻刀村的內部,一般他卖关东煮也偶尔就是认识的人来买改善改善味道。 还没遇到有人能把一整锅吃完的情况过。 “可以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炭子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问。 听到炭子提起这件事,甘露寺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含混不清:“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听说了伊黑先生也对我有好感这件事,就贸然告白的,我给伊黑先生造成了困扰了……” “不!不可能!”炭子立刻反驳。 甘露寺抽了抽鼻子,眼泪汪汪地看著她。 “甘露寺小姐只是和伊黑先生说了自己喜欢他的事情,这並不是困扰!”炭子很肯定地说。 听了她的话,甘露寺的眼泪落得更快了。 她一边哭,一边又拿起一块竹轮往嘴里塞。 “甘露寺小姐……眼泪落到汤里就不好吃了。”炭子小声提醒。 “我知道!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就是想哭嘛!!!”甘露寺喊道。 旁边的无一郎吃完了一块萝卜,开口说:“甘露寺小姐,可以说一下伊黑先生怎么拒绝你的吗?” “等……等等!”炭子连忙阻止,“这种时候提这个,不是掀甘露寺小姐的伤口吗!” “没有关係……”甘露寺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地擦掉了眼泪和鼻涕,接著说,“我送了巧克力给伊黑先生之后,向他提出了今天下午约会的请求……下午在给禰豆子他们训练完了之后,我就去找伊黑先生约会了。约会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小炭子说的,伊黑先生也喜欢我的事情,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想不了,直接告白了。” “嗯。”无一郎应了一声,追问道,“然后呢?” 甘露寺又大哭了起来:“然后伊黑先生说他配不上我!就拒绝我了!” 炭子:“……?” 无一郎:“?” “这应该不是拒绝吧?” 听到了无一郎的话,甘露寺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眼泪也收了回去。 “不是嘛?” “不……怎么说呢……甘露寺小姐有问伊黑先生为什么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吗?”炭子问道。 甘露寺呆愣的摇了摇头,她的脸上还掛著晶莹的泪珠,喃喃道:“伊黑先生说完了话之后我就跑了……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她的话还说完,远处就传来了伊黑的声音。 “甘露寺!” 炭子和无一郎的目光落在了甘露寺的身上。 甘露寺的脸先是变得通红,又变得煞白,她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后躲在了关东煮车的后面。 “拜託你们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伊黑先生!不要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第121章 进步了呢,炭子撒谎的技巧 炭子和无一郎望著甘露寺说完话之后就躲进了关东煮的小推车后面。 不……现在躲应该已经来不及了吧? 伊黑先生已经看到了吧? 没看到的话怎么会喊一声“甘露寺”? 伊黑走了过来,他掀开了小车的布,问:“甘露寺不在这里吗?” 他虽然这么说,目光却落在了推车的后面。 炭子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知道。 甘露寺小姐你根本没有办法躲在后面啊!!! 这个车太小了! 下次躲人试试直接转头就跑吧……说不定比较有用一些。 “不在这里。”无一郎面不改色地回答。 “我知道了,”伊黑放下了布帘,“如果看到了甘露寺的话,跟她说我在找她。” 炭子还没来得及说话,无一郎就开口了:“你不是拒绝了甘露寺小姐吗?找她做什么?” 炭子:“???” 等等!就这么说出来了吗!这样说没有关係吗! 伊黑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显得有些凌乱。 他伸手摸了一下头髮,强撑著说:“小鬼,我找甘露寺,和你应该没有关係吧?” “你拒绝了甘露寺小姐,她躲著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无一郎说,“你是想要无条件地享受甘露寺小姐对你的追捧吗?想要看到她每天……” 无一郎的嘴巴闭上了。 他模仿了一下甘露寺的腔调,夹著嗓子说:“伊黑先生~” 然后,他恢復了自己正常的说话声音,继续道:“……这样吗?” 炭子:“????” 是不是说的有点过分了! 而且时透君你学的也不像啊! 有一种义勇先生在学甘露寺小姐说话的感觉。 炭子张嘴想说:“时透君……” “炭子在旁边听就可以了。”无一郎打断了她。 炭子望著无一郎的眼睛,过了半晌,还是选择相信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伊黑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终於还是没有办法维持平时淡定的样子了。 他有些颓废地说:“我没有想要单方面地享受甘露寺对我的亲近。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她,她值得更好的。” “既然这么觉得了,”无一郎说,“为什么还要追上来?就让甘露寺小姐这么死心,不是更好吗?” 伊黑咬著牙,他指著无一郎:“你这个小鬼,说的好像很懂一样。你连喜欢的人都没有,就敢这么大胆地评论成年人的感情吗?” “嗯,”无一郎应了一声,“有什么问题吗?” 伊黑默不作声地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 无一郎转头对著炭子说:“炭子,把你的日轮刀借我。” “看来你是真的想要打架了?”伊黑的声音冷了下来。 无一郎没有说话。 不,吵架是没有关係的。 但是不能打架! 炭子站起来,挡在了两个人中间,“队內不许打架!伊黑先生,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隱,请说出来!” 伊黑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小车后面,他“嘖”了一声,掀开布帘,转头走了出去。 他走了之后,炭子鬆了一口气,她对著小车后面说:“甘露寺小姐,出来吧。” 躲在后面的甘露寺没有动。 炭子看了一眼身边的无一郎,然后两人一起走到了推车后面,一左一右地蹲在了甘露寺的两边。 甘露寺的眼泪已经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一大片,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炭子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甘露寺的头,温声说:“伊黑先生应该是有什么隱情的,不要难过了,甘露寺小姐。” 甘露寺摇了摇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我哭完了就不会难过了……不用管我。小炭子和无一郎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吧?我明明是年纪最大的,但是却是最不成熟的……对不起。” 炭子发愁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样,让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卖关东煮的老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插话道:“你们怎么回事啊,这个小姑娘是告白失败了吗?” 话音刚落,甘露寺哭得更狠了。 炭子和无一郎无言地抬起头,齐齐地望著老板。 老板:“???”他被看得有些发毛,往后退了一步,“你们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的错!” “对不起!!是我的错!!!”甘露寺哭喊道。 炭子和无一郎又低头看看甘露寺,再一起抬起头望向老板。 炭子开口问:“老板,您是不是也没有结婚?” 无一郎接著说:“你没有谈过恋爱吗?” “你们两个臭小鬼是不是太没礼貌了!!!!!”老板咆哮了起来,“而且你们两个为什么说得好像自己什么都懂一样啊!你们谈过恋爱吗!” “完全没有!”炭子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也没有。”无一郎说。 老板:“?” 他看著眼前两个一脸坦然的小鬼,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指著他们,气得浑身发抖:“宰了你们两个小鬼!” 甘露寺哭累了以后,炭子和无一郎一左一右地把她扶回了旅馆。 一路抽著鼻子,甘露寺小声地说:“对不起……明明我是年纪最大的那个,却还要弟弟妹妹们照顾。” “没有关係的,”炭子安慰她,“伊黑先生应该也有苦衷,甘露寺小姐以后可以找机会和伊黑先生聊一聊。” 甘露寺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有些不稳,但还是努力地笑著说:“还是算了吧,不能让伊黑先生感觉到为难。我也没有关係的,我已经被拒绝过很多次了,只是多一次被拒绝而已,不是什么特別大的关係。只要……只要遇到下一个更喜欢的人就可以了……” “不要看我这样!我以前为了结婚,可是把头髮染成过黑色的,我为了结婚什么都能做到!” 她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清脆声响。 “是谁?”甘露寺嚇了一跳,循声望去。 那里有伊黑先生的气味。 炭子立刻扭过头,不让甘露寺看到自己脸上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在撒谎的表情,含糊地应道:“不知道。” 第122章 你怎么知道萩饼是灶门送给我的 夜晚。 墮姬蹲在山坡上,她往山下的村子里望去,说:“誒?这里就是那个锻刀匠的村子吗?一眼望去都是男人嘛,看起来都没什么好吃的饭。” “墮姬阁下,”旁边的玉壶开口了,“这里可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而是猎鬼人的命脉。如果我们杀死了这些锻刀匠的话,猎鬼人就再也没有办法锻造出可以杀死鬼的日轮刀了。” “我知道啦,不需要你跟我说。”墮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她望向还躲在树后的半天狗,喊道:“半天狗阁下,我们要去村子里了哦。” 半天狗抱著头,身体不住地发抖,没有说话。 墮姬的嘴巴撅了起来,被无视的不爽让她有些不高兴地说:“真是……你等著!等我回去了我就对你发起换位血战,你的位置以后就是我的了。” 这么说著,她站起身,从山坡上径直跳了下去。 玉壶笑著说:“我也先走了,半天狗阁下。”他將自己的身体收回了壶中,像个罐子一样咕嚕嚕地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半天狗才颤颤巍巍地准备下山,他的肩膀上却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噫!”半天狗被嚇得叫了一声。 “反应不要这么大嘛,半天狗阁下,”一个轻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弄得好像人家是鬼一样,太让人伤心了。” 童磨笑著说。 半天狗回过头,带著哭腔问:“童磨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看起来很有意思,我就来了。”童磨说,“哎呀……小鸣女真是坏心眼,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原地,为了追上你们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努力呢。” 半天狗的脖子缩了缩,小声说:“但是……无惨大人说让你不要出场……” 童磨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天真,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流转著光彩,说:“嗯,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来看看你们而已。” 锻刀村內 “喂!不死川!出来喝酒!” 伊黑“刷”的一声拉开了不死川的房门。不死川手上正拿著一小块巧克力,打算往嘴里放。 伊黑看著那个巧克力半晌,默不作声的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对著他:“你这个混蛋……手上的巧克力是哪里来的?我知道了,你就是甘露寺新的目標是吧?啊果然,我就知道,你这傢伙不单纯……果然是你这傢伙和甘露寺说了什么吧?不然甘露寺怎么突然就说喜欢我这种人?你这个混蛋……” 不死川面不改色地把手上的巧克力吃了下去,才开口说:“你在说什么东西?这是灶门那个小鬼送到我家的巧克力,还多管閒事地和玄弥写信说一家人就要把巧克力掰开来吃才好吃。他们特地掰了一块让鎹鸦给我送来了。” 他说完之后,看到伊黑紧绷的身体稍微冷静了下来,才接著问:“你刚刚说什么?你被甘露寺告白了?然后呢?什么新目標?” 刚刚熄灭的怒火又猛地涌了上来,伊黑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蛋……” 不死川:“?” 伊黑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自己应该要冷静下来,不死川说的是实话,他没有恶意。 在心里强行说服了自己之后,伊黑收回了刀,但还是指著不死川说:“喂,不死川,以后不许接近甘露寺五米內,不许跟甘露寺说话,不许跟甘露寺对上眼睛,不许在甘露寺面前露出胸部!你现在就去把你的衣服给缝好,以后在甘露寺的面前把衣服最上面的扣子给扣上!” 不死川:“?” 伊黑看他这个表情,火气更大了:“你这傢伙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是觉得我有病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有病是不是?对,没错,我確实有病!甘露寺说喜欢我,我觉得配不上她!”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看了一眼不死川,异色的双瞳看了不死川一会儿,“啊”了一声,“算了,你又没有喜欢过人,和你说也没有什么用。” 说著,他转身就打算走人。 刚一转身,他的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 伊黑一回头,就看到了面目狰狞,好像下一秒就要打人的不死川。 “谁没有用啊?!你这个混蛋!” “你啊,就是你啊,”伊黑甩开他的手,“你喜欢过人了吗?你有谈过恋爱吗?和你说你能懂什么?你的脑子里除了肌肉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现在就给我滚进来把事情说一遍!”不死川一把抓住伊黑的的衣领,將他拽进了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后,吃了几个萩饼的不死川端起茶喝了一口,“也就是说,你觉得你配不上甘露寺,但是你又不能接受她和其他男性在一起,所以在甘露寺跟你告白了之后,你把她拒绝了?” 最后还是说给不死川听了的伊黑不想承认,但这確实是事实。 可他又不想说不死川说得对,他哼了一声,转移话题道:“我以为你在房间里做什么,原来是在吃萩饼啊,不死川。原来你真的喜欢这种东西啊。锻刀村可没有卖萩饼的,你不会是自己做的吧?哦,原来风柱大人会偷偷地自己做萩饼吃啊。” 不死川懒得理会胡乱开炮的伊黑,“这是灶门送的。” 伊黑:“?” 不死川看他:“你望著我做什么?” “你和那个小鬼不会有什么吧?”伊黑的眼神变得怀疑起来,“游郭的时候让你们的感情突飞猛进了?” “你在说什么啊!?”不死川的声音大了起来,“她只是我的恩人而已!” “哦?只是恩人而已是吗?”伊黑用一种拖长的语调说。 不死川的耐心终於耗尽了,他站起身,“我现在就去和甘露寺说你喜欢她。” 伊黑飞快的站了起来,他的手搭在了不死川的肩膀上,紧紧抓住:“你敢说的话就杀了你。” 不死川一把甩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打人:“正好,来试试啊!看最后被杀死的是谁!” 第123章 冷静一些,你不是一个人 “喂,不死川,你做好觉悟了吧。”伊黑突然对著不死川问道,他的日轮刀已经从剑鞘中拔了出来。 “啊,我当然做好了觉悟了。”不死川应道。 短暂的对话结束后,伊黑手中的日轮刀没有丝毫预兆地挥出! 然而目標不是不死川,而是身后的纸门! 不死川也地挥出了日轮刀,刀锋劈开了脆弱的纸门。 纸门破开! 跪在地上的鬼显露出了身形! 伊黑的刀刃则结结实实地砍在了那一只鬼的脖子上。 “这里怎么会有鬼!”不死川低喝道。 “不知道,”伊黑说,“如果不是鏑丸听到了声音的话,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东西。不死川,去给甘露寺她们发信號!” 不死川没有说话,他的视线紧紧锁定著那只鬼。 虽然鬼的眼中没有数字,但这副模样……他记得这只鬼! 是灶门说过的上弦之四。 “求求你们不要欺负我,”半天狗哭著说,“我很弱的,求求你们不要砍断我的脖子。” “哦?你在求我吗?”伊黑的手腕用力,刀刃彻底切断了半天狗的脖子。 不死川刚准备好信號弹,就看到半天狗的头颅滚落到地上。 他衝著伊黑喊:“笨蛋!这是上弦四!” 话音未落,那颗落在地上的头颅飞快地生长出了一个新的身体,而原本被斩首的身体也长出了一个新的头。 “咻——”的一声,信號弹在夜空中炸开。 与此同时,由头颅新生的鬼对著不死川挥出了手中的枫叶团扇。不死川立刻压低身体,朝著侧面翻滚躲开。一股强劲的风压擦著他的头皮过去,將后方的墙壁吹得粉碎。 而被砍断脖子后长出新头的鬼,则重重地將手上的锡杖敲在地上,怒吼道:“我好愤怒!可乐,你为什么连一个猎鬼人都吹不开!” 那个被称为可乐的鬼嘻嘻地笑了一声,语气欢快:“这不是很有意思吗?我好开心啊,积怒!” “哦?这样吗?”伊黑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的起伏,“我也很开心,在气头的时候突然送上来一个靶子真的是让我很开心的一件事。” “蛇之呼吸,叄之型·巢绞!” 他的刀刃如同蜿蜒的毒蛇,只一瞬间缠上了可乐的脖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可乐站在原地没有动,任由伊黑砍断了他的脖子,脸上还带著愉快的笑容。 另一边,积怒將锡杖又一次敲击在地面,黑色的雷电从杖端迸发,朝著不死川袭去。 不死川纵身一跃,跳起来躲过了积怒的攻击。他看了一眼伊黑,不爽地“嘖”了一声。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他於半空中旋身,带著凌厉的旋风,对著积怒的脖子砍了下去! - 甘露寺的哭声在食物的安慰下,以及炭子以及无一郎的陪伴下最终还是止住了,她的眼睛虽然还有些红肿,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抽了抽鼻子,甘露寺对炭子和无一郎道谢:“谢谢你们,小炭子和时透君,我已经好多了。” 无一郎:“我什么都没有做。” 炭子拉著甘露寺的手,“伊黑先生不是正在找甘露寺小姐吗?甘露寺小姐如果有什么想要正面和伊黑先生说的话,不如之后就不要躲著他了。” 甘露寺的眼神里还是带著难过,但她仍然强撑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过一段时间,我没有那么在意了就……” “砰!” 天空中,一朵巨大的烟花猛地炸开,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炭子愣了一下。 这是……信號弹! 鬼来了! 烟花还未散去,甘露寺已经一骨碌站了起来,她飞快地擦乾净了脸上的残泪,语气也变得果断起来:“小炭子,时透君!你们可以先去支援吗!我现在回去拿日轮刀!” 炭子立刻应道:“我知道了!” “麻烦你们了!”甘露寺说完,转身就跑向了旅馆的方向。 炭子望著甘露寺离开的背影。 有她和无一郎在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係。 这辈子她很强。 “炭子。”无一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在!怎么了吗?”炭子马上回过神。 “我没有日轮刀。”无一郎说。 炭子:“?” 她的视线低下,望向了无一郎空荡荡的腰间。 炭子:“!!!” 对啊!!! 无一郎的刀被她砍断了! 他自己的刀还在铁穴森先生那里保养! 而且这么一说……还有钢铁冢先生! 钢铁冢先生在磨刀!!! 她记得上辈子从锻刀村离开的时候,小铁还和他们说过,钢铁冢当时怎么也不愿意放弃磨刀的事情! 如果现在他已经开始磨刀,又被鬼盯上了的话,就很危险! 糟糕,怎么办? 是她的问题。 她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个时间会发生的事情了,这辈子却还是疏忽了! 她太天真了! 不,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个,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到底要去哪一边? 怎么样才是最佳的路线? 怎么样才能让整个村子无一人受伤? 炭子的脑子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无一郎在她的面前將双手合十,用力拍了一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炭子的面前炸开,让她整个人一愣。 无一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近在眼前,他拍了一下手之后,便伸出双手扶上了炭子的脸颊,让她望向自己。 “炭子,冷静一些。” “不要想那么多,一件一件的来。” “你不是一个人。” 第124章 哥哥,我要吃了她 天空中的烟花炸开时,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还在朝著锻刀村走。 伊之助抬头,兴奋地喊道:“哦!天上的火!” 善逸:“什么天上的火,那是烟花……誒,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怎么会突然放烟花?” 禰豆子望著天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善逸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吗,小禰豆子?你走路的声音不太对劲啊……听起来好像很紧张。” 禰豆子说:“善逸,伊之助。” 善逸和伊之助同时“啊?”了一声。 “那是信號弹。”禰豆子说。 伊之助重复道:“信號弹?” “信號弹啊,原来是信號弹啊,我知道了……”善逸念叨著,然后声音猛地拔高。 “等等!!!!你说什么?????这是信號弹?????锻刀村真的来鬼鬼鬼鬼鬼了?????” 禰豆子没有说话,已经朝著锻刀村的方向跑了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伊之助也发出了一声猪叫,拔出了自己的日轮刀跟了上去。 “猪突猛进!!!!!” 善逸捂著脸哀嚎:“不要啊!!!我好害怕啊!!!人家才不想和上弦鬼正面对上!!!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啊!!!”他嘴上这么喊著,脚下却飞快地跟上了伊之助和禰豆子的速度。 禰豆子回头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害怕吗,还跟过来做什么?” 善逸哭著喊:“我要去找炭子小姐!” 禰豆子:“……” 她挺急的,现在就挺想知道大敌当前,把队友的头砍了是否构成违反鬼杀队规则的条例的要求? 混乱的时候不小心把队友当成了鬼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然而就在跑了一段路之后,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段熟悉的红色丝绸。 善逸“呀!!!”地一声尖叫了出来:“果然有鬼啊!!!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他边哭边跑,一个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在地,直接晕了过去。 禰豆子拔出了日轮刀,警惕地盯著那段丝绸。 丝绸里传来声音:“臭小鬼,又见到你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吃掉。” 禰豆子没有和她废话,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这个丝绸怪物,她可以贏!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她的刀尖急速刺出,却被另外两把血红色的镰刀拦住。 一个样貌丑陋、头髮蓬乱的鬼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用镰刀稳稳地挡住了禰豆子的攻击。 果然是上弦之六! “伊之助!小心!是上弦六!还有一个女人不知道在哪里!”禰豆子大声喊道。 伊之助大吼:“那个女人,就在这里!!兽之呼吸,壹之牙·穿透刺射!” 他的身体猛地扭转,两把锯齿般的刀朝著树林里的一个方向刺了过去。 他的攻击被一条凭空出现的红色绸带挡住,紧接著,一个黑髮、脸上带著粉色花朵图案的女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真討厌!为什么要被一头野猪发现啊!真噁心!”女人皱著眉头说道。 她伸手指著禰豆子,对身旁的丑陋男鬼说:“哥哥!我要她!杀了她!我要把她的脸给撕烂然后吃掉!” “我知道了,”妓夫太郎的声音黏腻而嘶哑,“我会帮你杀死她的。” 话音刚落,他便消失在原地。 禰豆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两把血色的镰刀已经带著破风声从左右两个刁钻的角度袭向她的脖颈。 她立刻向后仰身,日轮刀向上挥出,只听见“噹啷”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之前在游郭的时候她已经和玄弥一起与上弦六交过手了! 那个女人並不算强,但是男人很强! 他可能才是真正的上弦六! 女人喊他哥哥…… 他们是一对兄妹吗? 妓夫太郎的攻击连绵不绝,镰刀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带著致命的毒气和难以预测的轨跡。 禰豆子只能勉强招架。 炭子和她说过上弦的事情! 这个男人的镰刀上有毒这件事禰豆子已经知道了! 她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的镰刀砍到她的身上,不然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她也有可能要死! 她不能死! 她如果死的话,哥哥……不,姐姐怎么办! 禰豆子深呼吸了一口气,嫩叶一般的纹路出现在了她的身体上。 虽然有了柱的特训,但终究只是才短短的三天,她现在学到了的也只是一些基础! 每一次格挡都让她后退一步,脚下的土地被踩出深深的印记。 在完全看穿这个男人的攻击之前,她根本无法主动进攻,只能在这个男人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不要急,她要看穿他! 另一边,伊之助正和墮姬战作一团。 他挥舞著双刀,大吼著“猪突猛进!”,全身的肌肉賁张,像一头真正的野兽一样衝撞过去,对著墮姬劈砍了下去。 “真是噁心!!离我远点!丑陋的野猪!”墮姬喊著,她的绸带如同无数条毒蛇,柔软却又坚韧,將伊之助的攻击一一化解。 就在这时,那条能够说话的粉色的绸带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窜出,绕过了伊之助正面的防御,直取他的后心! “伊之助!小心!”禰豆子在格挡的间隙瞥见了这一幕,大声喊道。 她分神的瞬间,便是妓夫太郎进攻的最佳时机。 那把一直被她勉强挡住的镰刀瞬间改变了轨跡,刀锋一转,朝著她握刀的右臂砍了下去! 糟糕! 要被砍中了! 千钧一髮之际,空气中传来一声炸响。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八连!” 一道黄色的电光划破了漆黑的树林。 善逸的身影在眾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他宛若划破黑夜的闪电。 刀光一闪,那条袭向伊之助的绸缎被应声斩断,飘落在地。 而他的刀势並未停歇,刀身在空中划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精准地横在了禰豆子和妓夫太郎之间,“鏘”的一声,稳稳地挡开了那把即將砍中禰豆子手臂的镰刀。 第125章 绝对会有一个,不管我怎么样都喜欢我的人 不但没有砍下野猪的脖子,就连差点就被砍到的禰豆子都被救了下来。 墮姬气得脸都扭曲了,她尖声叫道:“这个丑八怪是怎么回事啊!!!哥哥!!!” 妓夫太郎只是“嘖”了一声,没有说话,重新举起了他的双镰。 明明是成年的女性,为什么说出来的话那么像小孩子啊! 禰豆子不可置信。 “你是小孩子吗?受了委屈就要喊哥哥。” 墮姬的怒火被点燃了:“你这个丑八怪懂什么!” 无数的红色绸带如同鞭子般,从四面八方朝著禰豆子袭来。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禰豆子的剑势瞬间改变,她的身体隨著刀刃一同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比前一次更加迅猛,带起的水流如同盘旋升腾的巨龙,將袭来的绸带一一割断。 剑势毫不停歇,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取墮姬的头颅。 眼看刀刃就要斩断墮姬的脖颈,那团曾被禰豆子斩开过的红色绸带怪物猛地从墮姬背后涌出,在她的脖子前形成了一道厚实的屏障。 禰豆子的刀刃砍在上面,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足以斩首的一击被稳稳地挡了下来。 “喊哥哥怎么了?!”墮姬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 那团红色的绸带怪物开始液化,缓缓地融入了她的身体。 她的黑髮从髮根开始迅速变为雪白,发梢则染上了一层鲜艷的绿色。 “我的哥哥可是说了!他会永远保护我!他永远都会和我在一起!” “血鬼术·八重带斩!” 隨著她的怒吼,八条如同刀刃般锋利的绸带从她背后爆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网,向著禰豆子和善逸笼罩而去! - 炭子深吸一口气,对著无一郎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刚刚太紧张了!” “没有关係。”无一郎摇了摇头。 炭子重新直起身,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她看著无一郎,问道:“时透君,铁穴森先生的家在哪里?” 无一郎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炭子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那里刚好和钢铁冢先生磨刀的地方是反方向。 不行,她必须做出选择。 钢铁冢先生是个死脑筋,就算被硬生生打死了,他也不会停下磨刀。 而且上辈子的时候就是小铁去找人求助的,也不知道禰豆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禰豆子他们遇到了上弦的话怎么办? 他们还要保护锻刀匠去村长的家。 不行,不能想那么多,现在最好的方式是…… 深呼吸一口气,炭子下定了决心。 她解下了腰间的日轮刀,双手捧著递到了无一郎面前。 无一郎看著那把刀,有些不解:“这是……?” “时透君先用我的日轮刀吧!”炭子说。 无一郎愣了一下:“那你……?” “我没有关係的!我是鬼!就算只用双手我也能成为一个战力!”炭子语气坚定,“时透君先去取回自己的日轮刀,我去组织锻刀匠逃跑!” “炭子姐姐!!”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炭子回头,看到了正朝著她猛衝过来的小铁。她喊了一声“小铁!”,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扑过来的孩子。 “炭子姐姐!”小铁的声音带著哭腔,“钢铁冢先生有危险!那边有一个鬼!” 炭子:“……?” 等等,钢铁冢先生那边有一个鬼。 小铁是怎么跑回来的? 是哪只鬼……? 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炭子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保护他的!”她抬起头,看向无一郎,“组织锻刀匠们逃跑的事情可以麻烦时透君吗?” 无一郎“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喂!鬼杀队的!你们去杀鬼就行了!我们自己能跑!”一个路过的锻刀匠对著他们喊道。 炭子急忙说:“但是你们的安危……” “你们杀死了鬼我们就安全了!”那个锻刀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吧。” 这样確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炭子朝著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她起身之后,又对无一郎说:“也麻烦你了,时透君。” 说完,她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旁的房顶。 然而,就在她双脚落地的瞬间! 她脚下的地面突然鼓起,一只长著腿、头顶著一个壶的怪鱼从土里钻了出来,样子奇丑无比。 糟糕!村里还有鬼! 炭子刚要动手,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无一郎挥动著炭子的日轮刀,一道流畅的斩击瞬间將那只鱼怪拦腰砍断。 他收刀入鞘,对炭子说:“去吧,炭子。” “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屋顶之上,朝著远方飞速跑去。 - 啊,自己简直是笨蛋!大笨蛋! 甘露寺一边朝著旅馆狂奔,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 为什么没有把日轮刀带在身上啊! 自己明明是柱! 太失责了! 她飞快地衝进自己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榻上的日轮刀。 “找到了!”甘露寺的眼睛一亮,朝著自己的床榻跑去。 就在这时,她左边的墙壁猛地破开一个大洞,一个眉眼间满是悲伤、手执长枪的鬼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真是悲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的女性。”他一边这么说著,一边將手中的长枪朝著甘露寺直直刺去。 甘露寺的眼睛瞪大了。 誒?发生了什么?旅馆里也有鬼吗? “甘露寺!” 伊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他正要朝著甘露寺衝过来,却被另外一只长著翅膀、四肢是鹰爪的鬼拦了下来。 “笨——蛋!怎么可能让你过去啊!”那只鬼对著伊黑张开了嘴巴,刺耳的声波在其中蓄力。 “滚开!” 伊黑还是被死死地拦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绝望和后悔。 自己应该和甘露寺说清楚的,不应该任由自己的自卑说出那么过分的话。 下一秒,那杆长枪捅入了甘露寺的身体。 “蜜璃!!!”伊黑髮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哀绝的长枪刺穿了甘露寺的肩膀,他想收回自己的武器,却发现被自己刺穿的那个女性,正用双手死死地握著他的枪桿。 他用力向后拔,长枪却纹丝不动。 甘露寺蜜璃抬起了头,她的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 “为什么没有倒下?弱小的女性。”哀绝问道。 “我……一点也不弱。” “女性如果不弱,是不会被人喜欢的。” “我知道。”甘露寺的嘴角涌出了一缕鲜血。 她的脚猛地向上一踢,將地上的日轮刀踢到了半空中。 她握著枪桿,硬生生地將那冰冷的长枪从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鲜血飞溅。 她在空中翻转身体,接住了自己的刀。 “绝对会有一个,不管我怎么样都喜欢我的人!陆之型·猫足恋风!” 第126章 你闻错了,大家都很喜欢我的 与炭子分开之后,无一郎手上拿著炭子的日轮刀,站在街头。 几个锻刀匠正在帮忙组织著村里的人,朝著村长的家移动。 他面无表情地朝著炭子离开的方向望了过去。 不知道炭子那边怎么样了,不过炭子应该是不需要被担心的,她很强。 “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让无一郎回了神。 他头也没有回,反手一挥,將身后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丑得要命的四腿鱼给切成了两段。 收起日轮刀,无一郎对著那个瘫在地上双腿发软不敢动的锻刀匠说:“能站得起来吗?” “可以的!谢谢!霞柱大人!”那个锻刀匠在其他人的帮助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无一郎看了那个锻刀匠一眼,对方好像没有受伤。 “快逃。” 对方连忙点头说:“好的!”然后跌跌撞撞地跟著人群跑了。 小铁在旁边看著,“誒,你竟然是个好人啊?我还以为只有炭子姐姐是个好人呢。” 无一郎没有说话。 小铁走过去,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无一郎的裤子:“你为什么不说话?” “来了。”无一郎突然没头没尾的说道。 “什么来了?”小铁顺著无一郎的视线望了过去。 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中间,不知何时立著一只壶。 壶里面传来了声音:“嗯?你已经发现我了吗?真敏锐……因为你是柱吧?” 小铁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只鬼从壶里面钻了出来。 他的身上没有手臂,躯干上连著两个小小的、仿佛婴儿般的手。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本该是眼睛的位置长著两张嘴,而额头和嘴巴的位置,却又是两只大大的眼睛,其中一只眼睛里刻著“上弦伍”三个字。 玉壶笑了起来,身体如同蛇一样扭动著,发出“咯咯”的声响:“说起来好奇怪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柱在这个村子里?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这是为什么?鬼里有叛徒吗?还是说,那个小鬼,她能看到无惨大人脑子里的想法?” 无一郎没有说话。 玉壶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说著:“不过也没有什么关係了~只靠你们几个是没有办法保护住所有人的。” “哎呀……真的是让我很难过啊,因为你们那么多的柱在这里,我都没有办法製作出美丽的艺术品。” “不过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我的面前站著一个柱,我可以將这一个柱给做成完美的艺术品。” “等你们死了之后,我要艺术品送给那个让无惨大人生气的小鬼看!”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无一郎的身体没有任何预兆地动了。 他的身影化作一片迷雾,手中的刀带著凌厉的剑气朝著玉壶劈了过去。玉壶的身体灵活地一扭,躲开了这一击。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无一郎站定,不带感情的说道。 - 炭子很快就赶到了刀匠们工作的小房子。 一路上,她既没有看到玉壶的血鬼术变出的那些鱼怪,也没有看到其他的鬼。 她紧紧皱著眉头,一直到站在房间门口都没有放鬆下来。 很奇怪,这里明明有一股很臭的、属於鬼的味道,但是这只鬼到底在哪里? 在里面吗! 这样的话钢铁冢先生就危险了! 炭子“唰”的一声拉开门,大喊了一声:“钢铁冢先生!我们快逃!” 喊完之后,她却看到一个熟悉的鬼正站在里面。 对方手上拿著两把金色的扇子,一双琉璃般色彩的眼睛正看著她。 他对著炭子笑著挥了挥手,说:“你好呀,又见面了。” 是上弦之二! 上弦之二怎么会在这里!果然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带来了的蝴蝶效应吗! 炭子的肌肉瞬间绷紧。 现在没有日轮刀,那就靠拳头!靠腿! 她向前一步,一记重拳朝著童磨的头狠狠打了下去,直接打碎了他的上半边脑袋。 童磨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挡。 他任由脑袋重新长好,语气里带著一点委屈:“好伤心啊,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一上来就要打我?”他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用扇子轻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害羞了吧!” 炭子:“?” 她收回拳头,“我们不是朋友,我也没有必要对你害羞。” “誒?是这样吗?”童磨歪了歪头,“我还以为大家打我都是因为害羞了呢。” “大家……?” 童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对啊,猗窝座阁下很喜欢打我的脑袋的,无惨大人也很喜欢。他们一定是因为觉得我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炭子:“……” 她看了看童磨身后,钢铁冢先生正戴著火男面具,专心致志地磨著刀,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上弦二的血鬼术很麻烦,如果想和他动手,一定要把他引出来才行。 这么想著,炭子开口说道:“不,他们应该是因为很討厌你,所以才打你的。” 童磨惊讶地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真的吗!” “真的。”炭子肯定地说。 “真是让人难过啊,”童磨放下了扇子,脸上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你为了引诱我从这个房间里面出去,竟然说出这种谎话。” 炭子:“?” 她不解地看著他,“不,我说的是真的。猗窝座看到你的时候,身上有一种厌恶的味道。” 童磨震惊。 童磨思考。 童磨点头。 “一定是猗窝座阁下吃完了饭没有刷牙,你闻错了,大家都很喜欢我的。” 炭子:“?” 第127章 总归是有办法的 “不要那么认真嘛,我可没有被分配这一次的任务,如果我参加了这一次的任务的话,无惨大人可是可以捏掉我的脑袋,让我死去的。”童磨说道。 炭子问:“你既然没有任务,你来做什么?” “我当然是为了你来的。” 炭子皱起了眉头。 为了她来? “不要那么不相信的样子,我確確实实是为了你来的。” 童磨说著,自己从小房子里走了出来,站到了月光之下。 “你可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让无惨大人拿你没有办法吗?我真的很好奇,好奇的不得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听不懂。”炭子疑惑。 “誒?你不知道吗?”童磨盘腿坐在了地上,对著炭子挥了挥手,“过来坐下说吧。” 炭子没有动。 童磨脸上的笑容不变:“你如果不愿意坐下来说的话,我就只能杀死那个锻刀匠了。” 炭子没有选择,只能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上一次,无惨大人从东京回来了之后很生气,” 童磨开口道,“我因为太担心无惨大人了,所以只能动用了一下小小的人缘关係,让我的朋友们帮我打听到了无惨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饶有兴致地问,“你猜他发生了什么?” 从东京回来…… 那就是他们杀死手鬼的那一次吧? 那天晚上她也很奇怪,无惨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炭子看著童磨,问:“发生了什么?” “誒?你不猜吗?猜一下嘛。”童磨催促道。 炭子面无表情地捡起旁边一块石头,朝著他的脸砸了过去,把他的半个脑袋砸得粉碎。 “好啦好啦,不要催了,我现在就说。” 童磨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流光四溢。 “无惨大人遇到了一只鬼,无法吸收,无法读心,无法杀死。” 他说著,双手撑在自己的腿上,身体像个不倒翁一样左右摇了几下。 “好奇怪啊,明明只有鬼王才不会被其他的鬼吸收,读心,杀死的呢,为什么会有鬼王无法吸收,读心,杀死的鬼呢?” 他停下摇晃,睁大了那双彩色的眼睛,看著炭子,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你叫什么来著……我想想啊……小炭子?” “你想说什么?”炭子问。 “小炭子,你说,”童磨的声音带著一股天真的好奇,“有没有可能,你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新的鬼王?” 炭子皱起了眉头。 新的鬼王?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只要杀死了自己,就能让所有的鬼都死去?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现了一瞬就被她否定了。 不……不对,她和任何一只鬼都没有连接,她不可能是新的鬼王。 “我不是鬼王,”炭子说,“我和任何一只鬼都没有连结。” “这样吗?真的很可惜。”童磨说著,从地上站了起来,朝著炭子走了过来。 炭子的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要做什么? 童磨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要吸收我试试吗?万一可以呢?” 他指了指身后小房子里专心磨刀的钢铁冢,“或者,你可以给他一滴血试试,说不定他也能变成一只鬼呢?” - 蜜璃的日轮刀化作一道粉色的光鞭,將哀绝的身体瞬间切成了无数碎片。 她鬆了一口气,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我好愤怒,我好愤怒啊!”积怒的吼声震耳欲聋。 不死川的日轮刀已经朝著积怒劈了过去,“带著你的愤怒去见鬼吧!” 就在刀刃即將触及积怒脖颈的瞬间,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破——绽。”可乐说著,对著不死川挥下了手中的扇子,强劲的风压扑面而来。 真的太烦人了!这几只鬼!! 不死川在空中猛地扭转身体,躲开了扇子的攻击。 “风之呼吸,叄之型·晴嵐风树!” 狂乱的斩击形成一道旋风,可乐和积怒的头颅同时飞了出去。 “喂!!伊黑!还有两只鬼!”不死川落地后大喊。 “已经杀死了一只了。”伊黑的声音传来,他的手上正提著空喜的头。 “笨蛋!不是本体的那只有什么用!”不死川吼道。 伊黑的声音也跟著提高了起来:“啊?你是让我和灶门炭子那只狗鼻子小鬼比吗!她说的那个方式谁能用得了啊!” 前往游郭之前的那一次的柱合会议上。 “上弦之四的能力需要大家小心!他可以分为喜怒哀乐四个分身,但这四个就算砍掉了脖子也不会死去,需要找到他的本体才行。”炭子认真地向大家说明。 “原来如此!那要怎么才能找到他的本体!炭子少女!”炼狱问道。 “只要用鼻子闻到本体的气味,再去找到本体,砍掉它的脖子就可以了!不过需要额外注意的是,那四个分身还能合而为一,变成一只更加强大的鬼,一定要小心才行。” 当时,伊黑正一只手撑著自己的脑袋,懒洋洋地躺在榻榻米上,闻言开口道:“哦?原来如此,那么闻不到要怎么办?” 炭子坐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来。 伊黑:“……” 伊黑指著炭子:“你这个小鬼不会没有想过方法吧?” “对不起!!”炭子毫不犹豫的道歉出了声。 炼狱双手环胸,大笑起来:“没有关係!已经是足够多的信息了!到时候总归是有办法的!” 时间回到现在。 “灶门那么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一点如何找到鬼吗!”不死川对著伊黑吼道。 “哈????她那样的说法谁能找得到啊!!!!” “总归是有办法的!” 不死川与伊黑的爭吵之间,被砍掉头颅的四只鬼的身体已经开始重新生长。 积怒的禪杖在地上狠狠一砸,一道刺目的闪电从杖头迸发,直直地朝著跪在地上的甘露寺袭击而去! “蜜璃!”伊黑喊道。 “我知道了!我会躲开的!”甘露寺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 第128章 我会让她们团聚的 在童磨说出那个提议之后,炭子沉默了下来。 这其实是一个很好的提议。 如果可以把上弦之二吸收了,无惨就会少一个强有力的战斗力。 而且,如果上弦之二被吸收了,忍小姐也就不会死了。 说实话,用她现在的大脑来想的话想不出任何的缺点。 未来可能是有的,但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到。 但是……真的要吸收吗? 如果吸收了,她和那些吃人的鬼,除了吃的內容不一样以外,还有什么区別? 鬼吃人,她吃鬼。 不行。她不想这么做。 她可以杀死上弦二,但是绝对不可以吸收上弦二。 “非常抱歉。” 炭子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我拒绝你的提议。无论是吸收你,还是把钢铁冢先生变成鬼,这两个我都不愿意做。” 童磨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誒?为什么?这两个无论哪个对於你而言都很有利不是吗?” “做人要有做人的底线。”炭子说。 童磨“嗯”了一声,“我知道哦,但是你不是人,你是鬼。” “不,”炭子的语气很坚定,“只要在心里坚持自己是人,那么依旧是人。” 童磨鼓起了掌,脸上是真诚的讚嘆:“你说的真好。但是,作为人有什么好处吗?” 炭子有些疑惑,做人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妙的很快乐的事啊。 “可以和家人、朋友在一起,虽然每天为了生计很忙碌,但每天都会有新的惊喜和幸福,这不是很快乐的事情吗?” 童磨又“嗯”了一声,笑著说:“不对哦。既然做人很快乐的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求助於神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喋喋不休地抱怨生活?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处於苦难之中?” 他说著,眼角缓缓流下了眼泪,但脸上却还是带著那副轻快的笑。 炭子闻不到一丝一毫属於悲伤的味道。 不,不对。 炭子愣愣地望向了他他。 “你的身上……自始至终都没有情绪的味道……你没有情绪?” “哎呀,你好聪明呢,被你猜对了。”童磨用扇子轻掩著嘴。 “我啊,从小就既聪明又可爱,可能是这个缘故吧,我一直感受不到人类的情绪呢。而且,也没有什么必要感受人类的情绪,对吧?身为比无惨大人更加伟大的存在的小炭子,一定可以理解的吧?人类弱小又脆弱,还相信著所谓的极乐世界,真可怜。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神明,没有佛祖,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极乐世界。” 炭子皱起了眉:“不,不是。极乐世界就是在家人和朋友的身边。只要和大家在一起,一直都是幸福的。” “真的吗?”童磨惊讶地说,“但是我的母亲杀死了在和另外一个女性交欢的父亲哦。” 炭子的眼睛睁大了。 童磨自顾自地继续说:“他们为什么要在室內做这种事呢,他们一点也没有考虑过还在房间里的我的感受吧?因为通风很麻烦,会很臭的。” 炭子垂下了眼睛。 “你真可怜,一定是小时候的痛苦经歷让你没有了情绪吧?” “啊不是,”童磨立刻否定,“我天生就没有情绪,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一种。说实话,把我归类成那种会让我有些困扰。” “为什么?”炭子不解。 “为什么……因为我是为了帮助人类才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啊。” 说到这里,童磨突然“啊”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炭子討厌鬼是因为鬼会给人带来不幸是吧?这样的话,小炭子应该就不会討厌我了。我从来都没有给人类带来不幸,我只会给他们带来幸福。” 炭子立刻反驳,“不,不可能。你身上有浓厚的吃过人的臭味。而且,你给忍小姐带来了不幸。” 童磨眨了眨眼:“忍小姐是谁?” “鬼杀队的虫柱。” 上弦二没有见过忍小姐,不知道忍小姐的事情的话很正常。 “她的头上有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卡,她的姐姐就是被你杀死的。” 这是她在这辈子,在无限列车之后才知道的事情。 “誒……让我想想……” 童磨闭上眼睛,歪著头想了半天,才又睁开了眼,“我好像前些年,差点吃掉了一个鬼杀队的小女生,只是因为天快亮了才没有吃完,有点可惜。她有两个蝴蝶发卡,这是你说的那个忍小姐的姐姐吗?” 童磨的脸上露出了悲怜的表情,“啊,真是可怜,那个忍小姐竟然误会了我。我只是让她的姐姐免除了世间之苦,登入了极乐世界而已。” 他说著,甚至摇了摇头,然后满怀期待地看著炭子:“小炭子可以帮我和那一位忍小姐解释吗?我並不是故意要留下她的身体没有吃掉让那一位忍小姐看到的,只是因为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你的意思是……” “真的很可惜,没有吃掉她,让那一位忍小姐看到了自己的姐姐最后的样子。” 这一只鬼的身上没有挑衅,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 他的身上散发著真诚的气味。 真诚…… 他竟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而且做错了的原因是他没有吃掉忍小姐的姐姐,让忍小姐看到了不好的画面? 开什么玩笑! 炭子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起伏,“你在说什么?忍小姐是因为你杀死了她的姐姐而愤怒,而不是你没有吃掉她的姐姐而愤怒!” “是这样吗?”童磨睁大了眼睛,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情,“这样的话就好解决多了,我帮助她们团聚不就可以了吗?” 炭子的拳头带著风声,狠狠地砸向他的门面。 童磨没有动,任由炭子再一次击碎了他的头颅。 在脑袋重新长好的过程中,他高兴地说:“嗯!我决定了!谢谢你,小炭子!” 炭子疑惑地停住了动作。 他在谢自己什么东西? 重新长出来的脸,童磨的笑容灿烂无比。 “我会让那一位忍小姐开心起来的,只要让她们团聚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一声琵琶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童磨“哎呀”了一声,有些遗憾地说:“还是被小鸣女发现了啊,真可惜。” “不许走!”炭子喊道。 童磨对著她挥了挥手,笑容不减:“再见哦。”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