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植物人老公他绝嗣?》 第1章 是夜 【嘖,连植物人都不放过,夏枝枝,你可真*,嗯~~】 男人性感的尾音上扬,带著明显被搔到痒处的愉悦。 疼痛令夏枝枝额上冷汗涔涔,她惊恐地看著他。 男人双眼紧闭,毫无知觉,刚才是他在说话? 可他是植物人啊! 夏枝枝略一迟疑,伸手解开他的真丝睡衣,摸上他壁垒分明的腹肌。 嗯,植物人状態两年半,他的腹肌还是很有感觉。 【滚下去!】 耳边又响起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哑声音,带著愤怒。 夏枝枝支起上半身,看著容祈年双眼紧闭,薄唇一动未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难道她听见的是他的心声? 不管了。 今天说什么她都要跟他生米煮成熟饭,逃离原书那个破剧情。 没错! 她就是《蚀骨危情》这本小说里被反派男二谢煜虐身虐心的替身女配。 原剧情中,她与女主谢晚音是双胞胎姐妹,亦是谢晚音的替身。 京圈佛子谢煜近乎偏执病態地爱著养妹谢晚音,谢晚音却只是拿他当好哥哥。 他一腔爱意无处宣泄,直到遇到女主的双胞胎姐姐夏枝枝。为了得到她,他用尽卑劣手段,设计她身败名裂,鋃鐺入狱。 夏枝枝出狱后,谢煜又假装深情款款地娶了她。 婚后对她无微不至,不停让她怀孕再流產。 直到她第十九次流產,大出血惨死在手术台上,她才知谢煜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她流產后的胎衣入药救女主。 这就很刑! 十分钟前,夏枝枝喝下服务员递给她加了料的酒,隨后被人送进男主容鹤临的房间。 接下来的剧情是,容鹤临回到房间。 发现中药的她,为女主守身如玉的他勃然大怒,將她扔出房间。 然后让佣人把她带到宴会厅,她出尽洋相,最后身败名裂。 而这只是她悲剧人生的开始。 好在,她在一切悲剧都还没发生前,突然觉醒了。 一想到她最后的结局是流產十九次,大出血惨死在手术台上,她就头皮发麻。 不行! 她要改变她的结局。 夏枝枝趁容鹤临还没回到房间,赶紧逃了出去。 只是她中了迷情药,不找人紆解也要完蛋。 但是她找谁才能跳出原剧情,跟主角团没有任何关係?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段剧情。 [昏暗房间里,容祈年安静地躺在床上,像睡美人等待著能吻醒他的公主。 日復一日,明明活著,却又像是死了。 除了还有呼吸,他就是个活死人。 谁都知道,他曾是天之骄子,商界奇才,却被一场车祸,永远困在病床上。 享年30岁,无妻无子,留下万亿遗產,尽数被侄子容鹤临继承。] 万亿遗產四个字在她脑海里反覆飘过,她立即锁定目標。 就他了! 但夏枝枝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能听见他的心声。 夏枝枝看见他緋红的耳垂,俯身贴在他耳旁,故意往他耳朵里吹气。 “口是心非啊,小叔叔。” 但凡容祈年能动,他都要把这没脸没皮的女人给掀下去。 偏偏……他动不了。 【我是植物人,又不是死了。】 然后……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容祈年被啪啪打脸。 【夏枝枝,我要杀了你!】 夏枝枝喘著气躺在容祈年身旁,累得眼前一阵眩晕。 “想杀我,等你能动了再说。” 【啊啊啊啊!你给我滚下去,不许躺在我旁边。】 夏枝枝支著脑袋,看著男人没有表情的帅气的睡顏。 要不是他的心声在她耳边尖锐爆鸣,他真的就跟死了一样没区別。 如果她能嫁给他…… 豪华大別墅住著,生活起居有佣人照顾。 植物人老公帅气多金还管不了她,等他一死,她还有万亿財產继承,妥妥的人生贏家。 这样的人生不比流產十九次,惨死在手术台上香吗? 【你在琢磨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她突如其来的安静,再加上那似有若无的打量,让容祈年心生不安。 她又在憋什么坏水? 【夏枝枝,你敢打我的主意,等我醒了,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夏枝枝心想,你醒不了! 原剧情中,容祈年在床上躺了三年,最后死於別墅的一场大火。 而这场大火到底是人为还是天意,原剧情没有交代。 而现在的时间线,距离那场大火还有半年时间。 这泼天的富贵终於要轮到她了。 夏枝枝琢磨著,她当前的任务就是赖上容祈年,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然后照顾他到寿终正寢。 至於毁她名誉的男主,欺她骗她的男二,还有想用她的胎衣入药的女主,她要他们统统付出应有的代价! 正想著,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声。 似乎有大批人正朝这边赶来,脚步声震得楼板都在晃。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耳边响起容祈年幸灾乐祸的声音。 【有人来了,你完蛋了!】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五六个人冲了进来。 为首那人便是男主容鹤临。 臥室灯光色调偏暖,光线倾泻而下,落在男人清雋锋利的眉眼,轮廓深邃立体,仿佛凝结了一层冰霜。 不愧是男主,这长相这身材这气度,绝对是天选之子。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则是男二,京圈佛子谢煜,也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眉若远山,一双含情桃花眼,眼尾上挑,天然带了三分笑意,鼻樑上缀著颗淡褐色小痣,看著温柔多情。 他轻抚手腕上的佛珠,像极了大雄宝殿上供奉的笑面佛。 但夏枝枝看见他,却本能地往容祈年身边缩了缩。 她怕他,毋庸置疑。 別看谢煜一副纯天然无公害的长相,他可是全文中最心黑手辣的男人。 为了女主,他什么烧杀抢掠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一次性见到两个会毁了她人生的罪魁祸首,夏枝枝心里涌起阵阵战意。 【你在怕什么,刚才不是挺囂张吗,现在知道怕了?】 夏枝枝没理会容祈年的心声,直勾勾地盯著谢煜。 原剧情中,谢煜表面扮演著她的救世主的角色,背地里却將她往死里整。 而她直到死在手术台上,才知枕边人才是毁了她一生的恶魔。 夏枝枝握了握拳,看著跟在两人身后容祈年的父母。 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开口即绝杀:“叔叔阿姨,我怀了小叔叔的孩子,我要嫁给他!” 容祈年:【(╯°□°)╯︵ ┻━┻】 第2章 我反对,我不娶 容祈年气到失语,他们刚完事不到五分钟。 就算他还是正常人,她也不可能这么快怀孕。 她这是霸王硬上弓后,对他食髓知味,想赖上他是吧? 可恨他的身体动不了,要不然他高低得骂她一句不要脸! 【我反对,我不娶!】 容父容母膝下有两子一女,长子年纪轻轻就英勇牺牲了,留下孙子容鹤临。 小儿子容祈年是两人的老来子,只比容鹤临大四岁,他们疼得跟命|根子似的。 结果两年半前,容祈年出了一场车祸,变成植物人。 老两口大受打击,愁得一夜之间白了头。 这两年,他们一直在给容祈年物色妻子人选,想让她为容祈年留下一儿半女。 然而豪门家族的千金小姐一听说容祈年是个植物人,没人肯嫁。 小门小户的女孩,他们又担心对方是衝著钱来的,不好好照顾容祈年,趁他昏迷不醒虐待他。 挑来挑去总不满意,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两年半。 现在突然有个长相貌美的姑娘跳出来,声称怀了老么的孩子,还要嫁给他,老两口別提有多高兴。 “好好好,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容母满面笑容。 这姑娘看著面善,尤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特別討人喜欢。 而且长得好,唇红齿白的漂亮,她能嫁给老么,两人生的孩子绝对丑不了。 夏枝枝:“阿姨,我叫夏枝枝,您叫我枝枝就行。” “枝枝啊,好特別的名字,这门婚事阿姨准了。”容母开开心心地去握她的手。 然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过在场除了夏枝枝,没人能听见容祈年的心声。 大家都看向另一道发出反对声音的主人,却是谢煜。 夏枝枝眯了下眼睛。 原剧情中,谢煜教唆容家佣人给她下药,让她被容鹤临误会她勾引他,把中了药的她扔去宴会厅,她神志不清,当眾跳起脱衣舞,丑態百出。 在场的千金小姐公子哥们看戏的看戏,嘲讽的嘲讽,唯有谢煜脱下西装,遮住她脱得几乎一丝不掛的身体。 披衣之恩,让她对谢煜充满感激,完全不设防。 甚至在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对他情根深种。 所以三年后她出狱,谢煜向她求婚,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他。 她曾以为他是她的救赎,却没想到从始至终都是他一脚將她踢进深渊中。 谢煜是容鹤临的好友,经常来容家玩,容母也认识他,惊讶地问道:“小煜,你为什么不同意?” 谢煜看著夏枝枝那张酷似谢晚音的脸,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阴鷙。 事情的发展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原本的计划是把她送到容鹤临的房间,如果容鹤临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跟她睡了,那他会立即告诉晚音。 晚音心思单纯,一心一意地爱著容鹤临。 她要知道容鹤临背叛了她,她肯定会伤心欲绝,跟容鹤临分手。 如此一来,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將他们分开,然后替补上位。 退一万步讲,容鹤临管住了自己,没有跟夏枝枝发生关係,他正好捡个漏,让夏枝枝成为晚音的替身。 可明明应该待在容鹤临房间的女人,为什么会躺在容祈年的床上? 而且她衣衫不整,房间里还有一股事后的曖昧气息。 这个女人,她竟然把植物人当解药! 她是不是疯了? 谢煜费心算计了一通,最后却赔了夫人又折兵,气得简直要吐血。 但他城府极深,脸上依然带著三分笑,手指不紧不慢地抚著腕间的佛珠,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容奶奶,这位夏小姐来歷不明,贸然將她娶进门,对小叔来说恐怕会是一场灾难,不如等小叔醒了再说。” 他不允许夏枝枝顶著这张酷似晚音的脸,嫁给別人。 她只能成为晚音的替身,永远待在他身边,被他玩弄。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容祈年醒不了了。 容父容母对视一眼,“可是枝枝怀了老么的孩子,不好不对人家姑娘负责的。” 一直沉默的容鹤临眸色一凛。 他都顾不上诧异这个长相酷似谢晚音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叔床上。 他只知道,小叔这个时候娶妻,若真让夏枝枝生下孩子,那万亿家產还有他什么事? “奶奶,我同意阿煜的说法,夏小姐是今晚宴会上请来的小提琴手,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小叔床上,还跟小叔……” 他顿了顿,“我说句不好听的,小叔植物人两年半,能不能行我们都不知道,不能夏小姐空口白牙一张嘴,她说怀了小叔的孩子我们就信她。” 容母也乱了方寸,“这……” 她自然是希望夏枝枝有了老么的种,可万一这姑娘就是来诈骗的,他们也不能留个祸害在老么身边。 谢煜笑容和煦,吐出的话却如毒蛇吐信一般闪烁著寒光。 “夏小姐此时若是已经怀孕,怕不是小叔叔的吧?” 【玩脱了吧?】 耳边再度响起容祈年幸灾乐祸的声音,夏枝枝暗暗磨牙。 这一个两个都不让她如愿是吧? 那她可要发疯创死所有人了! “谢先生孤陋寡闻,应该没有听说过天生易孕体质吧?” 易孕体质——是原书剧情给她设定的金手指。 只不过,这个金手指不是让她被团宠,而是让她受虐至死。 谢煜磨牙:“什么易孕体质?” “就是我的体质特殊,很容易怀孕。我与小叔叔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出意外,我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夏枝枝看向容父容母,“叔叔阿姨,如果你们不信,不妨给我一个月时间,到时我若没怀上小叔叔的孩子,不用你们赶人,我自己会走。” 反正当务之急,是找个避风港,暂时躲过谢煜对她的算计。 容父容母的態度开始动摇。 “就算你一个月后怀上孩子,谁能確定孩子就是小叔的?”谢煜不依不饶。 他绝不允许夏枝枝留在容家。 夏枝枝在心里骂了一句傻叉,面上却笑嘻嘻,“谢先生该不会没听说过羊水穿刺吧?” 羊水穿刺,可以確定孩子的dna与生父是否一致。 容母在听到夏枝枝说易孕体质时,就眼前一亮。 医生说过,老么这种情况,一般的姑娘很难受孕。 但若对方是易孕体质,那百分之百能给他留个后。 “干什么欺负我们家儿媳妇,羊水穿刺多疼啊。” 老太太霎时跟被洗脑了一样,笑眯眯地握住夏枝枝的手,一锤定音,“老容,这个儿媳妇我们容家认了!” 容祈年:“……” 我还没同意啊,您认什么认? 第3章 你馋我身子 夏枝枝一听容母这话,立即打蛇隨棍上,甜甜地喊了一声,“妈妈,您人美心善,您就是我的亲妈啊。” “您放心,既然您接纳了我,我一定会对小叔叔好,给他生儿育女。” 她笑容很甜,毫无心机的模样,哄得容母乐开了花。 “好好好,你要是能给老么留个后,就是我们容家的大功臣,容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娘俩的。” 夏枝枝继续忽悠,“生一个哪够啊,我要给小叔叔生好多好多猴子。” 谢煜和容鹤临脸色难看,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法接受这样的变故。 一个为人,一个为財。 【夏枝枝,你害不害臊?】 一个未婚的姑娘,把生孩子掛在嘴上,她也不嫌害臊? 夏枝枝当然害臊,但是她一想到原剧情里自己的悲惨结局,就忍不住哆嗦。 嫁个植物人多好。 就算他有八百个心眼子,也只能躺在床上任她为所欲为,算计不到她头上。 等以后熬死了他,她还是个有钱的小寡妇,到时候要什么男模没有? 容母握住她的手激动地掉眼泪,“好孩子,遇见你是老么的福气。” 【这福气给您要不要?】 夏枝枝听见容祈年暴躁的心声,翘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妈妈,您快別这么说,遇见小叔叔也是我的福气呢。” 【呵呵。】 容母不知道自家儿子心里怎么嫌弃,她却是越看越满意。 生怕这么好的儿媳妇跑了,她说:“枝枝啊,今天太晚了,你就住在这里,跟年年培养培养感情如何?” “我都听妈妈的安排。”夏枝枝一脸的乖巧听话。 余光瞥见谢煜黑如锅底的脸色,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谢煜是个病娇偏执控制狂,一旦事情的走向脱离他的掌控,他就会狂躁不安。 她没按他给的剧本走,此刻他心里应该很抓狂,恐怕已经在想著怎么给她使绊子了。 不过。 她不怕! 不管是天崩开局,还是地狱级结局,她都要给自己挣出一条活路来。 所以,今晚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夏家。 她的养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人,养父赌钱,养母软弱,还有一个啃老的养弟。 一家子都是吸血鬼,趴在她身上吸血。 原剧情中,今晚养父赌钱输了,將她抵给地下钱庄。 谢煜从天而降救了她,她感激涕零,將他视作救命恩人。 却不知,谢煜才是整件事背后的推手。 “妈妈,我好饿。”夏枝枝歪靠在容母怀里撒娇。 奋战两个半小时,还全是她在动,这会儿她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容母虽育有一女,但这个女儿打小跟她不亲,也从不跟她撒娇。 一听夏枝枝撒娇喊饿,她的心都要融化了,“好好好,我这就让管家准备饭菜,饿著谁也不能饿著咱们枝枝。” 林管家就在房里,接收到容母递来的眼神,赶紧下楼去准备饭菜。 “枝枝,你先换身衣服,我们在楼下等你。” 容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著一群人退出臥室。 谢煜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枝枝,那一眼看得她遍体生寒。 他果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为了活命,她一定要抱紧容祈年的大腿! 【夏枝枝,你费尽心机想嫁给我有什么目的,我可不像我妈那么傻白甜好忽悠?】 夏枝枝回神,盯著容祈年毫无表情的睡脸。 若不是他的心声在她耳边尖锐爆鸣,谁能想到,沉睡中的男人能破防成这样? “如果非要有个目的……大概是我对你一见钟情,想当你老婆,照顾你到寿终正寢。” 【你別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就是馋我身子,你下贱!】 夏枝枝倾身过去,一手支著下頜,另一手从他线条优越的下頜线滑过,轻点他的喉结,最后落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她笑盈盈地调戏他,“小叔叔刚才明明很喜欢。” 【我喜欢个灯儿……等等,你能听见我的心声?】 夏枝枝眨了眨眼睛,“能啊,刚才我们啪啪啪的时候,我就能听见你的心声了。” 【啊啊啊啊……】 如果植物人也能有反应的话,容祈年此刻大概已经红温了。 所以先前他爽到飞起说的那些虎狼之词她都听见了? 容祈年尷尬地想將自己蜷缩成煮熟的虾米,这也太丟脸了! 果然。 哪怕是植物人的心声也不是无人区! 夏枝枝瞧他安静装死,短促地笑了一声,“老公,你別害羞嘛,我觉得你超可爱的,我超喜欢你哦,比心。” 容祈年:【……】 他不想说话,他只想死一死。 * 幽暗深邃的长廊上,男人斜倚在窗边,修长指尖擦过打火机的齿轮。 “嚓!” 一簇幽蓝色火苗陡然窜起,香菸凑近,火苗颤动,映照著男人那双瀲灩的桃花眼,泛著危险慑人的光芒。 夏枝枝脚步微顿。 她没想到谢煜会在她下楼的必经之路上蹲她。 刚才人多,她还没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他们是独处,她骨子里无端生出一股恐惧。 这个在原剧情中,虚情假意与她纠缠了十余年的男人,不知道她死在手术台上那天,他可有为她流过一滴泪? 夏枝枝缓步走到谢煜跟前,“谢先生。” 谢煜撩起眼皮,虚虚两道光从眼眸散漫地射 出,目光將她从头看到尾。 “你怕我。”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夏枝枝心说你就是个神经病,我不怕你我怕谁啊。 成天戴著一串佛珠,乾的都是下地狱的缺德事。 “谢先生说笑了,我还要感谢谢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夏枝枝家里一贫如洗,好赌的爸,软弱的妈,不成器的弟弟还有快熬到大学毕业的她。 她的家庭情况特殊,哪里有兼职哪里就有她。 而容家的这份兼职工作就是谢煜给她介绍的。 谢煜安静了一会儿,黑如深潭的眸子上下將她打量,似是探寻。 她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那双看著他总是充满信任与感激的眼睛,此刻虽然已经在极力掩饰,但眼底那抹恐惧与厌恶依然明显。 “我看夏小姐可怜,让你来容家的宴会兼职,没想到夏小姐却拿我当登云梯。” 招惹的人偏偏还是容祈年,那个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植物人。 一想到她竟然把第一次给了一个活死人,他就愤怒地想掐死她。 她怎么敢顶著酷似晚音的脸,糟蹋自己的身体? 夏枝枝皮笑肉不笑,“都是意外,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在我的果汁里下了药,等我找到他,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煜看著眼前这张眉目生动的俏脸,放狠话的模样像只囂张骄纵的小狐狸,撩得他嗓子眼乾得厉害。 他眸色幽深。 这几年,他越发克制不了对谢晚音的爱意。 每每看见她与容鹤临恩恩爱爱,他就想把她关起来,让她只能看著他一个人。 但他知道。 他一旦这么做了,她一定会恨他,再也不会甜甜蜜蜜地喊他哥哥了。 他承受不起失去她的代价,忍耐得快要发疯了。 他找过许多替代品,唯有夏枝枝与谢晚音长得最像,能拯救他於水深火热之中。 他想,他要得到她! 无论用什么手段。 第4章 我老公只是植物人,又不是不行 谢煜看著眼前的完美替代品,眼底有著浓烈的占有欲。 “既然是意外,夏小姐已经赔上自己的清白,又何苦再赔上自己的一生去守活寡。” 夏枝枝笑得一脸纯真无害,“此话非也,我老公只是植物人,又不是不行。” “活寡,不存在的。” “我还要给他生猴子呢。” 谢煜脸上完美的表情一点点皸裂,他掸了掸菸灰。 “夏小姐,我是为你好,容家小叔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夏枝枝冷哼。 要不是她知道原剧情里谢煜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可能真的会以为他是为她好。 “谢谢提醒,不过我已经招惹了。” 並且还要继续招惹下去。 “只要小叔叔活著,我就永远是他的老婆,若小叔叔死了,那我就是他的小寡妇。” 谢煜桃花眼中闪过一抹阴鷙,“看来夏小姐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夏枝枝在谢煜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威胁,“是又如何?” 看见她眼底分明的挑衅,谢煜忽然笑了。 他缓缓走向她。 夏枝枝浑身紧绷,忍耐著转身就逃的衝动,这个神经病又要干什么? 谢煜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將一口烟徐徐喷在她脸上。 夏枝枝呛得直咳嗽,在心里大骂他是个神经病。 谢煜眯眼看著她,“夏小姐,你应当知道,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夏枝枝咳得眼中闪烁著泪花,闻言后脊发凉,谢煜是不打算偽装君子了? “小叔叔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不。”谢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夏枝枝瞳孔地震。 剧情走向好像变了。 原剧情中,直到她死在手术台上,才发现谢煜偽人的真面目。 他不该这么早暴露本性,难道是因为她没按照他给的剧本走,產生蝴蝶效应,刺激到他了? “谢先生说笑呢。” 谢煜捏起她的下巴,言语轻佻:“夏小姐,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夏枝枝慌张后退,皱眉瞪著他,“谢先生,请自重。” 谢煜邪佞一笑,“得不到的,我就把她毁掉。” 一股寒意自夏枝枝的心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谢煜这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谢煜站直身体,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们走著瞧。” 他双手插兜转身,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步履优雅地消失在夏枝枝的视线里。 夏枝枝:“……死变態!” 她以为改变原剧情走向,攀上容祈年,就能高枕无忧地避开原剧情的悲惨结局。 看来,除非谢煜身败名裂! 夏枝枝扯出一条手帕,用力擦拭被谢煜捏过的下巴。 半晌,她將手帕狠狠扔进垃圾桶里。 再抬眸,她眼神锐利。 谢煜,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我们就……不死不休! * 楼下。 宴会早已经结束,佣人正在打扫卫生,看见夏枝枝从楼上下来,林管家上前一步。 “夏小姐,餐厅里备了餐食,吃完老爷子请你去书房一趟。” 夏枝枝不安地眨了下眼睛。 刚才在容祈年的臥室里,容父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位曾经叱吒商场的老狐狸,不像容母那么单纯,会被她几句话就忽悠得承认了她的身份。 “好的。” 她跟著林管家去餐厅,想了想,还是问道:“宾客都离开了吗?” 她要知道谢煜离开了没有。 林管家对她的態度很恭敬,“宾客几乎都走光了,除了谢先生是少爷的朋友,今晚要在老宅留宿。” 听见谢煜没走,夏枝枝顿时垮了脸,那廝是真难对付。 看来她得填饱肚子,才好应战。 吃完饭,夏枝枝打了个饱嗝,被林管家带去书房。 林管家在容家工作三十余年,容祈年是他看著长大的。 说句僭越的话,他在心里拿容祈年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照顾。 前些年容祈年忙於事业,他忧心他身边没朵解语花照顾他。 后来他出了车祸变成植物人,他又担心他没个后,等他哪天死了,连个给他摔盆的人都没有。 现在好了,夏小姐愿意嫁给容祈年,还愿意给他生孩子。 他满心都是容祈年要有后了的喜悦,连走路都透著喜气洋洋。 察觉到夏枝枝紧张的情绪,他试著安抚: “夏小姐,你別害怕,老爷子只是看起来凶,实际上他就是个耙耳朵,老太太一瞪眼,他立马就老实了。” 夏枝枝本来还对容父有三分敬意。 听管家说他是个耙耳朵,脑海里莫名就浮现出他被容母揪耳朵的画面。 画面太美,她“噗哧”笑出了声。 看见她笑了,林管家也笑了。 有这么开朗的女孩子陪在三爷身边,说不定他就醒了。 看来三爷的春天也要来了。 来到书房外面,林管家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言简意賅的“进”。 林管家推开门,侧身让夏枝枝走进去,然后带上门。 书房里。 容父庄严肃穆地坐在深褐色真皮沙发上,绷著一张严肃的脸示意,“坐。” 夏枝枝同手同脚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呃……眼前的容父一点也不像个耙耳朵,而且容母好像不在书房。 救命! 容父把一张支票推到夏枝枝面前。 “夏小姐,这是五千万,当作今晚突发事件给你的补偿,你收下。至於你说要嫁给祈年的话,我们就当没听见。” 夏枝枝看著面前支票上的七个零,活了22年,这是她距离一夜暴富最近的一次。 五千万呢! 可是,她也要有命拿才是。 夏枝枝万分痛惜地將支票推回去,“容伯父,我喜欢小叔叔,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 容父无力吐槽她话中凌乱的辈份关係。 单是她这一脸他棒打鸳鸯的幽怨表情是怎么回事? “夏小姐,你考虑清楚,祈年有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醒过来。” “他活著,你守寡,他死了,你顶著寡妇的身份怕是也不好再嫁。” 夏枝枝並没有被容父劝退,容祈年这根粗大腿,她抱定了。 “他还活著,我就只想珍惜他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至於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万一他哪天突然就醒过来了呢?” 毕竟她现在能听见他的心声,只要她刺激得够狠,指不定就把植物人给气活了。 第5章 划过人鱼线…… 容父没想到她如此乐观,就好像容祈年在某一天真的会醒来。 他中年丧子,老年小儿子又成了植物人,一躺就是两年半。 这两年半对他和老伴来说,时时悬著心。 生怕哪天一睁眼,小儿子就死在他们前头,让他们再经歷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 “枝枝,我能这么叫你吗?”容父对夏枝枝的好感多了几分。 他没再端著容氏掌权人的架子,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夏枝枝清清亮亮的“欸”了一声,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容父突然对她撤去了戒心。 不过她刚才说的话並不是哄容父开心。 她逃出容鹤临的房间,决定抓住容祈年这根救命稻草时,她就发誓,她这辈子一定会对容祈年好。 倘若他有醒来的那天,仍旧瞧不上她,她不会死缠烂打。 “我和你妈就只剩下祈年这一个儿子,他是我们的命根子,我们只想要他活著。” 夏枝枝在容父苍老的脸上看到父亲对儿子那份深沉的爱。 她突然想起来。 原剧情中,容祈年死后没多久,容父容母鬱鬱寡欢,没多久就跟著去了。 他们无法再次承受丧子之痛。 夏枝枝莫名感同身受,原剧情中,她流產十九次,次次对她的身心都是毁灭性打击。 即便她没有经歷过,但那种锥心刺骨的痛似乎已经刻进她的骨髓里。 她向容父保证,“爸,我活著的每一天,都会竭尽所能对他好。” 容父泪眼闪烁,“好好好,你有这份心,我和他妈就放心了。” 或许留个人在祈年身边,日日与他说说话,刺激刺激他,他就会醒过来。 半小时后,夏枝枝从书房里出来,手里多了一张象徵身份的黑卡。 容父让她隨便花,黑卡额度无上限。 她掸了掸黑卡,脸笑得像朵开得灿烂的菊花, 谁能懂她一夜暴富的心情? 有钱,她能干的事就多著了。 夏枝枝离开书房以后,容鹤临从暗处走出来,坐在容父对面。 “爷爷,您真的要让夏小姐嫁给小叔?小叔若是知道您擅自决定他的婚事,恐怕他会活活气醒过来。” 容祈年还没出车祸前,人称“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他从不近女色,活脱脱的禁慾佛子。 他没出事前,身边的蚊子都是公的。 容父覷了他一眼,“他气醒过来不是正合我和你奶奶的意?” 他们就怕他不醒! 容鹤临眉心抽了抽,眼中迅速掠过一抹阴霾,“爷爷,就算您要小叔结婚,夏小姐那样贫贱的出身也配不上他。” 更何况夏枝枝长得还酷似谢晚音。 要他每天看著她顶著一张酷似谢晚音的脸在小叔身边打转,他怕他以后看见晚音就会生理性厌恶。 “鹤临,”容父重重一拍桌子。 “你从小我就教育你,人无贵贱之分,大家都是赤条条来,赤条条走,没有谁比谁高贵,你这种思想从哪里学来的?” 容父不满意这个孙子的一点,就是他太傲慢太目中无人。 容鹤临已经25岁,还被爷爷训斥得跟个孙子似的,心中大为火光。 “我是为小叔著想,他没出事前,多少名门贵女上赶著投怀送抱,他一个都看不上,现在您这么草率的决定他的婚事,是对他的不尊重。” 容父何尝不知道容祈年没出事前是何等的风光。 毫不夸张的说,追他的女人从公司排到五环外,他没一个瞧得上。 可今非昔比。 “你以为我不想给他挑个最好的,可你看看,现在还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一听容祈年成了植物人,那些追著他跑的千金小姐个个都避之不及,生怕被容家盯上嫁进来守活寡。 “罗小姐愿意,是你们不同意她嫁进来照顾小叔。” 罗婉君,罗家的么女,与容祈年是青梅竹马。 当年容祈年被诊断彻底成为植物人后,她哭著闹著要嫁给他。 容罗两家都不同意,最后婚事不了了之,罗婉君心灰意冷远走他乡。 “行了,你小叔现在有你小婶婶照顾,当年的事就別再提了。” 容鹤临满脸郁色地离开书房,经过露台时,看见倚在围栏上抽菸的谢煜。 他跨步过去,“给我一根。” 点燃烟,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烟雾呛进肺腑,他咳得用力,俊秀的脸庞上青筋暴起。 谢煜瞧见他颇为狼狈的样子,“你爷爷同意这门婚事了?” “不仅同意,还把小叔的副卡给了那个女人,她要真给小叔生下一儿半女,老爷子只怕会將整个容家都交到她手上。” “怪我,引狼入室。”谢煜掀起薄薄的眼皮,“要我帮你解决她吗?” 容鹤临偏头看他。 氤氳夜色里,两人的视线相撞,彼此都心照不宣。 楼上臥室,夏枝枝忽然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一出声,容祈年就察觉到她的存在,心声持续输出。 【你还没走?】 即便知道这是容祈年的心声,但安静的房间里突然有人说话,夏枝枝还是嚇了一跳。 她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清俊男人。 他双眼紧闭,对外界无知无觉,可他的声音却无处不在。 “小叔,你是真的植物人还是装的?” 其实她冷静下来一想,听见植物人心声这件事真的很不可思议。 从医学上讲,植物人无意识,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 但是。 容祈年並非全无意识,他的心声说明他的大脑並非处於无意识的状態。 所以。 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装的? 【我要是装的,你刚才霸王硬上弓的时候,我就扇你了。】 夏枝枝:“……说得也是。” 【你为什么还在我家,我爸妈不会真的同意你嫁给我吧?】 夏枝枝坐在床边,故意將手搭在他的胸口,试探他对外界能感知多少。 “我愿意嫁给你,你就偷著乐吧。” 如今只有她能听见他的心声,知道他不是一个活死人。 胸口麻酥酥的,夏枝枝手指碰过的地方,就像有电流在流淌。 容祈年闷哼一声。 怎么回事? 他浑浑噩噩两年半,对外界无从感知,护工给他擦身体,他都完全没知觉。 为什么他能感觉到夏枝枝的触碰? 【你在干什么?】 容祈年又惊又怒,感觉她的手从胸口一直往下,划过人鱼线……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 第6章 你过来…抱抱我 夏枝枝眯眼盯著容祈年的俊脸,不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摸你啊,小叔!” 夏枝枝语气坦荡的好像自己在rua一头打盹的雄狮。 【你知不知羞?】 容祈年寒声喝斥。 而他的神经末梢却像是感觉到了她的触碰,噼里啪啦嗞著火花。 一声闷哼差点就逸出了口。 夏枝枝明显有些失望。 除了心声,容祈年根本没有其他的反应。 她这么调戏他,他要是装的,早就將她踢下床了,可是他却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所以。 她能听见他的心声,纯属意外? 夏枝枝疲惫地倒在容祈年身边,“小叔,我这么刺激你,你没有別的感觉吗?” 【想打人算不算?】 男人的心声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她可真是好样的。 撩起了火,就把他晾在一边。 是篤定他拿她没办法? 而他,一个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植物人,似乎確实拿她没办法。 夏枝枝訕笑一声,“你想打我,也得先醒过来再说。” 【我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赶出容家。】 夏枝枝安静了几秒,又扬起笑脸,“好啊,我等你醒来。” 他若能醒来,他的父母应该会很开心。 容祈年似乎被她噎到了,心声都安静下来。 夏枝枝没再刺激他。 她躺在床上,盯著华丽的天花板出神。 今晚谢煜一击不中,肯定还有后招等著她,只要他对谢晚音的执念未消,势必会再次对她下手。 她记得。 三天后会举办一场画展,她的画作荣获一等奖,被各界名流爭相竞拍。 颁奖仪式上,警察忽然衝进来,声称她走私名画,要將她带走。 她不服,为自己辩解。 可是警察却撕开她的画作,下面赫然藏著一幅国家级文物保护的名画。 证据確凿,她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劳改期间,谢煜每个月都会来看她,鼓励她振作。 她以为他是她的救赎,却不曾想,她所经歷的一切不公与磨难,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夏枝枝想到自己马上要有牢狱之灾,就愁得睡不著。 她只是觉醒了,不是突然长出了一个脑子。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谢煜自食恶果,並且悔恨终生? 夏枝枝看著身旁毫无知觉的男人。 若是容祈年能醒过来,对谢煜会是一种震慑,他不醒,就只能是个摆设。 谢煜那个变態是不会放过她的! “小叔,你一定要醒过来,否则半年后,你会悄无声息地死在一场大火中,你爸妈悲痛欲绝,也会相继去世。” 夏枝枝说完,半天没等到容祈年回应,她以为他睡著了。 “睡吧睡吧,你今天也累坏了。” 算了算了,天大地大,还是睡觉最大,忙活了一晚上,等她睡醒了再说。 容祈年:【……】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虽然他睡不睡都没关係,但意识这么清醒,而不是被困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却是他成为植物人以来的头一回。 夏枝枝身上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 不仅將他从混沌中唤醒,还能听见他的心声,著实稀奇。 还有她刚才说的那番话。 半年后他会死於一场大火。 她是信口胡诌,还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容祈年一直在思考,大腿上忽然一沉,有什么东西搭了上来。 隔著衣服,带著温热的触感。 紧接著,胸口又是一沉,脖颈痒痒的,温热的呼吸喷洒过来。 容祈年:【……夏枝枝!】 身边人没反应,似乎睡著了。 不过她的睡相差得离谱,几乎大半个人都横在他身上。 明明很沉。 可他却莫名感觉到有一股旺盛的生命力注入他体內。 怎么回事? 他浑身暖洋洋的,就像浸泡在温泉池中,那股蓬勃的生命力正在滋养他的四肢百骸。 他毫无感觉的身体,居然开始有感觉了。 柔软的被褥,丝滑贴肤的睡衣,淡淡的皂香,以及……不知哪里吹来的风轻轻拂过他脸颊的凉意。 他好像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了。 在床上躺了两年半,容祈年第一次离现实世界这么近。 他一整个呆住。 为什么会这样? 他还要再仔细感受。 横在他身上的人似乎觉得这个睡姿不舒服,翻了个身,滚到旁边,蹭了蹭枕头,又睡了过去。 一瞬间。 容祈年的五感消失,他再次与这个世界失联,坠入无尽的深渊中。 夏枝枝的睡相有多不好,这一晚容祈年有了深刻的认知。 他不停在五感恢復、五感消失中来回切换,差点怀疑人生。 夏枝枝像是他与这个世界连接的天线,只要她碰到他,他的五感就会恢復。 但她一挪走,他就五感消失。 怎么会发生如此玄幻的事情? 所以…… 只要他多与夏枝枝肢体接触,他就能重新感知这个世界? - 翌日清晨,日出金辉。 夏枝枝在大床上舒展著四肢醒来,手脚同时碰到身旁热乎乎的东西。 她迷迷瞪瞪的用腿踢了踢,又用手捏了捏,“好软……” 【你摸够了没有?】 一道幽幽的声音伴隨著寒意袭来,夏枝枝瞬间清醒。 她瞪大眼睛,便看见平躺在她身侧,格外安详的俊美男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不知为何,她感觉他没有昨天初见那般的死气沉沉。 好像变得鲜活了许多。 夏枝枝立即收回乱捏乱蹭的手脚,从床上坐起来,訕笑一声。 “对不起啊,我以为你是我的阿贝贝,捏习惯了。” 夏枝枝睡觉习惯抱著点什么,她房间里有一个自己缝的手办娃娃,平时都抱著睡觉。 【你还这样捏过別人?】 容祈年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 夏枝枝:“……我跟你解释不清楚,等你醒了,我把它抱给你看。” 又是这句话。 等他醒了……他这辈子还醒得过来吗? 容祈年想到他昨晚一整夜反覆五感消失五感恢復,他想证实自己的猜测。 【夏枝枝,你过来…抱抱我。】 第7章 碰了她的腿 夏枝枝惊得从床上跳起来,双手护在胸前,“不是,你被夺舍了?” 昨晚她摸他一下,但凡他有行动能力,估计都要把她的头拧掉。 这会儿让她抱抱他? 闹啥呢? 【你昨晚不是抱得挺欢实吗,怎么,看我是个植物人,没有行动能力就欺负我不能还手?】 夏枝枝红了脸。 “我、我抱你那是想看除了心声,你还会不会有別的反应,別说得我跟个女流氓似的。” 容祈年冷嗤。 【谁家好人从胸肌摸到腹肌,从下頜线摸到人鱼线,我再不骂你,你就要把手伸进我裤……】 “闭嘴吧你!”夏枝枝窘得一声暴喝,尷尬的头髮丝都快自燃了。 她也是有羞耻心的好吧? 听出她恼羞成怒,容祈年刚才求抱被拒的尷尬一扫而空。 【过来,爷给你抱。】 夏枝枝:“……” 明明他规规矩矩地躺著,一点反应也没有。但她脑海里却浮现他臭屁地张开双臂,一副让你抱是给你脸的傲娇模样。 夏枝枝抄起枕头砸他身上,羞恼道:“谁要抱你,抱枕头去吧。” 说完,她转身钻进浴室,並未发现容祈年的手指动了一下。 气的! 夏枝枝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臥室里安静得出奇。 她没有听见容祈年的心声,他应该又睡著了。 植物人不分昼夜,几乎24小时都处在昏迷中,像容祈年这样意识活跃的植物人,只怕世间仅此一个。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 楼下热闹得堪比杂货市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几家穿著制服的高级导购站在一排排掛满高定服装的落地衣架旁边,笑容標准的宛如在皇宫参加选秀。 十几个导购捧著各种名贵珠宝,还有车钥匙、房產证。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眾人齐刷刷的朝她看过去。 容母招手让她过去,笑容可掬地跟她们介绍,“这是我们家老三媳妇,你们以后有年轻时尚的款式直接给她送过来,让她挑选。” 十几个导购齐刷刷地向夏枝枝问好,“三少夫人好。” 声音整齐洪亮,把夏枝枝嚇了一跳。 容母拉著她的手,让她坐在她身旁。 “枝枝,快来,妈妈给你挑了几个牌子的衣服,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不喜欢我叫人再送別的牌子过来。” 夏枝枝看著衣架上的標誌,这些衣服都是顶奢品牌。 “我都挺喜欢的。” 容母豪气一挥手,“那就都留下,张妈,把这些衣服首饰包包都归置到老么的衣帽间里,以后咱们枝枝天天都有新衣服穿。” 厚重的母爱砸下来,砸得夏枝枝有点想哭。 “妈妈,您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 她接近容祈年,只是把他当自保的工具人,並非像她说的那样对他情根深种。 容母对她这么好,反倒让她无所適从。 “我说你值得就值得,以后你就是我们老容家的人了,切莫自轻自贱,让別人欺负了去,知道吗?” 夏枝枝眼睛里强忍的泪水终於没忍住夺眶而出。 她低头擦拭著眼泪,“我知道了。” 短短几个字,她哽咽得差点说不出口。 容母对她的怜爱之心更甚,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碧绿的翡翠鐲子套到她手腕上。 “枝枝,这是咱们老容家的传家宝,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了,年年以后就拜託你多费心照顾。” 容母心里也清楚。 容祈年今时不同往日,一个终日躺在床上的植物人,吃喝拉撒全靠身边人照顾。 她对夏枝枝好,就是希望夏枝枝能对容祈年好,別嫌弃他是个植物人。 夏枝枝拉著容母的手保证,“妈妈,您放心,我活著的每一天都会倾尽所有对他好。” “好孩子。”容母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这边婆媳情深,容鹤临和谢煜从楼上下来,看见华服珠宝流水似的往楼上容祈年的房间送,他心有不满。 小叔都是个废人了,爷爷奶奶还这么偏心他。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他的好? 谢煜瞥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鬱,唇角勾起,“恭喜,你马上要多一个小婶婶了。” 容鹤临嗤笑一声,“她能不能进门还两说,且看著吧。” 他绝不允许夏枝枝嫁进容家,破坏他的计划。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容母看见他俩,就吩咐林管家,“准备开饭吧。” 容父一早就去了公司。 两年半前,容父决定退休,將蒸蒸日上的容氏集团交到容祈年手上。 那晚,容祈年在赶去公司年会的路上遭遇车祸,成为植物人。 一开始大家都满怀期望,等著他甦醒,但一天天过去,容祈年始终没有甦醒的跡象。 容父痛定思痛,决定再干五年。 等容鹤临能彻底掌控容氏集团,就把公司交到他手上。 因此,容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还是容父。 几人移步到餐厅。 夏枝枝没有看见容父,就问坐在她旁边的容母,“妈妈,爸爸呢,怎么没来一起吃饭?” 她这声爸爸喊得特別顺溜,把容母都给听乐了。 “你爸閒不住,去公司了。”容母拍了拍她的手背,“吃饭吧。” 昨晚容父回房间后,把夏枝枝的选择告诉了容母。 老俩口其实还是很担心夏枝枝別有用心,但容母想用真心换真心。 她真心对夏枝枝好,相信这孩子也不会虐待容祈年。 “好。” 容母给夏枝枝盛了一碗粥,问起她的情况,“枝枝,听说你今年大四,准备好去哪里实习了吗?” 大四生多半都是在外面找公司实习,准备毕业论文。 夏枝枝从小就有绘画天赋,当年高考填报专业的时候,她选的珠宝设计。 其实她更擅长国画。 但国画学费高,前途不明,她只能填报珠宝设计,毕业后的就业机会大一点。 她一边喝粥,一边跟容母讲自己的打算,“今年校招的时候,我投了简歷给几家珠宝公司,已经去面试过了,不知道能不能拿到offer。” “你这么聪明优秀,肯定能得偿所愿的,就算没有拿到offer也没关係,到时候我让你爸开个工作室给你玩。” 夏枝枝:“……” 这就是財大气粗的人生吗? 两人正聊著天,夏枝枝的小腿不经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第8章 越反抗越想征服 夏枝枝以为是无意间碰到,还往容母那边挪了挪腿避开。 哪知。 她刚避开没多久,小腿又被碰了一下,她驀地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她確定,桌下那只不老实的脚是有意为之。 “枝枝,尝尝这个蟹黄小笼包,阿姨的手艺一绝,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耳边传来容母温柔的声音,盘子里多了一个捏花漂亮的小笼包。 夏枝枝冲她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流出来,她赶紧吸了一口。 满满的汤汁里全是蟹黄,好吃得让她想把舌头吞掉。 而桌下。 那只脚得寸进尺,顺著她的小腿慢慢往上蹭,往她裙底下钻。 夏枝枝忍著噁心,抬眸朝她对面看去。 谢煜坐在她对面,一双桃花眼兴味盎然地盯著她。 见她看过去,他还得意地扬了扬眉梢,似乎篤定她不敢闹出动静。 有时候,无论五官多么俊美的男人,做出这种下流的举动,都会显得很油腻倒胃口。 她真不明白,原剧情中,她是怎么瞎了眼,竟没看出这人从一开始就包藏祸心。 夏枝枝桌下的腿不能再挪,再挪就要碰到容母的腿。 她假装没拿稳筷子,掉在地上。 容鹤临和容母都朝她看了过来,她尷尬一笑,“不好意思,筷子没拿稳。” 容母笑著说:“没关係,让阿姨再拿一双过来。” 容母吩咐阿姨再拿一双筷子过来,夏枝枝退开椅子,蹲下去捡筷子。 她头上別著发卡,趁无人看见她在桌下的动作,將发卡取下来,狠狠扎在那只不安分的脚踝上。 “呃!” 谢煜痛得闷哼一声,要不是定力足,他险些跳起来丟大脸。 他的脚迅速缩了回去。 夏枝枝冷笑一声,瞥见发卡上的血跡,她嫌弃地扔进垃圾桶里。 她起身坐回椅子上,见容鹤临正偏头看著谢煜,“你怎么了?” 谢煜忍痛忍得额上青筋直跳,冷汗唰一声淌了下来。 “没事,就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容鹤临盯著他嘴看,似乎还在奇怪他怎么会咬到舌头,“喝点水吧。” 谢煜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朝夏枝枝看过去。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跟你没完。 夏枝枝对他的威胁视而不见,有些人不装良善的时候,看起来就像只纸老虎一样虚张声势。 容母察觉到餐桌上的气氛怪怪的,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三人神色如常。 夏枝枝给容母夹了一个煎饺,“妈妈,您也吃。” 容母笑了。 吃完饭,夏枝枝听说管家要上楼去给容祈年擦身体,她赶紧跟著一起回了房。 即便他们还没有领证,夏枝枝进入角色也很快。 容祈年可是她的依仗,在她还没有彻底按死谢煜前,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当然,就算她按死了谢煜,只要他还有呼吸一天,她都会尽心尽力照顾他。 夏枝枝一走,容母也走了。 餐厅里,容鹤临盯著谢煜,“你刚才怎么回事?” 谢煜向来稳重,咬到舌头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谢煜脚踝火辣辣的痛,夏枝枝那一下用的力道不轻。 他一开始还想不明白她用什么扎的他,直到她坐回椅子上,头上的金属发卡不见了,他才明白,发卡是凶器。 有趣! 夏枝枝若是逆来顺受,他可能还觉得没意思。 她越反抗,越能激起他的好胜心和征服欲。 他倒要看看,她在他床上是不是也这样火辣。 - 臥室里,管家正在给容祈年擦身体,他身上的睡衣纽扣解开,白皙的胸膛一览无余。 夏枝枝还记得,昨晚摸他时的手感,胸肌结实,腹肌紧致。 身为一个植物人,他身材这么好简直不科学。 夏枝枝看了一眼又一眼,翘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嘿嘿嘿,这是她给自己选的老公。 她的眼光真牛逼! 管家一边擦拭,一边跟夏枝枝讲解,“毛巾要拧乾一点,每次给三少爷擦身体,都要把后背的水分擦乾。” 夏枝枝不懂就问:“为什么?” “三少爷长期躺在床上,若是不把水分擦乾,容易长褥疮,他清醒的时候最爱乾净,长了褥疮心里得多难受。” 夏枝枝心想,正常的植物人估计已经不知道难受了。 但容祈年不是正常的植物人。 她走过去,“林管家,让我试试吧。” 以后她是他的枕边人,擦身这种事自然要她来做。 林管家把毛巾递给她。 夏枝枝接过去,慢慢给容祈年擦胸膛。 明晃晃的光线下,他双眼紧闭,轮廓却深邃迷人,高挺的鼻樑更是性感挺拔。 就连结实的胸肌也好似散发著曖昧的光芒……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闷哼。 夏枝枝嚇了一跳,赶紧將手拿起来,看见他冷白的肌肤上被热毛巾烫得有点发红。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容祈年的声音透著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是在给我擦身体,还是故意勾引我?】 毛巾停留在他右边胸肌上,来回摩擦,看著就不像正经的擦身。 夏枝枝脸颊涨得通红。 林管家看见她脸红到脖子根,又瞥见被子被顶起来一个弧度。 他是男人,又岂会不懂? 林管家尷尬了一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不打扰这对未婚夫妻。 夏枝枝尔康手,“林管家,你別走,你走了我说不清啊。” 她真的只是单纯给容祈年擦身体,她没有別的心思啊。 林管家意味深长地看了夏枝枝一眼,“夏小姐,你抓紧时间跟三少爷造人吧。” “……” 夏枝枝满心苍桑,看来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脑子里容祈年还在持续输出,【你馋我身子,你下贱。】 夏枝枝满脸的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你放心,我还没有飢不择食到这种地步,我真的只是单纯给你擦身体。” 容祈年阴阳怪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夏枝枝瞪著他的俊脸,想著这人若是醒著,那表情肯定很欠抽。 罢了,她跟一个植物人计较什么? 反正他醒不过来。 她接著给他擦身体,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穿堂风灌进来,夏枝枝担心容祈年著凉,赶紧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再抬头,就看见谢煜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 第9章 当著他的面尝尝咸淡 夏枝枝脸色一变,下意识挡在容祈年身前,冷冷地盯著倚在床边的谢煜。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谢煜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夏枝枝,她身上那股桀驁不驯刺激著他的肾上腺素。 他满脑子都是如何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臣服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求。 “夏小姐,我好歹帮过你,你攀上高枝就翻脸无情,未免太让人心寒吧。” 夏枝枝没想到他还有脸说,昨晚那杯掺了药的酒分明是他让佣人端给她的。 他想让她身败名裂,像原剧情里成为他一辈子的禁臠玩物,流產十九次,给谢晚音当药引,他想得挺美。 “谢少仗著我对你的信任算计我,又该怎么说?” 谢煜眯起眼睛。 难怪她对他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来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他倒是低估了她的智商。 既然如此,他再装好人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他站直身体,朝夏枝枝步步逼近。 “欸,夏小姐你为什么要拆穿我呢,我本来还想在你面前扮演一个好人的。” 夏枝枝警惕地看著谢煜,看他撕下偽善的面具,终於不装了,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原剧情中,谢煜对她的驯化,简直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她因“走私”国画鋃鐺入狱后,谢煜就开始一步步驯化她。 她被狱友凌虐,被打得奄奄一息,是他突然从天而降,带她去医治。 后来,他说他想要一个孩子,她就傻乎乎的怀孕一次又一次。 每次胎儿刚成形,就会因为各种意外流產,她从未怀疑这背后有他的手笔。 却原来,他们初遇时,就奠定了她悲剧的一生。 夏枝枝攥紧手指,又鬆开,骨节纤细的手指,是冷冽的青白。 乌黑髮亮的眼眸,平静地迎上火热露骨的视线。 “这里是容家,谢煜,你想干什么?” 谢煜直勾勾地看著面前唇红齿白的少女。 金辉般灿烂的阳光洒落在夏枝枝精致的眉眼,这么看著,更像谢晚音了。 某个地方,瞬间有了反应。 谢煜瞥了一眼床上活死人似的容祈年,从前他畏惧他。 明明他只比他们大三四岁,却是少年老成、金尊玉贵的上位者。 他每次见到容祈年,都会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根本不配出现在他面前。 可如今,他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什么也做不了。 谢煜没打算委屈他的欲望,反而因为夏枝枝跟容祈年睡过,更想尝尝容小叔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或许当著容祈年的面跟她做,会让他获得最大的快|感。 “当然是……”谢煜解开衬衣纽扣,揪住夏枝枝的衣服,一把將她推到容祈年旁边空了一半的床上压著,嘴角扬起漫不经心的弧度,“当著你新晋老公的面跟你做,看看他能不能护住你。” 夏枝枝怒极,一耳光甩过去,却被谢煜扣住手腕,没能成功呼到他脸上。 “你无耻,你放开我,否则我叫人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疯,竟然敢当著容祈年的面羞辱她。 也是。 只有她能听见容祈年的心声,只有她知道容祈年是听得见外面的声音。 “你叫啊,我就喜欢听女人叫的声音。” 这个死变態! 脑海里容祈年一直很安静,没有频繁的心声往外蹦。 她该怎么办? 谢煜慢条斯理地抽开她衣服上的蝴蝶结,动作优雅的像是在拆礼物。 外面走廊很安静,没有人经过。 夏枝枝心里充满绝望,没人能救她,她只能自救。 “谢煜,你就不怕容祈年突然醒过来吗?” 谢煜先是一僵,隨后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笑话,笑得全身发抖,眼角甚至沁出了眼泪。 “他是植物人,躺了两年半,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醒过来吧?” 夏枝枝双手被谢煜反扣压在枕头上,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想个办法阻止谢煜发疯。 死脑,快想! 原剧情中,夏枝枝出狱没多久,被谢煜当眾求婚。 那晚谢煜喝了很多酒,把她当成谢晚音,跟她说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当年容祈年的车祸,与他有关。 夏枝枝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生机,她要刺激容祈年。 “谢煜,当著容祈年的面对我行不轨之事,你是不是很兴奋?” 她故意诱导谢煜。 “当然,容小叔睡过的女人,我也想当著他的面尝尝咸淡。” 谢煜早就遣走了三楼的佣人,就算他现在做了夏枝枝,也没人会进来救她。 所以他有恃无恐,也不怕暴露自己那点隱秘的心思。 夏枝枝听见粗重的呼吸声,不是谢煜的,而是容祈年的。 他没有失去意识,太好了! “为什么?”夏枝枝继续诱导,“难道是因为两年前的车祸是你一手设计的?” 谢煜整个人一僵,垂眸看著夏枝枝的眼神可怖得瘮人。 “你在套我的话?” 夏枝枝不需要他回答,更不需要证据。 她大声道:“容祈年,你听见了吗,你之所以会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两年,都是谢煜设计的,他现在还当著你的面羞辱你未来的妻子,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我被他强|暴吗?” 这番话属实震耳欲聋。 即便谢煜色慾薰心,也怕她真的把容祈年喊醒了。 那他和容鹤临当年的鋌而走险就著实是竹篮打水。 谢煜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別瞎叫唤,把人引过来对你也没有好处。” 夏枝枝在谢煜眼中看到了恐惧,看来她赌对了。 她的嘴被捂住,一股呛人的烟味灌入她的呼吸,她只觉得窒息。 “呜呜呜……” 谢煜小心翼翼地观察安静躺在他们旁边的容祈年。 他毫无反应。 谢煜顿时鬆了口气。 所有权威的医生都確诊容祈年成了植物人,他怎么可能会醒过来? 他差点就被夏枝枝给带偏了。 確定容祈年没有反应,谢煜就放了心,同时也更加兴奋。 “夏枝枝,他醒不了,还是让哥哥疼疼你吧。” 谢煜低头去亲她。 夏枝枝心里绝望极了,她的武器只有容祈年,只要谢煜確定这个武器对他没有任何杀伤力,他就不会再惧怕。 她还是改变不了她的结局吗? 夏枝枝绝望地別过头,却在看见容祈年时,猛地瞪大了眼睛。 第10章 容祈年睁开了眼睛 “啊!” 夏枝枝不受控制地惊呼出声,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身侧躺著的容祈年。 他竟然……睁开了眼睛! 谢煜被她的鬼叫扰了兴致,抬眼瞪她,却见她目光惊悚地看向旁边。 他冷嘲道:“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他一边说著,一边转头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看见容祈年睁开的眼睛,他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身体瞬间痿了。 谢煜脸色大变。 深藏在骨子里对容祈年的恐惧令他不知所措,他连滚带爬地滚下了床。 夏枝枝迅速將衣服裹在身上,蹬著床单將自己蜷缩在床头。 她耳边轰鸣著,脑子里一片空白。 容祈年……这是甦醒了? 谢煜的脊背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每根神经都紧绷到极致。 他生怕自己看错了,偷偷掀起眼皮看过去,容祈年的確还睁著眼睛。 “对不起,小叔,我错了,小叔,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滚。” 谢煜此刻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他转身就走。 步伐太仓促,他膝盖还撞到了床尾凳上,他连痛呼都不敢,一瘸一拐地狼狈逃窜出去。 直到臥室门被关上,夏枝枝浑身紧绷的神经才慢慢鬆懈下来。 窗外,一片乌云蔽日,房间里光线瞬间暗淡下来。 夏枝枝半张脸隱在凌乱披散的头髮丝里,另半张脸暴露在光里,白得几近透明。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她用力抱紧了自己。 四周很安静。 夏枝枝偏头去看容祈年,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就像刚才睁眼的他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突然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她扑过去用手指去撑开他的眼皮。 “你刚才是睁眼了对吧,不是幻觉对吧,容祈年,你別装死!” 她也才21岁啊,要面对一个权势滔天的变態,她岂会不怕? 夏枝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捏著他的眼皮,强行让他睁眼。 她不想死! 她不想成为谢煜的禁臠。 【我还没死,你哭坟啊。】 耳边突然传来容祈年的声音,夏枝枝呆愣了一秒,眼睛噌一下亮了几倍。 “你你你……你刚才睁眼睛了你知道吗?你真的好威风,把谢煜嚇得屁滚尿流。” 夏枝枝听见他的声音,一切恐惧似乎都烟消云散,只想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刚才睡著了,哪个谢煜,他怎么来我房间了?】 夏枝枝听出他语气中的疑惑,整个人都愣住。 容祈年刚才睡著了,也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刚才谢煜试图在他床上,当著他的面欺辱她。 那他更没有听见她和谢煜的对话,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睁开眼睛? 难道只是巧合? 夏枝枝狐疑地看著他,又伸手去扒他的眼皮,看他是不是还在装昏迷。 可他的眼珠一动不动,显然还在昏迷中。 【你扒我眼皮干什么,我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给扒醒的。】 夏枝枝:“……” 她颓然跌坐在床上,容祈年没有要清醒的样子,他成不了她的靠山。 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后路。 谢煜有软肋,他爱谢晚音,又不敢向她表白,这就是她现在最大的武器。 原剧情中,她没钱没人脉,还有一家子拖后腿。 但现在她的处境已经好了许多。 她有钱,有容家给她撑腰,她还怕什么? 夏枝枝只颓废了一分钟,又振作起来,恰在此时,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跟昨晚“捉姦”的大场面相似,来的还是昨晚那批人。 但是却多了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夏枝枝赶紧从床上下来,幸好她刚才已经整理好衣服,没让他们瞧出异样来。 容母握著夏枝枝的手,“枝枝,听说年年刚才睁开眼睛了?” 夏枝枝淡淡瞥了一眼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谢煜,想来是他去找人过来的。 他是想確认容祈年刚才到底有没有清醒。 “嗯,他刚才是睁开眼睛了,但没多久又闭上了,我叫他他也没什么反应。” 医生上前:“我给三少检查一下。” 眾人都让到一边,让医生给容祈年做检查。 容母紧紧握住夏枝枝的手,內心紧张又忐忑不安。 一系列检查下来,医生摇了摇头,遗憾地开口:“三少还是没有清醒的跡象。” 容母晃了晃,夏枝枝赶紧扶住她,“妈妈,您別担心,医生,那他刚才为什么会睁开眼睛?” “那在医学上叫反射性动作,並不能作为即將甦醒的医学判断。” 夏枝枝也有点站不稳。 耳边一直很安静,容祈年叭叭不停的嘴终於消停了。 他对这个结果肯定也很失望吧? 容母扶住夏枝枝,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关係的,没关係的。” 当初容祈年被判定成植物人后,医生曾跟他们说过,倘若他三年內醒不来,就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 他们其实已经打算接受最糟糕的结果,奈何刚才听见他睁开眼睛,他们还是满怀希望。 现在希望再一次被现实残酷地碾碎,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夏枝枝心里清楚,不能再让两个老人操心她,“嗯,没关係的。” 没关係的。 容祈年醒不过来,那她就要自己立起来,保护容祈年和容父容母。 她的余光扫过去,虽然容鹤临掩饰得很好,但是她还是看到他微微鬆了口气。 更別提谢煜。 他刚才当著容祈年做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这会儿生怕容祈年醒过来要他的命。 知道是虚惊一场,他擦了擦额上渗出的冷汗,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们狼子野心,偏偏容父容母两人都没有看出来。 夏枝枝心想,容祈年突然睁开眼睛,肯定让容鹤临和谢煜有了危机感。 他们一旦觉得容祈年会醒过来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一定会对他痛下杀手。 送走眾人,夏枝枝坐在床边,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 容祈年可以震慑谢煜一次,但不能次次震慑住他。 以他对谢晚音那变態又执著的感情,他不会轻易放过与谢晚音如此相像的替代品。 因此,他还会对她下手。 第11章 小叔真好命 夏枝枝看著容祈年,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人物。 现在却只能淒凉地躺在床上,任人鱼肉。 之前跟著他做事的那些能人下属,近两年来也被容鹤临以各种名目调离权利中心。 她记得原剧情中,容祈年有一个忠心耿耿的特助叫周厌,一直在调查他出车祸的原因。 后来被容鹤临察觉,诬陷他贪污受贿,鋃鐺入狱。 算算时间,明天就是他出狱的日子。 坐了两年多的冤狱,他出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容鹤临报仇,结果不慎坠楼身亡。 夏枝枝攥了攥拳头,看著容祈年的目光充满坚定。 她要救周厌,不能让他去送死。 翌日。 京郊监狱的铁门打开,一个身穿灰布衬衫的男人拎著行李袋走出来。 阳光热辣,他伸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瞧见外面大路上空荡荡的,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 两年半,他终於活著走出这座监狱,耳边还迴荡著狱卒那句“好好做人,別回头。” 他惨然一笑。 两年半的牢狱之灾,女朋友流產跟人跑了,父母被他气死。 他曾经也是人人艷羡的天之骄子,却受人陷害落得家破人亡。 他怎么可能好好做人? 这两年半,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就是等他出狱了,他要亲手了结容鹤临。 替他和容总报仇! 他刚走到路边,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捲起漫天飞尘。 嘎吱一声。 一辆低调又奢华的黑色宾利停在他面前,他目光警惕地盯著车窗,不知道里面坐著什么样的牛鬼蛇神。 下一秒,车门推开,一个穿著长裙,长得像乖乖女的女孩从车里下来。 周厌瞳孔紧缩,他认识她,她是容鹤临的未婚妻谢晚音。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枝枝看到他眼中忽然涌起的杀意,感觉脖子有点发凉。 “周特助,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容祈年的未婚妻夏枝枝。” 周厌警惕地看著她,“我见过你,你明明是容鹤临的未婚妻谢晚音。” “对吧,你也会把我认成谢晚音对吧?”夏枝枝没有立即解释。 周厌刚出狱,对外面所有人都充满防备和不信任,也在情理之中。 周厌冷冷地看著她,“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我带你去见容祈年,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夏枝枝说。 周厌將信將疑,但还是跟著夏枝枝上了车。 车內的挡板升了上去,夏枝枝將一张银行卡和一串钥匙递给周厌。 “银行卡里有50万,你先用著,不够再找我,我在翠微居置办了一套房產,这是房门钥匙,你可以搬进去,还有这把车钥匙,车牌號京axxxxx,车子就停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周厌迟疑地看著她,“你真的是容总的未婚妻?” “是。” “容总还活著?他醒了吗?” 夏枝枝有点遗憾地告诉他,“活著,但是没有醒,不过马上也快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厌激动地抓住夏枝枝的手腕,“是不是你们想害他?” 夏枝枝吃疼,却並不恼。 周厌果真对容祈年忠心耿耿,坐了两年半的冤狱,出来还在担心旧主的安危。 “不是我,”夏枝枝顿了顿,“他昨天早上突然睁开眼睛了,虽然医生说是反射性动作,不能作为他会甦醒的判断依据,但是即便他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醒来,那些害他变成植物人的罪魁祸首也不会让他继续活著。” 周厌放开了夏枝枝。 她皮肤白皙娇气,手腕上很快多了一圈手指印。 周厌瞥见了,低声道歉,“抱歉,我不想伤你。” 夏枝枝说:“没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跟周特助是一个阵营的,我也希望容祈年长长久久的活著,最好能醒过来。” 她目光真诚,看著不像在演戏。 周厌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知道你不信我,等你见过容祈年再做决定。”夏枝枝並不著急说出她的目的。 黑色宾利在马路上急驰而去,很快停在容家老宅的后门。 夏枝枝將一套衣服递给周厌,“委屈周特助换上这套工作服跟我进去。” 周厌接过衣服,夏枝枝推开车门下车,背过身去等他。 周厌抖开衣服,看到是某家医疗器材公司的工作服,眯了眯眼睛。 他迅速换好衣服下车,夏枝枝示意他將帽子戴上。 “一会儿你別说话,跟我进去就行。” 进入老宅,夏枝枝走在前面,周厌默默跟在她身后。 之前他跟在容祈年身边做事时,经常来老宅给他送文件。 对老宅熟门熟路。 看见夏枝枝又一次险些走错路,他忍不住出声提醒,“夏小姐,这边。” 夏枝枝尷尬道:“老宅太大,我初来乍到,不太熟悉这里。” 周厌瞧出她的窘迫,並未多说什么,主动走到前面带路。 很快,两人上了三楼,来到容祈年的臥室外。 门虚掩著,夏枝枝看见有人站在容祈年的床头,他的身影挡住了容祈年,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心一紧,一个箭步衝进去,喝斥道:“你在干什么?” 那人站直身体,转过身来看著激动的夏枝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夏小姐以为我在干什么?” 夏枝枝快步走过去,先检查容祈年无恙,她才鬆了口气。 隨后她横在他与容祈年之间,神情缓和了不少,“容少,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鹤临看著这张神似谢晚音的脸,谢晚音单纯,看他的眼神里有著藏不住的爱慕与依赖。 而夏枝枝没有。 她眼里只有警惕与戒备,好似他站在这里,就会要了容祈年的命一样。 小叔真好命! 活蹦乱跳的时候,全京市的女人都围著他转,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还有人充当英雄保护他。 “我来看看小叔,怎么,这也要向夏小姐报备?” 夏枝枝笑容和煦,“你来看小叔,是你的孝心,不用向我报备,不过呢,你向我报备一下最好,毕竟不久后我就要成为你的小婶婶,你小叔昏迷著不知道你的孝心,我得知道啊。” 容鹤临看著她端著谢晚音的脸,给他摆长辈的谱,一阵牙疼。 他皮笑肉不笑,“夏小姐別高兴的太早,你能不能成为我小婶婶还两说。” 夏枝枝微笑,“那我们不妨拭目以待?” 第12章 我给你充充电 容鹤临看著夏枝枝神似谢晚音的脸,心情十分割裂。 这个女人要是真的嫁给他小叔,他肯定会疯的。 他抬起手,暗含警告意味地指了指她,转身离开臥室。 经过周厌身旁时,他脚步停顿了一下。 周厌微垂了头,没有与容鹤临对视,但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成拳。 要不是不能连累夏小姐,他现在就想手刃仇人。 容鹤临瞥了他一眼,疾步走了。 夏枝枝整个人都晃了晃,直到扶住床柱才稳住身体。 不管是跟容鹤临对峙,还是跟谢煜对峙,都是相当耗费精力的一件事。 周厌走进来,眼底阴森森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 他看见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动不能动的容祈年,瞬间泪目。 “容总,我是周厌。” 容祈年毫无反应。 夏枝枝不知道他是否醒著,因为她没听见他的心声。 好像自从昨天他突然睁眼后,她就没再听见他的心声了。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昨天谢煜在他床上欲对她行不轨之事对他的刺激太大,他又陷入昏迷了? 周厌瞧见容祈年毫无反应,求助般地看著夏枝枝。 “容总一直没有醒过来吗?” 夏枝枝摇头,“医生说他昏迷的时间越长,醒过来的机率越低。” “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周厌问。 夏枝枝之前还能听见他的心声,现在却听不见了,她心里也很慌。 “我不知道。” 周厌看著从前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却只能形销骨立地躺在床上,心痛难忍。 “容总,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指使那场车祸的罪魁祸首,若是你永远醒不过来,我会让他先去黄泉路上等你。” 周厌说完这句话,他转头看向夏枝枝,“夏小姐,拜託你好好照顾容总,等我替他报了仇,我再来看他。” 说完,他朝夏枝枝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夏枝枝没想到他这么激进,赶紧追了出去,“周特助,请留步。” 周厌在门口被夏枝枝拦下来,夏枝枝也不劝说他,“周特助,其实我今天去接你出狱,是有件事想拜託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周厌狐疑地看著她,“夏小姐请讲。” 夏枝枝抿了下唇,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周特助,除了你,我已经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了。” 周厌神色郑重,“夏小姐请放心,我一定办妥。” 只要能让仇人不痛快,他就痛快了。 “谢谢。” 明天就是画展,按照原剧情,谢煜一定会在她的画上动手脚。 若是让他得逞,她必定会步原剧情的后尘。 送走周厌,夏枝枝回到臥室,站在床边垂眸看著容祈年。 听不见他的心声让她格外不安,就像他与这个世界失联了一样。 明明几天前,他们还毫无交集。 现在听不见他的心声,她却像丟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失落。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听不见你的心声了?” 夏枝枝趴在床边。 阳光下,容祈年的睫毛很长,密密地卷翘,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蝶影。 美人如玉。 夏枝枝脑海里闪过这个成语,这么看,他的皮肤也是吹弹可破。 她皱眉復盘。 她是什么时候听见容祈年的心声的,好像是他俩那什么的时候。 莫非…… 容祈年的心声也有时效性,就像手机一样,充满电能用,没电就用不了? 所以…… 她的作用就是他的充电宝? 那他们还要再做一次,她才能听见他的心声? 夏枝枝的脸颊隱隱发烫。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夏枝枝爬上床,躺在容祈年身边。 一回生,二回熟。 夏枝枝强忍羞耻,翻身过去,双膝跪在他身侧,微微俯下身,温软的红唇贴在他颈动脉处。 容祈年的脉搏有规律地跳动著,丝毫不乱。 “小叔,你是不是没电了,我给你充充电好不好?” 如果从一开始就听不见他的心声,她还没那么慌张。 现在他归於平静,她又害怕他的意识会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她的唇连同呼吸都是热的,一下一下,印在男人颈侧。 容祈年是植物人,躲不开她呼出的热气,脉搏倏地加快。 夏枝枝双手环著男人的脖子,整个身体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小叔,你有感觉的对不对?你是在生我气对不对?”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但他关闭了对外的连接,不再释放心声给她听,就是將她拒之心门之外。 “我错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纤縴手指挑开他的衣扣,指腹缓缓向下,像是在数著他的肋骨。 她的吻也隨之落下。 耳边,男人始终很安静,连呼吸都没有加重几分。 夏枝枝无措地取悦他,脸颊蹭著他滚烫的胸膛…… “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哪怕是骂她一句,只要能听见他的心声,就足够了。 可是。 没有动静。 安静得就像前两天她能听见他的心声,只是一场幻觉。 夏枝枝越来越无措。 她抬起眸,眼角泛著羞赧的潮红,她看著他的睡脸,像下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她掀开被子钻进去。 他是不是需要別样的刺激,心声才会再次出现? 被子里闷热,光线昏暗,夏枝枝的眼睛不能视物,只隱隱约约瞧见一个轮廓。 她摸索著,脸颊烫得快要自燃了,找寻到目標,她俯下身去。 忽然,她后颈一痛。 像有人在她颈侧劈了一掌,她甚至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第13章 偷「鸡」不著 被子掀开,夏枝枝被人抱起来,移到枕头上躺好。 她脸颊潮红,还有没褪去的羞赧。 容祈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的长相,与他想像中出入很大。 原以为敢做出勾引植物人这样背德之事,她必定长得像妖艷贱货,满身狐媚气。 但她却意外的清纯和乖巧。 气质清新,娇艷的五官带著一抹书卷气,看著跟妖艷贱货一点不沾边。 不过却很眼熟。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等他细想,周厌去而復返,做贼似的溜进房间。 直到看见容祈年端坐在床上,他都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容总,你真的醒了?” 刚才,他坐在床边时,容祈年忽然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要不是他性格沉稳,拼命忍住才没有跳起来,恐怕容祈年已经醒过来的事就暴露了。 容祈年淡淡睨著他,语气沉静淡冷:“我坐在这里,不是最好的证明?” 周厌喜极而泣,“容总,我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把你给盼醒了,你在,我们就有主心骨了。” “周特助,这两年多让你受委屈了。”容祈年知道他今天刚出狱。 这一身风尘僕僕,就跟著夏枝枝来容家老宅看他,他对他的忠心日月可鑑。 “不委屈不委屈,是我自己蠢,著了小容总的道。” “別这么说,我叫你回来,是有事问你。”容祈年瞥了夏枝枝一眼。 他能醒过来,真是託了她的福。 其实前天晚上,他的五感就在慢慢恢復。 昨晚她趴在他身上睡了一晚,今天早上她出门前,他就恢復了意识。 这些年,林叔將他的身体照顾得仔细妥帖。 哪怕他是植物人,他每天都会给他按摩,还会手把手的,像教小孩子一样让他舒展四肢。 因此,他在床上躺了两年半,身上肌肉都没有萎缩,离不开林叔的坚持。 周厌顺著他的视线,也落在夏枝枝的脸上,“容总,你醒来的事情,不告诉夏小姐吗?” 听说他们是未婚夫妻,若是夏小姐知道容总醒了,应该会很开心的。 容祈年想起昨天夏枝枝和谢煜的对话,眸色沉冷了几分。 “是敌是友尚未可知,我醒来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周厌向来以容祈年马首是瞻,他说要瞒著,他就不会有任何异议。 “是,我会守口如瓶的。” 哪怕是对他释放过善意的夏小姐,他也不能在她面前露出端倪。 “对了,容总,有件事我想不明白,夏小姐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出狱,还专程去监狱大门口接我,她还给了我钱,一套房子和一辆车。” 周厌对容祈年忠心耿耿,这些事情自然不会瞒著他,让他们主雇间產生信任危机。 容祈年眯了眯眼睛,又看向夏枝枝,意味不明地掀了掀唇,“我这位未婚妻的能耐大著呢。” 刚才,她说要给他充电。 这个说法確实没错。 他能感知这个世界,能清醒过来,似乎都跟她发生关係后有关。 医学上都判定他终身植物人,她却能將他从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唤醒。 所以,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她能解决。 周厌不懂他这句话是褒是贬,憨笑一声,“夏小姐还托我帮她办件事。” 容祈年微微眯眼,“什么事?” 周厌便將刚才夏枝枝跟她说的话,跟容祈年复述了一遍。 “就是这样的,容总,我觉得夏小姐是友非敌。” 她要对付谢煜,不可能是他们的敌人。 容祈年对此不予置评,他抬眸看向周厌,神情冷肃“你去帮我办三件事。” 周厌倾身过去,容祈年跟他耳语几句,他神情振奋。 “我这就去办。” 周厌走后,容祈年坐在床上,打量著昏睡在他身边的女人。 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他侧躺下去,一只手支著脑袋,另一只手伸过去。 修长指尖细细描摩她温软的唇瓣。 容祈年身体紧绷得厉害,那热气在他小腹处縈绕不散。 他不是重欲之人。 车祸前,身边甚至没有过女人。 而他初尝情|欲滋味,竟然是在植物人状態,被夏枝枝强上。 原本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偏偏又在她的青涩撩拨下,获得了极致的快感。 容祈年微微眯眼。 身躯绷紧,指尖一阵刺痒,女孩粉嘟嘟的脸蛋透著纯真,长长的睫毛微颤。 他的手指用了些力,小女生均匀的呼吸带著独有的香气,搅得他心神不寧。 她挑起的火,怎么也得替他灭灭吧! 他忽然低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狠狠落下一枚亲吻…… - 天边亮起一道鱼肚白,夏枝枝睡醒,瞪著天花板上繁复的吊灯,还是觉得眼前这一切好不真实。 颈侧睡落枕般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她捂著脖子坐起来。 “呃,好痛!” 昨天下午在这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再度浮现在她眼前。 靠! 谁偷袭她? 还是在她钻进被子里打算取悦容祈年这么丟脸的时刻。 如果只有他们两人,那就是一场闺房乐趣。 但有第三个人在场,性质就不一样了,人家会觉得她多饥渴啊,连个植物人都不放过。 夏枝枝揉著酸疼的脖子,扭头去看悄无声息地躺在她身旁的容祈年。 她目露狐疑。 当时臥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莫非是容祈年將她劈晕的? 她凑过去,眯眼盯著男人优越的五官,“说,你是不是醒了,趁我不备劈晕我?” 男人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但夏枝枝却又能听见他的心声了。 很乾脆利索的两个字,【呵呵!】 嘲讽意味十足。 夏枝枝被他“呵”得有点心虚,“谁让你昨天不搭理我,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夏小姐的出此下策还真是別开生面,让我长见识了呢。】 夏枝枝到底脸皮薄,脸颊一阵阵发烫,“我都没嫌弃你,你干嘛阴阳我?” 她气呼呼地跳下床,“你的心声这么討厌,我要是听不见就好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去浴室洗澡。 站在花洒下,被热水一衝,她理智回笼,又有点后悔自己说话太伤人。 一会儿把容祈年伤自闭了,又不搭理她,她不是又要胡思乱想了? 思及此,夏枝枝迅速洗了个战斗澡。 穿好衣服准备出去时,她在镜子里看见她脖颈处有一块红色印记。 第14章 还是咬轻了 夏枝枝惊了一下,欺身凑近镜子,扭著脖颈往镜子里看。 好傢伙! 她这是被蚊子咬了? 手指摁了摁,皮肤只是红,却没有被蚊子咬过的那种硬块。 她抹了点口水消毒,打开浴室门出去。 “小叔,你们家的蚊子好厉害,给我脖子上咬了好大一个包。” 要不是容祈年看不见,估计她都要把脖子扒拉到他面前让他看看。 容祈年嘴角抽了抽。 还是咬轻了! 夏枝枝的关注点却不一样,“蚊子这么凶残,要是咬到你就不好了,你们家有蚊香液吗,放在哪里,我去给你插上。” 凶残·容祈年·蚊子:【……我不知道。】 这种小事他是正常人的时候就不关注,现在躺在床上成了植物人,就更不可能知道放在哪里。 “欸,我就知道问你也白搭,那我自己找找,你不介意吧?” 容祈年:【我介意什么?】 “翻你家抽屉啊,要是找不到,我就找林叔给我拿,总之这么凶残的蚊子一定要灭掉,要不然咬到你,你都不能挠。” 夏枝枝像个小话癆,絮絮叨叨地开始找蚊香液。 容祈年闭著眼睛,听见她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声音。 说实话。 很吵。 可他又觉得这种吵很热闹,让他知道他还活著,还能感知这个世界。 房间整洁得像样板间,夏枝枝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蚊香液。 她双手叉在腰上,脸颊热得发红,额头上还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小叔,你房间没有蚊香液,我去找林叔要。” 夏枝枝抽了张纸巾,边擦脸上的汗珠边往外走。 “咔嗒”一声,房门被她关上。 臥室外脚步声渐行渐远,容祈年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 万籟俱静,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夏枝枝下楼时,在二楼旋梯看见倚在那里的谢煜。 她脚步微顿。 她已经不那么怕他了,但见到他时,骨子里还是本能地躥起一股森冷的寒意。 谢煜看见她笑得宛如春风拂面,“早啊,夏小姐。” 夏枝枝略皱了皱眉,“谢少是没有自己的家吗?” 一个成年人总赖在別人家不好吧? 谢煜刚要说什么,目光瞥见她脖子上曖昧的红痕,呼吸一窒。 他忽然欺身上前,將她摁在转角处的墙壁上,语气阴冷危险。 “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 夏枝枝单纯,以为是蚊子咬的。 但谢煜不是,他常年流连花丛,肆意放纵自己的欲望,他很清楚吻痕长什么样。 夏枝枝后背撞在墙上,痛得眼前发黑,再加上脖颈隱隱作痛,她顿时心生烦躁。 她用力去推谢煜,“谢少,请注意你的身份,对长辈动手动脚,你礼貌吗?” 谢煜像一座大山一样抵著夏枝枝,以她的力气根本就推不开他。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將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夏枝枝,你以为你找容祈年当靠山,我就不敢动你?” 夏枝枝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身体被迫展露在谢煜跟前。 她感觉到屈辱与难堪,也不挣扎了,后背紧贴著墙壁,避免跟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说得这么囂张,前天是谁被嚇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 她满眼都是讥讽。 对谢煜这种狗仗人势,却又极为审时度势的人渣极为厌恶。 原剧情中,他一步一步摧毁她的人生,碾灭她的意志,最后將她圈禁在他身边,成为他的玩物。 他给她婚姻,给她承诺,却不过是让她心甘情愿为他一次又一次怀孕流產,用胎衣入药给谢晚音治病。 好笑的是,原剧情中,谢晚音根本没病。 每次端去的药,她都拿去餵了狗,她不过是想折磨她看她痛苦。 谢煜满目阴沉,五指如爪扣在她脖颈上,“你敢羞辱我?” 夏枝枝顿时感到呼吸困难,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不过是长得有几分像她,还敢在我面前摆起谱来,信不信我把你扒光睡烂了,也没有人为你出头?” 夏枝枝是信的。 她现在不过是仗著自己攀上了容祈年,但她一日没跟容祈年领证,容家就不会为了她跟谢家翻脸。 她的筹码还是不够。 但是。 她现在都有容家做倚仗了,凭什么还要被这狗东西羞辱? 夏枝枝抬脚就往谢煜的下盘狠狠踹去,幸好他躲得够快,要不然准让夏枝枝这一脚踢得断子绝孙。 他双手捂住襠部,恶狠狠地瞪著夏枝枝,“你够狠的啊!” 夏枝枝神情冷冽,“谢少,你若是管不好你那三两肉,不如剁了餵狗。” 谢煜不仅没怕,一双桃花眼中还闪烁著兴奋的精光,“好好好,够烈够辣,小爷就喜欢你这么够劲的女人。” 这些年,他也玩过不少女人,哪个最开始不是装得贞洁烈女似的给自己抬身价。 等被他睡了,哪个又不是心甘情愿沉沦在他的男性雄风下? 夏枝枝也不会是个例外。 不过就是难搞了一点。 夏枝枝眯起眼睛,他果然连装都不装了,现在是打算彻底暴露本性了吧? “阿煜,夏小姐?” 不远处的长廊上,传来容鹤临疑惑的声音。 夏枝枝扭头,便瞧见容鹤临一身西装笔挺,朝他们走过来。 她勾唇一笑,也没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刚才你说我长得像她,那个她是谢晚音吧?” 谢煜瞥见容鹤临越走越近,目光微凛,像阴毒的蛇一样盯著夏枝枝。 “夏枝枝,你给我闭嘴!” “我还知道你歷任情人,都跟谢晚音长得有三分相似,你说,如果你好兄弟知道你一直在覬覦他的女朋友,你们这对异父异母的好兄弟会不会鬩墙?” 谢煜死死瞪著夏枝枝,“你胡说八道什么?” 夏枝枝笑得端庄优雅,“谢少,你暗恋谢晚音的事,需要我帮你在京市的上流圈好好传唱一番吗?” 谢煜,他也不是没有弱点。 “你!” 夏枝枝看著他举起来的手,瞅准机会往容鹤临身后一躲。 “哎呀,大侄子,你看你朋友,他要对长辈动手。” 一句话,同时噁心了两个人。 第15章 不会让他如愿 容鹤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阿煜,別衝动。” 谢煜看见夏枝枝躲在容鹤临身后,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他俊脸黑沉,將手放下去,“我衝动什么,我还敢真打她?” 事情的发展脱离谢煜的控制,他心里莫名焦躁。 夏枝枝,你为什么不按照我的计划走?为什么要攀上容祈年? 那个植物人能给你什么? 谢煜攥紧拳头,阴森森地注视了夏枝枝一眼,转身就往楼下走去。 他还有机会。 只要在今天的画展上,让夏枝枝成为贩卖文物的罪犯,她会跪下来求他的。 到那时,他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她跪在地上学狗叫,她也会照办。 他倒要看看,被他折了傲骨的女人还能怎么囂张。 夏枝枝被谢煜那一眼看得后脊发凉。 容鹤临看著好友下楼的背影,回头冲夏枝枝笑得一脸歉疚。 “夏小姐,阿煜平时不这样的,你刚才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夏枝枝看著容鹤临。 原剧情中,容鹤临光风霽月,人品贵重,成为容氏集团的掌权人后,他洁身自好,没有任何花边新闻。 他与谢晚音青梅竹马,两人从穿开襠裤到穿婚纱,成就了一段良缘佳话。 精美的文字大段大段描写他如何宠妻,把谢晚音捧在心尖宠。 谢晚音越幸福,就衬得她这个替身女配越悽惨。 谢晚音这一生唯一吃过的苦,就是幼时掉进湖里,身体不好,无法怀孕。 容鹤临竟也为了她,放弃子嗣。 故事的结局,他们夫妻好像是去孤儿院领了个男孩回来精心培养。 不管原剧情將他描写得千般好万般好,夏枝枝都不相信,容鹤临真的有那么好。 眼前这个人,看似光风霽月,实则满腹心机,否则他不会对容祈年的人赶尽杀绝。 “他说我长得像一个人。” 容鹤临眸底酝酿著风暴,神色却很平静,“的確,我第一次见到夏小姐,就觉得你长得很像我女朋友谢晚音。” 夏枝枝讶然,“难怪你们当初看见我都很惊讶,原来如此。” “谢小姐是谢少的什么人?”夏枝枝明知故问。 “他妹妹。” “那还真是有缘,不过既然我长得像谢少的妹妹,他对我態度就有点奇怪了。” 夏枝枝想要离间容鹤临和谢煜之间的兄弟情,就要慢慢的,不经意的铺垫。 容鹤临平静地看著她,“哪里奇怪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现在不是很流行妹控吗,哥哥对妹妹的占有欲强一点其实挺正常的。” 夏枝枝没去看容鹤临的脸色,像是不经意这么提了一句。 容鹤临淡笑:“他们兄妹感情一直很好。” 夏枝枝莞尔一笑,点到为止,再多说两句,容鹤临就该怀疑她的用心了。 进了餐厅,容父容母都在。 夏枝枝主动告诉他们,她的画参展了,下午会有商界名流去画展拍卖。 拍卖价格最高的作品,將成为这次画展的冠军,有五万块的奖金。 当初她就是为了这五万块钱参展的。 却不知道这五万块会將她拖入深渊。 容母看著她,眼里都是讚赏,“那我下午陪你一起去,正好我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夏枝枝抬头,微笑看著她,“好啊,不过我可能不会获奖,到时候您別失望啊。” “夏小姐谦虚了,你的作品很有灵气,一定会获奖的。”谢煜给了很高的评价。 容母眼睛里都闪烁著星星,“那我一定要去看看了。” 夏枝枝低头喝粥,眼底掠过一抹晦暗的光芒。 谢煜此刻把她捧得有多高,就希望她摔得有多重。 可惜。 这一次,不会让他如愿了。 下午,容母特意挖出她压箱底的旗袍穿上,打扮得非常隆重。 夏枝枝看见容母闪闪发光地从楼上下来,她眼前一亮。 “哇,妈妈,你今天好美,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句话我在你身上真的看到了。” “你这张小嘴就跟抹了蜜一样甜,我就喜欢听你说大实话。”容母走到她跟前,用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 她的脸颊肉q弹,容母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 夏枝枝挽著容母的胳膊,“妈妈,那我们走吧。” “好!” 七月的京市,气温很高。 艺术长廊修建在市中心,占地颇广,分四个馆。 春、夏、秋、冬四馆。 今天的画展在夏馆展出。 夏枝枝跟容母到达场馆的时候,场馆里人已经很多了。 原剧情中,她的画放在了展馆最显眼的位置,现在也不例外。 画面的核心是一面斑驳的、即將剥落的旧墙,墙体本身是焦糖色、灰白色和深褐色的混合,充满了时间的颗粒感。 在这画面的中央,隱约浮现出一个模糊但优美的人影。 像是一个穿著旧式旗袍的女性背影,她並非真实存在。 更像是阳光、灰尘和记忆共同投射出的一个幽灵般的印记。 此刻不少人站在这幅画前欣赏、评价。 容母一直在找夏枝枝的作品,她一眼就看见这幅与眾不同的作品。 她看见画上面的作者信息小卡,上面除了夏枝枝的名字,还有这幅画的名称。 《迴响的沉默》。 夏枝枝心头轰然崩塌,脸色瞬间惨白。 她不是让周厌换掉这幅画,它怎么还在?难道不管她怎么折腾,她都逃不开原剧情? 夏枝枝身体晃了晃。 隨后看到谢晚音的画就掛在她旁边。 就是这幅画,在她被逮捕后,成为全场最受欢迎的画作。 而谢晚音也是在今天,一战成名,成为享誉全球的画家。 “枝枝,你怎么啦,怎么出了一身冷汗,脸也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 耳边传来容母紧张又关切的声音,勉强將夏枝枝拽回神来。 夏枝枝摇头,“妈妈,你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她要去问问周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的画没有换掉,那画下面藏著的国画是不是也还在? “欸……” 容母想陪她一起去,看她慌慌张张地离开,只得先找个地方坐下。 夏枝枝疾步走出展馆,一头撞上一堵肉墙,整个人都往后仰倒。 来人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將她扯了回来。 夏枝枝扑进男人怀里,一股清冽的雪鬆气息縈绕在鼻端。 察觉到两人过於亲密的姿势,夏枝枝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抱歉,先……” 夏枝枝抬眸望去,正对上一双深邃幽暗的黑眸,她的声音就那么硬生生地卡在喉咙上。 第16章 送她上死路 眼前男人穿著一身堪比t台走秀的高定西装,身高腿长。 以她刚才粗略的手感,胸肌比较发达,身材应该不错。 最惹眼的还是他脸上戴著的那半张银色面具,五官看不分明,但下頜线极其优越。 就那连两片薄唇,都散发著性感勾人的意味,看著很好亲的样子。 最最要命的还是,这人居然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 “先生你……” 她话音未落,面具男人已经越过她,走进展馆。 夏枝枝被他无视了。 她也不恼,赶紧掏出手机给周厌打电话,却无人接听。 一股寒意从脚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夏枝枝整个人都有点懵。 周厌不接她电话。 是事没办成怕她责问,还是他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他衝动行事,跑去找容鹤临报仇去了? 夏枝枝连忙发了个消息过去,却石沉大海。 展馆內。 拍卖会正式开始,不少作品被展馆工作人员搬上去拍卖。 夏枝枝回到展馆內,拍卖会已经过半,她走到容母旁边坐下。 容母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枝枝,下一幅就到你的作品了,我可太喜欢那幅画了,一会儿一定要拍回去。” 夏枝枝神色微凛。 “妈妈,你喜欢的话我再给你画一幅,没必要竞价,不划算。” 夏枝枝现在都不是担心自己会不会重蹈覆辙,她更担心容母真的拍下后,画里藏著国画,到时连累她被警方追责。 “妈妈,答应我,不要拍。”夏枝枝紧紧地握住容母的手。 眼神真挚恳切。 容母微微皱起眉头,“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绘画风格。” 她觉得,那画上光影形成的穿著旗袍的女人身影,有点像她自己。 夏枝枝余光瞥见工作人员已经將她的画搬到台上,一滴冷汗从她额头上滑落下来。 她死死盯著那幅画,整个人抖得如风中落叶似的。 身侧有阴影落下。 夏枝枝机械地转过头去,对上一双堪称风流多情的桃花眼。 是谢煜。 他先跟容母打了招呼,又看见夏枝枝惨白的脸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了,夏小姐是紧张吗?” 夏枝枝看著眼前这个恶魔。 他似笑非笑,像个刽子手,要亲眼看见她坠入深渊。 她眼底浮现一抹寒霜。 虚偽的男人,明明已经算计著让她身败名裂,却还有脸来她面前装好人。 扯了扯嘴角,夏枝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谢少怎么来了?” 谢煜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看著她,“自然是来送你直上青云路。” 夏枝枝岂会听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什么青云路,是要送她上死路吧? 她扬了扬眉骨,眼中闪过一抹恶劣的笑意。 忽然,她惊呼一声,手攥著谢煜的手腕,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眼眶蓄泪,大惊失色地看著谢煜。 “有色狼,他摸我。” 说完,她用力扔开他的手腕,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缩在容母怀里瑟瑟发抖。 “妈妈,他非礼我。” 谢煜看著自己被她甩开的手,笑容缓缓僵在唇边。 展馆內,眾人嫉恶如仇的目光像箭矢一样扎过来。 “看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下流猥琐,小姑娘你別怕,我们这么多人,看他敢把你怎么样。” “就是,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快滚啊,別骚扰人家小姑娘。” 眾人义愤填膺地瞪著他,活像他是只过街老鼠。 谢煜瞳孔微微收缩,他如同那暗夜中伺机而动的毒蛇,一瞬间停滯了所有动作。 夏枝枝微咬下唇,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夹杂著害怕与委屈。 “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容母伸手將夏枝枝护在怀里,冷冷地看著谢煜。 “阿煜,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谢煜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缓缓龟裂,“容奶奶,您听我解释。” 容母语气冰冷,“请吧,別嚇著我家宝贝儿媳妇。” 容母怀里,夏枝枝抬起眼,朝谢煜歪了歪头,她唇角上扬,眼中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 她就是要让谢煜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再孤立无援。 她背后有容家。 即便那幅画里藏著文物,他想再让她鋃鐺入狱,也要看容家人答不答应。 谢煜將夏枝枝的“挑衅”看在眼里,一时间气笑了,却也不恼。 夏枝枝已经是他掌心的蚂蚱,她蹦躂不了多久了。 他彬彬有礼地起身,朝夏枝枝优雅地欠了欠身,“夏小姐,我们来日方长。” 直到看见他背影远去,夏枝枝紧绷的神经才鬆懈下来。 容母的视线来回在谢煜的背影和夏枝枝身上转了一圈。 但她什么也没问,拍了拍夏枝枝的手背,温暖地握住了她的手。 拍卖会还在继续。 展馆二楼暗处。 周厌站在容祈年身旁,两人居高临下,將展馆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容总,夏小姐挺机灵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谢少在哪个女人身上吃瘪。” 容祈年容色淡淡,“有点小聪明。” 周厌看著他波澜不惊的神色,一时拿不准容祈年对夏枝枝是什么態度。 “容总,刚才夏小姐给我发消息,我不给她回真的好吗?” 周厌本来是要回的,但被容祈年阻止了。 容祈年看著楼下开始竞价,《迴响的沉默》目前已经是拍卖价格最高的作品。 然而。 拍卖价格越高,夏枝枝此刻內心就越煎熬。 毕竟,她並不知道这幅画是要让她登高跌重,还是要让她直上青云。 “她太过轻信別人,这是我给她上的第一课。” 《迴响的沉默》叫价还在继续。 容母几次蠢蠢欲动想要举牌叫价,都被夏枝枝摁住了手。 台上,主理人喊著:“50万一次,50万两次……” “100万。”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嗓音,叫价直接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一个没有名气的新人画家的作品,竞拍价叫到一百万,那是何等的殊荣? 眾人齐刷刷地回头,看见座位最后,谢煜懒洋洋地放下牌子。 夏枝枝看著他,犹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她不寒而慄。 原剧情中,这幅画最后只拍了50万。 因为画下藏著的国画,她被认定走私,以金额量刑,判了五年,並且赔偿国家损失50万。 现在竞拍价到100万,一旦交易成功,她会被判多少年? 第17章 反转 夏枝枝攥紧拳头,冷汗潸然,她与谢煜对视,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恶意。 展馆內譁然。 眾人交头接耳,纷纷觉得这画不值一百万,该不会是哪家千金为了造势吧? 容母收回视线,看见夏枝枝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白得几近透明。 “枝枝,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夏枝枝不想让容母担心,“我没事,妈妈,我就是有点热。” 容母忧心忡忡,“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別自己强撑。” “好。”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道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200万。” 夏枝枝心惊肉跳,朝发声处看去,就看见一道身姿頎长的身影缓缓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他从暗处走进光里,脸上的银色面具泛著水波纹似的粼粼光芒。 她猛地站起来。 起得太急,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她今天是犯了太岁么,这么多人都想让她死? 夏枝枝耳边嗡嗡作响,没听见主理人兴奋的叫价声,但是却听见主理人一锤定音。 “两百万,先生,请问您怎么支付?” 面具男人將一张银行卡放在工作人员手中的托盘里,“刷卡。” 拍卖会还在继续。 压轴的画作是谢晚音那幅致敬梵谷的《向日葵》。 色调大胆活泼明艷,是整个展馆第二受欢迎的作品。 最后竞价150万,花落谢煜之手。 一切尘埃落定。 如夏枝枝预料的那般,身穿制服的十几名警察衝进来。 为首的队长脸色严肃黑沉,“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利用画展竞拍,偷售国家保护级文物,现在我们要进行排查,所有人都待在原地不准动。” 来了来了! 夏枝枝麻木地站著,准备迎接她的风暴。 她不知道是主角团的不可控力导致她无法改变关键剧情节点,还是周厌辜负了她的信任,並没有帮她办事。 在场眾人被警察勒令待在原地,谁也不能提前离开。 容母拉著夏枝枝的手坐下,“枝枝,別怕,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事已至此。 就算警察从她画下面搜出文物,夏枝枝也不会有多吃惊。 她反倒镇定下来。 身旁有阴影落下,谢煜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看著她苍白的脸色,他勾唇一笑。 “夏小姐,兴许你现在求我还有用。” 夏枝枝攥了攥拳头,“我行得端坐得直,为什么要求你?” “那你又在害怕什么?” 有一瞬间,谢煜甚至怀疑夏枝枝知道他的计划。 但是怎么可能呢?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 甚至为了万无一失,他还买通了夏枝枝的养父母和养弟一起过来指证她。 这一次,夏枝枝別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台上,一幅幅画被拆开,找寻里面有没有夹带“文物”。 主理人看著警察粗手粗脚,弄坏了不少已经竞拍的画作,心疼得直抽气。 “警官们,轻点,轻点,这些作品都是竞拍出去的。” 警察冷冷扫了他一眼,又继续大刀阔斧地拆了起来。 很快,就拆到夏枝枝那幅画。 小警察刚要暴力拆卸,站在旁边的面具男人忽然出声。 “奉劝一句,这幅画我拍成200万,损伤一个角烦请照价赔偿。” 他的声音很冷,让人如坠冰窖。 小警察哆嗦了一下,动作下意识就放轻了,对方看著身份矜贵,不是他一个小警察惹得起的。 再说了这幅画值200万,真弄坏了卖了他也赔不起。 小警察小心翼翼地拆开画框。 夏枝枝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画,紧张得都忘了呼吸。 谢煜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 他將夏枝枝的紧张与害怕尽收眼底,桃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夏小姐,你这么紧张,难不成真的偷卖国画了?” 夏枝枝听出他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反唇相讥道:“谢少这么篤定,难不成是你偷的国画打算栽赃陷害我?” 谢煜眼底掠过一抹阴沉,“待会儿搜出文物,希望你还能这么伶牙俐齿。” 夏枝枝攥紧拳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警察终於拆开了那幅价值200万的画作。 除了那张画,里面什么也没有。 夏枝枝还没有反应,身旁凳子咯吱一声响。 谢煜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惊呼,“这怎么可能?” 国画是他亲自看著装裱师傅装进去的,怎么可能不翼而飞? 夏枝枝虚惊一场,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周厌也太不靠谱了,既然把国画换掉了,又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害她担惊受怕到现在,差点以为自己跳不出原书中的关键剧情点。 “谢少,奉劝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夏枝枝话音未落,台上忽然传来一道男声,“队长,找到了,不过不是国画,是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就在这幅画里。” 那幅画,是谢晚音的《向日葵》。 夏枝枝差点拍手叫绝。 其实她给周厌准备的是几张ps的照片,是谢煜跟几个男人的。 除了能让他丟脸以外,其实並不能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 在谢晚音的画里找到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罪证,那就不是丟脸这么简单的事了。 而是谢氏集团等著被经侦小组调查吧。 夏枝枝看著谢煜阴沉地快挤出水来的表情,赶紧落井下石。 “警官,这位就是谢氏集团的总裁谢煜,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谢煜磨了磨后槽牙,“夏小姐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谢少有空在这里跟我打嘴仗,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屁股擦乾净,不送,您嘞。” 两名警察走过来,要求谢煜配合调查。 谢煜看著她那狡猾如小狐狸的模样,心里既恨之,又被撩拨的心痒难耐。 就想狠狠干|死她。 他压低声音,“夏枝枝,我们还没完。” 眼看著谢煜被警察带走,夏枝枝通体舒畅,回头就看见容母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她。 她心下一凛。 “妈妈?” 容母眨了眨眼睛,又恢復成那副慈爱的模样,“枝枝,刚才嚇坏了吧?” 危机解除,夏枝枝笑容也变得明艷生动了起来。 “嗯,確实有点被嚇到,不过现在好多了,妈妈,我想去谢谢那位竞拍我画的先生。” 容母点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夏枝枝兴冲冲地朝面具男人小跑过去。 男人矜贵优雅,看他的著装与腕錶,应该非富即贵。 否则也不会一口气花200万,买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的作品。 第18章 微爽 夏枝枝疾步走到面具男人跟前。 他很高,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夏枝枝站在他面前,不得不仰头看他。 视线最先触及的,是他线条冷硬的下頜。 再向上,是微微滚动的喉结,像一座沉寂的山峦,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夏枝枝的眸光轻晃了一下。 上次看到这么性感的喉结,还是在容祈年身上。 “您好,非常感谢您拍下我的画,您的认可对我来说是莫大的鼓励。” 他拍下这幅画,避免它流入谢煜之手。 光凭这一点,他就是她的大恩人。 容祈年逆光而站,他微微垂眸,看向夏枝枝时,眸光沉静无波。 “你不怪我抢拍了这幅画?” 夏枝枝连连摆手,“怎么会,它能值两百万,多亏了您豪掷千金,抬了它的身价,不知先生贵姓?” 容祈年眯眼打量她,她向光而站,眸里明亮澄澈,像不諳世事的稚子。 “我姓年。” “姓年啊,这个姓似乎不常见,年先生,谢谢您,后续不管这幅画出现任何问题,您都可以找我,我会负责售后问题。” 暂时逃过一劫,夏枝枝心情轻鬆了不少。 她打量著面前的男人,以她绘画多年的经验,藏在面具下的上半张脸一定相当惊艷。 就是不知他与容祈年相比,谁更帅? 容祈年冷淡拒绝,“不用了,我买的画不会出现任何售后问题。” 夏枝枝有些窘迫地笑笑,“我知道了。” 两人便又陷入一片安静。 ——他们萍水相逢,本就没什么好聊的。 夏枝枝低著头,本来还想交换个联繫方式,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夏枝枝说完,转身离开。 回到容母身边。 容母在看那个面具男人,其实整个展馆里大多数人都在看他。 他脸上那副面具太过特立独行,再加上气质冷冽矜贵,出手阔绰,有几个女生跃跃欲试地跑去问他的联繫方式。 不过还没近身,就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助理拦下。 夏枝枝见容母神色有异,顺著她的视线望去,看见面具男人带著助理从侧门离开。 “妈妈,您在看什么?” 容母收回视线,有点悵然若失,“也许是眼花,看错了。” 那人怎么会是祈年? 医生早已经给他判了死刑,说他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 只是身影有点像罢了。 夏枝枝主动帮她拎包,“拍卖会结束了,我们也回去吧。” 今天的收穫颇丰。 她的画不仅以最高竞拍价格拍卖出去,而且她没有重走原剧情。 反而是谢煜自作自受,惹了好大一个麻烦上身。 为了收拾这个烂摊子,恐怕他有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 一个字。 爽! 不过…… 为什么谢煜的“床照”会换成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 周厌刚出狱。 时间也很紧迫。 他应该没有那个能力搞到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 那么,是谁在帮她? 背后突然出现一个神秘人,这让夏枝枝的心很不安。 现在入狱危机解除,她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夏枝枝挽著容母的手走出展馆。 司机等在路边,看见她们走出来,忙拉开后座车门。 容母率先上车。 夏枝枝刚要上车,视线越过车顶,看到对面街道上站著她的倀鬼养父。 恰在此时,夏父看见她,神情激动起来,双手冲她比划。 原剧情中。 夏枝枝愚孝,念在夏家对她有养育之恩,不管她被夏父坑得有多惨,她都没有一句怨言。 要钱给钱。 要命一条。 可她费尽一切心思去討好这家人,他们却只会趴在她身上吸血。 如今她觉醒了,她绝不会再活得这么卑微。 夏枝枝视而不见,直接弯腰坐到容母身旁。 车门关上,低调奢华的黑色宾利缓缓匯入车流中。 夏父不顾人行道还是红灯,避开车流,骂骂咧咧往这边跑。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黑色宾利消失在眼前。 夏父唾了一口,“小贱人,攀上高枝就不想认我,门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给夏枝枝打电话。 手机里刚嘟了一声,电话就被掛断,他再打过去就是通话中。 他被夏枝枝拉黑了! 夏父气得胸口疼,“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给我等著。” 车里。 夏枝枝掛了夏父打来的电话,又把他拉黑。 做完这些,她只觉得通体舒畅。 从此刻起,她要跟原来愚孝又卑微的自己告別了。 夏枝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身边从上车后,就一直很安静的容母。 回到容宅。 容父也刚下班回来,看见她俩从车里下来,便站在台阶上等了等。 容父知道她们下午去展馆参加拍卖会了,一看两人都空手而归,疑惑道:“怎么没有拍几幅画回来?” “枝枝画的那幅画我挺喜欢的,她不让我拍,让別人拍走了。” 容父看著夏枝枝,责怪道:“你妈喜欢,你怎么不让她拍?” 夏枝枝笑道:“我想重新画一幅好看的给妈妈。” 那幅画在原剧情中让她鋃鐺入狱,意头不好,不適合收藏。 容父:“你有心了。” 容母挽著他的胳膊,“走走走,別站在门口说话,怪热的。” 夏枝枝跟在夫妻俩身后,看著他们含笑交谈,心里艷羡不已。 容家,和別的豪门不一样,是一个温暖的家庭。 她很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 只是想到半年后,这个家的温馨就不復存在,她又蹙了蹙眉。 容母去了一趟厨房,检查早上她让人去买的食材。 牡蠣和泥鰍都是新鲜的,锅里还燉著牛鞭汤,正汩汩冒著热气。 大家都知道,容母信了夏枝枝是天生好孕体的话,动了心思想给三爷留个后。 她从厨房出来,夏枝枝不在客厅,上楼去了。 见她愿意跟容祈年待一块儿,容母很是欣慰,她现在也不盼著容祈年能醒过来了。 只要他能留个后,让他们有个念想,到时候若是他去了,他们至少还有孙子陪伴著。 楼上。 夏枝枝走进臥室,莫名的,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 第19章 我不会赖你很久 夏枝枝站在门边,敏锐地观察四周,所有东西都归置在原位,一寸都没有挪动。 偏偏她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对。 是空气。 夏枝枝嗅了嗅,臥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更重了,似乎在掩盖什么。 她关上门,缓步走进去,越过隔断,来到大床边。 容祈年躺在床上一动未动。 夏枝枝在床边坐下,看著容祈年那张过于帅气的俊脸。 “小叔,我今天在展馆看到一个跟你长得挺像的男人,不过他戴著面具,只能看到半张脸。” 耳边沉默了一阵,响起一声轻嗤。 【怎么,你看上他了?】 夏枝枝听他阴阳怪气,只是笑了笑,並不在意。 “他拍走了我的画,是个好人。” 容祈年:【夏枝枝,我们容家不要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女人。】 男人寂冷的声音带著警告。 夏枝枝一手撑在床边,俯身凑到容祈年面前,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容祈年脸上。 容祈年放在被子下的手不著痕跡地紧攥成拳头。 【凑这么近做什么,离我远点。】 夏枝枝嘴角含著一抹笑意,“你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呵,我吃你的醋,你脑子没进水吧?】 夏枝枝笑得有几分得意,“你就是吃醋了,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听见你的心声,我要是跟別的男人跑了,就再也没人能听到你说话了,你得多孤单啊。” 容祈年嘴硬,【睡过一觉而已,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夏枝枝眼底闪过一抹寂寥,她坐了回去,声音低落。 “你说得对,若你是个正常健康的男人,估计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他曾是天之骄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是现在被困在这方寸之地,不得已被她侵犯,现在还被她赖上。 “你放心,我不会赖你很久的。” 等她报了仇,她会还他自由。 耳边又安静下来,夏枝枝坐在床边玩手机,没有发现容祈年的睫毛颤了颤。 不一会儿,佣人上来叫夏枝枝下楼去吃饭。 她放下手机,对容祈年说:“我下楼去吃饭了。” 容祈年没说话,她起身走了。 楼下餐厅。 容父容母和容鹤临都已经坐在餐桌边,只等夏枝枝过来。 夏枝枝在容母身边坐下,“我跟小叔说了会儿话,下来晚了。” “没事,”容母拿起碗给她盛了一碗牛鞭汤,放在她手边,“来,喝汤,我专门让红姐燉的,补补身体。” 夏枝枝看著陶罐里乌漆麻黑的食材,闻著汤里一股十全大补汤的味道。 “妈妈,这是什么汤?” “补汤。” 夏枝枝:“……” 她端起来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味道有点怪,但还能喝下去。 容鹤临坐在夏枝枝对面,寒目扫了一眼餐桌上的几道菜。 滋补的,壮阳的,补肾的…… 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桌的菜是要干什么。 他眸色微沉,“牛鞭汤,补肾益精,壮阳的。” 他话音未落,夏枝枝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好在她及时偏了头,才没有喷到餐桌上,毁了一桌好菜。 “咳咳咳!” 汤呛进喉管,她咳得厉害,容母赶紧给她递了两张纸巾。 “没事吧,枝枝,呛得严不严重?” 夏枝枝耳朵都红透了,脸颊也染上了一抹緋红。 她接过纸巾,冲容母摆手,“我没事,咳咳咳。” 容母怨嗔地瞪了容鹤临一眼,“让你话多,嚇到你小婶婶了。” 容鹤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实话实说也有错?” 他们张罗这些,不就是想让夏枝枝给小叔留个后。 留后做什么? 等他长大了,再来跟他抢家產吗? 容鹤临攥紧筷子,想起下午秘书跟他匯报的事。 谢煜被谢晚音的画搞进局子里了。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容母轻轻拍著夏枝枝的后背,见她不怎么咳了,把汤往她面前推了推。 “快趁热喝了,润润喉咙。” 夏枝枝看著面前的牛鞭汤,表情苦不堪言。 她都知道这是什么汤,她还怎么喝得下去啊? 再看桌上的爆炒牡蠣,火爆泥鰍,还有清蒸生蚝…… 他们这是生怕火烧得不够旺啊。 夏枝枝捧起汤碗,眼一闭心一横,咕嚕咕嚕一口气干完。 容母顿时眉开眼笑,热情地给她夹菜。 她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硬著头皮往肚子里塞。 也不知道是牛鞭汤喝多了,还是生蚝吃多了,吃完饭,夏枝枝就感觉浑身燥热得厉害。 她脸颊緋红,眼睛水汪汪的,嫩得像是要掐出水来。 容母见火候差不多了,赶她上楼去睡觉。 夏枝枝捧著水杯,一步三回头地上楼去了。 转过旋梯,在二楼看到倚在墙边的容鹤临,他像是专程在这里等她。 夏枝枝眉眼冷淡,稍稍向他点了下头,就要上三楼。 身后传来容鹤临不加掩饰的质问声音。 “夏小姐,你想尽办法留在容家,有什么企图?” 原本谢煜要用倒卖文物的罪名,让夏枝枝去局子里蹲几天。 他还觉得这个法子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过残忍。 如今看来。 谢煜的办法是对的。 夏枝枝在实木台阶上站定,缓缓转身看著容鹤临。 “容先生觉得呢?” 容鹤临眸色含刃,似乎要將她偽装的那层皮剜下来,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小叔是个植物人,你根本不可能怀上他的孩子,夏小姐,你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我见多了,我爷爷奶奶关心则乱,会被你誆骗,但你別想骗过我。” 夏枝枝静静地看著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原剧情中,容鹤临是一个光风霽月的人物,有貌似潘安的长相,卓绝的家世,管理的才能。 容氏集团在他手里蒸蒸日上,他也成功进入福布斯財富榜,手握万万亿財富。 可谁都不知道,成为容氏集团掌权人之前,他都做过什么。 “容先生,是你小叔不会让我怀上孩子,还是你怕他让我怀上孩子?” 容鹤临微微抿唇,冷冷地看向面前的夏枝枝,毫不掩饰眼底的恶意。 “夏小姐,容我提醒你,有我在,就算你怀上我小叔的孩子,我也不会让他平安落地。” 没有人能跟他抢容家的家產。 他能將小叔弄成一个废人,躺在床上等死,同样能让一个毫无威胁可言的胎儿,化成一摊血水。 第20章 小叔,疼疼我 夏枝枝不寒而慄。 她听懂了容鹤临言语间的威胁,脸色阵阵发白。 “容先生,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话转述给容夫人听?” 容鹤临缓缓勾唇一笑,“你觉得奶奶是信我,还是信你一个外人?” 夏枝枝以为,她解决了贩卖文物这件事,就能高枕无忧两天。 看来,她还是放心太早了。 她攀上容祈年,看似已经跳出主角团的剧情线,其实並没有。 她要给容祈年生孩子,就是动了容鹤临的蛋糕。 他怎么可能允许容祈年有个继承人,来跟他抢容家的家產。 夏枝枝忍不住想笑。 兜兜转转,她跟主角团的关係还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微微拧眉,看向容鹤临的目光带著几分冷意。 “容先生,其实你对我的敌意不用这么大,我对小叔一见钟情,只是想给他留个后而已,影响不了你在容家的地位,你又何必步步紧逼?” “谁知道你是想给小叔留个后,还是想利用这个孩子跟我爭家產?” “夏枝枝,我绝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我奉劝你一句,你要喜欢小叔那个废人,你就好好守著他,不要肖想任何不属於你的东西。” 容鹤临眉眼冷沉,眸若寒霜。 看著夏枝枝这张酷似谢晚音的俏脸,想到她会骑在容祈年身上,取悦那个植物人,他就生理不適。 就好像…… 谢晚音在跟容祈年做这种事。 而他的心里竟然会產生一种被戴绿帽的愤怒! 他真想把夏枝枝的脸蛋划花,让她没办法顶著这张脸去取悦別的男人。 似是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容鹤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夏枝枝站在楼梯上,看著容鹤临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后背惊了一层冷汗。 很好。 她的仇人名单上又要加一个。 回到三楼臥室。 夏枝枝將水杯搁在床头柜上,拿了睡衣,转身去浴室洗澡。 床上,容祈年浑身燥热,身体里像被扔了一团火,烧得他躺不住。 刚才林叔给他餵的是什么汤? 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稍稍偏头,看见半毛玻璃上映出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 呼吸一紧。 他猛地移开视线,在脑海里重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 夏枝枝洗著澡,忽然听见容祈年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她都惊呆了。 不是! 大半夜的他没毛病吧? 她洗完澡,穿上睡衣出去。 睡衣是容母给她准备的,薄如蝉翼的轻纱质地。 穿在身上若隱若现,根本遮不住什么。 好在容祈年是植物人,他看不见,她穿上身才没那么彆扭。 她轻轻擦著头髮,看著双眼紧闭的男人,脑子里还在循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她想笑。 “小叔,看得出来,你对咱们祖国爱得深沉啊。” 容祈年没声了。 耳边传来夏枝枝擦头髮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 眼睛闭著看不见,听觉和嗅觉就变得格外敏锐。 夏枝枝的一举一动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他的身体燥热难耐。 该死! 林叔到底给他喝了什么? 夏枝枝將头髮擦到半干,转身去浴室吹头髮。 身后,容祈年听见脚步远去的声音,轻轻地掀开眼皮。 他偏头看去。 浴室的光线照射在夏枝枝身上,轻纱遮掩不住身上的起伏。 容祈年喉头滚动几下,慌忙闭上眼睛。 可那窈窕的身段却像是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要命! 浴室里很快传来嗡嗡的声响,容祈年浑身胀痛不已。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还是个植物人。 至少不用受这种折磨。 吹乾头髮,夏枝枝將吹风机放回原位,走出浴室,关了灯。 房间里光线暗了下去。 行至床边,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一开始离容祈年还有点距离。 她身体滚烫,喉咙里像烧著一团火。 今晚那一顿十全大补汤,以及一桌的壮阳之物,简直让她苦不堪言。 刚才被微凉的水压下去的那点火焰,再度势如破竹地涌上来。 “好热……” 她声音娇软,最后的尾音微微上扬,说不出的勾人。 容祈年怀疑。 她是不是知道他醒了,故意用这种方式折磨勾引他的? 感觉到身旁的凉意,夏枝枝往旁边蹭去,很快缩短了她与容祈年的距离。 容祈年呼吸一窒。 女人柔软的身体陷进他怀里,容祈年轻易便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热度。 “好难受……小叔……帮帮枝枝……” 容祈年喉头一紧,平放在另一侧的手紧握成拳。 一时他都不知道,他是想將她扯进怀里,压在身下。 还是想狠狠推开她。 可他不能动。 他现在竟比那柳下惠还要惨。 这女人的出现,就是专门来克他的。 容祈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控制著输送心声:【跟著我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 夏枝枝的脑袋抵在男人肩膀上,炙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下頜。 “我难受……”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被那燥热折磨得心神俱疲。 她甚至没发现容祈年浑身僵硬得不太正常,只是磨著他。 【夏枝枝,去冲冷水澡。】 容祈年命令道。 上一次,他是植物人,即便后来情动,他也只能任夏枝枝在他身上施为。 可是现在不一样。 他是正常男人,有正常的需求,他不一定能忍住不撞上去。 到那时,他已经清醒的事实,就瞒不住了。 而他,现在还不想暴露。 夏枝枝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俯身上前,娇软的声音带著不满。 “真无情……可是我不想洗冷水澡……小叔……你帮帮我好不好……” 过於温软又炙热的触感,让容祈年的指骨微顿。 夏枝枝长睫微颤,微微挺了挺腰身,一遍遍地求。 “小叔……小叔……” 女人声音娇软无力,带著无尽的魅惑,即便是清心寡欲的佛子,也会被她拉下神坛。 容祈年浑身燥热难耐,若非强大的意志力控制著他,他早就无法忍耐了。 【下去!】 夏枝枝攀附在他肩头,被折磨得脸颊緋红,眸含盈盈春水。 她张嘴,难耐地咬住了他的耳朵,“……我不想……小叔……疼疼我……” 第21章 一周一次 一股电流从耳朵蔓延而下,容祈年半边身体都麻了。 想推开她。 又不能动。 他倍受折磨。 他恨不得一拳將自己砸晕过去。 夏枝枝磨著他,难受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容祈年感觉到她身体越来越烫,一滴汗滚落到他的脖颈,顺著脖颈滑落不见。 他克制著。 身体里像是被灌入岩浆,几乎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男人的声音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恨不得翻身压上去,狠狠弄死她。 夏枝枝半睁开眼睛,眼底水汽氤氳,嗓音沙哑。 “小叔,你允了我好不好……” 她分明可以像上次一样,但她还有理智,听得见他的心声。 这一次,她不想来强的。 她要他愿意的。 容祈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只手紧攥成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一声不吭。 夏枝枝跨坐在他身上,挣扎著晃动几下,声音越发娇软,“小叔……” 带著催促的意味。 容祈年闷哼一声,嘴还是硬,【下去,我不想。】 夏枝枝分明感觉到了,可他不愿,她委屈的红了眼睛。 她没再乱动,趴在容祈年胸前,像小兽一样委屈地啜泣著。 容祈年很难熬。 这漫长的一秒,两秒,三秒…… ——简直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 她的唇连同呼吸都是热的。 容祈年想偏头躲开,最后却只能直挺挺地躺著,什么都不能做。 呼吸里,是一股幽兰花香。 夏枝枝双手环在他肩上,身体的整个重量都落在他身上。 坐得他难受。 ——可他什么也不能做。 夏枝枝出现得突兀,她是敌是友,他尚未可知。 在他没查出那场车祸的幕后指使者前,他醒来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怀里。 女人的呼吸从粗重渐渐归於平稳均匀,容祈年缓缓睁开眼睛,垂眸看去。 只见她睫毛犹掛著泪珠,已经昏睡了过去。 红彤彤的脸颊上儘是委屈与不满足,时不时哼唧一声。 似乎梦里都在表达不满。 容祈年微微闔上双眼。 掐得掌心发麻的手指鬆开,疼痛让他格外清醒。 又过了一会儿。 容祈年抱起她,她的腿无意间蹭过他身上那处窘迫。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人睡著了都不老实。 他把她放在床的另一侧,確定她已经睡熟,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 他光著脚,去了浴室。 - 翌日清晨。 夏枝枝醒来时,浑身酸痛,感觉自己像是被打了一样。 她躺在床上。 昨晚的记忆涌入大脑,开始攻击她。 她失智般向容祈年求欢,被他冷冷拒绝的画面衝击著她的理智。 完了。 她的一世英明。 夏枝枝不想面对容祈年,想趁著他还没醒,先偷偷溜走。 结果手指刚碰到被角,脑海里响起容祈年的心声。 【醒了?】 夏枝枝尷尬得要命,微微撑起上半身,朝身旁看去。 男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夏枝枝“嗯”了一声。 太丟脸了! 她昨晚怎么就失去理智了? 容祈年不用睁眼,都听出她语气中的心虚。 【你去告诉我妈,让她不要再给你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要拿来给我吃。】 夏枝枝惊讶:“昨晚你也喝了牛鞭汤?” 【把我的话带给她,我一个植物人,就不要想传宗接代的事了。】 夏枝枝瞬间清醒过来。 她能留在容家,容母看中的就是她能给容祈年生孩子。 她要把原话带给容母,容母肯定会难过的。 她说:“你这么能,要不你自己跟她说?” 夏枝枝很是幽怨。 容祈年明明也喝了牛鞭汤,肯定也有灭火的需要。 可他却冷眼旁观,任她被欲望折磨。 哼! 容祈年:【……】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夏枝枝气呼呼地下了床。 容祈年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看见她推开门走进浴室。 砰一声。 浴室的门在他眼前关上。 他一阵无言。 洗完澡出来,夏枝枝已经冷静下来,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的確。 站在容祈年的角度,他没有义务帮她紆解欲望。 尤其是在她用心不纯接近他之后,他应该很烦她。 偏偏他是植物人,除了冷言冷语,也確实赶不走她。 她咬咬牙。 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 她倒要看看,他能拒绝她一次、两次,还能不能拒绝她三次、四次。 总之。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他心甘情愿臣服於她。 夏枝枝下楼。 客厅里坐著容母,不见容父和容鹤临的身影,她轻轻吁了口气。 容母朝她招了招手,“枝枝,过来坐。” 夏枝枝走过去,在容母身边坐下,容母打量她的神色。 她悄声问道:“昨晚怎么样?年年现在是植物人,你要辛苦些。” 夏枝枝意识到容母在说什么虎狼之词,脸颊瞬间红透了。 “妈妈,我们没有。” 容母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懂,害羞嘛。” 夏枝枝:“……” 罢了,再解释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唉! 终究是她承担了所有。 “妈妈,小叔在床上躺了两年半,这种事不能过於频繁,对他身体不好。” 容母说:“医生说他状態不错,要不是一直昏迷不醒,他跟正常男人也没什么区別。” 夏枝枝当然知道容祈年有多正常,他昨晚也不是全无反应。 只是他內心不愿,她不想用强的罢了。 “那还是要考虑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要不这样,一周一次?”夏枝枝跟容母商量时,还是忍不住害臊。 容母毕竟是长辈。 “好,那就一周一次,”容母还挺开心,“枝枝,一会儿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会登门给你和祈年办理结婚证,等你们扯证了,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容母知道。 要让夏枝枝这样一个如花似玉,又风华正茂的姑娘嫁给容祈年,侍候他下半辈子,相当不容易。 所以。 该给的名分,老容家要给,该给的聘礼,老容家也不能短了她的。 夏枝枝吃惊,“妈妈,您好厉害,真的把民政局搬来了。” 第22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容母嘆气,“祈年不能下床,去不了民政局,只能把工作人员请回家里来。” “好在他们看情况特殊,也愿意给你爸一个薄面。” 夏枝枝心想,容父的面子一点也不薄,容家富可敌国,在京市权势滔天。 谁不想卖他一个人情? “领结婚证要拍合照吧,小叔现在能拍照吗?” 他是植物人,拍照也是闭著眼睛的,结婚证件照闭著眼睛能行吗? 容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到时候让摄影师把他的眼睛p睁开就行。” 夏枝枝震惊地看著她,“妈妈,这也行?” “当然行,只要证件上的钢印是真的,眼睛是p的有什么关係。”容母笑吟吟道。 夏枝枝:“……您真时髦。” 容母笑哈哈:“我要年轻个二十岁,指不定比你们都时髦。” “那可不咋滴。”夏枝枝骄傲得跟什么似的。 两人正说著话,门口有人走进来,却是容祈年的二姐容嫣。 容嫣年近四十,眉眼昳丽,与容祈年生得有五六分像。 栗色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膀上,一条豹纹吊带裙,脚踩復古棕咖调小皮靴,时尚优雅。 她一进门就扯著嗓门喊:“妈,我怎么听说你们要给三弟娶媳妇?我不同意。” 容祈年已经成了植物人,再娶个老婆进门,是要跟他们爭家產吗? 容母蹙了蹙眉头,“我跟你爸还没死,这件事就轮不到你们同不同意。” 容嫣疾步走过来,看见坐在容母身边的夏枝枝,她拧起眉头。 “你给我爸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同意你进门?” 这女的一看就长了一张不安於室的脸。 难怪容鹤临拿她没办法,只能找她回来劝劝父母。 夏枝枝看著容嫣,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容嫣这人就是典型的胸大无脑,什么事只看表面。 原剧情中,她不仅被容鹤临当枪使,也被谢晚音当枪使。 偏偏她自己毫无所觉,在很多重大场合里,她为了维护谢晚音,成为眾矢之的。 后来谢晚音给她介绍了一个软饭男,她对软饭男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可惜。 软饭男是谢晚音特意迎合她的审美找的,就是为了骗走她手里容氏集团15%的股份。 后来她被骗財骗色,东窗事发后,软饭男一不做二不休,將她卖去缅北供人玩乐。 她最后的结局很悽惨,得了花柳病,死在异国他乡。 最后,还是她前夫去给她收殮尸骨,带回国安葬。 见夏枝枝不说话,只是盯著她看,容嫣有些恼怒。 “你看什么看,我问你话。” 容母皱了皱眉,“容嫣,她是你弟媳,你对她客气点。” 听到她这样说,容嫣顿时就急了:“妈,你看看她这一身的穷酸相,你就不怕她是衝著咱们家財產来的,等结了婚,她花著咱们老容家的钱出去勾勾搭搭,回来就虐待你儿子。” 容嫣的话不无道理。 但容母向来奉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 她第一次见到夏枝枝,就觉得这孩子跟她有缘,尤其她还是天生好孕体。 若她能给容祈年生个一儿半女,他们也不担心容祈年绝后了。 “我瞧著你还一脸拜金相,”容母瞧不上容嫣的打扮。 一个千金大小姐,打扮得跟夜场的舞女一样,还自詡时髦,一点也不端庄矜贵。 容嫣气得跺脚,“妈,我是你女儿,你怎么在外人面前这样说我?” 容母斥道:“行了,管好你自己,祈年的婚事有我跟你爸操心,你別管。” “反正我不管,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容嫣毫不客气地说。 看来容鹤临说得没错,爸妈都被夏枝枝洗脑了。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进门。 容母对她的无理取闹视而不见,小声跟夏枝枝说话,聊彩礼。 容嫣气不打一处来。 容祈年没出车祸前,可是京市最优秀的男人,他勾勾手指头,就有无数女人前赴后继。 如今成了植物人,他就只能配夏枝枝这种货色? 那也太委屈他了吧。 “妈,要不咱们把婉君妹妹叫回来,她肯定愿意嫁给三弟。”容嫣出主意道。 罗容两家之前是有婚约的,罗婉君也爱慕三弟。 要不是三弟出车祸,他们早就修成正果了,哪轮得上夏枝枝来捡这个便宜? 容母不愿意搭理她,夏枝枝都替容嫣尷尬。 “妈,我觉得容二姐说得没错,即便小叔现在是植物人,但娶妻也要娶个门当户对的,万一哪天他醒了,不认可我,还要怪你们给他包办婚姻。” 夏枝枝这话说得真挚诚恳,也是要容母再好好想想。 毕竟结了婚,他们想再反悔就来不及了。 容母握住她的手,百感交集地说:“枝枝,听了你这番话,我更加坚信我的眼光没错,你会是最適合祈年的人。” 容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夏枝枝,对容母说:“妈,她在以退为进,你听不出来吗?” “够了!” 容母低喝一声,“容嫣,管好你自己,少出去鬼混,娘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容嫣鼓著腮帮子,敢怒不敢言。 她恶狠狠地瞪著夏枝枝,“你別以为你千方百计嫁进容家就达到目的了,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说完,她还两指微屈,比了一个用眼睛盯著她的威胁的手势。 夏枝枝:“……” 就在这时。 林叔领著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走进来,容母起身去迎。 夏枝枝看著对她全无善意的容嫣,好心提醒她一句。 “容二姐,珍惜眼前人吧。” 虽然宋家长子宋明怀处事中庸,性格冷淡无趣,不擅长说情话。 但却是容嫣那些男人中,真正爱她的人。 现在她还没有把他的心伤透,也还没有打算跟她离婚。 趁现在为时不晚,她还能挽回这段婚姻,不至於客死异乡。 容嫣不以为然,“你少以容家人自居,就算你嫁给祈年,我也有办法让你们离婚。” 夏枝枝:“……” 罢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能好心提醒她一句,就是看在容父容母毫无条件接纳她的情分上。 既然她不听劝,那就继续作死好了。 第23章 结婚证 容母与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寒暄了几句,招手叫夏枝枝过去。 “妈妈。” 夏枝枝来到容母身边,亲亲热热地挽著她的手臂。 容母就跟工作人员介绍,“这是我的小儿媳妇,麻烦你们一会儿给她拍漂亮一点。” 工作人员笑著称讚了几句,“三太太长得跟天仙下凡似的,怎么拍都好看。” 听他们夸夏枝枝好看,容母比自己被夸了都高兴。 夏枝枝还有点不好意思,“一会儿要辛苦各位了。” 工作人员特別懂事地摆了摆手,说是他们的份內之事。 “小苏人呢,怎么还不进来?”其中一人突然说道。 小苏是民政局拍证件照的摄影师,平时也帮著新婚夫妻跟拍一些素材。 刚问起他,他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白衬衣敞开著,里面穿了件白色背心,搭配牛仔裤和板鞋,青春得像男大学生。 “我来了。” 夏枝枝看见他时,目光一顿。 苏怀谨,她同校的学长,如今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摄影师。 但是三年后,他会成为享誉国际的顶级摄影师,不少明星为了找他拍一组照片豪掷千金。 他被网友戏称“出片神手”、“光影魔术师”。 苏怀谨看见她,似乎也愣了一下,夏枝枝主动跟他打招呼。 “苏学长,今天的结婚证件照要麻烦你了。” 苏怀谨还回不过神来,她在说什么,什么结婚证件照? 是她要结婚了吗? 来的路上,同事就跟他说,今天要结婚的新郎身份有点特殊,不能亲自去民政局。 所以他们带上钢印和电脑设备等,上门来给他们办结婚证。 他没想到要结婚的人竟然是夏枝枝。 工作人员似乎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拿手肘撞了苏怀谨一下。 “小苏,你学妹跟你打招呼呢,你今天可不能马虎,要给你小学妹拍漂亮点。” 苏怀谨喉间溢满苦涩,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恭喜。” 夏枝枝並没有察觉到异样,她笑弯了眼睛,说:“谢谢。” 说话的功夫,林叔从楼上下来,低头跟容母耳语了两句。 容母转头对夏枝枝说::“枝枝,你带摄影师去楼上,祈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好,”夏枝枝抬眸对苏怀谨说,“苏学长,这边请。” 林叔走在前面带路,苏怀谨背著摄像机跟上,夏枝枝走在他旁边。 三人缓缓走出眾人的视线,踩上旋梯上楼。 苏怀谨看著身边的夏枝枝,“你要嫁给容家那个瘫痪在床的么子?” 来的路上,他的同事提起容家的三爷还不胜唏嘘。 容祈年商业天赋惊人,当年他留学归来,进入公司总部,开始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手腕铁血,做事狠辣。 容氏集团发展至今,难免被一些枝枝椏椏绊住。 解决不了这些枝枝椏椏,容氏集团只会逐渐走向衰败。 而容祈年行事果决,壮士断腕般地砍掉这些枝椏。 此后容氏集团轻装上阵,轻易躲过了一轮金融危机,蓬勃又健康的良性发展,而容祈年也成为了京市的传奇人物。 大抵是天妒英才,过慧易折,他遭遇了一场重大车祸,成为瘫痪在床的植物人。 夏枝枝蹙了蹙眉,不喜欢他用“瘫痪在床”来形容容祈年。 “苏学长,你冒昧了。” “你是被逼的对不对,你养父母又问你要钱了?枝枝……” 夏枝枝冷声打断他的话,“我心甘情愿的,苏学长,没有人逼我。” 苏怀谨根本不信,“你大好前途,没有人逼你,你会嫁给一个植物人?” “会!”夏枝枝回答得斩钉截铁。 苏怀谨痛心疾首地看著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比如他。 虽然他现在没钱,但是他会努力赚钱,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不再被她养父母坑害。 夏枝枝平静道:“容祈年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只有嫁进容家,有容家给她当靠山,谢煜动她才会投鼠忌器。 苏怀谨怔怔地看著她,眼中有痛苦,也有悲伤。 “真的……不能改变想法吗?” 夏枝枝:“不能。” 苏怀谨別过头去,两人沉默地上楼,林叔在臥室门口等他们。 进了臥室,房间里光线充足,床头拉著红布,容祈年也被扶起来坐著。 他身上柔软的睡衣换成了白衬衣和菸灰色西装,打著红色领带。 他眼睛闭著,看著不像植物人,像打盹的老虎,气场特別唬人。 林叔说:“夫人说就在床上拍,只拍上半身就行。” 夏枝枝今天穿著改良的中式旗袍,领口点缀一朵精致小花,头髮用髮簪挽成一个松而不乱的髮髻。 她坐到容祈年身旁,靠得近了些,那股幽兰花香便縈绕在容祈年的呼吸里。 容祈年呼吸有点乱。 夏枝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对苏怀谨说:“我准备好了,苏学长,拍吧。” 苏怀谨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心仪的女孩要嫁给別人,他却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他此刻心绪翻涌,借著调相机焦距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好。” 苏怀谨调好焦距,对著床头拍了两张,试一下光线。 他回看照片时,看见夏枝枝嘴角那抹甜腻的微笑,抓著相机的指骨微微泛白。 夏枝枝轻声问:“拍好了吗?” “还没有,刚刚是试拍。”苏怀谨心里满是苦涩,声音都低了几分。 他拿起相机,对准床上的一对壁人。 夏枝枝脑袋微微往容祈年那边歪了歪,对著镜头笑容甜美。 苏怀谨透过镜头看著她,眼里也只有她,完全没有发现,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容祈年睁开了眼睛。 楼下。 容家事先准备了一套快洗设备,照片很快衝印出来,贴在结婚证上。 工作人员戳上钢印,登记完成。 容母接过两本新鲜热乎的结婚证,朝林叔递了个眼色。 林叔从兜里掏出几个厚厚的红包,发给前来办证的工作人员。 “大家沾沾喜气。” 工作人员摸了摸红包厚度,微微咂舌,看来这家人挺喜欢这个新三太太,出手才会如此阔绰。 发完红包,林叔送他们出去。 苏怀谨一步三回头,却见夏枝枝靠在容母身旁,低头在看结婚证上的照片。 穿堂风將她们的对话送到他耳边。 “摄影师的水平不错,把祈年的眼睛p得跟他自己的眼睛一样。” 第24章 不把我当外人 夏枝枝盯著照片上容祈年的眼睛看。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漆黑深邃,像寒潭一样深不可测。 有点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不过这真的是p出来的吗? “妈妈,小叔的眼睛生成这样吗?” 容母笑著说:“是啊,跟他本人的眼睛一模一样,我原本还担心p出来的眼睛不够传神,没想到这个摄影师的p图技术这么厉害。” 夏枝枝没见过容祈年睁开眼睛是什么样子的,但她是学画画的。 她修过摄影课,也学过ps。 她知道每个人的眼球和眼白占比不一样,ps再怎么高度还原,也做不到跟本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除非那就是本人的眼睛。 但…… 怎么可能? 上次容祈年睁开眼睛,医生说是反射性动作,不具有任何意义。 就算拍照时,他反射性的睁开眼睛。 那长时间的昏迷,会导致他的眼睛浑浊无光,不会这么活。 容母欣赏了片刻,发自真心的讚美,“真好看,你和祈年真般配。” 祈年长得俊,枝枝长得俏,他俩生的孩子肯定是一等一的漂亮。 大门口。 工作人员见苏怀谨停下,出声叫他,“小苏,发什么呆,快走了。” 苏怀谨这才疾步离开,坐上回去的越野车,他抱著相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里,容祈年眸光冷沉,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著他。 苏怀谨头皮一阵发麻。 果然。 他根本没有给他修过眼睛,拍照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苏怀谨心里一阵惊涛骇浪。 什么情况? 容祈年不是植物人吗,他怎么会睁开眼睛?难道他早已经甦醒? 可他若是甦醒了,又怎么可能受家人摆布娶夏枝枝? - 领了证后,容母彻底把夏枝枝当成一家人了。 她拍了拍手,几个黑衣保鏢捧著几个托盘走进来。 夏枝枝看著托盘里的东西,简直惊呆了。 短剧诚不欺她。 这就是嫁入豪门的待遇吗? 容母指著放著一摞房產证的托盘对她说:“枝枝,这是给你的新婚礼物,十套江景大平层,还有市中心十套旺铺,每年收益不下三千万。” 夏枝枝笑弯了眼睛,一副財迷样,“妈妈,您真不把我当外人。” “这是七辆法拉利的车钥匙,赤橙黄绿青蓝紫,全是限定色,你要出去逛街,想开哪辆就开哪辆。” 夏枝枝惊呆了,“集邮呢这是?” 还好她没有选择困难症,要不然为了开哪辆顏色的车出门,都要站在车库想一天。 容母又指著另一盘,“这是容氏集团旗下最赚钱的子公司,你签了这份文件,以后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了。” 夏枝枝已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妈妈,您对我也太好了吧。” 她现在摇身一变,妥妥一枚小富婆啊,还要什么自行车? 容嫣不可置信地瞪著容母,“妈,你把这些东西都给她,万一她捲款跑了怎么办?” “你还有閒功夫操心別人,不如回去好好经营你自己的婚姻。” 容嫣翻了个白眼,“我劝你你不听,等你变成杀猪盘,你就知道这个乡巴佬手段有多了得。” 容母不爱听她说这么刻薄的话,“行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枝枝,別把你二姐的话听到心里去,妈妈相信你会对祈年好的。” 夏枝枝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容母的手背,“妈妈,您別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哦。” 她算是看出来了,容母是真的站在她这边,连亲女儿都会懟。 那她也要嘴甜一点,哄老人开心。 容母瞪了容嫣一眼,嫌弃道:“你要有枝枝一半贴心,我睡著都要笑醒。” 容嫣嘴都气歪了。 “不听劝,你迟早会后悔的。”说完,她拎著铂金包气呼呼走了。 不一会儿,庭院里传来汽车引擎声远去的声音。 夏枝枝小心翼翼地看著容母,“妈妈,您真的不哄哄二姐吗?” “哄什么哄,她就是让宋女婿惯坏了,迟早得出乱子。” 夏枝枝:“……” 不得不说知女莫若母。 不过她已经提醒容嫣了,就不会再做多余的事。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原剧情中,容嫣可没少帮著谢晚音欺负她,就当一报还一报了。 容嫣的车刚开出去,手机就响了,她以为是容母打来的,直接接听。 “我生气了,没有三千万哄不好的。” 电话那端顿了顿,传来容鹤临的声音,“姑姑,一会儿我让財务给您转三千万过去。” 容嫣一听是容鹤临,就笑了,“是你啊,我以为是你奶奶打过来哄我的。” 容鹤临:“奶奶现在越来越固执了,我不好惹她生气,我想著她宠您,肯定会听您的话,怎么样啊?” “唉,姑姑没拦住,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上门给办的结婚证。” 容嫣还是有点惭愧,辜负了侄儿对她的信任。 容鹤临脸色阴沉,语气却没什么变化,“我知道了。” 容鹤临掛了电话,还是给容嫣转了三千万过去。 他很清楚,容嫣的战斗力。 只要他不想正面与爷爷奶奶刚,就需要容嫣当那只出头鸟。 容嫣收到银行转帐,特別开心。 她將车停在路边,给容鹤临发了个表示感谢的表情包。 想了想,她又附加了一句话。 “鹤临,你说你小叔会不会真的被夏枝枝那个女人唤醒?” 容鹤临的电话在下一秒就打了过来,“姑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嫣说:“不知道,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 容鹤临被她的猜测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容祈年要真的醒了,那他这三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所以,他绝不能醒来。 夏枝枝下午还有一节必修课要上,她回房陪容祈年待了一会儿,下楼让司机送她去学校。 容祈年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黑色轿车驶出容宅,他转身去衣帽间换了身休閒服,也要出门。 车里。 夏枝枝掏了掏兜,才发现手机没带在身上,她连忙让司机调头。 这年头,钱包可以不拿,但手机必须在身上。 第25章 谁还不会装可怜? 车子驶回去,刚到正门口,夏枝枝看见容鹤临的车。 大喜的日子,她不想撞见他寻晦气。 她让司机绕到侧门,从车里下来,她看见马路对面停著一辆低调的商务车。 车牌她没见过,於是多看了两眼。 车里驾驶座上,周厌赶紧抱头蹲下,心里飆了一句臥槽。 夏小姐怎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还走侧门? 那她一进去,岂不是就跟出来的容总正面撞上? 不行,他得赶紧给容总通风报信,否则容总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夏枝枝收回目光,快步跑进侧门,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往主宅跑去。 容祈年手机静音,他根本没看手机,周厌打来的电话他也没接到。 他正往楼下走,刚到一楼门口,就看见夏枝枝朝这边跑过来。 他瞳孔一紧。 她不是去上课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眼看两人要正面撞上,他赶紧折返上楼,准备回房间。 刚到二楼转弯处,就听见林叔跟容鹤临的说话声。 他们正从二楼往三楼走,容鹤临问林叔:“小叔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起色。” “听说小叔今天跟夏小姐领证了,奶奶也太心急了点,万一夏小姐別有用心,趁我们不注意虐待小叔怎么办?”容鹤临忧心忡忡道。 林叔:“鹤临少爷,夏小姐已经跟三爷领证了,以后你得叫她小婶婶。” 容鹤临:“她年纪比我还小,我叫不出口。” 尤其夏枝枝还顶著一张酷似谢晚音的脸,他怎么叫得出口? 容祈年见两人磨磨嘰嘰走半天,还没到三楼,而楼下已经传来夏枝枝急促的脚步声。 他进退维谷。 在没查到车祸的幕后指使者前,他暂时还不能让他们发现他甦醒的事。 现在怎么办? 容祈年听见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此刻他的房间是回不去了。 那么他们一定会发现他离开了房间,要怎么圆回去? 容祈年拧起眉,快步走向连接二楼的露台,摘了帽子口罩,又脱下鞋袜塞进旁边的小橱物间里。 他歪倒在一旁的绿植中,等著人发现他不见了,来找他。 夏枝枝背著书包跑上三楼,就看见容鹤临和林叔如临大敌地从容祈年的臥室里跑出来。 林叔慌乱无措,“三太太,不好了,三爷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夏枝枝惊声问道。 她那么大一个植物人老公,总不能长了翅膀飞走了? “小叔不在房间里,人不见了。”容鹤临说完,立即想到一个可能,“小叔是不是醒了?” 夏枝枝一怔。 林叔觉得不太可能,医生都说三爷这辈子都醒不过来。 “还是先找人吧。” 夏枝枝慌慌张张地跟著他们去找人,楼上楼下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愣是没有看见容祈年的影子。 “怎么办,那么大一个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等老爷夫人回来,我们怎么交代?” 夏枝枝神情凝重,“再找找,就算他醒了,躺了两年半也走不远,说不定晕倒在哪个角落里,我们没注意到。” 那可是她的宝贝工具人。 在她还没有彻底摆脱谢煜之前,他可不能丟啊。 大家又重新將楼上楼下地毯式的搜索了一遍,就连庭院里的狗窝都没有放过。 夏枝枝站在二楼楼梯口,忽然听见容祈年的心声。 【一觉睡醒,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地板好硬,硌得我腰疼。】 夏枝枝听见他的心声,差点热泪盈眶,还好没丟。 她赶紧竖起耳朵,顺著声音找过去。 【谁要害我,居然把我扔露台上,也太缺德了吧,夏枝枝,你不是听得见我的心声么,你快点来找我。】 夏枝枝穿过走廊,才发现走廊尽头有个圆弧形的露台。 她走出去,阳光洒了她一身。 露台很漂亮,种著奇花异草,而容祈年就倒在花圃边上。 难怪他说硌得他腰疼。 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声可怜。 “小叔,你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凭空消失了。” 夏枝枝疾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去扶他,可她力气太小了,扶不动,只好让他上半身倚靠在她怀里。 女人怀里香香软软,一股幽兰花香縈绕在他鼻端,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容祈年:“……” 要不是她突然回来,他会这么狼狈吗?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从老宅搬出去,不能继续住在这里。 否则每天进出他房间的人那么多,他清醒的事迟早瞒不住。 恰在此时,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下一秒,露台上响起容鹤临著急的声音,“夏小姐,找到我小叔了吗?” 容祈年:【……】 很好,大侄子,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这锅就只能让你背了。 夏枝枝刚要说话,就听见容祈年充满恐惧的心声。 【別让他靠近我,我怕。】 夏枝枝神色一凛,她多聪明一个人,都不需要容祈年多说什么,就猜到容祈年躺在这里,肯定跟容鹤临脱不了干係。 她伸手制止容鹤临靠近。 “你站住,別过来。” 容鹤临满脸都是被冒犯的不悦,“夏小姐,你什么意思?” “小叔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是不是跟你有关?” 要不然为什么容祈年会怕他? 容鹤临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把他弄到这里来的,夏枝枝,他是我亲小叔,你会害他我都不会害他。” “不是你,那他为什么怕你?” 容鹤临气得想打人,“他就是个植物人,什么都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怕我?” 夏枝枝也不能说她能听见容祈年的心声,只好假模假样地按住他的脉搏。 说:“你一靠近,他的脉搏跟心跳都跳得比平时快,不是怕你是什么?” 容鹤临简直气笑了,“夏枝枝,造谣一张嘴,你再胡说八道,別以为我不会打女人。” 【他不敢打你,咱不怕他。】 夏枝枝觉得容祈年肯定在拱火,但她没有证据。 “你看看,我不过是做出合理推测,你就威胁要打我,我知道,你就是欺负我老公是植物人护不了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夏枝枝眼睫一颤,眼泪倏地滚落下来,哭得十分委屈。 “我只是不想你靠近他,我做错了吗?” 容鹤临额上青筋直跳,他没想到夏枝枝说哭就哭。 这让人瞧见了,还以为他真的在欺负她。 “不准哭!” 就在这时,容父容母赶了回来。 听说容祈年找到了,他们带著人涌入露台,就看见夏枝枝抱著容祈年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鹤临,这是怎么回事?你小叔为什么躺在这里?你小婶婶为什么哭得这么惨,是你欺负她了?” 第26章 大侄子说別以为他不会打女人 容鹤临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他身上,“奶奶,我没有欺负她。” “那她哭得这么厉害?”容母蹲在夏枝枝身旁,“枝枝,別哭了,告诉妈妈,是不是鹤临欺负你了。” 夏枝枝抹了一下眼泪,抽抽噎噎地说:“大、大侄子说別以为他不会打女人。” 此话一出。 原本將信將疑的眾人,都用看渣男的眼神看著容鹤临。 容鹤临有点生气,“你们都看不出来她是演的吗?” 夏枝枝又抹了下眼泪,明明很委屈,却强装坚强地说:“你们就当我是演的吧,大侄子没错,是我的错。” 容鹤临看她演,整个人都很暴躁,他怀疑他被夏枝枝作局了。 “说,是不是你把小叔藏到这里来,就为了诬陷我?” 话音未落,他就被容父劈头盖脑地拍了一巴掌,“你怎么跟你小婶婶说话的,她柔柔弱弱一个小姑娘,哪里搬得动你小叔?” “就是,”容母温柔地拍了拍哭得梨花带雨的夏枝枝,“枝枝,让你受委屈了,我们先把祈年送回房去,地上这么冷,別把他冷感冒了。” 夏枝枝:“好。” 林叔和保鏢过来,从夏枝枝怀里接过容祈年,扶著他上楼去了。 夏枝枝瞥了一眼吃瘪的容鹤临,脑子在飞速运转。 容祈年不能继续待在容家老宅。 一来,谢煜对她还没死心,他又是容鹤临的朋友,他可以隨意进出容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上次是她运气好,赶上容祈年突然睁眼,再来一次,她未必有这样的运气。 二来,容祈年今天被人无声无息搬到露台上,那人想做什么?是不是想要他的命? 那他待在容家老宅,隨时都有性命之忧。 所以趁这个机会,他们搬出去单过,能降低很多风险。 想到这里,夏枝枝赶紧挽著容母的手,“妈妈,我今天就离开了一小会儿,小叔就被人搬到露台上来了,要是我晚点回来,他会不会直接被人从露台上推下去?” 容父容母都细思极恐。 是啊! 现在只是把人搬到露台上,若是那人起了歹心,把容祈年从露台上推下去,那会要了他们的老命。 老俩口面色凝重。 容父一声令下,“查,马上查监控。” 家里若有人对祈年不利,那他们防不胜防。 林叔很快將监控视频拷贝过来,一边放给他们看,一边说:“董事长,我们查过监控了,三爷被人从房间搬到露台这几分钟的监控都被人为刪除了。” 容父容母对视一眼,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会是谁刪掉的?”夏枝枝的视线直勾勾地盯著容鹤临。 容鹤临简直气笑了,“你们看我干什么,在这个家里,谁是外人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矛头直指夏枝枝。 夏枝枝也不急於自证,只说:“爸、妈妈,如果小叔死了,这个家最终受益的人是谁?” 容鹤临霍然起身,怒指夏枝枝,“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係,就是你来了,小叔才会接连出状况。” “对,就是我来了,小叔才会睁眼,所以你怕他醒过来对不对?”夏枝枝平静的反问道。 “你!” “够了!”容父一声低喝,打断了两人的对峙,“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老林,打电话给张医生,让他来一趟。” 容祈年在露台上躺了那么久,万一感冒了,也是很要命的。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张医生在来的路上。” 容父摆了摆手,示意眾人退下,他捏了捏眉心。 “鹤临,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容鹤临俊脸上阴云密布,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夏枝枝,跟著容父去了书房。 眾人一散,客厅里只剩下容母和夏枝枝两人,电视里还在播放监控视频。 她和容鹤临是先后脚回到容家,其实容鹤临没有作案时间。 那么是谁把容祈年搬去露台的? 夏枝枝想起半年后容宅失火,容祈年会死於这场大火中,她就心神不寧。 “妈妈,我想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和陪伴小叔,但学校与容宅通勤的时间太长了,我……能不能带著他搬出去?” 在今天之前,夏枝枝提出这个要求,容母想也不想就会拒绝。 容祈年这种状態已经两年半了,这两年半都住在容宅。 即便他一直昏迷不醒,但是她想看他的时候,上楼就能看到。 “其实我跟你爸在你学校附近准备了一套大平层,本来是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等你跟我们关係亲近些再搬出去。” “但今天的事,给我和你爸警了个醒,祈年不能再留在老宅了。” 老宅大,人员复杂。 上次容祈年睁眼的事,足以让他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让林叔和红姨过去照顾你们,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枝枝,祈年醒不醒得过来看天意,但是你要记住你嫁给他的任务,就是要给他留个后。” 夏枝枝没想到容母考虑得比她还多,看来今天发生的事真的嚇到他们了。 她脸颊微微发烫,“妈妈,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好孩子,祈年这样,我们对他也没什么指望了,就希望他能有个后,请你原谅我们作为父母的自私。” 夏枝枝从未在夏家父母身上感受到无私的爱,却在容母身上感受到了。 她有点羡慕容祈年。 同时又有点惭愧,毕竟她一开始选择容祈年,並非出自真心。 但是从这一刻起,她会真心对待容祈年。 “您別这么说,小叔有您这么爱他的妈妈,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容母颇为欣慰,“借你吉言,他要是真能醒过来,咱们皆大欢喜。” 容母的行动力非常强。 张医生给容祈年检查完身体,见他没有大碍,容母就让佣人给他们收拾行李。 夏枝枝拿到手机后,托同学帮她请个假,发完消息,她坐在床边。 容祈年安静躺著,夏枝枝看著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衣领。 刚才在露台上她就发现,容祈年的衣服换过了,不是他经常穿的棉麻睡衣。 她微微眯起眼睛。 第27章 別叫我宝贝 夏枝枝盯著容祈年,眼底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將容祈年搬去露台的人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给他换衣服? 难道那人是想把容祈年偷出去? 夏枝枝忽然想起她在侧门看见的商务车,她猛地站起来,朝臥室门口跑去。 刚跑到走廊上,就遇到上楼来的林叔,她赶紧道:“林叔,你带上人跟我去侧门。” 那辆商务车若是来接头的,那么只要抓住司机,就能逼问出同伙。 林叔什么也不知道,见夏枝枝一眨眼就跑没影了,他赶紧叫了几个人跟上去。 夏枝枝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跑这么快过,她气喘吁吁地衝出侧门。 侧门外面的马路上空荡荡的,那辆商务车早就开走了。 林叔带著人赶到,迷茫地看了看四周,“三太太,你叫我带人来侧门干什么?” 夏枝枝双手叉腰,待喘匀了呼吸,她才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侧门这边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林叔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太太是怀疑,这辆商务车跟三爷被搬到露台有关?” “嗯,”夏枝枝点了点头,“不过也只是怀疑。” 现在车不见了,监控也被刪掉了,她没有证据,指控不了任何人。 林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眼底似乎闪过一抹愧色,“三太太,別担心了,现在三爷没事,而且你们马上要搬去新家,到时候家里只有我跟红姨,没人会伤害三爷的。” 夏枝枝想想也是。 他们马上要搬走了,不管今天是谁要对容祈年不利,之后都不会发生。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她冲林叔笑了笑,“走吧,红姨他们应该收拾好了。” “好。” 夏枝枝率先往主宅走,身后,林叔又擦了擦汗,长吁了口气。 回到三楼臥室,红姨已经將行李打包后,佣人一包一包往下搬。 夏枝枝坐在床边,跟容祈年说话,“小叔,我们要搬家了,搬去我学校附近,以后你再也不会被人悄无声息搬到露台上去了。” 今天要不是她没拿手机折返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容祈年:我谢谢你,要不是你突然折返回来,我会装晕倒躺在露台上? 【你怎么说服我妈,让她允许你带我离开老宅的?】 夏枝枝现在听到他的心声,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了。 “老宅人多,再加你今天莫名其妙晕倒在露台,他们很担心你。” 【他们就没怀疑是你自导自演?】 夏枝枝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我为什么要自导自演,我把你偷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 容祈年无言以对。 见他不说话,夏枝枝问道:“对了,你还记得你是被谁搬到露台去的吗?” 【我说是我自己走去露台的你信吗?】 夏枝枝愣了愣,隨即笑出了声,“你別逗我了,你说是你自己走过去的,那你现在坐起来让我看看。” 【我说真话你又不信。】 夏枝枝的確不信,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宝贝,別说大话,就算你能醒过来,也不可能走到露台上去,这不科学。” 他躺了两年半,怕是早就忘了怎么走路了,怎么可能自己走到二楼露台上,还没人发觉。 容祈年被她那声“宝贝”叫得心口一酥,又有些赧然。 【別叫我宝贝,一个大男人被叫宝贝很噁心的。】 “我就要叫,宝贝宝贝宝贝……”夏枝枝叫得起劲,看噁心不死他。 容祈年:【……】 算了,他又不可能坐起来堵住她的嘴。 佣人陆陆续续將行李搬下楼,又有保鏢上来把容祈年背下楼去。 夏枝枝背起书包走出臥室。 三楼空荡荡的,走廊上倚著一道頎长高大的身影。 容鹤临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扭头看过来。 怎么说呢? 那眼神藏著阴冷,如附骨之蛆般盯著她,让人胆寒。 夏枝枝心里咯噔一声。 难不成继谢煜黑化后,容鹤临也黑化了? 夏枝枝攥紧手中的包,这会儿三楼没人,她不敢惹他。 容鹤临就那么盯著她,直到她快要越过他,他才出声。 “小婶婶,我小叔醒不过来的,你別费心机,搭上你自己可不划算。” 夏枝枝心臟砰砰狂跳,她停下脚步,朝容鹤临望去。 他神情阴鬱,半边脸隱在阴影中,另半张脸上巴掌印明显。 想来刚才容父將他叫去书房打他了。 夏枝枝想著他是原书男主,多少还是有点怵他,並不想直接得罪。 “我知道,所以大侄子又在害怕什么呢?” 原剧情中,容祈年会死於半年后的火灾,现在她已经改变了故事走向,或许也能改变他被烧死的结局。 容鹤临站直身体,缓缓朝夏枝枝走过去。 夏枝枝不知道他想干嘛,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背抵到墙,她退无可退。 容鹤临也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带著惯有的傲慢。 “你最好祈祷你不会怀上小叔的孩子,否则剖腹取子我也不是不敢。” 一股寒意从脊背躥向四肢百骸,夏枝枝脸色惨白。 她紧咬下唇,咽了咽唾沫,眼中满是惊惧之色。 果然。 容鹤临也黑化了。 夏枝枝没再看他,仓皇地转身下楼,直到离开走廊,黏在她后背上那道阴冷的视线才消失。 她后背起了一层薄汗。 庭院里。 容祈年已经被保鏢背上车,容父容母站在车外,满眼不舍地看著他。 见夏枝枝走出来,容母拉著她的手,“枝枝,祈年就交给你了。” 夏枝枝也有些哽咽,“妈妈,爸,你们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好好好,等你们安顿好,我会经常去看你们。”容母又说。 她心里其实还很担心离开她的视线后,夏枝枝会虐待容祈年。 所以她找了两个心腹过去看著她。 夏枝枝笑著点头,“好,你们想小叔了,隨时都可以过来看他。” 容母抹了抹眼泪,鬆开夏枝枝的手,“你们快走吧,別招我流眼泪了。” 夏枝枝也不想搞得跟生离死別一样,朝他们挥了挥手,上车坐在容祈年旁边。 车门关上,司机很快发动车子驶出老宅。 二楼露台上,容鹤临双手撑著栏杆,看著黑色宾利和装行李的大货车先后驶出別墅,他指骨用力。 他总觉得,容祈年这一走,会彻底脱离他的掌控。 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响,容鹤临接通电话,不知道手机那边说了什么,他神情冷漠。 “撞上去。” 第28章 是你强来的 黑色宾利车內,夏枝枝莫名心慌起来,她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耳边忽然响起容祈年的心声。 【你在紧张什么?】 夏枝枝鬆开紧攥的拳头,才发现掌心里捏了一把汗。 她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和林叔,说:“林叔,从这里去我学校,只有一条路吗?” 林叔摇头,“还有一条路,不过要从居民点绕过去,路程会比大路远一点。” 夏枝枝想起容鹤临阴鷙狠厉的眼神。 原剧情中,容鹤临出现在眾人眼前都是光风霽月的形象。 但她不认为容鹤临真那么纯白无瑕。 尤其是现在容氏当家作主的人是容父,他在董事会暂无实权。 那么他想要进入董事会,拿到容氏集团的话语权,他会做什么? 如果是她,她会趁容祈年离开容宅,给他致命一击,彻底解决这个隱患。 所以。 容鹤临没有阻止她带走容祈年,有可能早就等在路上,送他们一起归西。 夏枝枝被自己的想法骇得牙齿打颤,“林叔,让大车和保鏢的车按原计划走大路,我们绕小路,走居民点。” 不管容鹤临有没有安排半路截杀,她都要小心避开一切可能性。 “这……” 林叔看了一眼后视镜,如果夏枝枝没这么慌的话,应该会看见,林叔看的是容祈年。 那一瞬间,容祈年飞快眨了下眼睛。 林叔收到指示,说:“那好吧,我们前面绕居民点小路。” 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离开车队,驶向小路。 刚绕过居民点,驶上国道,林叔的手机震响,他连忙接听。 车內安静,林叔的手机音量很大,夏枝枝清楚听见那边传来混乱的鸣笛声。 她拧了拧眉。 手机里,保鏢的声音听著很焦急,“林管家,我们这边出车祸了。” 夏枝枝心里咯噔一跳。 容鹤临果然出手了! 林叔拧紧了眉,“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 “司机当场死亡,我们坐在后排,伤势不重,现在已经打了120,等救护车过来。” 林叔神情凝重,“把肇事司机扣押下来,別让他跑了。” “肇事司机也当场死亡。” 这场车祸比夏枝枝想像中惨烈,对方是拼著同归於尽的想法撞上去的。 要不是她心慌,提前改变了路线,否则现在伤亡的就是他们。 夏枝枝不由自主地抓紧容祈年的手,整个人都在轻颤。 【害怕了?】 夏枝枝怎么可能不怕?她从未如此真切的感觉到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没说话,只是无声地攥紧了容祈年的手。 【別怕,我在。】 夏枝枝微怔,不由自主地偏头看向身侧靠在椅背上的男人。 他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睡著了一般。 阳光透过车窗照射进来,他的皮肤很好,细腻的完全看不见毛孔。 夏枝枝心里淌过涓涓暖流,因为那简单的四个字。 別怕,我在。 她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坚定地对她说过这四个字。 她在成长路上所经歷的所有恐惧与害怕,都必须她自己去適应去克服。 可从此刻起,她不需要再偽装坚强,她的恐惧与害怕,有人能全盘接纳。 夏枝枝紧紧握住容祈年的手,心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我不怕,我还要保护你。” 容祈年冷硬的心臟竟因为她这句话有所鬆动,等他查明她跟要害他的人不是同伙,他可以不离婚,让她享有容太太的权利。 一路上,夏枝枝都没有放鬆警惕。 她几乎已经是眼观六路耳听八路,生怕路上开得好好的车,就朝他们撞过来。 直到黑色宾利驶入香山樾地库,他们回到容母买的大平层,看著容祈年躺在主臥的床上,夏枝枝的心才安稳地落回胸腔。 他们终於平安到达婚房。 佣人进进出出,將他们的行李搬上楼来,红姨和林叔忙著归置。 夏枝枝想帮忙,被林叔客气地请出去,她只好在房子里转悠。 大平层足有三百平方,离她的学校不到三公里。 她有课的时候可以直接骑电瓶车去,上完课回来也很方便。 家里有七八个房间,除了主臥,还有书房、影映室、健身房、保姆房、厨房等。 主臥和书房靠最里侧,面向整个小区的內庭,绝对安静舒適。 夏枝枝转了一圈,对新家很满意,她给容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容母:“听说你临时改变路线,才避免了一场车祸,枝枝,你救了祈年一命。” 夏枝枝没想到她已经知道出车祸的事,想来应该是林叔向她匯报的。 她说:“妈妈,肇事者的身份信息查了吗,我怀疑这不是一起单纯的车祸。” 怎么就那么巧,他们刚离开容家老宅,就出了车祸。 要不是她一直心慌,临时让林叔改变了路线,恐怕他们现在都已经去黄泉喝孟婆汤了。 容母:“我们还在查,枝枝,有结果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夏枝枝抿了抿唇。 掛了电话,夏枝枝攥著手机去了主臥室,佣人已经把他们搬过来的衣服都归置到衣帽间里。 这会儿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容祈年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 她走过去,想了想,爬上床躺在他身边。 “小叔,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嚇死那群想要你命的王八鱉孙。” 容祈年眼角抽了抽。 【你不怕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你离婚?】 夏枝枝:“我才不怕,说不定你醒过来看见我的第一眼,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我可没忘那天晚上,是你强来的。】 夏枝枝脸颊緋红,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来去捂他的嘴。 “事情都过去了,不准你再提。” 容祈年强忍著没有躲开她的手,她趴在他身上,头髮丝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和脖颈,带起一片酥麻。 【你下去。】 “我不下。”夏枝枝双腿跪坐在他身侧,还故意在他身上磨蹭。 容祈年呼吸一紧,一股衝动猛地袭向小腹,来势汹汹。 他已然压不住那已经显现的反应…… 第29章 经不住撩 夏枝枝趴在容祈年身上,忽然看见他脸红了,那抹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后,连耳朵都红透了。 她十分惊奇,“小叔,你脸红了,耳朵也红了。” 容祈年牙关紧咬,声音都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滚下去!】 她再这样压著他磨蹭,他难保自己会忍不住將她掀翻在床上,畅快地do她。 夏枝枝慢慢也感觉到男人的异样,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经不住撩?” 而且她都没怎么撩他,就是磨蹭了一下,他怎么跟个小处男一样? 容祈年:【怪我咯?】 夏枝枝火速从容祈年身上下来,连拖鞋都忘了穿,蹬蹬蹬地衝进浴室。 她的脸颊跟著火似的阵阵发烫,她赶紧拿手扇风,试图降低脸颊上的温度。 口乾舌燥。 可她今天又没有喝十全大补汤,为什么浑身燥热难耐? - 落地窗前,容鹤临阴沉的眉眼倒映在玻璃窗上,目光阴鷙。 电话里传来助理的声音。 “我们准备得太仓促,谁也不知道他们临时改变了路线,避开了我们的截杀,好在肇事者当场死亡,就算他们去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我想听的不是你这些废话,他一日不死,容家的继承权就不会交到我手里。” 更何况现在出现一个天生好孕体夏枝枝。 她若是生下容祈年的孩子,以爷爷对小叔的偏爱,公司大部分股份都会留给他。 凭什么? 他这几年兢兢业业,要为他人做嫁衣裳! 容祈年该死,夏枝枝也该死,就连那两个不识趣的老东西也该死。 当年他就不该心软,留容祈年一命。 想到这里,容鹤临再没办法控制住满心的暴戾,一拳砸在落地窗玻璃上。 玻璃受到重击,立即出现蜘蛛网。 “容总,你小叔已经是个废人了,他迟早都会死,您又何必急於一时?” “你懂什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当年在车祸现场,他就该了结他的性命,而不是仅仅满足於让他变成一个毫无行动能力的植物人。 助理无话可说。 “鹤临哥哥。”身后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容鹤临掛了电话。 回头看见朝自己跑来的谢晚音,他神情迅速恢復平静。 谢晚音穿著鹅黄色连衣裙,踩著高跟鞋,衬得一双大长腿笔直。 她扑进容鹤临怀里,搂著他的腰撒娇,“鹤临哥哥,你是不是很忙啊,都没有去机场接我。” 谢晚音最近都在国外跟国际大师学画画,今天刚回国。 向来对她呵护备至的谢煜和容鹤临都没有去机场接她。 她一问司机,才知道谢氏集团出了事,谢父和谢煜都在纪检组配合调查。 谢晚音连家都没回,就急忙赶来容家,见容鹤临。 容鹤临垂眸,看著谢晚音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就想起夏枝枝那张可恨的脸。 他对谢晚音的爱意就那样冻结在心口。 容鹤临伸手將谢晚音稍稍推开,眉眼冷淡,“你今天刚回国,长途飞行应该很累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谢晚音呆呆地看著容鹤临一脸冷淡,她才离开一个月,怎么回来就翻天覆地了? 她双手抱著容鹤临的胳膊,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的伤。 “鹤临哥哥,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伤口。” 容鹤临此刻心情烦闷,並不想看见这张与夏枝枝相似的脸。 他冷漠地抽回手,转身走到臥室门口,叫来管家,送谢晚音回去。 谢晚音的天都塌了。 可她自小被家人宠著长大,有名门千金的傲气。 再三被心上人驱逐,她气呼呼地说:“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说完,见容鹤临无动於衷,她跺了跺脚,哭著小跑离开了。 容鹤临不仅没追,还“砰”一声关上臥室门。 没跑远的谢晚音愣了一下,哭得更大声了。 从前的容鹤临对她百依百顺,哪会像今晚这么冷淡? - 夏枝枝洗完澡出来,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她站在床边,盯著那杯牛奶看。 【林叔给你准备的牛奶,助眠的。】 夏枝枝睡前没有吃东西的习惯,但她也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喔,林叔真周到。” 她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总觉得牛奶有点过於甜腻。 她舔了舔唇,去浴室把玻璃杯洗了,回来坐在床上。 她看著容祈年的俊脸,“你今天还没有做护理吧,我帮你。” 容祈年以为今天这一天的折磨终於结束了,没想到夏枝枝还这么有精力。 【你是想给我做护理,还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夏枝枝打了个哈欠,怎么回事,她好像有点困了。 “你不要抗拒嘛,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啦,再说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 说骚话,她也会。 反正容祈年也不可能睁开眼睛,她也没什么好害臊的。 重点是,她得让他害臊。 容祈年:【……】 她还真是又菜又爱玩,撩起了火还不管灭,苦的人只有他。 不过…… 这药效为什么来得这么慢,夏枝枝还有精力折腾,是想要他的命吗? 正胡思乱想著,小腹上忽然“咚”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上面。 小腹上肌肉匀称,夏枝枝的脸颊贴在上面蹭了蹭,又打了个哈欠。 “好睏,我明天再给你做护理……” 话音未落,夏枝枝已经沉沉睡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呼嚕。 容祈年听见她的呼嚕声,缓慢地睁开眼睛。 房间光线昏黄,只亮著两盏壁灯,他稍稍撑起上半身,看著怀里睡得人事不省的女孩。 刚洗完澡,她整个人湿漉漉的,脸颊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轻轻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他伸手,將人挪到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起身走出主臥室。 书房里,林叔和红姨都等在那里,见容祈年推门进来,他们都还有些不敢置信。 “三爷,你真的醒过来了吗,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林叔下午收到容祈年的简讯后,按照他的吩咐刪监控,用似是而非的话术诱导董事长和夫人,然后跟著容祈年搬来香山樾。 他感觉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此刻看到容祈年竟然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更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第30章 你放心,我技术很好的 容祈年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他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也坐。 林叔和红姨对视一眼,眼中情绪复杂,他们在容祈年对面坐下。 容祈年淡声道:“我醒来两天了,林叔,红姨,谢谢你们这两年多对我的照顾,我才能这么快行动自如。” 林叔感动得热泪盈眶,“下午收到你的消息,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容祈年陷入昏迷后,他的手机就没再启用过。 当时林叔收到容祈年发来的消息,他其实怀疑过消息的来源。 后来去刪掉那段监控视频时,他看到容祈年自己换衣服下楼,然后被他们堵在旋梯上进退不得。 红姨也在抹眼泪,“三爷,既然你醒了,为什么还要瞒著大家?” “因为我出的那场车祸,幕后黑手还没揪出来。” 更因为夏枝枝这个变故。 自从他们有过亲密接触后,夏枝枝就能听见他的心声。 甚至,她还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今天能避开这场车祸,说不定就是夏枝枝提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林叔,红姨,事关重大,我希望你们不要向任何透露我已经醒来的事。” 林叔和红姨是看著他长大的,再加上这两年多他们尽心尽力照顾他,他对他们有著绝对的信任。 林叔和红姨又对视了一眼,林叔问道:“包括三太太吗?” “对,包括她。” 容祈年现在並不確定夏枝枝现在是敌是友,先瞒著等他慢慢观察。 “三爷,我看得出来三太太对你是真心的,或许告诉她,她会替你保密的。”红姨说。 “我赌不起。” 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一回的人,不会轻易把信任交给一个陌生人。 更何况夏枝枝出现的那么突然。 红姨虽然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但尊重,“我明白了。” 容祈年又说:“另外,我最近会经常出门,需要你们给我打掩护。” “三爷放心,我们一定稳住三太太,不会让她起疑。” “那就好,没有別的事,你们就去休息吧。” 夏枝枝喝了掺了安眠药的牛奶,这一觉会直接睡到大天亮。 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在不引起夏枝枝怀疑的前提下,他只能晚上工作,白天她在家时睡觉。 林叔和红姨起身离开书房。 將书房门带上,红姨跟林叔並肩往佣人房走去。 “林哥,三爷醒来这件事真能瞒住三太太?” 他们毕竟同床共枕,容祈年有什么变化,夏枝枝应该很快会察觉。 “瞒得了一时是一时,听三爷的吧。” - 翌日清晨。 夏枝枝被尿憋醒,她掀开被子,风风火火地衝进浴室。 容祈年刚睡下不久,就被她闹出来的动静吵醒,顿时头疼欲裂。 该死! 这床就不能分开睡吗? 浴室內乾湿分离,夏枝枝坐在马桶上,直到膀胱不再胀痛,她才起身冲水。 站在洗手台边洗手,她有些心不在焉。 这一觉睡得太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明明睡得很好,为什么她还是这么困? 像被鬼压床了似的。 打了个哈欠,夏枝枝开始洗漱,她早上有课,得赶去学校上课。 洗漱完出来,房间拉著窗帘,光线昏暗,不如卫生间明亮。 她昨天研究了一下,整个大平层安装了智能管家系统,直接语音就能启动。 “小爱小爱。” “我在。” “把窗帘打开。” “好的,主人。” 话音刚落,窗帘自动向两侧滑行,清晨的阳光洒落进来,照得满室亮堂。 刚有点模糊睡意的容祈年,被明亮的光线刺得眼皮直跳。 他想打人! 夏枝枝像是玩上癮了一样,一会儿让小爱把窗帘打开,一会儿又让小爱把窗帘关上。 容祈年终於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 夏枝枝冷不防被他的声音嚇了一跳,回头看著床上的男人。 他睡在靠窗这一侧,阳光铺陈了他一身,俊朗疏冷的五官,锋利的眉毛,修挺的鼻樑,菲薄的唇,精致明晰的下頜线。 这长相,若是能睁开眼睛,不知道会有多牛逼。 唉。 也是便宜她了。 “你醒了?”夏枝枝走过去,弯腰俯身看著他。 这唇线薄薄的,唇肉丰满,看著就很好亲的样子。 容祈年:【……】 他就没睡好吗? 【你弄这么大的动静,就是死人也会被你吵活过来。】 夏枝枝一本正经道:“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 什么死不死的,多晦气啊! 她趴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看著容祈年,这张脸简直太完美了。 360度无死角,怎么看怎么好看。 她掏出手机,异想天开道:“我们来拍个照吧,你这样的盛世美顏不拍照可太浪费了。” 说完,她躺在他身边,咔咔拍了几张合照。 容祈年的內心是拒绝的,尤其她还將他拍弄出各种诡异的姿势。 但他是『植物人』,行动上是无法拒绝的。 夏枝枝查看照片时,总觉得少点什么,盯著容祈年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她终於知道少了什么了。 “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一咕嚕从床上跳下去,跑出了主臥室。 容祈年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自己抵在脸颊边的拳头,生无可恋。 夏枝枝就是老天派来收他的吧? 没一会儿,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容祈年连忙闭上眼睛。 脚步声停在床边,夏枝枝垂眸看著床上的容祈年,满脸疑惑。 她刚才有帮他把手放回来吗?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在容祈年的眼皮上画一双眼睛,就按照结婚证上那双眼睛画。 这么想著,她踢了拖鞋盘腿坐在床上,微微俯身靠近容祈年。 清浅的呼吸伴著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面颊,容祈年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一僵。 【你干什么?】 夏枝枝声音带著一抹窃笑,“没干什么,就是觉得你脸上少了个东西,我帮你画上。” 【你不要乱来,我的脸不是你的画布。】 夏枝枝一手撑在床垫上,胸口几乎压在男人的胳膊上,她笑眯眯地说:“你放心,我技术很好的。” 画双眼睛而已,包传神的。 容祈年感觉自己全身的末梢神经都集中在被她压著的那半边胳膊上。 温软敦实的触感,带著温热的体温,让他半边身体都麻了。 他几乎在瞬间,就感觉到鼻腔里流出一抹温热的液体。 第31章 你想我能有什么反应 夏枝枝专注地在容祈年眼皮上作画,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等她画好一双眼睛,视线下移,就看见容祈年淌了两管鼻血。 “小叔,你怎么流鼻血了?” 容祈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是没见过女人吗,居然这么经不住撩拨,被她轻易勾起了反应。 明明论身材,论长相,跟之前那些蓄意贴上来的女人相比,她都排不上名次。 但偏偏…… 他身体叫囂著想要她。 夏枝枝从床垫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抽了纸巾,给他擦鼻血。 “是不是家里空气太乾燥了?” 京市天气乾燥,容易上火流鼻血,但是大平层里温度和湿度都调至最適合人体的度数,容祈年怎么还会流鼻血? 容祈年:【对,就是家里空气太乾燥了,你把湿度再调高一点。】 夏枝枝將信將疑,不过还是让小爱调了一下湿度。 她扭头问容祈年,“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干吗?” 容祈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把“干”听成了四声。 容祈年:【……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夏枝枝被指责得莫名其妙,“不是,我怎么就在想黄色废料了?” 她不过问他一句还干吗,她怎么就黄色废料了? 容祈年嘴硬,【夏枝枝,我的確是植物人,躺著不能动,但也不是能任你为所欲为的。】 夏枝枝腾一下从床上站起来,“谁要对你为所欲为了,我上次那是中药,要不然就你这死鱼一样的反应,谁爱跟你做?” 容祈年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我是植物人,你想我能有什么反应?】 夏枝枝被噎了个半死,“反正跟你做一点都不爽,我才不会馋你身子。” 说完,她气得將擦了鼻血的纸砸他脸上,转身就往外走。 容祈年直接气成了河豚,“不爽你哼唧什么,还不馋我身子,你最好说到做到。” 夏枝枝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听出来这是容祈年的心声,还是真的在说话。 她气呼呼地摔门而去。 容祈年气得在床上打了一套组合拳,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是个“植物人”。 夏枝枝心想,她再馋他身子她就是狗。 哼! 红姨看见她气呼呼地走出来,忙问道:“三太太怎么了?” “没什么,被狗咬了。” 红姨顿时紧张,“家里养狗了吗,我怎么没瞧见,快让红姨看看,真咬伤了得打狂犬疫苗。” 夏枝枝见她当了真,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我就是形容。” 红姨笑著说:“你要喜欢养狗,回头跟夫人说一声,养一只就好了。” 夏枝枝赶紧摇头。 她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什么狗啊? 再说了,狗身上有细菌,容祈年成天躺在床上,对他不好。 “红姨,我吃完早饭要去学校上课,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小叔。” 红姨笑著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份內之事,你不用这么客气。” 夏枝枝冲她笑了笑,去餐厅吃饭。 吃完早饭,林叔安排了车送她去学校,被夏枝枝婉拒了。 容家开过来的车动輒几百万,真让司机送她去学校,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夏枝枝背著书包走了。 京大艺术学院门口,停著一辆醒目的阿斯顿马丁。 黑色车身极致炫酷,但凡经过的学生都会多看一眼。 夏枝枝今天扫的共享单车,刚把车停到指定位置,抬眸就看见倚在低矮车身上的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无领衬衫,同色休閒长裤,踩著奶奶鞋,鬆弛中夹杂著一抹性感。 夏枝枝在这里看见谢煜,並不意外。 他是主角团之一,不是跟容鹤临作对的反派,自然不会这么快就领盒饭。 原剧情中,他可是容鹤临与谢晚音爱情的守护之神。 为了让谢晚音幸福,他压抑著满腔对谢晚音的爱意,將变態的欲望全部发泄在那些无辜的女孩身上。 只有她,相信他对她有爱情,最后被他驯服,甘愿当一个生育工具。 事实上,她怀了19胎,没有一胎孩子是顺利出生的。 只要一想到她最后惨死在手术台上,她心里对谢煜的恨意就沸腾到顶点。 呵! 就算主角团难杀,她也不会坐以待毙,成为谢煜的禁臠。 谢煜看见她,吹了声口哨,“夏小姐,听说你跟容小叔领证了,恭喜啊。” 这声恭喜,根本没有祝福的意思。 夏枝枝察觉大家的视线在她和谢煜身上打转,似乎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係。 她骄矜地一点头,“谢谢,如果我们举办婚礼,我会邀请你坐主桌。” 毕竟没有他的算计,她也不会嫁给容祈年。 谢煜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夏枝枝,你真觉得仅凭一个植物人,就能护你周全?” 夏枝枝微笑,“至少能让你投鼠忌器。” 其实…… 夏枝枝与谢煜的渊源要追溯到她七岁那年,谢煜跟父母去孤儿院做慈善。 他在后山被蛇咬了,走不了路。 是她发现了他,將他背回孤儿院。 谢家人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决定领养她。 就在他们去孤儿院办理领养手续那天,她被双胞胎妹妹哄著去了后山。 而妹妹却冒领了她的救命之恩,跟著谢家人走了。 这个故事告诉她,不要当东郭先生,救了一匹忘恩负义的狼。 谢煜笑了,“原本我只是看上你的脸,想睡你而已,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夏枝枝警觉地看著他,“你要做什么?” “我觉得让你爱上我,应该很有趣,到时候我会让你像母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我上你。” 谢煜看著她的眼神,兴奋、黏腻、像发|情的公狗,说的话,更是粗俗不堪,儘是羞辱。 夏枝枝攥紧了拳头。 她真是高估了有些人的素质,“你这么噁心的一面,你妹见过吗?” 谢煜眼中的情慾顿时化作滔天怒火,他死死盯著夏枝枝,像是要用眼神將她凌迟。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夏枝枝挑衅地一扬眉,“我最近找人调查过你,据说谢少的情人,或多或少都长得像你妹,你说,我要是把你跟那些情人在一起的照片寄给你妹,寄给你父母,寄到你家公司去,会怎样?” 第32章 我与你养妹像几分 谢煜脸色骤变,看著夏枝枝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掐死她。 “你敢调查我?” 夏枝枝在原剧情中,一直被他欺骗,到死才知道谢煜是因为她的脸才缠上她的。 如今她觉醒了,又背靠容家,容父给了她一笔钱,想要知己知彼,根本不是难事。 这世上,只要有钱,就能解决90%的难事。 “谢少,不知道我这张脸,又与你养妹像几分?” 谢煜勃然大怒。 “夏枝枝,你別以为你现在有容家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夏枝枝目光轻蔑,“当然,我怎么敢小瞧你?” 毕竟在原剧情中,他可是將她玩弄於股掌之间十年。 谢煜一脸凶相地盯著夏枝枝,那目光似乎要將她就地绞杀。 气氛僵持。 忽然一道甜美又饱含惊喜的声音传来,“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听到这道声音,夏枝枝的身形明显一顿。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夏枝枝终是没忍住,微微侧身看过去。 一张与她相似的脸,浑身都洋溢著青春朝气,小步跑向她。 她的脸白皙莹润,眼中满是惊喜与著急。 夏枝枝攥紧了背包袋子。 越来越近。 谢晚音终於跑到她面前,夏枝枝的呼吸停顿了半拍,紧张地看著她。 隨后,她从她身边跑过,飞扬的头髮擦过她的肩膀。 她一步未停,扑进谢煜怀里,紧紧將他抱住,诉说妹妹对哥哥的思念。 “哥哥,我想死你了,昨天我回国,你都不去机场接我,回家问妈妈才知道你出差去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站在机场出口,都快伤心死了。” 女孩娇声软语的撒娇,甜得快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谢煜俊脸上的怒气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女孩。 “哥哥向你赔罪好不好,我们去逛商场,哥哥买单,让你买到爽为止,你就原谅哥哥这一回,嗯?” “那哥哥得准备好银行卡,我今天不消气就不回家的哦。” “好,不刷光卡里的钱,我们都不回家。” 兄妹两人亲亲热热地上了车,谢晚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夏枝枝一眼。 车子缓缓从夏枝枝身旁驶过,夏枝枝没再看谢晚音。 她转身,朝著与谢晚音相反的方向,往教学楼走去。 垂眸间,她看见自己掐得发红的掌心。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曾期待谢晚音会认出她。 她们长得那么像,哪怕是在路上遇见一个长得像自己的人,也会多看两眼。 可是谢晚音眼里只有谢煜,没有她。 也是。 当年为了抢走领养机会,她不惜將她骗去后山,她怎么可能还记得她这个姐姐。 - 夏枝枝上完课,正准备走,就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其中一人举著手机,指著照片里靠在阿斯顿马丁上的谢煜质问她。 “夏枝枝,听说谢煜是你男朋友?” 夏枝枝:“別把我跟一条疯狗放在一起,拉低我做人的档次。” 女生气得脸色发白,“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隔壁艺术系谢晚音的哥哥,人家是宠妹狂魔,我警告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高攀你不该高攀的人。” 夏枝枝还没说话,坐在她旁边的苏禧开了口,“你凭什么跑来警告我们枝枝,凭你是谢晚音的舔狗,还是谢煜的爱慕者?” 女生脸色难看,“苏禧,我没跟你说话,你少他妈讽刺我。” 苏禧拉著夏枝枝站起来,“枝枝,我们不在这里听狗吠,吵死了。” 女生气得不行,但又碍於苏禧的身份,不敢招惹。 夏枝枝和苏禧走出阶梯教室,见四下无人,苏禧说:“你怎么招惹上谢氏集团的太子爷了?” “我没招惹他。”夏枝枝无奈。 “你是我好朋友我才提醒你,谢家这位太子爷玩得花,情人多到你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苏禧提醒她。 “我知道,我跟他不是那种关係,你放心吧。”夏枝枝若是知道谢煜之前的有意接近,都是因为算计,她压根不会接受他的帮助。 苏禧挽著她走下台阶,“那就好,对了,我听说你的画在画展上拿了一等奖,你得请我吃饭。”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夏枝枝抬腕看了下手錶,“学校食堂怎么样?” “抠死你得了。”苏禧笑骂了一句,两人却並没有去食堂,而是往校外美食一条街走去。 两人最爱吃校外一家麻辣烫,挑选好了菜,她们坐在位置上等。 夏枝枝的手机忽然震响,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掛断。 最近几天,养父频繁给她打电话,她拉黑了他的號码,他就用別人的手机打过来。 夏枝枝知道,这个时间段,夏父已经被谢煜找人做局,欠下五百万的高利贷。 而这五百万的高利贷,也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以至於她出狱后,拼命赚钱,替养父还债。 那时候谢煜趁虚而入,表示能帮她还了这五百万,但她必须答应他一个条件。 那就是嫁给他。 那时候她竟不知道这是坑,还愚蠢的相信他肯定爱惨了她,才用这种方式求婚。 有时候想想,人类最愚蠢的行为,大概就是长了一颗恋爱脑。 电话一直响,夏枝枝最后都不搭理了,苏禧见状,“是你养父啊?” 苏禧跟夏枝枝当了三年室友,又是关係亲密的朋友,知道她不少事。 夏枝枝:“估计缺钱了,找我要钱。” “那你关机,回头我们去营业厅换个手机號码,別让这家人趴在你身上吸血了。”苏禧说完,想起什么,又忙往回找补,“我就说说。” 之前她也当著夏枝枝的面骂过她养父一家是吸血虫,迟早要把她吸乾。 夏枝枝还说她做人要懂得感恩。 她都被她气哭了好几次,决定再也不管她,但又捨不得这段友谊。 所以每次闹完矛盾,她彆扭几天,又会去找她求和。 她以为这次又要跟夏枝枝吵起来,没想到却听她说:“好,我们吃完饭就去换手机號码。” 苏禧惊讶地瞪大眼睛,“你不怕你养父母和你养弟找不到你?” “我给他们家当了十几年的保姆佣人,够还他们的养育之恩了。” 夏枝枝说完,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將手机关机,取出电话卡,丟进垃圾桶里。 第33章 男人,还是躺著最老实 吃完饭,苏禧陪夏枝枝去附近营业厅重新办了一张电话卡。 夏枝枝下午没课,跟苏禧告別后,她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香山樾。 温暖的风拂过面颊,她闭上眼睛,感觉风从耳畔穿过。 活著真好! 夏枝枝睁开眼睛,用力踩著脚踏板,迎著风迎著光,拼命向前飞驰。 她要把一切黑暗与算计甩在身后,只要她跑得够快,它们就无法吞噬她。 回到香山樾,林叔和红姨都在,夏枝枝把书背包放在沙发上,先去主臥室看容祈年。 主臥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上了,夏枝枝愣了愣。 “大白天的怎么把窗帘拉上了?” 夏枝枝疑惑得很。 植物人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包括光感和冷热。 在容家老宅时,容祈年房间的窗帘一直是拉开的,白天从来没有关上过。 现在大白天的把窗帘关上,就好像房间里的人怕光。 可容祈年分明是植物人,有没有光都不影响他睡觉。 夏枝枝叫小爱把窗帘打开,明亮的光线呼啦啦地涌进来。 臥室里瞬间大亮。 容祈年补眠补得好好的,被强光刺得眼皮狠狠一跳。 他几乎是瞬间惊醒过来。 容祈年长期处於昏睡状態,早上他想补眠,但是窗帘开著,他睡不著。 后来他把窗帘关上,才勉强入睡。 此刻被惊醒,他太阳穴一阵狂跳,不爽到了极点。 【夏枝枝,把窗帘关上,吵到我睡觉了。】 夏枝枝听见容祈年咬牙切齿的心声,她忙劝道:“不气不气,气病了无人替。” 容祈年真心觉得,夏枝枝就是来收他的。 【我说了我要睡觉,把窗帘关上,打开我睡不著。】 夏枝枝还是第一次知道植物人睡不著觉,他不是366天都在睡觉吗? 窗帘开著跟关上有什么区別? “我关上,我关上,你別生气。”夏枝枝的语气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 窗帘重新关上,室內乌漆嘛黑的,夏枝枝適应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看清楚室內的轮廓。 “你白天睡,晚上也睡,你都睡不腻的吗?”夏枝枝走到床边。 有黑暗的遮掩,容祈年睁开眼睛,肆无忌惮地盯著夏枝枝。 【我是植物人,我不睡觉还能做什么?】 况且,他昨晚根本没睡,工作了一晚上,摸清现在京市的形势。 经过两年半的渗透,容鹤临已经初步取得容氏集团董事会的认可。 一个月后会召开董事会,若无意外,容鹤临会拿下董事会最后一个席位。 那曾是他的位置。 亲侄子有出息,他这个当小叔的应该替他感到高兴。 但是…… 只要想到自己两年半前出的车祸有他的手笔,他就不可能让他如意。 夏枝枝被懟得哑口无言。 是啊。 要不是她能听见他的心声,他现在跟活死人有什么区別? 毫无行动能力。 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爬起来跟容鹤临爭权夺位吗? “小叔,你看我能听见你的心声,证明你不是一个纯粹的植物人,其实你能醒过来的,对不对?” 容祈年大脑恢復意识后,其实没过多久就醒过来了。 这一点,夏枝枝倒是没说错。 【你这么希望我醒过来?】 “当然!”夏枝枝回答得毫不迟疑,“你醒过来,不仅你自己行动自如,爸妈都会高兴的。” 容祈年眯了眯眼睛。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轮廓,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你呢?你会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啦,就算你醒过来要跟我离婚,我觉得都值了。” 夏枝枝真心实意地说,也是真心实意的这么想的。 容祈年沉默了。 他是不是误会夏枝枝了,是不是不该把她当成敌人一样防著? 夏枝枝走到床边,“不说这个,你今天是不是还没翻身,我帮你翻。” 植物人不能长期躺著,每隔两小时就要翻一次身。 向左侧躺,向右侧躺,再平躺。 要不然躺久了,身上会长褥疮,即便他们没感觉,时间长了,皮肤容易溃烂感染。 容祈年来不及反应,就感觉一双手落在他肩膀上。 黑暗里,女人清浅的呼吸就縈绕在他耳边,她吃力地將他往左推。 容祈年:“……” 离婚,马上离婚,他一秒都忍不了了! 有哪个植物人天天被她这么折腾不疯的? 容祈年不配合,身体沉得像一块灌了铅的铁石。 夏枝枝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撼动他分毫,她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床上。 “你怎么这么沉啊,我都推不动。”夏枝枝呼哧呼哧的猛喘气。 容祈年:【你力气这么小,怎么照顾我?】 夏枝枝也有点惭愧,“我平时力气挺大的,就是那个桶装水,我能轻轻鬆鬆地拎两桶,宿舍的饮水机都是我换水。” 肯定是容祈年太沉了,她才推不动,不怪她力气小。 容祈年:【……菜就多练,別给自己找藉口。】 夏枝枝:“……” 被容祈年鄙视了,夏枝枝有点不开心,不过她马上想到一件让她开心的事。 “你今天还没有擦身体吧,我去接热水,我帮你擦。” 容祈年的腹肌她早就想摸了。 那巧克力的排列,就算是健身房也很难找到几个像他腹肌这么完美的。 每天摸一摸,能延年益寿。 夏枝枝让小爱开了两盏壁灯,臥室里亮起暖黄色光线,她的眼睛终於能视物了。 她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过来,拧了一把热毛巾,將容祈年的睡衣掀开。 一股凉意瞬间袭来,容祈年感觉到她肆无忌惮的打量的目光。 夏枝枝看著他的腹肌轮廓,羡慕得快要流口水。 哇塞,真的好顶! 她捏了捏他的腹肌,手感真棒,简直太合她的心意了。 其实他就这么躺著也挺赏心悦目的。 他要真醒了,以他毒舌的本性,他们肯定要吵很多架。 男人,还是躺著最老实。 夏枝枝给容祈年擦身体,擦完上半身,来到下半身,她盯著他的睡裤,一时间犯了难。 要擦吗? 容祈年忍了她半天,见她没了动静,他欠欠的声音响起。 【胆子不是挺大吗,怎么,不敢擦了?】 夏枝枝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们现在是夫妻,那什么都用过了,还怕看吗? “谁、谁说我不敢了,我这就擦给你看。” 夏枝枝经不住激,直接拽著容祈年的裤腰,用力往下一拽。 第34章 她被针对了? 容祈年阻止不及,只觉得下半身一凉,他几乎破防。 【夏枝枝,你敢!】 夏枝枝被眼前这一幕衝击得目瞪口呆,耳廓渐渐通红。 这么……大……的吗? “咕咚”一声。 夏枝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直到耳边再度传来容祈年咬牙切齿的心声。 【把裤子给我穿上。】 他失策了。 早知道继续装植物人会受尽非人的屈辱,他当时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赶出容家。 夏枝枝捂住眼睛,“我怕长针眼,你自己穿。” 说完,她转身飞快跑出房间,“砰”一声关上门。 容祈年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被她气得没了脾气。 他那个地方……是多让人失望…… 嚇得她都落荒而逃了…… 夏枝枝闯了祸,一下午都安静如鸡,再不敢去臥室打扰容祈年。 她抱著电脑窝在客厅地毯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投简歷。 校招过后,她的简歷石沉大海,看来她並没有被那些珠宝公司看上。 要想顺利实习,她还得继续投简歷。 並且,她不能只当个小小的珠宝设计师,她要成名。 只有她站在最耀眼的地方,才不会重蹈原剧情的覆辙,最后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他要她生,她便生,他要她死,她便只能去死。 灵曦珠宝。 人事部经理敲开周厌办公室的门,“周特助,这批校招的简歷中,我挑了三个资歷最优秀的设计师拿来给你过目。” 周厌伸手接过,漫不经心地翻著简歷,直到看到夏枝枝的简歷,他目光一顿。 自从画展结束后,夏枝枝再也没有联繫过他。 他知道,容总拿他给夏枝枝上了一课,让她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而他,也將永远失去夏枝枝的信任。 人事部经理是个人精,瞧他盯著夏枝枝的简歷看,便问道:“认识?” “不认识,”周厌语气生硬,“你先出去吧,我会把简歷发给boss过目。” 人事部经理走了,周厌將三份简歷拍下来,发给容祈年。 此刻的容祈年的男性自尊受到了重创。 夏枝枝扒了他的裤子就跑,她什么意思,嫌弃他? 容祈年微微抬起上半身,往双腿之间扫了一眼。 挺有雄风的。 她肯定是嫌弃他大! 容祈年提起睡裤,心里还恨得牙痒痒的,给他等著。 手机持续震动。 容祈年从枕头下掏出手机,点开消息,看到周厌发来的三份简歷。 他眯了眯眼睛。 夏枝枝的简歷很优秀,她之前获得了好几个新人珠宝设计奖。 再加上那天画展上那幅《迴响的沉默》,她的作品极具抽象艺术性。 容祈年对夏枝枝算计他的事不认可,但是对她的能力与专业却是相当认可的。 不过…… 容祈年双手在手机上打字,不一会儿,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周厌看见容祈年回復的消息,有点发懵,夏小姐这是被针对了? 客厅里,夏枝枝正在小蓝书上搜索京市的珠宝公司,手机忽然震响。 她拿起手机,看见是一个陌生来电,她赶紧接通,“您好,我是夏枝枝。” “夏小姐,你好,我是灵曦珠宝的hr,通知你明天可以来公司开始为期半年的实习,实习期底薪3500,奖金与提成另算,你看合適的话,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公司报到。” 夏枝枝惊喜交加,“谢谢您,谢谢您,我明天肯定准时过来报到。” 她正愁工作没著落,这下被京市最大的珠宝设计公司录取,简直是她的及时雨。 掛了电话,夏枝枝尖叫著蹦了起来,高兴疯了。 “我被录取了,林叔,红姨,我被灵曦珠宝录取了。” 林叔和红姨纷纷跑到客厅恭喜她,“三太太,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我听说灵曦珠宝招人的门槛很高,三太太能被录取,说明你实力本身就强。”林叔也夸讚道。 夏枝枝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优秀,嘿嘿……” 原剧情中,她根本就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 入狱三年,她的右手在监狱里被人打断,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她出狱后再也拿不了画笔,后来被谢煜圈养。 谢煜什么都纵容她,独独不允许她再画画。 后来她才知道,谢煜不允许她画画,是怕她的才华把谢晚音比下去。 如今,她已经改变了她的人生,往后她都要向好的方向发展。 “林叔,我去告诉小叔一声,他要是知道我被灵曦珠宝录取了,肯定也会替我感到高兴的。” 夏枝枝手舞足蹈地跑向主臥室。 站在臥室门口,她想起刚才她扒了容祈年的裤子,將他一个人扔在床上的事…… 她现在开门进去,会不会再受一次视觉上的衝击? 容祈年他真的比欧美还大! 之前她住寢室,寢室里有个大黄丫头室友,看言情小说说欧美人有818。 她不信,上网买了个欧美仿真版回来尝尝咸淡。 然后。 那尺寸,那围度,在很长时间都毒害她们的眼睛。 夏枝枝以为那已经很骇人了,没想到容祈年天赋异稟。 夏枝枝在门口徘徊了几个来回,还是硬著头皮把门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主臥室很大,配备起居室,並不能一眼看见房间里的大床。 她做好心理建设,悄悄探头进去,里面没什么声音,容祈年也没有用心声叫她滚。 应该是睡著了吧。 夏枝枝溜进臥室,躡手躡脚地走向大床,注意不要乱瞟,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长针眼。 结果她就看见,容祈年盖上了被子。 她长吁了口气的同时,又疑惑地看著他,“小叔,谁给你穿的裤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跑出主臥室后,林叔和红姨都没有进来过。 那是谁给容祈年穿的裤子,又给他盖上了被子? 容祈年阴惻惻道:【你猜?】 夏枝枝听他语气不善,訕訕地笑了两声,“哎呀,你別生气嘛,我就是被嚇著了,不是故意晾著你的。” 【夏枝枝,你不知羞耻。】 夏枝枝脸红气也短,“你都成植物人了,还在意这个?那护工天天给你擦身体,你不是要羞愤死?” 容祈年:【这一样吗?】 “这不一样吗?”她还是他的亲亲老婆,“以后你醒不过来,我还得给你擦一辈子,看一下怎么了,你又不会少块肉。” 容祈年:【我谢谢你。】 第35章 真男人不跟小女人一般见识 夏枝枝气成了河豚,她叉腰站在床边,“你別阴阳怪气的,往后余生你还得靠我。” 【那我们拭目以待?】 扒裤之仇不共戴天,等他揪出幕后指使者,他会將这些帐一笔一笔的討回来。 夏枝枝鼓著腮帮子,“你要真不想让我看你的身子,你就早点醒过来,要不然我不仅要看,我还要玩弄你。” 说到玩弄两个字,夏枝枝的耳朵尖都隱隱发烫。 看来她也是个大黄丫头。 容祈年被子下的拳头硬了,睫毛狠狠颤了颤,他拼命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真男人不跟小女人一般见识。 【你进来干什么?】容祈年不在原来的话题上纠缠,以免给他气活过来。 夏枝枝这才想起来,她是来报喜的,她说:“我被灵曦珠宝录取了。” 容祈年反应平平:【哦。】 夏枝枝皱眉,“你怎么这个反应?你知道灵曦珠宝么,他们主打年轻时尚典雅的珠宝设计,在珠宝界有著举重若轻的地位,我能去灵曦珠宝实习,肯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你很喜欢这家公司?】容祈年问。 夏枝枝说:“当然,能见到那么多优秀的设计师,还能跟著他们学习,我能受益一辈子。” 容祈年不说话。 夏枝枝的理想岗位是设计师助理,那他怎么能让她如愿呢? 这一晚,两人相安无事。 因为夏枝枝明天开始要去珠宝公司实习,不会全天在家,容祈年也没有半夜爬起来工作。 翌日清晨。 夏枝枝吃了早餐,背上包出门,坐地铁去灵曦珠宝报到。 她前脚刚走,容祈年后脚就跟著出了门,两人的目的地一致。 8点50分,夏枝枝到达灵曦珠宝。 灵曦珠宝位於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办公区整整占了三层楼。 人事部小陈接待的她,跟另外两位新入职的职员,一起去参观公司內部。 三层楼转下来,夏枝枝唯一的想法就是,入职灵曦珠宝不亏。 参观完公司內部,小陈开始工作安排,把两位新人安排去当设计师助理。 而夏枝枝则被派去给年总当行政助理。 夏枝枝急切地举手,见小陈看过来,她忙问:“陈哥,我为什么是行政助理,我想做设计师助理。” 小陈说:“岗位安排是年总亲自下达的指令,你有任何疑问可以去请教年总本人。” 夏枝枝肩膀垮了下来,“年总办公室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小陈说:“內三楼左边,都是年总的办公区域。” 夏枝枝谢过小陈,往楼上跑去。 来到三楼,夏枝枝最先看见的人是周厌,她十分意外。 “周特助,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厌昨天就知道夏枝枝今天要来公司报到,已经想好说辞。 “我一个朋友介绍我来这里任职,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夏枝枝也不急著去找年总了,她站在周厌的工位旁,压低声音道:“周特助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那天画展,周厌辜负了她的信任。 周厌站起来,诚恳地冲她鞠了一躬,“夏小姐,抱歉,但我那天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比起那几张ps的照片,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显然更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夏枝枝眯起眼睛,“你刚出狱,短短一天时间,你怎么拿到谢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的?” 周厌唇瓣微抿。 夏枝枝显然不是没有脑子的花瓶,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忽悠。 “我有个朋友,在谢氏集团做財务。” 夏枝枝捏了捏眉心,“周特助,谢谢,你的方式的確比我的小打小闹更周全。不过经过这件事,我发现你並不受控,也不值得我信任,今后我们要在灵曦珠宝共事,那就只当是单纯的同事关係。” 周厌苦笑一声,“我懂。” 夏枝枝扬了扬眉骨,“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周厌:“……” 他哪敢指教老板娘? 夏枝枝转头看著紧闭的办公室门,“周特助,年总在吗?” “在的,年总在等你去报到。” 夏枝枝咬了咬下唇,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一道隱约带著熟悉的低磁男声在门內响起,“进来。” 夏枝枝推开门,办公区相当敞亮,义大利咖调的装修风格,高端大气上档次。 灰咖色办公桌后,坐著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男人戴著一张面具,在阳光下散发著光芒。 夏枝枝没想到还是熟人。 她走进去,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语气熟稔,“听说灵曦珠宝的老板姓年,我还在想,会不会是熟人,看到您这张面具,果然亲切多了。” 容祈年靠在椅背上,抬眸看著她,“夏小姐是想跟我套近乎?” 夏枝枝抿了抿唇,“我以为年总很欣赏我,才会花那么多钱拍下那幅画。” “所以,我把你调来当我的助理,夏小姐觉得委屈?” 夏枝枝感觉这位年总似乎刻意在针对她,但她没有证据。 “年总,我学的是珠宝设计,我想我更擅长做设计师助理。” 容祈年看著她清透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如果我非要让你当我的助理呢?” 夏枝枝咬咬牙,知道现在的就业形势非常严峻,她就是牛马。 牛马別想自己做主。 夏枝枝看著他,目光渐渐流露几分狐疑,“年总,我是不是得罪过你?” 要不然他怎么只针对她一个人? 容祈年摇头,“没有。” “那就好,我还担心是不是上次让你出了高价拍下我的画,让你不高兴了,既然我们没有过节,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当设计师助理?” 容祈年心说,因为只有把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才最可控。 当然。 她跟著他,也能学到更多的东西,那是当设计师助理接触不到的。 容祈年幽幽地看著她,“你觉得呢?” 夏枝枝被问得一阵莫名,还有一点怨念,“我不知道。” “那就动动你的脑子,想明白了再来找我,现在出去做事。” 夏枝枝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巴巴地走出办公室。 一早上的兴奋劲儿烟消云散,她现在一点也不想上班。 第36章 在新公司听到小叔的心声 灵曦珠宝有专门的食堂,中午备了十几个菜供员工挑选。 夏枝枝端著餐盘,看著七八个菜都颇有油水,比学校食堂看著好吃多了。 她点了一个炸鱼排,一个红烧狮子头,还有一个豆角炒茄子。 食堂阿姨生怕她吃不饱似的,给她打了满满一大盘,全是厚重的爱。 她刚要找位置,就有人朝她招手,“夏助,这边。” 夏枝枝一看是早上跟她一起入职的那两个女孩,就端著餐盘过去坐下。 这两个女孩一个叫郭琳,一个叫许愿,两人都是985毕业的高材生。 郭琳看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就问道:“总助不好当吗,你这才去一早上,怎么感觉你都要被掏空了?” 夏枝枝嘆了一声,“我想画设计稿。” 许愿:“別天真了,你就算当了设计师助理,也不会马上让你画设计稿。” 带她的设计师根本不让她接触设计稿,一早上吩咐她列印文件,端茶倒水,要不然就是在网上找一些配饰图。 郭琳苦不堪言地吐了吐舌头,“是啊,我们现在充其量是个打杂的,不会让你负责画设计稿的。” 尤其是珠宝行业,设计师也不会像学校的老师一样尽心尽力教她们。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夏枝枝还以为她们的情况会比她好点,没想到也是一肚子苦水。 她一下子支棱起来,“蒜鸟,总比坐冷板凳强。” 郭琳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们知道吗,咱们老板听说很神秘的。” 夏枝枝想到年总脸上戴著的面具,心想是挺神秘的。 现代社会上班还戴个面具,搞得跟间谍似的,神经。 “怎么个神秘法,快展开说说。” 一听有八卦,许愿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赶紧催促郭琳快讲。 “灵曦珠宝是八年前年总在美国创办的,因为年轻时尚,颇受年轻人和时尚博主的喜爱,据说它一炮而红,是因为英国王妃戴了一个尾戒出席晚会,至此,它备受全球的千金名媛追捧。” 这些信息夏枝枝昨天下午在家就在网上看到过,並不稀奇了。 “公司总部迁回国內后,年总几乎没怎么出现在公司,都由二老板彭总打理。” “我听说啊,距上次年总出现在公司,已经过去两年半了。” 夏枝枝的耳朵动了动,对两年半这三个字有点敏感。 “那有没有人知道年总为什么要戴个面具?”夏枝枝问道。 郭琳轻轻一击掌,“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据说年总长得很丑,年轻时候脸上受过伤,有一道很恐怖的疤,为了遮这个疤,他才会一直戴著面具。” 夏枝枝想到年总那优越的下頜线,还有那漆黑深邃的眼睛,应该也丑不到哪里去……吧? 许愿就问夏枝枝,“夏助,你跟年总近距离接触过,他丑吗?” “我不知道,他戴著面具,我没见过他的真容。” 郭琳有些惋惜,“长得丑还好说,反正有钱嘛,关了灯谁还不是睡?关键是听说他不行。” 夏枝枝和许愿都吃了一惊,“为啥不行?” “不知道,我听她们在八卦,反正夏助你要小心,男人不行容易变態,你长得这么好看,很容易成为变態的目標。” 夏枝枝:“……” 她更变態好吗?她连植物人都睡得下去,没事可以跟年总pk一下,看谁更变態! 吃完午饭,夏枝枝回工位打算眯一会儿,刚坐下,就看见年总从办公室里出来。 银色面具像半永久一样焊在他脸上。 说真的,如果没有郭琳那番话,她也不好奇他面具下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倒是有点想知道,他到底丑成什么样,才要戴个面具遮丑。 容祈年见她盯著自己的面具看,他信步走过来,手指轻叩她的桌面。 “看什么?” 夏枝枝瞬间回神,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没看什么。” “下午两点,有场新品看稿会,你来做会议纪要。” 夏枝枝眼前一亮,“哇!” 看稿会能学到的东西,比跟著设计师还要多。 而且刚入职的设计师助理都没有资格进入新品看稿会。 要不然刚才吃饭的时候,郭琳和许愿就会跟她说。 夏枝枝双眼亮晶晶地看著眼前的面具男人,谁说他长得丑面目可憎了? 他在她眼里,简直浑身都散发著圣光,帅得不得了。 “老板,您太酷辣,老板您放心飞,我夏助永相隨。” 容祈年瞧她那一脸笑得不值钱样,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是不是隨便对谁都笑得这么甜,这么人畜无害的? 【笑得太諂媚了,差评!】 夏枝枝猛地听到熟悉的心声,下意识朝左右张望了一下。 咦! 办公室里只有她跟年总,她怎么听见小叔的心声了? 夏枝枝用力甩了甩脑袋,肯定是她出现了幻听。 容祈年敲了敲桌面,“好好工作,脑子里別想乱七八糟的。” 夏枝枝大呼冤枉,“老板放心,我脑子里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还有黄色废料。】容祈年忍不住吐槽。 他的扒裤之仇,他可记在小本本上了,等时机合適,他肯定十倍奉还给她。 夏枝枝:“!!!” 她好像又听见小叔的心声了,怎么回事?小叔怎么会在这附近? 不对! 刚才那句“还有黄色废料”,明显是吐槽她说她脑子里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她眯起眼睛,盯著面前的面具男人,“年总,您刚才说话了吗?” 容祈年眯了下眼睛,“没说话,怎么了?” 夏枝枝赶紧抱紧自己,“没、没事,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你是不是太困出现幻觉了,那我走了,你午休吧。” 容祈年转身施施然走了。 夏枝枝左右张望,不会吧不会吧,小叔的心声能覆盖这么远了吗? 办公室里。 容祈年靠在墙边,缓缓吁了口气,夏枝枝刚才的反应,是又听见他的心声了? 那他以后得小心一点,不能再暴露心声,否则她该怀疑他的身份了。 夏枝枝坐在椅子上左想右想,一直心神不寧的。 她绝对听见小叔的心声了,还是两次。 不行! 她要打个视频电话回去,看看小叔是不是在家。 第37章 搁这儿玩偽禁忌呢 夏枝枝来到天台,给红姨打视频电话,没一会儿,红姨接通。 红姨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三太太,怎么啦?” 夏枝枝感觉红姨在走路,手机一直在晃,“红姨,你不在家吗?” “我现在在外面扔垃圾,太太有事吗?” 夏枝枝见她在外面,不好让她马上回去,让她看看容祈年。 “是吗,那你忙,”夏枝枝顿了顿,还是问道,“红姨,小叔在家吗?” “三爷当然在家,他都是植物人了,还能跑哪去?”红姨笑著说。 夏枝枝听见红姨的话,觉得自己实在有点疑心病重。 她抿了抿唇说:“他今天怎么样?医生过来给他检查了吗?” “检查过了,还是老样子,太太,你上班不忙吗?”红姨问道。 “现在是午休时间,红姨,那我掛了,小叔有情况你一定要告诉我。” “太太你就放心吧,我和老林照顾三爷这么多年,说句逾越的话,我早就把他当成儿子看待了。”红姨语重心长道。 夏枝枝:“……” 她终於明白,她这通视频电话打过去让红姨多心了。 她本来还想打给林叔,看看小叔是不是在床上,现在都不敢再打。 说起来,林叔和红姨是看著容祈年长大的,她打视频电话回去问东问西,就有点信不过人家的意思。 但其实在这个家,她才是新来的外人。 掛了电话,她站在天台上吹了会儿风,才下楼去。 下午的新品看稿会相当精彩和激烈。 这次的新品是针对七夕出的专题活动,主打爱情。 公司內部的设计师卯足了劲想要拿下这个专题,竞爭相当激烈。 夏枝枝作为会议纪要,看见他们的设计稿,一时都难分伯仲。 如果让她选,她肯定all in。 看稿会结束后,夏枝枝被容祈年叫进办公室,问她的想法。 夏枝枝从专业性上给了中肯的评价,都是前辈的作品,可圈可点。 容祈年一针见血,“夏助,我现在是想听你真实的想法,而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在职场,粉饰太平等於没有稜角。” 一个设计师,没有稜角,就等於没有自己的风格。 那么她设计出来的作品,还会有人买单吗? 夏枝枝被他训得低下头来,“对不起,年总,他们都是很成熟的珠宝设计师……” “所以你连说都不敢说,那你还想端设计师这碗饭?我看你还是当个总助比较適合你。”容祈年眉目冷厉,言辞更是犀利。 夏枝枝咬紧下唇,都快被他训哭了。 容祈年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过分,他闭了闭眼睛,“出去,好好看看设计稿,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千字锐评。” “记住,是锐评!” 夏枝枝灰溜溜地走出办公室,正迎上匆匆走来的周厌。 周厌不常待在办公室,好像被年总派出去做事了。 至於做什么事,夏枝枝並不知情。 反正神神秘秘的。 两人擦肩而过,周厌敲门进去,將门关上,隔绝了夏枝枝的视线。 办公室里。 周厌走过去,“年总,你训太太了,我看她都快哭了。” 容祈年抿了抿唇,“今天的看稿会,我让她给点看法,她想当好人,谁也不得罪。” 周厌笑道:“刚入职场的新人,对前辈都很敬重,你这不是为难她?” “你觉得我把她留在身边,是想看她谁也不得罪?” 灵曦珠宝只是他的过渡,他还是要回到容家大本营去。 等他离开后,这家公司要交到夏枝枝手里。 她若不快速成长起来,到时候怎么接受这么大的班子? 周厌笑容凝滯,他站直身体,“对不起,年总,是我没领会你的良苦用心。” 容祈年瞥他一眼,“查到什么了?” 周厌將文件放到他面前,“当年的肇事司机死后三个月,他老婆收到一笔钱,是从谢家的子公司帐户打过去的。” “谢煜?”容祈年眉骨轻扬,眼底满是讥誚。 周厌点头,“是,我怀疑这件事与谢煜脱不了干係。” “那你觉得跟我那个好侄儿脱得了干係吗?”容祈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著那份文件。 周厌不敢说话。 这件事如果是谢煜做的,那么容祈年怎么对付谢家都无所谓。 但是若车祸与容鹤临有关,容家只怕要清门户了。 容祈年合上文件,“查了谢煜跟夏枝枝什么关係了吗?” “查了。” 周厌把另一份文件放到他面前,“太太跟谢少是朋友,之前谢少给她介绍了不少兼职,两人关係还不错。” 至於为什么突然反目成仇,他也不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太太长得跟谢少的妹妹谢晚音有几分相似。” 说著,他从文件里抽出几张照片,有夏枝枝的,也有谢晚音的。 谢晚音从小在谢家娇生惯养,肤白貌美,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娇宠出来的千金气质。 而夏枝枝则要朴实很多,常年都是白t恤牛仔裤和帆布鞋。 帆布鞋的边洗得发白,可见生活品质不好。 但五官上,確实有几分相似。 容祈年微微眯起眼睛,“我记得,谢晚音是收养的孤女?” “是。” “去查查她跟夏枝枝有没有血缘关係,另外,再仔细查查谢煜身边的情人,与谢晚音有没有相似之处。” 那天谢煜在他床上,欲对夏枝枝行不轨之事。 要不是他睁开了眼睛,嚇跑了那混帐东西,否则他这头上就绿得发光了。 周厌已经查过了。 “谢少的情人或多或少,都与谢晚音有几分相似。” 容祈年嗤笑一声,“搁我面前玩禁忌呢,难怪……” 难怪夏枝枝中了药,会选择活死人的他。 周厌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有点不流通,他小声道:“谢少看上的人是太太,那天画展,太太画里藏著的国画,就是谢少吩咐人藏进去的,他要太太身败名裂,不得不选择求他,当他的地下情人。” 容祈年自然也明白过来,不由冷笑,“他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不过这件事做得隱蔽,太太又是怎么事先知道,还让我去换掉里面的国画的?” 第38章 奇葩的癲公老板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瞬间的沉默。 容祈年又想起夏枝枝中药那晚,把他当解药的事。 他几乎可以確定,她被下药与谢煜有关。 “她身上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事,不过目前看来,她与谢煜不是一伙的。” 否则谢煜也不会给她下药,逼她就范。 周厌点头,“我也觉得太太跟谢煜不是一伙的,她嫁给你可能只是为了自保。” 容祈年:“……你话太密了。” 周厌被嫌弃,自觉多言,他连忙往回找补,“当然,年总长得这么英俊帅气,太太也可能是看上你的脸。” 容祈年一阵糟心,挥手將周厌赶了出去。 夏枝枝回到工位上,开始看今天的会议纪要,然后写了两千字的锐评,发到容祈年的邮箱里。 她从两位设计师已经固化的设计风格,到每次情人节都用相同元素,毫无新意,库库输出抨击。 敲键盘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这两千字锐评发过去,年总会不会立马让她滚蛋? 夏枝枝忐忑不安地守著电脑,就像守財奴守著自己的小金库一样。 年总看了没? 是不是已经开始给她回邮件,大骂她不敬重前辈? 说实话。 单看两位设计师的手稿,的確很惊艷,但她去翻了他们近三年来关於情人节的作品,就会发现,他们年年换汤不换药。 其实长此以往,消费者未必买单。 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更时尚新颖的珠宝品牌横空出世,灵曦珠宝就会迅速被取代。 当然。 灵曦珠宝若想长久,保留其经典款式也是必须的。 比如 chaumet的蜂巢系列,cartire的love系列以及tiffany的t系列。 都是经典时尚的款式,是该品牌的標誌。 但灵曦珠宝的季节款,就该主打一个设计大胆、风格独特,让消费者愿意在这个特殊的节日为它买单。 夏枝枝演完一个又一个的內心戏,放在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终於响了。 她一个激灵,有点不敢接听电话。 但又不能不接。 夏枝枝双眼一闭,把心一横,拿起电话,怂怂地开口,“年总,你要的锐评,麻烦轻点骂,我心理比较脆弱,你骂狠了我会哭的。” 容祈年:“……” 到嘴边的夸奖咽了回去,他轻笑一声,“我已经把你的锐评分別发给了两位设计师。” “啥?”夏枝枝猛地站起来,“年总,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么害我,我会死的。” 容祈年嗓音淡淡:“放心,他们不敢找你麻烦。” 可是…… 她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网络喷子,她是骂爽了,但要对上正主就犯怂。 “我以后可怎么面对两位前辈啊啊啊啊。”夏枝枝砰一声掛了电话。 她抱著手机缩在桌子下面瑟瑟发抖。 资本家套路深,她想回农村。 容祈年听见內线传来嘟嘟的忙音,他勾唇一笑。 真不经逗,这么容易炸毛,在家里怎么就那么横? 夏枝枝上了一天班,快被熬成了人干。 下班进电梯的时候,刚好遇上那两位设计师,她恨不得顶包遁走。 谁知两位设计师竟然友好地跟她打招呼,搞得她更无地自容。 回到香山樾,夏枝枝累得仰躺在沙发上,“好累啊好累,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红姨和林叔站在沙发旁,看她散德行,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太太,既然工作这么辛苦,要不明天別去上班了?” 容家有的是钱,养她一个閒人又不是养不起。 夏枝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不行,活著不工作就是一条咸鱼,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红姨:“……” 林叔:“……” 有钱人就是没苦硬吃,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夏枝枝在沙发上晕了会儿班,想起她的植物人老公,“我去看看小叔。” 来到主臥室,窗帘大开,夕阳余暉照得满室金光。 夏枝枝走到床边,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容祈年。 这眉眼,这骨相,这下頜线,女蜗送他投胎时,肯定精心雕刻过的。 夏枝枝每见一次,都得说一声长得真牛逼! “你要是能睁开眼睛,不知道得帅成什么样?可惜便宜了我。” 容祈年:“……” 夏枝枝见他不理她,她在床边坐下,有一肚子的话想分享给他。 “我今天去实习了,遇到一个癲公老板,我跟你说,他有多奇葩。” 容祈年:“……” 很好,他现在清楚他在她心里的定位,是一个奇葩的癲公老板! 当面蛐蛐老板,她还是第一人。 “我一进公司,他就把我调去他身边当助理,你知道我应聘的是什么职位吗,我要当设计师助理。” 容祈年的心声透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或许他看中你的才华,认为你跟著他有大作为。】 “no!” 夏枝枝激动地双手比了个叉的动作,“他就是单纯想折磨我,我们下午进行新品看稿会,两位设计师前辈的作品都很优秀,他非要鸡蛋里挑骨头,让我写锐评。” “他是我老板,我能不能顺利完成实习,都要看他的態度,你说他让我写我敢不写吗?” “我就学网络喷子,专挑刁钻的角度將设计稿批得一文不值,把锐评发给他,好了,骚操作来了。” “他居然一字不改,发给了两位设计师前辈,我的老天奶!” “今天下班我看见那两位设计师前辈还笑著跟我打招呼,我那个无地自容啊。” 容祈年强忍怒气:【说不定他觉得你的锐评很中肯。】 夏枝枝现在还在气头上,“才不是,他就是心理变態。” 容祈年阴惻惻道:【怎么个心理变態法?】 “你知道现在是21世纪吧,他居然戴个面具来上班,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戴个面具装酷,不是心理变態是什么?” 容祈年:“……” 他算是听出来了,他的小妻子对他有多不满,从行为上升到人身攻击。 亏他还打算把灵曦珠宝给她,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不给了! 第39章 说,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夏枝枝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疯狂输出,將新老板从头髮丝到脚都嫌弃了一遍,她终於心情舒畅。 明天可以继续去公司当牛马了。 大概是真的累著了,她吃完晚饭后,就躺在容祈年身边睡著了。 容祈年是植物人那会儿,躺一年都不觉得累。 现在他恢復正常,要装植物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那简直累得不行。 听见夏枝枝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他从床上坐起来。 偏头就看见夏枝枝微张著小嘴,一点睡相都没有。 想到她骂他是癲公、变態、装逼犯,他就手痒,想拧断她的脖子。 大手伸过去,掐住她脆弱的脖颈,还没用力,就被她无意识地拍了一下手背。 轻轻软软的,像羽毛拂过手背,带起一片麻意。 “別闹,不舒服。” 呢喃完,她翻了个身,背对著容祈年又睡了过去。 容祈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纤细修长的脖颈。 算了。 好男不跟女斗! 半夜。 夏枝枝睡得迷迷糊糊的,隱约听见浴室响起抽水马桶的声音。 她困得不行,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浴室亮著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浴室里走出来。 光线影影绰绰,她没看清那人的长相,以为自己在做梦。 身侧床垫微微往下陷了陷,夏枝枝半梦半醒间,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猛地睁开眼睛,垂死病中惊坐起,“啊啊啊,救命啊太奶,我、我看见阿飘了!” 容祈年刚上完厕所躺下,差点被夏枝枝的尖叫声惊得坐起来。 【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死人都让你吵活了。】 夏枝枝抱紧了棉被,“你你你、你诈尸了!” 她她她刚才看见他去上厕所了,还伸手关了灯。 容祈年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夏枝枝嚇得呜咽一声,眼泪没忍住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我我我看见你去上厕所了,这科学吗,你不是植物人吗?” 容祈年:“……” 还是他太大意了,以为她睡得沉,不会发现他去上厕所。 看来,药不能停! 听她怕得声音都在发抖,容祈年起了坏心眼,【那你可能真的看见阿飘了。】 下一秒,夏枝枝扑到他身上,手脚並用,像八爪章鱼一样將他紧紧缠住。 “不可以,阿飘肯定是来带你走的,你不能跟他们走。” 容祈年本来就是故意嚇她,听到她这番话,心下一动。 【不想我死?】 夏枝枝猛猛摇头,“不想,你不许死,小叔,如果阿飘来带你走,你要坚决地拒绝他们,告诉他们,你还有个老婆,你要是跟他们走了,我就真要守寡了。” 容祈年坏心眼逗她,【守寡不好吗?】 “不好,我不想守寡,更不想当灾星。”他原本应该死於半年后的那场大火。 若是她嫁给他,反而让他提前去世,那她就罪孽深重了。 再说容祈年嘴毒归嘴毒,有这么个人跟她拌嘴,她觉得挺好的。 他要真死了……她肯定会捨不得。 红姨在隔壁房间都听见夏枝枝高亢的尖叫声,她担心容祈年出什么事,连拖鞋都没穿,就冲了进来。 “太太,怎么了怎么了?” 她伸手按开开关,臥室里光线大亮,她瞧见床上夏枝枝骑在容祈年身上,姿势相当的不可描述。 “太、太太,房事还是要节制,仔细你的腰。” 夏枝枝:“……” 她低头看了看毫无行动能力的容祈年,又看了看站在门边一脸担忧的红姨,简直生无可恋。 看来她大黄丫头的名声,真的瞒不住了。 “我没有。”夏枝枝虚弱的辩解。 红姨摆了摆手,“你继续,明早我给你燉点补汤补补身体。” 夏枝枝:“……” 灯关了,门再度被合上,夏枝枝心头那点恐惧被红姨搅和得一点不剩。 她倒在床上,生无可恋道:“睡吧,睡醒了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容祈年理解她的鸵鸟思维,【你现在睡得著了,不怕阿飘来带我走了?】 夏枝枝:“……我更怕它把我一起带走。” 死道友不死贫道。 夏枝枝人往床边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身体贴在床沿,她才安下心来。 容祈年:【我就知道,说什么捨不得我死,都是骗人的。】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说的话越不可信! 夏枝枝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来,“睡吧睡吧。” - 深夜,某酒吧。 谢煜靠著吧檯,衬衫衣袖卷到小臂,搭著台面。 他对面坐著商务打扮的容鹤临,两人一正一邪。 谢煜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杯,“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你出钱帮谢氏把那个窟窿填上,我不会这么快放出来。” 谢氏集团这次偷税的行径,让他们上了经侦组的黑名单。 好在企业人只要补缴税,刑罚不会太重。 就算最后逃不过处罚,他们也会推財务的人去顶锅。 大不了事后给点好处,基本不会追究到法人身上。 容鹤临皱了皱眉,“你做事一向小心,这次怎么就栽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 “你还说我,你不也一样。”谢煜出了小黑屋后,才知道夏枝枝嫁给了容祈年,並且从容家搬出来,住进了香山樾。 现在连容鹤临都不知道容祈年的近况,他们著实被人摆了一道。 容鹤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神情带了几分警告,“阿煜,我知道你玩得花,但不要因为一个女人马失前蹄。” 谢煜吊儿郎当的,满脸都是不正经,“玩玩而已。” “儘快把她解决了,或者让她为我们办事也可以。”容鹤临说。 谢煜想起几次与夏枝枝交锋,她性格里的烈都让他的肾上腺素飆升。 越得不到,他就越心痒。 当初他就不该装什么绅士,玩攻心那一套。 早知道会便宜容祈年那个瘫子,他就该强占了她的身子,將她睡得服服帖帖,也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 第二天。 夏枝枝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她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昨晚她確定她听到了冲水的声音,也看见了有人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双手撑在床垫上,危险地逼近容祈年。 “小叔,说,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第40章 我没想一直瞒著她 容祈年此刻睡得昏天暗地,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夏枝枝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他既没有眨眼皮,呼吸也没有侷促。 淡定的一批。 “难道真是我想多了?” 如果昨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人不是容祈年,那会是谁? 要真是阿飘,她今晚可不敢再继续睡主臥了。 夏枝枝无端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去浴室洗漱了,抱著洗漱用品去了客卫。 洗漱完出来,红姨煲的滋补汤味道满屋子飘散。 夏枝枝闻到当归和党参的味道,就想起之前在容宅喝的十全大补汤。 她头皮一阵发麻。 趁红姨在厨房忙碌,她背上包躡手躡脚地穿上鞋子,偷偷摸摸地出了门。 她可不想再喝十全大补汤,到时候再跟植物人老公求欢被拒,她丟不起这个脸。 她刚走出小区,红姨就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出门了,汤还没喝。 夏枝枝干笑道:“红姨,你给小叔喝吧,他喝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三爷又不生孩子,我给你放著,你晚上回来喝。” 夏枝枝:“……生孩子小叔也得出力,给他多补补。” 红姨还要再说什么,夏枝枝掛了电话,飞快跑出小区。 容祈年从臥室里走出来,就看见红姨站在餐厅入口发呆。 “出什么事了?” 红姨晃了晃手机,“太太早饭都没吃就上班去了,我给她燉的补汤还在灶上放著。” “你用保温桶装著,一会儿我去公司给她带过去。”容祈年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红姨迟疑,“这行吗?万一太太怀疑你的身份怎么办?” “我没想一直瞒著她,红姨,去装汤吧。”容祈年淡声道。 红姨点了点头,“夫妻之间就应该做到互相坦诚,否则以后会成为彼此心里的一根刺。” 容祈年坐在餐桌旁,在手机上打字的动作一顿,隨即又流畅起来。 吃完早饭,容祈年拎著保温桶去公司。 经过夏枝枝的工位时,他把手里的保温桶轻轻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夏枝枝愣了一下,隨即眉开眼笑道:“年总,您人也太好了吧,还给员工带早餐。” 肯定是他昨天把她的锐评发给设计师,觉得挺对不起她,给她的赔礼。 容祈年瞥她一眼,瞧见她笑得没心没肺的,他抬起矜贵的下巴,“打开看看。” 夏枝枝喜滋滋地打开保温桶,闻到一股熟悉的十全大补汤味道,顿时垮了脸。 她以为她跑得够快,就不用喝大补汤了,没想到红姨孜孜不倦,居然送到她公司来了。 容祈年等著她反应,她却毫无反应,“不问问这汤哪里来的?” 他已经在暗示她了,她要是太笨就怪不了他刻意隱瞒。 夏枝枝生无可怜地支著脑袋,“还用问吗,你肯定在楼下遇见我家人送汤过来,她拜託你拿上来的。” 容祈年:“……” 逻辑满分! 容祈年竟然无言以对,夏枝枝有时候精明,有时候又拥有超绝钝感力。 绝了! 他果然不能对她的智商有过高的期待,甚至他还有点担心他们的后代,会不会遗传夏枝枝这忽高忽低的智商。 容祈年:“你开心就好,汤好好喝,我看你家人挺关心你的。” 夏枝枝一脸苦大仇深地盯著保温桶,苦哈哈道:“他们是挺关心我的。” 都盼著她给植物人老公留个后呢。 容祈年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夏枝枝看著他的背影,宽肩窄腰大长腿,可惜没长一张帅破苍穹的俊脸。 否则他这就是妥妥的少女杀手、芳心纵火犯啊。 收回目光,她看著保温桶,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起来。 没吃早餐出门,肚子在抗议了。 还是喝了吧,別浪费! 夏枝枝打开保温桶,一股十全大补汤的味道扑面而来,几乎给她醃入味了。 尝了一口,还蛮好喝的。 桶底还有乌鸡和山药,她嚼吧嚼吧,全都塞进肚子里。 喝完补汤,夏枝枝去茶水间把保温桶洗乾净,放在办公桌上,等晚上再带回去。 早上晨会,夏枝枝惯例当会议纪要,坐在容祈年侧后方。 会上,策划部市场部和公关部的领导轮番发言,针对近期部门的安排,做了详细的述职报告。 夏枝枝一开始奋笔疾书,专挑重点记录。 但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到会议后半程,她就有点电量不足。 也可能是市场部的调研內容枯燥乏味,她听得脑子一片昏沉,眼皮越来越重。 她一只手握著笔,做会议纪要,另一只手撑著下巴,偷偷眯一会儿。 结果这一会儿眯得有点长,她的脑袋直接从手上滑下去。 原以为会磕在桌上,但不知道从哪里伸来一只手,接住了她的下巴。 温热的触感让她很安心。 但安心不过三秒,她突然想起她在开会,猛地坐直身体。 就看见站在她桌前的面具男人,他正不动声色將手收回去。 夏枝枝惊出一脑门冷汗,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年总,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睡著的,就是他们讲得太催眠了。” 容祈年敛去眼底那抹温和的光,语气有几分严厉。 “夏助,要不然下次开会,我让他们按跳大神的標准来?” 夏枝枝眼睛一亮,“可以吗?” 容祈年勾了勾唇,笑容凉嗖嗖的,“你觉得呢?” 夏枝枝缩了缩脖子,吶吶道:“知道了,不可以,我保证下次不会睡著了。” 容祈年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像泰山压顶似的,气势凌厉地盯著她,“你最好是。” 过分近的距离,让夏枝枝本能地往后躲了躲,“我我我保证。” 容祈年盯了她数秒,才站直身体,转身扬长而去。 夏枝枝的心臟剧烈的狂跳起来,她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用力晃了晃。 她脑子进水了吧? 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晨会上睡著了,她果然不適合当总助,她要申请调岗! 夏枝枝回到工位,用一早上打好腹稿,去找年总申请调岗。 刚准备敲门,门却被人从里面打开,她一不留神,“咚”一声撞上一堵肉墙。 第41章 年总身上有同款补汤的味道 “哇趣,什么东西这么硬,疼死我了。”夏枝枝捂著撞疼的额头,抬眸望去,差点被银色面具闪瞎眼。 她訕笑道:“是年总啊。” 容祈年皱眉盯著她,“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准备暗杀我?” 夏枝枝皮笑肉不笑,声音含混不清地说:“你怎么知道你在我暗杀名单里。” 要不是他非要让她来当总助,她现在就是设计师助理。 容祈年没听清,微微俯下身去,“你说什么,来,再说一遍。” 离的近了,夏枝枝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补汤味道。 刚才在会议室她就闻到了,不过她没有多想,怀疑自己被补汤醃入味了,嗅觉出了问题。 但是现在,她又闻到了。 她耸动鼻尖,凑过去嗅了嗅,这下把容祈年给惊到了。 他往后退,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你干什么乱嗅,属狗的?”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看著他说:“年总,你给我送补汤上来的时候,是不是偷偷喝我补汤了?” 否则他身上怎么会有同款补汤的味道? 容祈年:“……” 这脑迴路…… 他有点怀疑,就算他现在摘下面具,让她看见他的脸,她也会想他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兄弟,而丝毫不会怀疑他就是容祈年本年。 “夏助,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夏枝枝言辞凿凿,“否则你身上怎么会有我家同款补汤的味道?” 容祈年:“……你说有没有可能,我跟你喝的就是同款补汤?” 他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她该怀疑了吧? 夏枝枝却想的是,“你看,你果然偷偷喝了我的补汤。” 容祈年:“……” “其实你想喝的话可以告诉我,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我可太喜欢跟人分享了。” 以后红姨再送补汤来,她就可以拉著年总一起喝。 先刷一波好感,等他吃人嘴软后,她再提出要回设计部,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计划通!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夏枝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年总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肉吃,肯定有你一口汤喝。” 容祈年:“……” 之后连续一周,容祈年都会帮夏枝枝將补汤带去公司。 她从未怀疑过,还主动將补汤分了一半给容祈年喝。 这天下午,夏枝枝接到容母的电话。 “枝枝,听说你最近都在实习,怎么样啊,累不累?”容母话语中都是对她的关心。 “不累,您跟爸还好吗?” “我们都很好,年年有你照顾,我可太放心了,刚跟姐妹去巴黎时装周逛了逛,我给你带了礼物,正好今晚有场慈善晚宴邀请我出席,你有时间陪我一起去吗?” 这种慈善晚宴对夏枝枝来说,只在电视上见过,她还挺好奇的。 “好啊,可是我下班挺晚了,会不会耽误您的事儿啊?” “不会,我们又不是晚宴主人,晚到一会儿没关係,那我一会儿去接你。” “好的,妈妈,那我们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 掛了电话,夏枝枝赶紧把手里的事情做完,爭取提前下班。 五点半,容母的车准时到了灵曦珠宝楼下,夏枝枝跟间谍似的,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趁没人注意到她,嗖地躥上了车。 容母今天让人开了一辆商务车,车里坐著化妆师和造型师。 她一上车,容母就將她在巴黎时装周淘的礼服拿出来,让她换上。 商务车落下挡板,司机根本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夏枝枝还从来没有当眾宽衣解带过,不过大家都是女人,她只彆扭了一下,就落落大方地脱下衣服,换上容母给她买的礼服。 容母满意地看著她,“真好看,不过脖子上缺了点什么。” 容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方形首饰套盒,里面放了一套粉钻首饰。 从项炼到手炼再到耳环和戒指,全套配齐,blingbling的火彩在灯光下闪烁不停。 容母趁化妆师给她上妆,帮她把整套首饰戴上,她这才满意了。 夏枝枝一辈子都没戴过这么昂贵的首饰,她有点惶恐。 “妈妈,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容母笑著说:“再贵重也没有你贵重,我听红姨都夸你,一边上班,一边把年年照顾得很好。” 夏枝枝赧然,“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她每天就负责给容祈年倒苦水,大骂狗逼老板没人性。 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骂年总,容祈年总是不开心。 她感觉再这么气他几回,不知道是先把他气得寿终正寢,还是先把他气醒。 “前两天医生去给年年检查身体,说他最近想清醒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枝枝,这都是你的功劳。” 哦莫~~ 这么说她快把他气活过来了? “妈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夏枝枝迷之微笑,深藏功与名。 车子停在举办慈善晚宴所在的酒店外,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给夏枝枝做好了妆造。 容母很满意,带著夏枝枝下了车。 主办方留了迎宾小姐在外面,看见两人,迎宾小姐立即上前跟容母问好。 容母挽著夏枝枝的手,跟著迎宾小姐前往慈善晚宴。 这时晚宴已经开始了,宴会厅里宾客云集,衣香鬢影,人来人往的穿梭著。 夏枝枝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容母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出了错也没事,有妈妈在呢。” 夏枝枝的紧张一下子就被容母的话给安抚住了,她含笑点头。 容母带著她转了一圈,认了些人后,就放她去吃点东西。 夏枝枝走到甜点区,拿起一个红丝绒蛋糕正要品尝。 就在此时,容嫣挽著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夏枝枝一眼就看出来,女孩身上的礼服和首饰,跟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在这种场合跟人撞衫,尤其是对夏枝枝这种刚入豪门圈的新面孔来说,十分不友好。 当容嫣和那个女孩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几乎半数宾客的目光都匯聚过来。 容嫣皱了皱眉,声音尖锐,“谁带你来慈善晚宴丟人现眼的,居然还敢跟婉君撞衫,婉君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罗婉君撒娇似的晃了晃容嫣的手臂,“二姐,你別生气,我不在意这些。” 容嫣本就看夏枝枝不顺眼,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让她难堪,岂会就此罢休? “去,把礼服脱下来,再跟婉君道歉。” 第42章 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夏枝枝看著容嫣的眼神,像看智障一样,她怎么只长年纪不长心眼呢? 且不说罗婉君就是一个外人。 她为罗婉君撑腰,给自家人难堪,別人看热闹归看热闹,回头也得骂她缺心眼。 尤其夏枝枝还是容母带来的,跟別人介绍的时候都说她是容家的三儿媳妇。 容嫣当眾刁难她,不是在打自家人的脸吗? “谁在意谁脱,反正我不在意。”夏枝枝不想在公眾场合与容嫣起爭执。 容嫣却不肯放过她,“你凭什么让婉君脱,她出身比你高贵,学歷比你优秀,就凭你那低贱的出身,也配跟她撞衫,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吧。” 夏枝枝就是泥人也被激出三分火气,她缓缓抬头,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容嫣。 “你说得对,我出身是不怎么样,不过谁让我嫁得好呢?公婆疼我,老公的钱也隨便给我花,誒,我简直就是妥妥的人生贏家啊。” 一句话,让容嫣和罗婉君都变了脸色。 容嫣最气愤的事就是她嫁给了容祈年,身份水涨船高。 夏枝枝故意这么说,把她嘴都气歪了。 “你要点脸行吗?要不是你倒贴上去,我爸妈怎么可能同意你嫁给阿年?” 罗婉君也很生气。 她在国外听说容祈年要结婚了,容家给他娶了个小门小户的女人。 她匆匆回国,赶去容家老宅,想阻止他们领证,结果她扑了个空。 据说他们上午领证,下午容祈年就被新媳妇接去婚房培养感情。 说得好听是培养感情,说得不好听就是圈禁容祈年。 她担心容祈年被人虐待,在容母面前哭了一场,“伯母,我才是最爱祈年哥哥的人,当年您都不放心把他交给我,怎么放心把他交给一个陌生女人,更何况她养父是赌鬼,养弟还是校霸,这种原生家庭教育出来的女孩,怎么可能是个品行好的,万一她虐待祈年哥哥怎么办?” 容母拍著她的手背笑道:“枝枝是个好女孩,我看得出来,她会对阿年好的。” “可是……” 罗婉君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容母打断了,“我听说你在国外交了个金髮男朋友,怎么样,什么时候带他来给伯母见见?” 罗婉君心里一惊。 她没想到她在国外交男朋友的事容母都知道,一时间嚇得把挑拨离间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没能成功挑拨容母对夏枝枝有看法,但容嫣头脑简单,最经不住挑拨。 她三言两言道儘自己对容祈年的爱意,以及不能跟他在一起的遗憾与痛苦,轻易勾起容嫣对自己的同情,对夏枝枝的不满。 结果如她所料。 容嫣看见容母带著夏枝枝出席晚会,又看见她与自己撞衫,就立即拉著她过来为她打抱不平。 “夏小姐,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嫁给祈年哥哥,但是你花著容家的钱,却诅咒二姐姐没有公婆疼,老公也不给她钱花,这也太过分了吧?” 罗婉君一副娇娇怯怯,眼眶含泪的模样,像是替容嫣感到委屈,眼尾緋红一片,真是我见犹怜。 “夏枝枝,你好样的,我刚才还真没听出来你在讽刺我。”容嫣愤怒地瞪著夏枝枝,“谁给你的底气,让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夏枝枝看见罗婉君眼底闪过一抹得意,她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来罗婉君来者不善。 罗婉君装出一副柔弱无害的小白花模样,又把绿茶的功力发挥到极致。 她要再跟容嫣爭吵,就是给了罗婉君钻空子的机会。 看来,她得改变策略。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她暗暗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二姐,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是小叔的二姐,我心里可尊敬你可喜欢你了,看你一心一意护著罗小姐,我真的好羡慕。” 夏枝枝抬起头,眼中噙泪,楚楚可怜地看著容嫣。 来吧,拼演技的时候到了。 容嫣是娇纵的大小姐,她的性格就是遇强则强,实力不详。 但是要有人示弱,再顺著她的毛摸,她立即会觉得自己恃强凌弱,有点过分。 容嫣微微一怔,那些斥责的话堵在喉头,一时失语。 她都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结果敌人突然缴械投降,还露出最脆弱的模样,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你、你不准哭哭啼啼的,我们容家人在外流血不流泪,別叫人看轻了你,听见没有?”容嫣的脸色彆扭又冷沉。 夏枝枝垂下眼瞼,眸光闪动,嘴角上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容嫣这人,其实还很好懂的。 大小姐脾气,耳根子软,容易被人吹枕边风,立场还不坚定。 罗婉君能拿她当枪使,她也可以拿她当盾牌用。 看她眼睫上掛著泪,容嫣上前一步,抽了一旁的纸巾给她把泪珠子擦掉。 “別哭了,待会儿让我妈瞧见,以为我又欺负你了。” 夏枝枝破涕为笑,“谢谢二姐。” “少跟我攀交情,反正我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敢对阿年不好,回头我必定要找你麻烦。”容嫣甚至忘了,她是为了罗婉君出头才来找夏枝枝麻烦的。 “遵命,madam。”夏枝枝俏皮的向她敬了个礼。 容嫣平时也没少被人巴结过,但还是有点受不了夏枝枝的行为。 “好啦,彆扭死了。” 她嘴上嫌弃,心里却舒坦得不行。 一旁的罗婉君见状,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她就知道指望不上容嫣这棵墙头草。 不过短暂的交锋,她也看出来了,夏枝枝此人也是千年的狐狸。 难怪她短短时间,就能收拢容家两老的心,轻易答应她嫁给容祈年。 那原本是她的位置。 罗婉君眼看著两人有握手言和的趋势,她必须站出来阻止。 她挽著容嫣的手臂,“二姐姐,夏小姐这套粉钻首饰真漂亮,是伯母亲自在巴黎专柜挑的,你都没有呢。” 容嫣已经很久没有买首饰了,她瞥了一眼夏枝枝脖子上的粉钻项炼,有点扎眼。 “我不喜欢粉色,娘们嘰嘰的。” 罗婉君和夏枝枝两人膝盖各中了一箭,夏枝枝都服了容嫣这个老六了。 她有时候敌我不分的样子真的……还有那么一点可爱。 第43章 我是时候该『醒』了 容母听说容嫣带著罗婉君在找小儿媳妇的茬,她赶紧抽身过来,只看见夏枝枝一个人在餐饮区吃小蛋糕。 她走过去,没瞧见容嫣和罗婉君的身影,她喊了一声枝枝。 夏枝枝回头,冲她笑弯了眼睛,“妈妈,这个蛋糕好好吃,您要不要尝尝?” “你吃吧。”容母笑容宠溺,“你二姐呢,没欺负你吧?” 夏枝枝眉眼弯弯,“怎么会呢,我们是一家人,二姐还跟我说容家人在外面流血不流泪。” 容母听她说我们是一家人时,心情很复杂。 她知道容嫣一直不满他们让夏枝枝嫁给阿年,觉得她的出身配不上阿年。 阿年健健康康的时候,他们就没要求他一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如今他躺在床上,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他们的要求就更低了,只要夏枝枝能给他留个后,他们把容家的一半家底给她又何妨? 更何况阿年搬出老宅后,医生说他的情况一直在好转,说不定哪天就会醒过来。 这越发让他们觉得,夏枝枝就是阿年的福星。 “枝枝,你二姐从一开始就针对你,你不討厌她吗?”容母轻声问道。 夏枝枝明白容母的担忧,不管怎样,容嫣是容母的亲生女儿。 她再恨铁不成钢,她们也是亲母女,不会有隔夜仇。 夏枝枝笑得无奈,“可二姐是您最心疼的女儿啊,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就原谅她吧。” 容母伸手落在夏枝枝的后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似怜爱似欣慰。 “我没看错,你是个好孩子。” 夏枝枝倾身抱了抱容母,她心里很清楚,在容祈年醒来之前,她的顶头上司是容父容母。 只要討得这两位话事人的欢心,她在容家的日子就过得非常滋润。 至於容嫣…… 她脑子清醒的话,她就不跟她计较了,要是脑子不清醒,只要容母不在场,她不介意让她下不来台。 宴会厅二楼。 容祈年將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周厌站在他旁边。 “太太还挺聪明的,眼看她与二姑姐剑拔弩张,差点收不了场,没想到她反手装柔弱,竟把二姑姐糊弄了过去。” 容祈年唇角勾起,“是有点小聪明在身上的。” 她足够狡猾,及时改变策略,避其锋芒,春风化雨般解决了这场麻烦。 没有闹出大动静,让容家跟著丟脸,可见情商也不错。 就是……受了委屈。 看来,他得早点“醒”过来,否则老婆被人欺负了,他都不能替她討回公道。 “慈善晚宴要结束了,我们走吧。” 容祈年转身离开,周厌连忙跟上,两人站在电梯间前等电梯。 电梯门开启,容鹤临从电梯里走出来,先看见戴著面具的容祈年,后看见跟在他身边的周厌。 从前他就討厌周厌。 他像条忠心护主的狗,围著容祈年转,谁对容祈年不利,他就咬谁。 容祈年被医生宣判为终身植物人后,他还开黑车去撞过他。 后来他查到容祈年名下有笔神秘资產,想將这笔资產占为己有。 但是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周厌都不肯吐露一个字。 甚至他设计他入狱,让他父母被他气死,妻子流產离婚,他都没有屈服。 这根硬骨头,出狱后却迅速入职灵曦珠宝,跟在灵曦珠宝的创始人年总身边做事。 “周特助,好巧,这位是你的新东家?” 周厌下意识挡在容祈年前面,阻挡容鹤临的视线。 “小容总。”他冷淡頷首。 容鹤临眉心跳了跳,脸上闪过一抹阴鷙,他討厌別人叫他小容总。 尤其是从周厌嘴里说出来,总带著那么一点嘲讽的味道。 他看向被周厌严严实实挡住的男人,嗤笑一声。 “別紧张,我不会告诉你新东家,你对我小叔有多死心塌地,也不会提醒他,一定要管好自己的机密文件,说不准哪天你就会为了旧主背叛他。” 容鹤临字字句句都是挑拨,恶意满满。 容祈年抬手,將周厌轻轻扯到身侧,他眸色沉冷地看著容鹤临。 这个侄儿从前在他面前不显山不露水的,如今倒是锋芒毕露。 “小容总这是在挑拨离间?” 容鹤临微笑,“我只是在提醒年总,可要看清身边的人是人是鬼,別一不留神著了他的道。” “多谢关心,不过小容总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容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你还能坐多久?” 容鹤临愀然变色。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面具男人,一股熟悉的,被血脉压制的压迫感从心头油然而生。 他为什么会觉得面前的男人身形十分眼熟,有点像他那个废物小叔。 容祈年不欲与他多说,带著周厌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容鹤临看著电梯里的容祈年,心里那股熟悉感越来越盛。 直到电梯双门合拢,他扑过去,手指拼命按电梯键。 可电梯已经下行。 容鹤临心里生出一股浓重的不安,他不会看错他的背影。 因为他每次被容祈年否定,每次被他训斥,每次被他责罚,他的背影都牢牢刻进他心里。 他痛恨他,憎恶他,却又干不掉他。 在他童年乃至成年,容祈年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头上,是他人生中全部的阴影。 所以他绝不可能认错。 容祈年醒了! 容鹤临乘坐另一部电梯下楼,开车前往香山樾。 如果容祈年醒了,他现在突然登门造访,肯定能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车內,容祈年在后座闭目养神,周厌接了个电话,神情变得凝重。 他掛了电话,瞥了一眼后视镜,说:“年总,容鹤临刚才离开晚宴,飆车往香山樾的方向去了。” 容祈年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漫不经心的神情像睥睨眾生的狮子,“我露出的破绽太多了,他不蠢,求证去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刚从晚宴上出来,就遇上了连环车祸,前后堵得水泄不通,现在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回去。 容祈年眸光明灭,“我也是时候该『醒』了。” 第44章 老婆,我们终於见面了 容祈年说『醒』就醒,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那么突兀的在医院『醒』来。 夏枝枝接到林叔的电话,刚和容母从晚宴上出来。 “你说什么,小叔醒了?” 走在夏枝枝身侧的容母浑身一震,立即扭头看著夏枝枝,双手激动地掐著她的手腕。 “枝枝,你说什么,阿年醒了?” 夏枝枝也很懵。 容祈年醒了? 这么突然吗? 难道是她最近在他面前大骂狗逼老板没人性,把他刺激狠了,直接给气醒了? 夏枝枝结结巴巴道:“林叔打电话来说,小叔醒了,现在在医院。” 可是原剧情里,他根本没有醒过来就葬身在容家老宅的一场大火中。 难道是她改变了他的结局? “在哪家医院,我们快点过去。”容母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她以为这辈子都盼不到小儿子有甦醒的那一天,没想到他就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醒了。 夏枝枝还在愣神,就被容母拉著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好远,夜风凉凉地刮著她的脸,夏枝枝还回不过神来。 耳边传来容母打趣的声音,“听到你老公醒了,高兴傻了?” 夏枝枝:“……我不是,我没有。” 容母拉著她的手,笑得很开心,“枝枝,谢谢你,我就说你是我们老容家的小福星,你一来,阿年就醒了。” 夏枝枝想哭。 容祈年醒了,可她就要死了! 社死! 且不说她强上他的事,就是这段时间她对他做过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就够容祈年开除她婚籍一百次。 “妈妈,小叔醒了,会不会跟我离婚啊?” 容母:“原来你在担心这个,你放心,这门婚事是我跟你爸同意了的,就算阿年醒了,他也不能卸磨杀驴,跟你离婚。” “……其实离婚也没关係的。” 只要她离得够快,容祈年应该不会计较她睡了他的事吧。 “有关係,你別想这么多,他要敢欺负你,你跟妈说,妈替你做主。”容母慈爱道。 夏枝枝嘴甜哄人,“谢谢妈妈,您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这才哪到哪,傻丫头,容家男人都有宠妻属性,等阿年真心接纳你后,那时候你会被他宠上天的。” 夏枝枝心想,她已经把容祈年得罪得透透的,还宠上天。 恐怕是要送她上天。 容鹤临飞车赶到香山樾,他站在门口,拼命按门铃,无人应门。 他等得不耐烦,用力拍打著门板,“开门,我知道你们都在里面。” 容鹤临心急如焚。 此刻,他內心迫切的希望容祈年还是个植物人。 他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不会碍他的事。 可是,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內心越来越不安。 他们为什么不开门,是因为他们怕他撞破容祈年不在家? 所以容祈年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容鹤临掏出手机,拨通容母的电话,“奶奶,我来香山樾看望小叔,但是没人应门……” “你小叔在医院,你过来一趟吧。” 容鹤临愣住,小叔在医院?听奶奶的语气,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非…… 小叔要死了? 那可真是天助他也! “奶奶,您先別著急,我马上过去。”容鹤临掛了电话,转身疾步走进电梯,嘴角上翘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果然是他草木皆兵了,看到一个背影肖似小叔的人就乱了阵脚。 哈哈哈哈! 小叔若是死了,容氏集团就是他的了,再也没有人会跟他抢了。 容母掛了电话,看著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的小儿子。 “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告诉阿临你醒了?”容母问道。 “给他一个惊喜。” 夏枝枝进了病房就缩在墙边,没有主动靠近病床。 听到容祈年的回答,她在心中腹誹:是惊嚇还差不多,容鹤临巴不得他赶紧死。 容母笑得开怀,“阿临很担心你,他要是知道你醒了,肯定会非常开心的。” 容祈年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是吗?” “当然,你可是他最敬重的小叔,你啊,刚醒来也別板著个脸,我给你介绍个人,枝枝,过来。”容母转身,朝夏枝枝招了招手。 夏枝枝身体紧贴著墙根,不太想靠近病床,更不敢靠近病床上躺靠在枕头上的男人。 怕! 植物人状態的容祈年是只纸老虎,他再怎么凶,都像只大猫,任她摆弄。 可现在清醒后的容祈年,虽然看著还很虚弱,但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却足以让人害怕他。 容祈年似乎才注意到夏枝枝,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这位是?” 夏枝枝对上男人深邃幽深的黑眸,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装什么大尾巴狼,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谁。 容母看见夏枝枝怯怯的,像是害怕容祈年,她起身走过去,挽著她来到病床边。 “她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叫夏枝枝,是我和你爸认定的儿媳妇,你能醒过来多亏了她的照顾,我告诉你,你可不能翻脸不认人欺负她,我们可不答应。” 容祈年似笑非笑地看著夏枝枝,“你好,老婆,我们终於见面了。” 夏枝枝被他嚇得一个应激,心虚地说:“其实我们可以离婚的。” 话音刚落,容母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行,你们不能离婚。” 阿年才刚醒,谁知道这是不是迴光返照,他们真要离了婚,阿年又变成植物人了怎么办? 再说了,她挺满意夏枝枝这个小儿媳妇,听话懂事还嘴甜。 容祈年唇边的笑容逐渐危险,“亲亲老婆照顾了我这么久,我刚醒来,你就要离婚,不合適吧?” 夏枝枝后背惊出冷汗来。 他笑得好恐怖! 她就知道,他被她占尽便宜,他醒来怎么可能放过她? 容母很是欣慰,“对,不合適,枝枝,咱们好不容易盼到阿年醒来,你可要牢牢抓住了,不要便宜了別的女人。” 容母將她往容祈年身边推了推,容祈年顺势揽住她的肩膀。 “咱妈说得对,之前你照顾我辛苦了,以后换我好好照顾你,你说好不好?” 同时,他的心声传了过来。 【睡也睡了,摸也摸了,想跑,门都没有。】 夏枝枝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怎么还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呢? 第45章 是不是很好亲? 容鹤临赶到医院,护士领他前往病房,他蹙了蹙眉。 心想为什么不是太平间? 不过住在病房也有可能是病情加重了,活不了几天了。 他就说奶奶他们不该给小叔娶妻,夏枝枝就是来克他的。 对! 一会儿他要把小叔病情加重的原因全部推到夏枝枝身上,等小叔一死,他就有理由將夏枝枝赶出容家。 容鹤临算盘珠子打得叮噹响,来到病房前,他还酝酿了一下悲伤的情绪。 推开门,他眼泪还没落下来,就看见倚在床头喝粥的男人。 清俊锐利的五官,鼻樑高挺如峰,侧脸轮廓利落得近乎冷峻。 他还未走近,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停在原地。 容祈年没死,而是醒了! 两束冷肃的目光扫视过来,容鹤临脊背紧绷,下意识想逃,却硬著头皮迎上男人逡巡过来的目光。 他机械地笑了一下,缓缓迈步进去,“小叔,你终於醒了。” 容祈年神情淡漠,“托你的福,我还能有醒过来的一天。” 容鹤临默默咀嚼他的话,生生给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莫非容祈年知道那场车祸有他的手笔? 不,不会的。 他不能自己嚇自己,反倒让小叔看出端倪来。 容鹤临很快镇定下来,他走到病床边,说:“是小叔吉人自有天相,你看老天都不敢收你,又將你还给我们了。” 夏枝枝瞥了容鹤临一眼,在心里吐槽:装货。 容鹤临比任何人都希望容祈年死,话却说得比任何人都漂亮。 容祈年该不会真信了吧? 夏枝枝又去看容祈年,容祈年见她看著自己,冲她笑得人畜无害。 心声:【老盯著我看,知不知羞?】 夏枝枝:“……” 这人果然有两副面孔,真是太可怕了,离婚,她必须离婚! 容母看见夏枝枝和容祈年眉来眼去,她心里欢喜。 “好了,你小叔刚醒过来,医生说要多休息,你人也见著了,我们就走吧,別打扰他们夫妻之间培养感情。” 夏枝枝没想到容母这么快就要走,她开始慌了,她可不想留下来跟容祈年培养什么感情。 瞧他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容母一走,她就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她赶紧將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妈妈,我跟您一起走吧。” “你不走,你留在这儿,新婚夫妻就该多相处,早点让我跟你爸抱上孙子。”容母冲她挤眉弄眼,“枝枝,你主动点。” 夏枝枝:“那我送送你们。” 夏枝枝刚起身,腰上就缠上来一条温热健硕的胳膊,她被扯了回去,跌坐在床边。 容祈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老婆,你別走,我刚醒,一个人待著害怕。” 容母看见容祈年这么黏老婆,嘴角翘起一抹笑意。 她摆了摆手,“不用送不用送,我们这就走,你们好好造人啊。” 夏枝枝:“……” 就算她想造人,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吧,容祈年才刚醒,就不怕把他折腾散架? 还有她的命也是命啊。 趁他昏迷不醒,她可没少占容祈年的便宜,现在她的靠山一走,容祈年就该跟她秋后算帐了。 “妈妈,救命……” 病房门一关一合,容母带著容鹤临走得十分瀟洒。 病房里只剩下夏枝枝和容祈年两人,他搭在她腰上的手立即收了回去。 刚才那副害怕的模样也消失不见,他靠在床头,下巴矜贵地点了点。 “粥快冷了。” 容鹤临推门进来前,夏枝枝正在给容祈年餵粥。 闻言,夏枝枝瞥了他一眼。 他装什么虚弱啊,刚才拖她回去的力道可不小,她不信他连碗粥都端不稳。 可一想到他不找茬了,就该秋后算帐了,她又认命地端起粥。 粥已经放至温热,刚好入口。 她一勺勺往他嘴里送,有意避开他带著审视的眼睛,只管盯著他的嘴唇看。 容祈年近距离盯著她看,她的皮肤很好,像婴儿一样白皙无瑕,吹弹可破。 见她盯著自己的嘴唇,他唇角微勾,“一直盯著我的嘴唇看,是不是很好亲?” 夏枝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咳得翻天覆地,脸颊连带耳根子都红透了。 “咳咳咳……” 她记得前两天,容祈年用心声跟她吵架,她一怒之下,故意羞辱他。 “你这嘴看著很好亲的样子,信不信我把你的嘴亲肿?” 现在迴旋鏢扎在自己身上,她才知道这话到底有多烫耳朵。 容祈年抬了抬眉骨,微微倾身凑近她,“我昏迷的时候,你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夏枝枝身体微后仰了仰,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这人醒著的时候,浑身散发著一股侵略性和压迫感,让她心慌。 “我、我那是为了刺激你,你看,要不是我刺激你,你不会这么快醒过来。”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当然。”夏枝枝义正词严道,“这都是治疗手段,我本人真的纯得不能再纯。” 容祈年嗤笑一声,“我第一次见这种治疗手段。” “那不得因人而异啊,再说了,我也是第一次见那什么后,能听见对方心声的。” 夏枝枝忽然眯了眯眼睛,凑近他问:“你是不是也能听见我的心声?” 那可不中了。 容祈年:“听不见。” 夏枝枝鬆了口气,又想到什么,“你刚才是故意让我听见你的心声吧,小叔,没想到你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还威胁她。 容祈年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我不止两副面孔,你想都见见吗?” 夏枝枝莫名打了个寒颤。 容祈年醒来后,那股陌生感在她心里油然而生。 此刻,在她面前的男人,是那个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容家小叔。 他不会再被困在两米大床上,此刻的他,透著一股风雨欲来的顶级压迫感。 夏枝枝本能地拒绝,“我不想见。” 容祈年静静地看著她,更准確来说,是一种带有戏謔的欣赏。 像是在看一只徒劳挣扎的猎物。 “夏小姐,是你一头撞进来的,你,没有退路。” 第46章 约法三章 夏枝枝缩了缩脖子,这人的目光侵略性太强,站在他面前,她好像没有穿衣服。 再说了。 她退什么退,她早就没有退路了。 与其离婚被谢煜缠上,倒不如抱紧眼前这条粗大腿。 他有钱有顏,还权势滔天,出去都够她吹一天牛逼的。 “瞧你这话说的,你就是我的退路啊,老公。”夏枝枝冲他笑得一脸諂媚。 她坐在病床边,双手握拳轻轻捶著他的腿,“老公,你刚醒,腿脚肯定不灵便,我给你捶捶,鬆快鬆快。” 说著,她又伸手捏了捏他腿上的肌肉。 容祈年闷哼一声,下意识伸手挡开她作孽的手。 最近这一周,他没少遭这份罪。 植物人状態时,他对外界无从感知,但他清醒后,全身的神经元都恢復过来。 夏枝枝每晚给他捏腿,他都受著非人的折磨,既不能出声,也不能有反应。 他只能不停挑刺,把她气走。 夏枝枝被他挡开了手,有些微愣地看著他,对上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睛,她心慌了一瞬。 下一秒,她微微咬唇,“你是不是嫌弃我碰你,那我去叫护工过来。” 之前他躺在床上,没有行动能力,她想怎么摆弄他就怎么摆弄他。 但他现在是个正常人,他要是抗拒得太明显,她也不好再死皮赖脸硬要帮他。 再说,他是昏迷还是清醒是有区別的,昏迷的时候他就是乖巧的大猫,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但是清醒状態的他,像一头威猛霸气的雄狮,浑身都散发著强势夺人的压迫感。 说实话,她有点怕。 夏枝枝站起来正准备走,手腕就被一只灼烫的大手扣住。 “我没嫌弃你,坐下。” 夏枝枝垂眸,表情看著有点小委屈,“我知道我们新婚不熟,你可以慢慢了解我,我这人不错的,吃苦抗造,耐压性强,你要是不想把我当成妻子,当成花瓶摆件都行,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搬去客房,你不愿意见到我的时候,我一定躲起来不惹你心烦。” 总之,她现在还需要容家的庇护,绝对不能离开容家。 容祈年:“……”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小嘴就叭叭的一顿输出。 明知道她是在以退为进,他还是听不得她这么贬低自己。 “你是沙包吗还耐压抗造?” 夏枝枝怯生生地冲他笑,“那我是麵团,没脾气的。” 容祈年:“……” 没脾气? 她敢说他都不敢听! 在他耳边骂他是超雄死面瘫狗逼老板的人是谁? 他都懒得拆穿她。 “行了,我家没有你这么聒噪的花瓶摆件,你要留下也行,我们约法三章。” 来了来了,屈辱的不平等条约要来了。 夏枝枝老实地跟一只鵪鶉似的,怯怯道:“你说,我会酌情考虑。” 容祈年:“……” 他深吸了口气,快让她演得人格分裂了,“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我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 夏枝枝感动得眼泪汪汪,“老公,你真是个人帅心善的大好人。” 容祈年不受糖衣炮弹的腐蚀:“但是,其一:我们分房睡,如果遇到我爸妈过来抽查,要装恩爱夫妻给他们看。” 夏枝枝心里在撒花,终於不用跟他挤一个被窝,脸上却装得很惆悵,“你还说没有嫌弃我。” 容祈年捏了捏眉心,“单身三十年,我不习惯跟人同睡,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再说了,他现在两个身份,他俩要住一间房,容易暴露。 夏枝枝看著他,心想这才是传说中雷厉风行的容家掌权人。 他条分缕析的跟你商量,其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全凭他的意思来。 夏枝枝:“好的,老公,这条我同意,那第二条呢?” “第二,我不喜欢孩子,暂时没打算要小孩,如果我爸妈催你,你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我来应付。” 夏枝枝脸色刷的一下有些苍白,她是天生好孕体,上次她中药,她跟容祈年有过一次。 万一她一次就怀上了,该怎么办? 容祈年见她面露疑色,便问:“对於第二条,你有什么想说的?” “正好,我也不喜欢小孩,你看我都还是个孩子,对吧,不要小孩对我们两人都好,哈哈哈……” 夏枝枝干笑了两声,掩饰住心口那抹不合时宜的难受。 容祈年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之前天天说要给他留后,现在他醒了,她倒是不留了。 “我没见过22岁的孩子。” 夏枝枝瞪著他,不高兴道:“小叔,你舔一下你的嘴唇,信不信你会被自己毒死。” 容祈年:“……” “第三条,我们的婚姻以一年为期,一年后,如果我们仍旧没爱上对方,或者各自有了所爱之人,那就好聚好散。” 原来他刚才说暂时不离婚是在这里等著她,现在的一年为期才是他心中所想。 也好。 他至少给了她一年时间,这一年,够她做很多事了。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不愧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夏枝枝还给他点了个赞,“既然要分房睡,那就从今天开始吧,你好好休息,我回家去睡了。” 说完,夏枝枝没给容祈年任何反对的机会,拎起自己的钻石包包走了。 容祈年:“……” 很好! 把刚醒的植物人老公扔在医院,她现在是装也不装了是吧。 容祈年气得仰倒在枕头上,回顾刚才他与夏枝枝的对话。 他也没说错什么,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夏枝枝走出病房,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 其实她预料到容祈年对这段婚姻的態度,毕竟她一直听得见他的心声。 所以他的约法三章,其实她並没有多伤心,毕竟她当初选择他,是看上他的身份跟遗產。 现在遗產是泡汤了,不过他的身份倒是可以借来用一用。 只是…… 夏枝枝低头看著被礼服勾勒得平坦的小腹,她眯了眯眼睛。 她的肚子可要爭气,千万別怀上那个狗男人的种。 他现在不配让她给他生孩子。 第47章 破碎感她没有,破產感有一点 夏枝枝气哼哼地下楼,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倚在黑色库里南车身上的容鹤临。 她眯了眯眼睛,正打算视而不见的离开,就被容鹤临拦住了去路。 “夏小姐,谈谈?” 夏枝枝看著容鹤临,唇角勾了勾,“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我小叔醒了,以他的脾气,不会让你留在容家。”容鹤临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打量她的神情。 “我小叔跟你谈了吧?夏小姐这副破碎感十足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夏枝枝:“……” 破碎感她没有,破產感倒是有一点,毕竟没有巨额的遗產可继承了呢。 夏枝枝双手环胸,“他会不会让我留在容家,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劳大侄子费心。” 她顿了顿,又说:“大侄子现在怎么还有心情操心我的事,你不应该操心操心你总裁的位置还保不保得住?” 她可听说了,容祈年在位时,股东们每年分红不少於五个亿。 轮到容鹤临坐上集团总裁这个位置,两年分红下滑了50%个点。 以前他们別无选择,现在容祈年醒了,他们未必还要捏著鼻子继续忍受容鹤临的无能。 当然,容鹤临身为原书男主,经商天赋肯定是有的。 但有珠玉在前,他就不够看了。 容鹤临虽然还笑著,但是眼神却冷了不少,“夏小姐,我听说你养父是赌鬼,养弟也是校霸,你在夏家的日子並不好过,你真要被我小叔退货了,你想过自己的下场没有?” 夏枝枝笑了一下,“我听明白了,你找我,是想威胁我跟你合作?” 容鹤临被她这一笑晃了下眼睛,他之前还觉得夏枝枝和谢晚音长得很像。 但是现在却完全不会有这种感觉。 谢晚音是温室里的花朵,率真可爱,但是夏枝枝却是自悬崖裂缝中开出的花朵,经歷了风霜日晒,坚韧独立特別。 “小叔肯定会拋弃你,重新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比如罗婉君,她跟小叔青梅竹马,罗家与容家也是门当户对,你没法跟她比。” 夏枝枝:“所以呢?” “跟我合作,我能让你下半生衣食无忧。”容鹤临说。 夏枝枝轻轻摇了摇头,“大侄子,你知道谈判最忌讳什么吗?” “什么?” “假大空给人画饼,你说的这些,就算我跟你小叔离婚,他也会满足我,我为什么要跟他作对?” 就凭你是男主么? 容鹤临直勾勾地盯著她,“夏小姐,我调查过你。” 夏枝枝手指不著痕跡地收紧了,“我知道,不仅你调查过我,你爷爷也调查过我。” 容父不会因为她三言两语表忠心,就放心把容祈年交给她。 他必定是查过她的,觉得她不会危害到容祈年,才会答应这门婚事。 容鹤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知道我查到了什么吗?” 夏枝枝看著他,並不说话。 “谢煜一个月前接近你,给你介绍了几份高薪兼职,迅速取得你的信任,然后却在容家的晚宴上给你下药,让佣人把你送进了我的房间。” “那天晚上,我原本打算要了你的,可惜你突然不知所踪,后来又出现在我小叔的床上,我想知道,是什么让你寧愿选择一个植物人,也要逃离我的房间?” 夏枝枝脸色难看,脑子里惊雷阵阵,同时又感到生理性反胃。 原剧情中,容鹤临对谢晚音的爱至死不渝,所以他扛住了诱惑,將她扔去宴会厅,让她名声扫地。 可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他原本想要了她,他还真是令人噁心! “因为我不想成为你们手中的玩物,谢煜也好,你也好,你们在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內心丑陋不堪,你还想跟你小叔比?哪怕你小叔终身是个植物人,你也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容鹤临五官扭曲了一下,“夏枝枝,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容鹤临,我要是你,我现在就自请离职,把总裁这个位置还给你小叔,当个富贵閒人,有花不完的钱还不用上班,不舒坦吗?” 当然,容鹤临要是甘於当一条咸鱼,就不会机关算尽,將容祈年撞成植物人。 容鹤临眼中凶光毕现,“夏枝枝,我就等著你变成豪门弃妇那天,跪著来求我跟你联手。” 夏枝枝笑容挑衅,“行啊,那就看看是你先变成丧家之犬,还是我先变成豪门弃妇。” 毕竟一年时间,容祈年要收拾容鹤临,不信他办不到。 夏枝枝回到香山樾,红姨刚燉好鸡汤,正准备让林叔送去医院。 看见夏枝枝回来,两人都有些惊讶。 红姨问道:“太太,三爷刚醒,你怎么没在医院陪著他?” 夏枝枝有点累。 她也不急著去换礼服,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委屈巴巴道:“他不让我陪。” 事实上是她不想陪那个过河拆桥的狗男人。 红姨跟林叔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有点拿不准容祈年的態度。 “三爷可能是心疼你,不想让你在医院熬著,太太你千万別多想。” 夏枝枝:“……” 狗男人才不会这么好心,他一醒就和她约法三章,其实也没想跟她做多久的夫妻。 也好。 反正她对他也没有真感情,都是利用。 夏枝枝的手机忽然震动几下,有消息进来,是苏禧发来的。 “宝,你让我帮你找的私家侦探找到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把人约出来跟你见见。” 夏枝枝眼前一亮,回復了“靠谱”两个字。 两人在微信上约了见面时间,夏枝枝就把手机放在一边,红姨端了一碗鸡汤过来,“太太,趁热喝吧。” 夏枝枝接过鸡汤,向红姨道谢,“谢谢你,红姨,对了,你帮我把客房收拾出来吧。” 红姨愣了愣,“收拾客房做什么,夫人要来住两天吗?” “不是夫人,是我,小叔说他不习惯跟人同睡。”夏枝枝说。 红姨:“你们是夫妻,哪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我给夫人打电话,让夫人给你做主。” 夏枝枝嚇了一跳,赶紧放下汤碗,抱住红姨的胳膊,“好红姨,你別跟妈妈说,我答应了小叔,回头让他知道我转头就告状,更不喜欢我了。” 第48章 容祈年变身了 红姨有点心疼她,这段时间她下班回来,再累都会帮容祈年按腿。 一开始找不到技巧,给容祈年按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吃饭,她连筷子都拿不稳,手指一直在抖。 “太太,三爷好不容易醒过来,你们分房睡,怎么培养感情?”红姨苦口婆心地劝道。 夏枝枝勉强笑了笑,“红姨,培养感情也不一定非要睡一张床上,情侣谈恋爱都是从牵手开始的。” “可是你们已经结婚了,是夫妻。”红姨不赞同地说。 她还记得这小女娃有多生猛,三爷植物人时,她就敢扑上去。 怎么现在三爷醒了,她反倒要走纯爱模式了。 夏枝枝笑容里夹杂著一抹淡淡的忧伤,结婚是她单方面的,就连上床也是她单方面的。 容祈年醒来不接受,她也能理解。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她要是昏迷两三年,醒来就被告知自己有个老公,她也不可能那么利索的接受。 不过没关係,她图的本来就不是容祈年这个人。 他喜不喜欢她一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有容家撑腰。 夏枝枝打了个哈欠,“红姨,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帮我收拾客房吧,我去睡觉了。” 反正容祈年还要住几天院,不会这么快出院,等他出院前她搬去客房也来得及。 红姨摆摆手,“去吧去吧。” 医院里。 容祈年健步如飞,哪里还有半点植物人刚醒来的虚弱。 连从医30年的院长都被他利索的步伐震惊了。 “容先生,您刚醒过来,別走太快,不利於身体机能恢復。” 容祈年走在前头,“不是你说做完全身检查才能出院,赶紧的,做完了我要回家睡觉。” 刚才他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著,脑海里盘旋的全是夏枝枝一副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 明知道她是演的,就是为了让他愧疚,他还是有点不忍心。 毕竟没有她,他也不可能醒过来。 院长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容先生,我理解您新婚燕尔,跟太太正是蜜月期。可是您刚醒,就算身体没问题,也不可操之过急。” 容祈年:“……” 这老登以为他急著回家是想圆房? 他还没有这么猴急! “少废话,走快点。”容祈年步子迈得大,院长得跑三步才跟得上。 来到检查室,检查设备都已经开启。 容祈年穿上防辐射服,推进检查舱里,几分钟后,扫描结束,他又被推出来。 检查结果各项指標正常,容祈年的身体甚至比普通人都健康。 院长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医学奇蹟。 当年容祈年成为终身植物人的判定是他亲自下的。 那时候他颅內受伤严重,能清醒过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容先生,您介不介意为医学研究做贡献?”院长看著他,真想抽他两管血去做研究。 容祈年目光冷嗖嗖地扫过去,敬谢不敏道:“不感兴趣。” 院长岂会放过这么好的研究样本,他眼睛里都在放光,“那您让我抽两管血,您真的是我见过的医学奇蹟,要知道以您当时的受伤程度,这辈子都不可能醒过来,我想知道您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祈年:“老院长,有时候医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可能需要玄学。” 院长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都在颤抖,“您、您是说您被鬼附身了?” 容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脑洞这么大,当初你退出文坛我是不同意的。” 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 院长在后面尔康手,“容先生,我就要两管血……” 容祈年回到病房,林叔刚送鸡汤过来,“三爷,你这是去哪里了?” “做了个全身检查,林叔,收拾收拾,我们回家。” 林叔迟疑:“这就出院啦,不多住几天?” 容祈年一刻都不想在医院里久待,尤其这满屋子的消毒水味道,会让他想起他这两年半躺在床上无能为力的样子。 “不住了,回家。” 林叔也不好说什么,连忙去给他收拾行李,安排司机过来接人。 容祈年换好衣服,院长带著医生团队过来,送他出院。 院长还不死心,边走边央求:“容先生,一管血也行,您要给我们研究的机会啊,说不定还能造福整个植物人群体。” 容祈年:“……” 不是他说,这事哪怕从科研角度研究都比医学研究靠谱。 毕竟他是跟夏枝枝发生关係后,他才突然有了意识。 他觉得。 与其抽他的血去做研究,不如把夏枝枝送给科研所,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夏枝枝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她直接把自己给惊醒了。 夏枝枝醒来的瞬间,就感觉身侧睡了一个人,她顿时毛骨悚然。 容祈年还在医院,那现在躺在她旁边的会是谁? 不会是阿飘吧? 夏枝枝又想起那天晚上半梦半醒间,自己看到的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她第一反应就是扯过被子蒙住脑袋继续睡,等她睡醒了,阿飘就不见了。 可是…… 身旁躺了个阿飘,阿飘能睡著,她能睡著吗? 不! 她睡不著! 夏枝枝越想越害怕,脑子里全是以前听过的看过的鬼故事。 什么水泥藏尸,浴缸艷鬼…… 她嚇得大吼一声,抄起枕头翻身而起,扑到旁边隆起的黑影身上,用枕头拼命抽打他。 “死鬼,你还敢来,看我不打死你。” 容祈年被夏枝枝的尖叫声吵醒,还没反应过来,就劈头盖脸挨了好几下。 他连忙伸手护住脸,就听见夏枝枝骂他死鬼,他额上青筋直跳。 她是在报復吧? 报復他在医院里说要分房睡,还不要孩子,並且他们的婚姻以一年为期。 他就说她当时怎么老老实实答应了,原来是在这里等著他! 夏枝枝骑在容祈年身上,雄赳赳气昂昂地喊道:“老娘今天一次就把你打怕,看你还敢不敢再偷偷爬上老娘的床。” 容祈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被夏枝枝誆著连喝了一周的补汤。 他哪经得住夏枝枝在他身上这么蹭,他几乎是立即感觉到自己变身了。 第49章 谁求谁是狗 夏枝枝渐渐感觉不对劲,有什么东西抵著她的大腿。 她气呼呼道:“好啊,你个死鬼,你还敢藏棍子准备偷袭我,我现在就给你扔掉。” 容祈年:“……” 棍子? 什么棍子? 等容祈年意识到夏枝枝说的是什么棍子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夏枝枝感觉自己握住了一根烙铁,烫得她整个掌心乃至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这什么棍子,居然还通电!” 她捏了捏,手感奇奇怪怪的,“怎么还能动啊?” 容祈年额上青筋暴起,他忍无可忍,厉声喝斥:“把你的手拿开!” 夏枝枝猛地听见他的声音,嚇得尖叫起来,“啊啊啊,死鬼诈尸了!” 夏枝枝顾不上研究那根棍子,抄起枕头再度劈头盖脸地砸在容祈年脸上。 容祈年怒火高涨。 他差点被她玩坏了,她居然还敢打他,他不给这女人一点教训,她是要蹬鼻子上脸! 容祈年一把抓住枕头,用力一拽,从夏枝枝手里拽走,然后“咻”一声扔出几米远。 夏枝枝枕头被夺,愣了几秒,她放声尖叫。 “闭嘴!” 容祈年被她吵得耳朵疼,双手抓住她的腰,一个用力翻身,就把夏枝枝压在身下。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哐当”一声,房间里灯光大亮。 被尖叫声惊醒的林叔和红姨站在门口,看著床上那有碍观瞻的一幕,下巴都快砸在地上了。 林叔:“……” 难怪三爷在医院睡不著,要连夜出院,原来是急著回来干这事。 年轻人,果然血气方刚。 红姨弱弱的提醒,“三爷,你刚醒来,还是悠著点。” 容祈年:“……” 容祈年低头,看见夏枝枝的睡衣凌乱,脸颊潮红,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正掐在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这谁看了不得误会他们? 他一把扯过被子盖在夏枝枝身上,扭头对林叔和红姨说:“你们都出去。” 林叔和红姨面面相覷,都有点后悔自己的衝动。 看来以后不管这对新婚小夫妻闹得动静有多大,他们也不能像今晚这样说闯就闯进来。 小夫妻俩会不会受到惊嚇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肯定会受到惊嚇。 两人赶紧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容祈年从夏枝枝身上下来,坐在床边,额上青筋还在跳动。 不是气的。 是疼的。 “你对我有意见就直说,不用这样对我又打又骂的。” 夏枝枝瞪著容祈年,虚惊一场,她也很火大。 “不是,你不是在医院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就是知道他在医院,才没有连夜搬去客房,早知道有午夜惊魂这一出,她就不该偷这个懒。 而且。 他不是刚醒吗,就这么任性出院,不怕自己电量不足,再厥过去? “你睡得像头死猪的时候。”容祈年的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夏枝枝脸颊涨得通红,她反唇相讥道:“我们俩不知道谁更像死猪。” 容祈年眼角抽了抽,指著臥室门,“你出去!” 夏枝枝气呼呼地坐起来,心说狗男人一回来就气她,怎么不在医院住个天荒地老? “出去就出去,你放心,以后你求我回来,我都不会再回来。” 说完,她跳下床,抱上自己的枕头,拿上手机,穿著拖鞋往门口走去。 容祈年瞪著她的背影,嘴硬道:“谁求你谁是狗。” 夏枝枝恨不得咬死他。 怎么有这种醒来就翻脸不认人的狗东西?还是躺著可爱一点,任她拿捏。 夏枝枝气哼哼地摔上门,走去客房。 客房有床,但因为之前没人用,床上没有铺床单。 她把枕头放在床上,躺上去,翻来覆去却睡不著。 她的阿贝贝好像落在主臥室了。 怀里空空的,她翻来覆去三十几次都没能成功入睡。 她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才两点半,还有五个小时,她要这么枯坐到天亮吗? 不! 她才不要委屈自己呢。 夏枝枝穿上拖鞋,起身走出客房,站在主臥室外面,抬手敲了敲门。 “小叔,我东西落你房间了,我来拿一下。” 里面没有声音。 夏枝枝又等了两分钟,再度敲门,“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她轻轻推开门。 主臥室亮著两盏壁灯,暖黄的光线並不明亮刺眼。 夏枝枝往床上扫了一眼,被子凌乱地掛在床边,床上並没有容祈年的身影。 她微微有些疑惑。 说实话,容祈年植物人状態两年半,这才刚醒,就能跑能跳中气十足,怎么看都有点鬼上身的感觉。 夏枝枝躡手躡脚走进去,看见她的阿贝贝委屈地掛在床尾,她赶紧抱在怀里。 正打算离开,忽然听见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拧了拧眉。 容祈年才刚醒,这深更半夜的洗澡,就不怕猝死在浴室里? 夏枝枝心说关她什么事,但脚下却无法向门口移动分毫。 算了! 看在容母给了她那么多钱的份上,她还是去提醒他一下。 夏枝枝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小叔,你还活著吗,小叔?” 容祈年站在花洒下,长睫轻颤,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正是紧要关头,被夏枝枝这么一惊,感觉不上不下。 他咬紧后槽牙,闭上眼睛,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夏枝枝没听到他的回答,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小叔,你还活著就吱一声,要不然我推门进去了?” 她还是担心他刚醒来,又半夜洗澡,会不会把自己洗死在里面。 “小叔,你吱一声啊,小叔。” 容祈年喉结滚动,额上布满了水珠,早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自来水。 他手背青筋暴起,已经隱忍到极限,身体紧绷僵硬得厉害。 那一声声略带挑衅的小叔,更像致命的催情毒药,诱他失控。 夏枝枝又等了等,还是没等来容祈年的回应,她越来越担心,他不会是把自己作死在浴室了吧? 这么想著,她心跳得剧烈,也不敢再耽搁,连忙伸手压下门把手。 浴室里,容祈年到达了临界点…… 第50章 腰挺细 浴室门推开了一条缝,浴室內热气瀰漫,夏枝枝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形,门就被“啪”一声合上。 她嚇了一跳。 门內传来男人低哑慵懒的声线,“还没死,托你的福。” 夏枝枝被噎得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阴阳道:“小叔狠起来连自己都咒,不愧是男人中的真男人,飞机里的战斗机。” 容祈年:“……” 他垂眸,瞥了一眼自己不堪入目的右手,这会儿听到飞机两个字,总不那么自在。 “你滚!” 夏枝枝听见他的声音除了有些哑以外,倒没有別的不適。 她说:“好的,臣妾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容祈年:“……” 活宝! 门外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容祈年后背抵在门上,抬起左手手臂横在眼前。 他还真是荒唐! 果然是躺了两年半,憋太久了,竟然那么轻易就被她勾起了欲望。 夏枝枝这一觉睡到大天亮,今天是周末,她不用去公司,在床上刷手机玩到十点,直到红姨过来敲门。 “太太,你生病了吗,太太?” 夏枝枝从床上爬起来,“我没生病,红姨,怎么了?” 红姨推开门进来,看见她床上什么都没有,她顿时心疼。 “怎么跑客房来睡了,床都没有铺,你怎么也不叫我?” 昨晚看他们小夫妻恩恩爱爱的,她还以为分床睡只是个传说。 哪知道他们真分床睡了。 夏枝枝挠了挠头,赧然道:“太晚了,我不好意思再把你折腾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怎么能这么委屈自己呢,快起来,我给你把床铺好。”红姨顿时內疚了。 夏枝枝麻利地从床上下来,弯腰把枕头和阿贝贝都抱走。 红姨去找了一套四件套,还有凉被过来,一边铺床,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太太,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不是客人,你有什么需求要跟我们说。” 夏枝枝站在旁边,心里有些感动。 打从她第一天住在容家,红姨和林叔就没有怠慢过她。 只是她不习惯使唤他们,但凡她能自己做的事,都亲力亲为。 昨晚要不是不知道红姨把床单放哪里,她自己就铺上了。 “好的,红姨,我记住了,下次一定告诉你们。” 红姨一边铺床一边嘆气,“你说你俩好好的夫妻,干嘛要分房睡?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 “红姨,只要我们大家都不说,妈妈不会知道的。”夏枝枝打断她的念叨。 红姨铺好床,又把夏被抖开平铺在床上,从夏枝枝手里拿走枕头和阿贝贝,仔细妥帖地放在床头。 她回头看著夏枝枝,眼中有怜悯,“你也是笨,好不容易盼著三爷醒来,还不知道抓紧机会跟他熟米煮成熟饭,坐稳三太太这个位置。” 夏枝枝苦笑,“我也想啊,他没看上我。” 要不然也不会两眼一睁,就急著跟她撇清关係。 那她也不能太上赶著,掉价不是? “他没看上你你就不能缠著他啊,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学学短剧里那些小妖精,那撩人的手段个顶个的,简直是撩精界的扛把子。” 夏枝枝知道近来短剧影响力极广,老霸总更是受老年人群体追捧,红姨偶尔做菜的时候也会看。 夏枝枝瞄过几眼,觉得既狗血又烂俗,简直没眼看。 “红姨,小叔刚醒,我要给他上手段,他能吃得消吗?” 红姨瞅了她一眼,“你管他吃不吃得消,你得上手段啊。” 夏枝枝为难地咬了咬下唇,“我不会。” “嗨,我就知道你麵皮子浅,肯定不会,一会儿你加我微信,我把我收藏的那些好东西都发给你,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红姨似乎终於找到人能分享她的收藏,高兴得红光满面的。 夏枝枝:“……” 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红姨铺好床,夏枝枝加了她的微信,她一口气分享了五十多条收藏给夏枝枝。 夏枝枝都没来得及看,出去吃早饭,客厅里连林叔都不在,空荡荡的。 “红姨,小叔和林叔都不在家吗?” 红姨:“不在吧,他一大早就带著老林出去了,说有事要办。” 夏枝枝目瞪口呆,“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才刚醒吧,不用再躺躺?” “躺了两年半了,现在他哪里还躺得住,浑身的牛劲儿都不知道往哪里使,所以太太你爭点气,別给外面那些野花野草机会。”红姨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地劝说。 夏枝枝:“……我知道了。” 夏枝枝和苏禧约在一家新开的酒吧见面,她本来约在奶茶店的。 苏禧说,成年人就要有成年人的活动场所,奶茶店是小朋友聚会的地方。 她一想,也是。 她都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要约在奶茶店见面,她得去酒吧长长见识。 红姨听说她要去酒吧,那个欢喜哟,从她良家妇女的衣帽间里,愣是挑了一件豹纹露脐小吊带,搭配小皮裙。 她嫌露肤太多,红姨就找了一条丝巾,松松垮垮的系在胸前,就把她送出了门。 夏枝枝这辈子都除了洗澡,就没穿过这么少的衣服。 从车里出来,她就一直不自在,生怕步子迈大了就露了臀。 进了酒吧,她报了卡座號,服务员引她过去,一路听到不少口哨声。 莫名的,她竟然有了几分自信心,觉得她可能也没那么差。 到了卡座,苏禧还没来,夏枝枝乖乖坐著,不敢乱走动,怕苏禧来了找不到她。 卡座另一侧,容祈年和彭妄正在谈事情,被一阵口哨声吸引了目光。 他朝人群躁动的地方看去,就看见穿著性感,却一脸怯生生乖乖女模样的夏枝枝。 几乎是瞬间,他的身体就有了反应。 昨晚夏枝枝走后,他又洗了个冷水澡,才勉强压下身体的躁意。 “怎么,认识?”彭妄注意到他的目光,顺著看过去,眉骨微扬。 那不是容祈年刚招的小助理么? 他没见过人,但见过照片,照片里她呆头呆脑的,纯职场新人。 “腰挺细,腿又白又长……” 容祈年听他的评价越来越不正经,抬脚就往彭妄的腿踹去。 “嘴放尊重点,她是你嫂子。” 第51章 她不归我管 彭妄躲得快,容祈年一脚踹在沙发上,要不是后面有东西挡著,沙发都能让他一脚踹翻。 “臥槽,年哥,你这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幸好我躲得快。” 容祈年心情不佳,目光不经意地隨著夏枝枝移动,看她乖乖地坐在卡座上,他眉目鬆散了几分。 彭妄凑过来,“年哥,真是嫂子啊,她穿得这么清凉性感来酒吧,你不去管管?” “管不著。”容祈年端起面前的威士忌,狠狠抿了一口。 彭妄瞧著他那狠劲儿,有点害怕,“真不管啊,不怕一会儿哪个不长眼的衝撞了她。” “她不归我管。” 要约法三章的人是他,现在巴巴地跑去管她,不合適。 彭妄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狐狸似的眼睛一眯,“行吧,我就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刚才他就说了一句腰挺细,他就送他断子绝孙脚。 他要真不在意,压根不会在意他说什么。 容祈年:“我让你查的这几年容氏集团和谢氏集团交叉的业务,你查得怎么样了?” “两家绑定得很牢固,你侄子经手过的项目,有90%的业务跟谢氏集团交叉,也就是现在谢氏集团要是闹出什么么蛾子,你们容氏也会跟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容祈年眉目沉敛,手指轻轻转动酒杯,“所以我现在回容氏,未必能通过董事会的表决。” “虽然你这个大侄子的经商手腕跟你比相差太远了,但是年哥,你躺了两年半,足够他收买一些人的忠心。” 容祈年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不过因利而聚,也会因利而散,就看谁能给得更多。” 容氏集团他是一定要回去的,至於容鹤临…… 等他重新坐上容氏集团总裁位置的那天,就是他被发配边疆的那天。 “心里不好受吧?”彭妄看著容祈年,都觉得他可怜。 容祈年大哥走得早,他一心一意教育侄子成才。 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耽误了。 谁知道雏鸟羽翼丰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他除之而后快。 知道真相的他,心里该有多难受? 容祈年转动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倒映在他眸底,他哂笑一声。 “我教过他,做事要果决,该下手时不要犹豫,他都听进去了。” 只不过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彭妄挑了挑眉,“听你这语气,你还挺欣慰?” “当年我与你一起创办灵曦珠宝,是想过等他学成,就把容氏集团交给他,是他太心急了。” 原本他们亲叔侄间,不必大动干戈到如此地步。 偏偏容鹤临做事不给自己留退路,那么他也不必给他留退路。 两年半前的那场车祸,就当他还了大哥当年的救命之恩。 彭妄一直都知道,容祈年没把容氏集团那点家底放在眼里。 他之所以留在容氏集团,挑起大梁,就是在等容鹤临能肩负起容氏集团兴衰的那天。 也的確是容鹤临太心急了,急著掌握容氏集团的大权,急著除掉养育他长大的小叔。 卡座这边气氛沉重,另一边亦好不到哪里去。 苏禧到了,带来的那位私家侦探,居然是夏枝枝的学长苏怀谨。 夏枝枝感慨万千,“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难怪有人说,你只需要认识六个人,就认识了全世界。” “你跟我说要找私家侦探,刚好我堂哥听见了,他说他可以试试。” 夏枝枝心说这不是胡闹吗? 苏怀谨在原剧情中,最后可是会成为顶级摄影师。 她怎么能让他给她当私家侦探呢? 谢煜那个疯批是好惹的吗,要是抓到苏怀谨偷拍他,他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学长,谢谢你啊,但是这个工作太危险了,不適合你。” 苏怀谨看著她,目光有些偏执,“枝枝,小禧跟我说过你的要求,只需要偷拍,我拍照技术不错,你可以相信我。” 夏枝枝红唇紧抿,“不行,你不知道你要偷拍的对象有多疯,你要是被他抓住,我救不了你。” 说不定还要搭上她自己,她不能留个把柄给谢煜。 苏怀谨也很执拗,“我不会让他抓住。” 苏禧见两人爭执起来,她有种好心办了坏事的感觉。 她赶紧调和,“枝枝,对不起,堂哥,要不你听枝枝的,她也是为你著想。” 苏怀谨却不肯,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夏枝枝,“你能求到小禧身上,说明你身边並没有你值得信任和託付的人,枝枝,你让我试试,我不会让他抓到我的。” 夏枝枝看了看苏怀谨,又看了看苏禧,觉得老天都在玩她。 她除了钱,就这么一个草台班子,怎么跟有权有势的谢煜斗? 她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学长,你要是为我好,就不要一脚趟进来,你出了事,我真的保不住你。” 说完,她又对苏禧说:“禧禧,谢谢你为我的事奔走,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要走。 手腕忽然被苏怀谨攥住,她回头,对上苏怀谨偏执的目光,“枝枝,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夏枝枝心想,这事不是简单的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她所要面对的敌人强大又疯批。 她报仇的前提,是不能让身边人因此受到伤害。 否则她报仇有什么意义? 卡座另一侧,彭妄忽然吹了个口哨,“哟,小嫂子还挺招年轻男大的喜欢,这小手牵的都不愿意放开了。” 容祈年抬眸,眼中波澜不惊地望过去,看见夏枝枝正被一个男生握住手腕。 彭妄斜了他一眼,不忘火上浇油,“嘖嘖,跟小嫂子挺般配的。” 容祈年眯眼笑著,眸中的情绪不辨,“是挺般配的。” 彭妄挑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你不介意啊?” “不介……” 话未说完,那边两人忽然抱上了,彭妄贱兮兮道:“哎哟,抱上了抱上了。” 容祈年脸色微变,他倏地起身,拎过搭在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大步朝他们走过去。 苏怀谨甚至都没有將夏枝枝抱实,怀里就是一空。 他抬头望去,看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男人,对方將手中的西装抖开,系在夏枝枝的腰上。 下一秒,夏枝枝就被他单手扛在肩膀上。 第52章 你求我,我会 夏枝枝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立即挣扎起来,“容祈年,你放我下来。” 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的闺蜜和学长都在看著呢。 容祈年单手扣住她的双腿,让她无法动弹,【你再挣扎就走光了。】 夏枝枝听见他的心声,瞬间老实了。她趴在容祈年肩上,悄悄扯过头髮遮住脸。 她不想更丟脸。 苏怀谨上前一步,拦住了容祈年的去路,“容先生,你这样做似乎不太尊重枝枝。” 容祈年淡淡扫过面前的年轻男人,他刚才就认出来,他是那天给他们拍结婚照的摄影师。 似乎跟夏枝枝关係匪浅。 容祈年淡声开口,“如果我没记错,枝枝是我的太太。” 换言之,苏怀谨只是个外人,不该插手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苏怀谨言之凿凿,“即便她结婚嫁人,她也还是她,並不附属於任何人,你同样无法干涉她的自由。” 苏禧站在旁边,从容祈年说出“枝枝是我的太太”那句话开始,她就目瞪口呆。 她的诡秘啥时候结婚的,怎么没有告诉她? 夏枝枝倒掛在容祈年肩上,胸口被他肩上的骨头顶得都要窒息了。 “你俩有完没完啊,要走就走,不走就放我下来。” 她又不是沙包,这么倒掛著敢情难受的不是他们? 容祈年眉骨轻扬,“听见了?我媳妇不高兴了 。” 苏怀谨握紧拳头,最后还是让到一边,眼睁睁看著容祈年像扛著自己的战利品一样,扛著夏枝枝走了。 苏禧双眼放光,“哇,极品帅哥啊,堂哥,你们好像认识?” “不认识!”苏怀谨气呼呼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眼眶通红地盯著酒吧门口,眼底划过一抹浓浓的不甘心。 苏禧看见他喝闷酒,她坐下来,“堂哥,你別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嘛,既然这个已经嫁人了,那咱们就再找个没嫁人的。” 苏怀谨攥紧酒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凭什么是我换人,不是他换人?” 刚才仅打了个照面,他就认出来那个男人就是那天躺在床上的植物人。 他果然早就醒了! 他是骗婚! 夏枝枝知道他早就醒了吗?应该不知道吧,他要是把这件事告诉夏枝枝,夏枝枝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苏禧脚趾抠地。 “堂哥,咱们现实一点,刚才那男人手腕上戴的腕錶是积家千禧年设计的限量款,红蓝配针据说全球只有三块,也就是说他的身份非富即贵,咱拿什么跟他比?” 诡秘嫁了地表最强的男人,她真替她开心,以后她可要抱紧诡秘大腿,跟著她吃香喝辣! 苏怀谨咬碎了一口银牙。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给他点时间,他也能让夏枝枝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酒吧门外。 容祈年將夏枝枝扛上车,摔在宽敞的后座上,夏枝枝一时没留神,差点摔了个四仰八叉。 双腿凉嗖嗖的,她垂眸一看,超短裙几乎滑到腿根处。 她赶紧扯过西装外套盖在腿上,遮住那乍泄的春光。 然后她便感觉到有两束视线盯著她,她一抬眸,就撞上容祈年直勾勾的目光。 她想也没想,就一脚踹过去。 “还看,臭流氓,占便宜不要钱啊!”夏枝枝破口大骂。 踹过去的脚没能成功踹在容祈年脸上,被他眼疾手快地扣住了脚腕。 西服跟著抬腿的动作滑下来,夏枝枝险些又走光了。 她赶紧压住西服,凶巴巴地瞪著容祈年,“你放开我!” 容祈年眼中是她白得晃眼的小腿,纤细匀称,不知道这双腿缠在他腰间…… 察觉自己的思绪往不可描述的方向狂奔而去,他赶紧打住,手上紧攥的力道一松。 夏枝枝赶紧缩了回去,用西装將下半身遮得严严实实。 车內霎时瀰漫著不同寻常的气氛,坐在前排的司机根本不敢往后瞟一眼。 直到容祈年出声,“回香山樾。” 车子驶出去,容祈年降下车窗,让夜晚凉爽的风灌进车內,吹散他身体里那股莫名的躁热。 “你来酒吧做什么?”容祈年突然出声问道,声音发沉,显得凶巴巴的。 夏枝枝:“那你又来酒吧做什么?” 才刚醒就跑来酒吧喝花酒,也不怕把自己喝回植物人! 容祈年偏头瞪著她,“我在问你话。” “你凶什么凶,反正我们只是一年的限定夫妻,你少管我的事。”夏枝枝特意强调“限定夫妻”四个字。 容祈年看著她像炸毛的小奶猫,喵呜喵呜地挥著爪子,伤害性却不大,反倒透著一股子浓浓的委屈。 他抿了抿唇,“限定夫妻也是夫妻,夏枝枝,其实你可以试著相信我。” “相信男人,我会变得不幸。”夏枝枝扭头看向车窗外。 原剧情中,直到她死在手术台上,她才看清谢煜的真面目。 当真是因为她蠢吗? 不。 是因为谢煜的步步算计,让她的人生陷入黑暗的沼泽,而他又以救世主的身份,给她黑暗的人生带来了一束光。 谁会去怀疑一束光? 容祈年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欺身过去,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夏枝枝,你想调查谢煜,为什么不找我帮你?” 那日在老宅,谢煜当著他的面想强迫夏枝枝,他不是不知道。 他隱约也猜到夏枝枝会赖上他,也是因为要躲开谢煜。 她费劲巴拉找苏禧帮她找私家侦探,都不愿意求他,是觉得他不会管她的事? 夏枝枝讥笑一声,“你会帮我吗?” 他刚醒,就跟她约法三章,每一条都在跟她划清界限。 她又不傻,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容祈年盯著她的眼睛,车窗外光线时明时暗,交错投射在她脸上,她的眉眼如梦似幻,多了一股惑人的味道。 他声音轻了许多,“你求我,我会。” 夏枝枝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灯光映衬得他眉眼冷寂而深挺。 她知道她无人可用,也知道自尊心在自由面前毫无价值。 她要逃脱恶魔的掌控,才能开始新生。 於是,她轻扬了扬眉,大大方方道:“好,我求你帮我。” 第53章 她在玩火 容祈年第一次见求人都求得这么挑衅的,他磨了磨后槽牙。 他放开她,坐回原位,没什么情绪地看著她。 “夏枝枝,你这是求人的態度?” 夏枝枝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利弊。 容祈年手臂搭在车窗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框。 他好整以暇的等著。 夏枝枝忽然毫无徵兆地起身,跨坐在他腿上,双膝陷入柔软的义大利手工真皮座椅里。 系在腰上的西服遮住了裙下风光,她双手搂著容祈年的脖子,微微凑近他的耳朵。 吐气如兰。 “小叔,这样的诚意够不够?” 传言中容祈年君子端方,不近女色,近十年都一心扑在事业上。 她不信他真能坐怀不乱。 说完,她还故意扭了扭腰,下一秒,她的腰身被一双大手死死按住。 “別动!” 卡在她腰上的掌心滚烫,像岩浆一样要將她融化。 夏枝枝感觉自己是在玩火。 容祈年呼出的气息仿佛带了火一样,他眸光凶狠地盯著坐在他腿上的女人。 那眼神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 “夏枝枝,你就是这么求人的?” 夏枝枝笑得无辜又清纯,“不是你让我求的,我求了你又不高兴,你怎么那么难侍候?” 容祈年掐著她的腰,轻而易举將她拎起来,扔回旁边的座椅,下頜线绷得比悬崖还料峭,“明天我会把人带来见你。” “谢谢小叔。” 夏枝枝鬆了口气,容祈年的人总比她花钱在外面找的人靠谱。 只是如此一来,她的所有行动都会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 如今容谢两家盘根错节,利益绑定,动谢家太子爷,就必定会影响谢家,从而间接影响到容家。 到那时,容祈年会选择利益,还是选择她? 或许…… 她不该坐以待毙,她应该儘量把容祈年爭取到她的阵营里。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朝容祈年看去,容祈年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腰腹处,他不自在地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 真是要命! 活了三十年,他才发现他是个一撩就上头的愣头青。 肯定是他太久没碰女人的原因。 夏枝枝看见他的反应,嘴角忍不住上翘,她似乎找到拉拢容祈年的办法了。 等她回去,要把红姨发给她的五十几条收藏全部看完。 她就不信,她拿不下他! 手机震动,夏枝枝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看见微信对话框里,苏禧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控诉她结婚了都不告诉她这个最好的嫡长闺。 夏枝枝捏了捏眉心,迅速编辑了几条消息发过去。 [闪婚。] [没感情。] [一年后离。] [不要告诉任何人。] 苏禧看著这几条消息,简直目瞪口呆,她发了条语音过去。 “枝枝,这种极品仙男离了你再上哪里找去,没有感情可以培养的嘛,听姐们儿的,使出你浑身解数,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们夫妻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夏枝枝看到这段转文字的话,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直接点播放。 她把手机揣回包里,又转头看向容祈年。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顶级骨相,比男明星都好看。 身材嘛,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即便在床上躺了两年半,似乎也没影响他的正常功能。 反正睡一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 她要能睡服他,他就是她的最强靠山,指哪打哪。 她何必捨近求远,非要自己去报这个仇呢? 容祈年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头论斤称两的猪,她正在评估他的价值。 简直是倒反天罡。 “你看什么,再看我要收费了。”容祈年不悦地扫视过去。 夏枝枝也不尷尬,唇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看你长得帅啊,老公。” 容祈年:“……別乱叫。” “我一想到这么帅的男人是我老公,我做梦都要笑醒了呢。”夏枝枝手肘撑在中间的扶手上,轻轻支著下巴。 说甜言蜜语的时候,她眼睛一眨一眨的,倒映著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像是会说话的星星。 容祈年:“……” 这丫头会下蛊吧? - 酒吧二楼。 谢煜脸色阴沉地站在大片的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將一楼尽收眼底。 夏枝枝走进来的时候,他一眼就注意到她。 她在人群里太醒目了,豹纹小吊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皮裙下一双腿又白又长,轻易就勾起了他的欲望。 夏枝枝是唯一一个他看上,却逃出他掌心的女人。 越是得不到她,他就越想要。 他正蠢蠢欲动准备下去抢人时,就看见容祈年和彭妄。 这两人是髮小,从前就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关係类似於他和容鹤临。 他不敢轻举妄动,盯著属於他的猎物却不能靠近,他整个人都很焦躁。 然后他就看见容祈年过去,把西服系在夏枝枝腰上,將她扛了起来。 他瞳孔微缩。 男人那一瞬间的爆发力,衣服下鼓胀的肌肉让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躺了两年半的植物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容祈年昨晚才刚刚醒过来。 他回头,看著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容鹤临,他们今晚约在这里,本来就是为了商量怎么对付容祈年。 他一醒,就像受伤的狮王重新站起来,给他们很大的威慑力。 “当初我让你要做就把事做绝,你妇人之仁,如今他醒了,等他查到车祸是我俩共同谋划的,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容鹤临也正是心烦的时候,“你要不要拿个喇叭出去喊,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的狼子野心?” 谢煜脸色难看,“容鹤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现在不是起內訌的时候。” “那你说怎么办,我再杀他一次?”容鹤临讥讽道。 谢煜心烦气躁,“你以为我们还有机会?” 容祈年这种人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两次,他们已经失去先机。 容鹤临闭了闭眼睛,“没事,我们先別慌,我安排了一个我小叔绝对无法拒绝的人接近他,他一定会上鉤的。” 第54章 一个户口本上装什么不熟 香山樾地下车库。 容祈年下车,他站在车门边,手臂懒懒地搭在车顶,似乎在等什么。 夏枝枝从另一侧下了车,关车门时,抬眸看见对面容祈年突然沉下脸来,砰一声摔上门走了。 夏枝枝与司机面面相覷,“他怎么生气了?” 司机看著她不开窍的模样,有些头疼,“三爷在等你下车,怕你撞到脑袋。” “他是觉得我有多蠢,下车才会撞到脑袋?”夏枝枝不可思议地问道。 司机:“……三爷快进电梯了,太太快去吧。” 夏枝枝怕他不等自己,赶紧百米衝刺跑进去,赶在电梯门合上前,衝进电梯里。 她气喘吁吁地靠在电梯壁上,满腹怨念地看著突然生气的狗男人。 “你怎么不等等我?” 容祈年伸手按了关门键,“不等你,你不也跑进来了。” “这能一样吗?你腿那么长,走得又那么快,你听听,我都跑得气喘如牛了。” 夏枝枝说著,还故意凑近他,喘得大声了一点。 她费力地踮起脚尖,鼻翼也才堪堪到他脖颈。 滚烫的呼吸洒落在他的脖颈处,激起细微的战慄。 容祈年下意识偏了偏头,身体迅速有了反应。 该死! 大手不著痕跡地揣进裤兜里,压住那恼人的反应。 他垂眸,眉目极凶地盯著夏枝枝。 她红唇微张,这个角度甚至能看见她粉润的舌尖。 诱人至极。 容祈年抬起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脑袋,將她转了个方向。 夏枝枝不明所以,“你干嘛?” “別凑这么近,我跟你不熟。”容祈年收回手,说。 夏枝枝撇撇嘴,“都是一个户口本上的,装什么不熟?” 容祈年薄唇紧抿,身体正在受煎熬,他不想说话。 夏枝枝见他不搭理自己,哼了一声,扭头也不搭理他。 谁还没点小脾气了咋滴? 他们从地库乘坐的是入户电梯,电梯门开启,就是外面的入户花园。 夏枝枝率先走出电梯,来到玄关换鞋。 红姨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探头一看,瞧见两人就笑眯眯地问道:“三爷,太太,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夏枝枝没好气道:“我刚在酒吧坐下,就被他给扛出去了,男模的影子都没瞧见。” 红姨:“那真是可惜了,没关係,下次你再去。” 容祈年闻言,额上青筋直跳,“下次你还敢穿成这样去,我打断你的腿。” “我就穿成这样,来啊,你打断我的腿啊。” 老古板! “你自己都能去酒吧喝花酒,我怎么不能去了?” 容祈年瞪著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去喝花酒了,我是去谈正事。” “正事在哪不能谈,就非要去酒吧?再说我也是去谈正事的,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扛走,像话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容祈年大概是被她气狠了,眸色沉鬱。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正事能谈著谈著就搂搂抱抱上了。” 夏枝枝:“……” 容祈年出现时,她刚好被苏怀谨抱著。 虽然那个拥抱还没有抱实,但在容祈年眼中,她的確也不那么清白。 她强词夺理,“你、你不出现,我也会推开他的。” “呵,我瞧著你俩都浓情蜜意上了,我不出现,你俩是不是还得互诉一下衷肠?” 容祈年说完,才发现自己语气里的酸味太冲了。 夏枝枝本来还有点心虚,闻言,她眼中的笑意越来越鸡贼。 “哦~~”她故意拉长声调,“我知道了,你吃醋了对不对?” 容祈年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吃什么醋,我吃饺子都从来不蘸醋,我怕酸,不信你问红姨。” 红姨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三爷以前吃饺子最爱蘸醋。” 容祈年脸色一僵,耳朵尖染上一抹红晕,嘴硬道:“我现在口味变了,不吃醋了。” 说完,他十分高冷地走了。 回到主臥室,容祈年站在花洒下冲冷水澡。 慾火渐凉,他靠在冰冷的磁砖上,抬手將垂落的刘海捋向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抬起头,花洒衝下来的水浇在他脸上,他莫名有些情难自已。 谁跟他一样,当个正人君子似的好人,要受这些鸟气。 下回夏枝枝再敢挑衅他,他就直接把她给办了! 让她哭都没有力气哭! - 翌日清晨。 夏枝枝走进客厅,就看见自家沙发上坐著一个貌似潘安的俊美帅哥。 说陌生倒也不陌生,她在灵曦珠宝的公司简章上看到过他的照片。 据说他是灵曦珠宝的另一位话事人彭妄彭总。 可他怎么来他们家了? 夏枝枝刚要上前询问,身后传来懒踏踏的脚步声。 一回头,就看见容祈年顶著一头凌乱湿发从长廊上走过来。 他身上的白衬衣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露出修长的脖颈,一颗水珠从他头髮上滴落,顺著下巴,滚进敞开的衣领里。 夏枝枝看著那颗水珠洇湿他胸前的衬衣,半透明的面料几乎能瞧见胸肌的轮廓。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人又在散发该死的魅力了。 生怕他看出她脑子里齷齪的想法,夏枝枝赶紧假笑道:“小叔,早上好啊,对了,彭总怎么在我们家?” 容祈年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红透了的耳垂,以为她对彭妄有什么心思,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眸底浓稠的仿佛要滴出墨汁来,“给你找的帮手。” 夏枝枝眼眸微睁,昨晚在车上,容祈年答应她,今天会把人带来见她。 原来那人是彭妄。 可她何德何能,居然敢让顶头大老板供她差遣? “小叔,你没开玩笑吧?彭总不会按秒收费吧,你就是卖了我我也付不起报酬啊?” 彭妄早听见两人的对话,他笑著朝夏枝枝挥手,“小嫂子,你不用担心报酬,年哥会替你支付。” 那她不是欠容祈年更多了吗? 容祈年忽然揽著她的肩膀,將人带到沙发旁坐下。 “既然你们互相认识,我就不多做介绍,彭妄,告诉她你查到的有关谢煜的资料。” 夏枝枝愣了愣。 她费尽心机还没找到能查谢煜的人,容祈年的人却已经將他查了个底朝天。 果然,背靠大树,报仇都变得简单多了。 第55章 敢覬覦你嫂子,我把你抽成陀螺 彭妄双手搭在沙发背上,双腿优雅的交叠著。 这人长相俊美,有种男生女相的妖孽感。 “小嫂子,说说你想查他哪方面?” “情史。” 夏枝枝之前就计划好了,她无钱无势,想要扳倒谢煜,並不容易。 谢煜是谢家的太子爷,有谢晚音在,他与容鹤临之间的关係固若金汤。 想要瓦解他们之间的联盟,只能从谢煜的情史下手。 那些被他睡过的女孩,五官上多少与谢晚音有些相似。 以容鹤临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他能接受自己的好兄弟一直覬覦自己的女朋友吗? 那肯定不能。 只要铁三角出现裂缝,她就能想办法瓦解他们的同盟。 没了容家继承人的支持,谢煜这个谢家太子爷的位置还能坐得安稳吗? 彭妄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容祈年,“情史?” “对,据我所知,谢煜在外面包养过不少小情人,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他的养妹谢晚音有几分相似,但是这件事容鹤临並不知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容祈年忽然问道。 夏枝枝噎了一下,指著自己的脸,“我这张脸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容祈年看著她不发一言。 夏枝枝以为他不相信,“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谢晚音,但我跟她长得至少有六分相似。” “那天谢煜给我下药,把我送到你侄子的房间,目的就是以假乱真,想让他收了我,放过他养妹,结果让我给跑了。” 容祈年想到她跑了,结果跑到他房间里,对他这样那样…… 他猛地呛住了。 “咳咳咳咳!” 夏枝枝见他咳得厉害,赶紧给他拍背顺气,“怎么呛到了?” 容祈年眼刀子扫过去,对上她无辜的眼神,隱忍地闭了闭眼睛。 怪他。 满脑子黄色废料! 彭妄一听有瓜,赶紧追问:“你跑了,然后呢,谁给你解的药性?” 夏枝枝:“呃……” 心虚的目光止不住地乱飘,就是不敢看正主。 彭妄激动地苍蝇搓手,压根没有刚才初见时的稳重与矜贵,“快,展开说说。” “额……” 容祈年一脚踹过去,“让你来办正事,不是让你来听八卦的。” “我堂堂彭家大少爷来给你媳妇当小弟,我吃两口瓜怎么了?小嫂子,你別管他,快说快说。” 当时容三应该还是植物人吧? 中了药的小嫂子能往哪里去,肯定是去了他的房间。 怪不得容三突然有了媳妇,嘖嘖嘖…… 当了植物人都有这般艷福,真是羡煞旁人。 夏枝枝脸颊一阵烫过一阵,瞧容祈年那脸色阴沉地快拧出水来。 她害怕一会儿真惹恼了他,他会拧断她的脖子。 “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我们先查他的情史,再找几个嘴碎的贵妇在上流圈子传扬。” “等传到容鹤临耳朵里,再適时放出证据,不怕他不信。” 彭妄:“法子倒是好法子,但是容鹤临与谢煜之间的关係,就跟我和年哥一样,铁得不能再铁,女人根本不会影响我们的兄弟情,是吧,年哥?” 容祈年皮笑肉不笑,“你敢覬覦你嫂子,我把你抽成陀螺。” “年哥,不带你这么拆台的,说好的兄弟情呢?” 容祈年狠戾,“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穿我衣服,我砍他手足。” 彭妄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被狠狠威胁了。 抽科打諢结束,彭妄被管家客气地请走了。 夏枝枝肚子饿了,刚要起身去餐厅吃早饭,耳边传来容祈年沉冷的声音。 “夏枝枝,你刚才有话没说完,是也不是?” 夏枝枝朝他看过去,望进他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心底忽然咯噔了一下。 这双幽深的黑眸仿佛能洞察人心。 “没有啊,我说完了。” “我调查过你。”容祈年完全没有要隱瞒她的意思,“你在那天晚宴之前,非常相信谢煜,可以说你很多高薪的兼职都是他提供的。” 夏枝枝放在身侧的手十指僵硬。 她知道,以容祈年的小心谨慎,不可能不查查枕边人是人是鬼。 “是。” “那天晚上,也是他让佣人送你上楼休息,你那么信任他,不会怀疑他的用心,是什么让你突然从那间房间里跑出来?” 夏枝枝的脸色一寸寸苍白下来,她不可能告诉容祈年,她是突然觉醒,知晓自己將来悲惨的命运。 这话听起来就像在扯淡。 她垂下眸,“我听见他跟佣人的对话,產生了怀疑。” 容祈年忽然欺身过来,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抬起来。 他幽深的目光直勾勾地刺进她心里,“夏枝枝,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选择了我,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成了夫妻,我就绝对不允许你背叛我。” 夏枝枝心尖颤了颤,“是限定一年的夫妻关係。” 反正一年后,他们就会各奔东西。 容祈年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下巴,声音带著轻哄,“是限定,还是永久,你可以努努力。” “怎么努力?这样?” 夏枝枝微微凑过去,红唇距离他的薄唇只有一指之遥。 他定定地看著她,却没有要闪躲的意思。 夏枝枝眸光闪了闪,却並未再近一寸。 她忽然推开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饿了,红姨,我们早饭吃什么呀?” 红姨在厨房应声,“我已经做好了,早上有三鲜煎饺、蟹黄灌汤包、还有三明治和牛奶。” 夏枝枝声音清脆,“我要吃三鲜煎饺,要是有一碗玉米糊糊就更好了。” “有的有的,你昨晚提了一句,我早上起来特意去超市买的玉米面回来做的。” 容祈年的目光不自觉被夏枝枝吸引。 她好像有股独特的能量,能让身边的人不自觉放鬆下来。 如今,她嫁给了他,那就是他的了。 谁敢覬覦,杀无赦! 第56章 你们去把离婚证领了 容家老宅。 容母知道容祈年在医院一晚上都没住满,就急吼吼回香山樾了。 她很是欣慰,对容父说:“你瞧瞧,儿大不由娘啊,有了媳妇都学会顾家了。” 容父板著脸训斥:“没出息,以前让他结婚,他死犟,说什么女人都是麻烦,影响他赚钱的速度,现在知道老房子著火了。” 容鹤临坐在两老对面吃早餐,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爷爷,既然小叔醒了,夏小姐这个冲喜新娘对小叔就没用了,不如让他们离婚,让小叔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孩。” 容父昨晚刚回京市,打算今天去香山樾看看那个不孝子。 听了容鹤临的话,他沉吟:“夏枝枝的出身是普通了些,配你小叔还是有点勉强。” 当初他也是病急乱投医,听了老婆吹的枕边风。 想著容祈年要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身边有个勤奋踏实又吃苦耐劳的姑娘照顾他,哪怕他们百年归去,也能走得安心些。 哪知道这才结婚没几天,容祈年就醒了。 他想当时若再等等,他们就不会草草领证结婚了。 容母皱了下眉头,“我瞧著枝枝那孩子就很好,性格软,嘴又甜,配你小叔正合適。” 容鹤临见不得夏枝枝顶著酷似谢晚音的脸围著容祈年打转。 因为这件事,他最近都避著谢晚音,不想见到她。 “奶奶,我也没说夏小姐不好,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小叔醒了,他的婚姻就不能再將就。” 容父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祈年醒了,我还没有见过他,吃完早饭我们去趟香山樾,问问他的意思。” 容鹤临的话不无道理。 说到底,这段婚姻是他们当父母的包办。 最后还是要看容祈年接不接受。 容母抿了抿唇,觉得男人想问题跟女人想问题终归是有壁。 当初容祈年被判定终身植物人躺在病床上无人问津时,他们想著只要有人愿意嫁给他,照顾他后半生,是谁都行。 如今他醒了,活蹦乱跳了,普通女孩就配不上他了? 做人怎么能这样双標? 容母这顿饭没吃好,出门的时候,脸色一直很沉。 上了车,容父坐在她旁边,瞧她脸色不好,就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容母看著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隱忍几息,终究还是道:“枝枝除了出身差点,她本人没有任何缺点,对祈年又很上心……” 她话未说完,就被容父打断,“出身差就是原罪。” 当初他也是看那孩子对祈年一片赤诚,才同意他们结婚。 可容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不是拥有赤诚就足够的。 容母梗住:“……可是祈年能清醒,终究有她的一份功劳在,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现实了?” “她有什么功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看你就是妇人之仁,你要真觉得对不起她,回头我会给她五百万,算是这段时间的辛苦费。” 容母看著男人近乎无情的侧脸,轻轻闭上了嘴。 上位者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卸磨杀驴,她不是不懂。 可是看了这么多年,她仍旧觉得寒心。 夏枝枝准备出门时,刚好碰到容父容母过来。 她跟两人问好,容父淡淡应了一声,態度不似之前热络。 容母看见她,心里有几分愧疚,拉著她的手问:“这是要出门?” “嗯,今天学校有节必修课要上,我不知道你们要过来,要不然就让同学帮我请假了。”夏枝枝亲亲热热地挽著容母。 “我们来看看祈年,他才刚醒,也不在医院多住两天。”容母埋怨了一句。 夏枝枝笑道:“他可能是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我也不喜欢。” 容父听两人寒暄,在旁边轻咳两声,“你要去上课,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这话说得十分客气,又像是在下逐客令。 夏枝枝愣了愣。 她从小生活在夏家,寄人篱下,对別人的態度转变相当敏感。 容父对她的態度的確变了。 她慢慢鬆开容母的手,快要完全鬆开时,被容母一把握住。 “我还没去过你学校,你带我去看看?” 夏枝枝扬起脸,看见容母对她笑得依然亲切和善。 她眸光晃动了一下,重新挽住她,“您不去看看小叔,跟小叔说说话?” “我都看了两年多了,看腻了,走吧,我让司机送我们过去。” 容母轻轻拍了拍夏枝枝的手背,携著她的手走向电梯。 容父拧了拧眉,倒也没说什么,被管家迎进家门。 林叔:“董事长,您请坐,我去叫三爷。” 容父打量了一下客厅,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下。 林叔则去主臥室叫容祈年。 “三爷,董事长和夫人来看你了。” 容祈年刚换好衣服出来,他拧了拧眉。 “不是说他在外地巡查分公司吗?”容祈年对容父的动向了如指掌。 林叔笑道:“也许是听说你醒了,著急赶回来了。” 容祈年淡淡頷首,阔步走出主臥室,穿过长廊,来到客厅,在容父对面大马金刀地坐下。 “老爷子,好久不见!” 容父定定地看著他,过去两年半,他每次看到他,他都是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如今看到他醒过来,容父眼中激动地蓄了泪。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容祈年看著面前已经年过六旬的老人,终究是不忍心。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让您和妈操心了。” “你知道就好,醒过来就赶紧把容氏集团这个大摊子接过去,这两年半可要累死你老子我了。” 容父不贪恋权势。 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干了几十年,早就想退休了。 容祈年眸光闪了闪,“您觉得辛苦,怎么没把容氏集团交给鹤临打理?” “他啊?”容父的声音顿了顿,“他跟你差远了。” 容鹤临急功冒进,刚坐上容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就办砸了好几个项目,导致容氏集团一度亏损。 容父將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带了半年,才算有所长进。 这两年做事才稳妥了些。 但…… 人就是这样,没有更好的选择,这个平庸的也能將就。 有了更好的选择,谁还愿意將就? 容祈年垂下眸,“您不能指望人人都像我一样强。” 容父笑骂一句,“臭不要脸的,你强你就把公司接过去。” 容祈年摇了摇头,“我才刚醒,您这样做会不会操之过急了?” 现在就把这个摊子扔给他,万一把他的好侄子逼急了,再给他安排一场车祸怎么办? 他倒不是怕他。 只是汽车那么大的凶器,他总归防不胜防。 “公司的事你觉得急,那我们说说另一件事。” 容父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公司的事情。 容祈年刚醒,的確需要再休养一段时间,然后在最佳时机回到公司,主持大局。 容祈年眯了眯眼睛,“什么事?” “既然你醒了,你和夏枝枝的婚姻就此作罢,回头你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第57章 我离不开她 容祈年没有感到丝毫的诧异,像是早就知道容父会这样做。 “您不怕,我跟她一离,又变成植物人了?” 容父眼角抽搐,“怎么,结婚才几天,你就离不开她了?” 他向来清楚,小儿子不是一个儿女情长的人。 他的心思都放在事业上。 也只有他,才能让容氏集团更上一层楼。 容祈年大方承认,“的確,我离不开她。” “没出息!”容父皱起了眉头,“祈年,你的未来她配不上,早点离了,对你对她都好。” 这也是容父为什么一听容祈年醒了,就来让他离婚的原因。 趁他们感情不深,离了也就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后培养出感情来,再谈离婚的话,彼此都伤得更深。 容祈年勾了勾唇,“爸,我躺在那里的时候,你们没觉得我有价值,怎么我一醒,你们就觉得她配不上我了?” “此一时彼一时。”容父態度强硬,“祈年,你才刚醒,对她也没什么感情,离了给她一大笔钱,她也不吃亏。” 容祈年微微倾身,双肘架在腿上,他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些,一股无形的威压释放开来。 “爸,做人可不兴这样过河拆桥,您觉得呢?” 有用的时候,將人留在他身边,没用了就一脚踹开。 他做不出来这种事。 那天在医院,他与夏枝枝约法三章,目的也不是为了离婚。 容父敏锐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逐渐凝滯,还有来自容祈年身上散发出的冷意。 他皱起眉头,“祈年,我们容家的当家主母必须出身高贵,你若想回到公司执掌大权,就必须跟她离婚。” 容祈年挑了挑眉,“您这是让我在事业跟老婆中间选一个啊?” 真是个歹毒的老头子! “还有时间,你自己好好考虑,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容祈年勾唇一笑,神情带著几分玩味,“我听说这几年战家一直跟容氏打擂台,您说我要是向战家自荐,跟他们强强联手,您的胜算有几分?” 容父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著漫不经心的小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逆子,你专程醒来气我的是不是?” “您不无理取闹,我能气著您?” 让他结婚的是他们,让他离婚的也是他们。 他躺在那里无能为力的时候,可以任他们摆布。 但现在他醒了,他的婚姻就只能由他自己做主。 容父气得一阵头晕眼花,高血压都快犯了。 他身形晃了晃,“我不管你怎么巧舌如簧,这个婚你必须离。” 说完,他气势汹汹地走了。 容祈年坐在沙发上,面容沉肃。半晌,他轻嘖了一声。 当他是提线木偶,他说离就离? 他还偏就不离了。 容母送夏枝枝去学校,距离学校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她跟司机说,把她放在路边。 容母:“还有一段距离,怎么不让我送你到校门口?” “这车太扎眼了,停在校门口,我怕我同学看见了会羡慕死我。”夏枝枝说。 容母都被她逗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夏枝枝莞尔,“大概是因为我吃可爱多长大的。” 容母笑著摇了摇头,吩咐司机靠边停车。 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靠在路边,夏枝枝向容母道別,正要推开车门下车,手就被容母握住。 “怎么了,妈妈?” 容母帮她將粘在唇边的头髮轻轻拂到耳后,她温声道:“枝枝,我很感谢你唤醒了祈年,在妈妈心里,你跟我的亲闺女一样。” 夏枝枝感觉到她似乎有话要说,心中惴惴不安。 “妈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容父对她的態度不一样了,她感觉出来了。 容母冲她笑了笑,“没事,你安心去上课。” “好。” 司机绕过车头帮她打开车门,夏枝枝从车里下去,站在路边目送黑色劳斯莱斯远去,她唇边的笑容缓缓消失。 其实她猜到了。 人都有私心。 容祈年躺在床上时,看不到未来,容家两老的要求只要她能给容祈年留个后就足矣。 可当他醒过来,他的未来有无数可能,这个时候她就配不上他了。 她心事重重地往学校走,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见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消息。 “下午两点,来一趟容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夏枝枝不用想,就知道消息是谁发来的。 果然。 她的预感从来都不会出错。 夏枝枝上完课,打车去了容氏集团,到公司楼下,刚好两点钟。 大概是容父跟前台打了招呼,没有人刁难她,前台给董事长秘书办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下楼来接她。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姓刘。 她们乘坐专属电梯直达董事长办公区,刘秘书將她带到董事长办公室外,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 刘秘书推开门,让到一边,请夏枝枝进去。 夏枝枝还是有点紧张,她深吸了口气,缓缓走进去。 董事长办公室非常大,一张尺寸惊人的办公桌稳坐中央,由百年黑檀木打造,桌面光可鑑人。 容父就坐在办公桌后,浑身散发著冷肃威严。 夏枝枝走到办公桌旁,容父抬眼看著她,也没请她坐。 他推了一张支票过去,“夏小姐,这里有五百万,你跟祈年离婚。” 夏枝枝看著桌上那张薄薄的支票,原来不管是什么时候,拿钱砸人都是豪门长辈惯用的伎俩。 她拿起来,看也没看就撕成两半。 容父眉目间闪过一抹慍怒,“夏小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夏枝枝说:“其实您完全不需要来做这个坏人,在小叔醒来的那天晚上,我们就约定一年为期,时间一到,我自然会跟他离婚。” 现在还不行! 容父想起容祈年早上的反应,一年为期是那小子的缓兵之计吧。 到那时,他们两人培养出感情,还怎么离? “既然你们有离婚的打算,又何必等到一年之后,现在就离。” 夏枝枝刚要说话,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刘秘书没拦住来人,委屈不安地看著容父。 “容董,我没拦住容总。” 容祈年穿著休閒,缓步走进来,不理会额上青筋直跳的容父,他站在夏枝枝身旁,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我说为什么刘秘书非要拦著我不让我进来,原来是背著我在欺负我媳妇儿,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第58章 男人的占有欲 容祈年敢说,刘秘书都不敢听,她赶紧捂著耳朵关上门走了。 容父脸色铁青,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人敢当著他的面骂他糟老头子。 他气成了河豚。 “容祈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媳妇,老头不待见我们,我们走。” 容祈年揽著夏枝枝转身就走。 容父瞪圆了眼睛,“我是让你走,没让她走。” “我们夫妻一体,我走她就得走,她走我也得走。” 这是容祈年给容父的態度。 既然他醒了,他就不会任由容父操控他的婚姻,进而操控他的人生。 夏枝枝眼看容父快气得头上冒烟,她悄悄冲容祈年竖了个大拇指。 虽然她不清楚他在容父面前维护她的原因,但是她心里莫名就是很高兴,还有点爽。 容父简直没眼看,“你们都滚,都滚。” 容祈年拉著夏枝枝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在眾人惊诧的目光中,走进一旁的专属电梯。 他昏迷两年半,专属电梯的面部识別还没有取消。 电梯门刚合上,容祈年就鬆开了夏枝枝的手腕,往旁边退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垂眸,就看见夏枝枝手里攥著那张撕成两半的支票。 “怎么没有答应老头的提议,你至少能拿到五百万。” 支票上填著金额,容祈年漫不经心地数著后面的零。 【比起钱,她是不是更爱我?】 夏枝枝听见他的心声,都要气笑了,“是啊,我有点后悔了呢,现在用胶水把支票粘起来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说完,她当真开始拼支票,似乎真要去买胶水粘起来。 容祈年磨了磨牙,“五百万太少了,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下次他再找你,你开口问他要五个亿。” 夏枝枝:“……” 见过胳膊肘往外拐的,没见过拐这么凶的。 夏枝枝將支票彻底撕碎,將碎屑塞进容祈年休閒西装的口袋里,然后还轻轻拍了拍。 “这可是你说的,你爸真要给我五个亿,我分你一半。” 遗產是没机会继承了,不过可以卖老公狠赚一笔。 容祈年眯了眯眼睛,突然逼近她。 他双手攥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將她抵在光可鑑人的电梯壁上。 “眼皮子怎么这么浅,想要钱,坐稳你容三太太的位置不是更容易?” 他的嗓音冷冽含霜,似是不悦,更似愤慨。 夏枝枝后背贴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饶是已经入了伏,仍旧冷得一哆嗦。 她抬头望著面前的高大男人,头顶灯光落下,他的影子整个笼罩住她。 “我没那么大的胃口,小叔,我当初选择嫁给你,只是为了自保,不图钱財。” 当然,她是对巨额遗產心动过那么几十秒的。 容祈年闻言,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他一手攥住她双腕,反压在电梯壁上。 另一手轻抚她的面颊。 夏枝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在电梯里跟她调情吗? 她別过脸去,想躲过他的手。 容祈年却並不让她如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他微微低头,炙热的呼吸洒落在她脸上、唇上…… “没那么大胃口,吃不下?”容祈年的声音很轻,近乎耳语,“那天你闯进我的房间,又怎么吃下的?” 夏枝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容祈年在开黄腔。 她脸颊爆红,用力挣开一只手往他脸上扇去,“容祈年,你要不要脸?” 这话他怎么说出口的,不烫舌头吗? 她的手在半空中被容祈年截住,他眸色幽暗,盯著她气红的眼尾。 “你能做,我不能说?” 夏枝枝羞愤地恨不能打个地洞钻进去,“我当时被下药,我也身不由己。” 如果她能早一点觉醒,在被餵药之前,她一定反手將药餵给谢煜,再餵给容鹤临。 “所以你对我没有半分真心,你只是拿我当解药的工具人?” 夏枝枝百口莫辩,“是,当时那种情况,只有你最合適。” 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植物人的状態,都適合当这个工具人。 只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会听见他的心声。 甚至他会这么快醒来,也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容祈年讥誚地勾了勾唇,俊美的脸上却无半分多余的情绪。 “挺好的,我对你来说,起码还有点利用价值。” 夏枝枝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太对,张嘴刚要解释,电梯到达一楼。 容祈年看也没看她一眼,迈开长腿走出电梯。 “小叔……” 夏枝枝追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其实她对他並非全然利用,她也想过保护他的。 如果他一直没醒,她会保护他到寿终正寢,不会让他被人早早害死。 可是这些话,她没有立场说。 因为从她选择他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確是利用他的身份和容家的权势自保。 她不无辜! - 奶茶店里,苏禧看著坐在对面垂头丧气的好友。 “怎么了这是,忘记充电了?” 苏禧印象里的夏枝枝积极、阳光、开朗,像一朵热烈绽放的太阳花,永远给人正能量。 但是最近,她似乎遇到很多事,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夏枝枝吸了口奶茶,看著苏禧,“禧儿,我有一个朋友……” “你什么时候交新朋友啦,是谁啊,我认识吗?你爱她还是爱我?”苏禧一阵机关枪似的突突突。 难怪她最近都不见人影,原来是交了新朋友了。 夏枝枝看著气鼓鼓的好友,忍不住抚额,“你听我说完。” 苏禧委屈巴巴,“好,你说。” “就是她做了错事,惹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生气了,她要怎么哄?”夏枝枝不懂就问。 苏禧举了举手,“这题我会,但是我要知道她做了什么错事,这个朋友是男是女,对她来说重要到什么程度。” 夏枝枝:“……一个关係不错的男性朋友吧。” 苏禧窃笑,“是昨晚將你扛走的那个帅哥吧,你俩该不会是因为我堂哥吵架了吧?” 夏枝枝脸上闪过一抹尷尬,“没有,因为別的事。” “枝枝,你不懂男人的占有欲,他肯定吃醋了。” 容祈年……吃醋…… 这两个字就跟他不沾边好吗,他就是气她利用他而已。 苏禧说:“你听我的,回去你就把自己洗香香,往他腿上一坐,再撒个娇卖个萌,天大的过错他都原谅你了。” 第59章 撒个娇,命都给你 夏枝枝疑惑:“撒娇这么好使?” “当然啦,”苏禧振振有词,“你没听说过撒娇女人最好命吗?” 夏枝枝没听说过。 她这一生,顛沛流离,又寄人篱下,只懂討好,不懂撒娇。 苏禧瞧她表情茫然,给她传授经验,“我跟你说,我妈就特別会撒娇,每次她惹我爸生气,只要捏著嗓子哄两句,我爸一准被哄得找不到北。” “你试试,撒个娇,哄哄他,我保证他命都给你。” 夏枝枝想起红姨发给她的那些珍藏版中,就有半数以上的撒娇攻略。 只是…… 她本性彆扭,让她拉下脸去撒娇哄人,她真怕越哄越糟。 苏禧不愧是她的挚友,知道她不会哄人,她拍了拍她的手,“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去去就回。” 夏枝枝刚要叫住她,就见她起身一溜烟跑了。 她实在无法,只好拿出手机,翻出红姨的珍藏,就在奶茶店里开始学习。 女演员长得美,演技在线,把那股子娇媚与风情演绎得活灵活现。 她试著学了一下女主角撒娇,话都没说出口,就差点闪了舌头。 淦! 她就不是撒娇那块料! 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夏枝枝下意识抬头望去。 看见来人,她的脸色便沉了下去,不著痕跡地观察四周,看看他有没有带人来围堵她。 谢煜一身西装,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在夏枝枝对面落座。 “不用这么警惕,眾目睽睽之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夏枝枝面对他,本能生出一股厌恶,“谢少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谢煜靠在椅背上,“你从容氏集团出来,我就一路跟著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夏枝枝毛骨悚然,他跟了她一路,她却半点没察觉。 若是他起了歹心,要將她掳去关起来,她根本就毫不设防。 “谢少,我已经结婚了,你跟踪一个有夫之妇,不太合適吧?” 谢煜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夏枝枝的目光让她后背发凉。 “结婚不也可以离婚吗?”谢煜说,“我听说容董不满你的身世,决定帮容家小叔另觅良人。” “夏小姐,你折腾这么一圈有什么意义,倒不如跟了我,我会对你好。” 夏枝枝嘲讽嗤笑,“我放著有名有分的容家三太太不当,没名没分地跟著你,我脑子有病?” 他装大情圣,成全谢晚音的爱情,然后至死不渝的爱著谢晚音的同款。 对女主谢晚音来说,男二的爱很拿得出手。 可是对她这个受害者来说,谢煜就是她的死敌。 谢煜微微凑近,眼底掠过一抹危险的讯號,“夏枝枝,你不清楚我的手段,我若要得到一个人,就算你嫁人了,我也会不择手段得到你。” “为什么?”夏枝枝微微歪头,似是不解的轻抚了抚自己的脸,“因为我这张脸吗?” 谢煜一开始的確是因为夏枝枝的脸。 她跟谢晚音长得太像了,简直是谢晚音的完美替代品。 他一步一步接近她,让她信赖他,他的確有用她测试容鹤临是否对谢晚音忠诚的意思。 容鹤临要是把持不住,碰了夏枝枝,那夏枝枝会成为他安插在容鹤临身边最好的棋子。 凭著她对他的感恩,他完全能拿捏住这枚棋子为他所用。 容鹤临不碰她,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以夏枝枝的傲骨,她不会轻易答应成为他的情人,那么就先折断她的傲骨,让她失去所有,最后不得不依靠他给的虚无縹緲的爱。 到时候他让她生,她便生,他让她死,她便死。 他无法掌控谢晚音的人生,却能掌控与她相似的人的人生,也能满足他的掌控欲。 他都盘算好了,却万万没想到一切突变都来自夏枝枝。 她到底是怎么从容鹤临房间里跑出来,又准確无误地钻进容祈年房间,跟他发生关係的。 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不过也不用弄明白了。 因为,他一定会得到她! 可此时,夏枝枝轻抚自己的脸问他时,他眼底却闪过一抹慌乱。 他再荒唐,也知道对自己的养妹有那种心思,是不能搬上檯面的。 尤其是他现在在谢家还没有真正掌权,他必须藏好他对谢晚音的感情。 他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那天在学校遇到了谢小姐,我才发现,我跟她居然长得还挺像。”夏枝枝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喜欢你妹妹啊?” 她说的是你妹妹,而不是养妹,故意將他的感情说得背德。 谢煜的脸色唰一下沉了下去,他死死盯著夏枝枝。 夏枝枝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拧断她的脖子。 不过她並不害怕,有时候她对敌人太仁慈。 他遮遮掩掩,她也没把他的心思捅破。 他就以为,她不清楚他缠上他的目的。 只有给他迎面一击,他才会知道,他那点心思路人皆知。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谢煜理智尚存,没有露一点口风。 夏枝枝並不惧怕他,“谢少,你说我要是告诉令妹,你爱慕她,她会不会觉得你噁心?” 看到谢煜的脸色从铁青变为惨白,夏枝枝心里一阵痛快。 对嘛! 这样才对! 遮遮掩掩的报復,不如直接打明牌,利用他的痛点攻击他,总能让他忌惮一二。 谢煜猛地站起来,他一把掐住夏枝枝的脖子,眼眶被怒意烧得通红。 “你说谁噁心?” 夏枝枝没能躲开,脖颈落在他手里,呼吸顿时变得困难,她的脸因缺氧慢慢涨红。 眼神却清明而倔强,“我说你,爱上自己的亲妹妹,这份爱让你很痛苦吧,所以你满世界搜罗跟她长得像的女人当玩物,谢煜,你真让人噁心!” 她勉强说完这番话,几乎呼吸不上来。 谢煜想掐死她! 她想呼救,可她们刚才为了聊天不被打扰,特意坐到无人注意的角落。 现在也没人注意到他们。 谢煜的表情疯狂而危险,手指用力掐著她的脖子,恨不得掐死她。 “夏枝枝,我会让你知道激怒我的代价。” 说完,他一个手刀劈在夏枝枝颈侧,夏枝枝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他劈晕,扛上肩头。 谢煜扛著人走出奶茶店,惹来一眾注目。 他也毫不在乎,推开玻璃门走出去,看见门外站著的人,他面色微微一凝。 第60章 你对我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奶茶店临街,推门出去就是大马路。 容祈年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倚在停在路边的车身上,看著谢煜扛著夏枝枝阔步走了出来。 夏枝枝趴在他肩上悄无声息,似乎已经晕厥。 他眼尾上挑,默不做声地看著谢煜,眉宇沉沉地压下来,儼然是黄雀在后的雀。 谢煜满盘打算皆成空,整个人僵立在门口。 容祈年脸上瞧不出半分情绪,语调悠悠:“哟,谢少这是要带我媳妇儿去哪?” 谢煜盯著容祈年。 那天在酒吧,他瞧见他清醒没几日,竟然就能行动自如,他心中已是惊讶。 此刻近距离瞧见他脸上无半点长期昏睡留下来的沉疴,他脑中惊雷炸响。 容祈年这状態,绝非刚醒之人会有的。 也就是说,他至少醒来几月有余。 容鹤临到底在做什么,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醒了,他竟然不知道。 谢煜到底在商场沉浮歷练过好几年,震惊之色在他脸上转了不过须臾,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知道。 今天他带不走夏枝枝了。 他把人放下来,松松揽於怀中,“小叔,枝枝身体不適,我正要送她回去。” 容祈年眯了下眼睛。 看著靠在谢煜怀里,无力地耷拉著脑袋的女孩。 她这状態,不应该叫身体不適,而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谢煜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將她打晕带走,还真是无法无天。 他站直身体,几息之间,就大步站在谢煜跟前。 他伸手的同时,谢煜还下意识挡了一下。 然而他完全没有挡住,怀里一空,再抬眼看去,夏枝枝已经落入容祈年怀中。 容祈年比谢煜还要高上几厘米,两人站在一起,不知道是身高的压迫感,还是容祈年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场,压得谢煜喘不过气来。 他微微俯身,將夏枝枝打横抱起,“不劳烦谢少了。” 见他抱著人转身要走,谢煜眼中泄出一丝不甘心。 这么完美的玩具,他不想让给容祈年。 “小叔,”谢煜叫住他,“您不想知道我和夏枝枝是怎么认识的吗?” 他要在容祈年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让他认为夏枝枝早就和他搅和在一起,让他觉得夏枝枝接近他別有用心。 只有离间他们,容祈年才会將夏枝枝赶出容家。 否则有容祈年庇护的夏枝枝,他想动她,就没有从前那般容易。 容祈年脚步微顿。 谢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形如鬼魅。 “夏枝枝家境普通,养父是赌鬼,欠著很多高利贷。我认识她时,她正在打工为养父还债发愁,她问我,做什么能快速赚到钱还债。” 容祈年不予理会,继续向前走,司机极有眼力见,赶紧绕车一圈跑过来打开后座车门。 容祈年將人放到后座,身后谢煜声音未停。 “我开玩笑说,小叔你缺一个冲喜新娘。 她要是能得到容家人的认可嫁给你,不仅能快速还债,还有花不完的巨额財產可以继承。 她听完很心动,仔仔细细问了我你的情况。 想来她是为了对症下药,趁你昏迷,跟你生米煮成熟饭,又逼得容爷爷和容奶奶因为她肚子里有可能怀上你的孩子认下了她。” 容祈年慢条斯理地將夏枝枝放好,似乎怕她枕得不舒服,还拿了个抱枕垫在她脑后。 身后谢煜还在不遗余力地挑拨离间。 “我没想到她真能成功,小叔,你刚醒,莫要被她楚楚可怜的外表骗了。” 容祈年退出车外,轻轻將车门关上,顺手抽走司机脖子上繫著的领带。 他抬眼看著喋喋不休的谢煜,乌沉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你说完了吗?” 谢煜看著他將黑色领带一圈圈绕於手上,心中委实有点不安。 但离间计使了一半,总不好就这么戛然而止。 他再接再厉,“小叔,我也是为你好,怕你识人不清,被人骗財骗色。” 容祈年已经走到谢煜跟前,挥拳就往谢煜那张討人厌的脸上揍去。 谢煜完全不设防,被这一拳打得踉蹌退了几步。 他还没反应过来,容祈年又飞起一脚,直踹他腰腹。 他闪避不及,竟被一个躺了两年半的病秧子一脚踹翻在地,摔得好不狼狈。 撑在地上的手肘蹭破了皮,腰腹隱隱作痛,就连嘴角都溢出一丝血跡。 他茫然又无辜地看著居高临下看著他的容祈年。 “小叔,我提醒你小心枕边人,你为什么打我?” 再怎么样,他动怒的对象也该是夏枝枝。 怎么还朝他挥拳头? 容祈年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要理由是吗?” 谢煜的確觉得容祈年跟他动手,太小题大做了。 他要一个解释。 他忙不迭点头。 容祈年微微俯身,盯著谢煜那双桃花眼,漫不经心道:“其一,夏枝枝已经嫁给我,你该叫她一声小婶婶,其二,身为晚辈,挑拨长辈之间的夫妻关係,其三,当著我的面睁眼说瞎话,编排长辈,你说你该不该打?” 谢煜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慑住。 他没想到容祈年竟维护夏枝枝至此。 他们明明没接触多久,难道这是容祈年的男性自尊心在作祟? 哪怕他不在意夏枝枝,也不容外人詆毁他半分? 还是说,他其实已经说进他心坎里,他恼了才跟他动手? 但不管是哪个,谢煜今天这番话都在容祈年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只要他善於利用,夏枝枝迟早会被容祈年赶出容家。 谢煜突然恶劣地笑了起来,“小叔,忠言逆耳,实话难听。” “你不接受我理解,但是你不要自欺欺人,夏小姐对你是不是真心,时间会告诉我们答案。” 说完,他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跡,蹣跚著走远。 容祈年摘下缠在手上的领带,顺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男人眼神微暗,不知道將这番挑拨之言听进去了几分。 容祈年转身上车,给司机发了一个红包,赔偿刚刚被他扔掉的领带。 他侧眸,看著昏睡不醒的夏枝枝,突然发了狠,將她拖入怀中。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阴惻惻地问:“小骗子,你对我几分真情几分假意?” 小骗子昏死得彻底,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质问。 第61章 要我帮你洗? 夏枝枝在梦里几番浮沉。 她又梦见自己被下了药,佣人送她去容鹤临的房间。 这一次,她没能逃脱,没能改变原定剧情。 最后还是落於谢煜之手。 谢煜將她囚禁在別墅地下室里,让她不停怀孕流產,最后血崩而死。 夏枝枝被自己悽惨的死状给嚇醒了,她猛地坐起来。 四周光线昏暗,几乎无法视物。 她突然想起来,她是被谢煜一掌劈晕的。 所以她现在在哪里? 被谢煜关起来了吗? 夏枝枝颈侧隱隱作痛。 她在心里將谢煜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门口隱约传来脚步声,她悚然一惊,抄起床头柜上的檯灯紧紧护於胸前。 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声轻响,房间內灯光大作。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夏枝枝眯了下眼睛,她还没有看清来人的长相,就举起手里的檯灯对准来人。 “谢煜,你这个王八蛋,赶紧放了我,否则容祈年不会放过你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普通人夏枝枝,她还是容祈年名义上的妻子。 她在容祈年心里再无份量,若是谢煜动了她,就是在容祈年头顶种了一片青青草原。 没有哪个男人能咽下这口气。 来人轻轻倚靠在衣柜旁,看她细瘦的两条胳膊举著檯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漫不经心地评价:“不错,还懂得狐假虎威。” 夏枝枝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来人,她差点“哇”一下哭出声来。 她带著哭腔喊道:“小叔,你怎么才来啊!” 檯灯自手上跌落,又砸在她腿上,她痛得闷哼一声,这回眼泪是流下来了。 不过是疼的。 容祈年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又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轻嘆。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拎起檯灯放回床头柜上,垂眸看著她抹眼泪,“嚇坏了吗?” 男人近在咫尺,嗓音温和,像绵绵微风吹进她心里,驱散了她心头那些恐惧。 她忽然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太可怕了,他居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晕我,这跟强抢民女的匪徒行径有什么区別?” 容祈年双手僵在半空中。 耳边传来她啜泣的哭声,一边控诉,又一边招人心疼。 可见她是真的嚇坏了。 容祈年僵了一瞬,大手轻轻又有节奏地拍著她单薄的后背。 “没事了,我帮你揍了他,他以后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夏枝枝哭声一顿,稍稍鬆开容祈年,去看他的眼睛。 “你……怎么找到我的?” 容祈年也不卖关子嚇她,说:“他刚志得意满地將你扛出奶茶店,就遇见了我。” 夏枝枝简直不敢想像当时是怎样的修罗场。 那画面一定很美。 不过…… “你怎么会出现在奶茶店外?”夏枝枝不解。 当时在电梯里,他明显是生气了才会扔下她就走。 后来她跟苏禧约在奶茶店见面,也是临时起意。 京市这么大,谢煜跟踪她,知道她在哪里还在情理之中,容祈年怎么也刚好在那里? 容祈年没让她瞎猜,说:“车子开走时,司机说看到了谢煜的车。” 夏枝枝已经不需要他再解释了,原来今天他们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她离开容氏集团,就被刚好在那里的谢煜看见。 谢煜跟上她,容祈年恰好又注意到谢煜的车跟踪她,於是他便也跟了上来。 若谢煜只是来跟她说几句话就走,容祈年根本不会现身。 偏偏谢煜胆大包天,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將她打晕,强行带走。 还好容祈年及时出现,要不然她现在不知道被谢煜藏在那个犄角旮旯里欺辱。 一番思量下来,夏枝枝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还是后怕。 如果容祈年没有跟上来,她今天不可能安然无恙。 “谢谢你,小叔。” 容祈年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眸色幽深,“擦擦眼泪。” 夏枝枝这才发现她脸上儘是凉意,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擤了鼻涕。 她眼眶红红的,睫毛轻轻颤动著,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今天幸好有你在。” 容祈年看著她睡得毛毛躁躁的头髮,还有汗湿的额角,“去洗个澡,我让红姨熬了点甜汤,一会儿喝一碗缓缓神。” 夏枝枝的確想洗个澡,她这一身的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一探出去踩在地上,忽的就腿一软,差点跌到地上。 幸好一双大手伸了过来,牢牢地把她托起来。 头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站不稳?” 夏枝枝一抬头,正对上男人乌沉的眼眸,眸底隱约有几分关切之意。 “还好,就是有点腿软。”她想推开他,自己走去浴室。 下一秒,身子突然腾空,容祈年竟然將她抱了起来。 夏枝枝嚇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反应,双手紧紧勾住男人的脖颈,生怕摔下来。 “你做什么?” “抱你去浴室。” 容祈年抱著夏枝枝,像抱个小玩具似的,轻而易举的大步朝浴室走去。 夏枝枝窝在他怀里,那些后怕都远去,心里终觉踏实下来。 她低下头,心里淌过一股暖流,“谢谢,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容祈年却並不说话,沉默地將她抱进浴室,放在花洒下。 见她呆愣地站在花洒下,他才开了口,“愣著做什么,要我帮你洗?” 夏枝枝赶紧双手护在胸前,脸上染了胭脂色,羞恼地冲他喊:“不要,你不出去我怎么洗?” 容祈年见她眸光盈盈,苍白的小脸上终於出现鲜活的生气,他轻勾了勾唇。 “需要我帮忙不用客气,咱们好歹做过一夜夫妻,我不会放任你不管。” 夏枝枝听见他那句“做过一夜夫妻”,就窘迫地蜷缩起脚趾。 尷尬! 太尷尬了! 当初她霸王硬上弓时,也没想过有一天迴旋鏢会扎在自己身上。 她难堪地捂住脸,“你快出去吧。” 嗓音里有羞恼与求饶。 容祈年唇角噙著一抹笑意,缓缓走出浴室,给她带上了门。 门合上,过了许久,夏枝枝才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打开花洒。 她却没有立即脱衣服去洗澡,看著花洒腾起的水雾,她眼底多了一抹冷意。 看来一味的逃避並不能解决危机,只能助长恶人囂张的气焰。 她也是时候该反击了。 第62章 埋在他胸肌上 夏枝枝洗完澡出去,手机持续有消息进来。 她散著湿淋淋的头髮走过去,拿起手机。 苏禧疯狂艾特她。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哇,枝枝宝贝,你男人太man了,一拳就揍倒了情敌!” “他把你从情敌怀里抢过去的姿势也太帅了!” “我宣布,你俩这对cp我嗑定了!” 夏枝枝看她半夜发疯,忍俊不禁,点开那四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谢煜將她搂在怀里,与容祈年对峙。 第二张照片是容祈年將她从谢煜怀里抢过去。 第三张照片是容祈年將她放进车后座。 第四张照片是他一脚將谢煜踹飞,动作行云流水,帅气利落。 这人躺了两年半,身手倒是一点没受影响,连正常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夏枝枝给苏禧回消息。 “你蹲哪拍的,这么高清?” 苏禧看见她回消息了,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 她说:“你终於醒了,你没事吧,我可担心你了。” 夏枝枝听见她急切的声音,心中稍暖,“我没事,除了脖子有点痛以外。” 苏禧义愤填膺道:“我去买了东西回来,就看见你被谢煜那个王八蛋扛著出来。 我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要衝过去阻止他,就看见你男朋友从天而降,拦住了你们的去路。 所以我马上躲起来吃瓜,疯狂拍照,枝枝,你是没看见当时的情形,你男朋友简直帅爆了。 他肯定练过拳击吧,那一拳估计把那个混蛋的牙都打掉了。” 夏枝枝仅仅看著照片,都被容祈年身上散发的那股雄性荷尔蒙气息迷得要命。 她要是没晕,肯定会疯狂心动。 她这辈子没被人保护过,第一次知道,被人保护的滋味居然这么……甜。 “应该练过吧,我不知道,回头我问问他。” 原剧情对容祈年的描写很少,只说他是商业奇才,短短几年,就成了全国首富。 苏禧想起今天都还心有余悸,“枝枝,你最近不对劲都是因为那个谢煜吧?” 先前谢煜老去她们院系等夏枝枝,大家都说谢煜在追求夏枝枝。 不过枝枝跟她说,谢煜没追求她,只是帮她介绍了一些兼职。 按理说两人关係挺好,可今天听他詆毁枝枝那些话,她又觉得这人不像好人。 夏枝枝没办法將原剧情的事告诉苏禧,只说:“他接近我是因为他喜欢他妹妹,把我当成他妹妹的替身。” 苏禧猛地吃了一口大瓜:“……狗血,太狗血了。” “谁说不是呢?” “所以你上次让我帮你找私家侦探,你是想查他吧?” 夏枝枝本来不想让苏禧牵扯其中,这会儿也大致说了一下她与谢煜的恩怨。 苏禧听完,久久不能言语。 “枝枝,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经歷了这么多事,对不起。” “傻瓜,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我要是早知道他居心不良,我就把他捶成肉饼。”苏禧忿忿道。 夏枝枝莞尔,“好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嗯嗯嗯。” 夏枝枝想起一件事,低声跟苏禧交谈了几句,这才掛了电话。 她攥著手机,站在床边想事情,她想得太入神,没察觉身后的门被人推开。 容祈年走进来,看见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入定的老僧。 “想什么,这么入神?” “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夏枝枝惊呼一声,她猛地转身,却整个人扑进了男人怀里。 容祈年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以免她摔倒。 夏枝枝这么一撞,几乎整张脸都埋在男人的胸肌上。 男人的胸肌没有那么硬,反而撞上去的时候有些软弹。 夏枝枝撞懵了,迟了两秒才慌乱地抬起脑袋,连连后退了两步。 她脸颊涨得通红,看见男人胸前的衬衣被她的湿发打湿成了透明,隱约现出胸肌的轮廓。 臥槽! 尷尬死了! 夏枝枝都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我、我去吹头髮。” 说完,她慌慌张张地越过他,跑进衣帽间。 容祈年站在原地,垂眸看著胸前湿淋淋的一团。 刚才夏枝枝那一撞,哪里是撞在他胸肌上,分明是撞进了他心坎里。 他似乎……有点放不下她了。 - “痛痛痛,你手轻点。” 医院vip病房里,传来谢煜的痛呼声。 谢煜两颗牙都被容祈年打鬆了,嘴角破裂。 这会儿护士正在给他处理伤口,容鹤临坐在旁边看笑话。 “堂堂谢公子,谁敢在你头上动土?” 谢公子有苦难言。 他喜欢谢晚音的事情一直瞒著容鹤临,他哪敢告诉他,他是去抢夏枝枝的时候,被容祈年打的。 “遇到飞车党抢钱包。” 容鹤临嘲笑了几句,等护士给谢煜处理好伤口,他才言归正传。 “自从我小叔醒过来,董事会天天有人提要让他回公司掌权。” 谢煜:“当初我就说过,既然下手了就要狠,绝不给敌人反扑的机会,你偏偏心慈手软,留他一命,现在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了吧。” 容鹤临垂眸,“当年我只想夺权,没想取他性命。” 容祈年之於他,亦父亦师亦友,他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他下不了狠手。 谢煜眼中闪过一抹阴戾,像条冰冷的毒蛇。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容氏集团是我的,谁敢伸手来抢,我就砍谁。” 谢煜唇角勾起一抹讥誚,“当年你有这个决心,何至於现在这么被动?” 容鹤临不想跟他爭吵,“你的伤也处理好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又过了几日。 学校后门,谢晚音出来拿快递,快递员没看见,却被两个小混混缠上了。 “小妞,长得挺正点啊,陪哥哥玩玩唄。” 谢晚音眼看形势不对,赶紧转身就往学校里跑。 哪知小混混反应更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將她按在墙上。 她刚要大声喊救命,小混混拿出一把雪亮的匕首贴著她的脸,冰冷的刀锋沁得她脸颊生疼。 “你敢喊人,我就毁了你这张花容月貌的脸。” 谢晚音在小混混脸上看到了凶狠,嚇得不敢吱声,生怕被毁了容。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嗓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她,我已经打电话叫保安室的人过来了。” 两个小混混听说保安要来,嚇得撒腿就跑。 谢晚音劫后余生,双腿一软,就往地上跌去。 一双手適时扶住她,温声问道:“同学,你没事吧?” 谢晚音抬头望去,看见一张与自己有几分神似的脸,正一脸关切地望著自己。 第63章 她是来摧毁她的 夏枝枝笑得很甜,“你好,谢同学,我叫夏枝枝。” 谢晚音当然认识夏枝枝。 大一新生入校那天,她从豪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新生报到里的夏枝枝。 当时的她,远没有现在这么阳光明媚,她浑身都透著一股阴鬱。 像是那种生活在底层不见阳光的地方久了,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腐败气息。 而她一眼就认出她是她失散多年的姐姐。 她不敢相认。 也不能相认。 没过多久,她就申请了交换生名额,躲去国外。 如今她刚回国没多久,就与夏枝枝以这种方式相遇。 她看著夏枝枝脸上充满阳光的笑意,心中一阵恶寒。 莫名的。 夏枝枝脸上的笑容在她眼前开始扭曲,变得虚偽怨恨。 她阴惻惻地问她,当年为什么將她锁在后山,为什么夺走她被领养的机会? 夏枝枝见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明显。 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谢同学,你怎么了,嚇坏了吗?” 谢同学嚇坏了。 她看见夏枝枝的嘴一张一合,笑容越来越邪恶扭曲。 她突然捂住耳朵,拔腿就跑。 结果一不留神踩到翘起的地砖,砰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右脚脚踝传来一股剧痛,她疼得眼前一黑,倒吸了口凉气。 夏枝枝没想到谢晚音看见她的反应这么大。 明明那天她经过她时,像是完全不认识她。 她在她身旁蹲下,“谢同学,你没事吧?” 谢晚音疼得眼泪直掉,“我、我好像扭到脚了。” 夏枝枝闻言,单膝跪在她腿边,“左脚还是右脚?” “右脚。” 夏枝枝握住她的右脚,谢晚音穿著小腿袜,看不见伤在哪里。 她伸出手,试探著按了按脚踝,只听谢晚音疼得直吸气。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枝枝皱了皱眉,“好像是扭到脚踝了,需要去医院拍个片。” 学校后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谢晚音只好拜託夏枝枝送她去附近的医院。 夏枝枝扶她起来,帮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又打了个网约车,送谢晚音去医院。 到了医院,夏枝枝缴费掛號,忙前忙后。 直到医生给谢晚音右脚脚踝缠上纱布,弄完这一切,她又去药房领了药,才算终於可以歇下来。 她拎著药坐到谢晚音身旁,看了看她缠著纱布的脚。 说:“伤得不严重,贴几天膏药就会好。” “不过你通知了你家人吗,谁来接你回去?” 谢晚音不敢通知家人,怕夏枝枝看见他们,会一眼认出来他们就是当年想收养她的人。 她局促不安地抓了抓裙摆,说:“没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夏枝枝问她,“你一个人行吗?” “我可以的,夏同学,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刚才的费用转给你。” “好啊。”夏枝枝也不客气,调出二维码递到谢晚音面前。 谢晚音拿手机扫了码,加了夏枝枝好友,把钱转过去。 夏枝枝秒收。 谢晚音有点气闷,问她:“夏同学,我们之前並没交情,你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转了大半天了,她怕夏枝枝认出她来。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夏枝枝顿了一下,看见谢晚音脸色忽地惨白,她才不紧不慢地补上后半句,“……校友。” 谢晚音被她这个大喘气弄得提心弔胆,没发现夏枝枝眼底掠过一抹恶劣。 夏枝枝歪了歪头,“其实我觉得跟谢同学挺有缘的,不少人说我们长得很像一对双胞胎姐妹。” 谢晚音眉心一跳,手机猝不及防地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捡起了手机。 夏枝枝將手机递给她,看著她的眼睛故意问:“谢同学觉得呢?” 谢晚音赶紧夺过手机,攥在掌心,说:“我们家就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姐姐。” 夏枝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说:“我也没有妹妹。” 谢晚音听见她这句话,愣了愣,心里的防线却一点点鬆懈下来。 她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或许夏枝枝就是隨口一提。 等车到了,夏枝枝扶著谢晚音去医院门口。 司机打开车门,夏枝枝扶谢晚音上车。 车门关上后,谢晚音对她说:“夏同学,今天谢谢你,等我脚好了,我请你吃饭吧。” 夏枝枝也没跟她客气,笑著答应下来。 目送车子远去,她站在医院门口,唇角的笑意渐渐落了下去。 果然与原剧情一样,谢晚音记得她,却装作不认识她。 直到谢煜娶了她,谢晚音依然没打算认她这个姐姐。 反而暗地里装病,教唆谢煜让她反覆怀孕流產,只为折磨她。 夏枝枝深吸口气,抬手招了辆计程车,绝尘而去。 是夜。 容祈年从入户电梯里走出来,腕间还搭著西装外套。 进了玄关,客厅只亮著两盏暖黄的壁灯,电视的光线时明时暗,影影绰绰落在沙发上那道人影上。 他换了拖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都没有察觉。 容祈年微抿了下唇,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魂。” 夏枝枝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將下巴搁进他的掌心里。 软绵的呼吸喷洒在他手上,从掌心到手臂都麻了。 容祈年看著她蔫巴巴的模样,“怎么了,有心事?” 男人的掌心很暖,承接著她脑袋的重量,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她掀了掀眼皮,“我今天救了谢晚音。” 其实也不算是她救的,那两个小混混本来就是她找来的。 容祈年挑了下眉,“你不开心是因为她?” “嗯,”夏枝枝闷闷的,“那天我没跟你们说,谢晚音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容祈年意外,又不意外。 他见过谢晚音,谢晚音跟夏枝枝长得的確有六分相似。 “我们都是孤儿,小时候住在孤儿院里,有一年,谢煜的父母带他去孤儿院做慈善,我救过他,他父母为表示感谢,打算领养我。” 容祈年安静听著。 “他们来孤儿院办理手续那天,我被谢晚音锁在后山,等我跑回孤儿院的时候,那对夫妻已经带她走了。” “这些年我一直知道她在哪里,却从未去找过她,她也没来找过我。” “我以为她不记得我,但今天我试探过她,她记得我,只是不想认我。” 不仅如此,还很防备她,生怕她抢走她的一切。 夏枝枝垂下鸦羽般漆黑的睫毛,掩住眼底恶劣的情绪。 谢晚音的確该防备她,但她不是来抢走她的一切,她是来摧毁她的一切。 第64章 喉结吻 谢晚音扭伤了脚踝,又因为遇见夏枝枝,她回去后就惶惶不安。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看见桌上有道香煎玉米饼,情绪当场崩溃。 玉米饼是夏枝枝喜欢吃的东西。 她们在孤儿院时,一个月才能吃到一次煎玉米饼。 每次夏枝枝都会冲在最前头,自己领了玉米饼,还会给她领,生怕她跑得慢,抢不到玉米饼。 谢晚音看到玉米饼,就相当於看到夏枝枝,她一把掀翻了那盘玉米饼,哭闹不止。 还质问谢遇川夫妇是不是故意给她难堪,是不是后悔领养她? 谢夫人都被她这一套组合拳打懵了,但他们向来疼爱这个养女,连忙过去哄她。 谢晚音情绪稳定下来,惊觉自己刚才胡言乱语了什么,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赶紧向谢夫人撒娇道歉,只说她是因为离开他们太久,自己没有安全感才乱发脾气。 谢夫人轻言轻语地哄道:“爸爸妈妈都爱你,你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嗯,妈妈,对不起,我不该乱发脾气。” “別哭了,你永远都是我们谢家的小公主,我和你爸前两天还在商量,给你办场归国宴,將你正式介绍给京市的上流圈层。” 谢晚音眼前一亮,“真的吗?” 谢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真的,你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是要嫁进容家做当家主母的,我们早点为你拓宽人脉,你以后跟贵太太们打交道也轻鬆些。” 谢晚音扑过去,在谢夫人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妈妈,我最爱您了妈妈。” 谢夫人见她笑了,跟著放下心来,“你別生气了,好好养伤,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出现在宴会上。” “嗯。” 谢晚音扬起笑脸,眼中多了一抹得意。 如今,她才是谢家的掌上明珠,就算夏枝枝也抢不走她的身份。 -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容祈年托著夏枝枝的脸,轻声问:“你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夏枝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隨即歪头看著他。 “我只是觉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说实话。 她从来没有想过去破坏谢晚音的好日子。 她能过得幸福,她比任何人都替她感到开心。 可她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后快。 容祈年手指轻挠她的下巴,像哄一只小猫咪一样。 “人心复杂难测,你心中有明月,自然不清楚那些心思阴暗的人的想法,其实也不必为此难过。” 因为邪不能胜正。 夏枝枝將脸贴在他掌心,灼热的温度顺著神经末梢蔓延至四肢百骸,再流进心里。 她寂冷的心也被暖得热乎乎的。 她轻勾了勾唇,“你说得对,不用在意別人如何对我,只要我问心无愧,就对得起自己。” 容祈年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孺子可教也。” 夏枝枝:“……小叔,你这样好像摸小狗哦。” 容祈年一只手还托著她的脸,往上抬了抬,揶揄道:“你这样不像小狗撒娇吗?” 夏枝枝皱了皱鼻子,“才不像小狗,像小猫。” 容祈年似乎有意纵容,“嗯,像小猫,不像小狗。” 夏枝枝就著这个姿势安静地看著他,四周灯光昏黄,她才发现他们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容祈年也在看她,乌沉的眼眸里倒映著一个小小的她。 他一开始是看著她的眼睛,然后不自觉的,又看向她挺翘的鼻樑。 最后莫名其妙地看著她的唇,很红很润,像饱满的樱桃。 诱惑著人去轻轻咬一口,看是不是会淌出香甜的汁水来。 容祈年看得心头躁意顿生,他喉结滚了滚。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越来越古怪曖昧,夏枝枝的目光也不受控制地落在容祈年的唇上。 他俩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只是没有接过吻。 她觉得接吻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当时即便难受,也不敢碰他的唇。 受气氛影响,夏枝枝想亲他的嘴,想咬咬看,他的嘴是不是跟果冻一样软弹。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嘴却贴在了男人突起的喉结上。 容祈年喉结滑动得厉害,是在吞咽口水。 他脑子里似乎有烟花砰一声炸开,然后感觉自己的喉结被咬了一下。 嗡一声。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的某个地方几乎立即给了他反应。 红姨晚上做饭时菜放得咸了,出来去厨房倒水喝。 经过客厅,看见容祈年和夏枝枝靠得极近,似乎在接吻。 她一个没忍住,捂住眼睛喊了一声“妈哟”。 就是这一声,打破了客厅那股浓烈的多巴胺氛围。 夏枝枝嗖地一声撤回了一个喉结吻,眼睛都不敢看容祈年。 她歪歪倒倒地站起来,“我、我去睡了,小叔,晚安!” 说完,她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上,光著脚一溜烟跑向客房。 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容祈年揍成猪头。 她也太大胆了! 容祈年伸出手,不知道是要挽留她,还是要抓住她打一顿屁股。 脖颈痒痒的,皮肤红了一片。 心底也被勾得痒痒的。 果然。 躺了两年半,他定力也不行了。 红姨跟个鵪鶉似的缩在墙边,捂住眼睛的指缝撑开来偷瞄。 见客厅里只剩下容祈年一个人,她有点尷尬。 “三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谁能想到这大半夜的,小夫妻俩会在客厅培养感情。 她要有先知,今天就是渴死也不出来找水喝。 容祈年垂下手,在腿上紧握成拳,是一个克制的动作。 他乾咳一声,“没事,我也回房了。” 他起身时,看见遗落在沙发旁的粉色拖鞋。 动作顿了顿,似乎挣扎了片刻,他弯腰拎起拖鞋走了。 红姨看他往主臥室那边去,她赶紧去厨房倒水喝。 容祈年来到客房门口,举起手想要敲门。 又想起刚才她慌慌张张跑掉的模样,他勾了勾唇。 俯身將拖鞋整齐摆放在门口,他转身回了主臥室。 客房里。 夏枝枝扯过被子蒙在头上,脸颊就像熨斗似的,呼呼冒著热气。 嘴唇更是烫得惊人。 她刚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亲太岁的喉结。 而且她好像还咬他了,还伸了舌头…… 救命! 来道雷让她飞升吧! 她明天要怎么面对容祈年,他会不会一生气將她赶出去? 她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嘴。 这造孽的嘴,不要了吧! 第65章 容太太,別撩我 翌日清晨。 夏枝枝顶著一头乱蓬蓬的黑髮在床上练拳击,用拳头狠狠地砸著枕头。 昨晚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了。 她怎么敢的啊? 容祈年的喉结是她能轻易咬的吗? 她真是被他一哄,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这么容易上头,她又没有喝假酒! 夏枝枝胡乱打了一通,仰倒在床上,记忆棉的枕头慢慢回弹。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希望她永远不出这扇门,她永远不要面对容祈年。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 “篤篤篤。” 门被人敲响,打破了夏枝枝的鸵鸟思想。 “太太,你醒了吗?” 听到红姨的声音,夏枝枝用枕头將自己脑袋埋在下面,嗡声嗡气地回:“还没呢,我想再睡会儿。” “已经八点了,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夏枝枝平时有课会回学校上课,不上课的时候都去灵曦珠宝上班。 她今天没课,就该去公司上班的。 听到已经八点了,她火速从床上蹦起来。 “起来了,起来了。”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丟不丟脸,先洗漱去上班。 收拾妥当,她衝出客房。 在客厅里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早报的男人时,她立即整了整头髮,故作镇定地走过去。 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容祈年收好早报,抬眸朝她看过来,“早上好。” 他语气平静,像是已经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红姨做了早餐,你去吃点,我送你去上班。” 夏枝枝一瞬间气势全无,乾巴巴地问了声早安,一溜烟躥进餐厅,坐下埋头吃早饭。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转身时,男人一直盯著她,陡然暗沉下来的眼眸。 幽深的目光像恶狼一样,扫过她身上的一寸寸。 从她纤细的腰身,到她百褶裙摆下露出来的那双白皙又笔直的小腿。 眸底那股强烈的侵略性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闔了闔眼眸。 不急! 迟早要吃进肚子里的。 夏枝枝心无旁騖地埋头乾饭,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容祈年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慢慢在她身上扫视。 她脚趾用力抠,差点在鞋底抠出一座小別墅。 三两口解决完早饭,夏枝枝拎起电脑包,催促容祈年出门。 两人在玄关处换了鞋,走进入户电梯。 四四方方的盒子,电梯內並不宽敞。 夏枝枝心里那股微妙的尷尬又浮上心头。 她站在容祈年左手边,光可鑑人的电梯壁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偷偷瞄向容祈年的脖颈。 他今天穿了件鸡心领衬衣,喉结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那一处皮肤很红,似渗了血一般,看著有点触目惊心。 夏枝枝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一样,赶紧移开。 不是。 昨晚她没用力咬吧,怎么还渗血了? “看够了吗?”耳边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微哑的嗓音。 夏枝枝一抬眸,就与电梯壁上男人的目光撞了个正著。 她做贼心虚,猛地呛咳起来,咳得一张小脸通红。 被男人注视著,夏枝枝的声音有点弱。 “你长得这么好看,本来就是让人看的。” 神顏,洗眼睛的。 容祈年眯了眯眼睛,上前一步。 夏枝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嚇得往后退,男人却步步紧逼。 直到她后背抵著电梯,退无可退,他在距离她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男人微微俯身,一双黑曜石般乌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就像盯著自己的猎物一样,眼中充满侵略性。 “容太太,別撩我。” 咕咚一声。 夏枝枝又被自己的口水呛著了,她捂著嘴,咳得眼泪花花。 她冤枉啊! 容祈年看著她咳得面颊通红,终是不忍,抬手轻拍她的背。 “有贼心没贼胆,怎么就心虚成这样了?” 夏枝枝眼泪汪汪,“我保证,以后我会克制自己,再不做出逾矩之事。” 克制? 容祈年挑了挑眉,她真要克制,他就不克制了。 夏枝枝被他看著,整个人都红温了,垂著脑袋等他发落。 容祈年捏了捏她毛茸茸的小辫子,“走吧,你上班要迟到了。” 说完,他率先走出电梯。 夏枝枝见他並没有很生气,心下稍安,赶紧追上去。 来到户主停车位,黑色库里南双灯轻闪。 她看见容祈年打开副驾驶座车门,歪头示意她上车。 她一怔,“林叔今天不开车吗?” “我送你去。” 也就是说,车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要命! 夏枝枝鵪鶉似的上了车,男人上半身探进车里。 夏枝枝嚇了一跳,后背紧紧贴在椅背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看著他。 “你干嘛,我已经说了不会再逾矩了,你不能再打我了。” 容祈年:“……” 他看著像是会打女人的渣男吗? 容祈年深吸了口气,抬手去拽安全带,看见夏枝枝嚇得紧紧闭上眼睛,睫毛死命的颤。 他差点心梗。 “咔嗒”一声,安全带卡进凹槽里,男人退出车外,將车门关上。 夏枝枝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容祈年绕过车头,她长长地鬆了口气。 原来他是要给她系安全带,不是要打她。 嚇死她了! 容祈年坐进车里,繫上安全带,一言不发地將车子驶出去。 车里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夏枝枝不敢招惹他,默默掏出手机准备看时间。 就看到微信里进来了几条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谢晚音发来的。 谢家要为谢晚音举办接风宴,谢晚音邀请她参加。 她皱了皱眉。 昨天她说要送谢晚音回家时,她明显是抗拒的。 怎么今天又要邀请她参加她的接风宴? 容祈年分了个眼神给她,看到她表情疑惑,问道:“怎么了?” 夏枝枝说:“谢晚音邀请我参加她的接风宴。” 有猫腻! 容祈年:“你要去吗?” “她主动送机会给我,不去白不去。”夏枝枝说。 不管谢晚音有什么目的,她都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到时候我陪你去。” “好啊。” 夏枝枝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毕竟是谢家的宴会。 谢煜那个变態也在,她可不敢只身赴宴。 车子绝尘而去,快到公司楼下,在前面的路口,夏枝枝让他把车停在路边,不让他送到公司门口。 容祈年闻言有些不悦,“什么意思,我见不得人吗?” 第66章 对她上癮 夏枝枝生怕他误会,赶紧说:“不是,是这车见不得人。” 即便她对车没什么研究,也知道这车不便宜。 她一个实习生坐著几百万的豪车去上班,难免被人非议。 她不想成为同事们议论的话题。 容祈年看了看方向盘上的豪车標识,脸色稍霽。 “明天我换辆车送你。” 夏枝枝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坐地铁就行。” 出了香山樾小区就是地铁站,其实很方便的。 容祈年看她那副不想欠他任何人情的模样,心梗了梗。 “这么抗拒,还是我给你丟人了吗?” 夏枝枝:“……” 容祈年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他说一年后就离婚? 那这一年里,他们还是不要让身边朋友或同事知道对方的关係才好。 到时候他们离婚了,也不用跟別人解释。 “就你这张脸……嗯……谁敢说你给我丟人了啊。” 容祈年刚因为她夸了他的长相而高兴,又听她说。 “就是我们一年后不是要离婚吗?那现在就淡出对方的朋友圈才是正確做法。” 有期限的婚姻,就该像隱婚一样,藏得越严越好。 容祈年:“……” 活该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唄。 容祈年一腔鬱闷不知道从何处发泄。 夏枝枝眼看著他一脚油门就要驶过路口,赶紧说:“小叔,停车停车。” 再开过去,就到灵曦珠宝公司门口了。 容祈年一阵气闷不已,一脚踩在剎车上。 库里南性能绝佳,嘎吱一声停在路边。 夏枝枝抱著电脑包下车,匆匆朝容祈年挥手道別,就往公司跑去。 容祈年坐在车里,看著她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融入早九的人潮中。 他心烦气躁地咬了一根烟含在唇缝间点燃。 苍白的烟雾从微启的薄唇间慵懒地逸出,模糊了他半边轮廓。 他若是知道他会对她上癮,当时就绝对不会提出约法三章。 现在。 困住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 夏枝枝衝进一楼匣门,在电梯前等电梯。 郭琳和许愿也赶到了。 两人跟夏枝枝问早安,郭琳说:“我刚才看到一辆超酷炫的库里南驶入公司地下车库了,会不会是我们年总啊?” 许愿跟郭琳一起进来的,两人最近都在当设计师助理,关係比跟夏枝枝亲近不少。 夏枝枝闻言,耳朵动了动,想起容祈年早上开的那辆库里南。 是巧合吗? 许愿说:“是年总又如何,他戴著张面具,又看不见长相,要是彭总来我还兴奋一下。” 毕竟彭妄那张脸,也是少有的神顏。 郭琳小声蛐蛐,“彭总是个花心大少啊,还是年总那种神秘又禁慾的总裁更对我的胃口。” “等他面具一摘,丑得嚇死你,你就不臆想她了。”许愿说。 夏枝枝思忖:“以我对美男的了解,年总那双眼睛风流多情,那优越的下頜线明晰利落,应该不会丑到嚇死人。” 三人蛐蛐得正起劲,压根没注意到身后走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夏秘书似乎对我的长相格外好奇,要不我摘了面具让你看看?” 这道独特的声线…… 夏枝枝猛地回头,就看见顶头上司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也不知道將她们的蛐蛐听进去了多少。 郭琳和许愿嚇得赶紧闭上了嘴,正好电梯到了,两人跟容祈年问了早安,赶紧滚进电梯跑了。 夏枝枝也想跑,但没跑成,被容祈年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夏秘书,不解释解释?” 夏枝枝眼睁睁看著电梯门合上,郭琳和许愿同时给她做了个祈祷的手势,消失在她眼前。 不是。 她们先说的,她就接了一句话,怎么就被老板逮了个正著? 夏枝枝脸上堆满奉承的笑意,“老板,我夸您帅呢。” 容祈年眯了眯眼睛,单独拎出她那句:“以你对美男的了解……夏秘书,你见过多少美男?” 夏枝枝以前学画画,最开始都是自学。 她虽爱好国画,但为了赚钱,还是会画一些人物画。 她的零花钱都是她去摆摊给人画肖像画赚的。 因此,为了更好的了解人脸的结构,她买了不少男模杂誌回来研究。 然后她就发现,人类之所以有美丑,完全是骨相决定的。 年总这张脸,骨相走势清晰,下頜线收势完美。 他面具下的真容绝不可能丑。 “我以前学过两年建模,如果没有选择珠宝设计,我可能去做动漫了。” 容祈年语气微酸,“所以你到底见过多少美男?” 夏枝枝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此执著。 他是她的老板,又不是她的老公。 她撇撇嘴,见糊弄不过去,她说:“男模圈里应该少有我不知道的。” 容祈年:“……夏秘书真是见多识广。” 难怪那么会撩,这是攒了多少经验值都使他身上了? 夏枝枝怀疑自己被阴阳了,她堆起满脸笑意。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容祈年:“……” 还给她自豪上了! 一整天,夏枝枝都在年总的低气压里干活。 文件一撂撂往她工位上搬,大前年的设计稿都摆在她办公桌上。 年总怎么说的? “你想当设计师,先了解灵曦珠宝的歷史。” “这一撂是灵曦珠宝历年来使用过的设计稿,你看完写个三千字报告给我。” 夏枝枝看著地上比她还高的设计稿,搬了五趟才搬完。 她都怀疑年总是不是大姨夫来了,情绪这么不稳定。 夏枝枝一边怨念,一边看设计稿,倒真让她看出了些灵感来。 她也不管老板吩咐的任务,拿起画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很快,一个设计雏形跃然纸上,夏枝枝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画细节。 容祈年几次从夏枝枝身边经过,看见她在画设计稿,也没打扰她。 甚至把本该交给她的工作,都交给了周厌。 夏枝枝一旦进入工作模式,就有点废寢忘食。 等她从那种全神贯注的状態里抽离出来,她只觉得腰酸背痛。 她站起来活动了几下,扭扭腰,撅撅屁股。 然后…… 她感觉有人正盯著她看,她抬头望去,就看见倚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的顶头上司。 男人目光里含著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这眼神…… 怎么有点像小叔? 第67章 撕坏他的衬衣 夏枝枝疑惑地看著他,男人的面具遮了半张脸,露出薄唇以下的位置。 她突然想起小红书上有一个很火的找爱豆游戏。 他们把正当红的明星的眼睛和嘴唇单独截出来,让粉丝辨认自己的爱豆。 她作为艺术生,对人类五官有极强的敏锐度。 只要看过这人的长相,就能轻易分辨出对方眼睛与嘴唇的特点。 比如顶流男星的狭长瑞凤眼,某女星的嘟嘟唇。 每个人的五官都有其独特的特点。 就像一片树叶的脉络不一样,所以这世上不会有同一片树叶。 夏枝枝之前没怎么注意年总的长相,今天被郭琳她们一提,她这会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嗯。 眼熟的下巴,眼熟的嘴唇,还有那双眼熟的眼睛。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就看见年总朝她走来。 容祈年敲了敲桌子,“发什么呆,我交代你的工作完成了吗?” 夏枝枝不动声色地合上自己的画本,说:“这么多设计稿,我有八双眼睛也得看上几天吧。” 容祈年:“那你还有时间发呆?” “没发呆,我在欣赏美男呢。”夏枝枝忍不住调戏了一句。 心里有怀疑,她忍不住去看年总的喉结。 八月的天,男人穿著立领衬衣,刚好將喉结遮得严严实实。 夏枝枝的心跟被猫爪挠了似的,一阵发痒。 容祈年皱眉,“夏秘书是在调戏我?” 夏秘书表示没有,“纯欣赏,没有调戏。” “年总,你真的毁了容吗?”夏枝枝好奇地看著他。 她很想知道,这张面具之下藏著的真容,是不是容祈年。 容祈年微微俯身,银色面具闪闪发光,似乎带著锐利的凉意。 夏枝枝几乎是在瞬间往后仰了仰头,拉开两人之间过於贴近的距离。 她还记得自己是有夫之妇。 “年总,你再凑过来一点,就是职场性骚扰了。” 容祈年眸中多了一抹笑意,无形中驱散了眸底的冰冷与锐利。 “你不是好奇我面具下的真容吗,不如你亲自揭开看看?” 夏枝枝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面具,手有点痒,“我真的可以摘下来吗?” 万一只是相似,並不一定就是容祈年,她又该怎么收场? 夏枝枝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年总,是在她的画被拍卖那天。 那是她赖上容祈年的第三天,就算那个时候他已经清醒,也不可能马上就能活蹦乱跳,跑去艺术馆拍下她的画。 容祈年挑了挑眉,说:“当然,不过摘了我的面具,你就得对我负责。” 夏枝枝:“……” 什么中二发言? 夏枝枝按住蠢蠢欲动的手,假笑道:“那这责我还真负不起。” 毕竟她不想犯重婚罪。 容祈年看著她明明跃跃欲试,又不敢付诸行动的模样,嗤笑一声,“胆小鬼。” 夏枝枝被他一激,顿时有点上头。 她不敢摘他的面具,但是她还有另一个办法证明他是不是容祈年本人。 於是。 说时迟那时快,夏枝枝一把揪住容祈年的领带,將他往下一拽。 容祈年重心不稳,连忙伸手撑在办公桌上,稳住身形。 而夏枝枝已经出手如电,双手扯住容祈年的衣领向两边一扯。 一声短促清脆的“啪!” 容祈年领口两颗纽扣崩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周厌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如此劲爆的一幕。 他赶紧捂住眼睛,急忙退回电梯间。 夏枝枝兴奋地朝他脖颈上看去,瞬间傻眼了。 ——只见容祈年的喉结处贴了一片膏药。 夏枝枝表情微僵,“不是,年总,你在喉结上贴膏药做什么?” 容祈年也有点傻眼。 他没想到夏枝枝出手这么迅捷,好在他从地下车库上来前,就在喉结上贴了膏药。 以防发生这种突发情况。 他在心里说,当然是为了防止你这个可怕的小淫魔。 昨晚那个喉结吻,对他刺激大发了。 他洗了三回冷水澡,才堪堪浇灭身体里復甦的欲望。 容祈年用不清白的眼神看她,用轻佻的语气说:“昨晚脖子被一只小野猫咬了。” 夏枝枝脸红耳赤地鬆开他,想到她昨晚对小叔的所作所为,怀疑自己被內涵了。 “不过夏秘书,你撕我的衣服是何意,向上性骚扰?” 夏枝枝尷尬得想死。 迴旋鏢终於也是扎到她自己身上了。 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老板,如果我说我只是看见一只蜘蛛爬进你衣领里,我想帮你捞出来,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鬼。” 容祈年不信她的胡扯,他站直身体,冷酷又无情地道:“上班非礼顶头上司,罚款一千,撕坏上司的衬衣,罚款一千。” 说完,他冷酷地走了。 夏枝枝顿时哭丧著脸,两千巨款没了。 她攥紧小拳头,朝著前面的空气挥了几下。 小气鬼老板,抠死你得了。 夏枝枝又在想小气鬼老板喉结上那片膏药。 怎么就这么巧? 她早上起来看见容祈年的喉结渗著红血丝。 像是被她咬的,但更像是被人狠狠搓红的。 当时他並不避讳,还心机地穿了件鸡心领衬衣將喉结露出来。 就是为了让她无地自容。 偏偏今天年总喉结也受了伤,贴了膏药。 他俩是同一个人吧? 夏枝枝正想著,就看见周厌走进办公区。 这段时间,她因为生气周厌在拍卖会那天失踪,害她惶惶不安,一直对他爱搭不理的。 按理说,周厌是容祈年最忠心的下属,现在容祈年醒了,他肯定会以他马首是瞻。 可他却在灵曦珠宝给年总当特助。 然后容祈年还认识灵曦珠宝的二老板彭妄,甚至直言她可以完全信任他。 这样能交付后背的挚友,却和年总做生意。 不对劲! 夏枝枝理了理人物关係,怀疑年总跟容祈年肯定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戴个面具在她眼前晃,是要玩什么聊斋? 周厌去总裁办公室里送了一趟资料出来,感觉到两束不怀好意的目光盯著他。 他看过去,与夏枝枝四目相对。 夏枝枝突然冲他笑得很甜,朝他勾了勾手指。 周厌头皮一麻,感觉自己像被白骨精盯上的唐僧,心中惴惴不安。 夏枝枝笑得更甜了,“周特助,你过来,我问你件事。” 第68章 看她怎么玩他 周厌后背一凉,他缓步走过去,“夏秘书,你笑得让我有点害怕。” 夏枝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周特助不做亏心事,怕我做什么?” 周厌:“……” 就是做了亏心事才怕她。 这段时间,夏枝枝对他爱搭不理的,他何尝敢往她身边凑? 年总就是她老公这事,他怕自己嘴一禿瓢就漏了。 “周特助还记得我去接你时说过什么话吧?” 周厌当然记得。 “我记得。” “记得就好,那天你帮我换了画,却让我担惊受怕了一整天,我要你补偿我。”夏枝枝说。 周厌傻眼,“怎、怎么补偿?” 原来她一直隱而不发,是在这里等著他。 夏枝枝弯了弯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就告诉我,年总的面具下是不是容祈年?” 周厌猝不及防地听到她这么问,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夏枝枝悠悠然地看著他的反应,说:“好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可他还什么都没说啊喂。 周厌很崩溃,“太太,不是,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哦,”夏枝枝淡定地应了一声,“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夏秘书了?” 周厌:“……” 周厌恨不得掌自己的嘴,他怎么会在情急之下喊夏枝枝太太?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而且夏枝枝套话的角度也刁钻,他根本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周厌垂死挣扎,“夏秘书,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夏枝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此时无声胜有声。” 周厌:“……” 可怕! 夏枝枝看他惊惧的模样,心情终於舒畅了。 她笑眯眯道:“周特助,既然你什么都没说,那你肯定不会去找小叔打小报告的吧?” 周厌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觉得夏枝枝此刻的笑,跟容祈年一样狡诈。 他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让他不要给容祈年通风报信,她已经知道他的马甲了。 周厌欲哭无泪,“太、夏秘书想做什么?” “放心,我肯定不会做伤害他的事情。” 至於夫妻情趣嘛…… 看她怎么玩死他! 夏枝枝恶狠狠地想,容祈年真是太狗了。 他明明早就醒了,却不告诉她,戴个面具装模作样在她跟前晃。 最后还在医院里甦醒。 当时肯定发生了什么让他不得不“甦醒”的事。 既然现在让她知道年总的皮下就是容祈年,她又怎么会让他好过? 办公室里,容祈年忽然感觉浑身发冷,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疑惑地想,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骂他。 谢晚音的接风宴定在周六,期间,夏枝枝去跟彭妄见了一面。 彭妄告诉了她一些事情,也找到那些被谢煜包养过的女孩。 咖啡馆里。 彭妄说:“没想到谢煜居然有集邮的癖好。” 他拿出一张照片,“你看这个女生,鼻子和眼睛长得像谢晚音。” 夏枝枝看著桌上摆开足有十几张的照片。 每张照片上的女生或多或少都与谢晚音有相似之处。 夏枝枝想到原剧情,谢煜那根烂黄瓜居然假装情圣,几乎骗了她一辈子,她心里就翻江倒海,噁心得想吐。 彭妄见她没什么反应,掀起眼皮看她。 见她脸色苍白,神情全是嫌恶,他说:“小嫂子,你怎么啦?” “有点噁心,我去下洗手间。”夏枝枝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到了洗手间,她胃里一阵翻搅。 有时候短短的文字描述,並不能给人造成多大的衝击。 但是让她直观地看见谢煜因为一己私心,祸害了这么多无辜少女,她心里就一阵恶寒。 尤其。 她还是被他盯上的替代品中的其中之一。 夏枝枝撑在洗手台边,乾呕了好一阵。 直到胃里没那么难受,她才接了水漱了口。 回到卡座,她就看见彭妄一脸深沉地盯著她的小腹看。 她心里又是一阵恶寒,“彭总,你看什么呢?” 彭妄赶紧收回视线,乾巴巴地笑了两声,“没什么。” 又瞧见她眼眶红红的,嘴唇也很红,像是刚刚吐过,他问:“小嫂子,你没事吧?” 夏枝枝摇头,“没事,彭总,这些人你都能联繫上吗?” “能。” 夏枝枝眼珠子一转,一个计划浮现在心头。 她笑容阴惻惻的。 接风宴嘛,自然是要搞个大的,隆重欢迎谢晚音回国。 两人低头商量了好一会儿,彭妄眼睛越来越亮。 “小嫂子,没想到你坑人很有一手嘛。” 夏枝枝谦虚:“吃亏吃多了,总要学会反击。” 彭妄冲她竖起大拇指,“这么精彩的大戏,我一定要去现场吃瓜。” 两人正聊著,忽然听见玻璃窗外传来几声喇叭声。 咖啡馆临街,夏枝枝一转头,就看见外面的马路边停著一辆黑色库里南。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容祈年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 彭妄看见容祈年穿著鸡心领衬衣,领带松松垮垮地繫著,浑身都散发著公孔雀求偶的气息。 他简直没眼看。 夏枝枝蹙眉:“我小叔怎么来了?” “我叫来的,你刚才说噁心,我担心你身体不舒服,让他送你去医院看看。” 夏枝枝:“……” 怪不得刚才彭妄会盯著她小腹看,这是以为她有了? 夏枝枝將桌上的照片收进背包里,跟彭妄说:“照片我先拿回去,等挑好了人,你再帮我联繫。” 彭妄激动地摩拳擦掌,“我办事你放心。” 夏枝枝冲他挥了挥手,背著背包走出咖啡馆。 来到路边,容祈年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夏枝枝身上,“上车。” 夏枝枝拉开车门,乖乖坐到副驾驶座上。 她伸手去拉安全带,忽然感觉呼吸里縈绕著一股冷淡的雪鬆气息。 那是容祈年用的香水的味道,很好闻。 她一歪头,红唇差点擦著容祈年的薄唇。 她嚇得后背紧贴在椅背上,不敢动弹了。 “你、你干嘛?” 容祈年瞥她一眼,似乎对她过於激烈的反应有点不爽。 “帮你系安全带,难不成你以为我要强吻你?” 夏枝枝的目光不自觉在他性感的薄唇上转了一圈。 她心想也不是不可以。 容祈年这人看著严肃古板,说话也劲劲的很欠。 就是不知道这嘴咬起来是不是很软。 第69章 验孕 夏枝枝的目光顺著他的下頜线,落在他的喉结处。 那里的痕跡已经淡了。 夏枝枝又想起容祈年戴面具欺骗她的事情来。 她心里其实很不舒服,觉得她都对他坦诚相待了,他却在她面前遮遮掩掩。 这是一种不被信任的表现。 夏枝枝心里憋著一口气,不知道要怎么宣泄。 她忽然抬手勾著容祈年的脖颈,然后她感觉男人身体微微一僵。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夏枝枝还有意往前倾了倾身。 她嘴角勾起一抹顽劣又似报復的笑意,语气带著与她这张乖巧秀美的脸不相衬的轻佻。 “我强吻你也不是不可以。” 说著,她故意將红唇凑上去。 毫不意外的,她的脑袋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住,將她的脸推了回去。 夏枝枝脸上一阵滚烫,还想挑衅他,就听“咔嗒”一声。 安全带卡进凹槽里,容祈年退了回去,那股被体温烘暖的雪鬆气息也淡了。 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这么不矜持,孕激素髮作了?” 可恶的孕激素! 见他眼瞼下垂,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来回逡巡,眸底兴味渐浓。 夏枝枝气得咬牙,“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怀孕。” “彭妄说你刚才吐了。”容祈年似有不信。 “我被噁心吐的,才不是怀孕。” 容祈年又盯著她看了片刻,“真没怀孕?” 夏枝枝心里憋气,见他再三確认,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她劲劲的,“没怀没怀,你放心,就算是怀了,我也会去打掉的,不会让你喜当爹。” 他说过他不要孩子,她还记得。 之前她说要给他生孩子,也是基於他没有行动能力。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如今他活蹦乱跳的,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不计其数。 她又不傻,非得折腾自己去强求一段不属於她的婚姻。 等她把谢煜解决了,对她再没威胁后,她就会跟他离婚。 听见她这番话,容祈年攥著方向盘的手用力到指骨泛白。 “有了就生下来,我会负责的。” 夏枝枝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意,“你是只负责孩子,还是连孩子的生母也一起负责?” 容祈年薄唇微抿。 他还没说话,夏枝枝就又说:“我是被亲生父母拋弃的小孩,我从小就渴望母爱和父爱,所以我的孩子必须在健全的家庭里出生。” “你不必勉强要负责,如果怀孕了我一定会去打掉,毕竟这个孩子不是你所期望的,我就不为难你了。” “我累了,你送我回家吧。” 说完,夏枝枝直接拿起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 其实她並没有开声音,但是拒绝交流的意思很明显。 直到车子启动,她都没有听见容祈年说话。 她心里凉了又凉。 但是,她心里也清楚,她绝对不会像原剧情里写的那样,沦为一个悲惨的生育工具。 回到香山樾,容祈年没有上楼,说还有点事要办。 夏枝枝下了车,怏怏地上了楼。 从入户电梯里出来,就听见容母的声音。 她走进玄关,看见容母正在指挥人將一批秋季新装归置到主臥室。 瞧见夏枝枝回来,容母笑著朝她招手,“枝枝,你快来。” 夏枝枝顺手將背包扔在沙发上,朝容母走过去。 容母亲亲热热地挽著她,来到一排排衣架前。 “我上次去巴黎时装周给你定的秋装,今天专柜送货过来,我就跟来看看,你瞧瞧喜不喜欢?” 夏枝枝心口刚被容祈年塞进去的一坨冰,就被容母春风化雨般给融化了。 夏枝枝看著这一排排价格高昂的精致华服,说:“喜欢。” “等下次选品会,我们一起去,你喜欢什么款式,我们当场就可以预定。” 夏枝枝看著容母容光焕发的模样,心里感嘆。 豪门生活真的就是买买买。 容母说得开心,才发现夏枝枝有点沉默。 她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是不是老三欺负你了?” “没有,有您给我撑腰,他不敢的。”夏枝枝笑著说。 容母又问:“那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 夏枝枝还没来得及说话,容母就说:“要是同事不好相处,我们就不干了,到时候让你爸给你开个工作室,自己当老板。” 夏枝枝:“……” 有钱人真的可以这么为所欲为吗? 夏枝枝简直开了眼了,心里那点冰凉被容母的话彻底驱散。 “不好吧,我自己开工作室也没有客源。” “你怕什么,只要你有作品,回头我带你去认识一些贵太太,打开市场,还怕没有客源?” 夏枝枝心说,对於穷人而言,一辈子都难以实现的愿望,对於富人来说,却只是举手之劳。 果然还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 “谢谢妈妈,不过我在灵曦珠宝过得很开心,也没有人欺负我。” 除了你儿子。 “我想跟著前辈多多学习经验,为以后独立开工作室做准备。” 容母本来是想,容家的儿媳妇在外面打工不开心,那就开个工作室给她玩玩。 赚不赚钱无所谓,有个事打发时间就成。 没想到夏枝枝对自己有规划,想要脚踏实地的一步步向前走。 这倒是让她更欣赏她了。 容母欣慰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儿媳妇,自强自立固然很重要,但是你別忘了,你身后还有我跟你爸支持你。” 夏枝枝觉得容母这番话绝对是出於真心的。 但是容父…… 他应该在给容祈年施压,让他跟她离婚。 夏枝枝將脑袋靠在容母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 “谢谢您,妈妈。” 她渴望已久的母爱,在容母身上感觉到了。 容祈年拎著一袋药品回来时,容母已经走了。 夏枝枝窝在沙发里,正在看喜剧人综艺。 她笑得跟个大傻子似的,见他回来,脸上的笑意秒收。 比川剧变脸的速度还快。 容祈年在心里轻嘖了一声,瞧见四下无人,他拎著药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夏枝枝往旁边挪了挪,显然还在生气车里两人的爭吵。 容祈年瞥她一眼,从塑胶袋里拿出一盒验孕试纸递到夏枝枝眼前。 “医生说,用晨尿测比较准。” 第70章 想亲她 “噗嗤”一声。 夏枝枝一口水差点呛进气管里,脸颊烧得红彤彤的。 “晨什么玩意儿?” 他堂堂一枚霸道总裁,把晨尿掛在嘴边,ooc了啊喂! “晨尿。”容祈年面无表情地说完,见她有听没有懂,还特意解释了一遍。 “就是早上起来的第一泡……” “闭嘴,你闭嘴!”夏枝枝激动地扑过去捂他的嘴。 这人怎么回事? 这种话都能信口拈来,他不觉得羞耻吗? 容祈年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沙发上,比她的手更快袭来的是她手上的淡香。 隨即,他的嘴就被一双柔软的小手给牢牢捂住。 夏枝枝跨坐在容祈年身上,把那个塑胶袋往他英俊的脸上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说了我没怀孕,要测你自己拿去测。” 容祈年被塑胶袋糊了一脸,原本双手是掐著她的腰,怕她一会儿滚下去受伤。 这会儿只好腾出一只手把塑胶袋扯开,他有点火大,言辞更是犀利。 “没怀你怕测?” 她是不是想背著他去打掉? 刚才在车里,听到她毫不犹豫地说要打掉他们的孩子,当时他心里就不舒服。 的確。 是他先说不想要孩子。 但是前提是她没怀上,他不想给她太大压力,让她觉得嫁给他,就是来给他生孩子的。 可若是她怀上了,却又跑去打掉,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腾地一下,像是有怒火烧到了脑门心,容祈年这话里的挑衅意味让夏枝枝不高兴了。 她问:“你这么严防死守的,是怕我怀孕,还是怕我怀孕了不肯去打掉,背著你偷偷生下来?” 容祈年要说话,嘴被她捂住,只发出唔唔的声音。 夏枝枝像是自己有了答案,说:“你放心,你还不配我偷偷给你生孩子。” 带球跑这种事,只存在小说和电视里。 她这个人很现实,不会做这种白给的事情。 容祈年心里的三分火气被激出了七分,什么叫他不配? 他一把拽开她的手,低沉的嗓音里压著怒火。 但他还是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我让你去测,是怕你真怀了背著我偷偷去打胎,对身体不好,你这人怎么好赖不分?” 夏枝枝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容祈年这么说,脾气彻底上来了,而且一时间,还有点怒不可遏。 容祈年还盯著她,那双鹰隼似的眼睛阴沉沉的,一副冰冷的好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夏枝枝越和他对视越生气,眼圈红了又红。 “你是怕我打胎对身体不好,还是怕我怀了生下来,一辈子赖著你?” 容祈年错愕地看著她,“你非要把我想得那么糟糕……” “是你说不要孩子,是你跟我约法三章,容三公子,我有契约精神,不会肖想不属於我的东西。” 夏枝枝说完,就要从他身上爬下来。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曖昧与羞耻。 “呜!” 容祈年掐著腰把她拽了回来,夏枝枝再爬,容祈年再抓。 两个人较著劲,谁也不肯服软。 夏枝枝第三次要爬走时,容祈年手上用了狠劲,一时间没收住力,在夏枝枝腰上留下了指印。 “嘶!” 夏枝枝痛呼一声,眼圈霎时一红,眼泪珠子吧嗒滚落下来,在容祈年手背上绽开了一朵水花。 容祈年一愣,眸中的冰冷剎时退去,带了一抹慌张。 “我弄疼你了?让我看看。” 他伸手去掀她的衣摆,夏枝枝在他怀里挣扎起来,去拍他的手,不让看。 容祈年年轻气盛,又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夏枝枝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一不小心就擦枪走火。 等她突然感到天旋地转,后背跌进柔软的沙发里时,她已经被容祈年按在身下。 夏枝枝气喘吁吁的,眼睛怒视著容祈年。 “你干什么?” 她双手被容祈年捉住,举过头顶按在沙发靠背上。 她想挣扎,又被容祈年牢牢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容祈年的眼眸不再冰冷,而燃烧著令她心惊的火苗。 “不是想给我生孩子吗?好啊,我成全你。” 说著,他俯下身去,想亲她的嘴。 夏枝枝心跳如擂鼓,她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 她用力別开脸。 脸颊上有什么温软的东西擦著过去,她心一悸,下一秒,耳垂被含进温热的口腔里。 头皮发麻的感觉还没有扩散开来,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狠狠咬了一口。 痛意扩散,她炸毛,抬起腿往上一顶,“你滚啊!” 容祈年反应迅捷,抬手挡了一下的同时,从她身上翻身下来。 他落地的姿势还是略显狼狈,不够帅气。 他整了整凌乱弄皱的衣服,弯腰捡起那盒试纸,扔在夏枝枝旁边。 “明早测了给我看。” “……” 夏枝枝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抓起那盒试纸砸在容祈年身上。 她挑衅道:“要测你测,我不会测的。” 没这样羞辱人的。 容祈年看著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刚被压下的怒火终於又冒了出来。 他说:“既然你不肯配合,我只好亲自监督你测了。” “你怎么亲自监督,难不成我上厕所的时候,你还想端个杯子在那里接?” 夏枝枝说完,就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噁心到了。 容祈年差点被她气笑了:“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你变態啊!”夏枝枝又急又气。 她最討厌和別人吵架,因为一开始吵架,她的脑袋就反应不过来。 她甚至会迴避爭吵,尤其是在养父母家的时候。 养弟时不时刺她两句,她也装作没听见,不想正面起衝突。 夏枝枝在吵架这方面实在嘴笨,就说:“那我不去上厕所,你是不是还要像给小孩子把尿一样端著我去?” 容祈年脑子里瞬间有了画面感,还一不小心戳到了他鲜为人知的xp上。 身体几乎在一瞬间就热了起来。 好像……也很刺激…… 容祈年不说话了。 他垂眸安静地看著夏枝枝,那眼神显得意味深长。 似乎在考虑这个行为的可实施性。 夏枝枝终於是冷静下来了,但也被他晦暗不明的眼神盯得红温了。 救命! 她这张嘴! 到底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大逆不道的荤话? “我、我回房间了。” 容祈年盯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无意识地舔了舔乾燥的薄唇。 第71章 老公,你真好用 夏枝枝尷尬了好几天,都躲著容祈年走。 其实也不是尷尬,她的行为更像是在跟他冷战。 容祈年逼她测早孕试纸,除了不相信她的人品,多少还是伤到了她的自尊心。 她嫁给容祈年是为了自保。 她本来也不该对这段婚姻抱有任何期待。 总之都是权宜之计,何必伤心呢? 等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伤心,夏枝枝著实愣了好久。 她怎么会因为容祈年对她的態度伤心? 难道……她喜欢上他了? 夏枝枝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容祈年做什么了,她就喜欢上他了? 不不不! 她就是喜欢狗,也不会喜欢容祈年的。 夏枝枝抱著自己的脑袋使劲晃,要把装进去的水全部倒出来。 转眼到了周六。 今晚是谢晚音的接风宴,据说谢家邀请了整个上流圈子的名媛,要给谢晚音铺路。 原剧情中,也有这么一出大戏。 当晚,谢煜安排了五千架无人机,在夜空中向谢晚音隱晦的表白。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谢煜对谢晚音是兄妹之情,甚至还传出兄妹友爱的佳话。 只有夏枝枝知道谢煜的真实內心。 而今晚,她將成全他的一片痴情,让他的爱情流芳百世。 接风宴安排在京市最有名的七星级酒店,谢家包下了最贵的两层宴会厅。 此刻,谢晚音坐在贵宾室里,小手紧紧攥著手机,整个人都有些焦躁。 谢煜將一条价值不菲的粉钻项炼戴在她脖子上。 从镜子里,看见她紧蹙的眉心,柔声问道:“怎么了?” 谢晚音从邀请夏枝枝来参加她的接风宴后,就开始不安。 十几年前,她抢走了夏枝枝被领养的机会。 如果这辈子她们都不会再见,她甚至都已经忘记,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抢来的。 谢晚音忽然转身,搂住谢煜的腰身,將脸埋在他的小腹处。 “哥哥,我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我好怕梦醒了,我还是孤儿院里没人要的孤女。” 谢煜浑身紧绷,勉强压下体內某处被悄然勾起的燥热。 他克制地闔上眼,嗓音低沉,“你放心,有哥哥在,永远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谢晚音抬起头来,望进谢煜的眼中,“那你发誓,会永远对我好,永远只爱我一个人。” 谢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握成拳,他睁开眼睛,仔细端详她的脸。 脑子里,他却已经將她的衣服扒光。 他要她属於他,只属於她。 可是…… “好,我发誓,会永远对晚音好,永远只爱晚音一个人。” 得到誓言,谢晚音眉眼舒展,终於是笑了。 她笑容甜美,“哥哥,那我们说好了,永远最爱彼此。” 谢煜心里一阵苦涩。 他会永远爱她,那她呢,她是否能像爱一个男人那样爱他? 谢煜知道,不可能。 “好。” 谢晚音站起来,很开心地在谢煜脸上亲了一下。 “哥哥,我们下去吧,今晚我要惊艷全场。” 谢煜脸颊还残留著她嘴唇柔软的触感,心头燥意更甚。 若谢晚音是他任何一个情人,此刻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將她扒光。 但她是他从小看著长大,放在掌心呵护的妹妹。 他不能让她知道,他对她有那样齷齪的心思和占有欲。 谢煜嗓音沙哑,“晚音,你先下去,我稍后就来。” 说完,他还侧了侧身,不让谢晚音察觉他有了可耻的反应。 谢晚音像是什么也不知道,笑容甜甜的,像飞出笼的雀鸟一样,欢快地离开了贵宾休息室。 听见关门声,谢煜长长地鬆了口气,目光落在刚刚谢晚音坐过的单人沙发上。 他眸色幽深,好半晌,修长的手指挑开皮带扣,缓缓扯下拉链…… 贵宾室的门並没有关严实,谢晚音就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男人的粗喘声,她唇角微微上翘。 她一直都知道谢煜对她的心思,知道他爱她。 可她不打算挑破他的心思。 谢家不是她的棲身之所,她要嫁进容家,成为容家的当家主母。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摆脱自己曾是孤女的身份。 至於谢煜…… 她玩他就像玩条狗一样简单。 她只要稍微亲近他一点,他就会像狗一样发情。 再一次验证了自己的魅力,谢晚音自信心爆棚,踩著高跟鞋下楼。 今天,她还给夏枝枝准备了一个礼物。 楼下宴会厅宾客络绎不绝,谢夫人看见谢晚音下楼来,笑著招手让她过去。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下来,你哥哥呢?” “哥哥临时有事,要晚点下来,妈妈,您今天好美啊,您脖子上这套珠宝都被您的美衬得黯然失色了。” 谢夫人被她哄得开怀,佯装嗔怪道:“就你嘴甜会说话。” “那也是因为您美而不自知呀。”谢晚音真诚道。 母女俩正聊得开心,宴会厅入口忽然一阵骚动。 谢晚音抬眼望去,就看见一对璧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影高大挺拔,穿著质地精良的西装,身上散发著清贵疏离的气息。 他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挽著他胳膊,与他並肩而行的那个女人,並未被他的气场所碾压。 她同样耀眼夺目。 黑色抹胸及膝裙,上面点缀著黑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裙摆处垂下黑银色的轻纱,优雅中又自带几分俏皮。 最惹眼的还是她精致的五官,娇俏又明媚。 谢晚音一眼就认出了男人是容祈年,容鹤临那个植物人小叔。 三年前,她看上的男人其实不是容鹤临,而是容祈年。 她把容鹤临当跳板,快要够上容祈年时,他突然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於是,容鹤临成了她的將就。 但此刻,他竟然让夏枝枝挽著出席她的接风宴。 谢晚音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原本想送夏枝枝一个大礼,没想到夏枝枝却抢先一步,狠狠打了她的脸。 夏枝枝手上戴著黑纱手套,轻轻搭在容祈年的小臂上。 视线一扫,就看见了谢晚音难看的表情。 她决定暂时撤回一个冷战,微笑著调侃容祈年。 “老公,你真好用,看看我那便宜妹妹都气成河豚了。” 第72章 浪漫没有,浪倒是有一点 容祈年第一次听她喊“老公”,虽然她的语气带著漫不经心的调侃,但却像是在他平静的心湖扔下一颗石子,盪起一圈圈涟漪。 他瞥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老公好用的地方不止这个。” 夏枝枝:“……” 容祈年看她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又说:“回去你可以好好开发开发。” 夏枝枝脑袋嗡嗡的,脸颊也腾起一片红潮。 她有些气急败坏道:“滚啊,大庭广眾之下不准开黄腔!” “你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我可以隨便说?”容祈年故意逗她。 夏枝枝忍无可忍,一巴掌糊在男人的嘴上,“你闭嘴啊!” 她的手刚触碰到他柔软的唇,就被男人一把握住。 同时,她掌心一烫,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 容祈年完全不理会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注视,薄唇微勾,“老婆,你好香。” 夏枝枝:“……” 她想,他出去这样说话,真的不会被打吗? “你给我正经些。” “好的哦,老婆。” 两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落在谢晚音眼中,她心里嫉妒得发狂。 夏枝枝凭什么? 这几天她找人调查过她,知道她被夏家领养后,其实过得並不好。 夏父喜欢赌博,家里欠了一堆高利贷,夏母是个自私懦弱的女人,只爱自己的儿子,夏家的弟弟夏小天更是校霸,成天为非作歹。 这一家子根本无法给夏枝枝的未来赋能,只会无限拖垮她。 而她这样底层人民出身的小人物,凭什么攀上容祈年? 还有容祈年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植物人吗,怎么会醒过来? 不止谢晚音有这个疑问,在场所有人都有。 这算是容祈年清醒后,第一次出现在眾人面前。 宾客们交头接耳,话里话外都是疑惑。 “那不是容祈年吗?他怎么醒了,不是说已经被医生判定终身植物人了吗?” “他是商界大佬,他能甘心终生都是个植物人?我估计他是拼了命醒过来的。” “那就有好戏看了,容氏集团的领导班子估计要换一换了,容鹤临这个总裁也得退居副位。” 宾客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话题的中心都是容祈年。 夏枝枝自然也听见了他们的议论声,忍不住看向容祈年。 “你不在意吗?” 容祈年很豁达,“在意什么,嘴长在他们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说完,他目光一扫,就看见了落后他们进来的容鹤临。 容鹤临俊美的脸上虽然掛著笑,但那笑意却並未到达眼底。 容祈年挑了挑眉,与夏枝枝耳语,“现在在意的人应该是我那个好侄儿。” 夏枝枝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眸若寒冰的容鹤临。 她拿起一杯香檳,遥遥向他举杯致意。 可这个动作落在容鹤临眼中,纯纯是挑衅。 他的脸更黑了。 谢夫人也认出了容祈年,赶紧拉著谢晚音过去打招呼。 “容总真是稀客啊,我们都不知道你醒了,鹤临也没跟我们说你会来晚音的接风宴,有失远迎,还请容总不要放在心上。” 一番话全是客套,没有真心。 谁都知道容鹤临能坐上容氏集团总裁的位置,都是因为容祈年陷入昏迷,给他让了位。 如今容祈年醒了,容氏集团的掌权人就要换个人来坐了。 而容鹤临即將成为谢家的乘龙快婿,谢家没人希望容鹤临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削了权夺了势。 容祈年还握著夏枝枝的手,笑容繾綣温柔,满目深情地看著夏枝枝。 “我陪我太太过来玩,不知道是谢小姐的接风宴,没带礼物,谢小姐见谅。” 谢晚音的脸色白了又白。 太太? 这么说夏枝枝现在是容祈年的妻子?她凭什么? 谢晚音气得差点折断指尖的穿戴甲,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夏同学跟小叔怎么认识的,一定很浪漫吧?” 夏枝枝唇边噙著一抹微笑,“浪漫没有,浪倒是有一点。” 她跟容祈年的相识过程,不就是全靠她浪么? 容祈年闻言,呛了一下,耳根子微微泛起红晕。 他的手在她掌心按了一下,警告她说话注意分寸。 谢晚音瞧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表情扭曲了一下。 她印象里的容祈年矜贵高冷,是上位者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黏人了? 偏偏让他放下身份的人,是夏枝枝,怎么能是夏枝枝? 谢晚音心里被一腔怒火烧得有些失去理智,看见容鹤临走过来,她才勉强冷静下来。 “临哥哥,你来了。” 谢晚音欢快地飞进容鹤临怀里,“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我等你好久了。” 容鹤临伸手在她鼻尖上轻点了一下,“路上有点堵车,给你准备了礼物,刚才交给管家了,你回去再拆。” “谢谢临哥哥,你对我太好了。”谢晚音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膀。 像是故意做出来给夏枝枝和容祈年看的。 夏枝枝只当没看见。 耳朵上忽然一凉,她下意识抬手去摸,摸到几颗圆圆的珠子,还带著尖尖的獠牙。 夏枝枝回头,看见容祈年收回去的手,“你给我戴了什么?” 容祈年看著她耳朵上的莹白珍珠耳夹,上面尖利的齿,像小恶魔的獠牙。 可可爱爱的,与她今天的整个妆造很搭。 他说:“別人都有礼物收,我老婆怎么可以没有?” 闻言,夏枝枝神情一顿,心臟像是被他的话爆击,酸酸软软,终是化作绵软的潮水,流淌了整个心湖。 “谢谢。” 谢晚音刚想显摆的心思,就被容祈年这厚此薄彼的行为给击了个对穿。 他刚才怎么说的? 不知道是她的接风宴,没给她准备礼物。 但他却隨时备著礼物,哄夏枝枝开心。 夏枝枝到底凭什么?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外面有无人机表演,我们出去看看。” 宾客们纷纷朝宴会厅外走去,夜幕中五千架无人机已经就位。 谢晚音被所有人簇拥在最前面,她左边站著谢煜,右边站著容鹤临,身后是一堆宾客。 原剧情中,今晚也是谢晚音的高光时刻,在此后的许多年,还被谢家人拿出来津津乐道。 夏枝枝站在二楼的露台上,看著天上的无人机开始变幻阵型,五顏六色的光芒衬得她嘴角那抹浅笑愈发邪恶。 她对容祈年说:“好戏已经开场,你猜,我送了什么礼物给我的便宜妹妹?” 第73章 气性这么大,谁惯的? 容祈年知道她这几天下班回来就躲进客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我以为你这么忙,是故意躲著我。” 夏枝枝斜睨著他,眼神中带著死亡威胁,“今天这么大好的日子,你別找抽啊。” 她嘴上凶,其实真被欺负了,只会躲在房间里生闷气。 容祈年抬起手,轻轻捏了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 “气性这么大,谁惯的?” 夏枝枝赶紧拍开他的手背,“你別把我的妆蹭花了。” 容祈年垂眸,搓了搓手指,指尖还残留著她脸颊软嫩的触感。 他不著痕跡地將手插进西装口袋里,稍侧了侧身。 无人机在空中表演,时而变换阵型。 它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谢晚音到谢家后,在谢煜的陪伴下,从小学到大学的过程。 此刻夜幕中,无人机勾勒出男孩和女孩已是成人模样。 楼下围观的宾客一边拿手机拍视频,一边窃窃私语。 “谢家这两兄妹简直是豪门兄妹的表率,相亲相爱的令人羡慕。” “他们要是亲兄妹,倒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话,但我听说谢二小姐是领养的。” “还有这事?” “所以你们换个角度看这场无人机表演,有没有品出什么来?” 眾人继续看夜幕上的无人机表演,视角不一样,居然真给品出了別的东西来。 这可以是一对兄妹相亲相爱的长大,也可以是谢煜漫长的告白。 楼上露台,夏枝枝欣赏完这齣史诗级的无人机表演,忍不住感慨:“真捨得砸钱啊。” 这么一场无人机表演,要经过多久的排练,经费肯定在燃烧。 谢煜为了谢晚音,当真是用心良苦。 容祈年眉梢微挑,“你喜欢?” “不喜欢,太浮夸了。”夏枝枝摇头,“而且也社死。” 这么声势浩大的表白,无疑是把女方推上风口浪尖。 容祈年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 夏枝枝说:“我是觉得,与其花费这么多时间这么多金钱,就为了秀这么十分钟,不如送我一点保值的礼物,比如支票珠宝什么的,以后分了手我还能换成钱。 至於无人机表演,只不过是满足了男方的虚荣心,显得自己有多深情似的。” 容祈年:“……” 夏枝枝瞥了一眼楼下,宾客陆续往宴会厅里走。 她唇角微勾,“走吧,大家都回来了,我也该去恭喜我的好妹妹了。” 容祈年刚要跟她下楼,手机振动起来。 他瞥了眼来电显示,对夏枝枝说:“你先下去,我稍后就来。” 夏枝枝侧眸看了他一眼,转身下楼。 容祈年注视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接通。 电话那边,周厌道:“老板,你猜测得没错,夏家一家三口就在酒店外面。” 容祈年单手撑在护栏上,月光倾泻在他身上,他的神情冷若冰霜。 “拦下他们,送他们黑屋一日游再加三顿狂捶海扁套餐。” 周厌:“……” 您可真幽默! 掛了电话,容祈年就看见不远处的大门口,一个中年男人带著一个十六七岁的混子在那里探头探脑。 而他们身边,跟著一个畏畏缩缩的中年妇人。 从夏枝枝告诉他,谢晚音邀请她出席她的接风宴,他就感觉这件事不简单。 只是他没想到谢晚音居然要在她自己的接风宴上搞事。 真是又蠢又坏! 楼下又恢復了热闹,夏枝枝落了单,就有不少名媛千金凑过来找她聊天。 “容太太,你今天的妆容好美啊,这个小恶魔耳骨夹真的是神来一笔,时髦度biubiu的飆升。” “那是容三爷亲自给戴上的,他也太宠老婆了。” “容太太,你跟容三爷是怎么认识的?” 夏枝枝被围在中间,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谢晚音在远处看著,心里嫉妒得要命。 以前都是她被眾星捧月,今天却让夏枝枝抢了风头。 她再一看宴会厅入口,却毫无动静。 那一家三口像是死了一样,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许久,才有人接通。 谢晚音压低声音喝斥,“你们到哪里了,怎么还没来,別忘了你们收了我的钱。” 今天她要夏枝枝顏面扫地,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电话里安静了几息,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谢小姐,他们来不了了。” 谢晚音悚然一惊。 电话那边的人认识她? 她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掛了电话,一颗心砰砰狂跳。 刚才电话里的人是谁? 难道是夏枝枝的帮手? 只是她怎么知道她要叫夏家三口来接风宴的? 谢晚音看著被几个名媛千金簇拥著的夏枝枝,攥著手机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难怪她要攀上容祈年,身份改变了,能耐也大了。 谢晚音正百爪挠心时,宴会厅的巨幕忽然亮了起来。 眾人的目光几乎是在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有位司仪上台,“各位来宾,晚上好,我受人之託,给今天宴会的主角谢晚音谢小姐送一份大礼。” 宾客没想到欣赏完无人机表演,还有惊喜在后面,都围了过去。 谢晚音也被吸引了目光,看著那片亮起来的巨幕。 司仪不紧不慢地道:“每个人的脸都是独一无二的,今天我们就来玩个小游戏,看五官找正主,谁找对的最多,还有小礼物送给大家,欢迎大家踊跃参加。” 说话间,巨幕上出现了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 宾客们觉得这个游戏很有意思,尤其这双眼睛一看就是谢晚音。 “是谢小姐。”眾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大家都猜是谢小姐,那我们来看看,这到底是谁的眼睛呢?” 司仪一抬手,巨幕上切换了一张照片。 眾人看清楚照片上的人並不是谢晚音,失望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跟容鹤临站在一起交谈的谢煜,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游戏环节。 但当他看见巨幕上那张照片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刚要过去阻止,肩上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他猛地回头,看见夏枝枝挽著容祈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而容祈年的手正按著他的肩膀,“谢少,別急啊,今天这齣戏这么精彩,你怎么捨得让它无疾而终?” 第74章 玩你啊 谢煜看见容祈年就肉疼。 也不知道他躺了两年半,吃了什么大力丸,才会一身牛劲。 “小叔,有人借游戏之名想在接风宴上搞事,我只是不想让坏人得逞。” “坏人?”容祈年的目光环视一圈,“哪里有坏人?我瞧著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谢煜脸色微僵,就耽误这么片刻,宴会厅的气氛已经被炒热。 司仪公布了第二张唇形,依然神似谢晚音,却不是谢晚音。 看到巨幕上揭开的第二张照片,谢煜脸色难看到极点。 看来这一波是冲他来的。 夏枝枝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拱火。 “哎呀,这眼睛这嘴巴跟谢同学长得真像,怎么不是谢同学呢?” 这话是对谢晚音说的。 谢晚音早在看到第一张照片,心里就开始不安。 她见过照片里的那个女孩,是在四年前,她坐在谢煜车里,跟谢煜接吻。 后来她吃醋,跟谢煜撒娇说不喜欢那个女孩缠著谢煜。 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谢晚音隱隱约约感觉到,这一波也是冲她来的。 “夏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夏枝枝怯生生地捂住嘴,看向容祈年,“老公,我乱说了什么吗?” “没有,你说的都是实话。”容祈年静静地看她演。 夏枝枝长吁了口气,轻拍著胸脯,“还好还好。” 明知道她是演的,容祈年还是被她可爱到了。 他眸色柔和下来,伸手揽著她的腰,“別怕,有我在,就算你说错了什么,也没人敢指责你。” 夏枝枝瞧见谢晚音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小鸟依人地偎进容祈年怀里。 “老公,你真好。” 谢煜三人:“……” 台下是戏,台上也是戏,这会儿已经到猜鼻子了。 鼻子也不是谢晚音的。 宾客有点失望,“这游戏是怎么回事,忽悠我们玩呢?” “就是,明明鼻子眼睛嘴巴都是谢小姐,怎么出来的人都不是谢小姐?” 司仪在台上安抚眾人的情绪,“贵宾们稍安勿躁,玩游戏就是重在参与,然后期待最后的大反转。” 宾客:“你还有什么反转?” “当然有,那么我们接下来看一组额头。” 宾客们的耐心显然告罄,兴致缺缺道:“反正你的套路我们都知道,这是谢小姐的额头,出来的人肯定不是谢小姐。” 谢晚音攥紧拳头,频频看向谢煜。 谢煜想派人去拉电闸,可是容祈年就站在他身边,他什么小动作都做不了。 两人的眼神交流落在容祈年和夏枝枝眼里,两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今晚就算是停电,也阻止不了他们公布谢煜对谢晚音的感情。 接下来司仪又放出了一张下巴截图,一张脸形截图。 自然,对应的人都不是谢晚音。 宾客们感觉自己被耍了,彻底怒了,“你消遣我们是不是?” “当然不是,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司仪手里拿著一个塑料巴掌拍,用力晃了三下。 “各位,小眼睛看过来,大家想知道这七张面部截图最后组合出来的人会是谁吗?” 宾客们被否定了七次,这会儿都兴致缺缺。 “反正也不会是谢小姐,你就是逗我们玩。” 司仪微笑,“既然大家这么遗憾,那不如我们让谢小姐上台来,按下最后的確认键,揭晓今晚最大的谜底,掌声有请今晚的主角谢小姐上台。” 一束光打在谢晚音身上,她立即成为全场的焦点。 谢晚音嚇得后退了两步。 如果换作从前,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她会很骄傲。 但是此刻,她有种自己站在悬崖边上,一脚就会踩空的失重感。 她心里很清楚,这些面部截图最后组合出来的,一定是她的脸。 但她不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在等著她,是让她上天堂,还是让她下地狱? “我……” 夏枝枝不等她拒绝,轻轻推了她一把,“谢同学,今天是你的主场,快去吧。” 快去亲自揭开你养兄对你的非分之想,然后锁死吧。 別出来祸害別人! 谢晚音被她推了出去,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那一瞬间,她想落荒而逃。 可她心里又存著侥倖,万一只是谁的恶作剧呢? 她现在要是逃了,明天就会成为名媛圈子里的笑话。 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不允许自己倒下。 谢煜看见谢晚音一步步走上台,想要阻止,却被容祈年阻止了。 “谢公子,別乱动。” 谢煜不悦地看著容祈年,“小叔,你在玩什么花样?” 容祈年瞥了一眼容鹤临。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言不发,这会儿依然没有要帮谢家这对兄妹出头的意思。 有趣! 他还以为谢煜和容鹤临之间的同盟坚不可摧。 没想到也是糊的一层窗户纸,手指轻轻一戳就破。 “玩你啊。”容祈年说。 其实他一开始並不知道夏枝枝搞事的计划。 他问过彭妄,彭妄那个吃里扒外的一个字不肯透露。 只让他期待今晚的接风宴。 他还在想,宴会都过半了,谢煜也完成了他漫长的告白。 夏枝枝什么时候动手? 直到司仪上台,夏枝枝的神情明显带著亢奋,他就知道来了。 谢煜怒不可遏,“小叔,我跟你无怨无仇……” “这话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容祈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你以为那天在我臥室里,我为什么突然睁眼?” 谢煜倏地瞪大眼睛,一滴冷汗自额角滑落。 他惊恐地看著容祈年,“你、你那么早就醒了?” “谢煜,你敢覬覦我老婆,就要做好身败名裂的代价。” 容祈年一把搡开他,抽出装饰用的手帕擦了擦手。 夏枝枝压住眼底那一抹笑意,此刻的容祈年是真男人! 而台上,谢晚音已经站在电脑前,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司仪笑眯眯道:“谢小姐,按下回车键即可。” 谢晚音手指轻颤,似在犹豫,司仪看著她,无声催促。 台下宾客们心急地催促:“快按啊,你在等什么啊?” 谢晚音把心一横,闭上眼睛按下回车键。 巨幕上全是雪花,七张面部截图的照片毫无悬念的拼出了谢晚音的脸。 伴隨激昂的音乐声,对应的另外七张照片动了,单人照片都变成了双人。 而那七张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与她们纠缠的人都是谢煜! 第75章 老婆也太会哄人了 加更 全场譁然! 原来铺垫了这么久,现在才到高潮部分。 “臥槽,这么说谢煜找的这些情人,全是谢晚音的替身?” “这还不明显吗?你们说这谢煜是痴情还是滥情?” “要说他滥情,他找的女人都跟谢晚音或多或少有相似之处,但要说他痴情,他又找了这么多替身,嘖嘖嘖。” “什么痴情滥情,我看他就是个人渣变態,噁心至极。” “我说刚才看那个无人机表演觉得怪怪的,现在全解释得通了。” “谢煜跟他养妹不会早就乱搞在一起了吧,我真同情容鹤临,头顶都绿成一片青青草原了。” 容鹤临脸色难看到极点,他冲谢煜冷哼一声,拂袖离开了宴会厅。 谢煜刚要去追他,就听见谢晚音在台上徒劳的解释。 “我跟哥哥清清白白,这个视频就是在詆毁我们,是捕风捉影。” “我不知道是谁想让我们难堪,但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宾客指著巨幕上谢煜跟那七个女人亲吻的照片,说:“铁证如山,你还在驳辩。” “我们真的不是这样的……” 谢煜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看著宾客们对谢晚音步步紧逼,他无法坐视不理。 他疾步朝台上走去。 谢父谢母突然出现,一左一右拽住谢煜的胳膊。 “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谢父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他儿子竟然对他养女有这样齷齪的心思。 谢煜看著台上,谢晚音脸色煞白,求救似地望著他。 他心里涌起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他忽然大声道:“对,我就是喜欢晚音,我就是爱她。” 眾人再度譁然。 谢煜被身体里汹涌澎湃的英雄情结激得情绪高昂,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没有血缘关係,就算我爱她,也不违背伦理道德……” “啪”一声。 谢煜话音未落,就被谢父一巴掌狠狠打偏了头。 他的唇角立即就破了,口腔里满是血腥气。 他看见父母目光冰冷地看著他,理智稍稍回归,视线再扫过在场眾人,他如坠冰窟。 谢晚音终究崩溃了,捂著脸哭著跑出了宴会厅。 完了! 一切都毁了! 谢父不愧是谢家的掌权人,稳住不孝子后,立即向宾客致歉,然后委婉地请他们离开。 宾客们今天欣赏了一出大戏,吃瓜都吃撑了,自然也不会责备主家的失礼,笑呵呵走了。 有嘴欠的宾客还恭喜谢父,“谢老弟,难怪你当初要领养一个孤女,原来是给谢煜找的童养媳,哈哈哈哈。” 谢父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是不显,好声好气將宾客都送走,这才回去教育那个不孝子。 夏枝枝和容祈年顺势离开宴会厅。 他们最后离开,此时酒店门口豪车稀稀疏疏地驶离,只有彭妄倚在黑色劳斯莱斯车身上。 看见他们出来,他吊儿郎当地吹了一声口哨,“小嫂子,不负使命。” “干得不错!”夏枝枝举起手,与彭妄击了个掌。 两人配合十分默契,看得一旁的容祈年心头直跳。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彭妄还没看出来好兄弟打翻了醋缸,得意洋洋地道:“我们这是並肩作战出来的革命友谊。” 今晚这场好戏实在大快人心。 “小嫂子,还得是你,你到底怎么想出来用这种法子整谢煜那个老小子的?” 夏枝枝:“也不是我想的,我就是在网上借鑑了一下。” 彭妄与她撞了一下肩膀,“小嫂子,你这就谦虚了。” “我们还要感谢谢煜有集邮癖,不放过每个与谢晚音相似的女孩,今晚的效果才会这么好。” 如果只是眼睛鼻子嘴巴相似,估计锤不死谢煜。 彭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这集邮癖怪可怕的。” 夏枝枝说,“他要是光明正大向谢晚音表白,我还敬他是个人物,他偏偏要玩暗恋,去祸害別的无辜的女孩。” 她一想到原剧情中,自己被他的偏执害那么惨,她心里的恨意就又加重了几分。 仅仅让谢煜身败名裂还不够,她要让他一无所有! 不过,今晚这件事能让谢家好久不得消停。 估计谢煜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去她面前找存在感。 而她,也终於可以腾出手来,去某人面前找找存在感。 夏枝枝不动声色地看向容祈年,微微眯了眯眼睛。 彭妄看到她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危险。 他后背一凉,看了看一无所察的容祈年。 oi,有人要倒大霉了。 - 接风宴上没吃什么东西,三人去找了一家私房菜吃晚饭。 容母给夏枝枝发消息,问她今晚参加接风宴好不好玩。 夏枝枝回復好玩。 容母就让她玩得开心,多认识点朋友。 夏枝枝乖乖回復好,还说有空了陪容母逛街。 容母很开心,说了好几家高奢店上新货了,要带她去扫货。 夏枝枝本来要发工资了,想给容母买个礼物。 一听她说要去高奢店里扫货,顿感囊中羞涩,不敢吱声了。 容祈年一直在偷瞄她的手机屏幕,看见她忽然侷促地熄了屏,有些不自在地喝了一口面前的果汁,然后缓缓露出纠结的表情。 他思忖片刻,就被她的小表情萌到了。 誒! 他老婆还是太老实了,没钱花也不问他这个老公要。 还好是嫁给了他,要是嫁给別人,不得把她欺负死。 翌日清晨。 容祈年拿著自己的副卡从主臥室里出来,瞥见客房的门大敞著,却不见夏枝枝的身影。 他走进客厅,环顾四周,问红姨,“红姨,太太人呢?” “太太一早就去公司了,拎了食盒,说要感谢她老板对她的栽培。” 容祈年一头雾水。 他也没做什么,她怎么突然要感谢他了? 见容祈年不说话,红姨说:“三爷,你要吃早饭吗,我去给你盛。” 容祈年想到夏枝枝给他带了饭,说:“不用了,我去外面吃。” 他美滋滋的出了门,中途还换了趟车,进公司前又把面具戴上了。 容祈年瞬间变身年总,他乘专属电梯上楼。 刚进办公区,他漫不经心地扫向秘书工位,果然看见办公桌上放著一个眼熟的保温桶。 之前红姨燉补汤,他次次都给夏枝枝拎上来。 难得今天换成她给他带早餐,他的心情说不出来的美妙。 老婆也太会哄人了叭! 第76章 狂撩 容祈年站在夏枝枝的工位前,看保温桶都觉得它眉清目秀。 不过他没看见夏枝枝。 他环顾一圈,没看到人,心里疑惑,一大早的人去哪了? 办公室里倒是有声音传出来,这个点应该是保洁在打扫他的办公室。 容祈年忍住拎走保温桶的衝动,转身走向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站在他的办公桌旁。 夏枝枝穿著水蓝色衬衣和百褶裙,正背对著他用力擦著办公桌。 办公桌宽大,她擦不到最中间的位置,就踮起脚尖,上半身微微向前倾,使劲去擦那一处没擦到的地方。 她压根没发现,因为这个动作,百褶裙的裙摆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双堪称完美的大长腿。 容祈年停在门边,眸若流火地扫视过去。 这双腿真漂亮! 他一开始完全是带著对美好事物的欣赏,但盯著那双腿看久了,脑子里自动上演高速画面。 “咳咳咳!” 容祈年被过快的车速呛到了,他是流氓吗,居然把自己给看…… ——有反应了。 夏枝枝听见身后的咳嗽声,赶紧转身看去。 看到容祈年一只手揣在裤兜里,动作有点彆扭。 她没多想,而是欣喜地看著他,“年总,你来了。” 容祈年清了清嗓子,端著一张清心寡欲的面具,“你在做什么?” 夏枝枝晃了晃手中的抹布,“我在擦桌子啊。” 容祈年的注意力不在她手中的抹布上,而是被她的手吸引了。 她的手生得很漂亮,骨节细长,大概长年干家务的原因,並非千金小姐那种柔若无骨,反而充满力量感。 如果她现在抓著的不是抹布,而是他的…… 打住!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再度上了高速,容祈年狼狈地別开视线。 靠! 他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像个发情的泰迪,总想著男女那档事? 夏枝枝感觉他怪怪的,“年总,你脸好红,是生病了吗?” 年总没有生病。 年总只是想入非非了。 容祈年咳了两声,“没事,怎么是你在搞卫生?” 说完,又觉得搞字太色,他赶紧换了个字,“呃,我是说怎么是你在弄卫生?” 弄? 好像也不对,那是做卫生? 做? 怎么每个字都带著暗示,是字黄了,还是他的脑子黄了? 夏枝枝说:“你办公室里有很多重要的文件,我是你的秘书,当然是我搞卫生。” “一个女孩子家家不要隨便把搞放在嘴上,你要说打扫卫生。”容祈年十分严肃地纠正她的用词。 夏枝枝:“……” hello,你没事吧? 她把抹布扔进水桶里,弯腰拎起水桶往外走。 “年总,你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饭,是我亲手做的哦。” 夏枝枝站在容祈年面前,一脸諂媚的討好模样。 从现在开始,她要开始她的计划了。 容祈年耍了她这么久,甚至没有丁点想要坦白的意思。 那她也不用对他客气。 她凑得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下巴处。 他本就心猿意马,这会儿鼻端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像一剂催情猛药,打入他的心臟,他几乎立即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他从前也这么不经撩吗? 夏枝枝看著他红了脖颈,那股红晕持续蔓延,下巴乃至耳根都红透了。 如果不是戴著面具,恐怕他整张脸都红温了。 夏枝枝差点没压住嘴角。 她都还没有发力呢,容祈年是不是太纯情了? “年总,你的脸真的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容祈年:“……没、没发烧。” 不! 他是发骚了!! 他该不会是躺了两年半,把自己给躺坏了? 明明她也没做什么,可他就是觉得她好像在勾引他。 夏枝枝很是担忧,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脖颈。 她的手很凉,贴在他脖颈处,明明有降温的功效,反而让他的身体更热了。 “哇,你好烫啊,好像真的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啊?”夏枝枝被那过高的体温烫得迅速缩回手去。 容祈年喉结滚了滚,不自觉地咽口水。 被她这一下刺激大发了。 再看她撩而不自知的关切模样,他心底骤然生起一股恼怒。 他伸手捏著她的后颈,將她连人带水桶一起推了出去。 夏枝枝被推得莫名其妙,刚站稳,办公室门就在她面前砰一声关上。 她赶紧拍门,“年总,病了就要去医院啊,你千万不要讳疾忌医。” 后背抵在门上的容祈年听到她这话,真想將她拖进来打一顿屁股。 凭什么他当个正人君子似的好人要受这种鸟气? 夏枝枝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办公室里有什么动静。 她勾了勾唇。 小样,这就遭不住了,以后有你上火的时候。 夏枝枝拎著水桶一扭腰走了。 容祈年去休息室的淋浴间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才平息了血液中的躁动。 他换了身衣服,重新戴上面具,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他立即正襟危坐,整个人都进入一级备战状態。 “进来。” 夏枝枝推开门,一手抱著文件,一手拎著保温桶走进来。 “年总,这些文件我按照轻重缓急贴了標籤,你先签红色的。” 她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见他头都不抬,又把保温桶递过去。 “这是我给你带的爱心早餐,你趁热吃。” 容祈年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你放著吧。” “好的,”夏枝枝把保温桶放下后,瞥见容祈年微微湿润的头髮。 她不解地看著他,“年总,你刚才去洗澡了吗?难怪我敲了好久办公室门,你都没应声。” 容祈年舔了舔后槽牙,终於抬起头来看她。 他眸色幽深,带著疏离的態度,“夏秘书还有事吗?” 夏枝枝放下保温桶,笑得比蜜糖还甜,“没事啦,那我先出去做事了。” 瞧见她转身往外走,容祈年稍稍鬆了口气。 夏枝枝走到门边,又转身提醒他,“年总,早餐要趁热吃哦,那是人家的心意呢。” 容祈年的眼皮狠狠跳了跳。 下一秒,门就被夏枝枝带上,办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静。 容祈年瞪著眼前的保温桶,慢慢陷入沉思。 不对劲! 夏枝枝突然献殷勤的对象是年总,不是他容祈年本人。 所以,他要被绿了? 第77章 两个人的婚姻,玩出三个人的刺激感 直到肚子发出一连串不文雅的咕嚕声,容祈年才从巨大的空白中回过神来。 他饿了! 刚才他在浴室里手动驾驶了一段相当刺激曲折的路,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乏力。 他应该吃点好的,补充一下身体里流失的营养。 容祈年打开保温桶,最上面一层放著一颗煎至半焦的溏心蛋。 溏心蛋中间用番茄酱在蛋黄上画了一个笑脸。 黄黄的笑脸,像是在嘲讽他刚才的手动驾驶。 容祈年:“……” 不是! 夏枝枝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给年总送自己亲手做的早餐? 难道她想追求他? 咋滴? 放著他这么帅气的老公不追,去追一个脸都看不见的面具人。 难道她有异食癖? 容祈年越想越不淡定,他越不淡定心里就越气。 他气鼓鼓地吃完溏心蛋,打开下一层。 ——一碗鲍鱼鸡丝粥。 粥底是熬煮了四小时以上的高汤米浆,色泽乳白,米粒几乎融化,入口顺滑如绸。 容祈年喝了一口,鲍鱼粥鲜得他眉毛都在跳舞。 好美味! 但是一想到这是夏枝枝亲手给年总做的早餐,他的心情就不太美丽。 一气之下,他將粥喝得乾乾净净,一粒米也不浪费。 刚喝完,门又被敲响了。 容祈年警惕地看著门口,“进来。” 夏枝枝捧了一杯咖啡进来,远远的就飘来一股咖啡的香醇气息。 夏枝枝笑容明媚,“年总,手冲的瑰夏咖啡,你尝尝?” 容祈年挑了下眉,“你还会手冲咖啡?” 之前他让她给他冲咖啡,她都是买的雀巢速溶咖啡。 怎么著,之前当他是牲口,现在又变成宝贝了? “你不是嫌弃速溶咖啡的味道,我专门去学的。” 夏枝枝將高级定製的骨瓷杯放在他面前,杯柄的角度都是经过精心测量,让他能够毫不费力地端起来品尝。 “最顶级的豆子和精准的水温,保证了咖啡豆最原始的醇厚,低糖少奶,绝对让你的味蕾达到最极致的享受。” 容祈年靠在椅背上,眸色深沉地盯著面前眉飞色舞的女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男人微微眯了下眼睛,“夏秘书,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夏枝枝看著他。 男人西装革履,淡色薄唇有种寡慾冷沉的气息。 他深邃眼眸透著深黑的沉,目光带著审视意味。 “年总,这就叫好?” 夏枝枝似乎有些不可思议,“那你可能没感受过360度无死角最纯粹的好。” 说完,她大手一挥,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你感到处处舒心,处处熨帖,让你如生活在20度的恆温世界里,处处是阳光明媚,处处是鸟语花香。” 容祈年:“……” 他有点害怕是怎么回事? “咳咳!”容祈年清了清嗓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夏枝枝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我只是突然找到了人生挚爱,想倾尽所有对他好。” 容祈年:“……” - “你说她什么意思,她突然找到了人生挚爱,要倾尽所有对他好,她当著我的面向別的男人示爱,她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容祈年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长的话,气得直喘气。 彭妄笑得直捶桌。 “谁让你那么缺德,醒了还要戴个面具骗她,现在好了,人家移情別恋爱上面具哥了哈哈哈哈……” 魔性的声音几乎要穿透酒吧包厢的墙壁。 这怎么不是另一种迴旋鏢扎自己身上? 容祈年眸色冷沉,严肃地看著他,“我今天是你的乐子人是吧?” 彭妄笑声一顿,有点怕他杀人拋尸,但这事怎么想笑点都很密集。 他忍不住啊! “不是,兄弟,就算面具哥才是小嫂子的人生挚爱,那不也是你吗?你至於跟你自己吃醋吗?” 吃醋? 不存在的! “我是怕她给我戴绿帽。”容祈年斩钉截铁道。 “可是面具哥就是你自己啊,你自己绿自己也挺有意思的哈哈哈哈……” 彭妄越想越觉得好笑,整个人笑得像公鸡在打鸣。 容祈年的死亡威胁也不管用了,他坐在旁边生闷气。 他当然知道年总是他自己,但是夏枝枝不知道。 夏枝枝是真情实感地欣赏年总,也是真情实感地在追求他。 这是精神出轨! 彭妄笑了一阵,终於笑够了。 “你当初醒了就不该瞒著她,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这点信任都没有?”彭妄说。 容祈年薄唇紧抿,“事后诸葛亮,我要是早知道有今日,我当初犹豫一秒我都是个混蛋。” 彭妄又想笑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不告诉她年总就是你,你就是年总?” 容祈年也想过要不乾脆向夏枝枝坦白算了。 可是…… 他有点捨不得。 夏枝枝在家里对他挺冷淡的,两人就是掛名夫妻。 可她会为了年总早起做早餐,学手冲咖啡。 他要是告诉她,他就是年总,她肯定会生气他对她的隱瞒,他指不定连她对年总的好都得不到了。 “我不知道。”容祈年说。 彭妄提高声音,“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容祈年不说话。 彭妄跟容祈年从穿开襠裤就认识,可以说是相当了解他的人。 一看他默不作声的样子,就猜到了他想干嘛。 “不是,哥,你该不会想自己当自己的小三吧?” 不是! 城里人这么会玩了吗? “什么小三?”容祈年慍怒,“我就是觉得她追我的样子还蛮好玩的。” “可是她不知道你是他,他是你啊,如果她真爱上年总了,你怎么办?到时候你要把你自己抹杀了祭天吗?” 容祈年无动於衷,“再等等吧,她也未必就是喜欢上年总了。” 彭妄:“……” 彭妄就看不懂了。 明明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只要他坦白,一切危机迎刃而解。 可他偏偏选择了最烂的那个解决方法。 “你真牛逼,两个人的婚姻,偏偏玩出了三个人的刺激感。” 容祈年一下子恼了,“你会说你多说点。” 彭妄:“……” “兄弟,给你一个忠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容祈年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向来杀伐果决,唯独在这件事上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或许从他醒来那一刻,他选择隱瞒夏枝枝就做错了。 如今,他只能將错就错,打落牙齿和血吞。 因为,他捨不得! 第78章 是我满满的心意啊 京市大学。 夏枝枝今天早上有一节必修课,教授在台上讲得慷慨激昂,同学们在下面昏昏欲睡。 苏禧打了好几个哈欠,泪眼朦朧地看著夏枝枝。 只见她上面立著课本,下面却在做一个很精致的手工八音盒。 她凑过去,捏了一块木头闻了闻,还是正经檀木的,一看就不便宜。 “枝枝,你捣鼓这个干嘛呀?” 夏枝枝头也不抬,往檀木上涂胶水,“送人。” 苏禧:“这年头送人谁还送手工八音盒啊,都是买成品。” “这你就不懂了,手工做的更有诚意,你看这些木头块看到了什么?” 苏禧以为木头块上另有玄机,看了半天,茫然地摇了摇头。 “是名贵的檀木?”她说。 “笨,”夏枝枝拿起一块木头,比划了一下,“是我满满的心意啊。” 苏禧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教授正好望过来,“后排那两位同学,我注意你们一节课了,待会儿下课把笔记交给助教看。” 把笔记交给助教看,就意味著加减课堂积分。 两人瞬间老实了。 再一看黑板上洋洋洒洒的板书,她俩欲哭无泪。 苏禧抱怨:“为什么大学教授还要写板书,还一下写这么多,他不累吗?” 夏枝枝也不好再开小差做手工,拿起笔奋笔疾书。 “快写吧,要不然助教要扣课堂积分了。” 两人怨声载道,赶在下课铃声响起前,將黑板上的板书抄到了课本上。 下课后,两人拍了笔记在微信上发给助教,助教很快回復了收到。 夏枝枝收拾课本放进书包,忽然感觉阶梯教室门口躁动起来。 她抬眼望去,恰好与朝她看来的谢晚音四目相对。 谢晚音说:“夏同学,我想跟你聊聊。” 自打接风宴过去后,夏枝枝已经有一周没有见到谢晚音了。 她看著憔悴了很多,不像初见时那么阳光明媚,眉宇间有股掩藏不住的阴鬱。 夏枝枝心想,谢晚音的阳光明媚,都是因为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她把手里做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手工八音盒材料袋递给苏禧,“你帮我保管一下。” 苏禧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真要去啊,她看著像来者不善。” 尤其谢晚音的养兄谢煜还是个变態,一直覬覦夏枝枝的美貌。 “大庭广眾的怕什么?”夏枝枝安抚她,“我去去就回,中午一起吃饭。” 苏禧眼睁睁看著她三步並作两步下了台阶,走出教室,跟谢晚音走远了。 教学楼外面有一条银杏大道,每年秋天,银杏叶被风一吹,落了满地,有种萧瑟淒凉的美感。 谢晚音一直不说话,夏枝枝也没主动开口。 她们走到未明湖畔,谢晚音终於停下来,面向她,质问她。 “接风宴那晚的游戏是你策划的,对吗?” 夏枝枝並不想跟她绕弯子,“我听说那天晚上,你叫了我养父母过去。” “谢小姐,你对自己真狠,那可是你的接风宴。” “我们都知晓对方的目的,你又何必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 谢晚音眼底猩红,恶狠狠地瞪著夏枝枝,“我们不愧是孪生姐妹,都一样狠毒。” 夏枝枝意外地挑了下眉。 她以为她会像原剧情里,哪怕她成了她嫂嫂,她也不会当面揭穿她的身份,而是背地里使坏。 夏枝枝伸出食指晃了晃,“不,要说狠毒,你比我更胜一筹。” 她只是合理反击而已。 谢晚音怨恨地瞪著她,“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要破坏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得我比你过得好?” “因为你得到的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夏枝枝厉声道。 谢晚音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 见未明湖附近只有她俩,她才像心安了一般鬆了口气。 她眼里很快蓄起了眼泪,上前一步要去拉夏枝枝的手。 “姐、姐姐,你误会了,当时你不在,爸爸他们以为你不肯被他们领养,才带我走的。” “这些年,我其实一直想回去找你,可是我怕,这一切都是我偷来的,我怕你会跟我抢。” “你小时候对我那么好,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姐妹,你肯定也不想我留在福利院受苦的对不对?” 夏枝枝避开了她的手,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但是她知道,她楚楚可怜的外表下,底色有多恶毒。 “谢晚音,你早就知道谢煜对你的感情並非兄妹之情吧?” 谢晚音哭声一顿,眼底布满可怖的红血丝。 “我不知道,真的,姐姐,如果不是看到那些照片,我甚至不知道他在外面有那么多情人。” 其实是知道的。 谢煜的每一任情人都与她长得相似,她都知道。 她甚至还故意引诱谢煜,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但她又表现出对他只是当成哥哥一样的依赖,让他没办法將这段畸形的暗恋宣之於口。 她就是要谢煜爱她爱得不能自拔,他才会始终如一的当她的舔狗,当她的垫脚石。 夏枝枝嘲讽一笑。 “不,你知道,你不仅知道,你还很享受他对你有著变態又畸形的爱,因为对你来说,操纵一个男人的感情,就能让他像狗一样对你忠诚。” 原剧情中,谢晚音就是这么做的。 谢晚音矢口否认,“我没有,我只把他当哥哥。” 夏枝枝比谢晚音略高一点,她微微俯身,看著谢晚音的眼睛。 “谢煜之前一直压抑对你的感情,不敢向你表白。不过接风宴之后,他对你的感情已经过了明路,想必你最近应该相当麻烦吧?” “你怎么知道?”谢晚音瞳孔微缩,“所以你策划那个游戏的目的是將他对我的感情公之於眾?” 夏枝枝要谢煜当眾承认对她的感情,那么当谢煜的感情有了归宿,自然不会再像个阴湿男鬼一样缠著夏枝枝。 “不然呢?你以为我做好事不留名啊。” 夏枝枝笑容讽刺,“谢晚音,谢煜这个疯批你就內部消化了吧,別再让他出来祸害別人。” 夏枝枝说完,不想再跟她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她没走几步,身后忽然袭来一股大力,直接將她推入未明湖中…… 第79章 扑过去亲晕她 “扑通”一声。 未明湖上炸开无数水柱。 近乎灭顶的湖水往夏枝枝的口鼻里钻,她几乎瞬间被冰冷的湖水包围。 她睁著眼睛,看见谢晚音站在岸边,丝毫没有因为將她推入水中而惊慌失措。 她脸上甚至带著得意的恶毒,红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左不过就是骂她活该之类的话。 她冷幽幽地笑了。 天生坏种! 一段原剧情忽然出现在她脑海里,交代她与谢晚音为什么会被亲生父母拋弃。 原是她们母亲在怀上她们的时候,去庙里上香。 她们父亲极度迷信,找了个高僧为她们批命。 那高僧说夫人肚子里有一福星一灾星。 灾星將日渐汲取福星的气运,最后甚至会让整个家族蒙难,剋死六亲。 父亲六神无主,问高僧缘何化解,高僧答,只需要將她们都丟弃在福利院。 最后活下来的那个孩子必定是涅槃重生的福星,会给家族带来极致的好运。 父亲听信了高僧那番话,果真將她们姐妹俩拋弃。 之后她们本家发家致富,在她死后半年,她们的亲生父母找到谢晚音,將万亿財產悉数转到她名下,为她的婚姻保驾护航。 夏枝枝沉入湖底时,不无讽刺地想,原来活到最后就是福星。 那她为什么不活到最后? 谢晚音眼睁睁看著夏枝枝坠入湖底,她眼中露出冰冷且恶毒的微笑。 “我的好姐姐,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不该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说完,她转身。 看到身后站著的人时,她瞬间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们。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当然是在你將枝枝推进湖里的时候呀,谢晚音,我录了视频发到学校群里,你死定了。” 苏禧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要让全校师生都来看看你这恶毒的嘴脸。” 苏怀谨没想到她还有心思在这里跟谢晚音掰扯。 他扭动著被苏禧抓住的胳膊,急道:“阿禧,你放开我,我要下去救人。” 苏禧反而抓得更紧,“哥,你別犯傻了,你忘了枝枝是校游泳队的主力吗?她早就想去未明湖游一圈了,但学校明文规定,禁止下湖游泳。” 苏怀谨动作一顿。 夏枝枝的確是校游泳队的主力,而他对她一见钟情,也是在校游泳馆里。 谢晚音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她脸色难看到极点。 “苏禧,你真的敢得罪我吗?你要知道我踩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容易。” 苏禧抱紧了自己,“哎哟,我好怕哟。” 谢晚音怒不可遏,“你!” “谢同学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向全校师生解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吧。” 苏禧挑衅地冲她扮了个鬼脸。 还好枝枝留了个心眼,让她落后两分钟跟过来,不要让谢晚音察觉。 估计刚才她也是故意让谢晚音把她推进湖里的。 就是为了抓到谢晚音害人的证据,让她身败名裂。 还好她跟枝枝有默契,从她俩停下说话开始,她就掏出手机录了视频为证。 谢晚音恨不得將苏禧按进未明湖里,让她洗洗脑子。 但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败露,她现在必须去找人帮她善后。 她抬手指了指苏禧,“你给我等著!” 苏禧看著她夹起尾巴落荒而逃的背影,毫不客气地嘲笑了三声。 “哈!哈!哈!” 苏怀谨:“……你別笑了,枝枝怎么还没上来?” 苏禧:“对哦,走,我们赶紧去看看。” 两人衝到岸边,往湖里瞧,“枝枝,枝枝,你怎么还不上来?” 夏枝枝在湖底。 她鞋上的装饰勾住了水草,在她挣扎间,水草越缠越牢。 她一开始还能冷静的去拽开水草,后来一下子岔了气。 气息一乱,她就慌了,无数细密的水泡从口腔里溢出。 难道…… 她天天泡在水里,从来没有溺过水,今天却要溺死在湖里?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口鼻,带著一种腥味的窒息,她的肺部开始燃烧,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只是吞下更多的湖水。 渐渐地,身体变得沉重,动作慢了下来,意识开始模糊。 水下的世界变得安静,只有自己心跳的闷响,像遥远的鼓声。 忽然。 “扑通”一声。 无数水花裹挟著一道矫健的身影,破开水浪,朝她游来。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她被搂入一副温暖的怀抱里。 对方身上熟悉的清冽的冷香,让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夏枝枝再度恢復意识时,感觉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死死摁在她胸口,像是要將她胃里的湖水全部挤出来。 “哇”一声。 夏枝枝喷出一口湖水,耳边传来苏禧惊喜交加的声音。 “醒了醒了!” 那一口湖水吐出来后,夏枝枝的意识逐渐回笼,胃里也没有那股要命的烧灼感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半跪在她身旁湿淋淋的男人。 对方正死死地瞪著她,“你差点把你自己玩死了,你知不知道?” 容祈年气得整个胸腔都有火在烧,恨不得左右开弓给她两巴掌。 但看她脸上那股透著死气的紺青色褪去,又只剩下楚楚可怜的苍白,他又恨不得扑过去亲晕她。 夏枝枝用力咳了几声。 苏禧赶紧蹲在她旁边,轻轻拍著她的背。 她吼容祈年,“你谁啊你,干嘛吼我家枝枝,她刚从鬼门关转一圈回来,她容易吗?” 容祈年正在气头上,闻言厉目扫视过去。 苏禧嚇得缩了缩脖子,小小声地抱怨:“你瞪什么瞪?” 容祈年深吸了口气,压抑住胸腔里即將爆发的怒火。 他俯身將夏枝枝抱起来,一言不发地朝学校侧门走去。 苏禧原本要追过去的,被他瞪了一眼,瞬间老实地站在原地。 直到目送两人的背影远去,她才想起什么,赶紧回头张望。 苏怀谨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浑身湿淋淋的,刚从湖里爬上来。 他失神地看著远处,容祈年已经抱著夏枝枝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苏禧赶紧跑过去,“哥,你没事吧?枝枝刚才嚇死我了,都怪我,不该拦著你去救她,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恨死我自己的。” 苏怀谨说:“她被水草缠住了,脱不了身。” 苏禧想到夏枝枝被容祈年救上来时,连呼吸都没了,她就更自责了,“都怪我,都怪我……” 苏怀谨拍了拍她的肩膀,“別自责,谁也不希望发生意外。” 其实他们跳下去时,容祈年速度比他更快。 他在湖底先找到夏枝枝。 那时候夏枝枝的脚被水草缠住,呼吸已经暂停了。 苏怀谨没有任何犹豫,先去解开缠在夏枝枝脚上的水草。 水草刚解开,容祈年就拖著夏枝枝往水面上游去。 苏怀谨甩了甩身上的水,迟来的后怕攫住他的心臟。 他像是安慰苏禧,又像是安慰自己,“幸好她还活著。” 第80章 一开车就上高速 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內温度调得很高。 但是温度没那么快升上来。 夏枝枝身上裹著浴巾,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濒临死亡的恐惧还残存在脑海里,她紧咬牙关,仍旧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她大意了。 原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却没料到意外隨时都会来临。 她今天差点就葬身在未明湖湖底。 看来她以后做事要更周全些,不能再像今天这般鲁莽行事。 容祈年见她冻得嘴唇煞白,缩在角落里不停发抖。 却依然没有想要过来靠著他抱团取暖的意思。 当然。 他身上也湿淋淋的,並不比她好多少。 “小徐,把空调温度再调高几度。” 小徐不敢看后视镜,赶紧又把温度打高几度。 “三爷,调好了。” 车里温度逐渐上来了,夏枝枝慢慢不再发抖。 容祈年看著她浑身湿淋淋的,像女水鬼一样,他闭了闭眼睛。 “你明知道她危险,为什么还要跟她去危险的地方?” 容祈年今天去京大办事,三年前他在京大投资了个项目。 虽然他一直昏迷不醒,但是彭妄一直没断过投资。 他专程过来视察,刚好在未明湖边接电话。 他远远的就看见夏枝枝和谢晚音在湖边说话。 等他再一抬头,就见夏枝枝笔直地掉进湖里,湖水瞬间將她淹没…… 他当时就要跳进湖里去救她。 好在他的理智尚存,迅速目测了一下陆路与水路的距离,是直接跳进湖里游过去救她比较快,还是从地面跑过去再跳下去救她比较快。 他选择了后者。 容祈年发誓,他当时肯定都跑出残影了,但还是差点就让她出了意外。 夏枝枝死里逃生,这会儿仍旧心有余悸。 她理不直气也壮,“我受了这么大的惊嚇,你就不知道哄哄我嘛?” 死直男! 凶凶凶! 活该你没老婆! 她装出很凶的样子,其实自己都没发现,她一点也不凶,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容祈年一肚子的火就那么离奇的消失不见了。 他板著脸,下巴还在往下淌水,动作间却温柔了很多。 他朝她伸出手去,“过来,老公抱抱。” 前排的小徐听见他的话,险些把油门当剎车踩了。 救命! 容总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原则了? 夏枝枝看著他身上的白衬衣被水草染得飘绿,她嫌弃,“你身上都是湖水。” “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上我了?”容祈年英俊的面容扭曲。 “再说我这一身的水都是因为谁啊?” 夏枝枝:“……你身上冷,我不要你抱。” “你过来,我们抱在一起蹭一蹭就不冷了。”容祈年说。 夏枝枝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蹭?蹭蹭不进去那种蹭?” 小徐这回没顶住,脚下一抖,直接將剎车踩死。 “嘎吱”一声,黑色宾利急停在马路中央。 容祈年紧急护住了夏枝枝,她才没有被惯性甩出去。 他心有余悸,不悦道:“小徐,你会不会开车?” 小徐欲哭无泪,心说我肯定没有太太会开车,反正我说不出口蹭蹭不进去这种话! 他只恨他为什么要在车里,而不是在车底? “对不起,容总,前面突然有只小野猫躥过去了。” 夏枝枝:“……” 她怀疑小徐在內涵她! 容祈年大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开。 幸好今天这段路车少,要不然小徐这样急停在路中央,很容易造成连环追尾。 夏枝枝捋了捋湿漉漉的头髮,“小徐,你开车稳当点。” 小徐:“……” 到底是谁一开车就上高速啊?!!! 容祈年还保持著將夏枝枝挤在车门与他的身体之间的姿势。 他垂眸看著她,漆黑的瞳孔泛起了一丝戏謔的笑意。 “小嘴叭叭的,这么会说骚话,来,多说点。” 夏枝枝刚才缩成小小一团,这会儿正好被他困在他的身体与车门之间。 车內温度逐渐攀升,他身上冰冷的湖水被他过高的体温烘烤。 离得近了,有热气源源不断地朝她侵袭而来。 夏枝枝心跳得很剧烈,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看他还要靠近,她连忙抬起双腿,两只小脚丫蹬在他胸口上。 她脸颊通红,脸皮一下子都烧了起来,“是你先搞涩涩的。” “我有你涩?” 夏枝枝被噎得不轻,脚上用了点力,使劲想蹬开他,“你离我远点啊。” 雄性的信息素都快喷她脸上了,再这么胶著,车里都要自燃了。 容祈年稍稍垂眸,目之所及,两只白嫩的小脚丫踩在他白衬衫上,留下轻微的水渍。 脚趾圆润可爱,足弓微微蜷曲著,看著莫名很涩。 容祈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身体浮现不同寻常的热意。 他几乎瞬间就明白髮生了什么。 该死! 他一碰到她,那些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就像见了鬼。 她不会是给他下了蛊吧? 容祈年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情|欲翻涌。 夏枝枝嗅到了一股危险,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动作有多不合適。 她赶紧要把脚收回来,下一秒,一只大手捉住了她的脚踝。 夏枝枝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容祈年。 而他,正肆无忌惮地盯著她的脚看,眸里藏著她看不懂的情潮汹涌。 “你、你放开我!” 夏枝枝的声音都带著哭腔,明显被他变態的眼神给嚇到了。 容祈年稍稍抬眸,看著她红红的眼眶,讚美:“老婆,你的脚好漂亮。” “漂亮你个头啊,你放开我!”夏枝枝又蹬了两下。 容祈年一时没握住,险些让她蹬到脸上。 他也不恼,重新扣住她的脚踝,问:“我想亲一下,可以吗?” 夏枝枝:“……” 你还怪有礼貌的…… 可是,哪里来的变態啊,快把他叉出去! 夏枝枝这回是真被他搞怕了,“你、你別乱来啊,我没洗脚的,很臭的。” “老婆不臭,香香的。” 夏枝枝惊得吱哇乱叫,“啊啊啊,警察蜀黍,这里有变態啊!” 容祈年忽然低头,强势而霸道地啄吻她白嫩的脚心…… 夏枝枝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小腿突然痉挛似的抖了一下。 完了! 她好像爽到了! 第81章 一身牛劲都要使她身上 夏枝枝青春萌动时,也曾躲在被子里偷偷看过日漫。 巴掌大的手掌书,寥寥几笔,勾勒出各种令人脸红心跳的姿势。 其中就有这个。 当时她看得嘶哈嘶哈,现在她成了其中的主角,就一点也不嘶哈了。 夏枝枝面红耳赤,一脚蹬在他脸上,“滚啊,你恶不噁心?” 容祈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给他蹬生气,反而给他蹬|爽了。 察觉男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变態,夏枝枝迅速撤回了一只脚。 她拿浴巾盖在脚背上,心虚地覷了一眼后视镜。 她小声嘀咕,“这车不是无人驾驶,你变態的事很快就要全世界皆知了。” 小徐:“……” 谁懂啊! 太太终於发现这车不是无人驾驶了! 容祈年坐了回去,修长的腿翘起来,优雅地交叠。 实则,是在掩盖自己某些窘迫的反应。 他现在要是跟夏枝枝说:老婆,我想用你的脚**。 她会不会觉得他更变態? 容祈年眸色愈暗,从前他不懂,赵飞燕掌中起舞,为何独得汉成帝专宠。 如今想来,原来汉成帝也是个脚控啊! 男人如流火般炙热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视过来,落在夏枝枝露在外面的圆润脚趾上。 眸底的渴求似乎更浓盛了些。 夏枝枝又想踹他脸上了,但她不敢,怕把他给踹爽了。 她默不作声的將脚趾“哧溜”缩回浴巾下,这回遮得严严实实。 容祈年遗憾地收回目光。 “小徐,怎么还没到医院,我们走丟了吗?” 小徐终於敢看后视镜了,对上容祈年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很是破防。 您终於想起我还在车上了是吧,我跟您讲,工具人也是有尊严的! 可嘴上什么都不敢说,用高德地图机械的男声说:“容总,200米后的左手边,就是医院。” “哦。” 黑色宾利平稳地滑行至医院正门口,容祈年下车,大手扶著车顶。 夏枝枝身上裹著浴巾,一只脚刚跨出车外,就被容祈年揽腰抱进怀里。 这时候她才发现,这人最近是不是去健身了。 肌肉硬梆梆的,体格似乎也比他刚清醒时魁梧了许多。 她被他抱在怀里,男人一米九的身高衬得她像个精致的手办,可以很轻易的將她摆弄成各种姿势。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脑子里慢慢回放曾经在日漫上看过的那些高难度动作。 此时画面里的主角顺利替换成她和容祈年的脸…… 啊啊啊! 脑子黄黄,不能要了! 容祈年走了两步,吩咐小徐,“你去附近商场各买一套女装和男装送来医院。” 小徐人机音:“好的,容总。” 容祈年抱著夏枝枝去做了各种检查。 等检查报告单时,小徐买好衣服和鞋送来,两人去洗手间换下湿淋淋的衣服。 又等了一阵,报告单才出来。 直到確定夏枝枝的身体无恙,容祈年才放下心来。 他手里攥著一沓厚厚的报告单,再三跟院长確认:“林院长,她真的没伤到脑子?” 夏枝枝在水下窒息,呼吸又至少暂停了五分钟。 这种情况下,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林院长:“您说的脑子,如果是智商的话,我建议您亲自测测。” “怎么测?” 林院长建议:“要不出个几何题,让容太太解一下?” 夏枝枝:“……我怀疑脑子坏掉的是你们。” 解几何题? 他认真的吗? 就算她智商180,几何题也是她的知识盲区! 谁懂高考时其他五科无限接近满分,就数学滑铁卢考了个80分的痛? 林院长闻言大喜,“容先生,容太太脑子没坏,您看她反应多快啊。” 夏枝枝:“……” 林院长转而看向容祈年,眼巴巴地瞅著他。 “容先生,您看您都来医院了,要不您留下两管血,支持支持医学研究?” 容祈年:“……” 林院长是医痴,上次就想抽容祈年的血搞研究,没抽成,他心心念念了好久。 今天一听说容祈年来了医院,他就赶紧跑来亲自侍候,就为了大少爷能赏他两管血。 容祈年心说,他研究错了人。 他之所以能醒来,好像是被夏枝枝影响的。 虽然这件事玄之又玄,但的確是在他们发生关係后,他就突然能感知外界的一切。 “院长,我突然想起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容祈年再度將夏枝枝打横抱起,飞快走出办公室。 林院长在身后狂追,“容先生,您再考虑考虑,只要两管血……一管血也行啊……” 容祈年走得飞快。 夏枝枝双手掛在他脖子上,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手办,隨时隨地被他拎起来就走。 “小叔,你一身牛劲,为什么不乾脆赏他们两管血,让他们搞研究,为咱们华夏的医学事业做贡献?” 容祈年忽略了她说的所有话,关注点只在那一句,“你说我一身牛劲?” 夏枝枝:“呃……” 她伸手拍了拍他结实的大胸肌,“我是夸你身材好,细节就不要追究了。” 容祈年:“呵呵!” 他心说,总有一天,他这一身牛劲都要使她身上,到时候*得她跪地求饶! 言归正传。 “夏枝枝,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会醒过来?” 夏枝枝茫然:“为什么?” 容祈年垂眸,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因为你睡了我,他们要做研究,也该是去研究你。” 夏枝枝:“……” 这么说好像也对。 就是为什么他说你睡了我这四个字,声音哑得让她耳根子发烫。 “我们现在去哪里?” 容祈年抱著她进了电梯,按了下行键。 “先去吃饭,然后再带你去个地方。” 夏枝枝看见电梯里还有別人,时不时透过光可鑑人的电梯壁偷瞄他们。 她有点不自在,蹬了两下小腿,“你放我下来,別人都在看我。” “你把眼睛闭上,就看不见他们看你了。”容祈年说。 他今天好像患了肌肤饥渴症,就是想一直抱著她贴贴。 夏枝枝气得给他点了个赞,“神逻辑,牛!” 容祈年带她去一家私房菜馆填饱了肚子。 吃完饭出去,路边停了四辆黑色轿车。 其中三辆外面各站著五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魁梧保鏢,他们戴著墨镜,看著很像是要去打家劫舍。 第82章 下回他要在上面 “三爷,太太!” 看见他们出来,保鏢们声如洪钟地向他们打招呼。 夏枝枝感觉到四周齐刷刷看来的目光,连忙伸手捂住脸,钻进了车里。 真的好社死啊! 容祈年跟著坐进去,看她脚趾抠地的尷尬模样,忍俊不禁。 “有这么尷尬?” 夏枝枝瞪他,“你说呢?” 她上次见到这种尷尬的大场面,还是上次。 容祈年嘴角撩起一抹笑,“脸皮怎么这么薄?” “你脸皮厚。” 要不然他怎么做得出在车里亲她脚这么变態的事? 容祈年含笑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漂亮,像是会说话一样。 不知道她眼里全是他的模样有多动人。 还有她嫣红的唇瓣,小小的,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泛著水润的光泽。 容祈年的目光在她唇上多停留了两秒。 先前给她做人工呼吸时,他便知道,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只是那个时候他一心只有救人,並没有旖旎心思。 这会儿回忆起来,心臟还麻酥酥的。 这么小的嘴巴,亲起来都那么软。 容祈年眉骨微挑,嘴角的笑意兴味愈浓。 夏枝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男人的眼神危险得让人发慌。 她下意识往车门边靠了靠,离这个危险源远点。 黑色宾利驶出去,后面三辆黑色轿车浩浩荡荡地跟上。 夏枝枝看著车窗外陌生的街景,问容祈年:“我们现在去哪里?” “带你去找回场子。” 容祈年想到他今天差点就变鰥夫了,深黑的眼眸逐渐冷冽。 这口气他们今天不出,无论如何也忍不到明天。 夏枝枝:“啊???” 她瞪圆了眼睛看著他,红唇微张,露出一截粉润的舌尖。 她丝毫没察觉自己此刻的模样,落在男人眼中有多勾人。 容祈年目光轻晃,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落在她的唇上。 想亲…… 男人肆无忌惮的盯著她那两片柔软湿润的红唇,看她还懵懂无知地张著嘴,他眸里的侵略性又加重了几分。 想把她的嘴亲肿…… 男人欺身过去,薄唇贴上她的耳廓,“老婆,你再用眼神勾引我,我就让小徐停车。” 夏枝枝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停车干嘛?” 要把她赶下车去吗? 看出她在想什么,容祈年忍不住轻笑一声。 那笑带著电流似的,让夏枝枝的心臟都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下一秒,她就听见容祈年用三分调笑三分渴求四分威胁的嗓音,说:“把你的嘴亲烂。” 夏枝枝:“……” 前排的小徐再度被迫吃了狗粮,求求,这车真不是无人驾驶! - 车子停在一栋豪华別墅前,夏枝枝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容祈年今天怎么回事? 跳进湖里救她的时候,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 不! 也有可能是被涩涩的水鬼附身了,要不然他怎么满脑子涩涩? 说的话让她这个大黄丫头都招架不住。 容祈年下车,来到她身边。 身后四辆轿车一字排开,保鏢们从车里下来,齐刷刷站了两排,气势惊人。 这排场…… 夏枝枝看著面前的豪宅,莫名有点眼熟,就好像她曾经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 她的苦她的痛她的悔她的泪,都曾洒在这里。 心臟驀地揪紧。 “这是哪里?”夏枝枝轻声问。 容祈年察觉她的异样,看见她原本红润的脸颊此时煞白如纸。 他薄唇轻抿,“这里是谢家別墅,老婆,你是不是討厌这里?” 他有点懊悔,只想著替她出气,没想过她的心情,没问过她想不想来这里。 夏枝枝指尖都有些轻微的颤抖,眼前浮现一段原剧情。 “哥哥,听说嫂嫂又怀孕了,她好幸运能嫁给你,我就惨了,我婆婆知道嫂嫂怀孕,天天说我肚子不中用,说嫂嫂嫁给你不到两个月就怀孕了,我嫁给鹤临哥哥一年肚子都没动静,她还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谢晚音一边说,一边委屈地抹眼泪。 谢煜心疼坏了,將她搂在怀里安慰,“音音別哭,你放心,在你没怀孕之前,你嫂嫂怀多少个我都不会让她生下来的。” 谢晚音瞪大眼睛,看著面前冷酷残忍却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人,“哥,这样不好吧,嫂嫂会伤心的。” “有什么不好的,我绝不允许她成为你的对照组,破坏你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 “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谢晚音眼眸一转,忽然又道,“我听说胎儿成形后,五个月的胎衣入药,可以治疗怀孕困难,哥哥,既然你不想让她生,要不就把胎衣给我入药吧,好不好嘛?” 谢煜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却没有丝毫犹豫,说:“好,哥哥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夏枝枝忽然胃痉挛,剧烈地乾呕起来。 好噁心! 这个地方太噁心了! 如果她没有在被下药的那晚觉醒,这段剧情就是的她悲惨人生。 容祈年这下是真的慌了,他搂著夏枝枝,忧心忡忡地看著她。 “枝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都是一群庸医! 明明跟他说夏枝枝没事,她怎么突然乾呕起来? 夏枝枝强行压下胃里那股不適,微微抬起水润的眼眸,冲容祈年摇头。 “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噁心。” 她皮肤白,刚才那阵乾呕,激得她眼尾发红。 她长睫簌簌抖动。 泪水沾在黑而卷翘的长睫上,隨著不断颤动的睫毛缓缓滑落。 泪眼斑驳,可怜可欺的模样。 容祈年眸底多了几分晦涩,他知道她不是怀孕。 刚才在医院检查的时候,他顺便让人做了个早孕测试。 她还说她是易孕体质。 哼! 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在说他不行! 肯定是位置不对。 对! 下回他要在上面,肯定会让她一发入魂。 容祈年察觉自己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觉得自己就是个牲口,他赶紧把思绪拽了回来。 他轻咳一声,“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走吧。” 想出气还有別的办法。 夏枝枝摇了摇头,脸色逐渐恢復如常,她说:“没事,来都来了。” 容祈年:“……” 在夏枝枝再三强调自己没事后,容祈年才抬了抬手,两名保鏢立即衝上台阶去砸门。 很快,別墅管家跑来开门,看见门外站著的一对璧人,他还以为自己眼花。 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他俩不是大闹大小姐接风宴的容三爷和他太太吗? 这两位煞神怎么来这里了? 第83章 我老婆善良乖巧 管家很是戒备地看著两人,总觉得他们来势汹汹。 容祈年他们的確来势汹汹。 保鏢直接將管家推开,让出道来。 容祈年牵著夏枝枝的小手往里走。 管家:“……容三爷,我还没请示先生,你不能私闯民宅。” 容祈年压根不搭理他,带著夏枝枝登堂入室。 谢夫人早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赶紧从楼上下来。 就看见容祈年带著他媳妇,以及十几个保鏢走了进来。 谢家因为接风宴上,亲儿子公开向养女表白,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太平。 谢煜被谢父质疑处事能力,勒令他在家反省。 失去权势依仗的男人消沉得像只落水狗,天天在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谢夫人刚刚才去大儿子房间苦口婆心的劝说他,让他打起精神来,好好跟他父亲认个错。 谢煜的心態之所以这么消极,还是因为那天他当眾向谢晚音表白后,回到家谢晚音就拒绝了他。 她说她只把他当哥哥,对他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谢煜哪里肯接受刚表白就失恋,他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会一蹶不振。 而谢父不让他去公司,不过是他为自己意志消沉找的一个藉口罢了。 容祈年带著夏枝枝进了谢家別墅,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 他吩咐保鏢,“给我砸!” 容祈年一声令下,保鏢无有不从,像土匪进村一样,见什么砸什么。 楼下很快响起砰砰碰碰的瓷器碎裂声。 夏枝枝听得牙酸,小声问容祈年,“那些花瓶看著像是古董,很值钱吧,我们让人砸了,谢家不会找咱们赔偿吧?” 容祈年的笑容肆意风流,“你看他们敢让我们赔偿吗?” 夏枝枝想想他们握在手里的证据,腰杆都挺直了几分,“他们不敢。” 谢夫人都惊呆了。 她一个箭步衝过来,想要制止保鏢野蛮的行为。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快住手!” 保鏢根本不理会她,容祈年没喊停,他们自然也不会停。 谢夫人怒不可遏,衝到容祈年面前,“容先生,我们谢容两家向来关係和睦,你这样大动干戈,是要毁了两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係吗?” 容祈年:“谢容两家交好,是容鹤临的容,不是我容祈年的容。” 意思就是大侄子的关係网跟他没关係。 谢夫人一口气堵在胸腔差点上不来,“容先生,现在容氏是你侄子容鹤临在当家作主,不是你。” 闻言,夏枝枝下意识看向容祈年,观察他的表情。 他醒来也有月余了,可容父迟迟没有让他回容氏集团掌权的意思。 他每天戴个面具在灵曦珠宝装神弄鬼,心里肯定也很憋屈吧? 毕竟容氏集团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才有今天,胜利的果实被容鹤临摘去,他心里不可能一点想法也没有。 偏偏容祈年不以为意,“谢家当家主母的目光都如此短浅,难怪你养出来的儿女也目光短浅,自私狭隘。” 谢夫人表情难看到极点。 她想到接风宴上闹出的丑闻,脸皮一阵火辣辣的痛,像是被人扇了两耳光。 “我怎么教育孩子,不需要你来教我,容先生,你再不让你的保鏢住手,我就报警了。” 容祈年笑容轻蔑,“你报,正好我想问问警察故意杀人判几年。” “什么故意杀人?”谢夫人愕然地看著容祈年。 容祈年偏了下头。 站在他身后的其中一名保鏢掏出手机,播放先前在学校大群里截获的视频。 ——正是谢晚音推夏枝枝下水的那一段。 谢夫人看著手机屏幕上,谢晚音突然衝上去,从身后將毫无防备的夏枝枝推进湖里,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不是真的,晚音乖巧善良,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容祈年冷嗤一声,“她有我老婆善良乖巧?” 夏枝枝被他突如其来的夸奖夸得有点面红耳赤。 她好像既不善良也不乖巧吧? 容祈年又说:“我这么善良又乖巧的老婆被她推进湖里差点淹死,你知道她当时有多害怕吗?” “你知道我在湖底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呼吸都暂停了我有多害怕吗?你应该庆幸她现在还活著,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否则我活著的每一天都会让你们整个谢家不得安寧。” 夏枝枝怔怔地看著他。 她从来不曾被人如此袒护过。 小时候邻居孩子骂她是野种,打她孤立她。 她回去告诉养母自己很难过,养母不仅没有给她出头,反而还骂她,怪她拿这些小事烦她。 她一直都知道,她只有她自己。 所以她被容祈年救起来后,她连最没用的眼泪都不曾流过。 因为她知道,无人会在意,也没人会替她出头。 可是。 容祈年说,幸好她还活著,否则他活著的每一天都会让谢家不得安寧。 他的话让她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种原来我也被人如此在意著。 那感觉像冬夜里的炉火,不灼人,却一寸一寸地,暖进心底最冷的缝隙里去。 原来她那些小心翼翼的隱藏,故作坚强的姿態,早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轻轻接住。 然后,他带她来討回公道。 她眼眶微湿,在容祈年看过来时,她本来想避开,却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看见她眼里蓄积的泪珠,容祈年微微挑眉,“不许掉金豆豆。” 夏枝枝破涕为笑,在心里对他说:容祈年,我原谅你清醒过来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了。 楼下的打砸声,终於惊动了楼上当鵪鶉的谢煜。 他顶著乱糟糟的头髮下来,看见客厅里已经被砸得一片狼藉,他出离了愤怒。 他三步並作两步来到谢夫人面前,看见沙发上坐著的两人,神情又有些错愕。 “怎么是你们?”谢煜鬍子拉碴,满身颓靡。 看见夏枝枝,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他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夏小姐,我好歹是你进入豪门的引路人,你得势后就跑来打砸我家,太忘恩负义了吧?” 夏枝枝看著他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微微皱眉:“谢少的厚顏无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第84章 容祈年的拳头,梆硬的! 谢煜盯著夏枝枝,摩挲著腕间那串佛珠,他眼中一片赤红。 “夏小姐,不管怎么说,我对你有恩。” “你是对我有恩,还是早有算计,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再挟『恩』图报就太不要脸了吧?” “你!”谢煜喉间冒出许多脏话,但是看见坐在夏枝枝身旁的容祈年,他又咽了回去。 容祈年的拳头他已经领教过,梆硬的! “再说我今天坐在这里是受害者,你们谢家教女无方不知道反省,难不成要怪我这个受害者过来追责?” 谢煜只知道他们盛气凌人地带人过来砸东西,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事。 谢夫人看儿子一脸茫然,忙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说了谢晚音推夏枝枝下水的事。 谢煜眉头越拧越紧,不过他仍旧不相信谢晚音会这样做,她最是善良乖巧,连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他说:“音音不会这么做,她肯定是被夏小姐陷害的。” 夏枝枝並不意外谢煜会如此袒护谢晚音。 毕竟在原剧情中,他对谢晚音的任何要求都无有不应。 如果谢晚音杀人,他都会在旁边递刀再挖坑帮她埋人。 夏枝枝冷笑一声,“你说得对,我呼吸都在陷害她。” 谢煜恼怒,“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音音是我看著长大的,她什么人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你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才如此恶毒,踩著別人往上爬。” 夏枝枝都给气笑了,刚要说话,就听容祈年开口了。 “你倒打一耙的样子真贱。”容祈年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很低,“你以为我们今天来谢家是来跟你们讲理的?” 不! 他不讲理! 手握绝对实力,能啪啪打脸,就绝不嗶嗶赖赖。 谢煜脸色阴沉,“那你想怎样?” 容祈年眼眸泛著刺骨的冷戾:“你们敢给我老婆委屈受,当然也要让你们受受委屈。” 谢夫人悚然一惊,“容祈年,你想干什么,你別太过分!” “聒噪!”容祈年不耐烦地偏了偏头,“把他俩给我叉进外面的泳池里,谢晚音什么时候回来,他俩就什么时候上来。” 母子俩都惊呆了,被保鏢一左一右地钳制住往外拖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容祈年来真的! 谢夫人破口大骂,容祈年怕那些污言秽语脏了夏枝枝的耳朵,伸手捂在她耳朵上。 “给我堵住他们的嘴。” 夏枝枝被他捂住耳朵,隱约听见谢夫人在骂人。 隔著他宽大的掌心,听不太真切,她冲容祈年摇了摇头。 “没事,他们说什么都伤不到我。” 直到容祈年听不见外面的谩骂声,他才把手收了回来。 “宝宝,我在意,我不希望你听见那些话脏了耳朵。” 夏枝枝心头淌过一股暖流,又觉得自己不该被如此小心翼翼的保护著。 “我以前听得多了,都习惯了。” 容祈年双手握住夏枝枝的肩膀,让她迎视他的眼睛。 他说:“我不管你从前听了多少,那是从前,我希望你在我身边,只有春暖花开,只有阳光灿烂。” 夏枝枝愣怔。 “如果你在我身边,仍然要受从前的委屈,那么是我这个老公德不配位,我自请净身出户。” 夏枝枝吃了一惊,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別乱说。” 什么净身出户啊,哄著她玩的吧? 不过女生天生就是用耳朵谈恋爱,最是听不得甜言蜜语。 看吧。 她的心臟都被他几句话撩得小鹿乱撞了。 容祈年刚才的严肃瞬间消失,老婆的手香香软软的,不趁机亲两口都是他的损失。 他嘴唇一嘟,在她手心轻啄一口,又舔了一下。 吃了这口嫩豆腐,满意的眼尾都往上翘了起来。 夏枝枝掌心袭来一股温软湿热,某人似乎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她触电般缩回了手,想到掌心都是他的口水,她又嫌弃的在他白衬衣上蹭了蹭。 “容祈年,你是真流氓!” 这人的xp绝了! 不仅是脚控,还是手控,她甚至怀疑,以后他会不会……嗯遍她全身…… 容祈年被骂,也不生气,反而笑得越发恣意风流。 “宝宝,你是不是忘了,你趁著我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都对我干过什么?” 那天晚上。 她钻进被子里,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將她劈晕,她要对他做的事情可比现在流氓多了。 夏枝枝:“……” 迴旋鏢虽迟但到! 她双脚搓著地板,想搓出一条缝来钻进去,把自己埋了。 就在她窘迫不已的时候,保鏢跑进来,“三爷,太太,谢小姐回来了,还有谢夫人和谢公子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扔进泳池里了。” 容祈年看著夏枝枝那红得像猴子屁股的脸蛋,很想上手捏一捏。 又知道她脸皮薄,再逗估计真要恼了。 他克制著捻了捻指尖,拉著她起身,“走,我们继续看戏去。” 说完,他又吩咐保鏢,把谢晚音带到泳池那边去。 两人来到泳池边,谢晚音正被两个保鏢按著动弹不得。 泳池里,谢煜和谢夫人像夏天的冰镇西瓜,只露了半个头在外面。 他们刚才试图上岸,却被保鏢一竿子撵了回去。 没有容祈年发话,谁敢放他们上来? 京市入了秋以后,温度骤降到十度以下,这会儿两人在水里冻得瑟瑟发抖。 看见容祈年和夏枝枝过来,他俩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煜说:“小叔,你气也出了,能让我们上去了吗?” 容祈年挑了挑眉,把烫手山芋踢给谢晚音,“谢少不如问问你的好妹妹,她知错了吗?” 谢晚音脸色煞白。 她知道夏枝枝水性好,就算她把她推进湖里也淹不死她。 顶多让她受点寒。 但她没想到夏枝枝居然敢向容小叔告状,让他带她来谢家討公道。 “夏枝枝,你这个告状精,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夏枝枝还没说话,容祈年面色一冷,“谢小姐嘴巴滂臭,你们让她去泳池里洗洗嘴。” 保鏢们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当即就拽起谢晚音往泳池边走。 恰在此时,另外两名保鏢抬了张长沙发过来,摆在泳池边。 容祈年拉著夏枝枝坐下,看泳池里刚下的三个人形饺子。 第85章 勾住他的脖子 谢晚音的脑袋被保鏢摁进水里,三秒钟又抬起来,再摁进水里。 容祈年说要让她好好洗洗嘴,保鏢就尽职尽责的让她洗嘴。 机械的动作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谢煜看见自己的心肝宝贝疙瘩被人虐待,心疼得都要爆炸了。 他叫囂著扑过去,面容狰狞,“你们给我放开她!” 水花四溅,谢煜一把將谢晚音扯进怀里,焦急地捧著她的脸查看。 “音音,你没事吧?你別嚇哥哥。” 谢晚音满头满脸都是水,头髮一缕一缕地结成块,往下淌著水,瞧著好不可怜。 她双手紧紧攀附著谢煜的肩膀,委屈地红了眼眶。 “哥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夏同学要这样对我?” 谢煜忙著哄她,“你没做错什么,是她恶毒要害你,別哭,我会替你討一个公道的。” 遭了无妄之灾又被冷落在一旁的谢夫人看著这一幕简直目眥欲裂。 刚才她被保鏢拿竿子往泳池里撵的时候,她的好大儿只顾著自己躲,都没护她一下。 现在他却把那个始作俑者护在怀里,千娇万宠。 谢夫人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晚音,你到底对容太太做了什么?” 谢晚音慌的打了一个哭嗝,往谢煜身后躲了躲。 谢煜立即挡住谢夫人凌厉的目光,“妈,你怎么枪口对著自家人,明明是夏枝枝仗著自己背后有容家撑腰,为难音音,你怎么还怪音音?” 谢夫人被他一句一个“嚶嚶”嚶得头疼。 “你这个蠢货,被人当枪使都不知道。”谢夫人恨铁不成钢,一个大比兜就甩了过去。 “啪”一声,谢煜被她打偏了头。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著谢夫人,“你打我?” 谢夫人心里又气又怨,还没说话,就见谢晚音从谢煜身后怯生生地探出一颗脑袋来。 她红著眼圈说:“妈妈,你別打哥哥,你要打就打我吧。” 谢夫人心里三分火气,瞬间躥到了十分。 刚才她打谢煜的时候,她躲在他身后不吭声。 现在打完了,她倒是知道跳出来当好人。 她怎么从来没有发现她亲自养的贴心小棉袄这么茶? “你以为你躲得过,我问你,你为什么推容太太,为什么要祸及全家?” 谢晚音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滚落,“妈妈,夏同学大闹接风宴,害我们丟脸,我就是气不过推了她一下,也没多用力,她自己掉进湖里想陷害我。” 谢夫人气得额上青筋直跳,“她怎么不去陷害別人,她跟你多大仇多大怨就陷害你?” 谢晚音被谢夫人问得语塞。 要说她跟夏枝枝的仇怨,就要说到她抢了夏枝枝被领养的机会。 如果这件事捅破,那谢家人就会知道,当初救谢煜的人,是夏枝枝,而不是她。 她回答不上来,又开始嚶嚶地哭泣。 谢夫人现在看她哭就心烦,恨不得给她一个大比兜让她闭嘴。 “我不管你跟容太太有什么恩怨,你害她落水,就要跟人家道歉。” 谢煜拧起眉毛,“妈,他们跟强盗土匪一样闯进来,音音要真道歉了,我们谢家的脸面往哪搁?” 谢夫人咆哮,“那你的意思是,要我跟你们一起泡在泳池里受罚?” 谢晚音被吼得睫毛簌簌地抖动著,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她说:“哥哥,妈妈是被我连累的,理应我道歉,夏同学,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动手动脚。” “哟,”夏枝枝翘起脚,手肘架在膝盖上,“戏终於唱到我这里来了?” 谢晚音满心屈辱,但她知道,他们现在处於弱势,该服软的时候就要服软。 “夏同学,对不起,我诚心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先让我妈妈和哥哥上岸,你想怎么惩罚我,我悉听尊便。” “好一句悉听尊便,那就先让谢夫人和谢少上来吧。”夏枝枝说。 容祈年黑眸微微眯起,薄唇挑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老婆让谢煜先上来? 谢夫人都快被冻僵了,夏枝枝一发话,她就往岸边游去。 倒是谢煜血性得很,死活不肯放谢晚音一个人留在泳池里。 还真是深情! 谢夫人被人拽上岸,立即就有別墅佣人拿著浴巾过来给她裹上。 她冻得嘴唇发紫,让佣人扶著她回房泡热水澡。 夏枝枝站在泳池边,看著水里一对苦命鸳鸯…… 哦,他们还不是一对,毕竟郎有情妾无意。 “谢晚音,今天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少来招惹我。” 至於姐妹情份,在她觉醒那天,就荡然无存。 谢晚音娇娇弱弱地低泣一声。 谢煜立即冲夏枝枝吼:“反正你又没死,干什么为难音音?” 夏枝枝看著这张面目可憎的脸,从保鏢手里一把夺过竿子,毫不客气地朝他身上招呼过去。 “谢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装什么情圣,收集那么多长得像谢晚音的女孩当替身,你以为你有多深情,你他妈就是一根烂黄瓜,你以为她看得上你,她也嫌你脏。” 她说一句话,就往谢煜身上招呼一次。 谢煜在水里不好躲,次次都被她打到脑袋。 最后他只得抱头鼠窜。 夏枝枝还没出够气,一想到原剧情中的流產十九次,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死渣男,烂黄瓜,还敢算计老娘,老娘今天抽不死你!” 谢煜被打得满头包,耳边嗡嗡作响。 他知道一味的躲没有用,他得反击,於是瞅准了一个空,拽住竿子就要把夏枝枝往水里拽。 夏枝枝果断鬆开,但还是被拽得身形不稳。 下一秒,她就被一条结实的手臂揽了回去。 后背贴上一副温暖的胸膛,她有些脸红,想要避开,却被容祈年打横抱了起来。 夏枝枝生怕摔下去,赶紧勾住他的脖子。 容祈年看著水里的两只落汤鸡,沉声道:“最迟明天,我要看到谢小姐在京大官网上向我太太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抱著夏枝枝扬长而去。 夏枝枝窝在容祈年怀里,奋力地冲水里两人比了个手枪开火的动作。 “biubiu,击毙你俩!” 第86章 命里犯贱五行缺揍 夏枝枝他们离开后,谢煜和谢晚音还被保鏢强制在游泳池里泡了半个小时。 一开始,两人都还有力气说话,互相安慰。 到后面体温急速流失,他们冻得嘴唇发紫,一张嘴牙齿就得得的响。 半小时一到,保鏢们撤离,谢煜搀扶著谢晚音上了岸。 秋风袭来,带来一股刺骨的寒冷,两人冷得直打摆子。 佣人赶紧拿著大毛巾上来,將两人裹得严严实实,扶著回了別墅。 两人进屋时,谢夫人刚泡完澡下楼来,她的面色已经恢復红润,但心里怒气未消。 “音音,你站住,我有话要问你。”谢夫人今天受了这等奇耻大辱,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谢煜脚步一顿,看著谢晚音脸上血色全无,他皱眉,“妈,音音在泳池里泡了半小时,你先让她回房泡个热水澡再说。” 谢夫人看著自家的傻儿子就来气,“你是不是被她下降头了?” 谢煜护在谢晚音前面,吩咐佣人,“你先送大小姐回房。” 谢晚音哪敢这个时候忤逆谢夫人,“哥哥,我没事,妈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任性,让您跟著受罪,对不起,不管您怎么责罚我,我都接受,就是別不理我。” 谢夫人听著她的话觉得刺耳,“怎么,我还没说你,你倒先威胁上我了?” 谢晚音垂下眸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惶恐道:“妈妈,您误会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看你有!”谢夫人越瞧她哭唧唧的模样越不耐烦。 谢煜瞧见谢晚音又红了眼眶,本来就孱弱的身体更是抖得如风中落叶般惹人心怜。 他控制不住脾气,“妈,你嚇著音音了,今天的事她也是受害者,你干嘛吼她?” 谢夫人脸色一变,一把揪过他的衣领將他扯到面前,“啪啪”左右开弓,就给了他两个大比兜。 “让老娘看看你这个白眼狼到底哪来的脸,敢是非不分冲老娘大呼小叫?” 刚才在泳池里,谢夫人就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丟光了。 这会儿家里没有外人,她哪里还会再忍? 谢煜被誉为京圈佛子,是个斯文人。 他能动嘴就不会动手,一下子被这两巴掌打懵了,一脸震惊地看著谢夫人。 “妈,你又打我……我小时候你都没有打过我。” 谢夫人吹了吹泛红的掌心,“就是因为你小时候挨打挨少了,现在才命里犯贱五行缺揍。” “……” 谢晚音看见谢煜脸上迅速肿起来的五指印,她赶紧拦在他跟前。 “妈妈,您別打哥哥,要打就打我吧。” “好嘞!” 谢夫人早就看不得她一副绿茶样,忍了一肚子的憋屈正愁没处撒火,她扬手就一耳光甩在谢晚音脸上。 谢晚音登时就被她打飞出去,摔倒在地。 她白嫩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抹血丝。 谢煜看著自己的心头宝被打成这样,立即化身尖叫鸡衝过去,將谢晚音扶起来。 一看她嘴角都破了,他顿时心疼坏了,冲谢夫人咆哮:“妈,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打音音?” 谢夫人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臂,微微一笑,“我就打了,我今天不仅打了她,我还要罚她跪祠堂。” 谢煜目眥欲裂,正要跟谢夫人大吵一架,谢晚音一瞧形势对她不利。 真让他们母子俩因为她反目成仇,她在谢家就待不下去了。 於是她白眼一翻,顺势软倒在谢煜怀里,晕了过去。 “音音!” 谢煜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也顾不上跟谢夫人理论,抱起谢晚音就往楼上跑,边跑边吩咐管家请家庭医生过来。 管家小心翼翼地看向谢夫人,谢夫人红唇紧抿,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让管家去请家庭医生。 经过这件事,谢夫人也算看出来了,儿大不中留。 她得儘快给两人安排亲事,否则真的內部消化,她会被气死。 容祈年將夏枝枝抱上车,对站在车外的小徐说:“你离车远一点,晚十分钟再上车。” 小徐扶车门的手一顿,大概是被黄色废料洗脑了一路,他发出真诚的疑惑。 “三爷,十分钟是不是太短了点?” 以三爷这体魄,少说也要三小时打底,十分钟够脱裤子吗? 容祈年:“……” 瞧著小徐只差没把“你不行”三个字写脑门上,容祈年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你也该去泳池里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洗一洗。” 说完,他“啪”一声带上车门。 下一秒,他迫不及待地扑过去,把夏枝枝困在他与车门之间。 夏枝枝躲避不及,两条腿都被他压著,上半身更是动弹不得。 雄性荷尔蒙气息带著极强的侵略性袭来,她的心臟不受控制的漏跳一拍。 “你……” 容祈年黑沉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你刚才为什么让谢煜先上岸?” 夏枝枝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號,“啥?” 容祈年越想越醋,“就刚刚,你让他先上岸,你是不是捨不得了?” “捨不得你个头啊。”夏枝枝双手抵在他靠得很近的肩膀上,实在腾不出手来,她索性直接拿脑袋往他胸膛上顶。 “说句不好听的,我跟谢煜有不共戴天之仇,这辈子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容祈年垂下眸,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头顶有两个发旋,听说发旋越多的人越犟种。 他却被她这一撞,直接撞到心巴上。 “你这么恨他?” 其实他不喜欢夏枝枝对谢煜有这么浓烈的情感,哪怕是恨也不行。 夏枝枝摇了摇头,“不算恨,你知道人的好恶有生理性喜欢和生理性厌恶吧?” “嗯。” “我对谢煜就是生理性厌恶,他太油太噁心了。” 容祈年闻言,小小释怀了一下,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那你对谁有生理性喜欢?” 夏枝枝又不迟钝,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容祈年这段时间对她的好。 说实话。 这段时间容祈年的表现可圈可点,著实堪称好老公的表率。 如果没有“面具人”隔在两人中间,她可能早就招架不住交付真心了。 “容祈年,我问你件事唄。”夏枝枝的语气故作轻鬆。 “嗯?” 夏枝枝看著他,“你有没有事情瞒著我?” 第87章 你勾引到他心动 容祈年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几乎是瞬间想到自己假扮面具人欺瞒她的事。 这可是送命题。 答不好,老婆都没了。 他目光闪烁,人也往后退开了些,车內那股曖昧气氛顿时散去。 “什么事啊?” 夏枝枝微微眯起眼睛,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你好好想想呢?” 他若是承认了,她看在他今天救了她又维护她的份上既往不咎。 他若是…… 容祈年嘴快过脑子,“没有啊,瞧你这话说的,我有什么事瞒著你。” 夏枝枝定定地看了他许久,忽而哂笑一声,“嗯,我知道了。” 容祈年不安地瞥了她一眼,瞧她这个反应,他一颗心像是被猫爪挠了似的。 她应该只是隨口一问吧? 他现在告诉她,灵曦珠宝的年总是他假扮的还来得及吗? 夏枝枝表面淡定,心里却抓狂无比。 一腔感动全部化作怒火,她甚至想抱著他的脑袋死命摇晃。 逼问他为什么不说实话,她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显然。 她要真的这么做了,只会自取其辱。 容祈年真是好样的! 她要是不给他点顏色瞧瞧,让他悔不当初,都对不起他的这份不信任。 “老婆……” 夏枝枝斜眼横了过去,忍无可忍地道:“干嘛?” 容祈年从兜里掏出一张副卡,单手递了过去。 夏枝枝瞥了一眼黑金副卡,抬头质问,“什么意思?” 不说实话,打算拿银行卡收买她? 夏枝枝保持著那股想揍人的气势,又低下头,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容祈年手指细长,腕骨突出,指甲修剪得乾净漂亮,衬得他手指捏著的那张黑金副卡都高级了许多。 “我让人去办的副卡,不限额,你想买什么买什么。” 夏枝枝没理解错,容祈年就是想用钱解决问题。 她心里像塞了一坨冰,沉甸甸的难受。 她盯著容祈年看了很久,隨后伸手抽走了黑金副卡,紧紧攥在掌心里。 “好,我会好好使用的。” 容祈年见她收下副卡,终於鬆了口气。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他好像要失去她了。 那股心慌意乱迫使他想做点什么,就在兜里摸到了上回打算给她的副卡。 还好她收下了。 那危机是不是暂时解除了? 夏枝枝攥著副卡,没有看见他如释重负的表情。 她轻轻闭上眼睛,“我有点累,到家了叫我。” “好。” 容祈年坐了回去,想了想,又降下车窗,叫不远处的小徐上车。 小徐下意识抬腕看了眼手錶,五分钟不到,车身也没有剧烈摇晃。 三爷是不是不行?!! 回去他要跟林叔和红姨讲,让他们多燉点壮阳补肾的汤给三爷滋补滋补。 小徐回到车里,就感觉车里有一股死寂般的沉默。 他下意识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太太的脑袋靠在车门边,神情有种难言的失落。 而三爷坐在另一侧,两人身上散发著一股累了毁灭吧的消沉。 感觉像一个没得到满足,一个没满足对方…… 嘖嘖! 察觉到小徐充满同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容祈年一脚踹在椅背上。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开车?” 小徐:“……” 这么暴躁,看来是欲求不满了。 - 夏枝枝憋了两天,终於把八音盒做好了。 苏禧坐在她旁边,看她把刚弄好的面具小人粘在八音盒上面,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 “这个八音盒真精致,你怎么想到要弄个面具人在上面的?” “你忘了我老板戴面具,这是要送给他的。”夏枝枝仔细检查八音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哦哦,这个小面具人还怪可爱的呢。” 苏禧又要拿手指去戳,被夏枝枝拍开了。 “別搞,还没粘牢。” 苏禧缩回了手,又看向夏枝枝,总感觉她这两天情绪不高的样子。 “枝枝,你这两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夏枝枝:“没有啊,我心情挺好的。” 毕竟她这两天都在憋大招,怎么会心情不好? 苏禧撇了撇嘴,“你看著就是很不高兴,你是不是跟你老公吵架了?” “没有,我跟他吵不著。” “吵不著问题才大了好吗?”苏禧严肃地看著她。 “你说哪对夫妻不吵架,大家都是床头吵床尾和,你俩都不吵,怎么床尾和?” 夏枝枝:“我跟他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夫妻。” 苏禧迷茫:“那你们是哪种夫妻啊?” “协议夫妻吧,一年后我们会离婚。”夏枝枝没有瞒著好友。 苏禧“啊”了一声。 她想起那天夏枝枝坠入湖中,容祈年像股龙捲风般风驰电掣地衝过来,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湖水里。 他俩会离婚,闹呢? “枝枝,你有没有想过,协议夫妻最后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夏枝枝把做好的八音盒放进铺了软纸的包装盒里,仔细打包,並且系上蝴蝶结。 她今天约了年总晚上去外面吃饭,憋了几天,她要开始放大招了。 她有点兴奋。 “哦,或许吧。” 苏禧瞧她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急了,“我说真的,枝枝,容祈年长得那么好看,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夏枝枝向来对自己很坦诚,对朋友也很坦诚。 “我心动啊,可他不心动。” 要不然那天那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不把隱瞒她的事和盘托出。 苏禧让她的坦诚噎了一下,“你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他不心动,你就勾引到他心动啊。” “还能这样?”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她原本想从年总身上下手,气死容祈年。 但现在看来,她似乎可以双管齐下,一边跟年总约会,一边回去撩拨容祈年。 毕竟在容祈年看来,年总和他自己对她来说是两个人。 她一边红杏出墙跟年总约会,一边又回去勾引他。 他还不得气个半死。 一想到他会有的反应,夏枝枝就觉得好解气,好爽! “当然,你们是夫妻,你对他做什么都是合情合法。” 夏枝枝咬著下唇,脑海里闪过几个特別棒的主意,她眼角微微上翘,笑得特別邪恶。 “我知道了,禧儿,谢谢你让我茅塞顿开。” 苏禧看著她嘴角那抹溺死人不偿命的甜笑,不禁打了个寒战。 完了! 她是不是出餿主意了? 她怎么感觉有人要倒大霉了? 第88章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某家有著百年歷史的手工定製高级成衣店內。 容祈年穿著第十五套西装从换衣间里走出来。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酷酷地往彭妄跟前一站,像男模走t台一样优雅。 “这套怎么样?” 彭妄生无可恋地看著他,感觉自己像陪著小女朋友来逛街,然后被掏空了的冤大头。 “兄弟,你这一套跟第一套有什么区別?” 至於吗? 至於吗? 不就是晚上要去跟亲亲老婆约会,至於在他面前显摆吗? 容祈年揽镜自照,“刚才那套顏色深一点,这套顏色浅一点。” 彭妄:“……都是黑,难不成你还能看出来哪件是色彩斑斕的黑?” 容祈年微恼,抄起一旁的纸盒朝彭妄砸去。 彭妄笑嘻嘻躲开,还贱兮兮地撩拨,“你別生气嘛,我说的是实话。” 容祈年傲娇:“我討厌听实话。” “好好好,”彭妄用哄小女朋友的语气,耐心地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容祈年:“……” 容祈年对著镜子自我欣赏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第一套剪裁最合身,將他宽肩窄腰大长腿的优点全都展露无遗。 换回第一套西装,容祈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心想这还不得把夏枝枝迷死。 彭妄看著他对著镜子孔雀开屏,他似乎完全忘记了一件事。 他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哥,你是不是忘了这场约会的对象是年总?” 电量满格的容祈年瞬间陷入宕机状態,脑子里空白了几秒。 是啊! 他怎么忘了? 夏枝枝发出晚餐邀请的人是年总,不是他容祈年。 “有什么关係,反正年总也是我。”容祈年若无其事地整理领结。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彭妄一拍大腿,“哥,这问题可大了,你想想,你知道年总是你,可小嫂子不知道啊。” 容祈年的表情逐渐凝结成冰,好心情全被他这番话给破坏了。 “她知不知道无所谓,我自己知道就行。” 彭妄:“那她要是真的爱上年总怎么办,你打算一辈子戴著面具欺骗她吗?” 容祈年神情一顿,“她怎么会爱上年总,年总也没做什么让她感动的事,她要爱上也得爱上我这个本尊才对。” 彭妄嘆气,“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对那种看著很神秘的男人有种探索欲和崇拜,你觉得你没做什么,万一你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刚好撒在她心巴上,某一瞬间她就心动了呢?” 容祈年拒绝被彭妄洗脑,“就是吃顿晚饭,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彭妄:“……” 彭妄心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哥。 彭妄不想看见自己的好兄弟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遂劝道:“年哥,要不今晚你摘了面具,跟小嫂子坦白?” 容祈年喉结上下轻滚了几下,拿起一旁的银色面具戴上,“再说吧。” “年哥……”彭妄还要再劝,被容祈年沉声打断,“我有分寸。” 彭妄只好偃旗息鼓。 - 一个小时后,一家高级西餐厅內,夏枝枝穿著月白色丝缎长裙坐在容祈年对面。 细细的两根肩带掛在她平直的肩膀上,露出窄窄的锁骨和肩窝。 平时半扎的头髮今天也扎了个俏皮的丸子头,耳侧两缕髮丝垂落,既可爱又性感。 她含笑望著坐在对面的男人,“年总,其实我早就想请你吃这顿饭了,只是最近一直被琐事耽搁。” 容祈年面具下的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却像自带雷达似的紧紧盯著夏枝枝看。 她平时在家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出来见“野男人”穿得这么性感,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为什么想请我吃饭?”容祈年问。 夏枝枝像是没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她心说,当然是为了整你啊。 嘴上却甜甜地道:“当然是为了感谢你啊,最近我在灵曦珠宝学到的东西,比我在学校里学习三年学到的都多。” “当时我不能理解你坚持把我调到总裁办的用意,但是现在我理解了,谢谢你。” 容祈年指尖轻轻刮著面前的水杯,有些漫不经心的想。 彭妄还真是少见多怪。 他就说夏枝枝对年总就是单纯的感激,他非跟他扯什么爱不爱的,搞得他现在还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不用谢,是你悟性好,做事也勤勉踏实。” 夏枝枝笑意温柔,“总之,我还是要谢谢你对我的栽培。” 说著,她从身侧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精美的纸盒放在桌上,推到容祈年面前。 “这是我手工做的,不值什么钱,聊表心意,还请年总收下。” 容祈年看了看面前的纸盒,又看了看对面满脸期待的夏枝枝。 他抬起手拨弄了一下上面繫著的蝴蝶结,问:“里面是什么?” 夏枝枝眼睛亮亮的,“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容祈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好奇夏枝枝会送年总什么礼物。 他捏著一根丝带扯开蝴蝶结,又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放著一个八音盒。 確实不算贵重,但这份心意却是最难得。 容祈年又看到了八音盒旁边的面具人。 夏枝枝不愧是美术生,小小一个木雕,居然也雕刻得如此栩栩如生。 他把八音盒拿起来,上了发条,音乐响起,面具小人就隨著音乐开始转动。 容祈年盯著小面具人,心情有点复杂。 如果这个小人不是面具人,而是他自己的真容,他应该会更开心吧。 “谢谢夏秘书,有心了,我很喜欢。” 夏枝枝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看著容祈年。 “年总,你喜欢这个礼物的话,能不能顺便喜欢一下送这个礼物的人?” 容祈年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咳咳咳…… 他刚才在遗憾什么来著? 他恨不得穿越回几分钟前,把那个失望的自己给剁了。 夏枝枝见他呛到了,连忙起身去帮他拍背顺气。 “年总,你怎么呛到了,要不要喝点水?” 她微俯下身,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送入容祈年鼻端。 他微微蹙眉,感觉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拍著他的背,他身体略略僵住,也不咳了。 视线微抬,轻轻落在她的脸上,与她视线相接。 眸光轻晃,夏枝枝的嗓音带著几分无辜与憨態,“年总,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第89章 我喜欢你戴面具的样子 八音盒里的小面具人还在旋转跳舞,轻快的音乐充斥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夏枝枝的嗓音甜软,甚至带著一抹撒娇的意味。 明明声音很轻,却震得容祈年恨不得自己聋了。 啥? 她刚才说啥? 她说她喜欢谁很久了? 容祈年忽然想起一个小时前,他信誓旦旦地跟彭妄说夏枝枝不会喜欢年总,就觉得脸疼得厉害。 喉头滚动几下,容祈年狠狠拒绝,“別爱我,没结果。” 他必须把她的喜欢掐死在摇篮里。 不是! 他到底做了什么,给了她这种错误的信號? 夏枝枝闻言,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又茫然。 “啊,”她微微睁圆了眼睛,声音又轻又软,“我不求结果呀。” 容祈年对上她清澈发亮的眼眸,压著火气问道:“那你求什么?” “求一场风花雪月不行吗?”夏枝枝微微垂下眸,满心满眼都落在他的身上。 “我真的很喜欢你,特別特別喜欢你……” 容祈年没有说话,眸光凛冽,心臟却像被无数根箭矢穿过。 她每说一句喜欢,他就气恼一分,凭什么呀? 年总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让她特別特別喜欢? 她还不问结果,只求一场风花雪月,她是要气死他吗? 夏枝枝看他下頜线紧绷,即便看不到他的神情,也能看见他深邃的眼眸中流火猛窜。 嘖! 这就生气了哇? 还有更生气的呢! 夏枝枝眼神落寞,她伸出手去,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用低入尘埃的语气委曲求全道:“我不求名分,也不行吗?” 容祈年攥著蝴蝶结的指骨泛白,身体僵硬成了一个雕塑。 她的小手轻轻扯动他的衣袖,黑色西装映衬著她白皙的指骨,格外扎眼。 她的动作很轻,像怕生的小猫一样试探著蹭蹭他,动作小心翼翼地,生怕被赶走。 他闭了闭眼睛,一股火气直衝天灵盖。 该死的不求名分! 她什么时候对年总有这样深的感情的,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察觉? “你怎能不求名分?女孩子要自重你知不知道?” 容祈年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喷火龙,一张嘴都能把这座餐厅烧成炭。 夏枝枝像是被他嚇到了,指骨微微攥紧他的衣袖,好像又怕他生气,乖顺地放开了他的衣袖。 “对不起,我只是喜欢你,不想让你为难和困扰。” 容祈年现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现在就是一个炸药桶,一点就炸的那种。 “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的体谅?” 夏枝枝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答道:“你不用谢我的,我心甘情愿的。” 这都气不死你,看来火力不够旺啊! 容祈年生平第一次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看看仍在旋转跳舞的小面具人,还有这一桌的美食,以及立在旁边的娇软美人。 ——是谁在糟心他不说! 容祈年微微闔眼,再睁开眼时,眼底清明一片,“先坐下吃饭,吃完再说。” 夏枝枝闻言,微微挑眉,眼中闪过几分意味深长的兴味。 很好! 还吃得下饭,看来火力確实不够猛,得浇点油才行。 夏枝枝乖巧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主动盛了一碗汤,推到容祈年手边。 “听说这家餐厅的厨师是南方人,最擅长煲汤,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她说话时,故意翘起食指,指骨上那圈创可贴映入容祈年的眼底。 容祈年几乎是在瞬间就注意到了,他脑子还没做出反应,大手已经攥住了夏枝枝的手腕。 他盯著创可贴的位置,“手指怎么了?” 夏枝枝想把手缩回去,但他的力道很大,攥得她腕骨都要碎了。 她眼圈立即就红了,眼睫上也染了濡湿的泪意。 “年总,你弄痛我了。” 容祈年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放开了她的手腕。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容祈年眸光寂冷,八音盒的音乐像魔咒一样,吵得他头疼。 夏枝枝好像有点委屈,却又很懂事地说:“没关係,是我自己不小心,雕刻小面具人的时候,刻刀不小心划到了手指。” “年总,你看小面具人的唇边是不是有一颗像痣的红点,那是我不小心沾上去的血。” 容祈年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八音盒內的小面具人。 真的有一颗唇下痣。 他的心臟像被扔了一把火进去,烧得他喉头鬱结,烦躁难耐。 他抬眸,看著坐在灯光里的夏枝枝,艰难地问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来了! 夏枝枝早就预设过这个场景,容祈年肯定会问她喜欢他什么。 她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绝对无懈可击。 还能气死他! “年总,你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优秀,在我眼里有多耀眼,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你的与眾不同啊。” “尤其是这张面具,將你与世界上所有人都区分开来,让我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你。” “誒,我果然也很与眾不同,就喜欢你戴面具的样子,好帅好酷好神秘哦~~”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酒吧贵宾包厢里,彭妄魔性的笑声几乎穿透墙壁。 他笑得从沙发上滚下来,夸张地用力拍打著沙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就是停不下来。 容祈年已经摘了面具,精心打理的头髮也有些乱。 他面色沉鬱,死死瞪著彭妄,“你再笑,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笑不出来?” 彭妄笑得打了一个嗝,“年哥,我提醒过你,你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哈哈哈哈……” 容祈年扯松领带,眼尾猩红,眸光阴沉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你说她到底怎么想的?” 彭妄瞧他是真的困惑,稍稍正经了几分,“美术生的脑子千沟万壑,我也不懂啊。” 容祈年看著扔在矮几上的面具,只觉得非常碍眼。 “你说她是不是有恋物癖?” 刚才在餐厅里,夏枝枝的表白只有一个中心思想,她喜欢他戴面具的样子。 彭妄忍不住又笑了两声,被容祈年一个眼刀给嚇得收住了。 “你说你好好的干嘛非要戴个面具招惹她,现在好了吧,她真喜欢你戴面具的样子,你又不高兴了。” 第90章 你是不是爱上小嫂子了? 容祈年何止不高兴,他简直要气疯了。 他有种自家养的猪去拱了別人家的小白菜的荒谬感。 不对! 是自家养的猪拱了自家的小白菜,但没拱对对象。 本来就是同一颗小白菜,戴了面具猪就不认识了? 眼盲心瞎啊她! “我叫你来,是让你帮我想办法,不是让你来嘲笑我的。” 彭妄真的很想笑,越想嘴角就越难往下压。 “不行,你现在的样子太好笑了,让我先笑五分钟为敬哈哈哈哈哈……” 容祈年拳头硬了。 彭妄笑够了,揩了揩眼角的泪,说:“我觉得你要不然直接向小嫂子坦白吧。” 容祈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沉冷,“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坦白?” 在她说特別特別喜欢年总的时候,他就想过要摘下面具。 可那时候他犹豫了。 人心可能就是这么复杂,他那时候为什么犹豫? 因为他害怕,害怕摘下面具后,她喜欢的不是面具下的容祈年。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彭妄说:“年哥,犹豫就会败北,这是你跟我讲的。” 容祈年捧著脑袋,双手插入髮丝间,神情极为苦恼。 “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狠狠拒绝她,说我有喜欢的人怎么样?” 彭妄:“……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你就是面具人,面具人就是你?” 两个人的感情,谈出三个人的效果,也真有他的! 容祈年眸底多了一抹淡淡的失落与苦涩,“你没见过她看面具人的眼神,跟看我时不一样。” 她满心满眼都是面具人,那样深的爱那样浓的情,跟他无关。 “……” 彭妄打量了一会儿他的神情,忽然问道:“年哥,你是不是爱上小嫂子了?” 容祈年悚然一惊,然后矢口否认,“你別乱说,我怎么会爱上她?” 彭妄瞧他这个反应,明显就是嘴硬,他嘆了口气。 “你还是先正视自己的內心吧。” 容祈年弱弱地反驳,“我真的没有爱上她……” 可是。 为什么夏枝枝向年总表白的时候,他既高兴又失落? 如果不是悄悄动了心,他失落什么呢? 直到现在,他都还在想,夏枝枝凭什么喜欢的是年总,而不是他? 她喜欢的人若是他,事情会简单很多。 彭妄窥破一切,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道:“小容,上天会惩罚每一个嘴硬的人。”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容祈年拍开了。 容祈年拎起面具,那神情像拎著一个炸弹,苦不堪言。 “我回去了。” 彭妄瞧他那倒霉样,虽然很不厚道,但是他就是想笑。 活该! 让你清醒过来还要戴个面具骗人,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不过…… 夏枝枝是真喜欢上年总了吗?他怎么感觉这里面好像还有故事。 不行! 明天他要去公司,近距离瞧乐子去。 - 香山樾大平层內,灯火通明。 容祈年从入户电梯里走出来,无精打采的样子有点像淋湿的小狗。 他手里还拎著在餐厅时穿的手工定製西装,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换。 他是故意的。 夏枝枝若真有心,就会发现他留下的蛛丝马跡,发现他跟年总是同一个人。 一进门,他就发现今天家里非同一般的热闹。 往日一回家就钻进客房的夏枝枝,今天罕见地围著小碎花围裙站在餐桌旁,拿著擀麵杖在擀麵皮。 红姨在旁边帮忙拌馅料,就连林叔也在帮忙打下手。 他走过去,姿態閒散地倚在门框边,挑眉看向夏枝枝,“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夏枝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她自然一眼就认出来,容祈年还穿著餐厅那一身衣服。 哟~ 这是不装了?打算摊牌了? 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在他不主动坦白前,她绝对不会给他递台阶。 装瞎,谁还不会? 红姨瞧了瞧夏枝枝,又瞧了瞧容祈年,感觉他俩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她说:“我们在做烧麦,太太说她老板帮了她很多,她想感谢他。” 又是这话! 容祈年刚压下去的鬱闷与烦躁,此时又稍稍冒了头。 “前些天不是送了早餐吗,怎么又送?” 没完了还? 虽然东西最后都进了他的肚子,但他就是觉得憋屈。 夏枝枝挑起唇角,“你前些天吃了饭,明天就不吃饭啦?” 容祈年:“……” 这阴阳怪气的腔调,谁惯的? 明明跟年总说话的时候,她还是软萌可爱的夹子音。 红姨一瞧气氛不对劲,赶紧说:“人情嘛,多还几次才能还清。” 林叔也说:“太太的老板对她有知遇之恩,三爷你要大度点。” 容祈年舌尖顶了顶腮,喉咙像烧著一把火。 狗屁的知遇之恩! 夏枝枝哪里是还人情,她分明就是出轨! 容祈年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想发作都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夏枝枝就是仗著他什么都不知道,才这样堂而皇之地当著他的面打算去討好另一个男人吧? 容祈年发现,他除了生气以外,还很嫉妒。 嫉妒年总! 疯狂嫉妒! 凭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就要得到夏枝枝的所有付出? 容祈年越想越气,气得整个胸膛都像著了火一般难受。 偏偏夏枝枝还若无其事的跟红姨聊天。 “红姨,我老板胃口淡,馅料味道要淡一点。” “太太,你就放心吧,味道肯定合適。” “嗯,他对我那么好,我应该投桃报李的。” 容祈年:“……” 他要不是年总,他就信了,他真有对她好过! 容祈年压在心里的火气窜了上来,他看著夏枝枝,“你来我房间一下。” 说完,他脸色难看地走了。 夏枝枝望著他頎长的背影,眯了眯眼,眸光闪动,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这个程度的刺激,好像不太够。 红姨担忧地看著夏枝枝,“太太,三爷是不是吃醋了?” 太太要给別的男人做吃的,三爷瞧著很不高兴呢。 夏枝枝笑著说:“他又不喜欢我,吃哪门子的醋?” 她没有忘记,容祈年“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她约法三章。 红姨噎了一下,“那你快去吧,好好跟三爷说,他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嗯。” 夏枝枝去洗了手,快步去了容祈年的房间。 臥室门虚掩著,里面黑乎乎的,像是没有开灯。 她刚要抬手敲门,一只大手从门里伸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拽了进去。 第91章 拉扯 夏枝枝被男人强势地抵在墙上,黑暗中,她闻到他凛冽且成熟的气息。 心跳忽然就乱了。 她双手抵在男人健硕的胸肌上,手感软弹。 莫名的,她想起上回摸他腹肌的感觉,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股酥酥麻麻的电流。 手指忍不住蜷了蜷。 “嗯……” 男人喉咙间忽然溢出一声低喘,呼吸紊乱。 在黑暗里性感得要命。 两只手腕被温凉的大手捉住,这次虎口用了力,手背青筋脉络微鼓。 下一秒,她的手便被他举起来,反压在墙壁上。 她的上半身被迫挺起,胸前美好的弧形遮掩不住,就那样落在男人幽深的眼眸中。 “老婆,耍流氓呢?” 夏枝枝耳根发烫,漂亮的黑眸里波光瀲灩,像盛了一汪春水,勾引著旁人溺毙其中。 “我们到底谁在耍流氓?” 这个姿势让夏枝枝很没有安全感,哪怕穿著衣服,也感觉他的目光像是x光线,强势地侵占著她身体的每一处。 这人开始反攻了么? “你上次说过,我的腹肌摸起来很有感觉。” 夏枝枝老脸一红。 那都是多久远的事情了,而且床上的话,怎么好拿到床下来说? “我、我胡说的。” 就著窗外那点微光,容祈年垂眸看著眼前的小女人。 她脸颊红透,像只煮熟的虾子,身体想要蜷缩起来,却又被迫挺起胸膛。 那模样,像是主动送上来让人採擷一番,好不可怜。 男人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魅惑的意味。 “可是你摸过了。” 夏枝枝涨红了脸,眸光闪烁,被激得反击,“我、我是摸过了,那又怎样,你还想摸回来?” “呵呵……” 极低的闷笑声从男人喉咙里溢出来,显然是在嘲笑她不知死活。 夏枝枝想抱住自己,双手却挣脱不开男人的钳制。 她奶凶奶凶地警告,“你別忘了我们之前有过约法三章,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嗯。”容祈年的视线锁住她,在黑暗里泛著慑人的流光。 夏枝枝听他认可她的话,稍稍鬆了口气。 “你放开……”我字都还没出口,就被男人沙哑的嗓音打断,“我不动手,也不动脚。” “哈?” 容祈年突然稍稍俯下身,凑近了点,那管英挺的鼻子凑到夏枝枝的唇缝前,眼皮半闔,“也不动口。” 夏枝枝头皮一炸,像只应激的猫,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你你你你……” 由於太过震惊,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仿佛生来就是个结巴。 男人的鼻尖,蹭著她的唇缝,炙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挠得她下巴微痒。 夏枝枝有点腿软,要不是手腕被他反扣在墙上,只怕她已经丟人地跌坐在地上了。 跟她晚上在餐厅里的低级撩拨相比,容祈年这段位高了八百级。 夏枝枝嗓子发乾,想吞咽口水,又怕让他听见更丟脸。 她垂著睫毛看著容祈年,男人眼皮微微垂著,因为光线,鼻樑那边的眼睛覆著淡淡的阴影。 带著神性,又带著魔性。 他的鼻尖碾过她的唇缝,沿著下頜线,轻蹭她的脖颈,继续向下…… 夏枝枝感觉脑子里在放烟花,炸了又炸…… “容、容祈年,你在干嘛啊?” 她快疯了! 真的! 容祈年一看就是那种禁慾派长相,清心寡欲是他的底色。 可他现在在干嘛? 他在用鼻尖蹭她的…… 容祈年抬起眼皮,自下而上地望著她。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昏黄的路灯光线映照进来。 两人目光如蔓藤般交错、缠绕。 夏枝枝看见,容祈年黑眸中一直苦苦压抑著的东西几乎压抑不住,即將破匣而出。 ——她好像一不小心放出了一头猛兽。 房间里,曖昧的气氛如同清晨的浓雾,无边无际,將人牢牢笼在其中,叫人无处可逃。 容祈年的这种眼神,她没见过,却让她心慌到极点。 “老婆,礼尚往来……” 下一秒,夏枝枝瞳孔放大,又猛地一缩。 热气悄然爬上她的耳垂,红得似血欲滴。 隔著衣服,她都能感觉到男人那管英挺的鼻樑。 轻。 拢。 慢。 捻。 抹。 復。 挑。 夏枝枝要疯了! 她下意识並了並腿,微张的唇缝呼哧呼哧冒著热气。 她感觉自己快被蒸熟了,可这一场折磨却远远没有结束。 容祈年是个相当公平的人,只照顾一边怎么够? 自然是两边都要照顾到。 夏枝枝哭了,眼泪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你玩够了吗?” 容祈年整个人热得都快爆炸了,他脸红了,脖子也红了…… 他已经分不清,他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自己。 直到热意滴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他才一怔。 微微抬起头,就看见夏枝枝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凿穿,往里灌著寒风。 ——她不愿。 这个认知让他的理智迅速回归,他驀地鬆开桎梏住她的大手,眼底也恢復了清明。 “我……”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將容祈年所有的负罪感都打散。 他头微偏,脸颊火辣辣的,舌尖微微顶了顶腮。 “不让我碰?” 夏枝枝眼睛红得快要滴血,不是愤怒,只是羞耻。 太羞耻了! 她竟然……竟然……又…… 容祈年这个王八蛋! 他为什么总是出其不意,让她溃不成军? 她又羞又气,“对,我就是不让你碰,怎么了?” 一股火气直往心里钻,容祈年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他一把將她按在墙壁上,气急败坏道:“那你想让谁碰,你老板吗?” “你老板”三个字,彻底让房间里火热的气氛凝结。 夏枝枝用力推开他,“你混蛋!” 年总不是他自己吗? 他自己要把自己一分为二戏弄她,她也给了他机会坦白…… 就连今晚,她也在给机会。 只要他摘下面具,向她坦白,她既往不咎。 可是他说什么? 他最后的答覆是他会考虑。 他知不知道,她听到他说会考虑的时候,心都凉了半截。 她甚至怀疑自己,她这辈子是不是不值得让人真心以待? 看他还堵在面前,夏枝枝气得又推了他一把。 “你闪开!”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还因为腿软趔趄了一下。 那背影落在容祈年眼中,简直是落荒而逃。 他忽然一拳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她果然不喜欢他,被他碰一下都难受。 第92章 他要她只属於他 夏枝枝何止是难受? 但这种难受,不是容祈年以为的那种难受。 她被钓得不上不下,整个胸口都麻酥酥的,一碰就痒。 啊啊啊! 夏枝枝趴在床上,无声的发出地拨鼠似的尖叫。 容祈年不是不近女色吗? 他怎么知道这些折磨人的花样? 他是不是变態啊? 哪有人用鼻尖……这比直接用嘴还要涩…… 夏枝枝脸颊一阵烧过一阵,她又一想,他要真用嘴——那是多么天崩地裂的事情? 还是鼻尖蹭吧,反正隔著衣服…… 夏枝枝一阵胡思乱想,越想越躁,身体都抑制不住地出汗。 好难受…… 容祈年也难受。 花洒下,他薄薄一层肌肉上泛著蜜粉色,水珠在凝结,沿著肌肉线条往下,终是淹没在右手的缝隙中。 他微仰起头,喉结滚动,水流冲刷在他俊美的脸上,鼻尖上都是水珠,亮晶晶的。 他的神情有种近乎窒息的空虚。 他承认他很恶劣,在夏枝枝要进来前,他就已经想好要怎么在她心里扎根。 她不是喜欢面具人吗? 那他就强势地攻占她的心,攻占她的身体,让她没空再想別人。 只有他。 也只能是他。 他要用爱用欲一点点將她勾缠,他要钻进她的身体里。 他要打开她的身体,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记。 他要她只属於他! 浴室里水声哗哗,在某个瞬间,急促的呼吸声盖过了所有。 翌日。 容祈年穿著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腕间搭著一件米色衝锋衣,整个人清新得仿佛刚出校门的男大。 他走进客厅,没瞧见夏枝枝,微挑了挑眉。 “太太人呢?” 这才七点半,她总不能是上班去了吧? 这么敬业? 躲他还差不多! 红姨端了一笼烧麦出来,回说:“烧麦一出锅,太太就装著走了,说要带给她老板,怕凉了不好吃。” 容祈年上扬的唇角僵住,好心情也宕了下去。 他怀疑自己聋了。 “红姨你说什么?” 红姨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小声嘀咕,“三爷年纪轻轻怎么就聋了?是不是躺太久影响听力了,要不要建议他去医院看看?” 容祈年:“……红姨,我听见你说我聋了。” 红姨“啊”了一声,也不太畏惧容祈年。 她说:“三爷,现在要用早餐吗?我煮了百合粥。” “不吃了。”容祈年觉得自己已经气饱了。 看来他昨晚做得还不够过分,夏枝枝还有力气去討好別的男人。 “我去公司吃。” 反正有人给他带了早餐,他不吃白不吃。 容祈年一肚子气地走了。 灵曦珠宝总裁办。 夏枝枝困懨懨地趴在工位上,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仔细看,还能瞧见她红透的耳根,像染血一样。 她早上是被自己的梦给嚇醒的。 梦里,她是一块夹心饼乾,躺在两个男人中间。 前面的男人穿著黑色丝质睡袍,领口鬆散,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肌,她的手就搭在软弹的胸肌上。 那一管英挺的鼻子凑在她唇缝间,轻轻嗅闻,有点像野兽在確定自己的猎物。 而她身后则贴著一具火热的胸膛,他手臂环过来搂住她的腰,强势侵占。 她感觉到那冰冷的面具在她脖颈上轻蹭,男人低哑性感的嗓音震得她耳朵发麻。 “宝宝,想好了吗,选他还是选我?” 夏枝枝被那股冰冷的热意惊醒了,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客房的床上。 她將滚烫的脸埋入枕头里。 老天奶,这是她不给钱就能梦到的吗? 因为这个梦,她早饭都不敢在家吃,拎著红姨装好的烧麦匆匆来了公司。 “叮”一声,电梯门开启的声音在办公区格外清晰。 夏枝枝赶紧坐直身体,一秒进入备战状態。 她回头,就看见容祈年拎著外套走了进来。 他穿著白衬衣黑西裤,往日都梳上去的额发蓬鬆地垂在额前,脸上的银色面具在灯光下散发著烁烁寒光。 两人四目相对。 夏枝枝站起来,脸上已经掛著一抹標准的温软笑意。 她拎著保温桶迎上去,“年总,早上好,我带了我亲手做的烧麦,一起吃吧。” 容祈年垂著眸子,看著她殷勤的模样,舌尖舔了舔后槽牙,黑漆漆的眼珠子多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阴翳。 他以为他昨晚的所作所为,多少能搅得她心神大乱。 看来。 心神大乱的人只有他自己。 “夏秘书,我请你来做事,不是来做保姆的。” 夏秘书在心里学舌,並且冲他挥了下爪子。 但表情依旧温柔,含情脉脉地看著他。 “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嘛,没有耽误上班时间。” 容祈年空有一身邪火却无处撒,怕话说重了把她骂哭了。 回头捨不得的人还是他自己。 他咬紧牙关,最后憋屈地说了一句,“那就浅尝一个吧。” 夏枝枝展顏一笑,那一笑仿佛千树万树梨花开,直笑到了容祈年心里去。 他明知道她这样笑,是给年总的,不是给他的。 可他的心还是由冰封万里到化作绵绵春水。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她拉著,往茶水间走去。 容祈年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夏枝枝的手上。 夏枝枝的手很漂亮,手指白皙,指节纤细修长。 带著温凉的热意,搭在他的腕骨上,明明只是简单的抓握,他浑身都似乎有电流在乱躥。 一些不合时宜的遐思浮上心头,他的脸是热的,昨晚未曾满足的欲不知所措的澎湃起来。 他一边被她拉著走,一边將外套挡在身前。 进了茶水间,夏枝枝才放开他的手腕。 把保温桶放在圆桌上,她一回头,就看见容祈年薄红的耳垂,似血一样鲜艷欲滴。 “年总,你耳朵好红。” 容祈年喉咙乾涩,他轻咳了两声,没去看夏枝枝闪闪发亮的眼睛,自然也没看见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恶劣。 “可能有点热。” 夏枝枝笑了笑,搬了椅子过来,“年总,你坐。” 容祈年薄唇紧抿,在椅子上坐下,外套搭在腿上,身体微微前倾,似在遮掩什么。 夏枝枝见他把外套搭在腿上,眸光流转,“年总,外套给我吧,我帮你掛起来。” 第93章 紧到他痛最好 夏枝枝倾身,作势要去拿走外套,手腕忽然被他有力的大手握住。 “別动。” 夏枝枝一僵,下意识抬眸朝男人望去。 面具下,男人的眼睛黑漆漆的,像幽邃的深渊,黑得有些瘮人。 她指尖一颤,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按著一动不动。 “年总?” 容祈年乌漆漆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她。 男人晨起难受的反应折磨得他很煎熬,一夜瑰梦,梦里的另一个主角就俏生生地站在他跟前。 若有似无的香气飘过来,勾引他,纠缠他…… 他想要被紧紧地箍缚,紧到他痛最好。 被箍紧,被温暖,被包围,被无条件地深深地全部接纳。 不留一丝缝隙。 可是此刻,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他是年总。 他不能给自己戴绿帽。 容祈年用力抓握了一下她的手腕,紧到她有些吃痛的时候,又驀地放开。 放开时,尾指又不经意地轻蹭过她的掌心,带著深深的眷恋。 这只手…… 若是能摁下去,白皙与深紫,不知道那光景多旖旎芬芳。 容祈年微闔了闔双眸,压住眼底那抹越来越浓的猩红。 “去坐好。” 夏枝枝感觉到此刻的容祈年有些危险,她不敢再招惹他。 她乖乖坐回椅子上,把烧麦取出来,用纸巾垫在隔层下面。 烧麦晶莹剔透,五色米精致漂亮,看著就让人很有食慾。 夏枝枝又取了个隔层出来,里面盛了一小半的百合粥,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她放在容祈年面前,又把筷子递了过去,神情带著討好的意味。 “尝尝?” 容祈年接过筷子,桌下的腿抬起来,优雅交叠,只有微微薄红的脸,透著些许隱忍的痛苦。 他沉默地夹了一个烧麦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烧麦里不知道加了什么,竟与他平时吃过的都不太一样,味道很特別。 夏枝枝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期待他点评一二,“怎么样,好吃吗?” 容祈年看著她期待的神情,想要给她迎头痛击,让她知道他不是好侍候的主,让她知难而退。 但又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去贬损她的厨艺。 “还、还行吧。” 他觉得自己的语气已经很勉强了,够能让夏枝枝知难而退了。 谁知她忽而笑开,“你不觉得难吃就行。” 要求这么低? 还是因为年总是她喜欢的人,所以她没有底线的宠著他? 容祈年思及此,把自己的心扎了一个血窟窿。 他垂下眸,味同嚼蜡地吃著剩下的半个烧麦,又似不甘心地问她,“夏秘书,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夏秘书神情轻快且从容,“我昨晚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身上的神秘感,小女生都迷恋你这一款。” 容祈年磨了磨后槽牙,“如果我摘下面具,变得不神秘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夏枝枝抬起眸,初升的朝阳穿透薄薄的晨雾,光晕照亮了眼前那张脸。 银色面具做得很精致,上面有著淡淡的颗粒感,包裹著男人俊雅清晰的面部轮廓。 清晰的下頜线,英挺的鼻尖,漂亮得近乎锋锐的黑眸,还有那双標誌性的黑漆漆的眼珠子。 面具下的真容俊秀无双。 她第一次在那间昏暗的房间里见到他,就惊艷非常。 她想,除了亿万遗產的诱惑,真正让她能下定决心跟植物人发生关係的,就是他这张脸。 容祈年可能是手控,脚控,但她就是彻头彻尾的顏控。 她喜欢他的脸! 夏枝枝托著腮,勾唇软软一笑,“要不,你摘下面具试试,或许我看见你的脸,就真的不喜欢了。” 容祈年攥著筷子的手指骨用力到发白。 她果然只是喜欢这张面具,而非面具下他本人。 他真想摘了面具砸她脸上,让她捧著这张面具过一辈子。 容祈年气得心都痛了,却又做不到破罐子破摔。 他化悲愤为食慾,將隔层里的烧麦一口气全吃了,还把粥也喝光了,一粒米都没给她留。 - 回到办公室,容祈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周厌敲门进来匯报事情,被他瘮人的眼神看得一哆嗦。 “年总?” 容祈年闭了闭眼睛,收了神通,“什么事?” 周厌说:“你让我派人去盯著容鹤临,他果然有所行动了。” 容祈年眼眸微眯,他醒来这么久,容鹤临一直按兵不动,他还以为他有多沉得住气。 看来失去谢家的助力,他也开始著急了。 “他做了什么?” “最近他与容氏集团第三大股东赵雄的女儿赵月宜过从甚密,我猜他是想把赵雄拉到他的阵营,支持他继续坐稳总裁这个位置。” 容祈年嗤笑一声,“看来他是换汤不换药,还是打算用女人来稳住自己的地位。” 上一个是谢晚音,谢晚音没用了,就换赵月宜。 他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不靠女人走捷径? 周厌:“我们需要做点什么吗?” “把他跟赵月宜来往的消息透露给谢家人,不用我们出手,就能欣赏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好的,我这就去办。”周厌刚要转身出去,又被容祈年叫住。 他回过头,疑惑地看著容祈年,“年总,还有什么吩咐?” 容祈年手指轻敲著椅背扶手,手背鼓起清晰的青筋脉络。 “你帮我弄一份太太的调查报告,只需要婚姻状况的。” 周厌:“??” “她昨晚向我表白了,她说她喜欢年总,我要拒绝她。”容祈年说。 周厌即便被他绕得有点晕,也一下子明白过来。 太太向年总表白,说她喜欢年总,omg! 他就说太太知道年总就是容祈年本尊有一段时间了,怎么一直隱而不发,害得他每天都惴惴不安。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 看著容祈年天天戴著面具来上班,在太太面前晃来晃去,他就替他尷尬的脚趾抠地。 周厌舔了舔唇,想告诉容祈年太太已经知道了一切,又想起太太的警告,不敢將她得罪的太狠。 “容总,要不你直接告诉太太年总就是你,你就是年总,你何必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他就不怕把事情搞得太复杂,最后收不了场吗? 容祈年想起夏枝枝看著年总痴迷的眼神,他断然拒绝,“不行,我得让她对年总死心。” 看透一切的周厌:“……” 我觉得你是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 第94章 平静的疯感 夏枝枝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尖。 有人在说她坏话。 手机震动,有消息进来,她垂眸看了一眼。 屏幕自动识別亮起,对话框里,苏禧发了几个截图。 ——是谢晚音发布在京大官网的道歉信。 整个道歉信都模糊了重点,毫无道歉的诚意。 苏禧杀进评论区,为夏枝枝衝锋陷阵,大骂谢晚音不要脸,让她重新写道歉信。 谢晚音的舔狗无数,在评论区上躥下跳。 [美女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反正夏枝枝又没有少一根汗毛。] [就算推了一下又怎么样,最后不是没事吗?夏枝枝现在活蹦乱跳的,至於这样揪著不放,非要毁了一个女孩子的前程你们才开心吗?] [女人之间扯头花的事儿,有什么好看的?那个夏枝枝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装柔弱给谁看呢?我看推一下都是轻的。] 这些评论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全是受害者有罪论。 难怪苏禧会气成河豚。 原本夏枝枝觉得,容祈年已经带她打上谢家,帮她出了气。 只要谢晚音安安分分公开道歉,这件事她可以不再追究。 偏偏谢晚音要作死,引导校友网暴她。 那她可就不能心慈手软了。 夏枝枝登录学校官网,开了一个帖子,@谢晚音,配文字【告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夏枝枝这个帖子的评论区彻底炸了。 有谢晚音的舔狗跑来骂她恶毒,也有正义使者夸她干得好。 更有看戏的路人点评:爽了! 夏枝枝没去管瞬间盖上百层高楼的评论区,她说告就告。 立即把先前的视频证据以及落水后的检查报告全部提交给警方。 谢晚音的行径已经够成故意伤人罪,请到警局问话是在所难免了。 据苏禧说,谢晚音是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被警察请出去的,当时公开教室那些舔狗瞠目结舌,估计脸被打得很疼。 “枝枝你太帅了,你不知道谢晚音当时被警察带走时,她的脸色简直精彩纷呈。” 夏枝枝莞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对,咱们就是要这么硬气,谁让她公开道歉还暗戳戳阴阳你算计她。” 虽然本来就是算计,但是谁让她伸手推人的? 夏枝枝顿了顿,“禧儿,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个好人?” 苏禧:“宝,你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千万不能当个好人,就要像现在这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才爽呢。” 夏枝枝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周厌拿著文件从年总办公室里走出来,就听见她似笑非笑地对电话那边的人说这句话。 他顿时头皮发麻。 瞧她都把容总训成狗了,他就觉得她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惹不起,惹不起! 周厌想到容祈年还在作死,就在心里给他点了一排蜡。 上帝保佑! 佛祖保佑! 周厌花了五分钟,做了一份调查报告,送进办公室给容祈年。 交给他时,他欲言又止。 容祈年挑了挑眉,眸色锋利地看著他,“有话就说。” 周厌忠心,还是决定再劝劝他,“年总,其实坦白没有那么难。” 您就別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了,太太很可怕的。 容祈年盯著面前的调查报告,淡声道:“我知道分寸,你让夏秘书进来一下。” 呃…… 白劝! 所以说,这世上有些人要作死,真是拦都拦不住。 周厌又在心里给容祈年加了一排蜡,他走出办公室,就迎上夏枝枝平静的眼神。 他后背一凉。 他快步走过去,立即狗腿似的表忠心:“我什么也没说,你收拾了年总,就不能收拾我了哦。” 夏枝枝有点意外,微挑了下眉,“他又作什么妖?” 这个“他”是指谁,两人心知肚明。 周厌的表情一言难尽,怀疑容祈年躺了两年半,把脑子躺坏掉了。 但他在正事上的决策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明。 就是在对待夏枝枝这件事情上,脑子缺了根弦。 “你进去就知道了。” 夏枝枝放下手机,起身去了容祈年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容祈年戴著银色面具,坐在一室暖融融的光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心动了一下,有点爱上年总了。 她想,她不急著拆穿他,也不仅仅是想玩他。 更多的因素应该是,跟同一个人谈两场不一样的恋爱,可遇不可求啊。 容祈年忽然抬头朝她看过来,两人对视上,夏枝枝耳朵忽然浮上一点粉。 她微垂了头,又抬起来,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情意满溢,像是有些克制不住心里汹涌的爱意。 又怕爱意太露骨,嚇著他,看他又不敢看他。 容祈年让她这炙热的眼神看得心头微凉。 又微燥。 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开始pk。 容小人:“她爱的不是你,是戴面具的年总,对她来说,你们是两个人。” 年小人:“年总就是容总,我们本来是一个人,她爱谁都是爱的同一个人。” 容小人:“不是,我知道我们是同一个人,但她不知道,她这是精神出轨,只要年总一答应,她马上还会肉体出轨,你想自己绿自己?” 年小人:“那有什么关係,大丈夫可以自己绿自己。” 容祈年只感觉额头突突直跳,厉声喝斥:“闭嘴!” 夏枝枝刚走到办公桌边,被他嚇得一抖。 “年总?” 容祈年瞳孔一缩,回过神来,对上夏枝枝有些受惊的眸子。 他轻咳一声,提醒自己要快刀斩乱麻。 他拿起刚才周厌送进来的调查报告,推到夏枝枝面前。 “夏秘书,你有老公还跟我表白,不合適吧?” 夏枝枝有点错愕,看著容祈年的眼睛。 容祈年的眼神很深,黑得像是不见底,语气也多了几分咄咄逼人。 她早该想到,他不可能坐以待毙,这倒让她有种棋逢对手的快意。 还好。 不是她一味进攻,他一味防守,如今倒是有点意思了。 她微微俯身,手肘支在办公桌上,双手轻托著下巴。 她歪了歪脑袋,用清纯且无辜的眼神凝视他。 “可是……我更喜欢你。” 第95章 真想咬一口 容祈年瞳孔地震,仿佛听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说什么?” 他怀疑他真的聋了。 夏枝枝用一种我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眼神看著他。 “你就是想让我再说一遍对不对,好,我满足你,年年,我更喜欢你。” 容祈年:“……”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此时此刻,容祈年真的很想餵自己花生。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有夫之妇?” 夏枝枝看著他那副誓死捍卫她的妇德的表情,心里都快笑死了,脸上却瞧不出任何要笑场的模样。 她说:“不是人妻更刺激吗?” 这话! 她敢说他都不敢听! 容祈年深深地怀疑,他是不是把她饿著了,她才想在外面找刺激。 等著! 今晚回去他就把她翻来覆去的炒,炒熟炒烂为止! 容祈年气得胸膛不停起伏,还想挣扎一下。 “夏秘书,你这样做不怕你老公伤心吗?” 夏枝枝幽幽嘆了一声,“不瞒你说,我跟他是协议婚姻,没什么感情,他心里念著小青梅,对我也不好。” “我什么时候……”念著小青梅几个字被容祈年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火冒三丈。 詆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这是詆毁! 他都没有小青梅,念哪门子的小青梅? 这女人为了博年总同情,居然胡编乱造诬衊他! 哎哟! 气死他了! 夏枝枝见他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都没有摘下面具甩她脸上,不得不佩服他是真男人。 这都能忍? 夏枝枝都气笑了。 心说这面具是不是焊在他脸上了,他气成这样也捨不得摘? 还是说她就不配他坦诚以待? 既然他要跟她槓到底,那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她倒要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什么时候他才会触底反弹。 “嗯?”夏枝枝仰著漂亮的下巴,唇瓣微启。 这个角度,容祈年刚好能看见她雪白的牙齿,和一点湿红的舌尖。 身体里那股难耐的感觉又变得清晰起来。 但一想到,她这不自觉露出的小女人情態,是在勾引年总,他心中又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一阵寂冷。 容祈年疾言厉色,“总之,我是不会跟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清的。” “是吗?” 夏枝枝红唇微勾,她忽然凑过去,手指轻佻地挑起男人的下巴,“年总,你全身上下就属这张嘴最硬么?” 容祈年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这张放大的俏脸。 她在撩拨他! 容祈年浑身僵硬,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想到要先挥开她的手。 因为夏枝枝又说了一句能引爆他心臟的话。 “真想咬一口,尝尝是不是真的很硬。” 容祈年:“……” 不可否认的,他被夏枝枝性骚扰了,他刚要推开她,她已经收回手,规规矩矩地站好。 “年总,开个玩笑,別生气,我出去做事了。” 说完,她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拿起桌上那张调查报告,路过碎纸机时,將它塞了进去。 碎纸机吃到纸张,嗡嗡运行,很快就把一张完整的纸碎成一条条的。 容祈年看著那一条条的碎纸,心有戚戚。 夏枝枝出去时,刚好碰上来公司的彭妄。 两人经过上次在接风宴上的合作,交情匪浅。 彭妄没急著去找容祈年,他来公司就是为了近距离吃瓜。 “小嫂子,忙呢?” 彭妄今天穿了一件骚粉色的针织衫,下面搭配白色休閒裤,和一双奶白色的豆豆鞋。 衣领鬆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隱约还能看见颈窝。 夏枝枝看著他这身穿著,沉默了几秒,说:“彭总,你今天的穿搭……” “很有品味对不对?”彭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求夸奖的小学生模样。 夏枝枝:“很受。” 彭妄是夜场小王子,当然知道攻受是什么,顿时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小爷就算喜欢男的,那也是攻,受不了一点。” 夏枝枝闷笑了两声,彭妄勾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她工位旁边。 他双肘架在腿上,兴致勃勃地看著夏枝枝。 “小嫂子,听说你在追年总,你老公知道吗?” 夏枝枝微微挑眉,“我老公知不知道重要吗?” 彭妄语塞,细细打量夏枝枝的表情,“你真打算脚踏两条船?” “嗯哼。” 彭妄提醒她,“这两位可都不是好惹的主,我哥要是知道你给他戴绿帽子,肯定会弄死你。” 夏枝枝看著他,“所以你会去告密吗?” 彭妄:“……” 他本来是来套话的,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 “你真不怕惹毛我哥?你知道从前背叛他的人都有什么下场吗?” “不知道。” “那你还惹他?” 夏枝枝撑著脸,她的目光看向彭妄,“彭总,你跟年总是兄弟,你跟我讲讲,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喜欢我?” 彭妄:“……” 彭妄本来还苦口婆心想劝她,此刻却本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他朝夏枝枝勾了勾手指头。 “你问哥就对了,来,哥给你传授两招。” - 容祈年一整天都像是烈火烹油,上火得很。 彭妄来公司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年哥,艷福不浅吶。” 容祈年懒得理他。 彭妄感慨:“回家有小娇妻等著,在公司还有娇俏小秘书追著,嘖嘖~~” 话音未落,就有东西砸过来,他赶紧伸手接住。 是容祈年的水晶名牌,砸得他手骨还有点痛。 “年哥,你谋杀亲兄弟啊!” 容祈年冷冷地盯著他,“再阴阳怪气,我就让人缝了你的嘴。” 彭妄:“……” 他把水晶名牌放回办公桌上,靠坐在办公桌面向窗户的短边上。 “我瞧著小嫂子对年总越来越上心,你真不打算坦白?” “要是她越陷越深,以后等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恨你吧,到时候你要怎么收场?” 容祈年烦了一天了,“找个机会让年总消失吧。” 彭妄:“……你还不如坦白呢,说不定她知道面具下的人是你,就爱上你了呢?” 容祈年被彭妄这句不经意的话给扎了心。 他想要的是夏枝枝退而求其次的爱吗? 不! 他要她爱的人是他,是他容祈年,不是把给面具人年总的爱顺便给了他。 第96章 准备战袍迷死他 谢晚音被警方带走后,面对警察的问询,她一言不发。 隨后谢煜带著律师赶到,律师跟警方交涉一番,表示他们愿意向受害者道歉,並得到对方的谅解。 这个案件其实很简单。 往小了说,就是两个女生不对付,谢晚音出手重了点。 往大了说,夏枝枝差点溺死在未明湖中,谢晚音的確构成了故意伤害。 如果受害者愿意谅解,她就不需要负法律责任。 谢晚音被律师保释出来,一看见谢煜就哭得梨花带雨。 “哥哥,夏枝枝太过分了,她都带人打上门来,还让我们在泳池里泡了大半个小时,她居然恶人先告状报警抓我。” 谢煜刚从外地回京市,听说谢晚音被抓了,他赶紧带律师过来捞人。 此时看她哭成这样,既心疼又怜惜。 他双手捧著她的脸,拇指指腹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好了,不哭了。” 谢晚音抽抽噎噎,“她怎么能这样,我都跟她道歉了,她为什么还要对我赶尽杀绝?” 谢煜將她搂进怀里,抬手轻拍她的后背。 想到夏枝枝,他目光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常年打鹰,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被鹰啄了眼。 夏枝枝眼看就要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到底是怎么让她跑掉的? 没能像计划中那样得到她,谢煜心里很不甘心。 尤其她现在还嫁给了容祈年,而容祈年似乎也没有跟她离婚的打算。 人妻? 玩起来是不是更刺激? “別慌,我会去跟她聊聊,我对她有恩,她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谢晚音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他,“哥哥,你跟夏同学很熟吗?” 谢煜薄唇微抿,桃花眼里闪过一抹阴沉。 他们岂止很熟? 夏枝枝会攀上容祈年,成为他的妻子,还把容祈年唤醒了,都是他的功劳。 容鹤临若是知道当初是他给夏枝枝下药,导致事情变得不可控,他们之间估计连兄弟都做不成。 谢煜轻轻推开她,手指轻点了下她的鼻尖。 “让张律师送你回去,我去办点事。” 谢晚音见谢煜避而不答他跟夏枝枝之间的关係,眼底闪过一抹阴鷙。 看来,她得做点什么,让夏枝枝受到教训。 - 灵曦珠宝。 夏枝枝的手机持续震动,她將最后一个字敲上,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靠,谢晚音被谢家的律师保释出来了。] [有钱人就是牛逼,故意伤人罪都能被保释?] [枝枝,谢晚音的舔狗在论坛上狂欢,骂你无权无势,根本奈何不了她。] [哎哟,谢晚音还出来装,说做错事的人是她,让他们別再打扰你。] [真装,垃圾袋都没她能装。] 夏枝枝看著苏禧发来的成串消息,就知道她现在有多生气。 她安慰了她几句,把手机放在电脑旁。 其实她知道,就算她告了谢晚音,她也不会少块肉。 以谢家在京市的地位,很快会把她保释出来。 她不过是拿出自己的態度,让別人知道她並非软弱可欺的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五点半一到,夏枝枝就拎著包走人。 她要去准备战袍,迷死容祈年。 说起来,这个新思路还是彭妄给她的灵感。 有句话说得好,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在外面偷了腥,回家都会做出反常的举动。 她在外面撩完年总,回家怎能不表现得殷勤体贴一点,巩固一下效果? 她倒要看看,容祈年能负隅顽抗几天。 夏枝枝刚走出公司,就看见路边停了一辆炫目的阿斯顿马丁。 谢煜穿著深灰色风衣,里面搭配商务风的衬衣西裤,长腿支地,漫不经心地倚在车身上。 见她出来,他懒洋洋地看过来,桃花眼波光瀲灩。 夏枝枝很不想承认。 虽然谢煜很变態,但他这长相的確很出挑,有变態的资本。 她没躲没藏,径直走过去,“谢少这是在守株待兔?” 夏枝枝不想招惹谢晚音的一点就是,跟她扯上关係,就必定会跟谢煜扯上关係。 而她並不想看到谢煜。 一看到他,她就会想起原剧情中自己的悲惨下场。 谢煜打量著夏枝枝。 她穿著很普通,扎著高马尾,气质变化却很大,有种说不出的穠丽芳艷。 她的眼神比从前水润,唇色比从前更红,脸颊也是艷丽无双,像是被男人浸透了,嫵媚娇艷。 谢煜心头翻滚著浓烈的情绪,这个人本来是属於他的,如今倒是白白便宜了容祈年那个疯子。 “关於音音道歉一事,我想跟你聊聊。” 夏枝枝眼神很淡漠,“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她是你亲妹妹,你真想毁了她的前程?” 夏枝枝眼眸一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接近你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跟音音是双胞胎姐妹。” 夏枝枝想起原剧情中,谢煜娶了她之后,十分巧妙地避开了她与谢晚音的每次见面。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將她拉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你真让我感到噁心。”夏枝枝沉声说。 谢煜看著她生气时越发生动娇媚的小脸,感觉自己都被她骂爽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夏枝枝,你怎么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死变態!”夏枝枝被噁心得够呛,却也知道男女力量悬殊,没有衝动地扑上去揍他。 谢煜非但没生气,反而兴奋地看著她,“你继续骂,我都要被你骂得高*了。” 夏枝枝:“……” 夏枝枝觉得谢煜真的很贱,还是那种滚刀肉的贱法。 她再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感觉自己的嘴脏了。 她扭头就走。 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她以为是谢煜追上来了。 她抄起包转身,就看到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容祈年不知何时从公司里衝出来,他拎著谢煜的衣领,一拳拳打在他脸上。 “嘴贱是吧,连我的人都敢调戏,看来上次是揍轻了。” 谢煜想要反抗,被容祈年的拳头劈头盖脸砸得没了力气,从气势上就输了,他只能狼狈地抱著脑袋护住脸。 容祈年不知道打了多少拳,直到胳膊被人抱住。 “容祈年,够了,你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容祈年头髮微乱,俊美的脸上满是暴戾,他的眼神更是凶戾无比。 他就那样回头凶狠地看著夏枝枝,夏枝枝被他嚇得狠狠一缩。 第97章 亲了他的手背 像是察觉到自己嚇到了她,容祈年眸底的凶狠微敛。 “站一边去,仔细伤到你。” 夏枝枝瞥了一眼满脸是血,快肿成猪头一样的谢煜。 她心里暗骂一声活该。 但是她不想闹出人命,容祈年这双手,也不该沾上这人骯脏的血液。 她抱著他的胳膊,突然问道:“对了,你怎么从我公司里出来?” 此时的容祈年没有戴面具,身上的衣服还是年总穿的那一套。 看来他是看见谢煜骚扰她,摘了面具就衝出来揍他。 倒是个有血性的好男人! 容祈年满腔暴涨的怒火就那样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呼吸一窒,紧张地看著夏枝枝,“我……哈哈哈,我刚好来接你下班,尿急进去上了个厕所……” 容祈年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好想左右开弓给自己两巴掌。 他到底在说什么? “哦~你上个厕所还顺便扒我老板的衣服穿身上?” 夏枝枝静静地看著他,就看他还怎么编。 容祈年谎已经撒了,只能硬著头皮继续编。 “男人嘛,不小心尿裤腿上,你老板大气,非要脱了衣服跟我换。” 夏枝枝:“……” 他敢编她都不敢听!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那我老板人还怪好呢,回头容氏集团有什么大单,你可千万別忘了介绍给他。” “……” 容祈年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对年总真好,这个时候都没忘记帮他拉大单。 余光里,谢煜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吐了一口血沫,眼神阴狠如狼地看著他们。 “小叔,你真以为你娶了个什么好货色,她……” 他话音未落,容祈年挥起一拳又砸在他脸上。 “砰”一声。 谢煜狠狠地砸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容祈年像头被激怒的雄狮,朝谢煜走去。 他一脚踩在谢煜的脸上,將他的脸往地上碾。 他微微俯下身,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谢煜,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谢煜的脸骨磨在粗礪的地砖上,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带著倒刺的烙铁,狠狠灼过他的皮肤。 火辣辣的痛感尖锐地炸开。 容祈年鞋底沾著的,混合著灰尘与污秽的冰冷触感,正死死压在他的颧骨上。 滔天的耻辱像沸腾的油,瞬间灌满他每一根血管,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地面上变形,五官被挤压得扭曲。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每一秒的屈辱都被无限拉长,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盯著他此刻的狼狈,发出无声的嗤笑。 谢煜恨极了容祈年。 这一切都怪容鹤临妇人之仁,当初他要是彻底解决了容祈年,就不会有他今日的屈辱。 夏枝枝是他的。 他会將她训成一条母狗,只会对他摇尾乞怜。 谢煜恶毒的想。 容祈年看著谢煜在自己的脚下挣扎,他想到刚才谢煜对夏枝枝说的那些话,胸腔里的暴戾就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没有忘记,他“昏睡”在床时,谢煜在他床边放的那番厥词。 若他没醒,他是不是就敢真当著他的面,侵犯他的妻? 脚下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他说: “今天只是小惩大戒,再让我知道你试图靠近她,我会让你们整个谢家为你的行为陪葬,听懂了吗?” 谢煜心里且惊且惧,又恨意滔天,他却无力反抗容祈年施加在他身上的暴力。 脸颊被他的鞋底挤压得变形,连眼球似乎都要凸出来。 谢煜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喉咙里压抑著血腥味的呜咽,像条烂泥里的狗一样向他求饶。 “我听懂了。” 脸上的力道一松,容祈年收回了脚,他轻拍了拍裤管。 “以后我和夏枝枝出现的地方,我希望不会再看见你。” 谢煜瘫倒在地,苟延残喘。 余光里,容祈年揽著夏枝枝的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他翻过身来,一拳用力砸在地上。 容祈年,你给我等著,今日之辱,他日我谢煜必百倍、千倍奉还! - 夏枝枝显然被容祈年这暴戾的一面嚇得不轻。 上了车,她就一直在发呆。 容祈年跟她说了几句话,她都没反应,甚至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他伸手过去,原本是想在她眼前晃一晃。 结果她忽然抱住脑袋,瑟瑟发抖地说:“你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 容祈年的手僵在半空。 他薄唇缓缓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你觉得我是会打女人的暴徒?” 夏枝枝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男人揽到腿上。 下巴被他有力的手指捏住,他逼近了几分,眼神带著阴翳与偏执。 “说话!” 夏枝枝的確很害怕刚才的容祈年,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失控的样子。 她以为在香山樾,她將他气得跳脚,那已经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却不知,他真正动了怒,是何等的骇人。 只是…… 他动怒是因为谢煜冒犯了她,夏枝枝又怎么都害怕不起来。 夏枝枝忽然捧起他的手,在他指骨红肿的地方小心地亲了一口。 然后又拿温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就像小猫一样乖巧温顺。 “我知道你不会打我,我跟你玩梗呢。” 容祈年眉眼浮上的那抹戾气消失,心头却悄然爬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空虚与焦躁。 她的亲吻,点燃了他埋藏在身体里的欲与火。 有些压抑许久的东西再也压抑不住,破土而出。 他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袋,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白日光明晃晃的照在夏枝枝娇美的脸上,倒映在她驀地瞪大的瞳孔里。 那一点点光扩散、碎裂,又映入一个完完整整的容祈年。 很是荡漾。 容祈年吃著她的嘴,动作很急切,一点也不温柔。 甚至毫无章法。 两人这样的亲昵,还是第一次,夏枝枝的心跳响如擂鼓。 在容祈年又一次碰到她的唇时,她终於回过神来。 “车、车里有人……” 前排开车的小林差点流下感动的宽麵条眼泪。 你们还知道这车不是无人驾驶啊! 他要跟这对臭情侣拼了! 第98章 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容祈年这人看著斯斯文文,俊雅端方。 但接起吻来,却是一副要把人吃进肚子里的凶狠。 他进犯得很深,直抵咽喉。 夏枝枝脊背骤麻,神经不受控地绷紧、狂跳。 她脑袋空白了几秒,下意识伸手去推容祈年,挺直腰背想从他腿上下来…… 容祈年手指陷进她头髮里用力一抓,轻而易举地强迫她抬头。 他的唇细细密密侵占过来,吻得更凶。 夏枝枝全身血液衝到大脑,头皮神经突突直跳。 车里还有別人,她不敢发出声音,憋得眼眶通红。 她越是隱忍,越有一种脚踩不到地的空虚感。 觉得自己隨时要摔进哪个看不见底的黑洞里。 她揪紧了男人的衬衣,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唇上的吻慢慢温柔下来。 容祈年磨了磨她的嘴唇,再磨磨她的舌头,密密地亲她。 明明是很轻的动作,但夏枝枝身体却比刚才还要紧绷。 呼吸里,全是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鬆气息。 他慢慢的,温存似的轻啄她的唇,亲一下,又放开,再亲一下……循环往復。 这样的举动,更是撩人心弦。 夏枝枝脸颊红透了,气息微喘,將脸埋进男人滚烫的胸膛。 耳边心跳如擂鼓般扑通扑通震著她的耳膜,两人的心跳都很乱。 容祈年指腹一点点地揉著她的头皮,抬起另一只手繾綣地擦她的嘴唇,似乎意犹未尽。 夏枝枝蜷缩在他怀里,脸颊红了,耳朵也红了。 安静了好一会儿,容祈年才问她,“要去哪里?” 声音微哑,沙沙的磨著她的耳朵。 “去……”夏枝枝舌头髮麻,出了声才发现自己刚才要去哪里来著? 哦。 她要去买战袍。 她坐起来,抬眸看著容祈年,他除了耳朵微红,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平日冷淡克制的眼睛里多了一点曖昧混乱的情绪。 一垂眸,又看到他红肿的手背,揍人揍的。 “去医院吧。” 他的手还是需要包扎一下。 说著,她就要从容祈年的腿上下来,动作进行了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看著容祈年。 “你刚才不经我的允许亲我了,给钱。” 容祈年看著她摊开的白嫩掌心,有点想把下巴放上去。 他觉得很荒谬。 他亲自己的老婆,为什么还要给钱,他又不是嫖……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夏枝枝去掏他的兜,衬衣没什么好掏的,就一个胸口有个装饰的口袋。 她掏他西裤的口袋,动作迅速且麻利。 容祈年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你醒来那天说的约法三章,我一个好人家的女孩被你亲了,你不得给钱补偿?” 话音未落,她忽然僵住。 这下不止她僵住了,连容祈年也僵住了。 空气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前排开车的小林察觉气氛不对,到底没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排两人像是石化了,一动不动。 夏枝枝的手还揣在容祈年的西裤口袋里,巨大的热源烫得她指尖一哆嗦。 她跟他贴得这么近,容祈年有什么变化她都感觉的出来。 容祈年耳朵簌然红了。 夏枝枝察觉出了什么,脸色一变。 容祈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本能的偏开头不再看夏枝枝。 可输人不输阵,气势上还得撑住,不能在她面前露了怯。 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微微闔了闔眼,“摸够了吗?” 夏枝枝脸颊红得几乎滴血,她迅速抽回手。 感觉指尖都要烧了起来。 “我我我没摸……”她是去掏他的钱夹,不是想摸。 夏枝枝忙不迭从他腿上下来,动作太著急,还被他支在地毯上的长腿绊了一下。 她险些摔倒在座椅中间,容祈年连忙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腰。 她连滚带爬地坐在座椅上,將自己蜷缩在车门与座椅中间。 她一手环抱双膝,另一手遮著半张脸,露出一半红透的耳朵。 容祈年本来还有点尷尬。 觉得自己太经不住撩了,接个吻就这么大的反应,像个愣头青。 但是夏枝枝的反应更大,反倒让他从容了不少。 看她缩在车门边,他便有心想要调戏两句。 他微微侧身过去,气息扫在夏枝枝的耳畔。 夏枝枝没看他,听觉却越发敏感,她听见容祈年在她耳边低声问:“怕了?” 夏枝枝睫毛颤颤的,感觉自己像要著火了似的。 容祈年却不肯放过她,继续问:“怪谁?” 夏枝枝这人其实很经不住激,有时候看似聪明,更多的时候却是凭著一腔孤勇横衝直撞。 她被容祈年逼至绝境,又岂会不反击。 她咬了咬后槽牙,一字一顿:“怪、你、自、己、浪。” 前排小林:“……” 天吶! 这是他能听的吗? 他不会明天就被解僱了吧? 容祈年怔了一下,隨即抹了把英俊的脸,闷笑著退了回去。 他发现,他这个小妻子被逼急了,还怪好玩的。 他垂眸瞥了一眼襠部,腿抬起来遮挡了一下。 他自己掏出钱夹,递到夏枝枝跟前,“拿著,今天隨你怎么刷。” 夏枝枝看著那皮料上成的钱夹,生怕他反悔似的,快速拿走了。 “你说的,隨我怎么刷。” 容祈年:“大丈夫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夏枝枝把玩著皮质细腻的钱夹,眸里闪过一抹幽光。 容祈年再撩就要著火了,她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来她得换个人攻略,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招架得住。 容祈年瞥了她一眼,看见她又露出小狐狸似的狡猾笑容,忽然后背一凉。 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车子停在京市最大的高奢商场外面,夏枝枝下了车。 容祈年坐在车里,降下车窗,不甘心地问她,“真的不用我陪?” 夏枝枝要买战袍,当然不能让他陪著,那样“惊喜”减半。 “不用,你去医院把手包扎一下,我打电话叫了苏禧陪我逛,你在她不自在。” 容祈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嫌弃,略略有些不满。 “那好吧,你逛好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夏枝枝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往灯火通明的商场走去。 容祈年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忧愁,“小林,我是不是太黏人了?” 第99章 亲个嘴而已 “是的,三爷,”小林相当耿直,“我听说现在的小姑娘都不喜欢另一半太黏人。” 就……很扎心了。 容祈年颇为幽怨地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看我有老婆嫉妒我?” 小林心想:我会嫉妒一个泰迪精? 笑话! 嘴上却不敢硬懟,“是是是,我嫉妒你,三爷,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容祈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商量什么?” “要不咱们在车里装个挡板吧?”小林说。 之前车里没装挡板,是因为用不上。 但是现在容祈年说发情就发情,他有点吃不消,也怕听到不该听到的。 容祈年想到这几次他跟夏枝枝都差点在车上擦枪走火,大手一挥,“去装吧,回头把车库里所有的车都装上。” 以备不时之需。 小林差点喜极而泣,他终於不用再受精神摧残了。 - 夏枝枝在奶茶店等了不到十分钟,苏禧就来了。 她把面前一杯杨枝甘露推过去,“先喝杯奶茶,你歇歇我们再逛。” 苏禧今天戴了个粉色贝雷帽,白色一字肩小毛衣,下面搭配黑色短皮裙,脚踩一双裸靴。 少女感扑面而来。 她在夏枝枝旁边坐下,將栗色捲髮往后撩了撩,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枝枝。 “枝枝, 你今天真的帅爆了,学校论坛那些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你居然说告就告,太解气了。” 要不是地方不对,苏禧都想啪啪给她鼓掌。 夏枝枝吸著奶茶里的珍珠,“她不该招惹我的。” 两世之仇,她现在討的还只是利息。 苏禧憋著笑,凑近低声道:“你看见论坛上那个『起底夏枝枝身世』的帖子没?底下都在扒你的背景呢。” 夏枝枝咬著吸管,眉眼弯成月牙,“让他们猜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无所有任人欺凌的夏枝枝,她有容家当靠山,有容祈年给她撑腰。 想到容祈年,她就想起车里那一吻。 容祈年的气味还在通过舌腔往她身体里钻,让她无法平息,心臟都麻酥酥的。 她撑著脸,容总的嘴她亲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亲到年总的嘴。 苏禧看著夏枝枝越笑越荡漾,她靠过来小声问:“枝枝,你在想什么?你笑得好荡漾。” 夏枝枝差点被嘴里的珍珠呛到,“我什么也没想。” 苏禧凑得更近,看到她嘴唇上磕碰的红晕染开,泛著水光,还有些红肿。 这一看,就是被人舔咬过的。 至於那人是谁,不用猜也知道,是夏枝枝的闪婚丈夫。 “你这嘴……你们亲得是有多激烈啊。” 苏禧盯著她唇上都被啜出红血丝了,容祈年那人看著斯文俊美,怎么亲得这么猛? 夏枝枝伸手將她的脸推开,“你別凑这么近,別人看到还以为我俩是拉拉。” 苏禧被她嫌弃了,故意凑过去,捧著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夏枝枝整个人都麻了。 同性的亲亲跟容祈年的亲亲完全不一样,她浑身都直冒鸡皮疙瘩。 恰好有客人离店,瞅见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一看两人顏值都很优秀,吶吶道:“你俩真般配。” 苏禧笑得前俯后仰,拼命拍著桌子,夏枝枝真想踹她一脚。 她赶紧跟那人解释,“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係。” 那人以为她是怕被歧视,忙说:“我这人接受能力还挺强的,你们好好在一起,千万不要顾忌世俗的眼光。” 说完,她就走了。 苏禧爆笑如雷,“哈哈哈哈嘎嘎嘎嘎……” 夏枝枝:“……我这该死的魅力,斩男又斩女。” 苏禧笑得停不下来,她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泪花,“你要真弯了,你家容三爷会哭倒长城吧?” “他才不会。” 苏禧指著她红肿的嘴唇,笑著调侃,“你的嘴都还没消肿,你说他不会?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夏枝枝微抿了下唇,嘴唇上滚烫滚烫的,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气息。 “亲个嘴而已。” 苏禧颇为赞同,“对对对,等你被他吃干抹净了,也就是做个爱而已。” 空气中飘著轻音乐,奶茶店里人不多,也很安静。 夏枝枝忙去捂她的嘴,“你个大黄丫头,走了走了。” 再待下去,她要无地自容了。 苏禧闷笑两声,被夏枝枝拖出了奶茶店。 夏枝枝要买战袍,叫苏禧过来给她参谋。 苏禧这人古灵精怪,鬼主意特別多。 两人去了一家成年人內衣店,里面各种古怪的衣服都有。 除了薄纱款睡衣,还有角色扮演的小套装。 比如说垂耳兔,雪白小羊,御姐猫咪……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款。 夏枝枝第一次来逛这种店,看得那叫一个脸红心跳。 “这东西真的能往人身上穿吗?”夏枝枝扯了一件啥也遮不住的轻纱款睡衣。 轻纱质地已经够轻薄了,结果还掏了三个洞。 这这这这…… 苏禧:“我就知道你脸皮薄,一个人肯定不好意思来逛。” 瞧把她震惊的,果然平时不怎么看番。 夏枝枝缩回了手,“要不咱们换一家逛吧。” 这东西別说穿身上,就是买回去她都觉得羞耻。 苏禧忙抱住她的手臂,“来都来了,看看唄。” 夏枝枝:“……” 四字真言诚不欺我! 夏枝枝没再看轻纱睡衣,她转到另一边的角色扮演区。 一堆毛茸茸也是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 苏禧说:“你喜欢软萌小兔嘰款还是御姐猫殿下款,我觉得这两款都可以,两种不同的效果。” 夏枝枝伸手摸了摸毛茸茸,还別说这家店的东西像真毛一样油光水滑。 她想到今天容祈年替她揍谢煜的模样,心说算了,就当是给他的福利吧。 她说:“那就这两款吧,麻烦柜姐帮我拿新的包起来。” 柜姐都还没怎么介绍,就买出去两单,那个眉开眼笑的。 她说:“今天买两套会送一条纱巾,你看看是要黑色的还是红色的。” 夏枝枝站在柜檯边,柜姐拿出两条纱巾。 一黑一红。 质感上乘。 她刚要挑选,苏禧就凑过来,笑著卖乖,“小姐姐,你看我们买了两套,能不能都送啊?” 这纱巾蒙眼,黑色禁慾,红色撩人,效果肯定特绝。 还怕枝枝迷不死她的闪婚老公么? 第100章 钓鱼执法 柜姐很是为难,“这纱巾挺贵的,活动就是买二赠一。” 苏禧跟她討价还价,“你这衣服也蛮贵的啊,一套五千块呢。” “我们这都是真毛,做工也精良,怎么穿都不会掉毛。”柜姐说。 “那我们也不能把情趣天天穿上街是吧?” 柜姐:“……” 这话糙理不糙,可是她真的没法做主。 “我要是送了,这一条五百块就得我自掏腰包,你看我就一打工人,要不你们再挑两套睡衣?” 夏枝枝想到那轻薄睡衣上掏了三个洞,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了不了。” 苏禧看见她脸颊上浮起的红晕,狡黠一笑。 “行,我再买两套,枝枝宝宝,就当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夏枝枝:“……” 苏禧当真去挑了两套既轻薄又暴露的睡衣过来。 那两片纱穿了跟没穿似的。 不! 穿了比没穿还诱惑! 苏禧让柜姐拿新的,她歪靠在柜檯边,笑得一脸荡漾。 “你要穿上这个,还不得把某人迷死。” 夏枝枝看著那衣服,心说她要真敢穿上身,容祈年还不得把她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迷不动,不敢迷。” 苏禧唇角噙著一抹笑,“那你买这个干嘛?” 夏枝枝眼波流转,“当然是钓鱼执法。” - 容祈年被容父叫回容宅,他刚到书房,一摞照片哗啦啦扔在他面前。 他垂下眼瞼,看著那些照片,耳边传来容父怒气衝天的斥责声。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怎么,怕自己不出名,要製造点事端?” 容祈年俯身,一张张捡起照片,“我是什么大名人么,您还派狗仔偷拍我。” “偷拍就算了,能不能把我拍得威猛一点帅一点,这照片都糊了。” 照片里,是容祈年挥拳揍谢煜被抓拍的情形。 他真没瞧见他当时的神情居然这么狰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难怪把他老婆嚇一哆嗦。 看来下回他要揍人的时候,也要很优雅地揍。 容父气得吹鬍子瞪眼,“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让董事会知道,他们会质疑你的能力?” “我打个架就质疑我的能力?董事会是不是找不到事情做了,还是您借题发挥找我麻烦?” 容祈年把照片扔在书桌上,长腿勾了把椅子过来,懒洋洋地坐下。 容父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夏枝枝就站在旁边。 “因为什么打架,夏枝枝么?” 谢晚音的接风宴上,谢煜闹出的笑话整个京市上流圈层无人不知。 容父是个老狐狸,他稍微一想,就知道谢煜当初给夏枝枝介绍工作,就是居心不良。 只是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夏枝枝当初是怎么闯进容祈年的房间,还跟他做了那种事。 要不是她说可以给容祈年留后,他是不会同意他们结婚。 容祈年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容父气得拍了一下桌子,“我就知道她不安分。” 容祈年看著老父亲,冷冷嗤笑,“爸,您过河拆桥的样子真市侩。” 用得上別人的时候千好万好,用不上就各种嫌弃。 容父感觉自己像被掐住了脖子,气得险些喘不上气来。 “容祈年,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態度?” “我不管您怎么嫌弃她的出身,她已经是我老婆,这辈子我就非她不可。” “您若是硬要从中作梗,就別怪我叛逆给您看。” “您一定还没忘记当年大哥是怎么被您逼死的。” 容父嘴唇抖动,被气得有点狠,眼里一片灰败,“你你你你这个不孝子……” 容祈年站起身来,双手撑在书桌上,整个人气势压下来,容父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说:“当初我和夏枝枝结婚我没法选,离婚必须是我心甘情愿。” 说完,他也不管老爷子被他气成什么样,转身就走。 出了书房门,容祈年就看见站在走廊上的容母。 从容祈年进了书房,她就在外面站著了,自然也將父子俩的对话听进耳朵里。 她说:“你爸身体不好,你不该这么气他。” 容祈年单手插兜,整个人看著有点吊儿郎当。 “您没事多劝劝他,做人做事不要这么功利,他实在瞧不上我老婆,就让大侄子娶个门当户对的,我瞧著他最近跟赵家的女儿打得火热,娶回来也能给容家锦上添花。” 容母:“……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爸也是希望你將来有个助力。” 容祈年嗤笑一声,“您也这么想?” 容母轻嘆一声,“枝枝那孩子不错,当初不嫌弃你是植物人,我也做不出过河拆桥那档子事,只是……” 容氏集团到底要交到容祈年手里,枝枝真能帮到他吗? 容祈年打断她的话,“妈,別叫你儿媳妇寒了心。” 容母神色微凛。 “你儿媳妇还在逛街,我先走了,去接她回家。” 容祈年丟下这句话,抬腿就走。 容母看著他的身影穿过走廊,消失在眼前。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真是儿大不由娘。 容祈年走出容宅,与刚好归家的容鹤临撞上。 容鹤临看见他,眼神就变得犀利与戒备。 “小叔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容祈年皮笑肉不笑,“怎么,我告诉你一声,你还要请个拉拉队列队欢迎我?” 容鹤临被他噎了一下,他脸色阴沉,“小叔似乎对我很有敌意?” 容祈年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胆点,把似乎去掉。” 容鹤临抿起唇,“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小叔这样对我。” 容祈年看著面前这个装货,心说杀了他一次不够,还敢杀第二次。 要不是怕老爷子知道气中风,他早就展开报復了。 “你做过什么,还需要我给你口述一遍?” 容鹤临俊脸紧绷。 容祈年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大侄子,好自为之。” 容鹤临站在台阶上,看著容祈年渐行渐远,挺拔的背影缓缓融入夜色中,他眸底一片幽暗。 容祈年坐进车里,吩咐小林:“去接太太。” 说完,他掏出手机查看消息。 几分钟前,手机上收到一笔副卡的消费提醒。 尊贵的客户,您尾號8888的信用卡於10月18日 19:58在【荷尔蒙方程式】消费人民幣10000.00元。 容祈年盯著“荷尔蒙方程式”六个字,小小的眼睛里有著大大的疑惑。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这六个字不怎么正经呢? 第101章 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咳!” 容祈年清了清嗓子,看著前排的小林,“小林,你知道荷尔蒙方程式是什么地方?” 他刚醒来没多久,有点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 他和夏枝枝有六岁年龄差。 虽然这个名字看著有点不正经,但是他也不能冤枉了她。 小林:“那是一家专卖情趣用品的店,在京市还蛮火爆的。” “刚才太太去的那家商场就有专柜,我们现在过去吗?” 小林嘴上说得正经,心里却在腹誹。 呵! 男人! 玩得真花! 容祈年猛地咳嗽起来,“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小林幽怨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三爷,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耳背了?” 容祈年:“……” 容祈年看著消费信息,他太震惊夏枝枝要给他的惊喜,都不计较小林对他的冒犯了。 他轻笑两声。 很好,我的快乐又飞回来了。 容祈年心情愉悦,给夏枝枝打电话,响了三声,夏枝枝接听了电话。 “怎么了?” 容祈年强忍住兴奋,声音儘量克制地与以往一样,但还是忍不住划了波浪號。 “我现在过去接你,成不?” 夏枝枝並不想让容祈年知道她买了什么,这些东西太羞耻了。 “我跟禧儿还要去吃饭,你別来了吧。” 容祈年一想,她要拎著情趣用品去吃饭,万一被登徒子骚扰了怎么办? 他断然拒绝,“不行,现在时间太晚了,你拎著大包小包去吃饭不方便。” 夏枝枝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拎著大包小包?” 容祈年呼吸一窒。 他现在还不能拆穿她,否则惊喜就没有了。 “呃,你不是说你去逛街吗,没买东西么?” 夏枝枝垂眸看了一眼手中拎著的袋子,“没买。” 容祈年:“……” 小骗子! 他都收到消费提醒了,还说没买。 算了,就当她是想给他一个意外之喜吧。 容祈年瞬间就把自己给哄好了,“那行吧,你吃完饭告诉我,我去接你。” 夏枝枝还没说话,他似乎又不太放心。 说:“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別自己坐计程车回去。” 夏枝枝觉得他很囉嗦,掛了他的电话。 苏禧站在旁边,眼珠子乱转,“你老公查岗了?” 夏枝枝莞尔,“他说来接我,我不让他来。” 苏禧嘖嘖两声,“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黏糊的真让人羡慕。” 夏枝枝笑话她,“羡慕就去找个男朋友。” “我才不找呢,单身多香啊,枝枝,是不是你叫的车来了?” 马路边,一辆银灰色轿车缓缓停在两人跟前。 夏枝枝確认了车牌,是她刚才在打车软体上叫的车。 “是我叫的车,禧儿,我先走了啊,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安啦安啦。”苏禧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夏枝枝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降下车窗冲苏禧挥了挥手,车子缓缓驶离。 回到香山樾,红姨看见夏枝枝从入户电梯里出来,手里拎著几个购物袋。 她连忙过去帮忙接,“太太今天去逛街了?买了什么,我帮你拎吧。” 夏枝枝想到自己买的东西,將购物袋往身后藏了藏。 “买了几件衣服,袋子不沉,我自己拎吧。” 说完,她换了拖鞋,拎著纸袋就往客房走去。 红姨疑惑地看著她的背影,越发好奇她买了什么这么神秘。 她正想著,身后电梯“叮”一声打开。 她回头,就看见容祈年从电梯里出来,他手里拎著外套,身高腿长的。 像时装周走出来的男模,气场矜贵。 “三爷,你没跟太太一起回来么,她也刚刚回来。” 容祈年眸色一动,“太太也回来了?” 刚才还说要跟苏禧去聚餐,不让他接,怎么悄悄跑回来了? 难道…… 是要给他一个惊喜? 容祈年刚才在路上搜了一下荷尔蒙方程式这个品牌。 它有一家线上网店,百余种商品,看得人眼花繚乱口乾舌燥。 不知道夏枝枝买了什么。 总之他很期待。 “是啊,你俩就前后脚,跟约好似的,怎么不一起回来?” 容祈年说:“红姨,我给你和林叔放两天假吧,你们回去好好歇歇。” 红姨眼睛都亮了,“好啊,我正好想回去看看我孙子。” “嗯,”容祈年点头,“那你和林叔今晚就开始休假。” 红姨:“这么著急?” 容祈年心说,吃肉怎么能不著急? 他拿起手机,“我给小林打电话,让他送你们回家。” 红姨:“……” 看样子是挺著急的。 把林叔和红姨送出门,容祈年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他站在门边,抬手扯鬆了领带,大步朝客房走去。 客房门紧闭,他揉了一把脸,不让自己露出痴汉的表情,但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他抬手敲了敲门,“老婆,开门,我是你老公。” 客房里,刚把衣服藏好的夏枝枝听见这话,简直无语到极点。 他又在玩什么? 夏枝枝又瞥了一眼刚藏衣服的柜子,然后走过去开门。 容祈年倚靠在墙上,整个人气质慵懒,只一双眸子乌黑瘮亮,像探照灯一样盯著她。 夏枝枝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又在玩什么梗?” 容祈年垂下眼,黑漆漆的眼珠子被红血丝包围,就那样幽幽地看她。 “红姨说你买了衣服,要不要穿给我看看?” 他上下打量著夏枝枝,打量的很细致。 脑海里,已经控制不住在幻想她穿上那些衣服时的模样。 他一定会忍不住將她搞坏。 夏枝枝心肝乱颤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的瞳仁漆黑瘮亮,灯光下,他眉眼处的红很像压抑浓烈的*欲的样子。 夏枝枝感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仿佛他的眼睛先於嘴巴在吃她。 她心慌意乱。 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感觉? “我、我没买什么呀,红姨看错了,我就是买了几个娃娃。” 夏枝枝躲闪著他的目光,不敢与他直视。 脸颊却止不住的发烫。 容祈年这眼神的侵略性太强了,她感觉自己站在他面前,像是没有穿衣服。 他今天……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夏枝枝又想到车里那个很涩情很深的吻,难道那就是预告? 那她更不能让他知道她今天都买了什么。 第102章 桌下的曖昧 容祈年漫不经心地往房间里扫了一眼。 客房空间不大,摆了床与梳妆檯,衣柜是整个嵌入墙体,一目了然。 他没看见购物袋,心里纳罕,她还挺会藏。 “买的什么娃娃,方便给我看看吗?” 夏枝枝觉得容祈年今天对她的关心有点过於反常。 他平时不这样吧? 夏枝枝很想噘他一句,买的充气娃娃要不要看? 又怕他真要看闹自己一个没脸。 “没什么好看的,就是我抱著睡觉用的。”夏枝枝目光游移,明显是在撒谎。 容祈年也不拆穿她,还顺著她的话跟她討论,“你睡觉都喜欢抱著点什么吗?” “我上次好像跟你说过,我有陪睡的阿贝贝,那时候你还没醒。” 容祈年也想起这件事,往她床头扫了一眼,就看见靠在枕头边的安抚抱枕。 想到晚上夏枝枝会抱著它睡觉,他就莫名很嫉妒。 如果他醒来那天,没有脑抽的说什么约法三章,现在老婆抱著睡觉的人就是他。 只要一想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容祈年脑海里就有一个q版的自己抱著腿在哭泣。 我的福利! “其实……你现在也可以抱著我睡,让你的阿贝贝退休。” 男人低沉的嗓音有点含糊,夏枝枝没听清。 “你说什么?” 容祈年回神,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所想说出来了,他耳廓有点微微发红。 夏枝枝抬眼去看他,灯光下,他耳垂上透著一点薄红,他身上有一种静默的亢奋。 气氛格外古怪。 见他不说话,只是盯著自己看,夏枝枝被他看得不自在了,就说:“我还没吃晚饭,你吃了吗?” 容祈年眉梢微挑,“你不是说要和苏禧去吃饭?” 夏枝枝噎了一下,“是约好了要去吃饭,不过她七舅姥爷的二堂哥的孙子的孩子今天百日宴,叫她回去吃饭呢。” 容祈年:“……” 夏枝枝觉得两人就站在门口说话有点怪怪的,就走出来往客厅走。 “我去叫红姨给我煮碗面,你吃了吗?” 容祈年又瞥了一眼客房,才跟著夏枝枝往外走。 “没吃,不过红姨不在,她和林叔要休两天假,刚刚已经走了。” 夏枝枝微讶,“我回来的时候红姨还在,走得这么著急?” “嗯,是有点著急。” “那没办法了,你只能將就吃点我煮的麵条。”夏枝枝说著,就往厨房里走去。 容祈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说:“你下面给我吃,我还能不吃么?” 这话本来没什么毛病,但两人脑子里都黄黄的,一下子都想歪了。 夏枝枝红著脸怒瞪了他一眼,“你流氓。” 容祈年:“……” 也不知道到底谁流氓。 夏枝枝煮了两碗云吞麵,煎了两个溏心蛋臥在上面,又撒上葱花,色香味俱全。 容祈年坐在夏枝枝对面,热气氤氳了他的眉眼。 “老婆,你真好!” 现在餵饱他的肚子,待会儿餵饱他的…… 想想他就幸福得快要飞起来了,“下半辈子我一定会对你好。” 夏枝枝让他肉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你抽风了是不是?” 容祈年:“……” 有些女人就不配听他说甜言蜜语,应该直接扒光了扔床上。 两人相对而坐,各自安静地吃麵条。 餐桌不大,很家常的款式,上面放了一个白瓷鱼嘴花瓶,花瓶里插了两支新鲜的红玫瑰。 容祈年觉得莫名的应景,桌下他的大长腿支楞八叉地横出来。 他似有意似无意地往前伸了伸,脚尖轻轻地碰到了夏枝枝的鞋。 夏枝枝食不知味地吃著麵条,脑子里正在想事情。 容祈年的脚伸过来时,她愣是没有缩脚躲。 两人的脚在桌下互相挨著,谁也没有移开。 有种曖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形流转。 容祈年感觉全身上下的神经元整体移位,纷纷挤在了脚丫子的末梢神经之下。 明明是他先越雷池,想要试探她的反应。 她不躲,反而让他生出些许期待来。 “你们毕业论文答辩定在什么时候?”容祈年转移注意力。 免得自己血压飆升猝死。 夏枝枝咬著筷尖,抬眸看向他,目光却是落在他鼻尖以下。 他薄唇上沾著麵汤的水光,形状饱满,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明年的五月下旬,时间还早,怎么了?” 容祈年:“我问问,你打算考研吗?” 考研的话,现在就要开始准备选导师了。 夏枝枝说:“有这个打算,现在这个社会,多读点书总没错。” 原剧情中,她连大学都没毕业,就被抓去踩缝纫机了。 不过即便她在牢里,也没有放弃继续学习深造。 她有空的时候还会继续作画,狱长很欣赏她的画作,还帮她把画拿出去参展。 只不过她是因为走私国家文物的罪名入的狱,她参展的画也不能署上她的真名。 直到后来她出狱,因缘际会,在一位德高望重的画家前辈家里看到了自己的画。 而画上的署名是谢晚音的墨印。 她才知道,三年来,她送出去的画都成了谢晚音成名的垫脚石。 而那位狱长早被谢煜收买了。 容祈年颇为赞同,“我全力支持你继续深造,直到你不想读为止。” 夏枝枝心绪翻涌。 一股暖意在她四肢百骸流窜,最后匯聚在心尖,烫得她几乎要颤抖。 她原本对容祈年构筑的所有防备,在这样一句“我全力支持你”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她盯著容祈年,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问得很认真,“容祈年,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容祈年眨了眨眼睛,没听懂她的暗示,语重心长道:“我刚才说了,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夏枝枝:“……” 行吧! 她本来还有点犹豫的,现在也不用犹豫了。 她几口吃完了面,將碗往前一推。 “我吃饱了,你洗碗。” 夏枝枝起身回房,容祈年看著她的背影,眉心狠狠地跳了跳。 糟糕! 他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容祈年吃完面,收了碗筷去厨房洗碗,两个碗一口锅,他没用洗碗机,手洗的。 洗完碗出来,他拿起手机,名为年总的微信帐號上收到夏枝枝发来的两张照片。 他点开。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都快疯了! 第103章 诡计多端的男人 容祈年乌黑的眼珠子上布满红血丝,藏在理智表相下的欲望几乎是立即復甦。 夏枝枝发来的两张照片,可谓是cos界的仙品。 第一张照片是在飘窗上拍的。 她穿著火红色的狐狸毛套装,仰躺在飘窗上。 一条腿踩著窗台,另一条腿懒懒的支在地板上。 她身上火红的狐狸毛与身下的白色毛绒毯子相得益彰。 她眼睛上蒙了一层黑纱,眼睛半睁半眯,透过黑纱蔑视般看向镜头。 她下巴微抬,像高高在上的狐仙大人在睥睨眾生。 而眼角的红妆却湿润了起来,显得更加艷丽魅惑。 极致的黑,极致的红,极致的白…… 像灵动的小狐仙落入凡尘,要拉著凡夫俗子共沉沦。 容祈年被这种美震撼到了,她的腿那么白,那么修长,那么好看!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夏枝枝的腰那么细那么绝。 还有逶迤在身后露出一截的火红狐狸尾巴,衬得她肤白如雪。 他甚至此刻才知道,她大腿內侧有一颗小小的痣。 赏心悦目。 容祈年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眼神像是能吃人。 另一张照片,是她穿著白色小绵羊连体衣。 这一次不是仰躺,而是赤著脚站在地板上。 她筋骨纤细修长,毛茸茸的小羊连体衣穿在身上,显得更是长手长脚。 裤子是类似於花苞裤的样式,刚过大腿根。 她纤细的手腕上繫著红纱,双手遮挡在花苞裤前,上半身微微前倾,头往上仰看著镜头,完美的復刻了玛丽莲?梦露饰演女房客的名场面。 而她的神情纯真中带著几分撩人的欲,雪白的贝齿轻咬唇珠,勾得人想一亲芳泽。 容祈年怎能不疯,还能不疯? 他被她的这种美刺激到了,身体诚实的给了他反应。 喉结咽动,嗓子乾涸,像是有烈火在燃烧。 他想把她整个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 他想…… 想什么呢? 容祈年看见这个微信帐號的头像,是年总的。 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啊! 这两张照片是夏枝枝发给年总的,她想勾引的人也是年总。 容祈年的心臟一半浸在烈火里一半又浸在冰雪里。 冰火两重天,说的就是他此刻的心境。 他的手先於理智,迅速將两张照片保存到自己的手机上。 然后下一秒,对话框里的照片消失了。 容祈年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机屏幕。 照片的確被撤回了。 对话框上方开始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容祈年看著这七个字,感觉自己的心仿佛也得到了救赎。 她发错了吧? 这种照片她不可能发给別的男人,肯定是发错了。 容祈年正心潮翻涌时,对话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了。 可他並没有收到新消息。 他揉了揉眼睛,使劲盯著手机屏幕看。 然后又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 如此反反覆覆了十来次,对话框彻底安静下来。 容祈年瞪著依然空空荡荡的对话框,感觉自己是不是瞎了? 哈嘍? 你来来回回正在输入中了20分钟。 小作文都写好了吧,你怎么一个字没发? 容祈年简直怀疑人生。 夏秘书,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 客房里,夏枝枝面色潮红,赶在两分钟內迅速撤回照片。 她身上还穿著小羊连体衣,真毛用料很扎实,摸起来毛茸茸的。 最让人羞耻的是,花苞裤后面还有一个小圆球。 不得不说,这家的衣服在某些產品上偷工减料,但在这种动物系列上又细节到可怕。 夏枝枝学美术的,拍照的构图那是一等一的高手。 刚才那两张照片发过去,她不信容祈年看到今晚能睡个好觉。 就算能,后面她来来回回正在输入中,也能把他钓成翘嘴。 我就不解释! 就让你乱猜! 我让你心不静! 我看你能顶著那张面具到几时才坦白! 她志得意满,正打算去把身上的小羊连体衣脱下来,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夏枝枝一惊,扭头看著门板。 她刚才做坏事的时候,已经將门反锁上了。 容祈年肯定进不来。 可她依然有种不踏实的不安感,“谁、谁呀?” 容祈年站在客房门外,大手揣在西裤口袋里。 他感觉自己此刻像个炸药包,不点就要炸的那种。 “夏枝枝,你开门,我们聊聊。” 容祈年整个心口都是热的,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夏枝枝这两张照片都是在客房拍的,说明她现在身上肯定还穿著一套。 只要她敢开门,他今晚必定会让她哭出来。 哭著求饶! 他也不会放过她,他会让她从內到外,从身体到心臟,都烙满他的味道。 他看她还敢不敢给无关男人发那种照片! 夏枝枝才不傻。 看了她那两张照片,除非容祈年不是男人,否则他不可能不起立。 那她现在要是开门,那就真的是羊入虎口。 她装出睏倦的语气,“我好睏,已经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容祈年在客房门口来回踱步,成熟英俊的脸上泛著兴奋的红。 他就像大型犬类,透过门缝闻到里面飘出来的肉香,却不得其法破门而入,急得团团转。 他黑漆漆的眸子涌动著浓稠的情绪,一时都无法恢復理智,跳跃著癲狂的色彩。 他声音压得极低,极温柔,也极无害。 “老婆,我胃不太舒服,找不到胃药,你出来帮我找找好不好?” 夏枝枝:“……” 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为了把她骗出去,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她才不会上当呢。 “找不到就算了,我在美团上帮你叫了个跑腿,一会儿就把药送过来,你开门拿一下。” 容祈年瞪著紧闭的门扉,握紧拳头想砸穿这扇门,又怕把她嚇著了。 他浑身紧绷得难受,走来走去,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分房睡。 他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个约法三章的自己暴揍一顿。 他的神情凶狠又脆弱,装可怜,“我真的……太难受了。” 当然。 难受的不是胃,而是…… 他要把小羊骗出来,然后为所欲为。 夏枝枝耳朵都红了,浑身都透著鲜红的热气。 她对著门口说:“你多喝点热水,就不难受了。” 容祈年:“……” 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个求欢被拒的无能丈夫,他眉眼间的挫败几乎吞噬了他。 第104章 同床啦~ 窗外,万籟俱静。 容祈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一闭上眼睛,就是火红的狐狸老婆。 那腰,那腿,那白皙的小脚丫…… 他猛地睁开眼睛,翻了个身,又闭上眼睛。 这次换成了清纯小羊老婆,她跪坐在他腿上…… 疯了! 容祈年猛地坐起来,用力揉了一把脸。 很好。 他这么精神,今晚不用睡了。 夏枝枝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持续不断的敲门声。 她把脑袋埋在枕头下,仍抵不住魔音灌耳。 她起床气很重,“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几秒之后,门外传来男人低哑又委屈的声音。 “是我,我刚不小心把水洒在被子上了,你知道家里的备用被套放在哪里吗?” 夏枝枝用力抓了抓头髮,睡得半梦半醒,她几乎已经忘了睡前挑衅容祈年的事。 她说:“衣柜里找了吗?” “找了,都没有。” 夏枝枝躺了一会儿,快要睡著的时候,又听见了敲门声。 那一刻,她真的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掀开被子起床去开门,容祈年就站在门口。 走廊柔和的顶灯光芒洒落在他身上,他看著那样无辜且无害。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夏枝枝简直想翻他一个白眼,“你说呢?” 容祈年直勾勾地盯著她,眼珠子乌黑瘮亮,他的眉眼有一种不太正常的红。 也不是熬夜熬出来的红,而是某种未得到满足激出来的红。 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惊悚诡丽。 他身上还有一种水汽,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漫过来。 夏枝枝莫名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此刻的自己处境有点危险。 “我去给你找被子。” 说完,她就往主臥室走去。 她上次来这个房间还是上次,臥室內充斥著强烈的多巴胺气息。 她一眼就瞧见大床上掀开的被子,深灰色的被单上全是水。 那不像是喝水打翻了水杯洒上去的,而像是有人用盆子接了一盆水直接泼上去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她回头,就看见容祈年倚靠在门框上。 他穿著黑色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精壮的胸肌。 睡袍下面露出小腿,腿上有一点腿毛,但不密,是她能接受的程度。 这人…… 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孔雀开屏? 夏枝枝一边往衣帽间走,一边说话缓解空气中的多巴胺。 “你干什么了?” 容祈年很敢说:“梦*。” “噗!” 夏枝枝完全没绷住,他刚才说什么?她是不是聋了? 她又忍不住往臥室中央的大床看去,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脏了。 像是察觉到她误会了,容祈年亦步亦趋地跟著她,好心解释:“我本来想清洗一下,不小心把盆打翻了。” 夏枝枝脸颊到耳根子都红透了,脖子也是红的。 她有些恼了,“容祈年,你是不是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容祈年看著她的脸,心想你都敢给年总发那种照片,我说句话怎么就羞耻了。 要不是他不能自己拆了自己的马甲,他今晚高低要让她把那两套衣服再穿给他看一次。 “男人憋狠了,是会这样的。” 夏枝枝:“……” 累了,还是赶紧找被子吧。 夏枝枝走进衣帽间,挨个衣柜地找了一遍,没有看见被子的踪影。 她记得这些东西平时都是红姨在收纳,她说:“要不我给红姨打个电话问问。” 容祈年纯良无害地拦住她,“太晚了,老年人觉浅,你现在吵醒了她,她就很难再入睡了。” 夏枝枝听说过红姨睡眠不好,但她也还没有迈入老年人的行列吧? “红姨要是知道你说她是老年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两人站在狭窄的衣帽间里,顶灯散发著曖昧又昏黄的光芒。 夏枝枝这才注意到,从她开门到进来主臥室,容祈年的手都揣在睡袍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他的身体似乎一直处於不正常的高涨的状態。 她儘量不去看他的身体,也察觉到了危险。 现在的容祈年,她一个眼神都会点燃他。 她眼睫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往衣帽间外走。 “我去看看我房间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越过容祈年时,他並没有伸手拦下她。 夏枝枝微微鬆了口气,离开衣帽间,她走得飞快。 身后的脚步声紧隨而来,始终与她保持一两步的距离。 夏枝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经过主臥室的雕花木门时,那里有一面镜子。 镜子正好倒映著容祈年的身影,她看见他看她的眼神。 他眼睛里藏著很浓烈的欲,像织了一张密密的网,铺天盖地的要將她笼罩在其中。 她果真是玩火自焚。 夏枝枝走回客房,刚要关门,一只手臂伸过来挡住了。 “老婆,时间太晚了,找来找去你也休息不好,要不我们凑合挤一晚?” 夏枝枝看著他泛红的脸兴奋的眼,心说这是凑合挤一晚的事吗? “这不好吧,之前我们约法三章的第二条,你就说过你不习惯跟別人同床共枕……” 容祈年:“非常情况,非常对待。” 夏枝枝咬了咬牙,“你倒是能屈能伸。” 夏枝枝不著痕跡地瞥向他揣在睡袍口袋里的手,这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容祈年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將她整个人推进了客房。 “你明天还要上班,睡吧睡吧。” 夏枝枝:“……” 她想挣扎,奈何容祈年的两只大手像铁钳似的,让她无力反抗。 他將她推到床边,自己则自来熟地爬上了她的床。 他一手支著脑袋,一手拍了拍身侧,“愣著干嘛,快上来啊。” 这是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夏枝枝知道,有些鳩占了鹊巢,是赶不走的。 再说她也没有打算真跟他分居,他自己打自己的脸爬上她的床,她权当给他一个台阶下。 不过该约定的还是要约定,不能叫他太得寸进尺。 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越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不会珍惜。 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要睡我床可以,不过我们先说好,床一人一半,你要越了界,就出去睡沙发。” 第105章 亲到他笑不出来 容祈年神情微訕,突然想起夏枝枝的睡相。 他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幽暗,“那你要是越了界呢?” 夏枝枝笑得很狂妄,“我会越界?你开玩笑!” 容祈年心说你是不知道你的睡相差得有多离谱。 他可是领教过的。 他孜孜不倦的给她挖坑,“你刚说约定,总不能这个约定只限制我吧?” 夏枝枝对自己的睡姿十分有信心,“好啊,那你说,我越界了你想怎样?” 容祈年盯著她,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扫视了一圈,笑容逐渐变態。 “我也不想怎样,你明晚睡觉穿我的衬衣睡如何?” 夏枝枝被他那近乎变態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怵。 “就这么简单?你没给我挖坑吧?” 被夏枝枝狐疑的眼神盯著,容祈年笑得单纯又无害。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不就是想看老婆穿自己的衣服吗? 再拍个小照,保存到手机里,冲冷水澡的时候可以来回自由切换。 夏枝枝微微眯起眼睛,盯著他看。 此刻的容祈年侧躺在她的床上,单手支著脑袋,黑色真丝睡袍质感上乘,勾勒出他紧窄的腰身。 他的臀很翘,一条腿懒洋洋地搭在另一条腿上,与他雅正端方的长相很不符。 他现在很像一只活色生香的男妖精,浑身散发出诱人的多巴胺气息。 说实话。 夏枝枝也是凡夫俗子,很难不被他勾引到。 但凡他俩性別转换一下,她都扑上去对他这样那样了。 夏枝枝咽了咽口水。 她挪开视线,耳廓微微发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容祈年也察觉到气氛有点过於曖昧,他一想到刚才夏枝枝穿的那两套毛茸茸,就口乾舌燥,身体深处有一种轻微的空虚。 “那什么……我们关灯睡觉吧。” 夏枝枝看了他一眼。 容祈年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黑得仿佛光都照不进去。 他有一张无比俊美的脸,就是在人群里帅得很突出的那种。 无论是下頜线也好,嘴巴也好,鼻子也好,都不偏不倚正正好长在她的审美上。 此刻他的眉眼很有侵略性,黑漆漆的眼珠子也有些瘮人。 他现在不像男妖精了,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嘴角微微勾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他其实不怎么爱笑,但笑起来真是好看到不行。 夏枝枝关了灯,平躺到床上,她脸颊愈发烫了。 黑暗里,她感觉容祈年还在盯著她看。 他肯定又笑了。 笑什么呢? 精明的心机鬼,他那床肯定是他自己泼的水。 一肚子坏水,白上了她的床,也就只敢看看。 夏枝枝翻了个身,背对著容祈年,心里恨恨地想,真想亲到他笑不出来! 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 夏枝枝侧躺了一会儿,精神逐渐恍惚起来,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很热很热,她就像置身在一座火山上。 耳边有潮湿的热气,像是有野兽在咬她的耳朵,热得她睡不安稳。 她伸手拍了一下,似乎听到清脆的巴掌声。 那热气远了,一夜都没再来扰她清梦。 - 翌日醒来,床上只有夏枝枝一个人,她这一觉睡得太累了,像被妖精吸食了精气。 她耳朵很烫,伸手揉了揉,又想到昨晚那个梦。 她正想著,客房门突然被人轻叩了两下。 她连忙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容祈年穿了件黑色衬衣同色西裤,就那样帅炸天地站在门口。 他双手环胸,朝她抬了抬下巴,“宝宝,你越界了。” 这声宝宝,叫得夏枝枝浑身一麻,忍不住蜷了蜷脚趾。 妈呀! 太撩了! 太犯规了! 她一边伸手挠耳朵,一边朝床上看去。 果然,她的阿贝贝被她踢到床尾,而她刚才枕的是容祈年那边的枕头。 “……” 容祈年走进来,轻嘖两声,“你这睡相太差了。” 夏枝枝拒不承认,“我才没有,我睡著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把我搬过来的。” 容祈年都给气笑了,想到昨晚他吃她耳朵时,还被她赏了一巴掌。 这丫头看著柔柔弱弱的,力气是真不小。 他早上起来照镜子,脸上就多了五根指印。 他把那半张脸递过去,恶人先告状,“你瞅瞅,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你別想抵赖。” 夏枝枝看著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 她昨晚似乎好像真的扇了谁。 可她明明是扇的梦里的野兽,难道真扇容祈年脸上了? 那她可真是大胆了。 “不、不是我吧,你脸上这手指印很明显不像我的。” 容祈年嗤笑一声,单腿跪在床上,捉住她那只作恶的手,摁在自己脸上。 “来,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的巴掌印?” 夏枝枝:“……” 她的手掌与那巴掌印完美贴合,她好像无从抵赖。 “我一个人睡习惯了,突然跟人同床有点不適应,要不今晚你回去睡你自己的床?” 今天红姨他们该回来了,肯定会帮容祈年换床单。 他们今晚不用再同床共枕了。 容祈年故意卖惨,可不是为了得到这个结果。 他微微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很多。 夏枝枝甚至能闻到他须后水的清冽薄荷味道,她下意识往后仰。 下一秒,她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扣住。 男人有些蛮横,说:“我不管,你打了我,你得补偿我。” 夏枝枝的目光与他交匯,他垂著细长的眼睛,有些邪肆,也有些危险。 “怎、怎么补偿……” 话音未落,容祈年俯下身来,噙住了她的唇。 “这样补偿我。” 容祈年这个人,强势、霸道,他的吻也如他这个人一般。 狂风暴雨似的,热烈而疯狂。 夏枝枝被迫仰著头,承受他的吻,他的舌尖描摩她的唇缝,迫她启开唇,探得很深。 他修长有力的大手轻抚她的脸颊,她的脖子…… 他像是渴了很久的旅人,突然得见绿洲,拼命汲取。 夏枝枝感觉自己的魂都要被他吸没了。 许久后,他才缓缓放开了她,额头轻抵她的额头,浅浅地喘息。 声音喑而低。 锋锐的眉眼皱了起来,黑漆漆的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著她,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第106章 宝宝,我难受,你可怜可怜我 夏枝枝被他看得羞赧不已,赶紧伸手捂住了脸。 另一只手去推他,“你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容祈年抓住她的手,將她细长的手指捋直,然后摁在自己的腹肌上。 “宝宝,我喜欢看你被我吻爽了的表情,很美。” 夏枝枝这下不止羞赧了,她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 容祈年这张嘴是真敢说。 “你闭嘴。” 指腹下,隔著丝滑的衬衣面料,她感觉到他的腹肌一跳一跳的。 像是紧绷到极致。 一团热气从指尖沿著末梢神经一路往上躥,她感觉自己半边手臂都麻了。 她试著抽回手,容祈年却摁著她的手往下。 夏枝枝惊愕地抬眸,一只眼睛还被她捂著,另一只眼睛水汪汪地仰视他,眼眶隱隱泛红。 是被他欺负出来的红痕,媚到极致。 容祈年单腿屈著,跪在她身侧。 他身材很高大,整个人笼罩下来,衬得夏枝枝格外娇小。 可他明明是上位者,却没有明目张胆的强势,反而像卑微的乞求者。 “宝宝,我难受,你可怜可怜我。” 夏枝枝又想起昨晚那个梦,梦里那把火,仿佛要把她给烧了。 他站在光里,半边身体被光照亮,半边身体却隱在阴影里。 半是神半是魔。 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描述的悸动,可她也知道,这人可怜的表相下,藏著一头凶恶的猛兽。 一旦放出来,就会將她吞噬。 她用力抽回手,装出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约法三章你忘了?” 容祈年僵了一下,脑海里有个小人已经举起铁锤重重地砸了他的脑门,砸得他头晕目眩。 他看见夏枝枝下床,穿上拖鞋要往浴室走。 他赶紧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还是那副可怜的模样。 “我说我悔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夏枝枝瞥了一眼他西裤拉链的位置,男人在上头的时候说的话,十有八九不可信。 她挣开他的大手,回身站在他面前,手指搭在金属皮带扣上。 容祈年的呼吸瞬间重了,就连眼神也变得很深。 像要吃人一样。 夏枝枝垂眸,手指灵巧地解开皮带扣,在容祈年满怀期待及亢奋的注视下,倏地將皮带勒紧了。 “嗯……” 容祈年闷哼一声,皮带繫紧了一个扣,他被勒得很痛,俊脸上瞬间滑下一串细密的汗珠。 夏枝枝仰起小脸,阳光照在她红润的脸颊上,她笑容挑衅,“你在想屁吃。” 当初约法三章的是他,现在一句悔了,就要她献上自己,怎么可能? 容祈年看著她的表情,神气活现的像个女王。 她那么明媚,那么动人,让他的灵魂都在战慄。 他注视著她,看她转身,囂张地走进浴室,甚至门都没关严实,身上的睡衣已经落地。 透过门缝,他清晰地看见她后背诱人的蝴蝶骨,还有白的发光的背肌,以及那迷人的腰窝。 他轻嘶一声。 这女人…… 故意的吧。 让他看得见却吃不著,都快把他钓疯了。 - 灵曦珠宝总裁办,气氛有点凝滯,周厌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悄悄地摸到夏枝枝的工位旁。 “太太,你跟年总……” 夏枝枝撩起眼皮,懒洋洋地打断他,“周特助,上班时间禁止聊私事。” 周厌一脸苦瓜相,“你老公好像心情不好,你真的不去哄哄?” 夏枝枝:“你说的是我哪个老公?” “……” 周厌感觉此刻的夏枝枝比年总还可怕。 惹不起惹不起! 他赶紧抱著文件溜了。 夏枝枝垂下眼睫,嘴角微勾,她是很能理解容祈年的低气压。 毕竟一大早求欢被拒,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不过。 容祈年衣服没换,脸上的巴掌印也没有遮盖,除了焊在脸上的面具没摘,他现在是打算演都不演了么? 当然。 就算他不演了,他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夏枝枝唇角微勾。 不远处,周厌看见她笑得那么瘮人,只觉得后背凉颼颼的。 他默念了一句阿门,在心里给容祈年祈祷。 手机震动,夏枝枝拿起手机,苏禧发了个表情包过来。 苏禧:[狗狗祟祟偷看.gif] 苏禧:[宝,你昨晚有没有把你闪婚老公迷昏呀?] 夏枝枝双手捧著手机打字回復,[没迷昏,迷失智了。] 苏禧:[我姐妹威武,快,展开说说,你怎么迷的?我要拿小本本做笔记,將来肯定用得上。] 夏枝枝发了一串省略號给她,[禁止搞黄] 苏禧都让她给钓成翘嘴了,不过她也知道夏枝枝不想说的事,是不会说的。 夏枝枝大一的时候,学费被养父抢去赌博,她还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无钱医治。 为了借钱报名,她强撑著一身伤站在校门口问人借钱。 那天太阳很毒辣,她就站在太阳底下,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当有人问她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她死活不肯说。 后来她遇见她,什么也没问,带她去交了学费,又陪她去医院治伤。 直到两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夏枝枝才提起她那身伤是怎么来的。 苏禧自觉转移话题,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枝枝,我听说谢晚音要参加下个月的金画笔奖,准备一雪画展上屈居第二的前耻,你怎么看?”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 原剧情中,谢晚音因为那场画展而成为全球知名画家。 之后又利用她在狱中所画的作品,风靡整个亚洲。 谢晚音並未参加金画笔奖,而是直接成了金画笔奖的评委。 一时风头无两。 而现在,她改变了原剧情,谢晚音没能因为那场画展一战成名,只能寄希望拿到金画笔奖的冠军,为自己造势。 可她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我要参加,禧儿,你帮我填个报名表交上去。” 苏禧:“不愧是我姐妹,就是这么帅气,咱们要让她永远当万年老二。”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 万年老二么? 不! 她要谢晚音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京市立足。 就像她在原剧情中对她的所作所为一样。 掛了电话,容祈年忽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表情很臭,“夏秘书,你进来一下。” 夏枝枝挑了挑眉,起身跟著他走进办公室。 容祈年倚靠在办公桌旁,双手撑在桌沿,黑漆漆的眼睛盯著她。 “夏秘书,我等了一早上,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第107章 容祈年是气哭了吗? 夏枝枝转身去关门,瞥见周厌伸长了脑袋往这边看。 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然后抬起手往脖子上一抹。 周厌嚇得立即將脖子缩了回去,低头在键盘上装模作样地敲敲打打。 门很快合上,周厌肩膀一松,后背都泛起了一层冷汗。 年总,你自求多福吧! 夏枝枝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模样慵懒勾人。 “年总想听什么解释?” 容祈年本来一肚子怨气,可是看见她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满心满眼又都只剩下她。 就好像,无论她干出什么多么离经叛道多么不能饶恕的事。 她只要还肯站在他面前,还肯用这样的眼神看著他,他就全都不计较了。 容祈年薄唇紧抿,“你昨晚…给我发的那两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语气完全不像质问。 夏枝枝今天穿了一条粉色连衣裙,脖子上繫著飘带。 她走动时,飘带隨风飘动,灵动又嫵媚。 她缓缓走到容祈年身边,微微俯身,双手背在身后,仰起小脸望著他。 她眨了眨眼睛,清润的眼瞳里盛满狡黠。 “年总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她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幽兰花香。 很迷人。 这样微微俯身,他甚至能看到她衣领下露出的锁骨。 皮肤很白,锁骨很精致。 让人很想在上面留下一排牙印,应该很美很性感。 容祈年看得眼睛都直了,直到耳边响起她娇娇软软一声“年总”,他才回过神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已经完全不是社交距离。 容祈年身体微微往后仰,躲开她炙热的呼吸,还有那抹扰人的香气。 “你、你別靠我这么近。” 夏枝枝本来双手背在身后,是一个很乖巧的姿势。 看他眸光晃动,连声音听著都有些底气不足。 很像欲拒还迎。 她恶劣心一起,稍稍站直身体,双手伸过去,覆在容祈年温凉的手背上。 几乎是下一秒,她就感觉容祈年要把手抽走。 她稍稍用力,摁严实了。 这一下,两人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夏枝枝踮著脚尖,由下往上地看著他,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下頜线真的很优越。 “年总,你在怕什么?”夏枝枝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转,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你是不是怕会克制不住对我心动?” 容祈年真的没有看见过夏枝枝这个样子。 又狡猾又性感又迷人。 他要真的是年总,他肯定早就疯狂心动了。 不! 他是不是年总都会疯狂心动。 此刻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將她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亲到她说不出话来。 可是他是年总。 不是容祈年。 他明知道自己的老婆在撩另一个男人,在给他戴绿帽。 他那样做了,就是自己绿自己。 容祈年深吸了口气,一垂眸,就看到她那花瓣一样娇艷的红唇。 嘶! 真是忍不了一点。 “夏秘书,你给我发那样的照片,你老公知道吗?” 夏枝枝见他还在负隅顽抗,嘴角微微上翘。 她抬起手,食指点在他薄唇上,“嘘,这是我俩的秘密,不要让他知道。” 容祈年瞳孔地震。 他没想到夏枝枝胆子居然这么大。 唇上那点触感,像星火燎原似的,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震惊、慌乱、无措,伴隨著这些情绪而生的,是愤怒、是痛苦、是难过。 夏枝枝她好像真的喜欢年总。 她为什么要喜欢年总? 她甚至为了年总,这样背叛他,往他心上扎刀子。 可他却该死的恨不起来。 是他自己创造了年总这个人,给了她爱上別人的机会。 是他! 都怪他! 所以她今天早上才会拒绝他,因为她不爱他,她爱的是他创造出来的年总。 容祈年心口寒津津的,像塞了一坨寒冰,坠得他心口疼。 他眼睛也红了,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夏枝枝,你真的很想跟我搞婚外恋?” 夏枝枝有点怔忡。 容祈年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快哭了,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刚要心软,就听见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好,我成全你。” 纳尼? 夏枝枝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下一秒,就被他握住肩膀推开。 即便如此愤怒,他也捨不得伤她。 她站稳身体,朝他看过去,却见他背对著自己。 肩膀似乎在可疑的抖动,他不会真气哭了吧? 不是!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他还捨不得摘下面具。 他到底在想什么? 夏枝枝不懂他了。 难道承认自己欺骗比老婆红杏出墙还重要? 她伸出手,刚要触碰到男人挺直的后背,就听见他哑声说:“你先出去,让我冷静冷静。” 夏枝枝:“……” 行吧! 看来她虐得还不够狠,他都还没有彻底崩溃。 夏枝枝收回手,转身走出办公室。 刚踏出去,身后就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容祈年一秒钟桌面清理大师上线,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砰砰碰碰一阵响。 夏枝枝背影一僵,却控制著自己没有回头。 她带上了门。 周厌惊得站起来,看见夏枝枝面无表情地走回工位,他又怯生生地坐了回去。 其实他不是怕夏枝枝,是觉得愧对她。 当初他刚出狱,是夏枝枝来接他,给了他安身立命的公寓,还给了他钱和车。 而他见了容总后,转头就把她卖了。 他一直想找机会向她道歉,但他每次还没开口,就被夏枝枝堵了回去。 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这是夏枝枝摆给他的態度。 “叮”一声,电梯门开启,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彭妄今天依然穿得很时髦,大概因为上次夏枝枝说他很受。 他今天穿得非常阳刚。 黑色无领衬衣,解开两颗纽扣,同色西裤,搭配了一件白色西装。 他一走进来,就感觉总裁办的气氛不太对。 他看了一眼夏枝枝的后脑勺,悄悄挪到周厌旁边。 “什么情况?我怎么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 周厌用手挡著嘴,悄声说:“太太好像跟年总吵架了,年总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呢。” 彭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我可算蹲到大瓜了。” 他就说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听见喜鹊在他屋檐下叫,原来是有喜事啊! 第108章 吃到就是赚到 周厌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彭总,你不厚道。” 彭妄苍蝇搓手,狭长凤眼里满是跃跃欲试,“你要知道好兄弟的瓜难蹲,吃到就是赚到。” 周厌:“……” 好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 来人,把他叉出去! 彭妄不理会周厌吃惊的表情,一脸兴奋,“好兄弟,俺来啦~” 说著,他就像花蝴蝶似的飞到总裁办公室门口。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推门进去,“兄弟,我……” 待他看清办公室內的情形,简直大吃一惊。 不就是吵个架吗? 他兄弟这是吵输了气哭了? 不至於吧? 容祈年靠坐在办公桌脚,一腿伸直,一腿曲著,满身颓废,仿佛是被桌脚支撑著才没有彻底垮掉。 脸上的面具摘了,头髮有点凌乱,眼眶很红,英俊的脸上还有可疑的水光。 他扬眉,冷冷地看著彭妄,“要么关门进来,要么滚。” 彭妄和容祈年是穿著开襠裤长大的好兄弟。 虽说他存了吃瓜的心思,但是真不是幸灾乐祸。 看到容祈年用力抹了一下眼睛,他心里就臥槽了一声。 这辈子能看到容祈年哭,他可真牛逼。 还有能把容祈年气哭的人,更牛逼! 他连忙把门关上,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兄弟,你老婆知道你戴面具骗她了?” 看他这样,就好像被人拋弃了一样。 容祈年眼眶通红,怨气衝天地说:“她要是知道还好了。” 彭妄一听这话,就闻到了新鲜的瓜味儿。 “这么说,她又跟你表白了,不对,是跟年总表白了?” 容祈年绷著一张俊脸,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嗯。” “这不是好事嘛,说明她感情专一,对年总一往情深……咳,你別这么看著我,我有点怕。” 彭妄被他死亡凝视,悄悄往后挪了挪,怕他揍他。 此刻的容祈年破碎不堪,他指尖冰凉,在无法抑制地微颤。 “年总就是我创造出来的人,她为什么爱他,却不爱我?” 彭妄:“哥,本来你这么伤心,我不想打击你,但是你想想你醒来都对小嫂子做了什么?” 容祈年俊美的脸瞬间苍白得几近透明。 彭妄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压抑。 容祈年眉眼都红透了,黑漆漆的眸子似乎在闪动。 两颗泪珠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 彭妄都看得惊呆了,如果刚才他还能骗自己是眼花,那么此刻,那泪珠砸在地板上,很快蓄了两个小水滩。 他不是眼花。 容祈年真的哭了,还哭得超他娘的帅! “哥,你別这样,哥,我错了,我不该往你心上扎刀子,你別……” 哭那个字他真的说不出口啊。 他年哥这么牛逼,从前都是他让別人哭,谁敢让他哭啊? “我就是想不通,就算我清醒过后没干人事,跟她约法三章,我也是想著夫妻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可是她怎么能爱上別人?更扎心的是,她爱上了我创造出来的人,却没爱上我。” “我跟年总只差了一个面具。” 彭妄:“……” 彭妄有心想吐槽两句,可是看他快哭成烧水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喷。 “所以,小嫂子也没爱上別人啊,她爱的不还是你吗?” 他怀疑他年哥哭唧唧在秀恩爱,但他没有证据。 毕竟他哭得好惨。 他要是敢拍个照留念,说不定以后可以给年哥的子孙看。 呃…… 这个想法好危险,但他好想拍。 彭妄手指揣进兜里,暗戳戳地摸到手机。 容祈年想到夏枝枝刚才对他的勾引,和早上在家拒绝他的亲近,他一整个破了大防。 “她又不知道年总面具下的人是我,怎么可能一样?” 彭妄刚才还觉得他惨,现在就只觉得他好搞笑。 他说:“万一她知道呢?” 他隨口一句,本来是哄他,却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真相了。 容祈年忽然静止了。 刚被乌云遮住的太阳从云层中露了脸,阳光洒落在他身上。 他黑漆漆的眼珠亮得瘮人,他心中似乎又燃起希望。 但彭妄下一句话就轻巧巧地將他刚燃起的希望击碎了。 “我说的是万一,她不一定知道。” 毕竟他没说漏嘴,周厌更不可能向夏枝枝暴露年总的身份。 他们是唯二的知情人。 容祈年一颗心忽上忽下,他仰起头,手背搭在眼睛上。 他不想让任何人瞧见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你说,她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彭妄回答不了这个问题,毕竟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心浪少。 他跟年哥这种纯情boy不一样,他心里装著全天下所有的美人。 彭妄:“要不然你在家里也整个面具戴上?” 容祈年:“……我只是失恋,不是失智。” 彭妄:“哟,你还失恋,你是单相思吧?” 他本来还要加一句,人家小嫂子喜欢的是年总,又怕把他给整自闭了。 这口大瓜,吃得他有点撑,他需要缓缓。 容祈年大概是被刺激狠了,反倒自我安慰起来。 “还好,她爱上的是年总,不是別的什么野男人。” 虽然对容祈年本尊来说,有点难以接受,但两个都是他。 夏枝枝喜欢年总,那就约等於喜欢他。 容祈年心里绕来绕去,竟然奇蹟般的將自己给绕自愈了。 彭妄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年哥,你这是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嘖嘖! 这就是陷入爱情的男人,原则一退再退。 好可怕! 他一定不能爱上什么人,否则就会像年哥一样色令智昏。 容祈年刚刚哭了一场,在好兄弟面前也有点不好意思。 他撑著地面站起来,“我去洗个澡,你帮我把地板清理了。” 彭妄:“……凭什么是我清理?” 容祈年回过头来,眼睫上还湿漉漉的,黑熠熠的眸子却极为瘮人,流露著凶光。 “你看到你不该看到的,別逼我杀人灭口。” 彭妄:“……” 他刚才为什么要可怜这个暴君? 小嫂子,请发力,给我狠狠地虐他! 彭妄打扫完办公室,刚才英俊瀟洒风流倜儻的模样都不见了。 他灰头土脸地走出公司大楼,察觉到路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他。 他满眼疑惑,刚想去反光玻璃上照照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斜刺里伸来一只莹白如玉的小手,指尖捏著一张湿纸巾。 “先生,你脸上蹭了东西,用湿纸巾擦擦吧。” 第109章 听,是心动的声音 女孩的声音像初雪融化在掌心,清冷却温柔。 彭妄垂下眼瞼,视线停驻在对方脸上时就微微一亮。 眉如远山,眼似清泉,鼻樑的线条有种不容置疑的古典,却在鼻尖微微收住,添了三分稚气。 嘴唇的顏色像是晨曦浸染过的花瓣,未笑时已经翘起一个预备好的弧度。 只一眼,彭妄的心臟就剧烈的狂跳起来。 砰砰砰砰…… 听,是心动的声音。 苏禧今天没课,也不愿意接受家里的安排,去爸爸战友的儿子公司里实习。 她知道他们有意撮合,等她毕业就结婚。 但她才不想那么早嫁人。 她为了躲清净,又被夏枝枝那句“迷失智了”勾得心痒,特意跑来灵曦珠宝找夏枝枝一起吃午饭。 微信上不方便说的事,见了面总可以透露一点吧。 她也不想知道关灯后的过程,但关灯前的细节总可以听听吧。 结果她刚停好车,就看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帅哥从大楼里走出来。 帅哥肤白貌美大长腿,哪哪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就连鼻尖上蹭的那抹灰,都那么可爱。 可惜看他的衣品,还有衣服的质感,貌似挺有钱的。 她最近仇富,对富哥不那么感冒。 不过这也不妨碍她助人为乐。 她走过去,递了一张湿纸巾给他,对方看著她却看愣了。 “先生?” 彭妄回过神来,赶紧接过湿纸巾,胡乱擦了擦脸。 “谢谢,我刚打扫完办公室,不知道蹭了一脸灰,是不是很丑?” “不丑,你很帅。” 彭妄闻言,激动地越擦越有劲,他要给女神留下帅气的印象。 苏禧瞧他擦来擦去,都避开了鼻尖上的灰,一下子没忍住笑了。 那笑容可真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笑进彭妄心坎里去了。 他有点笨嘴拙舌,“怎、怎么了?” 苏禧摇了摇头,踮起脚尖,在他鼻尖上轻轻一点。 “喏,擦这里,你鼻尖上蹭了一点灰。” 彭妄:“……” 彭妄感觉自己像被仙女施了魔法,浑身的末梢神经都挤在了鼻尖上。 热意从她手指点过的地方一圈圈扩散,盪开一层层涟漪。 完了,他好像坠入爱河了。 鼻间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很特別的女香,有点甜,有点勾人。 彭妄傻笑起来。 苏禧:“……” 这人看著长得挺俊,怎么感觉有点呆? 恰好她看见夏枝枝从大楼里出来,她说:“我朋友出来了,我先走了。” 苏禧今天穿了一条很飘逸的长裙,外罩一件復古小马甲,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礼帽,踩著小皮靴。 越过彭妄时,裙摆在他小腿上轻轻一扫。 彭妄整个人都麻了,僵立在当场。 苏禧小跑到夏枝枝跟前,热情地挽著她的胳膊。 “我的嫡长闺,你终於出来了,走,闺闺今天请你搓顿好吃的。” 夏枝枝笑弯了眼睛,“我最近让红姨补得都长肉了,不信你摸我的腰,胖了一圈。” “我才不摸,留给你闪婚老公摸。”苏禧笑眯眯地说。 “他啊,摸不著。” 说完,夏枝枝往她来时路看了一眼,看到远处彭妄背对著她们,像石雕一样站在原地。 她刚才从闸机口出来,透过大楼玻璃,看见苏禧跟彭妄站在一起说话。 她疑惑道:“他怎么了?” 苏禧回头看了一眼,说:“不知道,听说老板让他打扫办公室,蹭了一鼻子灰。” “现在的资本家真可恶,不把打工仔当人,不说了,我现在仇富。” 夏枝枝翘起唇角,“怎么突然对资本家有这么大的敌意?” “还不是我爸妈,想把我塞到他战友的儿子的公司里去,要让我去和亲呢,我现在最仇视富哥。” 说著,她磨了磨后槽牙,一副无能狂怒的模样。 夏枝枝无奈,“你知足吧,能当少奶奶,就別当社畜。” 躺著数钱不爽吗? 苏禧:“谁知道他长得是圆是扁,万一奇丑无比,我可躺不下去。” 夏枝枝:“……” 两人说著话走远了,风把苏禧刚才说的话送到彭妄耳朵里,他终於从石化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默默地看了一眼脚上价值几万的义大利手工小羊皮皮鞋,还有这身价值百万的秀场限定款时装。 仇富? 討厌资本家? 他苦思良久,眼睛猛地睁大,眼里闪过一抹清澈至极的顿悟之光。 看来想要接近女神,他得先装穷。 他果然是个天才! 嘿嘿嘿嘿! - 一家颇有小资情调的中餐厅內,夏枝枝和苏禧靠窗而坐。 苏禧点了七八个菜,眼看她还要报復性点菜,夏枝枝赶紧將她手里的菜单抽走,递给服务生。 “浪费可耻,小哥哥,麻烦把后面点的三道菜叉掉,我们吃不完。”夏枝枝说。 服务生被她喊小哥哥,脸颊一红,划了三道菜,又跟她们对了一下菜单,这才下去准备菜餚。 苏禧:“把你迷人的信息素收一收,別把那小哥迷失智了。” 夏枝枝给她倒水,“这一茬过不去了是吧?” 苏禧接过茶杯,搁在桌上,一手支著下巴,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枝宝,快说快说,昨晚战况如何,拿下了吗?几次?爽不爽?” 夏枝枝差点被茶水呛著,“你矜持点。” “我又没男人,矜持给谁看,你快说。” 夏枝枝放下茶杯,装了一会儿深沉,见钓得差不多了,才说:“没做。” “没做?”苏禧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房顶,“那你怎么说他被你迷失智了?” 还好这个点没什么人吃饭,她们又坐在角落里。 夏枝枝说:“你小声点,让人听见光彩吗?” 苏禧看了看四周,把声音降低了几个分贝,“喔,到底什么情况?” “我给他发了我穿狐狸和小羊的照片,他大半夜敲开我的门,手一直揣在睡袍口袋里。” 苏禧迷茫,“揣睡袍口袋里怎么了?” 夏枝枝看了看四周,微微倾身过去,压著嗓音说:“他在……” 剩下两个字她几乎是用气音说的。 苏禧:“……” 苏禧不想当个秒懂女孩,但她看过不少带顏色的漫画,装不了一点纯。 她几乎要尖叫,“都这样他都没有生扑你,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夏枝枝倒是很淡定,她喝了一口茶,说:“他师出无名吧。” 毕竟提出约法三章的人是他,现在反悔,打脸很疼的。 第110章 他不想干点流氓的事他正常吗 苏禧眼睛里满是疑惑,“睡自己老婆,要什么名头?直接上就对了。” 夏枝枝实在招架不住她的虎狼之词,“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女流氓?” 苏禧挑了挑眉,“这么大个美人躺在身旁,他不想干点流氓的事他正常吗?” 夏枝枝无言以对。 苏禧想了想,说:“枝宝,你老公清醒后,去检查过身体没有,不会不能用吧?” 她说这话时,刚好有一桌客人从旁边的过道走过去。 一听有瓜,纷纷竖起耳朵偷听。 夏枝枝赶紧伸手挡住脸,尷尬的想扒条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苏禧这张口无遮拦的嘴,她迟早要给她缝了。 直到客人走远,夏枝枝才面红耳赤地瞪她。 苏禧满脸赔笑,“对不起嘛,我就是关心你,他该不会真的不……” “行,很行,简直太行了!”夏枝枝为了堵她的嘴,赶紧说。 苏禧就笑得越来越荡漾,“细节呢过程呢动作呢?” 夏枝枝:“……” 大黄丫头。 惹不起惹不起! 饭吃到一半,夏枝枝起身去洗手间,走了一半,又折回去拿了手机。 现代人机不离手,那是最基本的操守。 她上完厕所出来,站在洗手台边洗手。 余光瞥见外面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过去。 她定了定神,赶紧抽了纸巾边擦手上的水,边跟了出去。 走廊上,容鹤临带著一个穿著时髦,拎著爱马仕包包的年轻女孩进了一间包厢。 她挑了挑眉。 大侄子这是想干啥? 出於对姦情的敏锐直觉,夏枝枝衝到吃瓜的最前线。 服务生点完菜出来,看见夏枝枝已经找好位置蹲瓜,诧异地看著她。 “客……” 夏枝枝赶紧伸出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又双手合十,一脸乞求地冲服务生拜了拜。 虽然服务生不知道她想干嘛,但还是同手同脚走了。 这位客人好萌。 夏枝枝蹲在门口,包厢里隱隱约约传来说话声。 她探出一颗脑袋,一眼就看见餐桌下,红底高跟鞋在勾容鹤临的小腿。 她直呼好傢伙。 那位看著像大家闺秀的年轻女孩,怎么一副勾栏做派? 学到了学到了。 容鹤临双腿支在地上,哪怕红底高跟鞋都快蹭到椅子上了,他也没有阻止。 不会吧? 夏枝枝看著这一幕,简直有点怀疑这个世界魔幻了。 原剧情中,容鹤临可是一个宠妻狂魔。 他深爱著谢晚音,哪怕谢晚音不孕,他依然视她如珠如宝。 后来他寧愿去孤儿院领养一个男童回来,也不肯离婚再娶。 可是他现在在干什么? 桌下越来越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她一句“臥槽”差点脱口而出,赶紧伸手捂住嘴。 现在是什么情况? 谢晚音失宠了? 夏枝枝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解锁手机,悄摸摸將手机摄像头支出去拍了一段视频。 包厢里的喘息声越来越辣耳朵,她赶在要看见脏东西前,赶紧撤退。 回到座位上,苏禧看见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神还有点慌乱,她忙问:“怎么了?” 夏枝枝说:“我刚才看见容祈年的大侄子了。” 苏禧知道这位,夏枝枝跟她说过,是个危险人物。 “然后呢?” 夏枝枝说:“他在包厢里跟別的女人搞上了。” “这么刺激的事你怎么不叫上我,你吃独食。”苏禧幽怨地看著她。 没吃上现场的瓜,她真是要捶胸顿足。 夏枝枝:“……我拍了一段视频,打算一会儿发给谢晚音。” 谢晚音的墙头这么快就倒了一面,简直让她匪夷所思。 苏禧眼睛蹭一下亮得瘮人,“快给我康康,我要看他们癩蛤蟆娶青蛙——长得丑玩得有多花。” 夏枝枝:“……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不过最后,夏枝枝还是拗不过她一再央求,把视频给她看了。 苏禧震撼得直摇头,“男人啊男人,只有掛在墙上才会老实。” 夏枝枝也是同样的心情。 尤其现在原剧情似乎已经崩坏得很彻底。 那以后会发生什么,剧情会不会强行修正,让原定男女主在一起,容祈年还会不会走上原定的死路? 夏枝枝一时忧心忡忡。 苏禧趁她发呆时,已经把视频发到她的小號上,又用小號发给了谢晚音。 她把手机还给夏枝枝,“枝宝,我刚才已经用小號把视频发给谢晚音了,你不要暴露自己。” 虽然夏枝枝没有告诉她,她跟谢晚音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是枝宝的仇人就是她的仇人。 她跟她同仇敌愾! 夏枝枝接过手机,真诚道谢:“谢谢禧儿。” “跟我讲谢,就太客气啦,我们快走吧,別让你老公的大侄子撞见我们。” “好。” 离开餐厅,夏枝枝跟苏禧告別,步行回了灵曦珠宝。 她在电梯里遇见许愿和郭琳,和她们聊了几句,听说月底公司要去团建,她们问她去不去。 夏枝枝肯定是要去的,公司出钱让他们出去玩,有羊毛不薅白不薅。 电梯上行,到达设计部楼层,许愿和郭琳她们走了。 电梯继续上行,到达总裁办,夏枝枝心事重重地走出电梯。 彭妄坐在她的转椅上,手指夹著签笔瀟洒的旋转。 一看见夏枝枝回来,他赶紧起身迎上去。 “小嫂子,你去哪了,我等你半天了。” 彭妄走过去,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將她推到转椅上坐下。 “累著了吧,要我帮你捶捶背吗?” 夏枝枝从来没有见过彭妄对她这么殷勤,她眯了眯眼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干什么?” 彭妄居然很难得地露出了小男孩一样羞涩的表情。 夏枝枝只觉得毛骨悚然,好好的,身边人怎么变得一个比一个诡异? “你再扭捏信不信我抽你了?”夏枝枝抬起手威胁。 来自掌公主的威压让彭妄头皮发麻,他赶紧说:“我想问你件事,刚跟你去吃饭的那个美女叫什么?” 夏枝枝眯眼看著他,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 “你別去招惹她,她最近仇视富哥,你没戏。” 苏禧喜欢纯情掛的男生,彭妄这种夜场小王子,她吃不消。 第111章 我们去约会吧 彭妄很不服气,他立即站直身体,捏紧拳头秀了秀自己的肱二头肌。 “我除了富这一个缺点,全身都是优点。” 说完,他还特显眼包地將胳膊上的肱二头肌送到夏枝枝眼前让她看。 “你看,我是多么的强壮,多么的威武。” 夏枝枝:“……” 槽点太多,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从哪个点开始喷。 “是吗,让我看看你有多强壮,多威武。” 身后响起一道凉凉的阴气森森的低沉男音,宛如一阵阵阴风袭来。 彭妄缓缓扭过头去,就看见容祈年戴著面具,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站在他身后。 “鬼啊!” 彭妄一个箭步射出老远,惊惶地看著阴沉沉的容祈年。 他早上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脸上的巴掌印倒是消了。 不过此刻看著就是莫名有些颓废,不再像从前那样意气风发。 彭妄见他用阴惻惻的目光看著他,他的心一抖。 年哥不会误会他在撩小嫂子吧? 冤枉啊! 竇娥都没他冤! “那啥,小嫂子,你考虑考虑哈,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赶紧跑了。 夏枝枝伸出尔康手,心说彭总你別走,我害怕。 哪有人自己捅了马蜂窝就跑,把烂摊子丟给旁观者的? 太不靠谱了! 但彭妄的求生欲实在太强了,眨眼间就钻进电梯,没了踪影。 夏枝枝只好硬著头皮望著面前神情不善的男人。 “年、年总,你吃饭了吗?今天的天气真好哈。” 废话文学在此刻缓解了她的尷尬。 容祈年双手搭在她的工位上,皮笑肉不笑地说“今天天气是不错,適合约会。” 夏枝枝:“……”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哈哈,是挺適合约会的哈,所以彭总这不是看上我闺蜜了吗,想打听她的联繫方式呢。” 容祈年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花了一早上时间,接受了夏枝枝爱上年总的事实。 他痛定思痛,做了个伟大的决定。 既然她爱的是年总,那他就委屈一点,跟她约几次会。 只要他表现得大男子主义一点,直男癌一点,自大一点。 她应该会受不了,主动放弃年总,回归亲亲老公的怀抱。 “夏秘书,晚上我们去约会吧。” “啥?” 夏枝枝以为她不会再惊讶,但容祈年的骚操作简直层出不穷。 每次都能让她既觉荒谬,又措手不及。 所以她早上撩他,还把他给撩心动了,要跟她约会? 不是! 容祈年这脑迴路到底怎么长的,是她虐得还不够狠吗? 此刻她的手真的很痒。 她真的很想一把扯下他的面具,质问他是不是坦白真的那么难? 容祈年眉尖微蹙,早上她不还想跟他搞婚外恋,怎么他答应跟她约会了,她看起来好像並不开心。 “不是你说喜欢我,我答应你跟你搞婚外恋,你不该喜极而泣立即答应吗?” 夏枝枝拳头硬了。 玩这么大是吧? 好好好! 她还没跟闪婚老公假扮的面具人谈过婚外恋,今天她就尝尝咸淡。 “好啊,你说去哪里约会?” 容祈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態度有点冲,却无法理解。 明明撩他的人是她,他答应她去约会,怎么不爽的人也是她。 女人真是复杂的生物。 “下班后,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 这流程…… 还別说,夏枝枝听著挺心动的,毕竟她没谈过恋爱。 跟心爱的人吃饭看电影约会,是她从来不敢奢望的。 从前,她身上压著夏家人,要供他们吃喝嫖赌。 她的人生灰暗的没有未来。 后来遇见谢煜,她以为那是救赎她灰暗人生的光。 没想到是雷射,会在未来將她的人生搅得千疮百孔。 自从她觉醒后,嫁给容祈年,她的人生似乎突然回到正轨。 “好。”夏枝枝內心突然有几分期待,看著容祈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憧憬。 容祈年心里凉了又凉。 他强忍心痛,说:“那下班我们一起走。” “好呀。” 夏枝枝的声音都轻快起来。 容祈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转身一言不发地回到办公室。 周厌听见两人的对话,他简直瞳孔地震。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怎么年总要跟太太去约会了?而且还是以搞婚外情的名义。 年总真会玩,自己绿自己,很刺激么? 他正想著,手机突然震响,他嚇了一跳,赶紧接通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微一变。 掛了电话,他起身就要去总裁办公室。 经过夏枝枝的工位前,被夏枝枝叫住了。 周厌头皮一紧,“太太,我不会说的。” 夏枝枝满意地笑了,“周特助,你是懂我的,他若不愿意自己摘下那张面具,与我坦诚相待,我不希望任何人干涉他。”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我还没玩够,没玩到他崩溃,你们任何人都不准去提醒他。 周厌:“……” 周厌又想替年总祈祷了。 “我知道的,我不会多话。”周厌哪敢招惹她。 看看年总都被她整得快精神分裂了,他小心臟就颤抖。 夏枝枝没说话,周厌也不敢走。 夏枝枝想了想,说:“这件事结束后,你上次对我瞒而不报的事就一笔勾销,你也不用再这么怕我。” 她知道,这件事迟早要摆到檯面上来讲清楚。 其实后来她就已经原谅周厌的隱瞒,她之所以没有表明態度,还是在等一个合適的机会恩威並施。 她想,她是容祈年的太太,要学会用人之术。 周厌差点给夏枝枝跪下了,“太太,我……” “你什么也不必说,我知道你对我从来没有恶意。” 周厌赶紧说:“其实年总对您也没有恶意。” “我知道。”夏枝枝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她知道容祈年对她没有恶意,她只是气他对她不够坦诚。 她垂下眼睫,“你去吧。” 周厌还想替年总美言两句,到底还是把话都咽了回去。 太太这么冰雪聪明,肯定是年总做的太过分了,她才將他耍得团团转。 他只是希望,这件事结束后,他们夫妻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第112章 笑得越甜,下手越狠 总裁办公室。 容祈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心情十分之微妙。 又兴奋又苦涩。 兴奋的是晚上他可以跟老婆约会了,苦涩的是跟老婆约会的不是他本尊,而是老婆最爱的年总。 唉! 他正唉声嘆气,周厌敲门进来,“年总,我要向你匯报一件事。” 容祈年调整了一下表情,坐直身体,“你说。” “刚才盯著容鹤临的眼线向我匯报,说谢煜带著他养妹谢晚音去把你大侄子给打了。” 容祈年挑眉,“谢煜这么快就出院了?” 前两天他羞辱夏枝枝,让他当场打进医院,谢家人屁都没敢放一个。 这才过去几天,就又生龙活虎了? “呃……”周厌说,“眼线说,中午太太跟苏小姐一起吃饭,刚好和你大侄子在一家餐厅。” 容祈年凝眉,“这么巧?” “更巧的是,你大侄子带著赵小姐一起去的餐厅,两人疑似在包厢里那啥,被太太拍到了。” 容祈年黑漆漆的眼眸里满是疑惑,“那啥是哪啥,你说清楚点。” 周厌无奈,“他俩应该在包厢里就搞上了,我这里有眼线发来的视频,你自己看吧。” 容祈年:“……” 周厌把手机里的视频播放给容祈年看。 只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的眼线应该在更隱蔽的地方偷拍。 这段视频不仅把房间里抱在一起啃的两位主角拍到了,还把蹲在门口偷拍的夏枝枝也拍了进去。 容祈年看完就沉默了。 他老婆手机里进了脏东西,他要想办法刪掉。 周厌收回手机,“眼线说他只保存了证据,没有发给谢家人,所以谢家兄妹有可能是太太招去的。” “借刀杀人,让他们狗咬狗,我老婆这一招真绝。” 容祈年想起夏枝枝那张软萌的小脸,真是笑得越甜,下手越狠。 “不愧是我媳妇儿。” 周厌:“……” 容祈年嘆气,“有这样可靠的媳妇儿,我什么都不用做,直接躺贏算了。” 周厌看不得他一副要吃软饭的行径,说:“可惜,太太很快就要不是你媳妇儿,要跟你假扮的年总跑了。” 容祈年:“……” 扎心了,老铁! - 夏枝枝收到苏禧发来的视频,不得不说,苏禧真是吃瓜小能手。 上次偷拍容祈年救她时的英姿勃发,那角度找得比专业狗仔还准。 今天这个视频也是,简直完美的还原了现场的撕逼盛况。 视频从谢煜拉著谢晚音衝进包厢里抓姦开始。 谢煜身上还穿著病號服,嘴角的淤青都没散。 而包厢里,容鹤临正手忙脚乱地拉上西裤拉链。 他身旁的赵月宜衣衫不整,甚至来不及整理,羞愤地躲到窗帘后,用窗帘裹住自己的身体。 画外音传来苏禧吃瓜的嘖嘖声,“有钱人玩得真花。” 容鹤临被谢家兄妹俩撞破,一开始还有点慌张,等他把衣服整理好,就慢慢镇定下来。 他说:“音音,你不让阿煜在医院里养伤,跑来这里做什么?” 谢晚音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鹤临哥哥,她是谁,你们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容鹤临薄唇微抿,“既然你撞见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音音,我们解除婚约吧。” 谢晚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容鹤临说:“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我现在要考虑的不止是儿女情长。” 小叔醒了,他要坐稳容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就必须拉拢董事会的大股东。 为此,他不惜用身体去討好这位放荡的赵小姐。 “我们之前的海誓山盟呢,都不作数了吗?”谢晚音摇摇欲坠。 谢煜赶紧伸手扶住她,等她站稳后,谢煜才放开她。 他转身,一拳头朝容鹤临的脸上抡去。 “我艹你妈,音音这么喜欢你,你还敢背著她劈腿,我打死你这个混帐。” 容鹤临长得高大,並非花架子,谢煜拳头扫过来时,他往后一仰躲开了。 “谢煜,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让你一拳,你再动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谢煜正在气头上。 他珍而重之的宝贝,自己都捨不得让她受委屈的宝贝,忍著心痛將她交给容鹤临的宝贝。 他居然敢这么辜负她! 看见她哭,谢煜就怒火攻心,一拳头又抡了过去。 “我去你妈的朋友,容鹤临,我告诉你,要不是音音喜欢你,我怎么会跟情敌做朋友?” 这句话大概踩到了容鹤临的痛处,两人就此扭打在一起。 夏枝枝关了视频,心情真是五味杂陈。 原剧情里这俩可是最好的兄弟。 容祈年死后,他俩携手称霸亚太区商圈,一时风头无两。 如今却因为谢晚音反目成仇。 原来他们铁三角的同盟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瞧! 这不就有了裂痕。 夏枝枝突然萌生了一个灵感,她立即將手中的事情放下,拿出画纸和素描笔刷刷开始画画。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激情创作,没有离开座位一步。 直到下班前几分钟,她终於画完一套完整的珠宝系列。 ——《双生?暗影》 “啪啪啪!” 耳边传来一阵热烈的鼓掌声,夏枝枝抬头,看见容祈年不知何时走到她的工位前,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默默看了她多久。 “夏秘书,你不当珠宝设计师確实屈才了。” 这一套《双生?暗影》的设计太震撼人心了。 每一件作品仿佛都在阐述:最深的裂痕,往往源於最初最紧密的联结。 “我决定这次的珠宝大赛用你的作品参加,夏秘书,你意下如何?” 夏枝枝眼前一亮,“真的吗,你不再考虑考虑吗,也许设计部会出更优秀的作品?” 她现在画的只是一个雏形,肯定还要再加强细节。 容祈年郑重地看著她,“不,你的作品就是最优秀的。” 就像那幅《迴响的沉默》,那个被灰尘、光影和时间匯聚而成的旗袍女人,带给他很深的震撼。 夏枝枝笑了,“那我定不会辜负年总的期望,爭取抱个大奖回来。” 容祈年也跟著笑了,此刻的夏枝枝在他眼里闪闪发光。 他想,他爱上这样的宝藏女孩,哪怕要自己绿自己也值了! “那……夏小姐,我们去约会吧。” 第113章 扑过去亲他一口,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夏枝枝抬眸,看见他面具下,唇角挑起一抹弧度。 笑得有点欠。 她要是现在扑过去亲他一口,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夏枝枝將设计稿收进抽屉锁上,“走吧,我的年先生。” 容祈年嘴角的笑意秒收,眸色沉了沉。 还是会心痛怎么办? 哪怕是年总,他似乎也无法笑著接受她这么亲密地说我的年先生。 夏枝枝不知道容祈年的想法,但是看见他呲著的大牙收了,她终於满意了。 这才对嘛。 笑得没心没肺,让她感觉自己一拳砸在棉花上了。 她开开心心地关了电脑,率先往电梯间走去。 按了下行键,电梯开启,两人踱步进去。 这是总裁专用电梯,直达负一层,他们上了车。 容祈年自己开车,夏枝枝坐在副驾驶座。 她拿起手机,像普通的情侣一样问容祈年,“我们晚上去吃什么,我在美团上找找餐厅。” 容祈年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他想起自己要大男子主义一点,就说:“你不用找,我都安排好了。” 夏枝枝划动手机的手指一顿,“好吧。” 她把手机揣回包里。 车里很安静,她想放点音乐来听,结果刚倾身过去,就听见容祈年说:“別动,我不喜欢別人碰我的东西。” 夏枝枝:“……” 她坐了回去,心想容祈年这又是在作什么妖?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夏枝枝扭头看著车窗外。 容祈年只能看到她半张侧脸,也瞧不出表情。 他立即开始反省。 他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他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让她难过。 容祈年轻咳一声,“那什么,其实我这个人身上的缺点很多,我自大、控制欲强,决定了的事不允许任何人反驳,而且我不喜欢照顾別人,我喜欢会照顾我的,等你跟我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我可能不是你想找的那个类型。” 夏枝枝:“……” 喔,这就开始立人设,要逼她知难而退了。 那她怎么能让他如愿呢? 夏枝枝转过头来,深情款款地看著他,“没关係,你是我喜欢的人,你怎么样都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容祈年:“……”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真是要被她气噘过去。 “我可能还会打女人,你也不害怕吗?”容祈年咬牙问道。 夏枝枝笑得十分包容,“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容祈年:“……” 算了算了,再跟她说下去,他只会被她气死。 容祈年终於偃旗息鼓,“你刚刚想干什么,继续干吧。” 夏枝枝挑了挑眉,这么快就举手投降了? 战力堪忧啊! “我想放音乐,不会吵到你吧?”夏枝枝小心翼翼地问。 容祈年在心里向自己举了白旗,他还是喜欢她活泼明媚的模样,不喜欢她这么战战兢兢地去討好另一个男人。 他要么拒绝,答应了就好好约会,这么折腾她算什么男人? “不会,我刚才嚇你的,以后你不用问我的意见,在我车上,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夏枝枝眼睛亮亮的,盯著容祈年性感的喉结看,“真的干什么都可以?” 容祈年被她看得有点慌,嘴一瓢,说:“当然,干我不行。” 夏枝枝:“……” 容祈年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真想捂脸。 他到底在说什么? 夏枝枝闷笑了两声,微微倾身过去,一边在中控台上找歌,一边说:“没想到你这么可爱。” 容祈年:“……” 说一个男人可爱,她这绝对是羞辱。 可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再上扬。 誒,老婆夸他可爱了呢。 一瞥后视镜,他看见脸上戴的银色面具,银色冷光一闪,他的心情又宕回谷底。 哦,老婆夸的是年总。 不开心! 夏枝枝找到一首歌,点了播放,音乐的旋律在车厢里迴荡。 大笨钟早已响起 午夜的消息 高跟鞋配上暴雨 难过又美丽 灯光在扑朔迷离 危险的气息 沉睡在纸醉金迷 消失的彻底 … … 夏枝枝点了循环播放,靠回椅背上,安静地听歌。 容祈年瞥了她一眼又一眼,不知为何,这首歌的曲调是欢快的,但歌词却让人很难过。 容祈年沉默地开车,直到车子停在一家高端商场的地下停车库里。 这家商场的顶楼,有一家旋转餐厅,容祈年让周厌在这里订了位置。 他们乘电梯上楼,直达餐厅,被服务生带到包厢里。 两人坐下后,菜品陆陆续续地开始上。 这是一家西餐,餐前点是夏枝枝喜欢的红丝绒蛋糕。 她慢慢品尝。 红丝绒蛋糕入口即化,好吃的让她眯起了眼睛。 容祈年不爱甜品,坐在那里看著她。 夏枝枝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说:“你怎么不吃?” 容祈年说:“看你吃就很有食慾。” 夏枝枝就说:“我没跟你说起过我小时候的事吧。” “嗯。” “我小时候被夏家领养,那时候我养父还不像现在这么好赌,他在一家大公司上班,家里还是小有积蓄的。” “当时我养母难怀孕,夫妻俩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於是去孤儿院领养了我,我刚被领养回去不到半年,养母就怀孕了,生了个弟弟。” 这些资料,早在容祈年醒来没多久,周厌就向他匯报过。 可此刻亲耳听她说起这段往事,他还是心疼得厉害。 夏枝枝苦笑一声,“弟弟刚生下来身体不好,花了很多钱医治,掏空了家底。常言道麻绳专挑细处断,没多久,养父也失业了。” “失业后他找了很多工作,都干不长,久而久之就摆烂了。” “后来他酗酒,赌博,输了钱回来就打我,骂我是赔钱货,都是因为领养了我,才让他们家越来越穷。” 容祈年温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 “我知道,我也不自责。” 夏枝枝声音顿了顿,又继续说:“我第一次吃蛋糕,是我16岁生日那天,养父带回来的,我真的受宠若惊,尝了一口就捨不得再吃。” “后来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听见他和养母说,蛋糕里混了安眠药,等我睡熟一点,有人要过来把我卖去山里,给老汉生孩子,那晚我趁夜跑了。” 夏枝枝放下了银匙,抬眸看著容祈年。 她说:“你看,其实天上不会掉馅饼,那些突如其来的好都带著目的性,所以我对自己说,无论是谁,我只给一次信任,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第114章 小小年总,拿捏 包厢里有片刻的安静,容祈年听见自己的心跳响如擂鼓。 夏枝枝的话,像铁锤一样重重砸在他心上。 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当初夏枝枝去监狱门口接周厌,让周厌帮她换掉她画里藏著的国画。 她不是轻信,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用人不疑。 而他却自作聪明,要给她上一课,他是把她对周厌的信任按在地上摩擦。 同时,他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容祈年看著夏枝枝,有那么一瞬间,他很衝动。 他想摘下面具,向她坦白。 他想无论她原不原谅他的欺骗,他都会求得她的原谅。 哪怕追妻火葬场,他也不惧不悔。 可他刚抬起手,就有一只温软的手裹挟著一股香风袭来。 紧接著,他下巴被纸巾蹭了一下,他抬眸望去。 只见夏枝枝上半身越过餐桌,手里捏著纸巾,正专注的在擦他的下巴。 “年总,你怎么了,很热吗,你都流汗了。” 容祈年心说,那不是热出来的汗,是惊嚇出来的冷汗。 “老……” 婆字还没出口,服务生推著餐车进来。 从他的角度,以为包厢里的客人正在接吻。 他赶紧剎住餐车,有点懵地说:“打扰了客人,你们继续,我去外面等著,你们好了叫我。” 夏枝枝瞥了容祈年一眼,落落大方地坐回椅子上。 “我们好了,你上菜吧。” 服务生:“……” 这姑娘好淡定! 他推著餐车进来,將刚煎好的牛排一一端上桌。 夏枝枝看著容祈年,问:“你刚才说老什么?” 有时候人类积攒勇气需要很长时间,击碎勇气只需要一瞬间。 容祈年到嘴边的坦白被服务生打断,此刻要再积攒勇气已是极为艰难。 他有些挫败,说:“我想说这家空调开得老高了,是很热。” 夏枝枝古怪地笑了一声,跟服务生轻言细语地说:“麻烦你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 服务生上完菜品,过去把温度调低了。 夏枝枝跟他说了一声谢谢,他推著餐车出去时差点撞到墙上。 容祈年:“……” 他老婆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魅力,他不看紧点,指不定就被人拐跑了。 想到刚刚错失的坦白良机,他一阵扼腕。 容祈年心不在焉地切著牛排,还在想夏枝枝刚才说的那番话。 他薄唇抿了抿,“你刚才说的不忠,是指什么不忠?” 夏枝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没什么。” 怎么就没什么了? 你说清楚啊! 这顿饭,容祈年吃得抓心挠肝,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吃完饭,楼下的电影也快开场了,容祈年再没机会坦白。 取了电影票,他们去过闸机,电影院內光线不算很明亮。 找到放映厅,他们跟著人潮往里走,坐下后,还有人在看容祈年。 大概是他脸上的面具太新潮了,还有人拿著手机要拍。 夏枝枝伸手挡了一下,说:“麻烦不要拍照,他有躁鬱症,会打人。” 容祈年:“……” 听夏枝枝这么说,其他还想拍照的人瞬间歇了心思,安安静静地去找自己的位置了。 夏枝枝在容祈年身边坐下,压低声音对他说:“我无意冒犯你,只不过人的本性是趋利避害,你看我这么一说,他们马上不敢再拍了。” 比她浪费唇舌劝半天,人家还不以为然强。 容祈年有时候觉得,他老婆真的是个活得很通透的人。 或许她真的很喜欢年总。 那他现在坦白,告诉她,他不是她喜欢的年总,而是她的闪婚老公,她会怎样? 她会伤心吗? 此刻,他自己的感受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在意的,是她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封心锁爱,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人? “夏枝枝,如果有人欺骗你,那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他太过自卑,你很好,真的很好,非常非常的好。” 夏枝枝一怔。 她不知道容祈年突然跟她说这个是想干嘛。 “年总,你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容祈年很认真地看著她,“不是,我只是想说,你很优秀。” “那你对我心动了吗?”夏枝枝忽然凑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倏然拉近,近到容祈年能闻到她唇缝间溢出来的薄荷的清冽味道。 是她刚刚饭后吃的薄荷糖,沁凉的,却让他心底一阵燥热。 他直挺挺坐著,没往后仰,目光透过面具,落在她被灯光照得白皙的脸上、红润的唇上。 他咽了咽喉咙。 他只要往前靠一点,就能跟她亲在一起。 可是。 他们现在不清不楚的,他要真亲了她,情况会变得更复杂。 情感与理智在拉扯,最终,容祈年还是別过头去。 “电影开场了,看电影吧。” 夏枝枝有点惋惜。 刚刚年总是想亲她吧? 容祈年的嘴她亲了两次了,每次都亲得她腿发软。 年总的嘴她还没尝过。 不知道隔著面具亲自己的老公,会不会更刺激? 现在她都有点捨不得这么快结束这个游戏了。 毕竟两个人的婚姻,谈出三个人的刺激感,一生难遇啊。 同一个老公,两种不同的体验,她还挺想尝试的。 放映厅的灯光暗了下来,正片开始,这是一部抗战片。 剧情相当精彩,讲述了抗战时期人们被迫与亲人生离死別。 容祈年有点走神。 他其实很少来电影院,仅有的记忆都是学校组织的。 这是他第一次跟女生来看电影,身旁坐著的还是想泡他的,他的正牌妻子。 人生真是魔幻。 掌心忽然塞进来一只小手,容祈年一惊,猛地甩头过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夏枝枝。 她专注地看著大荧幕,侧脸被大荧幕的光影笼罩著,时明时暗。 掌心里的小手却得寸进尺,试探著撑开他的指缝,將细长的手指嵌进去。 然后手指收拢,包裹著他的手背,牢牢握住。 一个很纯情的动作,却让他脑子里火花四溅。 心臟扑通扑通地狂跳,震颤著他的胸腔,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的世界,只剩下这只紧紧包裹著他的小手。 夏枝枝的眼睛盯著大荧幕,余光却在留意容祈年的反应。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 她微微鬆了一口气,將他的手握得更紧。 小小年总,拿捏! 第115章 夺走她的气运 谢煜再次被抬进医院,身上新伤加旧伤,他被纱布裹得像个粽子一样躺在病床上。 谢晚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削苹果,一边流泪。 谢煜看得心疼,以为她在自责,“音音,你別哭,我没事。” 谢晚音此刻伤心的哪是谢煜被打进医院,她伤心的是容鹤临要跟她解除婚约。 要不是谢煜多管閒事,非要把她拽去餐厅,跟容鹤临起了爭执,容鹤临也不会跟她提要解除婚约。 谢煜见她只是抹眼泪,並不说话,以为她很担心自己。 他强忍著浑身骨头错位的疼痛,坐起来要逗她开心。 “你看,我真的没事,给哥哥笑一个好不好?” 谢晚音笑不出来。 容鹤临都要退婚了,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她別过头去,怨气衝天地说:“你好好躺著,別折腾,你这样很烦人你知不知道?” 谢煜一愣。 从小到大,谢晚音都跟在他屁股后,一口一个哥哥喊得超甜。 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么不耐烦的语气吼他。 她还嫌他烦。 谢煜压著火气哄她,“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能不能先不要难过,管管哥哥的死活?” 他为她出头,被容鹤临那孙子打成这样,她一点都不心疼他吗? 谢晚音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她站起来朝他吼道:“我让你別去,你非要去,被打了你怪谁?” 谢煜错愕地看著她,“我替你出头,你这么对我说话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了?” 谢晚音:“我说过不需要你出头,鹤临哥哥只是一时走神,他最终还是会娶我的。” “你去找他就是把我的退路给堵死了,现在他要跟我解除婚约,你满意了?是不是这样,你就能满足你变態的私慾,把我占为己有了?” 这话太尖锐了。 谢煜本来就是天之骄子,爱上养妹已经让他很痛苦了。 他再变態,也是找个相似的人发泄对她的渴望,从来没有逼迫她接受他的感情。 但是现在,谢晚音嫌他对她的感情噁心。 这对谢煜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本就惨不忍睹的脸慢慢沉了下来,整个人都变得阴森可怖。 他还没有说话,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夫人拎著包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大概在门外就听到谢晚音那番嘶吼。 她抢起包劈头盖脸就往谢晚音头上砸去。 谢晚音这会儿在气头上,她的反应有些迟钝。 被包的稜角砸到了额角,疼痛才唤回了她的理智。 紧接著,她听见谢夫人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眼狼,谢家这些年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就是让你这么忘恩负义的?” 谢夫人最近憋屈死了。 她出去聚会,走到哪被人嘲笑到哪,那些贵太太们问她是不是打算把谢煜跟谢晚音內部消化了? 她腆著老脸想求姐妹们给谢煜说门亲事,人家都不肯。 说你家谢煜那么喜欢你家谢晚音,让他俩结婚得了,別去祸害別人家的好闺女。 谢夫人闹了个没脸,最近聚会都不参加了。 又听说谢煜为了谢晚音,跟容鹤临打了一架,被打进医院,她心里真是又惊又怒。 她匆匆赶到医院,就听见谢晚音冲她儿子吼。 她哪里受得了这个? 谢煜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除了她能打能骂,別人动他一根手指头,她都难受。 谢晚音看见怒火中烧的谢夫人,一下子懵了。 “妈妈……” “別叫我,我们家没有你这样的搅家精。” 谢晚音脸色煞白,眼泪不爭气地滚落下来。 “妈妈,我错了,我刚才不是故意吼哥哥的,哥哥,对不起,你帮我劝劝妈妈,让她不要生我的气。” 额角还隱隱作痛,谢晚音却知道,在这个家里,该先討好谁,先向谁服软。 可今天,谢煜却没有替她说话,他別开了头不看她。 “我累了,你走吧,不用在这里守著我了。” 谢晚音看了看谢煜,又看了看愤怒的谢夫人,最后捂著脸哭著跑出了病房。 谢晚音刚跑出医院,眼泪就收了回去。 她沿著人行道往前走,边走边思考,她到底怎么走到现在这个进退两难的境地的? 好像是从夏枝枝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开始。 自那以后,她做的每一件事都不顺。 所以,是夏枝枝出现,夺走了属於她的气运。 谢晚音就知道。 从前在孤儿院,夏枝枝就比她会討院长欢心。 就连谢煜也是夏枝枝先找到救下的,谢家人也很喜欢她,当场就要收养她。 后来她替代夏枝枝被谢家收养后,她这十五年的人生顺风又顺水。 如今夏枝枝重新出现,她又开始倒霉了。 不行! 她要想个办法,让夏枝枝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谢晚音正想著,一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时代广场上,夏枝枝与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並肩而立,正在买花。 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拿出手机录视频。 她一边录一边想,看来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她刚想对付夏枝枝,夏枝枝就把这么大个把柄交到她手上来了。 另一边。 夏枝枝跟容祈年看完电影出来,两人牵了一整场电影的手,彼此手心都热得冒汗。 电影结束,两人都有点捨不得牵手的感觉。 但夏枝枝还是鬆开了容祈年,將手揣回兜里。 “我想喝奶茶,你呢?” 容祈年对甜腻腻的东西不感兴趣,但她想喝,就陪她出来买。 买好奶茶,一个卖花的小男孩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哥哥,姐姐这么漂亮,你给姐姐买束花吧。” 小男孩手里抱著的全是玫瑰,容祈年不想让夏枝枝误会,刚要拒绝,就听夏枝枝说:“傻弟弟,你应该叫姐姐买,你要说哥哥长得这么帅,难道不值得一朵红玫瑰吗?” 小男孩有点懵。 夏枝枝將他手里所有的玫瑰花都买下了。 扫码付了钱,她对小男孩说:“好了,你可以回家睡觉了。” 小男孩嘴巴倒是甜,“姐姐,你这么善良,你跟哥哥肯定会白头到老的。” 夏枝枝忍俊不禁,催他快点回家去,目送小男孩跑远,她才收回视线。 她从一捧玫瑰里抽出一枝递给容祈年,笑意清浅,说:“只送你一枝,你知道代表什么意思吗?” 第116章 只管生火不管灭火 容祈年淡淡垂眸,看著她眉眼弯弯、笑靨如花的模样。 夜风轻轻拂动她的裙摆,她抱了满怀的玫瑰,像落入凡间的精灵。 他的心像是被温暖的春风拂过,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 “什么意思?” 夏枝枝澄澈的眼珠转了转,笑得更甜,“当然是我是你的唯一吖。” 容祈年的心臟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他静静地看著夏枝枝。 视线不知不觉落在她鼻尖以下,他偏头下来。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似乎都亲密地缠绕在一起。 容祈年闻到她唇缝间溢出来的奶茶的甜味儿。 此时,此刻。 他好想舔一舔,那味道是不是如记忆中一样甜。 可他不能。 夏枝枝微微仰头看著他,像是被他蛊惑了一般,手指不自觉攥著他垂落下来的领带。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薄荷香气,扯他领带的手用了点力,仰头刚要碰上去—— 容祈年往后退了一点,夏枝枝亲了个空。 嘴唇上突然被什么碰了一下,夏枝枝闻到了馥郁的花香。 她一怔。 容祈年捏著那朵夏枝枝送他的玫瑰,用花瓣轻扫她的唇缝。 从左到右。 花瓣仿佛是他暗藏慾念的舌头,正在亲吻、蹂躪她的唇瓣。 直到她的唇瓣比花还娇艷欲滴,他才將那枝花收回去。 然后低头,当著夏枝枝的面,一点一点,將花瓣含进嘴里。 嚼碎,吞下去。 夏枝枝头脑晕乎,心跳失控,怔怔地看著面前吃花的男人。 他眉眼昳丽,银色的面具让他看起来很清冷。 可是黑漆漆的眼睛里却染满了欲,迷恋地看著她。 他在吃花,也像是在吃她。 面具下的半张脸潮艷,菲薄的唇被花汁染得通红,有一种妖异又触目惊心的俊美。 太涩气了! 夏枝枝怔怔地想,怪不得男人爱在外面找刺激。 瞧瞧,她家这位在家里装得一副矜贵禁慾的模样,面具一戴,都学会勾引人了。 真想把他带去酒店,把他的衣服扒光,看他还敢不敢浪! 容祈年吃完了玫瑰花,心里那股火也被压了下去。 他脸上那抹潮艷慢慢褪去,看著夏枝枝的眼神也没刚才那么凶了。 不过他的手又揣回西裤口袋里了。 “走吧,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夏枝枝被他迷得晕头转向,听他说要送自己回去,心里多少有点惋惜。 气氛都到这里了,他確定他们真的不去开个房? “哦。” 两人並肩往商场走去,容祈年的车还停在商场楼下。 另一边。 谢晚音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兴奋的脸都红了。 真是天助她也! 她居然拍到夏枝枝跟人偷情的画面,这不是老天都站在她这边是什么? 谢晚音收了手机,从大树后钻出来,又朝时代广场那边看去。 这一眼,让她如坠冰窟。 只见那原本走在夏枝枝身侧的面具男人,突然朝她看了过来。 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 他本就身形高大,那双乌黑的眼眸冷冷扫过来时,眼眸中所含的警告几乎要凝为实质。 谢晚音被这眼神嚇得不由后退了半步。 她转身慌慌张张地跑了。 - 夏枝枝回到香山樾,家里空荡荡的,红姨和林叔都还没有回来。 当然,容祈年也不可能在家。 他肯定蹲在地下停车库里换装摘面具呢。 她有点口乾舌燥的,去厨房倒了半杯温水。 刚端出来,就听见入户电梯“叮”一声响。 换完装的大尾巴狼回来了。 夏枝枝就倚在客厅的廊灯下,边喝水边看走进来的容祈年。 果然是换了一套衣服,脸上的面具也摘了。 不过戴了一天面具,鼻樑上的压痕没那么快消,有一个深红的印子。 露出的一张帅脸上,巴掌印没了。 夏枝枝心想,还是打轻了。 容祈年看见她捧著水杯喝水,也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嘴里一直有股玫瑰花的味道,刚才吃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才感觉有点不舒服。 倒了水出来,他瞥见餐桌上放著的玫瑰花,微挑了挑眉。 “买花了?” 夏枝枝静静地看著他装,“嗯,跟人看完电影出来,刚好遇到一个小男孩在卖,我瞧著天色太晚了,索性全买了,我借花献佛,都送给你,你喜不喜欢?” 他不是挺喜欢吃花吗? 都送给他,他可以慢慢吃! 容祈年看著玫瑰花,想起她刚才送他一朵的说辞。 他说:“你送我这么多花,有什么讲究吗?” 夏枝枝耸了耸肩,很是敷衍地说:“没什么讲究啊,良心发现罢了。” “……” 容祈年气闷不已。 果然! 外面的野男人才是心尖宝,合著他就是根草唄。 “那你的良心也不多。” 夏枝枝笑得没心没肺,“我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 容祈年气得把杯里的水一口饮尽,把水杯重重搁在中岛台上。 看她还在没心没肺的笑著,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炸开。 笑笑笑,他要亲得她笑不出来! 容祈年突然扑过去,捧著她的脸,將她摁在墙上,凶狠地堵住她的嘴。 大脑温度升高,一片燥乱,犹如有岩浆翻滚,胸中也全是汹涌的热意。 容祈年气息粗重,卷著夏枝枝的唇瓣,用力汲取她的味道。 夏枝枝顿了顿,几秒钟后,她一把揪著容祈年的衣领,疯狂地回吻了过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这个吻戛然而止。 容祈年气喘吁吁地退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大步离开。 夏枝枝:“……” 迷离的目光逐渐恢復清明,夏枝枝在心里怒骂。 这混蛋玩意儿,只管生火不管灭火是吧? 好半天,她才平息身体里的燥意,把两个杯子都拿回厨房,洗乾净放进消毒柜里。 她又找来花瓶,將那一捧玫瑰花插进花瓶里。 做完这些,她回房去洗澡。 洗了一半,就感觉外面好像传来脚步声。 紧接著,她的浴室门被人敲响。 夏枝枝一惊,条件反射的去遮上面,遮了上面又去遮下面。 遮完她才想起,她进来的时候反锁了浴室门,外面的人根本进不来。 她惊恐地瞪著半毛玻璃上那道高大挺拔的黑影,“谁?” “是我,给你拿衬衣过来。” 夏枝枝鬆了口气,有点慍怒,“你把衣服掛门把手上,我洗好了出来拿。” 外面的人动了,似乎真的把衣服掛在门把手上,然后影子渐渐模糊。 夏枝枝这下也没心情慢慢洗澡了,三两下洗完,把水擦乾,裹了浴巾在身上,悄悄走过去开门。 衬衣掛在门把手上,她伸手拿进来。 衣服还好,是正常的款式。 夏枝枝以为容祈年会在衬衣上动手脚,看来他还挺正人君子的。 换上衬衣,她吹乾头髮走出去,就看见躺在她床上的男人。 男人身下,铺了一床的红玫瑰花瓣,有人辣手摧花。 夏枝枝:“……” 她说他怎么不作妖,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她。 第117章 老婆又奖励他了 容祈年穿著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故意扯得很开,几乎能看到腹肌与向下延伸的人鱼线。 他嘴里咬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房间里灯光略暗。 光影倾泄下来,他整个人就像封神榜里的男妲己,妖艷惑人。 夏枝枝咽了咽口水。 刚才冲了一会儿澡才压下去的火气,又猛地躥了上来。 她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容祈年,你是打算焊死在我床上吗?” 男人果然都是会得寸进尺的生物。 昨晚她分了一半床给他,今晚他就不请自来了。 容祈年噙著那朵花,含糊不清地说:“或许我是想死在你床上呢?” 夏枝枝挥了挥拳头,“我看你是想死。” 容祈年躺在床上,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夏枝枝晃在白衬衫衣摆下两条白皙又笔直的腿。 夏枝枝常年奔走在各个兼职中,一双腿肌肉匀称,线条优美。 她挥拳的时候,衣摆上移,从容祈年的角度,很难不看到里面的蕾丝边边。 几乎是一瞬间,血液就涌上大脑,容祈年的眼睛都红了。 薄唇间含著的玫瑰花掉下来,他嘴唇微张,脑子里在疯狂放烟花。 老婆真好! 老婆又奖励他了。 夏枝枝意识到他在看哪里时,赶紧把手放下来,把衣摆扯下去。 “你找打是不是?” 容祈年到底不是真流氓,这一眼看得他心头浮躁,他也不敢再看。 怕继续看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变身。 他平躺在一床的玫瑰花瓣上,咕噥道:“我就看一眼,又没摸。” 声音太小,夏枝枝没有听清。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容祈年歪头去看她,又看到那双白生生的长腿。 他轻嘶一声。 “我说,时间太晚了,你赶紧上床睡觉。” 夏枝枝看著那一床的花瓣,馥郁的香气溢满整个臥室。 她哭笑不得,“你弄这一床花瓣,让我怎么睡?” 容祈年爬起来,扯起被子,把花瓣抖到了床尾。 “现在可以睡了。” 夏枝枝站在床边没动,“你真不去睡你自己的床?” 当初是谁说不习惯跟人同床,合著她现在不是人了? 容祈年刚才又泼了一盆水在床垫上,他睁眼说瞎话。 “被子没干,睡不了。”像是怕她赶他出去,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夏枝枝有点无语。 她也不矫情,掀开被子背对著容祈年,她侧躺了进去,將阿贝贝抱在怀里。 她喜欢搓阿贝贝的毛耳朵,里面装了香豆,手感很好,很是催眠。 - 是夜。 四周万籟俱静。 容祈年躺在床上,他睁眼看著天花板,怎么也睡不著。 身旁夏枝枝呼吸绵长,显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他双手枕在脑后,偏头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他有点挫败。 今晚他费尽心思勾引她,就是拋媚眼给瞎子看——白费心思。 夏枝枝完全把他当成床搭子,难道他在她眼里真的没有任何魅力可言? 可明明当时他还是个植物人的时候,她还对他又亲又摸的。 容祈年气闷不已。 深更半夜又失眠,总是很容易让人emo。 容祈年想到夏枝枝喜欢面具人年总,喜欢植物人状態的自己,他顿时大惊失色。 夏枝枝该不会真的有异食癖,她就喜欢点不正常的! 他正想著,怀里忽然滚进来一具娇软的身体。 容祈年一愣。 紧接著他感觉她的手在他身上乱摸,这里捏捏那里捏捏。 容祈年被她捏出了满身火气。 然后有些人恃睡行凶,用额头轻轻蹭他的脸颊。 大概是被他的胡茬刺挠得不舒服,她咕噥一声,蹭到他颈窝,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手却还在乱摸。 容祈年喉咙干哑,像有火在烧一样,“你在摸什么?” 她是在考验他的定力是吧? 夏枝枝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手感不对,又摸索著去捏他的耳朵。 这下手感对了。 她手指轻轻搓著他的耳朵又睡著了。 容祈年:“……” 容祈年这一晚的心情简直堪比太阳了狗。 有时候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 这一晚,简直是彭妄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魅夜酒吧。 苏禧刚和一群朋友聚会结束,正打算离开,迎面跌跌撞撞跑来一个男生。 男生穿著深灰色连帽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米白色帆布鞋。 青春男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禧的目光在男生脸上停留了几秒,很帅的一张脸。 额发鬆软地耷拉在眉间,露出一双漆黑却澄澈的眼睛,鼻樑高挺,嘴唇红润。 是她的菜。 两人即將擦肩而过时,男生突然“砰”一声摔倒在她脚边。 他仰起头,走廊的灯光洒落在他脸上。 苏禧才发现这张脸有点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救救我,我被人下药了……” 苏禧朝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有人追出来。 她微微俯身,手指轻抚男生滚烫的脸颊,她脖子上戴著的银色项炼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 “你真想让我救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男生烦躁地扯著卫衣衣领,露出的大片肌肤染上一层红晕。 那红晕慢慢往脖颈上蔓延,他脸红了,耳朵红了,眼睛也红了…… 他一把抓住苏禧的手,往自己滚烫的脖颈上贴。 “他们逼我做男公关,我不愿意,你若愿意救我,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禧邪恶一笑,“包养你也可以吗?” 苏禧纯粹是看他长得好看,见色起意。 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哪哪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说真的。 除了昨天在枝宝公司楼下看见的那个富哥,还没有人长得这么符合她的心意。 男生脸上闪过一抹屈辱,因为中药而酡红的脸颊,竟然有几分破碎感。 简直迷进苏禧的心坎里去了。 他像是在犹豫,也像是在挣扎,“只睡一晚不可以吗?” 他的意思是帮他解药,但不想被包养。 苏禧顿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我从不强迫別人,你不愿意就算了。” 说著她抬脚便要走。 男生见状,一下子慌了,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他嗓音微颤,带著几分屈辱,“我、我愿意的。” 第118章 不破碎一点,姐姐怎么会心疼呢? 苏禧看著他破碎的神情,有种欺负老实孩子的负罪感。 她俯身去扶他,“你也不用委屈,我长得还挺好看的,被我睡,你也不吃亏。” 男生睫毛颤了颤,低低应了一声,“嗯。” 模样看起来很乖,更惹人怜爱了。 苏禧刚想调戏他两句,就听见走廊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身旁的男生像受惊的小白兔,浑身一颤,“姐姐,他们追来了,你快带我走吧。” 苏禧眸色微凛,扶著男生就往酒吧门口走去。 两人的背影刚消失在走廊上,暗处走出来两个人。 兄弟a道:“妄哥这演技,不混娱乐圈简直可惜了。” 兄弟b忧心忡忡:“他装男大骗人家小姑娘合適吗?不会被打吧?” 兄弟a:“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兄弟b:“……” 苏禧的车就停在酒吧外面的街道边,是一辆大眾甲壳虫。 別看苏禧外表酷颯,內心还是住著一个小公举。 她打开副驾驶座车门,扶著男生坐了进去。 这车还是太软萌了,空间也不大,男生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双大长腿憋屈的蜷缩在座椅下面。 苏禧上车后,看见这一幕,第一次萌生出要换车的想法。 她发动车子驶出去,一旁的男生不安地蹭著真皮座椅。 他的脸越来越红,额头上有热汗直往下淌。 为了傍上苏禧,彭妄对自己是下了狠手的。 不破碎一点,姐姐怎么会心疼呢? “姐姐,我好难受……”男生嗓音喑且哑,带著一点撩人的低沉。 苏禧被他撩得脸有些红,她第一回包养男大,也是新手上路。 刚才那股御姐的架势全没了,看著像猫一样要往自己身上蹭的男大,她有点手足无措。 “那什么……我们是回家还是去酒店?” 酒店应该什么东西都有,回家她还得看看路边有没有药店。 男生抓著她的手,凑到唇边亲吻,又將她的手指含进嘴里。 指尖湿热的气息让苏禧心慌,脚差点就踩上油门了。 “你別闹,我在开车,坐回去!”最后一句,等同於命令。 男生再不舍,还是听话地靠回椅子上,只是微张著薄唇,低低地喘。 苏禧:“……” 清纯男大这么会撩,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苏禧没再给他选择,看到路边有一家药房,她把车停下,跑进去买了几盒计生用品。 回到车上,男生已经把外面的卫衣脱掉,只剩里面的白t。 他头髮凌乱,潮红的俊脸上满是热汗,眉眼染著欲色。 整个人都热气腾腾的,看著就很好吃的样子。 苏禧:“……” 男生察觉到她回来,微微掀开了一点眼皮。 “姐姐,你家在哪里,我快忍不住了……” 苏禧:“你再忍忍,我家很近了,几分钟就到。” 说完,她赶紧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几分钟后,电梯里,男生將苏禧按在电梯壁上,低头吻她。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彭妄是夜场小王子没错,但他从来没有摘过花,更没亲过嘴。 这会儿药效发作,在他体內横衝直撞。一见钟情的心上人就在怀里,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牙齿磕到她的嘴唇,他听见她轻哼了一声。 像猫叫一样,好悦耳的声音。 他吻得很深,滚烫的大手按著苏禧单薄的后背,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与他融为一体。 苏禧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比她高了一个脑袋。 他都俯下身来吻她,她还是只能仰著头承受。 一点金主的气势都没有。 电梯“叮”一声开启,苏禧被电梯外灌进来的风吹得有点清醒。 下一秒,她就被男生掐著腰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盘著他的腰,被他抱出了电梯。 这一层楼只有她一个住户,门一开,她被他放在鞋柜上,两人再度亲在了一起。 天雷勾动地火,两个菜鸡互啄。 情到浓处。 苏禧忽然有一瞬间的清醒,指著掉在地上的塑胶袋,“措、措施……” 可哪里来得及? 夜还长,这才刚刚开始。 - 京大阶梯教室。 刚下课,夏枝枝和苏禧就同步趴在桌上,同时嘆气。 苏禧有气无力的,“枝宝,你嘆什么气?” 夏枝枝还能嘆什么气? 她做了一晚上的春梦,梦见被野兽叼著耳朵咬。 今天早上起来,她的耳垂肿得都充血了。 跟被秋蚊子咬了似的。 “欲求不满唄。” 昨晚在时代广场气氛都到了,年总没亲她。 回了家,容祈年撒了一床的红玫瑰花瓣,当晚无事发生。 她现在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拿著根香蕉钓啊钓。 她急得抓耳挠腮,就是吃不到香蕉。 苏禧扶著酸痛的腰,“我跟你说了,让你带他去检查,万一他躺了两年半,躺坏了怎么办?” 夏枝枝:“……” 她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容祈年没坏,只是不给她罢了。 她转移话题,“你又为什么嘆气?” 苏禧一脸的高深莫测,“你不满是怨,我太满也是怨。” 清纯男大,在床上可一点也不清纯,简直就是暴君。 她现在有点后悔招惹他了。 可是今天早上,他眼泪汪汪地跟她道歉,说昨晚都是被餵了药的原因。 他平时没这么厉害。 结果看他掉了几滴眼泪,她就城防失守。 不仅没追究他昨晚的磨缠,还转了十万块钱给他,定下了包养协议。 果然,美色误人啊! 夏枝枝:“你什么太满,禧儿,你谈恋爱了?” 苏禧淡定道:“没谈,玩玩而已。” 夏枝枝:“……” 她刚要说话,门口忽然躁动起来,她抬眸望去,就见谢晚音穿著一身碧绿长裙,风姿卓绝地走了进来。 谢晚音现在在京大也算是出了名,所有人都知道她把夏枝枝推进未明湖的事。 此时此刻,眾人都聚集在门口看热闹。 夏枝枝坐直身体,与谢晚音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她来者不善。 苏禧也跟著坐起来,一秒进入备战状態。 “谢晚音,你还敢来枝宝面前找存在感,是觉得我拿不动刀了吗?” 谢晚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苏禧,她盯著夏枝枝,那双与夏枝枝相似的眼睛里有著得意与挑衅。 “谈谈?” 第119章 暗戳戳秀恩爱 夏枝枝还没说话,苏禧很冲地道:“跟你这种法治咖,有什么好谈的?” 谢晚音相当傲慢,“苏禧,你不过是夏枝枝身边的一条舔狗。” 说完,她轻蔑地看著她,“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啪!” 谢晚音话音未落,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偏了头。 围观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心里直呼打得好! 夏枝枝干脆利落的出手,又乾脆利落的收手。 “会讲人话吗,不会就狗叫两声来听听。” 谢晚音捂住火辣辣的左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夏枝枝,“你敢打我?” “打就打了,怎么,我打你还要挑日子?” 谢晚音气炸了,“你別以为你有容家小叔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夏枝枝冷笑,“看来是左脸挨了一巴掌,右脸还没挨到,討打呢。” 谢晚音见她扬起手,往后瑟缩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这张脸,这张意气风发又貌美如花的脸。 心里扭曲又嫉妒。 其实在三年前的新生入校那天,她见过夏枝枝。 当时她应该是被人打了,嘴角都是破的,露出来的胳膊上还有淤青。 她站在炎炎烈日下,乞求送孩子来学校报到的家长资助她新生报名费。 那时的她非常狼狈,浑身笼罩著一团衰气。 谢晚音当时就在心里祈祷,不要有人资助夏枝枝。 她不配跟她在同一所大学读书,她就应该烂进泥里,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可是。 她拦住了所有人资助夏枝枝,在新生报到即將结束时,却杀出一个程咬金。 就是苏禧。 如今夏枝枝周身的气场仿佛冒著金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凭什么? “夏枝枝,我知道你的秘密,等你失去小叔的宠爱,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昨晚谢晚音回去后,就从视频里截了一张面具男人的高清照片。 她找人去查这个男人。 等她查到对方是谁,夏枝枝就囂张不了几天了。 夏枝枝站得比谢晚音高,她垂下眸,冷幽幽地看著她。 “你管容祈年叫小叔,那是不是应该叫我小婶婶?” “乖侄媳,来,叫声小婶婶来听听。” 夏枝枝这语气像是在逗狗一样,把谢晚音气得够呛。 她心里一阵噁心,“夏枝枝,你別太囂张,容三太太这个位置你坐不坐得稳还两说。” “怎么,我坐不稳,你是想换上去坐坐?” 谢晚音被夏枝枝盯得很是心虚,她目光躲闪,“我……” 她话未说完,就听见夏枝枝拍了拍桌子,吸引围观眾人的目光。 “同学们,你们刚才都听见了,谢同学看上我老公了,我想请你们当个见证,如果我跟我老公的感情出了问题,一定是谢同学插足了。” 谢晚音瞳孔紧缩,愕然地瞪著夏枝枝,“你不要胡说!” 同学们纷纷声討。 “什么人啊,原来你一直针对夏枝枝,是看上人家老公了。” “知三当三,噁心。” “上次推人下水,该不会就存了想取代人家夏同学的心思吧?” “真恶毒!” 谢晚音还什么都没说,就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脸色难看到极点,眼眶都气红了,“夏枝枝,你造谣。” 夏枝枝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的音量说:“我跟你学的,妹妹!” 妹妹两个字,像一柄被冰火淬过的薄刃落入谢晚音耳中,震得她身形不稳,不得不伸手扶住面前的课桌。 谢晚音脸色惨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夏枝枝眸色沉冷。 她想起原剧情中的她惨死,每一处都有谢晚音的手笔。 她冷冷道:“是你没有放过我。” 谢晚音攥紧拳头,不理会周遭同学们的指指点点。 她说:“夏枝枝,昨晚跟你在时代广场约会的面具男人是谁,你说小叔要是知道你跟別的男人在外面乱搞,他还会要你吗?” 夏枝枝不甚在意的哦了一声,“那你去揭发我唄。” 谢晚音以为她昨晚没看见她鬼鬼祟祟地躲在大树后偷拍么? 她看见了。 还故意把容祈年的正脸引到谢晚音能恰好偷拍清楚的角度上去。 刚好一石二鸟。 容祈年想要当鵪鶉,她偏要借谢晚音的手逼他自爆。 再这么被他撩拨下去,只看不能吃,她迟早要爆血管而亡。 谢晚音难以置信地看著夏枝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没捏著你什么把柄吧?” 苏禧都听不下去了,“你有证据就去揭发唄,磨磨唧唧地找什么存在感?” 谢晚音气得要死,她放下狠话,“你们別后悔。” 说完,她转身走了。 谢晚音一走,围观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开。 苏禧看著正在往背包里放课本的夏枝枝,有点担心。 “枝宝,你该不会真有什么把柄捏在她手里吧?” 她姐妹才刚过上好日子,不会这么倒霉吧? 夏枝枝却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我还挺好奇她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能不能把那只鵪鶉给炸出来,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苏禧將她的脸扳过来,又伸手拭了拭她的额温,“你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夏枝枝將她的手拉下来,“你儘管把心揣回肚子里,她伤害不到我的。” “枝宝,你有什么把柄落她手里了,要不我帮你找个黑客,黑了她的手机和电脑,把把柄销毁?” 夏枝枝忍俊不禁。 苏禧急得头上都快冒烟了,“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担心你。” 那可是容家啊! 能嫁给容祈年,这机会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再说。 枝宝还没吃上肉吧? 容祈年那样有魅力有身材又迷人的商界大佬,不睡一次就离婚多吃亏啊。 “別担心,容祈年是我的,他跑不掉的。” 苏禧见她胸有成竹的模样,稍稍放了心。 枝宝做事靠谱,她都不紧张,那谢晚音可能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灵曦珠宝。 容祈年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彭妄就坐在他对面。 见他打喷嚏,赶紧躲开,生怕被他传染了似的。 他一脸嫌弃,又暗戳戳的秀恩爱。 “哥,你打喷嚏能不能避著点人,要是把感冒传染给我,我还怎么去见我的小宝贝?” 第120章 让他最强助攻一下 容祈年抬起下巴,目光嫌弃地扫向彭妄。 彭妄今天穿得很朴素。 灰色拉链卫衣,搭灰绿色休閒工装裤,脚上穿著洗旧的帆布鞋。 一副彭家即將破產的倒霉样。 说实话,他刚才敲门进来的时候,他差点没认出他来。 容祈年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小宝贝?” 呕! 他还能叫得更噁心一点吗? 彭妄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计较容祈年语气中对他的冒犯。 “年哥,我终於摆脱我的处男之身了。” “哦,是哪个冤种被你看上了?” 彭妄这人外表花心,其实內里比谁都纯情。 他笑得一脸痴汉,“我的女神啊,我跟你讲,她真的哪哪哪都长在我的心巴上。” 容祈年昨晚欲求不满,这会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彭妄不顺眼。 “你昨天还是单身,今天就脱单了,你该不会强迫人家了吧?” 彭妄:“你这是对我人格的诬衊,我怎么可能做出强制爱这种事?” 不过他的確略施手段,但他真没强迫苏禧。 都是苏禧太善良,见不得他受苦。 容祈年挑眉,“所以你一大早跑来我这儿,就是来炫耀你结束处男之身了?” 那他早就结束了。 而且是他老婆主动的。 “当然不是。”说完,他很显眼包地捂著嘴偷笑了一会儿。 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喜气洋洋,从今天起,他就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容祈年简直没眼看,“你要是炫耀够了,就滚吧。” 彭妄表情有点受伤,“兄弟,我是特意来关心你的。” 昨天撞见他哭了一场,他这个当兄弟的心里不得劲啊。 他都已经脱单了,当然也希望兄弟能幸福。 容祈年:“不需要。” 彭妄轻嘖一声,“你就嘴硬吧,等小嫂子彻底爱上年总,要跟你离婚,我看你上哪哭去。” 容祈年神情一顿。 隨即他阴森森地道:“她敢跟我提离婚,我就把她关起来,直到她爱上我,再也离不开我为止。” 彭妄打了个哆嗦,“你就不能用点温和的手段?” 要他说,小嫂子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年哥要真怕失去她,就疯狂在她面前示弱再示弱。 他就不信小嫂子不会动容。 “怎么温和?”容祈年不耻下问。 彭妄瞎出主意,“她跟年总约会一次,你就跟她约会十次,把她的时间占满,她就没时间跟年总约会了。” 容祈年一想,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他自己跟自己爭宠,算怎么回事? 彭妄见他动摇了,赶紧加大火力劝说。 “我跟你讲啊,你趁她现在对年总的感情陷得不深,赶紧下手,再晚我怕你又要哭成烧水壶……” 话音未落,他就感到一道冷冷的视线瞥过来。 彭妄赶紧住嘴了。 “哎呀呀,我只顾著跟你聊天,忘了我家宝贝说中午要跟我一起吃饭,兄弟,我先走了。” 说完,他站起来就走。 彭妄走出总裁办公室,刚好看见夏枝枝从电梯里出来。 她拎著双肩包,穿著海军领针织衫和百褶裙,神采奕奕地走过来,像个小太阳一样活力四射。 “小嫂子,你来上班啦。” 夏枝枝走到彭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今天的穿搭。 “彭总,你家是要破產了吗?你这身衣服加起来,都不够你昨天穿的那双鞋的零头吧?” 彭妄每次来灵曦珠宝都打扮得特別精致。 除了穿搭,头髮也是精心打理过的。 可今天,他这身衣服像是刚去优衣库里淘的。 头髮也没打理,任额发垂落在眉眼上方。 乍一看,有点像青春男大。 不过…… 彭妄跟容祈年应该同龄,他这么穿,很有装嫩的嫌疑。 当然,他唇红齿白的,也確实显嫩。 彭妄看见她,从工装裤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盒喜糖递给她。 “小嫂子,请你吃喜糖。” 你可是我和苏禧的大媒人,没有你,就没有我彭妄的今天,我愿永远追隨你。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古怪地看著彭妄。 “你要结婚了,还是要喜当爹了?” 彭妄磨牙,“小嫂子,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不知道喜当爹是骂人的。” 夏枝枝伸手拿走那盒喜糖,打开盒子掏了掏。 还真是喜糖! 每颗糖上都有一个双喜字,瞧著这个牌子价格也不便宜。 至少比彭妄这一身都贵。 “看你这么高兴,跟你开个玩笑,別当真。” 彭妄靠在她工位上,想起年哥那一脸憔悴。 誒,谁让他是他的好兄弟呢。 让他最强助攻一下。 “小嫂子,我问你个事唄。”彭妄跟她套近乎。 夏枝枝拆了一颗喜糖塞进嘴里,含混道:“你问唄。” “你觉得年总跟我哥有没有相像的地方?” 夏枝枝一听,就知道彭妄是来套话的。 这傻白甜! 彭家真敢把家业交到他手里么,不怕他被人骗光吗? “不像啊,他俩南辕北辙吧。” 不远处的周厌听到她睁眼说瞎话,嘴角直抽抽。 彭总的段位还是太低了,当初太太套他话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彭妄疯狂暗示。 “可是我觉得他俩挺像誒,比如他们的身高,说话的声音,还有背影什么的。” 夏枝枝迷茫,“有吗?” 彭妄一拍大腿,“当然有啊,小嫂子,你回头仔细观察观察,万一他俩……” “是双胞胎呢,你是想说这个对吧?” 彭妄:“……” 彭妄急得团团转,小嫂子这神经也太大条了吧。 难怪她始终没有发现年总和她枕边人就是同一个人。 不远处周厌一口水呛进喉管里,咳得翻天覆地。 咳咳咳咳! 这班上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聪明人,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太太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彭妄:“反正你多观察,有惊喜的。” 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彭妄走后,夏枝枝垂眸,看著桌上的喜糖,她想了想,拎起喜糖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她敲了三下门,推门进去。 容祈年头也没抬,“不是要忙著去约会吗?怎么又回来了?” 语气中的怨念不小。 话音未落,视线里多了一只骨节纤细的小手。 掌心放著一盒喜糖,衬得那只手越发莹白如玉。 容祈年抬起头来,就看见夏枝枝冲他眨了眨眼睛。 “彭总给的喜糖,我想让你也沾沾喜气。” 第121章 他好像发现了 今天天气不太好,外面阴沉沉的,天边乌云密布。 办公室里虽然开了灯,但容祈年看著她的眼神,却有种淋湿了的小狗一样破碎可怜。 夏枝枝有点顶不住他这样的眼神,她在反省。 她是不是真的把他欺负得太狠了? 容祈年微微倾身,在空气中嗅了嗅。 他闻到了她唇缝间溢出的甜甜的巧克力味儿。 男人睫毛轻颤,眸色深了深,“给我剥一颗。” 夏枝枝拆了盒子,从里面掏出一颗喜糖。 喜糖五顏六色的,她掏出来的这颗跟她刚才吃的那颗是一样的。 她剥了外面炫彩的糖纸,把里面巧克力味的奶糖送到他唇边。 容祈年低头吃糖,眼皮撩起来,透过面具深深地凝视她。 冰冷的面具碰到夏枝枝的手背,下一秒,她指尖一热。 容祈年张嘴,將奶糖连同她的手指一起含进嘴里。 他看著她的眼睛乌沉沉的,像深渊一样漆黑、危险。 他的眼神侵略性极强。 夏枝枝下意识就要把手往回缩,手指却是一痛。 他咬住了。 夏枝枝瞳孔放大,眸光轻颤,“年总,你咬到我的手指了。” 这人的眼神,像饿狼一样,像是散发著绿幽幽的光。 要吃人。 舌尖捲走奶糖,又在她指尖反覆扫了扫,齿关这才鬆开。 夏枝枝红著脸將手收了回来,指尖麻酥酥的。 这货! 真够浪的!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有几分气恼道:“你除了手控脚控,你到底还有什么癖好是我不知道的?” 哦…… 他还喜欢用鼻尖蹭…… 夏枝枝没看容祈年,没发现他的眼神凝滯了片刻。 他微微眯起眼睛,“夏秘书,你怎么知道我脚控?” “……” 夏枝枝头皮一麻,整个人呆若木鸡。 完了! 脚控的是容祈年,不是年总! 刚才她太过震惊,居然將他俩搞混了。 她要暴露了吗? 夏枝枝瞳孔都在地震,赶紧说:“我电话好像响了,我先出去了。” 说完,她放下那盒喜糖,逃也似的躥出了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容祈年靠回椅背上,慢慢捋刚才夏枝枝的反应。 她抱怨的语气很熟稔,而且那话也不是冲年总说的,更像是衝著他的本尊容祈年说的。 因为。 亲过她的人是容祈年,不是年总。 容祈年慢慢眯起眼睛。 他好像发现了华点。 容祈年以拳抵唇,仔细回忆之前发生过的事。 昨天,他被夏枝枝打了,脸上有巴掌印。 他故意没有遮掩,带著巴掌印来上班。 夏枝枝喜欢年总,却对他脸上的巴掌印视而不见,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再往前推。 谢煜在公司楼下羞辱她,他急得摘下面具就去揍他。 事后,夏枝枝注意到他的衣服是年总的。 他隨口乱编,她却深信不疑,这不符合她聪明又谨慎的性格。 再再往前推。 夏枝枝跟年总表白那天晚上,送了他音乐盒。 他受的刺激太大,回家的时候没有换衣服。 夏枝枝也是视而不见,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所以。 她早就知道他面具下的本尊是容祈年。 这段时间她说要追求年总,完全就是耍著他玩。 他什么时候暴露的? 容祈年一时间想笑,一时间又想哭,原来夏枝枝没有爱上別人。 她喜欢的人还是他呀! 容祈年嘴里含著甜丝丝的奶糖,老婆亲自餵给他的奶糖。 她说让他沾沾喜气。 瞧! 这不就发生了大喜事吗? 他眼眶微微发烫,完蛋,他现在真的好想哭。 更想把夏枝枝叫进来,抱著她亲两口。 他的宝宝真是太聪明了。 她到底怎么猜到的? 容祈年把眼泪憋了回去,他不能哭,这太丟人了。 容祈年站起来,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打了几套组合拳,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胸腔里鼓动著躁意。 他感觉他此刻真的能绕地球跑一圈,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 冷静下来,容祈年坐回椅子上,开始思考,他是什么时候暴露的。 思考半天,也没得出个准確的结论。 不过。 知道年总皮下本尊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彭妄,一个周厌。 彭妄那傻白甜倒是说了几次,夏枝枝有可能知道他是年总,年总是他。 但他若是告诉夏枝枝他的身份,他不敢往他跟前凑,他会避他远远的。 彭妄不可能是告密的那个人,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 周厌! 总裁办公室外,周厌无端打了个冷战。 恰在此时,桌上的內线电话响了起来。 他嚇了一跳,赶紧接通。 电话里传来容祈年有些阴惻惻的低沉嗓音。 “周特助,你进来一下。” 周厌:“……” 掛了电话,周厌起身去总裁办公室。 一进去,就被容祈年冷幽幽的目光看得后背发凉。 他大气都不敢喘,“年总,你找我?” 容祈年手指轻敲著桌面,很有节奏的施压。 “周特助,你看我笑话看多久了?” 周厌赔著笑脸,“年总冤枉啊,我哪敢看您的笑话。” “是么?”容祈年乌漆漆的眼睛盯著他,“你知道我这人的性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周厌:“……” 真是一对有原则的好夫妻,合著受伤害的人只有他唄。 “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厌生无可恋。 “第68章。”说完,他赶紧表忠心,“我什么也没说,太太自己猜出来的。” 容祈年拧眉,“什么第68章?” “大概是太太要跟年总约会的前几天,她突然问我,你跟容总是不是同一个人。” “我当时震惊得失去了表情管理,太太一下子就猜到答案了。” “真不能怪我,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 容祈年心累地闭了闭眼睛,该说是他老婆太聪明,还是他身边人不靠谱? “好,这件事就算你没错,那你怎么不提醒我?” 周厌幽怨又委屈地看著他,“太太抹脖子警告我,我怎么敢提醒你?” 容祈年心如槁木,“你出去吧,我想静静。” 周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容祈年的提醒,“这回你做好表情管理,不要让太太瞧出端倪来。” 周厌:“……” 第122章 年总还不知道你知道他就是容总的事 周厌出去的时候,夏枝枝不在位置上。 他略鬆了口气。 老天终於听到他的祈祷,站在他这边一次了。 他刚回工位上坐下,身后响起噠噠噠的高跟鞋声。 真像催命符。 周厌瞬间坐得笔直,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他立即调整好表情,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做了半永久微笑唇。 夏枝枝越过他,刚要回工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转到周厌的工位前。 周厌如临大敌,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只有那半永久的微笑唇还提著,战战兢兢地看著夏枝枝。 不等夏枝枝逼问,他先声夺人。 “太太,我什么也没说哦,年总还不知道你知道他就是容总的事。” 他真诚地冲她眨了眨眼睛,那模样要多无害就有多无害。 夏枝枝:“……” 好的,她知道他知道了。 夏枝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的给他忠告:“周特助,以后你千万別去当间谍,会死得快。” 周厌:“……” 刚才他就不该幸灾乐祸,现在乐极生悲了吧。 夏枝枝回到工位上坐下,她整个人都淡定下来。 仿佛刚刚慌慌张张从总裁办公室里躥出来的人不是她似的。 人,有时候在面对未知才会恐惧、忐忑。 如今她已经確定容祈年知道她已经知道年总就是容祈年了。 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来啊! 反正有大把的时光,拼演技啊! 反正他不摘下面具,亲口承认他就是容祈年,她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打定主意,夏枝枝就更轻鬆愜意了。 如今她跟容祈年都在打明牌,她倒要看看,他还要作什么妖。 夏枝枝从抽屉里取出昨天画的初稿,开始修细节。 余光里,某只大尾巴狼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脸上还戴著面具。 看来一时半会儿,这面具还得焊他脸上。 夏枝枝没搭理他。 容祈年就靠在她办公桌上,垂眸看著她。 那眼神,直勾勾的,还带拉丝,真的一点都不收敛了。 周厌坐在不远处,简直没眼看。 夏枝枝继续修改画稿,仿佛没瞧见他似的。 容祈年站了一会儿,心里的喜欢都快满溢出来。 他老婆真好看。 哪哪都好看。 他真想把她抱起来转圈圈,再按在墙上好好亲一口。 见她不搭理自己,容祈年两根手指作走路状,慢腾腾挪到夏枝枝的画稿上。 夏枝枝再想忽视他,就有点刻意了。 她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看著容祈年,“年总,有事?” 容祈年见她那一副装冷淡的模样,就更爱了。 哎哟,这傲娇的小表情都那么戳他的心窝。 “你不理我,我有点难受。” 夏枝枝把铅笔放下,把手指头扳得咯咯作响。 “你过来,我给你松松筋,你就不难受了。” 容祈年:“……” 喔! 有些人知道自己暴露了,就图穷匕见了。 “你今晚有什么安排?” 夏枝枝皮笑肉不笑,“嗯,有安排了。” 容祈年追问:“什么安排?” “当然是回家陪我亲亲老公吃晚饭呀。” 容祈年:“……要不你给你亲亲老公打个电话,我们三组个饭局?” 夏枝枝:“……” 亏他想得出来! 容祈年继续道:“毕竟我是来加入你们的,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总要让正房见见外室吧。” 周厌:“……” 他的耳朵突然聋了! 你们夫妻又在玩什么很新的情趣,能不能避著他点啊! 夏枝枝眉心跳了跳。 玩这么大是吧,好啊,她奉陪就是! 她站起来,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道:“那你见了我老公,你要叫他什么,哥哥吗?” 容祈年:“……” 自己叫自己哥哥,好像也挺带感。 容祈年微微倾身过去,黑眸挑起一抹笑意,“你要是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夏枝枝无语地推开他的脸,面无表情地坐回椅子上。 “我不喜欢,你別打扰我修改稿子。” 容祈年看她又开始专心地修改画稿,站在旁边怎么看都看不腻。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容祈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轻咳一声,拿著手机走了。 夏枝枝抬眸瞥他一眼,又低头继续修改稿子。 总裁办公室里。 容祈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京市最繁华的商圈。 “说。” “容总,谢晚音在找私家侦探查年总,这件事怎么处理?” “把年总的资料给她,別的什么都不要透露。”容祈年神情冷酷。 与刚才撩夏枝枝时,那欠欠的修狗模样完全不同。 “好的,容总。” 掛了电话,容祈年摩挲著手机的稜角,眸色渐深。 他倒要看看,谢晚音能掀起什么风浪。 - 谢晚音很快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调查报告。 她將文件列印出来,仔细阅读。 夏枝枝的出轨姘头居然是她现在正在实习的灵曦珠宝的老总。 那位神秘的年总,据说有近两年半没去过公司。 夏枝枝去那家公司上班后,年总也回到公司走马上任。 所以,夏枝枝实习是假,给容祈年戴绿帽是真。 谢晚音像是抓到了夏枝枝天大的把柄,她狂笑不止。 她要去容奶奶那里揭发夏枝枝! 立即! 马上! 容家大宅。 容母今天早上起来眼皮就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到了半下午,佣人来告诉她,谢晚音来了。 容母不喜欢谢晚音。 那孩子看著明媚,但看人的眼睛总像是带著算计。 她不喜欢。 但容鹤临喜欢,她也没招,执意反对的话,怕他步上他父亲的后尘。 “让她在花厅等著吧,我一会儿过去。” 容母有意晾著谢晚音,迟了半小时才下楼。 谢晚音心中有怨气,但一想到夏枝枝马上要被赶出容家,她那点怨气都化作了喜气。 “容奶奶,我好久没看到您了,今天路过梨园,我记得您最喜欢吃他们家的点心,就去排队买了几盒给您送过来,您尝尝。” 容母兴致缺缺,“你有心了。” 谢晚音也不气恼,跟容母寒暄了几句,然后装作不小心,把昨晚拍的视频放了出来。 “哎呀,我点错了,我马上关掉。” 她手指刚要去退出视频,被容母一把攥住了手腕。 “等一下。” 容母目光灼灼地盯著视频里的面具男人。 嘿! 这不是她家小三吗? 第123章 她终於等到他的坦白 谢晚音观察容母的表情,见她直勾勾地盯著面具男人看,觉得有戏。 “容奶奶,您认识视频里的人吗?” 她本来想说您认识夏枝枝吗,又感觉这么说目的性太强,不符合她单纯小白花的人设。 容母:“认识,我可太认识了。” 人都是她生的,她怎么会不认识? 不过。 小三这是在玩什么,又是戴面具,又是吃花,把她小儿媳妇唬得一愣一愣的。 难道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流行角色扮演了? 容母抚著下巴,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这是在哪里拍到的?” 谢晚音一听她问经过就不困了,“在时代广场拍到的,我记得夏同学是小叔的新婚妻子,她在外面跟別的男人这么勾勾搭搭……” 谢晚音话还没说完,就被容母沉声打断。 “谢小姐,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勾勾搭搭?” 谢晚音错愕地看著她,“容奶奶,夏同学这行为是在出轨。” 容母眉头紧皱,“什么出轨,这是年轻人的情趣。” “哈?” 容母將视频倒回去,正是容祈年拿玫瑰花扫过夏枝枝的嘴唇那里。 艾玛! 这是她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 她一下子就嗑上cp了。 “你瞧瞧,这画面拍得多唯美啊,不比短国那些导演拍得好。” “我儿媳妇也太上镜了,你把她拍得真漂亮,会拍以后多拍。” 谢晚音:“……” 癲婆! 她是拍来给她欣赏的吗,她是拍来告发夏枝枝跟別人的姦情的。 “容奶奶,我调查过这个面具男人,据说是夏同学正在实习的那家公司的老总,他俩早就有一腿,拿小叔当冤大头呢。” 容母眯了眯眼睛,“你说的那家公司叫灵曦珠宝?” 谢晚音见容母终於走回正道了,差点喜极而泣。 “对对对,容奶奶,夏同学这种行为搁古代那是要被浸猪笼的,您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她的对吧?” 容母:“我们加个微信,你把这段视频发给我。” 谢晚音不疑有他,以为容母要拿视频当证据,让夏枝枝滚出容家。 她赶紧加了容母的微信,把视频发给容母。 容母把视频保存下来,然后拿走谢晚音的手机。 谢晚音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又不敢把手机拿回来。 容母把谢晚音手机里的视频刪除,连同原文件一起刪掉。 谢晚音大惊失色。 她还要拿这段视频去威胁夏枝枝,容奶奶怎么能隨便刪掉她的视频文件呢? “容奶奶,您怎么能刪我的视频文件?” 容母可把谢晚音那搅家精的本性看得一清二楚。 “你偷拍我小儿媳妇,我没去告你侵犯肖像权,你就知足吧。” 谢晚音气得瞪大眼睛,“您怎么能包庇她?” 容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赶紧走吧,谢家都要被你搞垮了,你可別来祸害我们容家。” 说完,她就让佣人送客。 谢晚音那个气啊,“容奶奶,你老眼昏花识人不清,夏枝枝都把绿帽戴小叔头上了,你还包庇她,我真怀疑小叔是你亲儿子,还是夏枝枝是你亲闺女。” 容母不爱听她鬼吼鬼叫,“还不赶紧送客,是要把我吵聋吗?” 佣人赶紧拉著谢晚音往外走,谢晚音简直都要气哭了。 对比一下容母护著夏枝枝,再想想她之前被谢夫人扇耳光。 她又气又心酸。 凭什么夏枝枝就能被他们如此爱护,而她机关算尽,却什么也得不到? 赶走谢晚音,容母美滋滋地点开视频又看了好几遍。 嘖嘖嘖! 她家小三也是出息了,这都学会撩媳妇了。 还有吃什么花,吃媳妇啊! 不过常看常新。 容母看了几遍后,就发现了华点。 不对! 这面具看著挺眼熟的,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 灵曦珠宝。 下班时间一到,夏枝枝拎起包就走。 还没到电梯口,就看见容祈年从总裁办公室里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他站在她旁边,“夏秘书,我们去约会吧。” 夏枝枝挑了挑眉,“约会还是太保守了,不如我们去开房吧。” 站在两人身后等电梯的周厌:“……” 他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车底。 容祈年薄唇挑起一抹弧度,他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揶揄她。 “哦,原来夏秘书覬覦我的肉体啊。” 夏枝枝真想把包砸他脸上,她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將他往下扯了扯。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露出来的小半张脸。 还別说,他皮肤挺好,就是胡茬有点扎手。 “年总,脸是个好东西,你多少还是要点。” 不坦白还想吃肉? 汤都没得喝! 容祈年的表情有些沉醉。 果然! 比老婆巴掌先到的是老婆掌心的香气,想舔。 “不是你说你喜欢我很久了吗,我这个人向来喜欢成人之美,我们去哪家酒店开房?” 夏枝枝猛地鬆开他,“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给我老公。” 说完,她就掏出手机给容祈年打电话。 容祈年完全看不懂她的操作,忙把手机关成静音。 “你打电话给你老公干嘛?” 夏枝枝看著他笑靨如花,“当然是三个人一起玩才有意思啊。” 周厌再也顶不住,赶紧往安全楼道走去。 他怕他再听下去,会被年总杀人灭口。 电话一直在响,但无人接听。 夏枝枝遗憾道:“他不接电话,看来是不想跟你玩。” 容祈年磨了磨牙。 正好电梯到了,他伸手一把將夏枝枝拽了进去。 总裁专用电梯內。 夏枝枝被容祈年按在光洁的电梯壁上,他微微俯下身,逼问:“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夏枝枝后背靠在电梯壁上,反问:“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容祈年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抱歉,那时候我刚醒,平等的怀疑任何人,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夏枝枝盯著他,眼眶里慢慢浮现了泪光。 隨后,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砸在容祈年的手背上。 容祈年被她的眼泪烫得一哆嗦,心里的自责更甚。 他双手捧著她的脸,指腹无措地轻拭她脸上晶莹的泪珠。 “对不起,我怀疑任何人都不该怀疑你。” 第124章 心肝儿,过来 夏枝枝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但她就是觉得委屈。 诚然。 她一开始接近他也是带著目的的,但她从未想过害他。 他刚醒过来的时候不信任她,她能理解。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吗? 如果今天不是她说漏嘴,他还想瞒她多久? “你自己说,我们认识以来,我害过你吗?”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和委屈,话一说完,嘴就瘪起来,似乎在强忍著放声大哭的衝动。 容祈年听过她哭。 那天在他床前,谢煜想当著他的面侵犯她。 谢煜被突然睁开眼睛的他给嚇跑后,她趴在他床边哭得声嘶力竭。 容祈年將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没有,是我小人之心了。” 夏枝枝用力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她一下子就破防了,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就好像要把这段时间积攒在心里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容祈年双手僵在半空,垂眸看她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伤心。 他真想给自己一拳。 瞧瞧! 他把孩子欺负成什么样了都? 容祈年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混蛋。 他缓缓在她面前蹲下,指腹轻蹭她脸上的泪痕。 “你不要轻易原谅我,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就是不要哭,不要难过,错在我,不在你。” 他不知道,她对於他的隱瞒这么难过。 如果他早知道…… 夏枝枝本来是將脸埋在双臂之间,闻言抬起头来。 她眼眶通红,泪水涟涟地看著他,赌气似的。 “我不会原谅你的。” 容祈年心口破开了一个大洞,“好,你不原谅我。” “我也不要跟你好。” 容祈年心口破开的大洞又开了一道口子,“好,你不跟我好。” 夏枝枝没想到她说什么他都答应,终於忍不住喊出那句,“我要跟你离婚呜呜呜……” 他就是欺负她。 容祈年心口都在漏风,寒津津的,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不原谅我,不跟我好,我都答应你,但离婚不行。” 这是他的底线。 夏枝枝好气啊! 她含著眼泪,死死瞪著他,大概也是拿他没办法。 她突然扑过去,对著他的侧颈嗷呜一口咬下去。 “嗯~~” 这一下,咬得狠! 夏枝枝几乎在瞬间感觉到自己尖尖的虎牙刺破了他的皮肤。 新鲜的血腥味涌入口腔,咸腥的铁锈味,並不好吃。 她用力磨了磨牙齿。 “痛!” 容祈年皱起了眉头,握在她双肩上的手指收紧,却没有推开她。 夏枝枝:“……” 变*態! 夏枝枝鬆开叼著的颈肉,退了回去,又哭了起来。 容祈年一听她哭就没辙,谁让他惹的呢? 他也顾不上脖子上隱隱作痛的伤口,无奈道:“心肝儿,过来,让我把你的眼泪舔干。” 夏枝枝:“……” “咳咳,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安静地走开?” 电梯外忽然传来一道情绪略有些复杂的声音。 夏枝枝猛地抬头,就看见电梯外站著一个贵妇人。 那双单凤眼熠熠生辉地盯著两人,一脸我嗑到了的表情。 “妈妈,您怎么来了?” 容母当然是来抓儿子的小辫子的,她神采奕奕道:“我路过,刚好想起你在这附近上班,就来看看你。” “哎哟,你怎么哭成泪人儿了?” 容母心疼极了,忙拿了手帕给她擦眼泪。 夏枝枝哭了一半,当著容母的面是不好再继续把剩下的一半哭完。 她打了个哭嗝,“我没哭,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容母心知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就说:“那这沙子也太不听话了,怎么尽往你眼睛里钻。” 夏枝枝就笑了一下,宽她的心。 容母哄好儿媳妇,又看向始终杵在旁边的小儿子。 他一言不发,在装不认识她。 那她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他演戏?万一搞砸了他追儿媳妇的大计,那可就不好了。 “枝枝,这位是?” 夏枝枝愣了一下,婆婆没认出来自己的亲儿子? 容祈年好像也没打算摘下面具。 他醒来这么久,在公司一直戴著面具没摘,他应该是不想让別人知道灵曦珠宝的年总就是容祈年。 夏枝枝飞快眨了下眼睛,“妈妈,他是我老板年总,上回在展馆您见过他的。” 容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幸会幸会。” 容祈年淡淡頷首,又装起了大尾巴狼。 容母:“相逢即是有缘,上回你拍了我儿媳妇的画,今天我做东,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夏枝枝有点牙酸。 容祈年没有拒绝,三人移步附近的醉仙居。 夏枝枝刚才哭了一场,脸上都是乾涸的泪痕,紧绷得难受。 三人进了包厢,她就钻进洗手间里整理自己。 包厢里,容母瞪著容祈年,“把你脸上那劳什子给我摘了,在我面前还装,你屁股一翘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妈!” 容祈年十分无奈,“吃饭呢,您能文雅一点吗?” “我文雅个屁,刚才枝枝为什么哭,是不是你惹哭的?”容母气急败坏道。 不过怕夏枝枝听见,她还是刻意压低了音量。 容祈年:“算是吧。” 容母:“你现在可出息了,我给你娶个媳妇儿回来是让你疼的,不是让你欺负的。” 容祈年:“我也后悔了。” “你要是把我这么好的儿媳妇给气跑了,你也別回来了。”容母气呼呼地说。 容祈年:“我知道了。” 容母顿了顿。 看著他脸上的面具,有点心痒,“这面具用什么打造的,纯金吗?要不你摘下来给我戴戴?” 容祈年:“……” 容母见他不乐意摘,故意扯开嗓子,“你不给我戴,我就叫你媳妇儿了,枝枝……” 她刚拉长了声音,容祈年就把面具摘下来塞她手里。 “给您给您,您戴您戴。” 容母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有点沉,不像纯金的,像铜。 她在脸上比了比,正要问容祈年好不好看。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夏枝枝刚走出来,看见包厢里这诡异的一幕,顿时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第125章 我想给,但她想要吗? 空气忽然陷入安静。 容母也是猝不及防,儿媳妇就这么水灵灵地出来了。 她脸上的面具都没来得及摘下来还给容祈年。 她心里一阵忐忑,枝枝知不知道年总面具下的人是年年啊? 容母尷尬:“枝枝啊,你开门的方式不太对,要不你进去再重新开一下?” 夏枝枝没说话,斜了容祈年一眼。 容祈年一下子坐直了,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神情也不骄矜了。 “妈,枝枝都知道了。” 夏枝枝一怔,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容祈年这么亲密地喊她的名字。 怎么说呢? 他舌头上就像装了一个小鉤子,勾得人心猿意马。 容母訕笑两声,“已经知道了啊,不愧是我儿媳妇,就是聪明哈。” 夏枝枝感觉容母尷尬的都要脚趾抠地了。 她缓缓走过去,在容母身边坐下。 容母指间攥著银色面具,像攥了一颗地雷。 她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也不敢说话,怕说多错多。 尤其是夏枝枝刚才哭过,眼睛都还是肿的。 这个时候她怕自己说了什么添乱,又惹她哭一场。 “这面具做得还挺精致的哈。”夏枝枝也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她知道,她要打破沉默,容母才会重新自在起来。 其实她並不意外容母会认出容祈年来,这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又看著长大的亲生孩子。 容母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我就是觉得好看,才让年年摘下来给我戴戴,你看这做工,要是纯金打造的我会更喜欢。” “这里再镶一颗红宝,这里镶一颗蓝宝,这个地方要是再做一个流苏,那就更灵动飘逸了。”夏枝枝说。 婆媳俩开始旁若无人的研究怎么改造这个面具。 刚才的尷尬气氛荡然无存。 容母听见夏枝枝极有创意的改动,忍不住夸她。 “枝枝你不愧是学珠宝设计的,这么一改动既时髦又贵气,还得是你。” 容祈年坐在旁边,给两人斟茶倒水,像个小媳妇。 他时不时往夏枝枝身上瞥,刚才她哭的那一嗓子是真的把他嚇著了。 他也知道自己混蛋。 就在早上刚掉马时,他都还想著怎么糊弄过关。 如今,他是糊弄不了一点了。 他要想把媳妇儿追回来,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 服务生陆陆续续的將菜端上来,这家中餐馆远近闻名。 这个点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容祈年见她们聊得热火朝天,自觉拿碗盛了一碗海参鲍鱼粥,殷勤地推到夏枝枝面前。 “枝枝,你趁热喝。” 容母瞥了眼那碗粥,粥里全是海参鲍鱼。 容祈年应该是把整锅粥里的海参鲍鱼都盛到这碗里了。 他那点小心思,她是真没眼看。 “哦,现在怎么不叫心肝儿了?” 一句话,同时呛到了两个人。 容祈年:“妈!” 夏枝枝脸颊涨得通红,赶紧把面前的粥推到容母跟前。 “妈妈,您吃。” 容母倒不是馋那口粥,她就是故意揶揄小儿子。 谁让他从前拽得二五八万似的,没谁能入他的眼。 现在就该吃吃爱情的苦头。 容母把粥碗又推了回去,“枝枝你吃,瞧你最近都瘦了。” 容祈年帮腔,“就是,你要多补补,身体才强壮。” 容母也说:“快趁热吃,鲍鱼要热的才好吃。” 夏枝枝则拿了一只碗,把锅里剩下的鲍鱼都盛给了容母。 “妈妈,您也吃。” 婆媳俩喝粥,聊起了珠宝,容母就说:“下周有一场珠宝拍卖会,年年,你带枝枝去看看,枝枝有喜欢的就拍回来。” 容祈年拿著小剪刀在剪蟹钳,闻言撩起眼皮看向夏枝枝。 “你想去吗?” 夏枝枝还没说话,容母就说:“你別问她想不想,你要问你自己给没给。” 容祈年:“……” 他倒是想给,可她想要吗? 容祈年又去看夏枝枝,夏枝枝一直垂著眼瞼,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点。 显然还在生气中。 容祈年做小伏低,把剥好的一整盘蟹肉推到夏枝枝面前。 夏枝枝终於给了他一个眼神,却是一个警告的眼神。 让他別再献殷勤。 她把蟹肉推到她和容母的中间,“妈妈,您也吃。” 容母看了看容祈年,又看了看夏枝枝。 小两口別彆扭扭的。 吃完饭,她还是找个藉口赶紧走吧。 饭吃到一半,夏枝枝手机响了,是她导师打来的,问她参加绘画比赛的事。 夏枝枝拿著手机离开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容家母子俩,容母瞧容祈年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就好像媳妇一走,把他的魂也一起勾走了似的。 她说:“刚才我没顾得上问你,你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瞒著我跟你爸?” 容祈年也没打算继续瞒著她,“说来您可能不信,是我跟枝枝发生关係的第三天。” “啥,你说啥?” 容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是跟夏枝枝发生关係后才醒的,然后立即就能跑能跳,这现实吗? 容祈年:“您是不是觉得很神奇?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容母微微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因为你爸要让你们离婚,故意这样说给我听的吧?” 容祈年简单粗暴,“我犯不著,我也不会跟她离婚。” 容母:“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没醒,真是枝枝的功劳,我们那啥以后,我就突然能感知这个世界了。” 这说法太玄幻了,容母不信。 “你觉得我会相信?” 容祈年摊了摊手,“您爱信不信,反正事实就是这样的。” 其实容母心里还是信了多半。 毕竟容祈年这两年半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要是早就醒了,不可能一直装下去,他们还一点都没察觉。 “那你这面具又是怎么回事?” 容祈年:“我刚醒,用来掩人耳目的,没想一直戴著。” 容母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那你刚醒那会儿都有谁知道?” “只有林叔和周厌。” 夏枝枝接完电话,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容母痛心的质问。 “合著你醒了,连我跟你爸也瞒著,你是觉得我们会害你吗?” 第126章 亲亲能哄好吗? 夏枝枝靠在门边,没有立即进去,她想听听容祈年如何狡辩。 “我没有这样想。”容祈年说,“但是您应该知道,那晚我为什么出车祸。” 容母脸色惨白。 容祈年出车祸那晚,是赶去公司年会,准备接手容氏集团的大权。 那晚整个宴会厅都很沸腾,公司半数以上的人都在期待容祈年的出现。 期待这位年轻的掌舵人,带领容氏集团驶向更辉煌的未来。 可他们没能等到他。 他出车祸了! “你在查当年那场车祸?”容母问道。 容祈年:“是的,我醒来后就一直在查。” “查到什么没有?” 容祈年摇头,“没有,两年半的时间,足够他把所有犯罪痕跡抹去。” 容母抿起了唇,“你有怀疑对象对不对?” 容祈年不说话了,只是盯著容母看,看得容母心里瘮得慌。 “年年,”容母的语气里藏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哀求,“鹤临不会这么做,你是他最敬重的小叔。” 容祈年接道:“也是压在他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的一座大山。” 容母声音渐低,“不会的,他……” “他还是既得利益者,爸也在怀疑他不是吗,否则他早就把容氏集团交到他手上了。” 容母就没再说话了。 夏枝枝听见包厢里安静下来,她调整好表情,推门而入。 容母似乎仓皇地擦了擦眼睛,她站起来,“枝枝,你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夏枝枝朝容祈年那边看了一眼,他看著似乎有点难过。 她想,这种事搁谁身上,大概都会难过的。 “好。” 容母拎起包,拉著夏枝枝走出包厢,去了饭店中间的內庭。 夜幕降临,內庭的路灯亮了起来,中央的人工湖笼罩著氤氳的薄雾,轻盈朦朧。 两人站在湖边,容母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她播放了一段视频。 正是她跟年总在时代广场约会的那段。 不用想,她也知道容母这段视频是从哪里来的。 夏枝枝没想到谢晚音会去找容母曝光这件事。 她明明有那么多选择,偏偏找了一个最不会掀起风浪的人。 容母说:“枝枝,我看这段视频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年年。” 夏枝枝心说,怪不得容母那么精准地找来灵曦珠宝,她心里揣著答案呢。 “知子莫若母。” 容母熄了屏,说:“我给你看这个,是要你小心拍视频的人,她叫谢晚音,你应该认识。” 夏枝枝心中讶异,同时又很感动。 真正疼爱她的人,才会在第一时间跑来提醒她要小心谁。 “妈妈……” 容母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別哭,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年年出车祸后心思重,你多担待点,生气就揍他,別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知道吗?” 夏枝枝吸了吸鼻子,“我揍不过他,他一身牛劲。” “那你就吊著他,不让他近你的身。” 夏枝枝:“……” “他这个年纪血气方刚,又刚开荤,正是馋肉的时候,你不给他,他会急得团团转。” 夏枝枝脸颊通红。 脑子里迅速闪过一个画面,某人变身成大型犬科动物,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时不时用鼻子嗅嗅她,又用嘴拱拱她…… “妈妈……” 容母看她害羞,也有点不好意思,“反正男人嘛,你不要太快满足他,得吊著,他才长教训。” 夏枝枝鼻翼发酸。 她长这么大,养母除了会问她要钱,从来不会关心她,也不会教她怎么跟男生相处。 她自己懵懵懂懂,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容祈年相处,怎么拿捏男女之间那个度。 容母这番话却让她心里有了桿秤。 “我知道了。” 容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妈妈盼著你能幸福。” 容母离开后不久,容祈年就找了过来。 他脸上还戴著那个面具,在灯影下显得神秘莫测。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一碰,夏枝枝就收回了目光。 不一会儿,容祈年就晃悠过来,在她身旁站定。 “还生我的气吗?” “生。” 容祈年瞧她气鼓鼓的脸颊,就想上手捏一下。 老婆生气也这么可爱,想rua。 “那……亲亲能哄好吗?” 夏枝枝斜睨著他,“我为什么要奖励你?” 容祈年卑微,“我奖励你也可以的。” 夏枝枝想起刚才容母说的话,有心想吊著他。 “你蹲下来一点。” 容祈年比夏枝枝高了快一个脑袋,两人站在一起,都是她在仰视他。 这么仰著脑袋看久了,她感觉自己脖子都要断掉了。 容祈年双腿分开,蹲了个马步。 他眼睛亮闪闪地看著夏枝枝,似乎在期待什么。 “我蹲下来了。” 夏枝枝终於可以平视他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初你刚醒,跟我约法三章,你还记得吗?” 容祈年一听她提约法三章,心里顿时就有点不妙的预感。 “我记得,但我现在后悔了。” 夏枝枝伸出手指,点在他温热的薄唇上。 “嘘!” 容祈年薄唇上一酥,呼吸都屏住了。 老婆的手指好香,想咬…… 夏枝枝说:“既然你跟我约法三章,那来而不往非礼也。” 容祈年心里那点不妙的预感在加剧,他想说话,但嘴唇上的手指没有移开。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想让夏枝枝看见他眼里的真诚。 夏枝枝却视而不见,“这样吧,你约法三章,我约法一章就够了。” 容祈年咽了咽喉咙,感觉自己逃过一劫。 “你说。” 夏枝枝的手指从他薄唇上移开,沿著男人优越的下頜线,缓缓往下移,最后点了点他性感的喉结。 她嗓音魅惑,“一个月之內,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不许动。” 容祈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他不想要什么约法一章,他只想跟她酿酿酱酱。 “你…要对我做什么?”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眼眸深处藏著一抹狡黠。 “你看过五十度灰么?” 容祈年:“没看过。” 夏枝枝勾唇一笑,“去看看吧,我想对你做的事,大概就是那个男主角对女主角做的事。” 第127章 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我都承受得住 谢晚音被容母赶出容家后,连手机里的视频都被刪掉了。 她气得不轻。 她好不容易抓到夏枝枝出轨的证据,就这样没了。 她很不甘心。 容母越是保护夏枝枝,她就越要毁了她。 她要让容家人亲眼看看,夏枝枝到底是个什么放浪形骸的女人。 谢晚音给容鹤临打电话,告诉他夏枝枝出轨灵曦珠宝的老板的事。 容鹤临一听有小叔被夏枝枝戴了绿帽子,顿时来了兴趣。 两人约在酒店见面。 谢晚音赶去酒店,来到容鹤临下榻的房间,她按响门铃。 容鹤临开了门,侧身让她进去。 容鹤临脸上还有些淤青未消,看著有几分落拓。 谢晚音见到他,就心疼地哭了,“鹤临哥哥,对不起,都怪我哥下手这么重,你很疼吧?” 她伸手就要去碰容鹤临的脸,容鹤临却避开了。 “你有事说事。”容鹤临对她的態度很冷淡。 谢晚音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看著容鹤临,眼泪不自觉地滚落下来。 “都怪我没用,我爸手里没有攥著容氏集团的股份,我帮不了你,你选择赵小姐是对的。” 容鹤临是个体面人。 哪怕他心里真是因为赵雄是容氏集团的第三大股东,才选择跟赵月宜在一起,他也不乐意听到谢晚音这么说他。 显得他很功利似的。 “我跟你说过,这是权宜之计,等我坐稳总裁这个位置,我会跟赵月宜分开。” 谢晚音眼眸微亮,“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不会再跟你闹的。” 容鹤临在她身旁坐下,“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事你有证据吗?” “我有,但是被你奶奶刪掉了,不过我们可以找私家侦探盯著夏枝枝,只要她出轨的事情坐实,我们再把你小叔被绿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你们公司那些大股东肯定不会要一个负面新闻缠身的人当总裁。” 容鹤临也是想到这一层,才让谢晚音来的。 不过…… “你有证据你为什么不先来找我,而是去找我奶奶?” 谢晚音也很委屈,“你不理我嘛,我只能找容奶奶,我哪知道她被夏枝枝洗脑了,她出轨这么大的事都护著她。” 谢晚音去找容母绝非是她蠢,她是深思熟虑过的。 一来,身为母亲,容母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儿子被绿。 二来,她揭发了夏枝枝的丑事,在容母这里也刷了好感,容鹤临想跟她解除婚约就没那么容易。 容鹤临再追究也没有任何意义,他说:“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你直接来找我。” “晚音,我心里还是有你的,只要我坐稳总裁这个位置,我最后还是会娶你做我的妻子。” - 容祈年为人正派,他学生时代就是三好学生。 桌洞里塞了不少情书,他一封都没拆过。 后来他出国求学,也有不少外国女孩追求他。 但他一心扑在学业上,也不喜欢外国女孩,他的审美还是相当传统。 他喜欢黄皮肤黑头髮黑眼睛,性格温柔小意。 倒也不是那种没主见的,他还是希望对方有自己的性格。 在夏枝枝之前,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夏枝枝说的《五十度灰》对他来说,真的超纲了。 他没看过。 但不妨碍他敏而好学。 尤其老婆还说了一句,她要对他做的事,就是该片里男主角对女主角做的事。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要对他做什么,但他还挺期待是怎么回事? 回到香山樾,夏枝枝就钻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上。 今晚说什么她都不会让容祈年进她的房间,睡她的床。 再这么睡下去,只能看不能吃,她迟早要旱死。 容祈年今天也很安静。 他回了房间,拿手机在网上搜索《五十度灰》。 搜狐介绍这是一部欧美爱情片,夸克声称尺度有点大,网易说限制级,国內已下架。 容祈年越看越热血沸腾。 限制级? 尺度有点大? 这么说他可就不困了,一定要找个资源尝尝咸淡。 他翻遍国內各大网站,愣是没有找到资源。 国內在净网这一块真是做得顶呱呱。 容祈年只好给彭妄打电话,那位夜场小王子,说不定电脑里装了几个g。 此刻的夜场小王子是清纯男大,为了维持清贫人设,他正在奶茶店里兢兢业业的打工。 接到容祈年的电话,听到他要找什么,他下巴差点砸地上。 “不是,哥,你要找什么玩意儿来著?” 容祈年的声音从齿关里迸出来,“五十度灰,你不要跟我说你电脑里没有。” 彭妄大呼冤枉,“哥,我电脑里真没有。” 虽然他是夜场小王子,但是他真的很纯洁的。 不看片,也不擼串。 容祈年:“……那你给我找找,十分钟后发给我。” 彭妄:“你要这么急,该不会是要跟小嫂子一起看吧?” “哥,你脏了!你再也不是我那个纯洁的哥了!!” 容祈年:“闭嘴,还有住脑,你敢yy我跟你嫂子试试。” 彭妄:“……” 欲求不满的男人果然火气大,他就不一样了。 他每天都吃得很饱。 彭妄掛了电话,就在一个小群里呼吁要资源。 十分钟不到,彭妄就將压缩文件发给容祈年。 容祈年一边解压,一边起身去將房门反锁上。 他要脸,不想被夏枝枝撞见。 文件解压速度很快,他打开投影仪,將视频投放到幕布上。 关了灯,他抱了个枕头在身前,津津有味地欣赏起这部电影。 开始的节奏有点慢,到男女主签订协议后,车速起飞。 容祈年这样的纯情大处……哦,现在已经不是处男了。 他简直应接不暇,一边臥槽,一边眼红。 老美那边的人就是开放,玩得真花。 不过一想到夏枝枝晚上在人工湖旁跟他说的话。 他恨不得立即跑去夏枝枝床上躺好,跟她说:“宝贝,我已经准备好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我都承受得住。” 容祈年看完影片,一阵心潮澎湃,他爬起来打了几套组合拳,还是冷静不下来。 他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换上睡袍还是没法冷静。 他顶著一头湿发走出主臥室,来到客房门口,握住门把手往下一压。 不出他所料,客房门又被反锁上了。 他敲了敲门,“老婆,你开门啊,老婆。” 夏枝枝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他的敲门声惊醒。 然后又听见他在外面叫魂,她拿起枕头捂住耳朵。 “老婆,我知道错了,要不你现在就开始惩罚我吧。” 那不是惩罚,是奖励啊! 回应他的是一声闷响,好像什么东西砸在门板上。 “滚!再吵我就把你阉了!!” “……” 第128章 我们是新婚夫妻 夏枝枝的河东狮吼换来了一夜清静好眠。 第二天早上起床,她神清气爽的洗漱完,走出客房。 红姨和林叔不在,家里冷冷清清的。 夏枝枝以前生活在夏家时,夏家两室一厅。 夏家夫妻俩住一间,另一间给了养弟,而她只能住在只够放一张摺叠床的阳台上。 她年纪小的时候还无所谓,等她长大了,女性的特徵开始慢慢显现。 住在阳台十分不方便,养父总是有意无意对她动手动脚。 她跟养母提过几回,想把阳台改成房间。 养母不允。 她別无他法,只能选择住校。 那时候她梦寐以求的就是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房子。 容祈年繫著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客厅发呆的夏枝枝。 他走过去,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宝宝,在想什么?” 夏枝枝回神。 听见他叫她宝宝两个字,她就牙酸,“你能不叫我宝宝吗?” 容祈年不懂就问,“那叫你什么,心肝儿?” 夏枝枝:“……” 心肝儿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夏枝枝打量他,才发现他眼下一片青黑,眼里也裹满红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但他的精神很亢奋,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冒著绿油油的光。 大概因为上火,唇角居然起了一点燎泡。 “你这嘴……” “怎么了,长得很性感对不对,你要不要亲亲?” 夏枝枝:“……” 有些人掉马后,是彻底没了霸总包袱了是吧。 夏枝枝走过去,抬起手捏著他的下巴,拇指指腹按在他薄唇上,从左到右轻轻扫过。 “我是说,你上火了,记得擦点药。” 一股电流直接从唇瓣上炸开。 清晨的男人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撩拨,身体几乎立即给了回应。 容祈年低头就要去亲她,却被她按著唇制止了。 “容祈年,你记得你昨晚答应过我什么吗?” 容祈年此刻色令智昏,脑子里一片浆糊。 “什么?” 夏枝枝仰头看著他,“一个月內,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动。” “老婆……” 夏枝枝打断他的撒娇魔法,“撒娇没用。” “那你亲不亲?” “亲!” 夏枝枝喜欢跟容祈年接吻的感觉,很舒服,也很爽。 她踮起脚尖,主动亲上他的唇。 容祈年满脑子都在放烟花,他又幸福了。 唇瓣一触即分。 夏枝枝仰头,眼睛雾蒙蒙地看著他,“你不准动舌。” 容祈年深邃的眸里一下躥起了火光,那眼神恨不得把夏枝枝给生吞了。 这气势…… 夏枝枝还是有点怕,凶巴巴地命令他,“把眼睛闭上。” 容祈年听话地闭上眼睛。 黑暗里,其他感官在无限放大,他感觉她柔软的唇重新覆了上来。 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的轻啄。 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勾得人意乱情迷。 夏枝枝轻轻碰著容祈年的唇,跟他一亲上来就猛啃的凶狠架势完全不一样。 她的动作非常轻柔。 容祈年心口一酥,嘴唇不自觉的分开了。 夏枝枝的呼吸重了一点。 容祈年忽然想起她的约法一章,他闭著眼想完蛋了,她肯定不亲了。 他刚要闭上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滑了进来…… 容祈年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里,夏枝枝闭著眼睛,小心翼翼的试探。 莫名的,他竟然被她这副模样给萌到了。 夏枝枝的吻很青涩,不像他狂风暴雨似的一顿席捲。 但越是青涩,越是让他腰都软了。 整个人都有种不满足,想大开大合地干一场。 容祈年被她亲的失神,舌尖不自觉地动了下…… 夏枝枝像受惊的兔子,一下就溜走了。 她皱眉,眼含怒意地瞪著他,“你不讲诚信。” 容祈年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微微弓著腰,像是在掩饰什么。 “宝贝,这对我不公平。” “你自己答应的。”夏枝枝慍怒地看著他,“我不亲了。” 她气呼呼地走进厨房。 厨房里飘著食物的香气,锅上蒸著小笼包。 不是容祈年做的。 夏枝枝看到旁边垃圾桶里扔著梨园的打包盒。 她把小笼包端出去,又盛了两碗粥,看见容祈年似乎已经缓过来了。 围裙下面,看不出任何异样。 夏枝枝拉开椅子坐下,把筷子递给容祈年。 她撩起眼皮看他,他眉眼有点凶,是那种没得到满足的凶。 不嚇人。 夏枝枝有点怕自己真玩过头了,到时候他一旦释放出身体里的那头猛兽,她会吃不消。 她垂下眸,慢条斯理地啃著小笼包,问他:“红姨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容祈年揉了一把脸,很快又恢復成无害的模样。 “我已经把楼下的房子买下来了,以后红姨和林叔住楼下。” 夏枝枝呆滯:“为什么?” 容祈年看著她,笑容逐渐变態,“我们是新婚夫妻,需要自己的空间。” 再说昨晚看了那部影片,他得到一个新灵感。 他已经在让人加紧办了。 夏枝枝听著这话就不太像好话,“之前你也没想过要有自己的空间。” “现在想要了。” 夏枝枝抬眸,见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她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要让他炙热的眼神给扒光了。 夏枝枝轻咳一声,“赶紧吃吧,上班要迟到了。” 容祈年说:“今天我不去公司,小徐已经到楼下了,一会儿让他送你去。” 夏枝枝疑惑地看著他,“你为什么不去公司?马甲被我扒了,不好意思再戴著面具招摇撞骗了?” 容祈年:“……” 提到面具,那可真是容祈年这辈子最大的黑歷史。 他咬了咬牙,“不是,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为自己谋福利的惊喜,他怎能不留下来监工呢? 夏枝枝没问是什么惊喜,看他蔫坏蔫坏的表情,她希望不会变成惊嚇。 第129章 枝枝,你老公贼牛逼 容家大宅,餐厅。 容母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跟容父一起吃早餐。 容鹤临姍姍来迟,不知道是不是纵慾过度,他看著脚步有些虚浮。 他坐下后,佣人送来早餐,他也懒洋洋的没吃几口。 “奶奶,昨天晚音来家里了?” 容母手中的筷子一顿,瞥眼看向容鹤临,“嗯,我怎么听说你最近跟赵月宜走得很近?” 赵月宜是赵雄的女儿,娇纵跋扈,私生活混乱。 几个月前,她就在疯狂追求容鹤临,想让他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容鹤临高高在上,压根看不上赵月宜这种只要是个男的就能睡下去的浪荡女人。 可是。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为了得到赵雄的支持,他闭上眼睛也能睡得下去。 容鹤临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天衣无缝,突然被容母点破,他用力咳嗽起来。 容父侧目,一双虎目里满是审视,“怎么,你看上赵雄手里的股份,打算用自己去和亲换股份了?” 容鹤临嘴角抽了抽,“爷爷,我没这么想。” “你怎么想的不要紧,总之你跟赵月宜不要走得太近,你別看赵雄平时笑呵呵的,他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你想算计他手里的股份,別到时候你连你自己手里那7%的股份都保不住,被他算计了去。” 当年容祈年出事后,容父决定再干五年,就是因为赵雄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 容祈年和他在公司的时候,还能牵制他一二。 一旦他把公司交给容鹤临,容鹤临很快会被赵雄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容鹤临眉眼低垂,掩住眼底的阴翳。 爷爷总是这样不信任他,贬低他,所以这两年一直不肯放权给他。 要是他放权给他,他至於要以身饲虎,跟赵月宜那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在一起? 容鹤临气得没有胃口,草草地喝了两口粥,“我去上班了。” 他起身拿起西装走了。 容母看著他的背影,眼中掠过一抹兴味。 容鹤临一提谢晚音,她就知道他接下来想干嘛了。 左不过是要套她的话,或是给容父上眼药水。 她多机敏啊。 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都多,怎么可能著了他的道。 她要守护她亲亲小儿媳和小儿子的爱情。 容父看向容母,“谢家那孩子来找你干什么?” 容母轻咳一声,“她最近在学摄影,拍了一段小视频过来让我帮她鑑赏鑑赏。” 容父不疑有他,“你也少跟那孩子来往,是个心术不正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 老俩口继续吃早餐,吃了一半,容母突然问道:“老公,你知道灵曦珠宝有多少资產吗?” 容父:“你怎么突然问起这家公司了?” “我就是想知道,如果容氏集团要收购灵曦珠宝需要花多少钱?” 容父:“……我费这个力干嘛,你知道灵曦珠宝市值多少吗?” 容母:“不知道。” “至少千亿吧,而且他们公司现金流充足,反收购我们容氏集团也绰绰有余。” 他去招惹这头沉睡的巨狮,不是没苦硬吃吗? 容母的筷子掉在地上了。 真是出息了,她的儿! 难怪当年容祈年陷入昏迷后,有传言说他有一笔神秘资產不知下落。 她还以为是谣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吃完早饭,容父去上班,他心里有些怨念。 小儿子已经清醒一个月了,什么时候回容氏集团上班? 他想退休! 容父一走,容母马上给夏枝枝打电话。 夏枝枝正在去公司的路上,今天有点堵车。 看见容母的来电,她立即接通,“妈妈,早上好。” 容母笑眯眯的,“早上好啊我的小儿媳妇。” 夏枝枝听见她轻快的声音,满腔的焦躁都遁於无形。 “您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容母:“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你老公贼牛逼,你千万抱紧这条粗大腿。” 夏枝枝忍俊不禁。 以为容母还在担心她会气恼容祈年欺骗她的事。 她安她的心,“妈妈,您不说我也会抱紧他的大腿,绝不会给別人可趁之机。” 容母:“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该给的惩罚要有,你的態度也要拿起来,別让他几个马虎眼就唬弄过去。” “好,我听您的。” 前排开车的小徐:“……” 婆婆教儿媳妇收拾自己的儿子,这是他能听的吗? 掛了电话,夏枝枝想起刚才出门前,容祈年千叮嚀万嘱咐,让她下班就回家。 她倒是很期待,他要送她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到了公司,夏枝枝就进入工作状態。 今天容祈年不在公司,一开始夏枝枝还没什么感觉。 后来送了几次文件进去,看到空荡荡的办公室,她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其实容祈年戴面具欺骗她的事,她並没有多生气。 这段时间她耍著他玩,已经把心里的怨气发泄了个七七八八。 今天他不在,她竟然还有点想他。 手机震响,拉回夏枝枝飘远的思绪,她拿起手机接电话。 电话是许愿打来的,约她中午出去吃饭。 听她的语气有点丧,夏枝枝没有拒绝,约了上次跟苏禧去的那家小资情调的餐厅。 中午三人一起去餐厅吃了个饭。 许愿和郭琳心情都很丧,因为珠宝设计大赛,她们的作品被设计师pass了。 “我真的很用心在设计这套珠宝,可是molly嫌我设计幼稚,不够大气。”许愿说。 郭琳也很丧,“我也是,我为这次设计大赛准备了很久,可是设计师都不让我们参赛。” 夏枝枝想到容祈年要拿她的设计去参赛,她有点心虚。 “我前几天设计了一套珠宝……” 郭琳马上说:“能参赛吗,你现在是老板助理,你跟老板撒撒娇,让他给你一个机会,我们三个都是实习生,有一个先崭露头脚,也能给我们打打气。” 许愿也说:“对啊,枝枝,你一定要参赛,爭取拿个大奖回来,我们实习生不蒸馒头也要爭口气。” 夏枝枝怔了怔,隨即摇头失笑。 “好,我们不蒸馒头爭口气,要果能拿到大奖,我请你们吃饭。” 吃完饭,她们往公司里走。 经过一家奶茶店,许愿想喝奶茶,跑去买奶茶了。 夏枝枝和郭琳在外面晒太阳等她。 夏枝枝不经意地往奶茶店里扫了一眼,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吧檯后,正在摇奶茶。 第130章 我喜欢你亲我 郭琳正在跟她说话,见她不停地瞟奶茶店里的小帅哥。 “怎么啦,看上他了?” 夏枝枝赶紧说:“我没有,你別乱说。” 她对彭妄可没那个心思,纯属好奇他在奶茶店干嘛? 难道是有钱人的日子过腻了,跑来体验生活? “食色,性也,他长得挺帅,你看上他也不奇怪。” 夏枝枝:“……你再仔细看看他像谁?” 郭琳仔细瞅了瞅,茫然:“没看出来,他像谁啊?” 夏枝枝:“彭总啊亲,你真没认出来?” 郭琳眯著眼睛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臥槽了一句,“好像还真是彭总,他怎么当起奶茶弟弟了,咱们公司该不会要破產了吧?” 夏枝枝:“没那么严重,他可能是想体验生活,我去问问。” 郭琳不敢去,在外面等她。 夏枝枝只好一个人过去,碰到买好奶茶出来的许愿。 许愿也没有认出彭妄,要在外面等夏枝枝。 夏枝枝走到柜檯边,看著彭妄穿著白衬衣,繫著印有奶茶店logo的黑色围裙。 他的额发蓬鬆地垂落在眉眼处,有几分青春男大的样子。 她敲了敲桌面,引起彭妄的注意。 彭妄看见她慌了一下,又马上镇定下来。 “小嫂子,好巧,要喝奶茶吗?我请你喝。” 夏枝枝眯起眼眸审视他,“彭总,你家要破產了?” 彭妄打哈哈,“倒还没有,不过也不远了。” 彭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当兵的,彭妄大哥二哥也都在部队有军衔。 彭妄是彭家的小儿子,他母亲心疼他早產,死活不让他参军。 彭妄从前的梦想就是当个顶天立地的军人。 参不了军,他就自我放弃,天天流连夜店,安心当个浪里小白龙。 夏枝枝双手支著下巴,“所以你现在是在体验生活?” “我提前熟悉一下穷人要怎么生存。”彭妄满嘴跑火车。 反正就是不能让夏枝枝起疑。 夏枝枝:“行吧,那你好好熟悉,我就不打扰你了。” 彭妄看她转身离开,正要鬆口气,就见她又转回来。 夏枝枝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说:“彭总,別学你哥花样作死。” 这几秒钟对彭妄而言,简直是漫长的灵魂拷打。 他听见夏枝枝对他的警告,差点给她跪了。 不愧是將他哥玩弄於股掌的女人,这么敏锐真的好吗? 彭妄目光闪了闪,“我哥也是有苦衷的哈,他当时刚醒,什么情况都没有摸清楚,他搞个年总的身份出来,也不是为了防你。” 夏枝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看著她跟公司同事远去的背影,彭妄抬手拭了拭额头,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她嚇出冷汗了。 看来他最近要低调点,不能张扬,否则要乐极生悲。 夏枝枝回到公司,继续工作,直到下午四点半。 手机里频繁有简讯进来。 [老婆,我们已经有九个小时没见面了。] [沉迷工作的你,还记得你有个老公在家等你吗?] [想你,想你,想你……] 夏枝枝看著这些甜言蜜语,怀疑容祈年的手机被ai绑架了。 [老婆,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你理理我。] 夏枝枝真想把周厌叫过来问问,他老板以前也这么缠人吗? 工作是继续不下去了,她摸鱼摸到五点半,准时下班。 她要回去看看,容祈年又在作什么妖。 小徐开了一辆大眾停在楼下等她,夏枝枝上了车,问小徐。 “今天容祈年都做什么了?” 小徐:“容总没用车,应该一整天都在家。” 夏枝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向车窗外。 容祈年一整天都没有出门,这也太反常了。 他该不会是在憋什么大招吧? 车子驶入香山樾,夏枝枝手机里又进来了几条简讯。 [老婆,一日不见兮,如隔三秋,你想我了吗?] [老婆,下班了,你该回家了。] [老婆,你到哪了?] [老婆,我在等你回家。] 夏枝枝看著这一声声老婆,心里没有羞涩。 只有害怕。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容祈年本质上还是个霸道总裁,可他这么黏人,就很反常。 太反常了! 她有种她今天一踏进家门,就会被他生吞了的错觉。 她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车子刚在地下车库停稳,车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容祈年穿著白色针织衫和黑色休閒裤,站在车外。 黑色休閒裤包裹著他的一双大长腿,整个人斯文禁慾。 只一双眼睛黑漆漆的,里面烧著火瞥向她。 夏枝枝无端打了个哆嗦,感觉面前的男人像一头饿狼。 “你…怎么下来了?” 他脚上踩著室內拖鞋,黑色真皮款,看著显贵。 容祈年说:“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特意下楼来接你。” 前面驾驶座上的小徐一阵恶寒,这对小情侣真是够了! “太太,你赶紧下车吧,別让容总等久了。” 夏枝枝是真不想下这个车,她总感觉自己下了车,跟容祈年回了家,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著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她硬著头皮下了车,手就被容祈年牵住了。 她心一惊,要把手抽回来,下一秒,容祈年將她的手握得更紧。 他手指微凉,但掌心很热,包裹著她的小手,有种要把她热化的感觉。 容祈年牵著她往电梯间走,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夏枝枝就说了些工作內容,又说跟同事去外面吃了饭,回来遇到彭妄在奶茶店体验生活。 她一直在说话,小嘴叭叭的不敢停。 容祈年只是安静地听著,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她。 先是看她的眉眼,后来是鼻子,最后落在那张柔软的粉唇上,就定住不动了。 他想起早上那个不尽兴的吻,馋了一天。 “老婆,你什么时候再亲亲我?” 夏枝枝正在说彭妄体验生活,闻言差点被口水呛到。 抬眼瞧见容祈年在盯著她的嘴唇看,那目光极有侵略性。 她只觉得嘴唇隱隱发烫。 夏枝枝微抿起嘴唇,將脸別向一边,“现在不亲。” “那什么时候亲?” “等我想亲的时候再亲。” “那你什么时候想亲?” 夏枝枝被他问得恼羞成怒,“不亲了,以后都不亲了。” 容祈年见她生气了,拉拉她的小手,哄道:“別嘛,以后都亲,我喜欢你亲我。” 第131章 喜欢我好不好? 夏枝枝发现,东方人在面对自己的欲望时,通常羞於启齿。 明明心里很想要,嘴上就是不说。 而容祈年,他俊美的外表精准踩中东方美学的每一个点。 原剧情中对他的描述不多,但是每一段描述,都在说这个男人就是古早克己復礼的霸道总裁。 不知道是不是受她影响,容祈年的人设也崩了。 他与原剧情中的高冷禁慾形象完全不符。 当然,外表还是符合,就是性格崩了。 就比如现在。 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容祈年,或许是因为他接受过西方教育,他比大部分含蓄的东方人都坦诚。 其实这一点,在他们第一次上床,她能听见他的心声后那两个半小时里,她就应该清楚。 容祈年绝对是敢说第一人。 而且对自己相当坦诚。 他是丝毫不会委屈自己。 要不是当时他是植物人状態,全身上下只有心声可以传送。 估计他都想爬起来亲自操作了。 夏枝枝越想脸越红,她把手抽回来,佯装板起脸,说:“年总,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人设?” 容祈年气鼓鼓,“我现在没戴面具,不是年总。” 夏枝枝:“……” 见她不说话,容祈年又道:“是不是比起我,你更喜欢戴面具的年总?” 夏枝枝:“……” 容祈年:“他到底哪里好,就惹得你这么心心念念了?” 夏枝枝:“你够了啊,年总也是你,你自己吃自己的醋也要有个限度。” “那你不要喜欢他,喜欢我好不好?” 容祈年目光灼灼的紧锁著她,嗓音有点哑。 看他这模样,他是真跟年总较上劲了。 夏枝枝坏心眼地想,若是她告诉他,她就只喜欢年总,他会不会当场发疯? “再说吧。” 容祈年瞳孔紧缩。 “怎么能再说呢,老婆,这件事我们必须说清楚,老婆……” 夏枝枝走出电梯,让他一声声老婆叫得耳热。 这人现在是真的一点也不打算再装了。 “你闭嘴吧。” 容祈年被她钓得不上不下,心里一股幽怨。 当然。 他怨的是自己。 不过好在他给自己谋了福利,到时候他一定要把面具扔得远远的,绝不让年总沾光。 夏枝枝走进客厅,就感觉今天家里似乎不太一样。 她环视一圈。 然后看到餐桌上放著的四菜一汤,她挑了挑眉。 “你做的?” 容祈年手按在她肩膀上,將她推到椅子上坐下。 “红姨他们回来了,做好饭就下楼去了。” 楼下他已经买下来,以后家里就只有他俩。 他可以为所欲为(不是)。 夏枝枝嗅到空气中除了饭菜香,还有点新鲜皮革的味道。 她低头吃饭,问容祈年,“你今天在家里做什么了?” 小徐说他没有用车,那就是一天都在家。 可她刚才观察了,客厅里没多什么东西,但她又闻到了一股不属於这个家的皮革味道。 很淡。 她鼻子敏感,才闻得到。 容祈年目光炙热地看著她,憋著坏似的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 看到他这不怀好意的目光,夏枝枝心里是拒绝的。 “我可以不要吗?” 容祈年俊脸严肃,“不行,你必须要。” 说完又好似绷不住,自己先笑了,笑得得意又瘮人。 夏枝枝:“……” 一顿饭吃得她提心弔胆,吃完她就被容祈年推去客房,让她去洗澡。 站在花洒下,夏枝枝有点迷茫,她为什么真的在洗澡? 容祈年要给她的惊喜,该不会是要吃她吧? 那她把自己洗白白,岂不是羊入虎口? 夏枝枝越想越战慄。 洗完澡出来,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以为她又要在她床上看到满床的玫瑰花瓣,和那个躺在花瓣里勾引她的男人。 结果她房间里空荡荡的,不见容祈年。 莫名的,她竟然有些失落。 隨即她又哑然失笑。 如今这个情形,也不知道是谁吊著谁了。 夏枝枝吹乾头髮,捧了一本设计类的书籍,靠在床头翻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有消息进来。 夏枝枝拿过手机,点开消息,是容祈年发来的。 [老婆,洗完澡了吗?] [老婆,来我房间一下。] 夏枝枝看著这条消息,心臟忽然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 有人终究是按捺不住,要主动出击了。 夏枝枝把书合上,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房门口,她又折了回去。 她从一堆口红里挑了一支斩男色,仔细涂在饱满的嘴唇上。 她微抿了一下唇,嘴唇红润润的,更好亲的样子。 夏枝枝放下口红,满意的转身走出客房。 站在主臥室外面,夏枝枝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主臥室的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 夏枝枝紧张地握了一掌心的汗。 她怎么有种感觉,自己推开这扇门,就会跳出来一头猛兽。 那她还进不进? “老婆,你来了吗,进来吧。” 夏枝枝正在犹豫时,里面传来容祈年低沉的嗓音。 听著有点邪性。 夏枝枝脑子里瞬间闪过以前跟苏禧去看的鬼片。 她嚇得一哆嗦,赶紧在心里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富强、民主、文明……” 她伸手轻轻推开门,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和木头的味道。 是刚才她在餐厅里闻到的那股味道,不刺鼻,有点香水留香后的高级感。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望进去,整个房间都变了样。 墙壁和天花板是深酒红色,暖色调的射灯,灯光洒落下来。 如梦似幻。 房间中央那张超大的、雕刻华丽的洛可可式四柱床,十分显眼。 除此之外,四周的墙壁上掛著各种道具。 夏枝枝瞬间幻视自己进入了五十度灰的游戏室。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不得不说一句,容祈年真牛逼! 他居然在家里复製了一个游戏室,他是变態吗? 此刻的容祈年躺在洛可可式四柱床上,嘴里咬著一支红玫瑰,宛如午夜的魅魔。 他身上有种极致的,充满矛盾性张力的吸引力。 “老婆,来玩我吧。” 第132章 爱我吧,老婆,像我爱你一样 夏枝枝一直觉得,容祈年是那种很正派的长相。 他拥有雕塑般精致立体的五官,眼神深邃,鼻樑高挺,薄唇线条锋锐。 他躺在那片昏黄的光晕中心,半倚在深色的丝质床单上。 黑色丝绒睡袍松垮地敞著,露出一片胸膛精壮的线条。 锁骨凹陷处盛著一点阴影,隨著他极轻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一只手隨意搭在屈起的膝上,指尖无意识地绕著睡袍的系带,那带子要掉不掉。 正派的长相,勾栏的做派。 夏枝枝心想,怪不得人家说,男人撩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容祈年不愧是人间蛊王。 也太会下蛊了! 夏枝枝突然不想逃了。 这么活色生香的男人,她上辈子茹素多少年,这辈子才能遇到? 她脚步轻盈地走过去,靠在床柱上,垂眸看著眼前的魅魔。 “容祈年,你记得我们的约法一章吧?” 容祈年看她过来,一时情热上头,“我不动。” 夏枝枝就那么看著他。 他明明是躺著的,浑身的侵略性也收敛的好好的,却有一种高贵的野性,勾人得紧。 尤其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微微眯著,迷恋地看著她。 她被他看得很热,也很难受。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破坏欲,若是能弄碎他,是不是她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夏枝枝移开视线,就看见一旁放著一黑一红两条丝巾。 丝巾上面绣了暗纹,比她当时拿的赠品质感要好上几百倍。 她走过去,选了红色的丝巾拿起来。 丝巾质地上乘,入手轻盈。 她倾身,跪在床上,將丝巾覆在他眼睛上,手指灵巧的在他脑后系了一个蝴蝶结。 “老婆,我想看著你。” “不可以哦。” 这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她时,感觉要吃人。 她怕! 现在被丝巾蒙了眼,夏枝枝终於没那么紧张了。 她推著容祈年躺在床上,问他,“今天,你想让我怎么玩?” 容祈年肤色冷白,红丝巾覆在眼睛上,有一种撩人的魅惑。 透过丝巾,夏枝枝像笼罩在一层红雾中,朦朧曖昧。 他心臟狂跳,心中又不安又有种难言的兴奋,有种为这人死了都甘愿的宿命感。 “你想怎么玩都可以,只一点,留我一条命,让我爱你。” 夏枝枝心跳剧烈,酸沉沉的心海浮起波涛来。 爱…… 他竟然用了这个字! 夏枝枝这一生,父母不爱她,亲妹妹不爱她,养父母也不爱她。 她像个万人嫌,待在哪里都卑微进尘埃里。 可是。 眼前这个人,他是天之骄子,他卓尔不群。 他却对她说爱。 夏枝枝心潮起伏,小脸绷得板正,嗓音却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別耍心机,我不会信你的。” 都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能演到你流泪。 容祈年就是个可怕的心机鬼。 刚才在电梯里就在示弱,这会儿还想骗她心软。 她才不会心软。 夏枝枝一眼扫过去,看见了五彩繽纷的孔雀翎羽。 容祈年血气上涌,半倚在枕头上盯著夏枝枝。 夏枝枝跪坐在床边…… 他呼吸急促,嘴上咬著的玫瑰掉在了床上。 接下来是漫长的折磨。 夏枝枝摘了一片玫瑰花瓣含在唇边,咬上了容祈年的唇,与他接了一个玫瑰花香的吻。 吻完后,夏枝枝直起身,垂眸看著容祈年的脸。 此刻的他眉眼染欲,昳丽浓艷,像个男妖精。 哪怕眼睛上还覆著红纱,那吃人的视线依然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他不满足。 她也不满足。 可是今天够了。 她说了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哪怕她再想,她也要吊著他。 容祈年忽然抬手挡住眼睛,低低地笑出了声。 曖昧又动人。 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嘴角微微勾起来,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玫瑰花汁浸染过的薄唇艷艷的。 他的笑容真是好看到不行,像男妖精一样。 夏枝枝的內心有些难以平静,像是被他感染了。 听说两个人亲密的接触多了,会变得有点像。 看他躺在那里只是笑,笑得她心慌意乱。 她都想要做点更过分的事情。 夏枝枝视线往他睡裤上一扫,脸红了,脖子也红了。 算了。 她怕! 她起身想要下床,一只大手勾住她的腰,將她拉了回去。 “今晚睡这儿。”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他下巴蹭著她的后颈。 似乎想咬她,牙齿轻轻划过她的颈肉。 夏枝枝浑身都绷紧了,“我、我回我自己的房间睡。” 他俩这个样子,难保后半夜不会擦枪走火。 “我答应了你不动,刚才你吻我的时候我都没动。” 夏枝枝红唇紧抿。 “作为奖励,你陪我睡好不好?” 容祈年这个精明的心机鬼,是懂得为自己爭取福利的。 “我难受,你陪我睡好不好?” 两人的体形差很大,夏枝枝被他圈在怀里,像个精致的手办。 她整个人都嵌进他的怀抱里,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 她当然知道他哪里难受。 可他这么抱著她,她也难受,后背都被他的体温烘烤出一层汗来。 她没说话,也没离开。 默许了。 四周一片静謐,夏枝枝不知何时睡著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身后炙热的胸膛远离。 有冷风吹过来,她把自己蜷缩起来。 手指似乎有些微凉,有冰凉的饰物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然后她被重新拥入怀里。 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像是哀求。 “爱我吧,老婆,像我爱你一样……” 夏枝枝昏昏沉沉间,总是很难受。 跟容祈年在一起,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又做梦了。 梦里容祈年变成了一头雄狮,在旷野中追逐她这只小白兔。 他雄赳赳,气昂昂,撞开了她的心门。 他將她按在爪下,神气活现地看著她。 “老婆,我抓到你了。” 夏枝枝从梦中惊醒,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她慢慢看清了房间里的轮廓。 容祈年不在床上。 她微微鬆了口气,感觉到指间的异样,她抬起手来。 无名指上,一颗两克拉的方糖钻戒差点闪瞎她的眼睛。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夏枝枝赶紧放下手,闭上眼睛装睡。 第133章 为她失控 夏枝枝现在有点不好意思见容祈年,昨晚他们在这张床上太放肆了。 她至今都记得。 他红著脸,哀哀地看著她,欲求不满地求她。 他捉住她的手,引导她…… 她其实可以判他犯规,但当时的情形,她想看见他为她著迷,为她疯狂,为她失控。 脚步声渐渐近了。 床边往下陷了一点,有人坐到了床上。 清冽好闻的须后水味道袭来,是容祈年身上的味道。 夏枝枝睫毛颤了颤。 下一秒,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託了起来。 指尖有温热的气息传来,紧接著手掌被打开。 湿热的气息在掌心里炸开。 夏枝枝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微微睁开眼睛。 虚虚两道光看向容祈年,才发现他正在舔她的掌心。 夏枝枝人都麻了。 她猛地坐起来,把手缩了回去,还在被子上蹭了蹭。 她的脸都快要著火了。 “你干嘛啊,容祈年,你是不是变態?” 容祈年黑漆漆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瘮人。 “老婆,你醒了,我刷过牙了。” 夏枝枝心说,这是刷没刷牙的事吗?他是在偷偷亲她的手。 “你不要做这么奇怪的事,还有这个房间,红姨他们进来打扫清洁,该怎么想我们?” 虽然但是,她也挺喜欢的。 不是! 她肯定被容祈年传染了,这房间这么变態,她一点也不喜欢。 容祈年说:“红姨他们不会进来,以后臥室我自己打扫。” 夏枝枝愣了一下。 主臥室挺大的,少说也有五六十个平方。 容祈年这样金尊玉贵的身份,他真要自己打扫? “真的?” 容祈年:“嗯,这是我们的私人领地,我不会让其他人进来。” 这也是他內心深处最隱秘的地方。 他只想把自己打开给夏枝枝看。 容祈年这句“我们”,戳到了夏枝枝心臟最柔软的地方。 就好像他们有了共同的秘密,那种无形的亲密感,像是要融入彼此的世界。 夏枝枝扁了扁嘴,傲娇地哦了一声,“我去洗漱。” 她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就被男人伸手一拽。 她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说不出来的羞耻。 “容祈年!”夏枝枝的声音里暗含警告。 男人却是充耳不闻,脑袋靠了过来,下巴枕在她肩膀上。 “老婆,昨晚我乖不乖?” 夏枝枝发现,自从容祈年决定不要脸后,那战斗力是槓槓提升。 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一个霸道总裁,你问这话合適吗?” 容祈年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著她。 眼底裹著不满足。 “那你说我乖不乖?” 夏枝枝眯了下眼睛,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他执著於这个问题,必然有所图谋。 “不乖。” 容祈年似乎被噎了一下,他红著眼说:“我没动。” 昨晚,他除了牵她手那一下,后来再难受,也没动。 他的確是能忍。 夏枝枝也想知道他想图谋什么,敷衍道:“好,你乖,你想要什么奖励?” 容祈年眼眸亮了亮,“我要什么奖励你都答应我?” 夏枝枝心想,果然! “你说来听听,我可以考虑一下。” 容祈年:“老婆,我们能不能把一月之期改成半月?” 他受不了了。 昨晚夏枝枝睡著后,他还去冲了个冷水澡。 再这么下去,他会坏掉的。 夏枝枝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说:“那我们当初约法三章里的一年为期改成半年吧。” 容祈年:“……” 膝盖中了一箭,他又抑鬱了。 他真想回到一个多月前,把那个傲慢又囂张的自己打一顿。 “老婆……” 夏枝枝从他腿上下来,朝门口走了几步。 看他坐在阴影里,像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沮丧。 她又有点不忍心,说:“20天。” 容祈年一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什么,阴鬱小狗瞬间变成阳光大男孩。 “好的,老婆,我爱你,老婆。” 夏枝枝差点撞在门上,开门出去,她忍不住哑然失笑。 垂眸,她瞥见无名指上的方糖钻戒,心情飞扬。 - 医院病房。 谢煜穿戴整齐,准备出院。 他受的都是皮外伤,在医院养了两天,除了身上还有淤青,行动上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容鹤临捧著一束黄玫瑰站在门口。 他是来道歉的。 那天他被谢煜撞破丑事,一时恼羞成怒。 他们话赶话,情绪都过於激动,才会打了一架。 但他现在不能失去谢家的助力,所以他来哄谢煜了。 谢煜看见他,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容大少爷吗?怎么,走错地方了?” 容鹤临看著他骄矜的模样,缓缓走了进去。 “那天是我的错,我下手太重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谢煜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双手环胸,“你少来这一套,我不吃。” 容鹤临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肩膀撞了撞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有多少情谊都在心里,你真捨得不要我这个朋友?” 谢煜:“你少来噁心我,而且是你不要我这个朋友。” 那天他动手的时候,可是把他往死里揍。 容鹤临舌灿莲花,“怎么会呢,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那天都是做戏给赵月宜看的,我早就后悔了。” 说著,他把怀里那束黄玫瑰塞进谢煜怀里。 谢煜嫌噁心不要,“男人之间送什么花,你把我当娘们看?” 容鹤临摇头,“不是,我特意搜了黄玫瑰的花语,是诚挚的道歉。” 他一副你看我为了向你道歉,都这么用心的份上,你是不是应该原谅我的模样。 谢煜和容鹤临到底是穿开襠裤就在一起玩的情谊,不可能因为那一架就反目成仇。 他绷著脸,“你怎么跟赵月宜搅和在一起了,音音怎么办?” 谢煜身上的伤好了,再加上这两天谢晚音都来医院照顾他,他早就消气了。 容鹤临没有瞒著好兄弟,“我跟赵月宜就是逢场作戏,音音才是我的真爱。” 谢煜心头一阵苦涩,“鹤临,你知道我对音音的心思,如果你不爱音音,不要伤害她,否则,我跟你做不成兄弟。” 第134章 年总,你是不是想取代我老公上位? 容鹤临自然是满口答应,先稳住谢煜。 两人很快冰释前嫌。 容鹤临隨口问道:“当初你是怎么认识夏枝枝的?” 提起这件事,谢煜就有点不自在。 “音音有一份交换学习的资料要交到京大教务处,我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她。” 当时他惊为天人。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找能完美代替音音的女人,没有一个合他心意的。 夏枝枝从教务处走出来,阳光洒落在她身上,她的头髮光泽如缎,身姿曼妙。 尤其是那张脸,他直接幻视是谢晚音朝他走来。 像! 太像了! 之后的接近都是蓄意为之,他给夏枝枝介绍了几个高薪的兼职,她就对他感恩戴德。 所以那天晚上,他把加了料的果汁递给她。 她根本没有设防,全都喝了。 只是后面的走向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夏枝枝左不过就两个结局。 或是被容鹤临睡,或是被容鹤临赶出来。 结果都不是,她选了第三条路,还把容祈年那个植物人给搞醒了。 谢煜直到现在想起这件事都还很心梗。 容鹤临不想提谢煜那些烂事,“阿煜,是你引狼入室,让我们现在变得这么被动。” “我也很后悔,我没想到她会盯上你小叔。” 哪个正常人会去侍候一个植物人? 容鹤临说:“原本我小叔不醒,再过半年爷爷就会把容氏集团交给我,你不把她带去容家,她也不会攀上我小叔,我小叔也不会气醒过来。” 原本只要再等半年,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因为这件事,容鹤临心里对谢煜不是没有怨言。 他要直接告诉他他喜欢谢晚音,他让给他就是。 偏偏他要玩寻爱替身那套,把他坑惨了。 谢煜说:“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错。” “你最早认识她,知道她有什么把柄吗?比如她父母什么的。”容鹤临问。 小叔最近神出鬼没的,也不常回老宅。 他想对付他,都没有契机。 要是能让夏枝枝为他们所用,指不定他能永除心头大患。 谢煜有点为难,“她是被夏家领养的,养父母对她不好,她不可能因为那家人受我们威胁。” 最重要的一点是,夏家人突然消失了。 他之前派人去过夏家,但没见到人,听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容鹤临皱起眉头,“要不咱们派人去查查她的亲生父母是谁,提前给点好处打点,让他们去认亲。” 谢煜拧眉,“这么做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你傻啊,我小叔为什么醒过来?我怀疑这个夏枝枝有点邪性,说不定拆散他们,我小叔就又变成植物人了。” 谢煜:“啊?” 容鹤临看他那傻样,忍不住道:“我最近重新把我小叔醒来的事復盘了一下,你不觉得这件事处处透著诡异吗?” 谢煜茫然:“哪里诡异了?” “这两年半,我一直派人监控我小叔,但凡他有一点醒来的跡象,他现在都是一堆白骨了。” 谢煜知道他监视容祈年的事,也知道容祈年绝不可能醒过来。 “然后?” “然后他跟夏枝枝结婚后,就离奇的醒了,更离奇的是,他醒来后没有半点植物人该有的后遗症,他立即就能跑能跳,这正常吗?” 谢煜也觉得不正常。 尤其是容祈年揍他的时候,那拳头砸在他身上生疼生疼的。 “我问过医生,他们说躺了两年半的植物人至少需要一两个月的恢復期,严重的还需要重新復健。” “这么一说,我小叔完全是个异类,他不需要恢復,也不需要復健。” “所以我怀疑我小叔能醒来,完全是因为夏枝枝,若能让他们分崩离析,说不定我小叔立马完蛋。” 谢煜看著他,神情有点怜悯。 “阿临,你是不是因为你小叔突然醒来压力太大,魔怔了?” 容鹤临神情冷肃,“我没有,我怀疑夏枝枝身上有种神秘的力量,能改变我小叔必死的结局。” “不管真相是不是如我猜测那般,我们先试试总没错。” 谢煜:“……” 谢煜现在的心情有点微妙。 就像他在新闻上看到的商战,是爬窗去偷人家公司的印章,或是用开水浇死有竞爭关係的公司的发財树。 真是离了个大谱。 “好,我会派人去调查夏枝枝的亲生父母。” 要是这对亲生父母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可以借他们的手,拆散夏枝枝和容祈年。 - 夏枝枝一早上都在打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著凉了。 会议室里。 大家正在討论这次参加国际珠宝大赛的事宜。 容祈年听见她第五次打喷嚏,终究是没忍住,脱了身上的西装,披在她肩膀上。 一时之间。 整个会议室都安静如鸡,愣愣地看著两人。 眾所周知。 夏枝枝结婚了,老公不是年总。 那年总脱下衣服披在她肩上,这合適吗? 容祈年轻咳一声,“继续。” 夏枝枝被所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著,她恨不得捶容祈年一顿。 她知道年总皮下就是她老公,但公司里的同事不知道啊。 他们会在背后怎么议论她? 会议结束,夏枝枝的设计稿將与两位设计师的设计稿一同递交给大赛举办方。 大家陆续离开会议室,小声议论起来。 “年总对夏秘书是真宠啊,他该不会是想撬墙角吧?” “你们谁见过夏秘书的老公,他跟年总有一战之力吗?” 走在最后面的周厌生无可恋地想,何止一战之力,他俩可以一战到天明。 会议室的门一关,夏枝枝就扑过去捶容祈年。 “你干嘛你干嘛,说,你是不是想取代我老公上位?” 容祈年一边躲她的拳头,一边伸手握住她的腰。 怕她摔了。 他闷笑出声,面具下一双眼睛笑弯了起来。 “那你看我有机会吗?” 夏枝枝双手叉腰,佯怒,“不行,你好好当你的外室,別想著上位,我老公永远是正宫。” 容祈年勾了勾唇,“你这么爱他?” 夏枝枝才不想掉进他的语言陷阱里,让他暗爽。 “为人妻子的自我修养罢了。” 容祈年恨得直磨牙,他捏著她的下巴,眸色变深。 “夏秘书,我好像还没有亲过你。” 夏枝枝神色一变,就要从他怀里爬起来,却被他按著后腰趴了回去。 她警告:“约法一章。” 容祈年笑得阴险又狡诈,“那是你跟你老公的约定,跟年总无关。” 第135章 宝宝,能亲吗? 夏枝枝都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年总,你不讲武德。” 哪有人出尔反尔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哦! 在家里他就是容总,容总让她乖乖欺负不动不还手。 在公司他就是年总,年总欺负她,她也乖乖不动不还手? 哪有这样的道理? 夏枝枝要从他腿上爬下去,却被他强硬地按住后腰。 这人先礼后兵。 在家里礼过了,现在就该兵了。 他仰起脸,阳光洒落在他英挺的眉眼上,俊雅端方。 他微微眯起眼睛,鼻尖在她唇缝边嗅来嗅去。 他像一匹头狼,在嗅自己的猎物。 他喉结滚了滚,“宝宝,能亲吗?” 夏枝枝膝盖跪在他的双腿之间,明明比他高半个头,但气场上依然被他压制住。 她惊慌的挣扎了几下,“容祈年,我们在会议室。” 而且还是青天大白日,万一有人开门进来撞见,她十张嘴也说不清。 看著她慌张的模样,容祈年眸色更深。 他凑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唇缝间,声音哑得完全变了调。 “我想亲你,宝宝。” 他真是为她著迷,再不做点什么,他真的要疯了。 “你可怜可怜我……” 有些人惯会示弱卖惨,只要夏枝枝给他一条缝,他就能趁机钻进去。 毕竟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见缝插针。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枝枝被他哄得心软,神情有点鬆动。 就是这一秒。 容祈年吻了上去,噙住她的唇用力吮吸。 夏枝枝腿一软,全靠容祈年托著她的腰才没滑下去。 男人滚烫的掌心贴著她的腰,隔著薄薄的雪纺衬衫,烫得她心里直哆嗦。 不只是手。 唇也烫,像是要把她整个灵魂都吸走一样。 容祈年很兴奋。 昨晚克制了一晚上,他遵守诺言不动。 今天他是要把昨晚克制的所有都全部找回来。 突然。 他扣著她的膝弯站起来,將她放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倾身再度吻了上去。 唇齿纠缠。 半个小时后,会议室里凌乱的呼吸声终於停歇。 夏枝枝手忙脚乱地把衬衣纽扣系好,从会议桌上跳下来的时候,她腿软了一下,差点扑通一声跪了。 容祈年坐在黑沉的椅子上,脸上的面具摘了,俊脸薄红。 他唇角勾起一抹饜足,低低笑著看向她。 他眉眼还残留著一抹兴奋,一抹愉悦。 见她要摔,他直起身去扶她。 他身上的黑色衬衣微敞著,没系纽扣。 壁垒分明的腹肌,精壮的胸肌,以及那条向下延伸的人鱼线…… 真真是美色当前。 夏枝枝被他的好身材晃得眼晕,拍了一下他伸过来的手,扶著会议桌站稳了。 “你把衣服扣好。” 瞧她窘迫的样子,容祈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將衣服扯得更开。 夏枝枝瞪大眼睛,扑过去把他的衫衣拉拢。 “不、准、浪!” 容祈年左手虚虚捂住脸,眉眼皆染上了笑意。 “老婆,”他低沉的嗓音里似乎带著撩人的鉤子,“爱我吗?” 不等夏枝枝说话,他又说:“爱我吧,好不好?” 这人真是天生的魅魔! 夏枝枝垂著眼瞼不说话,手指將他的衬衣纽扣一颗颗繫上。 因为刚才那半小时,她的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红著脸,“你別给我下蛊,我不吃你这一套。” “那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容祈年好兴奋,他感觉隨著他们每一次的亲密接触结束后,他们的关係就更亲近一些。 而他,也更爱她一些。 真是…… 恨不得把她变成一个小手办,天天揣在掌心里捧著。 夏枝枝睫毛微颤。 视线里,男人仰起脸,薄唇潮艷,黑漆漆的冒著精光的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夏枝枝被他蛊惑得有些招架不住,瞥见扔在会议桌上的面具。 她拿过来,直接戴在他英俊的脸上,说:“不好,我老公会哭的。” 说完,她手指从他薄唇上轻轻划过,“年总,外室要有外室的觉悟。”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容祈年刚刚才获得的满足,被她几句话又钓得不上不下。 他揉了一把脸,忍不住又笑了。 他迟早要把她嚼碎,吃进肚子里,让她亲口说爱他! 中午。 许愿约了夏枝枝去食堂吃饭,郭琳也在。 三人打了饭,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夏枝枝感觉食堂里不少人在看她,她也不在意。 许愿一脸八卦,“枝枝,你跟年总什么关係啊?” 郭琳:“据说我们离开会议室后,你俩在会议室里待了半个小时。” 许愿:“你们在干嘛?” 郭琳:“是在干~~嘛?” 她咬重了干字的音,夏枝枝第一次恨中文的博大精深。 她抬眸瞪著两人,“你俩今天是八卦二人组?” 许愿说:“我们就是想知道细节。” 郭琳:“还有过程。” 夏枝枝咬牙,“你俩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她就知道,吃饭是假,八卦才是真的。 两人相视一笑,“主要这事太劲爆了,年总誒。” 郭琳附和,“你知道他一直冷冰冰的,我们都很怕他,结果你打几个喷嚏,他就把衣服脱下来披你身上。” 许愿:“你没瞧见他当时的眼神,柔情似水吶。” 郭琳:“嘖嘖,怪不得都说上位者低头最好嗑。” 两人齐声:“我们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就是年枝cp的最佳拥护者。” 夏枝枝伸出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方糖钻戒。 “我结婚了,谢谢。” 郭琳:“没事,结婚了还能离嘛,年总千亿资產,你嫁给他不亏。” 夏枝枝心说,年总要真是她在外面的野男人,那他的身家可比不上她的正牌老公。 吃完午饭,夏枝枝回了总裁办。 周厌过来,“太太,最新消息,容鹤临派人去查你的身世了。” 夏枝枝眯起眼睛,“查我不也是查谢晚音么?” 她记得原剧情里,她们的亲生父母是南城人,在当地很有名气。 如果真让容鹤临查到她们的身世,那谢晚音岂不是要翻身了? 周厌说:“是的,年总让我告诉你,看看你是什么想法,想不想找到亲生父母。” “我不想。”夏枝枝想也没想就说,“他们一直知道我们在哪里,却不来相认,不过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 那对自私自利的亲生父母,不过是把她们当成棋子。 周厌一愣,“太太……” 这么说,太太也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夏枝枝说:“你放点菸雾弹,干扰容鹤临的调查,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第136章 容祈年的战斗力IMAX 周厌离开后,夏枝枝瞥了眼总裁办公室。 门虚掩著。 她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里,容祈年推高她的衣服吻上来…… 一颗心像被蚂蚁啃噬过一般,又麻又痒。 她不得不承认,容祈年真的太会了。 这会儿衣服磨著胸口,都又痒又痛。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容祈年发了个消息。 酒店包厢里。 容祈年换了一身衣服,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菸灰色领带,一身清冷矜贵。 他右手边坐著容父,左手边坐著罗婉君,再过去是罗婉君的父母。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相亲局。 最后姍姍来迟的两人是容鹤临和容嫣,他们坐在容父的左手边。 容祈年微微眯起眼睛,视线掠过几人。 看来今天他们要唱一出大戏。 人到齐后,罗家两老跟容父寒暄,话里话外都是要打亲家的意思。 罗婉君今天穿了一条藕粉色花苞裙,上面搭配了一件粉色的小皮衣,整个人都青春靚丽。 她生得极美,偷瞄容祈年时,那双眼睛顾盼生辉。 “祈年,你现在身体怎么样,都好了吗?” 容祈年纳罕,“罗小姐这是在关心我?” 罗婉君是真心实意喜欢过容祈年的。 他是天之骄子,是万眾瞩目的存在,是她仰望的神。 可是后来,他出了车祸,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靠呼吸机维持生命。 她去看过他几次。 每一次看见护工帮他护理,她就觉得,天之骄子从神坛跌落,原来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別。 她对他的滤镜摔得稀碎。 后来她渐渐也不去医院看他了,因为她无法想像,自己要守著一个活死人该怎么生活。 如今植物人清醒。 容祈年竟比两年半前更英俊更帅气,举手投足间一派优雅矜贵。 他还是那个天之骄子,还是那朵不可攀摘的高岭之花。 罗婉君觉得,她又可以了。 罗婉君靦腆一笑,“当然,我们到底是青梅竹马……” “罗小姐,”容祈年淡淡打断她的话,“你说你在美国的金髮男友知道你这么关心別的男人,他会不会吃醋?” 罗婉君脸上立即就有些掛不住,“我、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所以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能当个接盘侠?”容祈年知道自己这么说话很没品。 他应该是绅士的。 可是…… 他要给罗婉君一点好脸色,都是对夏枝枝的不尊重。 他是已婚人士,就该离这些鶯鶯燕燕远点,別给老婆添堵。 罗婉君脸色先是一红,再是一白,最后眼眶浮上盈盈泪光。 容嫣看不下去了,替罗婉君打抱不平。 “祈年,现在的年轻人谈个恋爱多正常,谁规定分手后女方就不能再找了?” 容祈年清醒后,这是第二次见到二姐容嫣。 她仍旧是那个拎不清的。 “那你们有没有告诉他们,我结婚了,是个已婚人士?” 容嫣蹙眉,“就夏枝枝那上不得台面……” 话音未落,她的脑袋就被一包湿纸巾砸中。 她哎哟一声。 一边捂脑袋,一边朝扔暗器的人瞪去。 容祈年刚收回手,他神情冷冽,“不会说话就闭嘴,我可不惯著你。” 容嫣瞪圆了眼睛,却敢怒不敢言。 她向来清楚这个弟弟的作风,她现在敢再跟他呛声,一会儿丟脸的人只会是她。 罗家两老顏面上也有点掛不住,罗夫人出声打圆场。 “就是大家好久没见,出来吃个饭聚聚,我们没有別的意思。” 罗父附和:“是啊,祈年,你別这么敏感,我们婉君抢手得很。” 容祈年顿了顿,起身退开椅子,“既然如此,那这顿饭你们慢慢吃,我要回去陪我的小妻子吃饭。” 说完,他就要走。 容父脸色难看到极点,“容祈年,我们好不容易跟你罗伯父他们聚聚,你提前离席像什么样子?” 容祈年差点忘了这个老登。 “既然要跟罗伯父他们聚聚,为什么不叫上你媳妇儿和我媳妇儿?” 容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你……”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拿我妈当外人,放心,我这嘴就是个大喇叭,我回头就告诉我妈。” 容父气不打一处来,劈手指著包厢门口,“你给我滚。” 容祈年比了个ok的手势,风度翩翩地走了。 包厢里的气氛陡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几人脸上都很尷尬。 容鹤临起身追了出去。 “小叔!” 容祈年脚步顿了顿,容鹤临就跑到他前面,拦住他的去路。 容鹤临看著容祈年,他倒是春风得意,容光焕发。 “小叔,爷爷也是为您好,夏枝枝她根本配不上……嗷!” 他话音未落,小腹骤然挨了一拳,他直接痛弯了腰。 容祈年活动了一下手腕,冷嗤一声,道:“夏枝枝也是你叫的?叫小婶婶!” 容鹤临疼得满头大汗,“小叔,她居心叵测的接近你,你別被她骗了。” 容祈年眯起眼睛瞧他,“你还有心情管我的事,看来是閒的。” “我听说你跟赵董事的女儿打得火热,你爸不在,你妈又不管事,你爷爷奶奶也不操心你的事,正好我这个小叔醒了,也该为你谋划谋划。” 容鹤临看著容祈年的脸,瞬间有点毛骨悚然。 “小叔,你想做什么?” 容祈年说:“我出面去跟赵董事谈,让你跟赵月宜下个月完婚。” 容鹤临脸色惨白,“小叔,我跟赵月宜……” “两情相悦嘛,”容祈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放心,你的婚事小叔一定帮你风光大办。” 还敢干涉他的婚姻,他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容鹤临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眼睁睁看著容祈年扬长而去。 他恨得几乎把牙齿咬碎。 他知道,容祈年这人看著光风霽月,实则睚眥必报。 不管今天这场相亲局是不是他设计的,容祈年都会归咎到他头上。 他想让他娶赵月宜。 做梦! 容祈年走出酒店,手机在裤兜里震响。 有消息进来。 他点开,是夏枝枝发来的。 [年总,你不在公司,去哪了?] 容祈年看到这条消息,堵在胸口的浊气散了大半。 他嘴角噙著笑,倚在车身上,慢条斯理地打字回復。 [夏秘书,只有我老婆才能查我的行程喔,要不你收拾收拾,赶紧嫁给我?] 第137章 等著,我回家离个婚先 夏枝枝看到容祈年的回覆,心知这位恶趣味又发作了。 她本来不打算理他。 后来想想,凭什么让他得意? 在家占她便宜,来公司还是占她便宜。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傻狗! 夏枝枝慢悠悠拿起手机,输了两个字,放下手机干点別的,再拿起手机输入两个字。 如此反覆,编辑好一条信息用了十几分钟,才发了过去。 容祈年盯著对话框,看著正在输入中反覆出现又消失。 他都快被钓成翘嘴了,终於有消息发送过来。 他一看,俊脸就垮了下来。 [等著,我回家离个婚先!] 哼! 夏枝枝果然还是更喜欢年总,她都要因为年总跟他离婚了! 她再这样,他真的要叛逆了! 夏枝枝一下午都没有再收到容祈年的回覆。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刚刚又多了一个默默心碎的大狗。 一直到下班,年总都没有回公司上班。 夏枝枝把设计稿重新修了一下细节,定稿后用扫描机把设计稿扫描到电脑上,点击保存,然后把设计稿发送到设计部部长的邮箱里。 做完这些,她把设计手稿放进文件袋,塞进她的大包里,打算把手稿带回家保存。 下班后,夏枝枝拎著包乘电梯下楼。 下班高峰期,电梯里人挤人,夏枝枝从顶层下来,被挤到最里面去了。 电梯到达一楼,夏枝枝从电梯里出来,跟著眾人过匣机。 许愿一回头,就看见夏枝枝,“枝枝,一起走吧。” 夏枝枝快走了几步,追上她跟郭琳,“你们坐地铁么?” “这个点只有挤地铁最快,打车要堵一路的。” 京市的下班高峰期,除了地铁畅行无阻,其他交通工具都有可能堵在路上。 夏枝枝也打算跟她们一起去挤地铁,三人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路边停著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车身上倚著一个长腿美男,一身高定西装矜贵不凡。 他手里捧著一束红玫瑰,衬得眉眼俊雅昳丽。 许愿激动地搓著夏枝枝的胳膊,“枝枝快看,大帅比啊!” 夏枝枝看著疑似在孔雀开屏的某人,人都麻了。 果然! 老公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她盯著容祈年的眼睛,用眼神警告他別过来。 容祈年视而不见,举著花朝她挥手,“老婆,我来接你下班。” 原本站在这里围观的同事们,都顺著容祈年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夏枝枝她们三人。 许愿和郭琳都不认识容祈年,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夏枝枝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容祈年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夏枝枝面前站定。 “老婆,鲜花赠美人,喜不喜欢?” 他把一束红玫瑰递了过来,眉眼都含著深邃的笑意。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夏枝枝接过花,伸手挽著他的胳膊,手指在他腰上用力拧了一下。 听到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才皮笑肉不笑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容祈年:“刚好路过你公司,咱妈叫我们回家吃饭。” 夏枝枝一怔。 容祈年醒来这么久,他们还没有一起回容家大宅吃过饭。 容母突然召唤,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 容祈年微笑:“日常训狗,叫咱们回去看戏。” 夏枝枝:“……” 许愿和郭琳瞧两人的亲密相处,又想起夏枝枝和年总在会议室里待的那半个小时。 她们忍不住朝容祈年头顶看去。 可怜! 这年纪轻轻的,头顶祥云就飘绿了。 “枝枝,我跟郭琳先走了哈,我们微信联繫。” 两人赶紧冲夏枝枝挥了挥手,心虚地走了。 片刻后,夏枝枝包里的手机接连震动起来。 她被容祈年搂著腰带向豪车,等坐进去,她才发现车里装了挡板。 小徐坐在驾驶座上,跟夏枝枝问好。 夏枝枝回以微笑,然后摸了摸挡板,感觉还挺新奇的。 就问小徐:“小徐,这个挡板真能100%隔绝前后座的声音吗?” 小徐惊恐,“太太,这是个好问题,但是你別问了。” 容祈年上了车,听见夏枝枝的问题,他闷笑一声。 “你这么好奇,要不我们待会儿动静大点,让小徐试试看能不能听到。” 小徐:“……容总,牛马的命也是命啊!” 夏枝枝不懂就问:“怎么动静大,在车里蹦迪吗?” 容祈年:“你可以在我身上蹦。” 夏枝枝:“……” 小徐赶紧把挡板升上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夏枝枝看著徐徐升上去的挡板,握起拳头就捶了容祈年一下。 “你看看你把小徐嚇成什么样了,再这样他要找你赔精神损失费。” 容祈年握住她的拳头,送到唇边亲了一口。 “老婆,我们半斤八两。” 小徐精神衰弱,也有夏枝枝一半的功劳。 夏枝枝红著脸將手抽了回去,问他:“你下午怎么不回我消息?” 容祈年:“什么消息,你给我发了消息?” 夏枝枝瞪著他,“你別装。” “我真的没有收到,不信你可以检查我的手机。” 说著,他就把手机塞进夏枝枝手里。 至於离个婚什么的,他是容总,他没收到。 夏枝枝垂眸,手机亮屏,屏保上的照片是她。 她抱著阿贝贝酣然入睡的模样,脸颊被阿贝贝挤得圆鼓鼓的。 夏枝枝顿时破防,“你把我拍得好丑,我要刪掉。” 容祈年眼疾手快的把手机抢了回来,塞回西裤口袋里。 “那是我的珍藏,不能刪。” 那么可爱,是他好不容易抓拍到的,才捨不得刪。 夏枝枝才不允许自己的丑照保存在容祈年手机里,而且还当成了屏保。 她扑过去,跪坐在他双腿两侧的座椅上,摸进他西裤口袋里掏手机。 容祈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他原本翘著的腿一下子就放平了。 怕她摔下去,他双手握住她的腰。 她的手伸进他的西裤口袋里,很快就摸到了手机。 夏枝枝一喜,忙往外掏。 恰在此时,车身晃了一下,她身形不稳,直接跌坐在容祈年的腿上。 几乎是同时,容祈年轻喘了一声,按著她的腰,不让她乱动了。 第138章 老婆,我很喜欢 这一按,夏枝枝坐在了容祈年的腹肌上。 她很快明白髮生了什么,大脑嗡了一声,一片空白。 容祈年真的不是泰迪精转世吗? 夏枝枝感觉自己坐在了火上,僵著身体一动不敢动。 容祈年也很尷尬,但他脸皮厚,很快为自己这么不经撩找到了理由。 “都怪你。” 夏枝枝脸颊火辣辣的,突然听见他在她耳边理直气壮的埋怨。 “总吊著我,让我吃不著,我才总是这么精神。” 夏枝枝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心说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还好挡板装得及时,小徐听不见他们说话,要不然她真的没脸见人了。 “你自己浪,怪我?”夏枝枝磨著后槽牙。 这人真是早也敬礼,晚也敬礼,他真的不是坏掉了? 容祈年俊脸染上薄红,他嘴唇往她脖颈上贴。 “宝宝,你疼疼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儘是难耐,已经忍到极限。 夏枝枝趴在他肩膀上不吭声。 容祈年看不到她的脸,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就曾曾,也不可以吗?” 夏枝枝:“……” 这话听著莫名耳熟,她似乎在这辆车上,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现在是容祈年,不可以。” 对容祈年的惩罚还没有结束,不能破戒。 容祈年闻言,安静了几秒。 夏枝枝以为他要放弃了,谁知他突然打开一旁的橱物格,从里面拿出年总的面具戴上。 夏枝枝:“……” 这人为了占她便宜,还真是能屈能伸。 “我现在是年总,可以吗?” 夏枝枝不说话,容祈年就当她默认了。 他捧起她的脸,给了她一个濡湿热烈的吻。 疯狂,又缠绵。 一个小时后,黑色劳斯莱斯驶入容家大宅。 后座车门打开,夏枝枝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车里下来。 她嘴唇嫣红,眸含秋水,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跟著下来的大尾巴狼。 瞪完后,夏枝枝转身就往主宅里跑。 容祈年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衝著她的背影喊:“你赶紧跑!” 又醋,又凶,又温柔。 夏枝枝头也没回地跑进大门,差点跟闻声出来的容母撞上。 容母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怎么跑这么快,后面谁在追你?” 说著,她还往她身后望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她儿子大尾巴狼似的呲了一下牙,从侧门进去上楼去了。 “他干嘛去?”容母不解地收回目光,看著小儿媳妇。 夏枝枝脸颊都要冒火了,想著车里那人抓著她的手不放,都干了些什么。 他这会儿肯定是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她说:“妈妈,我去趟洗手间。” 容母:“行,你把包给我吧,我拿去客厅放著。” 夏枝枝就把包给了容母,小跑著去了一楼的客卫。 洗了手出来,她正要去找容母,就看见客厅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谢晚音。 她眯了眯眼睛,正要过去,就看见谢晚音在翻她的包。 她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退回隔断后面,掏出手机放大焦距拍摄起来。 谢晚音的確在翻夏枝枝的包。 此刻客厅里没人,她从夏枝枝包里翻出她的设计稿。 只一眼,她就被惊艷了。 她没想到夏枝枝设计的作品这么厉害,这组双生?暗影的设计稿,一经问世,必定会成为年度最火爆的珠宝单品。 她心里嫉妒她的才华,绝不能让她展露头脚。 她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后拿出手机拍照。 拍完照,她又把设计稿塞了回去,装作无事发生地走开了。 夏枝枝等她走后,拿著手机继续拍摄。 一直拍到自己的包被打开,她才停止录像。 她收了手机,看了一眼谢晚音消失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尾隨过去。 谢晚音进了玻璃花房,打了一通电话。 从玻璃花房里出来,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接下来,她就等著夏枝枝身败名裂,被容家扫地出门了。 等她走后,夏枝枝从暗处走出来,垂眸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录音界面。 很好! 她正愁抓不到谢晚音的小辫子,她就將把柄送到她手上来了。 夏枝枝回到客厅,容祈年刚好从楼上下来。 他洗了个澡,身上的衣服换了,宽肩窄腰,那股释放后的颓靡之態也不见了踪影。 此刻的他神采奕奕,黑漆漆的眼睛里冒著光,比之前更像头饿狼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一碰,噼哩啪啦呲著火花。 夏枝枝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掌心又迅速烧了起来。 容祈年踩著楼梯,缓缓走到夏枝枝身旁。 见她不理自己,他拿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又撞了一下。 夏枝枝脸红,扬眉瞪他,“你干嘛啊?” 容祈年朝四周看了看,这里只有他俩。 他压低声音,“老婆,刚才在车上,我特別爽。” 夏枝枝:“……” 虽然坦诚是美德,但她不要这样的坦诚啊。 很羞耻的好不好? 夏枝枝感觉如果容祈年有尾巴,此刻尾巴肯定都要翘上天了。 “你別说这么奇怪的话。” 容祈年似乎不知道羞耻为何物,他说:“嗯,我就只对你说,老婆,我很喜欢。” 夏枝枝:“……不愧是你。” 容祈年还要跟她说悄悄话,远处就有一辆银顶宾利驶了进来。 车子停稳,司机下来打开车门,有三人从车里下来。 看见那个年轻女孩,夏枝枝挑了挑眉。 巧了不是。 她还拍过她跟容鹤临在一起的小视频呢。 夏枝枝歪头看著容祈年,“今晚这齣戏精彩了。” 容祈年得意:“洒洒水啦。” 他这人可是相当小气,还睚眥必报。 容鹤临敢拿他的婚姻开玩笑,他反手就送他一个修罗场。 他还想做著脚踏两条船,让赵家和谢家同时为他所用的美梦,那真是低估了他的报復心。 夏枝枝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大手笔。” 容祈年抓住她的手,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紧扣。 这个动作,让夏枝枝一瞬间回到刚才在车上。 他掌心贴著她的手背,用力扣著她的手,他指骨紧绷,手背青筋暴起…… “老婆,我们看戏去。” 夏枝枝思绪回笼,被他拉著往外走,很快迎上赵家三口。 第139章 温柔富贵的人夫 赵雄人如其名,雄壮威武,国字脸,络腮鬍。 他一身丝绒西装,不见商人的儒雅,倒有几分黑道大哥的气派。 他左手边站著他的妻子,据说20年前是当红女明星,她身穿一袭烈焰红裙,性感嫵媚。 右手边站著他的女儿,就是那位声名狼藉的赵月宜赵大小姐。 她今天穿的相对保守,一套miumiu家的学院风套装,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大长腿。 这一家三口的顏值都很高,身高也高。 站在一起,就像是来走红毯的。 容祈年牵著夏枝枝在三人面前站定,“赵叔,嵐姨,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夏枝枝。” 赵雄自然知道容祈年娶了个没什么背景的老婆,听说还是他植物人状態下,老容为了给他留后娶的。 此刻瞧他郑重其事的向他们介绍,看来这位在容家的地位不简单。 夏枝枝落落大方地跟他们打招呼,“赵叔,嵐姨,赵小姐。” 赵夫人过来拉著夏枝枝的手,说:“好標誌的人儿,祈年,你真是好福气。” 容祈年回头笑著看去,“是吧,我也觉得我积攒了一生的幸运就是为了遇见她。” 此话一出,赵家三口脸色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容祈年刚才上楼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小v领针织衫,黑色休閒长裤,脚上踩著一双深灰色豆豆鞋。 他面容俊雅,脸上又一直带著笑,像个温柔富贵的人夫! 赵雄还记得,容祈年在公司决策上的强势与霸道,堪称暴君。 与他此刻的俊雅和气简直是天壤之別。 看来再强势霸道的男人,也难逃温柔乡。 赵月宜过来热情地挽著夏枝枝的胳膊,“小嫂嫂,你真的好漂亮啊,你皮肤好好,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啊。” 夏枝枝笑道:“你也好漂亮,不细看我都没发现你化了妆。” “这就是网上说的妈生好皮吧?” 赵月宜被她哄得眉开眼笑,“小嫂嫂,你这张嘴也太能夸了。” 女孩子被夸漂亮哪有不高兴的,两人聊得很投缘,很快加上彼此的微信。 夏枝枝发现赵月宜也不像传闻中那么骄纵跋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说话带著夹子音,还挺可爱的。 他们边说话边往別墅里走,容母在门口迎接。 长辈们又是一阵寒暄,正说话时,门外有引擎声传来。 容母笑道:“一准是我们家老容和鹤临回来了。” 大家就往门外看,没过多久,容父和容鹤临並肩走入眾人的视线中。 容鹤临看见赵家三口,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他还指望赵雄站在他这边,便很快收敛起情绪,跟他们打招呼。 “赵叔,嵐姨,月宜,你们来了,奶奶,您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早点回来陪陪他们。” 容母半下午才接到容祈年的电话,说晚上家里要待客,让她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她连要来什么客,都是刚才看见赵雄一家才知道。 她剜了容祈年一眼,然后说:“晚餐备好了,我们现在移步餐厅吧。” 容祈年走在最后,大手牵著夏枝枝的小手,在她耳边轻声说:“好戏开场了。” 夏枝枝听他蔫坏蔫坏的语气,一眼就看到站在眾人身后的谢晚音。 她脸色煞白,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那里。 这么看著,竟然还有几分可怜。 “鹤临哥哥……” 她一出声,大家都注意到她,容鹤临眸色微沉。 他疾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谢晚音泫然欲泣,“容奶奶打电话邀请我过来的,还有我爸妈和哥哥也在路上了。” 容鹤临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终於意识到,他被容祈年做局了。 中午他送了他一场相亲局,晚上他就要送他一场修罗场。 他今天要是平衡不了赵家和谢家的关係,那么今晚之后,他背后將无人可依。 容祈年太狠了! 赵家三口已经被容母请去餐厅了,没有听见谢晚音说的话。 容祈年和夏枝枝走在后面,他们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夏枝枝对容祈年说:“你这是一点活路也不给你大侄子留啊。” 容祈年轻哼:“他自找的。” 夏枝枝挑了挑眉,“他怎么得罪你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走,我们坐著看戏去。” 容祈年牵著夏枝枝往餐厅走去。 容父看见两人亲亲热热的模样,眉心蹙了蹙。 碍於有外人在,他没有发作,自顾自地跟赵雄寒暄。 容鹤临瞥了一眼容祈年的背影,此刻的他焦头烂额。 但凡有人提前通知他,他都不会让赵谢两家碰头。 现在他该怎么办? 容鹤临连忙掏出手机,正准备给谢煜打电话,门外响起引擎声。 谢家三口也到了。 容母正在跟赵夫人聊珠宝,听见引擎声,问容祈年:“还有客人?” 容祈年:“嗯。” 容母和容父对视一眼,两人只好起身去迎客。 不一会儿,容父容母將谢家三口热热闹闹地迎进家门。 谢煜脸上的伤还没好透,因为身高突出,脸上的伤在灯光下也很突出。 赵家三口站了起来,跟谢家人寒暄,又问起谢煜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谢煜这会儿都还有点懵,不晓得今晚这场饭局到底是几个意思。 但他反应很快,说:“前些天遇到飞车党抢劫,受了点伤。” 说到飞车党抢劫,他下意识看向容祈年。 然后就看到站在容祈年身旁的夏枝枝。 她似乎比他上次见到她的时候更美了,俏生生地站在容祈年旁边,整个人白得像是会发光。 不等他细看,就感觉到两道凌厉的目光扫过来。 他对上容祈年冰冷的眼睛,脸颊开始隱隱作痛,赶紧移开了视线。 眾人落座后,餐厅只余两个空座位。 一个是谢晚音旁边,一个是赵月宜旁边。 像是安排好了似的。 容祈年笑睨著容鹤临,说:“大侄子,你忙了一晚上,入座吧。” 夏枝枝看了看剩余的两个空位,简直要拍案叫绝。 很显然,这两个位置是谢晚音和赵月宜打擂台,故意给容鹤临留的。 还真別说。 有时候雌竞还挺有意思的。 第140章 我老婆狠起来真可爱! 容鹤临正准备入座,他扫视了一眼剩下的两个空位,整个人都僵立在原地。 赵月宜夹子音:“鹤临,坐这边,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谢晚音不甘示弱,“鹤临哥哥,坐我这里。”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同时看向容鹤临。 这抓马的一幕,堪称史诗级修罗场。 容祈年拿了一碟切好的瓜果放在夏枝枝手边。 “老婆,来,吃瓜看戏。” 夏枝枝瞧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就知道他今天回来是来纯搞事的。 现在难题交到容鹤临手上,看他要怎么选。 似乎无论他怎么选,都要得罪另一边。 权衡利弊后,容鹤临无视谢晚音殷切的目光,走向赵月宜,在她身旁落座。 耳边传来一声轻嗤。 夏枝枝看向容祈年,低声问他,“怎么了?” 容祈年说:“我就知道他要选赵月宜。” 毕竟他们是睡过的关係。 容鹤临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赵月宜下不来台,以赵月宜骄纵的性格,她极有可能会掀桌。 “看得出来,你是真想让她们打起来。” 容祈年遗憾,“可惜了。” 容祈年忽然提起酒杯站起来,笑吟吟地道:“诸位,我说两句啊,今天这个饭局是我组的。” “其实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今天中午我爸跟我大侄子组了个饭局,叫了罗家三口,我一瞧我妈和我媳妇儿都没上桌,这多委屈她们。” “於是我今晚也组了个饭局,这回可得叫上我妈和我媳妇儿,吃团圆饭怎么能少得了她们。” 说完,他的目光扫视过赵家三口和谢家四口。 最后目光落在容父身上,他神情带著些许欣慰。 “爸,您看,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才圆满,对吧?” 容父:“……” 这个逆子是在点他呢! 容母可算明白小儿子折腾这一通是为了什么。 是在给他媳妇儿撑腰出气呢。 容母目露凶光,瞪著容父,“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罗家吃饭? 还不叫上她跟小儿媳妇,这老登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 她原以为他不满夏枝枝的出身,最多在小儿子面前使点绊子。 没想到他居然又看上罗家。 当年容祈年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罗家马上派人来退婚,生怕耽误了他们的宝贝女儿。 现在容祈年刚醒,他们就跟闻著肉味的鬣狗一样寻了过来,想跟他们老容家重新结亲。 想得倒是挺美! 容父:“还有客人在,你给我留几分面子。” 容母说:“我当你是老糊涂了,不跟你计较,你倒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 “我告诉你,年年跟枝枝的婚事是我同意了的,你要敢拆散他们,我就让你也没有老婆。” 容母说完,也不管容父脸面上掛不掛得住,她站起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我家的笑话了,我失陪一下。” 说完,她转身走出餐厅。 夏枝枝喊了她一声,见她不应,她赶紧站起来追过去。 婆媳俩一前一后离开餐厅,餐桌上气氛有点凝滯。 赵雄是个聪明人。 他很快反应过来,今晚这个饭局,是容祈年拿他们当枪使,给他老子上眼药水呢。 赵雄打圆场,“祈年,快去把你妈跟你媳妇儿哄回来,要不这顿饭我们可不敢动筷子哈哈哈哈。” 容祈年说:“这事怪我爸,不怪我,我顶多哄我媳妇儿。” 赵夫人说:“看得出来,祈年真的很在意你老婆,这才是好男人的表率。” 容父气得面色铁青。 容祈年斜睨了他一眼,目光扫向容鹤临。 “赵叔,我不知道现在这么称呼你合不合適,还是应该叫你赵哥,我听说鹤临跟月宜的好事將近,这以后我们成了亲家,那我们就只能兄弟相称了。” 赵雄吃顿饭的功夫,辈分就平白矮了容父一截,他脸上也有些掛不住。 “年轻人没个定性,谁说得准?” 容祈年见缝插针,睨向容鹤临,说:“鹤临,你赵叔点你,让你给个准话。” 他以为他坐到赵月宜身旁,就能化解一场硝烟。 那他真是低估了他的战斗力。 此时从坐下就一直备受冷落的谢家人有些坐不住了。 谢夫人生怕谢晚音砸在手里,继续祸害她儿子。 她盯著容鹤临,说:“鹤临,你不是在跟我家晚音交往吗?” 谢晚音红著眼眶望著容鹤临,就好像他是个负心汉大渣男。 容鹤临此刻的心情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赵谢两家都在等他表態,他若处理不好,当场就要翻车。 小叔太狠了! 他不过是怂恿爷爷瞒著他给他安排了一场相亲,他却要让他同时失去赵谢两家的助力。 真是杀人诛心! 容祈年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给夏枝枝发消息。 [老婆,你再不回来,就要错过好戏了。] 夏枝枝很快回復他:[回来了。] 容祈年收到消息的同时,夏枝枝和容母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两人重新落座,容母面上看不出什么来。 容祈年凑过去,跟夏枝枝咬耳朵,“咱妈真的生气了?” 夏枝枝觉得耳朵有点痒,伸手挠了一下。 “没呢,现在剧情发展到哪里了?” 容祈年:“大侄子要二选一。” “还是太便宜他了,应该让他鸡飞蛋打。”夏枝枝小声说。 容祈年:“……我老婆狠起来真可爱。” 夏枝枝:“……” 容祈年跟老婆调了几句情,心情也愉悦了几分。 他看向容鹤临,说:“鹤临,这么难选?两家长辈都还等著你给句话。” 容鹤临险些將后槽牙咬碎,他求助似地看向容父。 希望爷爷能出面打个圆场。 容父瞥了一眼容母,他生怕真没老婆,不敢帮腔。 就在这时,赵月宜突然站起来,扬手就给了容鹤临一巴掌。 扇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直接把容鹤临给打懵了。 她收回手,目光冰冷,“容鹤临,你真不是个男人!” 说完,她拎起包就走了。 赵雄是个女儿奴,一看女儿气跑了,也跟著起身向他们告辞。 赵家三口前后脚离开,谢家人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告辞。 很快,餐厅里就只剩下容家五口。 容鹤临俊脸上浮起五指手指印,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目光寒津津地盯著容祈年,藏著怨恨。 “小叔,现在你满意了?” 第141章 霸气护夫 容祈年没说话,拿起筷子给夏枝枝夹菜。 “老婆,来,咱们先填饱肚子。” 夏枝枝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坐在对面的容鹤临。 容鹤临破防的样子,像个做错事还耍赖的小孩子。 幼稚! 刚才听容祈年的意思,中午容鹤临给他安排了一场相亲宴。 容祈年晚上就给他安排了一场修罗场。 原本就是先撩者贱。 玩不起就装委屈,真是好大一张脸。 “老公,你也吃,妈妈,这道香酥茄盒好好吃,酥脆酥脆的,一点也不油腻。” 夏枝枝左手边坐著容祈年,右手边坐著容母。 她左右逢源,都仔细照顾著。 容母瞧小儿子不语,一味地催著他老婆吃饭,她赶紧拿起筷子猛猛吃。 再不吃,一会儿有人掀桌就没得吃了。 香酥茄盒里夹的是肉沫和鲍鱼丁,不油腻,还很爽口。 容母吃了一个,又夹了一个,先填饱肚子再说。 容祈年一边给夏枝枝夹菜,一边漫不经心地瞥向容鹤临。 “大侄子,这才哪到哪,比起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这不过是毛毛雨。” 容鹤临脸色一白。 容父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现在终於出声了。 “够了,好好一顿饭,尽让人看笑话了。” 容父一吼,容母就不答应了。 “你吼什么吼,给已婚的儿子安排相亲,你就不丟人了?” 容母越想越气,一巴掌將筷子拍在桌上。 夏枝枝一不小心呛著了。 容祈年和容母赶紧给她顺气,“枝枝,妈妈没吼你,嚇著了吧?” 夏枝枝赶紧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妈妈。” 容祈年轻轻拍著她的背,“你慢点吃,不著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容父瞧容祈年那副舔狗样,气不打一处来,“没出息。” “你有出息?行啊,明天我就找几个老帅哥轮著相亲,既然你不在乎我儿媳妇的心情,我也不用在乎你的。” 容母说著,就要给自己的老姐妹打电话,安排老帅哥相亲。 容父见状,没想到她来真的,也顾不上面子里子,一把將手机夺过去。 “老婆,我错了,以后这个逆子的事我再也不掺和了。” 容母扑过去抢手机,“把手机还我,我要安排十个八个老帅哥相亲,我气死你个老阴比。” 敢背著她拆她嗑的cp,此仇不共戴天! 容父赶紧抱著她的腰哄了起来,“好了,不气了不气了。” “容鹤临,都是你出的鬼主意,你害苦我了。” 容父这会儿急著甩锅,完全顾不上大孙子此刻腹背受敌的处境。 他怕夏枝枝看他笑话,以后在她面前没了威严,赶紧拉著容母起身离开。 容母挣扎,“你要拽我去哪里,我还没吃饱。” 容父:“张妈,端两道菜到我们房里来。” 容母骂骂咧咧地被容父拽著走了。 张妈赶紧端了几道菜,送他们房间里去。 餐厅里只剩下容祈年夫妇和容鹤临。 容鹤临眼眶猩红,满目怨恨地盯著容祈年。 “小叔,我爸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说过会代替他照顾我一辈子。” 夏枝枝咀嚼的动作一顿。 原剧情中根本没提容鹤临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狗血的一出。 容祈年目光冷幽幽地看著容鹤临,看见深藏在他眼底的那抹恶意。 他说:“我欠你爸的一条命,两年半前那场车祸已经还给他了。” 容鹤临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小叔知道了! 难怪自他清醒后,他对他的態度就一直不冷不热。 “至於你,容鹤临,这些年你想要什么我没有给你?” 容鹤临脸色铁青。 他想要容氏集团,他就没有给他,还跟他抢。 “当年我远赴国外,让你留在国內,跟在你爷爷身边学习怎么掌管一个企业,你都做了什么?” “你急功近利,致使公司年年亏损,惹得大股东们怨声载道。” “我让你跟在我身边做事,我教导你为人处事,你觉得我在打压你,听不进去我说的任何话。” “被那个谢煜一攛掇,你就跟我对著干,急著夺权。” 容鹤临忽然站起来,怒不可遏道:“没错,我就是要跟你对著干。” “这些年,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公司,我都被你的风头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明著说是教导我,其实就是为了控制我,生怕我的能力越过你去。” “容祈年,你有多虚偽,你心里最清楚。” “你捫心自问,容氏集团那么大块肥肉,你真的会甘心给我?” 夏枝枝越听越不是滋味,她忽然拍著桌子站起来。 “够了!” 夏枝枝睨著容鹤临,“我真是听不下去了。” “你怨你小叔抢了你的光芒,那这两年半,他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拿下容氏集团?” “自己菜就要承认,別在这里既要又要,丟人现眼。” 容祈年撑著脸,瞧她霸气护夫的模样,眼眸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老婆对他真好! 一点委屈都捨不得他受! 容鹤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容祈年蹙眉站起来,强势护妻,“就凭她是我老婆,是你小婶婶。” 容鹤临冷笑:“一个爬床的贱……啊!” 他话音未落,容祈年已经扯著桌布用力一掀。 桌上的杯盘碗碟全部朝容鹤临飞去,他躲闪不及,油水溅了他一身。 他失声尖叫,“小叔,你干什么?” 容祈年扔了手中的桌布,冷冷地看著他,“看来是我给你脸了。” 容鹤临一身油水,狼狈至极。 他气得浑身发抖,瞪著容祈年的眼睛目露凶光。 “你为什么要醒过来,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当个植物人,容祈年,我真恨我自己当年的妇人之仁。” 倘若当年他再下手狠一点,直接要了他的命。 那么他根本不可能醒来,爷爷也绝了念想,早就把容氏集团交给他了。 夏枝枝不动声色地打开手机录音,然后故意刺激他,“因为你废物啊。” 第142章 就浪吧你 没有哪个男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挑衅,容鹤临也不能。 他凶相毕露,“夏枝枝,你想死是不是?” 容祈年刚要说话,就被夏枝枝抓住手腕。 夏枝枝不著痕跡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继续刺激容鹤临。 “你不是废物吗?干啥啥不行,背锅第一名。” “容祈年被人撞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上赶著替坏人背锅,就为了表现你很厉害吗?” “你真敢找人撞你小叔?你別在这里搞笑了,哈哈哈哈!” 夏枝枝说完,还夸张的捧腹大笑,轻视与嘲讽的意味十足。 容鹤临这辈子都没有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尤其还是被容祈年的女人看不起,那就相当於是被容祈年看不起。 这一晚上。 他的情绪被逼到临界点,只等一个契机爆发。 而夏枝枝的挑衅与讥讽,轻易引爆了他的情绪。 容鹤临应激了,破防了。 “夏枝枝,你看不起谁,小叔当年那场车祸就是我安排的,我只恨自己不够狠,没有直接將他撞死。” 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容祈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瞳孔轻颤。 周厌早就查出两年半前那场车祸是容鹤临指使的,但亲耳听见容鹤临承认那场车祸是他指使的,他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容鹤临几乎也在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惊恐地看著容祈年,“小叔,我……” “啪啪啪!” 响亮的鼓掌声打断了他的狡辩,夏枝枝看著他,“精彩,真精彩!” 容鹤临整个人都在轻颤,即便他破罐子破摔,但真的把秘密吐露,他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你演我?”他死死盯著夏枝枝,这个女人太狡猾了。 夏枝枝双手撑在桌上,“对,我就是演你,容鹤临,恩將仇报这一套倒是让你玩得明明白白。” 容鹤临绕过餐桌扑过来,要打夏枝枝。 容祈年反应很快,他双手掐著夏枝枝的腰將她抱起来,一个旋转,腿飞踢出去,正中容鹤临的心口。 这一脚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容鹤临被他踢飞了出去。 “砰”一声。 容鹤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摔在那一地狼藉中。 容祈年把夏枝枝放下,垂眸打量她,“他没伤到你吧?” “我没事。” 夏枝枝摇了摇头,瞧见他的表情,呼吸一窒。 怎么说呢? 他看著神色如常,只是一双眼睛空洞得厉害。 他在出神。 或者是忆起一些不好的回忆,眼神都失了焦。 他在难过。 夏枝枝心下不忍,就算容鹤临狼心狗肺恩將仇报,但也是容祈年悉心教导多年的亲侄子。 他的背叛与仇视,怎能不叫他痛心? “容祈年……” 容祈年毫无焦距的目光缓缓聚拢了一点,他回头,看著倒在地上试图爬起来的容鹤临。 “你当真这么恨我?” “是,我恨你,你这个假仁假义的偽君子,你明明就很想要容氏集团,却装作一副清心寡欲不跟我爭的样子,你真是令我作呕。” 他说他不爭,却处处抢他的风头,让股东们看到他的能力,拥护他。 他这不是在跟他爭是什么? 夏枝枝听到这话,简直都要气笑了。 “你自己菜,还怪別人太优秀抢了你的风头?” 容鹤临目眥欲裂,“他说了不跟我爭,为什么不死在国外,为什么要回来?” 夏枝枝还要再说话,被容祈年抓住了手腕。 夏枝枝才惊觉他的手凉得像死人一样。 “容祈年……” “我们走吧。”容祈年收回了手,近乎失魂落魄地走出餐厅。 夏枝枝看见他险些撞到中岛台,赶紧小跑过去,从身后抱著他的腰,一路护著他往庭院中走去。 小徐等在车旁,看见他们出来,赶紧拉开后座车门。 夏枝枝扶著容祈年坐上车,她站在车外,关掉手机录音,才跟著上车坐在他身旁。 车子驶出容家大宅。 夏枝枝给容母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他们回香山樾了。 容母抱怨:“难得回来一趟,怎么不住一晚再走?” “我跟祈年明天都要上班,住香山樾方便一点。”夏枝枝说。 容母也就没再说什么。 掛了电话,夏枝枝歪了歪头,看向从上车起就一直闷不吭声的容祈年。 看样子,他受的打击不小。 其实她挺能感同身受的。 当年谢家要领养她,她被谢晚音骗去后山。 回来的时候,院长妈妈告诉她,谢晚音被谢家人领养带走了。 那时她的心情跟他现在的心情一样。 “容祈年,虽然你刚才掀桌的姿势很帅,但是我还没吃饱。” 容祈年眼珠动了动,思绪迴转,“你想吃什么?” “路边摊,麻辣烫。” 容祈年:“好。” 夏枝枝赶紧让小徐导航,去她学校附近的小吃街。 那里有一家麻辣烫好吃又不贵,正適合他们。 一个小时后,两人坐在麻辣烫店里。 夏枝枝去选菜,选好后付了钱,坐到容祈年对面。 此刻正是一天中小吃街最热闹的时段。 街道上全是大学生和附近的居民出来觅食。 夏枝枝双手捧著脸,手肘支在桌子上。 “容祈年,你看,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容祈年掀了掀眼皮,没有看到外面的人间烟火气,倒是看到夏枝枝像朵人间太阳花。 明媚,耀眼。 仿佛能將世间一切阴暗都驱散,让阳光照进来。 “枝枝。”容祈年唤她。 正在看外面小巷人来人往的夏枝枝收回视线,心口一阵激盪。 他不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但每一次都让她心生悸动。 “怎么了?” 容祈年看著她,眼神热切,“我现在不想吃饭。” 夏枝枝挑眉,“那你想吃什么?” “吃你!” 夏枝枝差点喷了,她慌乱地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听见他的话,她才脸红地瞪他。 “大哥,眾目睽睽之下,你能不能收敛点?” 让人听见光彩吗? 容祈年伸出食指,去勾缠她的无名指。 她的无名指上还戴著他趁她睡著时套上去的钻戒。 钻很闪,手很美。 “我不想收敛,我想要你。” 夏枝枝真的很想拿封口胶把他的嘴给封起来。 他现在emo完了,就拿她开涮了是吧? 容祈年看著她,眸底灼灼深情,“回去,餵饱我,好不好?” 第143章 老婆,我很棒吧 夏枝枝的心情很炸裂。 眼前男人眉眼乌黑,鼻樑挺直,是俊雅端方的模样。 本来看他情绪低落,想带他到人多的地方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气,安慰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谁知这人说开车就开车,说上高速就不带剎车的。 夏枝枝掩饰性地端起茶杯挡住自己的脸。 “你別说这么奇怪的话。” 四周都是她的校友,她真的不想社死。 容祈年:“我心情不好,或者压力大的时候,就想做点爱……”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夏枝枝眼疾手快,將手中的茶杯懟到他嘴边。 “喝点水洗洗你那黄黄的脑子吧。” 容祈年接住杯子,茶水溅到脸上他也不在意,伸手隨意地抹了一下,他闷笑著看向夏枝枝。 他的目光很深,映著火光。 夏枝枝被他看得浑身都燥热起来,她怀疑他在用眼睛开车。 气氛正浓时,一道清润的男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学妹,真的是你啊?”男人的声音带著几分惊喜。 夏枝枝回过头去,就看见苏怀谨穿著卫衣和工装裤,肩上背著相机站在桌边。 她连忙站起来,“苏学长,好久不见。” 苏怀谨笑容清浅,男大的阳光明媚在他身上一览无余。 “我刚才瞧见你的背影,还怕认错了,好巧啊,我能坐下吗?” 夏枝枝瞥了容祈年一眼,容祈年直接站起来,走到夏枝枝身旁,“苏先生请坐。” 苏怀谨看向容祈年,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敌意。 他露齿一笑,走到容祈年刚才的位置坐下。 而容祈年则坐到夏枝枝旁边,伸手拉著她坐下。 夏枝枝跟他介绍,“容祈年,他是我学长,之前给我们拍过结婚证件照,你应该见过。” 自从夏枝枝知道面具年总就是容祈年后,也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所以当时苏怀谨给他们拍的结婚证件照上,他的眼睛不是p的,而是他自己睁开的。 容祈年:“你上次落水时我见过苏先生,我看见他站在湖边袖手旁观。” 夏枝枝:“……” 苏怀谨当胸中了一箭,生怕夏枝枝误会,他赶紧解释。 “你落水后我就要跳下去救你,是苏禧拉著我不让我去,她说……” 容祈年打断他:“人命关天啊苏先生,人家拉著你不让你救你就真不救了?” 说完,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挑拨离间的自觉,偏头对夏枝枝说: “我就不一样了,我跑了大半个未明湖也要跳下去救你,老婆,我很棒吧。” 苏怀谨百口莫辩,气鼓鼓地瞪著容祈年。 这人真是阴险狡诈! 踩他一脚的同时,还不忘记拔高自己。 真是卑鄙又绿茶! 夏枝枝后来听苏禧跟她道歉,说过那天发生的事。 她知道苏怀谨不是有意袖手旁观。 现在容祈年旧事重提,她岂会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 她说:“嗯,你很棒,你最棒。” 容祈年终於心满意足,然后挑衅似的冲苏怀谨扬了扬眉。 “苏先生,谢谢你,有你的衬托,才能显得我非常棒。” 苏怀谨:“……” 他要是早知道容祈年这么无耻,刚才他就不会走进来,给他机会抬高自己。 苏怀谨看著夏枝枝,“枝枝,对不起,如果那天我及时跳下去救你,你就不会险些命丧未明湖。” “没事,是我自己大意了,学长,你別放在心上。” “再说,你后来也跳下来救我了。” 苏怀谨心情很复杂,他知道那天他错过了什么。 他站起来,“你们慢慢吃,我同事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夏枝枝跟著站了起来,“学长再见。” 苏怀谨苦涩一笑,阔步离开,一头扎入那人间烟火气中,消失不见。 夏枝枝重新坐下,偏头瞪著容祈年,“你坐对面去。” 容祈年:“我就要坐这里,你看我们斜对面的小情侣就坐在一起的。” 夏枝枝朝斜对面望去,那里果然坐著一对小情侣。 四人坐的桌子,他们偏要挤在一起,你给我餵颗丸子,我给你餵片肉。 黏糊得让人头皮发麻。 夏枝枝:“你现在不难过了?有力气找事了?” 容祈年一秒变回刚才那副落寞的样子,“老婆,我好难过啊,你安慰安慰我。” 夏枝枝:“……” 我信了你个邪! 吃完饭,夏枝枝吃得有点撑,决定步行回去。 学校距离香山樾不过三公里的路程,又是一条直线,步行回去也不远。 两人边走边聊天。 不知不觉走回香山樾,刚从入户电梯里出来,夏枝枝就被容祈年按在墙上。 她心跳一顿。 玄关处,光线昏暗,容祈年黑漆漆的眼眸里闪著幽光。 夏枝枝顿时头皮发麻,提醒他,“约法一章。” 容祈年倾身过去,像小狗一样將下巴搁在她颈窝。 “宝宝,我错了。” 夏枝枝一怔。 男人薄削微凉的唇瓣在她颈侧摩挲,“我知道我要用很久的时间,才能让你重新打开心扉接纳我。” “我不该心急的,可是我做不到,我天天看著你,就想吃了你。” 夏枝枝心尖微颤,脸颊浮起热意。 容祈年这个人,真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他五官端方雅正,单看长相,他必定是克己復礼的谦谦君子。 即便上了床,估计也属於古板无趣的类型。 可他偏不。 他端著一张正人君子的脸,说话总是烧烧的。 瞧著没个正形,可真要到这个紧要关头,他又很讲礼貌。 似乎只要她不点头,他再难受,他也会继续隱忍下去。 “宝宝,你能不能先跟我做,再继续考察我?” 夏枝枝心里清楚。 他忍到临界点了,而她也忍到临界点了。 再钓下去,她也快受不了了。 可是…… “你把面具戴上。” 只要他戴上面具,只要他是年总,她就不算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像之前在车上一样。 容祈年原本还在亲吻她的脖子,闻言顿了几秒。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浇灭了他身体里的燥热。 他缓缓退开,黑漆漆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著她,黑得像深渊。 “你的第二次是我的,年总想也不要想!” 第144章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彭妄赶到酒吧时,容祈年已经喝得满脸酡红。 他走过去,在容祈年身边坐下。 他像是刚从床上被人薅起来的,鬆软的头髮还翘起了一撮呆毛。 “年哥,出什么事了?你该不会是玩脱了吧?” 彭妄最近忙著沉醉温柔乡,忙著装穷,都没时间去公司近距离吃瓜。 他自然也不知道,容祈年早就掉马了。 “旺仔,陪哥喝一杯。” 彭妄:“不行啊哥,我宝贝不喜欢烟味和酒味,她要是知道我喝了酒,门都不会让我进的。” 而且他现在是青春男大,身上有酒味就崩人设啦。 “那不正好,喝醉了咱俩一起蹲大街。” 彭妄现在可没有跟兄弟同甘共苦的精神。 “你没人要,你蹲,我有人要,我不蹲。” 容祈年:“……” 扎心! “不是,哥。”彭妄侧身坐著,看著容祈年的惨样,“你別只顾著喝酒,跟我讲讲是怎么回事唄。”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才好决定是先笑为敬还是先笑为敬。 容祈年不说话,只一味的给自己灌酒。 即便他跟彭妄是兄弟,他也不会把他们夫妻的床笫之事说给他听。 彭妄瞧他伤心,蹲在他脚边,“哥,要不你跟小嫂子坦白吧,她知道真相最多打你一顿,你慢慢哄,总能把人哄回来的。” 否则他再这么精分下去,他担心他真会精分。 容祈年提著酒杯一饮而尽,“你以为她不知道,她早就知道了。” “啥?”彭妄一脸震惊。 不是! 他才几天没去公司,这剧情发展的速度他怎么有点跟不上了。 “她早就知道我假扮年总骗她了。” 彭妄:“小嫂子怎么知道的,我们谁也没说啊。” “她学美术的,一开始我没『醒』,她就算遇见一个感觉一样的人,一时间也不会联想到我身上去。” “后来我醒了,她有了比较,一两天反应不过来,一个星期半个月后,她肯定就开始怀疑我了。” 彭妄盘腿坐在地毯上,“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年总是你,你是年总。” 容祈年:“对啊,她知道。” 彭妄一拍大腿,“那她要表白的人始终是你啊,哥。” 容祈年愣了愣,“是……这么理解的吗?” “当然啦!”彭妄扒著他的腿,激动地说,“我给你分析一下哈。” 容祈年酒也不喝了,期待地看著彭妄。 “你看啊,小嫂子肯定对你一见钟情,否则你当时都没醒,她就嫁给你了。” “结果你一醒来,就跟她约法三章,她肯定很难过啊。” “后来她发现年总面具下的人就是你,她就马上向你表白,就是想让你也爱她。” 容祈年迟疑,“是……这样吗?” 彭妄一锤定音,“那肯定是,小嫂子就是太爱你了。” 彭妄那肯定的语气,说得容祈年差点都要信了。 夏枝枝真的爱他吗? 她要真的爱他,为什么他要跟她亲热,她还要他戴上年总的面具? 彭妄瞧著容祈年將信將疑的神情,说:“哥,我给你出个主意吧,你一试就知道小嫂子爱不爱你。” “什么主意?” 彭妄奸笑了两声,“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 夏枝枝洗了个温水澡,才勉强压下体內沸腾的燥意。 容祈年说了那句话后,就转身出门了。 她也是没想到,他原则性竟然这么强。 气得直接离家出走了。 时间不早了,夏枝枝把头髮吹乾,就准备入睡。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很消耗精力,她几乎脑袋一挨到枕头就睡著了。 半梦半醒间,她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餵?” 电话那边传来彭妄焦急的声音,“是小嫂子吗?年哥喝醉了,坐在路边不肯走,非要你来接他回家。” 夏枝枝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又浮现容祈年离开时受伤的眼神,她心臟一软。 “你们在哪里,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接他。” 彭妄很快把定位发了过来,夏枝枝一看地址,人都麻了。 容祈年就在香山樾小区门口。 她起床,在睡衣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拿起手机出门。 小区门口,容祈年坐在马路牙子上,彭妄蹲在他旁边,正在苦口婆心地劝他回家。 看见她,彭妄像看见救星似的,连忙站起来。 “小嫂子,你来啦,那我先走了。” 说完,他一溜烟地躥上停在路边的越野车。 引擎声轰鸣,眨眼连车屁股都看不见了。 夏枝枝满心无奈。 她走到容祈年身旁坐下,双手抱著膝盖,歪头看著他。 离得近了,她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她问:“容祈年,你是小屁孩吗?回家还要人接。” 容祈年喝醉了,英俊的脸被酒意薰染出一抹薄红。 他歪头看著夏枝枝。 因为醉酒,他目光有些涣散,人也显得有些颓靡和落寞。 “我要老婆接。”他的声音轻而软,“我麻烦你了,你是不是更討厌我了?” 夏枝枝心臟酸软。 “我没討厌你。” 男人支著长腿,整个人就像淋湿的小狗,狼狈又可怜。 夏枝枝心说,这么养眼又多金的男人,她眼睛又不瘸,爱都来不及。 “可你不让我碰。”容祈年眼睛一眨,眸里似有亮光在闪烁。 夏枝枝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做贼似的。 还好现在是凌晨两点,马路上只有偶尔飞驰而过的汽车。 “你讲讲道理,我没说不让你碰。” 容祈年继续控诉,“你让我戴上面具,你喜欢年总,不喜欢我。” 夏枝枝觉得他现在就跟个小朋友似的。 说到伤心处,两颗晶莹的泪珠从眼睫毛上滑落。 夏枝枝都惊呆了,愣愣地看著他。 不是! 容祈年是在哭吗? “夏枝枝。”容祈年用有些哑的嗓音叫她的名字。 “我真的很爱你。”他说。 一波接一波的衝击,让夏枝枝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她心头热浪翻滚,感觉自己都要出汗了。 容祈年仰起90°的脸去看她,眼泪扑簌簌地滚落。 这个角度,路灯的光刚好照射在他俊美的脸上,泪痕闪著微光。 “你也爱我好不好?” 第145章 WIFI连接成功,心声回归 夏枝枝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哭起来这么好看的男人。 她好兴奋! 好想把他弄碎! 夏枝枝眼睛亮晶晶的。 不知为何,他哭起来非但没有让她心疼,反而激起了埋藏在她心底的恶欲。 她伸出手,指腹轻蹭过他脸上的泪珠,放在唇边轻吮。 容祈年瞳孔紧缩。 夏枝枝不做什么,对他而言就已经是最强春药。 遑论她此刻,吮著指尖,纯真无害地勾引他。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更热烈了,浑身都紧得发痛。 “老婆……” 夏枝枝听他哀哀地唤自己,她濡湿的手指托起他的下巴。 “约法三章还作数吗?” 容祈年都快哭成烧水壶了,他一万个后悔自己当初愚蠢的行为。 他哽咽:“不作数了,你是我的,一年后无论你会不会爱上我,我都不会放你走的。” 夏枝枝看他眼睫一眨,眼泪就又滚了下来。 她终究是心软了,说:“傻子。” 容祈年仰著脸望著她,確认:“老婆,你也会爱我的,对吧?” 夏枝枝微微俯下身,嘴唇贴在他眼睫处,吮吸他的眼泪。 容祈年头皮一炸。 他全身的末梢神经都移了位,纷纷挤到了脸上。 他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夏枝枝双手撑在他肩上,亲吻他的眼皮,又亲吻他的鼻尖,最后主动吻上他的唇。 她忽然跨坐在他腿上。 容祈年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搂住她的腰。 他不敢相信,夏枝枝会主动亲他。 “老婆……” 她是给他一颗甜枣,就要打他一棒子吗? 夏枝枝双手懒洋洋地搭在他肩上,“抱我回家,今晚我是你的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容祈年简直难以置信。 “老婆?” 夏枝枝將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处,“再不走,我反悔了。” 容祈年喜上眉梢,抱著她站起来,健步如飞地衝进小区。 还是玄关。 衣服散落一地,呼吸声时重时缓,绵绵不绝。 夏枝枝被容祈年腾空按在墙上,心里很慌。 第二次,他確定要用这么刺激的方式? “我、我们去床上。” 容祈年仰起脸看她,眼眶还是红的,眸里却是一片倔强与叛逆。 “我不。” 他就要在这里,不戴面具,他要夺回他的一切。 夏枝枝有点怕摔,伸手抓住墙上的置物架撑著自己。 “容祈年,这太刺激了,我们能不能换个……” 容祈年抬起头与她对视,他缓缓靠近,轻轻地蹭到夏枝枝的鼻尖。 夏枝枝低头亲他,容祈年却往后一闪躲开了。 他说:“宝宝,把手放我在身上,除此之外,连空气都不准碰。” 夏枝枝被他磨得厉害,只好用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腿掛在他的腰上。 容祈年满意了,仰头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 “乖宝,老公爱你。” 这个爱字,绝对是动词。 夏枝枝整个人悬在空中,失重感与刺激感並行。 到最后,她心率失速,脑海里一片白茫茫。 wifi连接成功。 容祈年仰起头来亲她,他的嘴唇没动,夏枝枝却听见了他的声音。 【老婆,我好幸福,我做梦都想被你这样温暖的包围。】 夏枝枝脸红耳赤,她掀了掀眼皮,去看容祈年的嘴。 两人离得很近,他正在专心的吻她,安抚她。 舔去她眼角疼出的泪珠。 他没有说话。 【乖宝,你允我越雷池,以后我们要天天这样爱。】 夏枝枝浑身一哆嗦。 她腰都快折了,谁跟他天天? 夏枝枝推著他的肩膀,极困难地躲过他纠缠不休的薄唇。 “你放我下去……” 容祈年体力惊人,抱了她这么久手臂都不见酸。 他眼圈微红,可怜巴巴地看著夏枝枝,“可是我还想跟你贴贴、亲亲……” 夏枝枝看他又装可怜,简直是个精明的心机鬼。 她磨了磨牙,刚要说话,两颗豆大的泪珠就从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滚了下来。 夏枝枝头皮发麻。 还能怎么办呢? 她自己没有坚守底线,现在让他得逞,为所欲为。 只好宠著唄。 “亲吧亲吧。” 反正她只说过今晚是他的,没说明晚也是他的。 容祈年立即像个撒欢的狗子亲上她,怎么就是亲不够呢? 【彭妄靠谱,果然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我一哭老婆就心软。】 夏枝枝浑身一僵。 好啊! 她说容祈年出去一趟,怎么就像开窍了一样。 原来背后有军师。 夏枝枝双手捧著他的脸,將他一把推开。 容祈年疑惑地看著她。 【老婆怎么了,老婆这眼神让我有点害怕。】 夏枝枝缓缓勾起唇,狞笑著看他,怕就对了! “放我下去!” 这感觉不太对! 容祈年刚要撒娇,夏枝枝微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数三声,你別后悔。” 容祈年:“……” 此刻明明正是浓情蜜意,可夏枝枝的表情却越来越冷。 “老婆,你怎么了,是不是疼了,让我看看。” 他把人端著放到沙发上,急著要去检查。 夏枝枝一把拍开他的手,抄起抱枕挡住自己的身体。 她死死盯著容祈年,“容祈年,你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我的身体?” 容祈年立即说:“当然是爱你这个人啊,我都不爱你这个人,干嘛要爱你的身体。” 【我爱老婆,才想跟老婆贴贴!】 夏枝枝心里终於舒服了一点,他耍心机也是太爱她了。 她颐指气使地道:“你去把我拖鞋拿过来。” 容祈年见她还光著身子,白皙的肌肤上都是他刚才留下的印子。 他目光一烫,赶紧拿了搁在沙发上的薄毯抖开,披在她身上。 “別著凉了。” 夏枝枝趁他转身去拿拖鞋时,赶紧裹上薄毯,连拖鞋都没穿,小跑著回了客房。 进屋,落锁,防狼! 容祈年拿了拖鞋回来,沙发上已经没有人了。 他赶紧追到客房门口,伸手去开门,才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抬手敲门。 “老婆,开门,我想跟你一起睡。” 他们才刚奏响生命的和谐曲,怎么能分房睡呢? 多影响夫妻感情啊! 夏枝枝:“……你不想!” 第146章 老婆存心想馋死我吗? 容祈年急得在外面挠门,“老婆,你让我进去。”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难道是我技术太差了,没让老婆爽到?】 隔著门,夏枝枝也能听见他的心声,她脸颊羞耻的红了。 【我要去復盘一下,我哪一步做得不好,要不再去看个片,增进一下技术?】 夏枝枝:“……” 她是犯了什么罪,要让容祈年用心声惩罚她? “老婆,我想抱著你睡。” 夏枝枝蜷缩在床上,拿枕头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夏枝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等她再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她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浑身酸软,一动腿就麻。 昨晚的后劲太足了,她现在都还能感受到那阵阵余韵冲刷著她的四肢百骸。 她懒洋洋地蜷缩在床上。 不是很想动弹。 但容祈年的心声却在持续输出,不绝於耳。 【老婆醒了吗?我买了药,一会儿是我帮她上药还是我帮她上药?】 【昨晚我太猛了,她肯定受伤了,她肯定怪我不够温柔,才不想理我。】 【我太失败了,第一次就给老婆这么糟糕的体验。】 【老婆我错了。】 容祈年的心声离她很近,夏枝枝心说他该不会就蹲在她门口吧? 他知不知道这样很扰民? 夏枝枝强撑著从床上爬起来,先去浴室洗漱了,换好衣服才去开门。 门打开,她果然看见容祈年就倚在门边。 看见她,他黑漆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老婆,你醒了,睡得好吗?” 夏枝枝抬眸望著他,比起他碎碎念的心声,此刻的他要正常多了。 她扶了一下腰,容祈年就赶紧一个公主抱,將她抱了起来。 夏枝枝嚇了一跳,连忙搂著他的脖子,“你干嘛啊?” “抱你去坐著,老婆,昨晚辛苦你了。” “对不起,我们之间的第二次,我不该用那么高难度的姿势……” 夏枝枝脸红到耳根子后了,见他越说越直白,她赶紧道:“你闭嘴!” 容祈年:“好的,老婆,我闭嘴了。” 【老婆脸红了,肯定害羞了,老婆好可爱,想亲。】 夏枝枝:“……” 这人的心声就是一堆黄色废料,不听也罢。 容祈年抱著她大步走向沙发,轻拿轻放地將她放在沙发上。 他拿了一个抱枕过来,“老婆,要不要垫在屁股下面?” 热气又开始噌噌往脑袋上冒,蒸得夏枝枝面红耳赤,她一把抢过抱枕抱在胸前。 “我不疼,真的,你也没那么厉害。” 容祈年幽幽怨怨地看著她,“我是第一次,不知道轻重,以后多练几次,我肯定会变得很强的。” 夏枝枝伸手捂脸,说:“没有以后,昨晚限定。” 容祈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眼珠子里的活气都冻结了似的。 反应过来后,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夏枝枝。 “老婆,你还没原谅我吗,还要继续折磨我吗?” 【我会坏的,老婆。】 苍天啊! 谁懂刚吃上肉,第二天就要继续禁慾的苦逼日子? 夏枝枝真的不想再听见他黄黄的心声了。 她说:“昨晚你怎么跟彭总在一起?” 容祈年一愣,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注视。 “我叫他去陪我喝酒。” 【要不我再试试旺仔教的法子,再跟老婆哭哭?】 彭妄! 她记住他了! 夏枝枝微微眯起眼睛,危险地盯著容祈年。 “男人的眼泪固然能让女人兴奋,但哭多了就显得廉价了。” 容祈年:“……哦。” 【好可惜,不能再哭了,可是吃肉只有零次跟无数次,哪有吃一次就不让吃的道理?】 【老婆存心想馋死我吗?】 夏枝枝:“……” 容祈年站起来,“老婆,饿了吧,红姨蒸了小笼包,我抱你去餐厅。” 夏枝枝刚要说自己长了脚,就被容祈年抱了起来。 两人的体型差真的很大。 容祈年最近肯定又偷偷去健身了,胸肌都比躺在病床上时壮硕了许多。 夏枝枝想起昨晚被他一浪一浪地拋上去,再被他接住。 他臂力惊人。 衬得她在他怀里,就像一个精致的手办,能被他隨意摆弄出任何姿势。 容祈年將她放在椅子上,转身去厨房端了两笼小笼包出来,又盛了粥和小菜。 夏枝枝闻著小笼包的肉香,咽了咽口水。 她確实饿了。 吃完一笼小笼包,夏枝枝偏头,才看见容祈年支著脸在看她。 “你不吃饭,看著我干嘛?” 容祈年看见她嘴角粘著一粒米,他倾身过去。 夏枝枝一惊,脑袋下意识就往后仰。 下一秒,她的脑袋被他大手扣住,隨即他凑了过来。 舌尖捲走她唇角的米粒,他吮吸著她的唇。 很用力,仿佛要將她给吃进肚子里。 夏枝枝用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推开,她气喘吁吁地瞪著他。 “容祈年,你恶不噁心?” 容祈年看她拿手擦著嘴角,眸色深了深,“我喜欢你的一切,包括口水。” 夏枝枝:“……” 心累! 她跟一个满身都是变態癖好的男人计较什么。 夏枝枝填饱肚子,拿出手机,“我跟你说个正事。” 她点开手机里录的视频,打开手机壳上的支架,把手机放在餐桌上。 她点了播放键,然后跟容祈年说:“昨晚我在你家客厅拍到的,谢晚音拍了我的设计稿。” 容祈年一秒收了那没正形的样,神情变得凝重。 视频播放完毕,夏枝枝又播放了那段录音。 夏枝枝看著容祈年,说:“她联繫了慈善珠宝拍卖会的主理人,要把我的设计手稿当成拍品拿去竞拍。” “我记得国际珠宝大赛是下周一出结果?” 慈善珠宝拍卖会是这周周六。 容祈年点头,“嗯,你要我去干预吗?” 夏枝枝眼底掠过一抹幽光,“干预是要干预的,不过我要让她自食恶果。” 容祈年微微挑眉,“你想怎么做?” 夏枝枝倾身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容祈年越听兴味越浓,等她说完,他捧著她的脸,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宝宝,你好坏!” 夏枝枝得意地翘了翘腿,“她自己没安好心,我不介意送她一场身败名裂。” 第147章 老婆好美,想咬 谢晚音这段时间在谢家的日子並不好过。 自从谢煜当眾向她表白后,谢夫人对她的態度肉眼可见的恶劣。 今晚他们在容家受了此等奇耻大辱,一回到家,谢夫人就砸了一组茶杯。 谢晚音刚要坐下,就被谢夫人嚇得站了起来。 谢煜蹙起眉头,看向谢夫人,“妈,你嚇到音音了。” 说罢,他去拉谢晚音的手腕,“音音,坐吧。” 谢夫人现在听见音音两个字就头疼。 又不是嚶嚶怪,天天嚶嚶嚶嚶,他不烦吗? 谢晚音不敢坐。 曾经她在谢家受宠,怎么任性胡闹都可以。 如今谢家两老对她的態度180度大转变。 她做人惯会见风使舵,这个时候能不討人嫌,就不討人嫌。 “我刚才吃撑了,想站著消消食。” 她本来是给自己找台阶下,谁知谢夫人会借题发挥。 “就今晚这个情形,你还能吃撑,你是猪吗?” 谢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嫌弃的眼神像钢针一样扎进谢晚音的心里。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红了眼眶,“妈妈,我……” 谢煜一下子站起来,扯著谢晚音的手腕拉到身后。 他冷冷地看著谢夫人,“妈,音音有什么错,你干嘛把火发到她身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夫人真是要被自己这个恋爱脑逆子给气死了。 “她没错?她连个男人都守不住,容鹤临不是她男朋友吗?人家今晚那態度,是要当赵家的女婿了。” 谢夫人上火的不止今晚容鹤临让谢家下不来台的事。 她还生气谢晚音的不安分。 她竟然不知,谢晚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把她儿子迷得神魂顛倒,找了那么多替身。 现在她要给谢煜说门亲事,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哪个敢嫁给他? 谢晚音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妈妈,鹤临哥哥告诉我,他只是权宜之计,等他坐稳容氏集团的总裁位置,他就会娶我。” 谢夫人冷嗤,“是你在做白日梦,还是他在做白日梦?” 谢晚音:“他不会骗我的。” 谢夫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他会不会骗你我不知道,但容氏集团的高层肯定不瞎。” 谢煜不悦:“妈!” 谢夫人继续道:“如今容祈年醒了,迟早是要回去接手容氏集团的。” “容鹤临?” “他要是聪明,就別搞那些弯弯绕绕,直接退居副总,容氏集团还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再作下去,只怕最后落得什么下场都不一定。” 虽然谢夫人没有参与谢氏集团的经营,但是她消息灵通。 她跟容氏集团那些董事夫人都有密切来往。 她们丈夫属意谁接手容氏集团,她心里门儿清。 谢煜听不得谢夫人贬损容鹤临这番话。 “妈,鹤临也是有管理才能的,他未必会输给他小叔。” 谢夫人:“你也是个蠢货。” 谢父见她像个机关枪,突突突扫射个没完,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 “好了,別生气了,让刘妈做饭吧,我们都还没吃呢。” 今晚去容家受了一肚子的气,谢夫人哪还有胃口。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说著,她拎著包起身上楼去了。 谢父顿了顿,还是叫来佣人煮两碗小餛飩送上楼。 经过谢煜身边时,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煜,你是谢家唯一的男丁,看事情要纵观全局。” 说完,他迈步上楼。 长辈一走,谢晚音就跌坐在沙发上,泣不成声。 谢煜刚被父亲拍那一下,心中油然生起的责任感,顿时被谢晚音的眼泪攻势冲刷得荡然无存。 他赶紧坐到她身边,“音音,別哭了,容鹤临敢负你,我一定揍死他。” 谢晚音哭得整个人都在轻颤,“哥哥,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明显感觉到谢父和谢夫人对她的漠视。 这一切都怪谢煜。 这些年,她把谢煜训成了狗,却不是一条忠诚的好狗。 他心里爱她,却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找了那么多替代品。 偏偏找了就找了,还让人曝光出来,害她现在被谢父谢母针对。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夏枝枝怎么就那么好命? 她嫁个植物人,植物人就醒了,还把她宠上了天。 对了,她还出轨面具男。 她录了像,拿去给容母看,结果容母居然还偏帮夏枝枝。 今晚瞧著她们婆媳关係很融洽,夏枝枝也没得到什么惩罚。 夏枝枝到底凭什么? 想到她偷拍的设计稿,她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她一定要毁了夏枝枝! 让她滚出她的世界! 谢煜轻抚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没有,他们在容家受了气,说话大声了点,不是冲你。” 谢晚音用脑袋蹭了蹭谢煜的脖颈,眼底掠过一抹算计,“哥哥,你会永远爱我吗?” 谢煜被她蹭得意乱情迷,说:“会,我会永远爱你。” 谢晚音抬起头来,怯生生地说:“那这周六的慈善珠宝拍卖会,你会带我一起去吗?” 谢煜看著她轻咬红艷艷的唇,眸色渐深,“嗯,我们一起去。” 谢晚音终於满意了,凑过去在谢煜脸上亲了一下。 “哥哥,我最爱你了。” 谢煜不著痕跡地抬起腿,交叠,不想让谢晚音看出他的异样。 - 周六晚上七点。 慈善珠宝拍卖会在京市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举办。 豪车云集,珠光闪烁。 夏枝枝弯腰准备从黑色劳斯莱斯车里下来,容祈年已经站在旁边,將大手递过去。 她一怔,抬起手搭在他掌心,被容祈年牵著下了车。 今晚,她身著一袭仙气飘飘的绿纱裙。 抹胸设计,薄荷绿轻纱层叠,勾勒出她轻盈灵动的身形。 满钻的宝诗龙孔雀羽毛款耳环,一步一闪。 同款孔雀羽毛项圈轻轻垂在锁骨间,精致又不张扬,瞬间把她的天鹅颈衬托得更修长。 戴在指尖的小羽毛戒指,举手投足都在发光。 容祈年轻轻一垂眸,就被她美得屏住了呼吸。 【老婆好美,想咬!】 【好想扒光她的衣服,让她戴著这套珠宝被我……】 耳边的心声逐渐变態,夏枝枝唇边的笑容缓缓凝固。 她好想抱著他的脑袋使劲晃,看能不能把他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给硬控乾净! 第148章 给我花钱的老公特別帅! 夏枝枝抬手就在他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让他疼得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 容祈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思绪打断。 隨即,他的心声又传了过来。 【打是亲骂是爱,看,老婆就是太爱我了。】 夏枝枝:“……” 要不是留著他的心声还有用,她真想让他別想了。 心声也不是无人区,禁止开车! 两人正准备往里走,身后一辆银白色阿斯顿马丁驶了过来。 远光灯闪瞎人眼睛。 夏枝枝刚要抬手遮挡,眼皮上就覆过来一双大手,遮住了强光。 容祈年皱眉,“市区开远光灯,什么人这么没素质?” 没素质的谢煜从车里下来,绕过车身,打开副驾驶座。 一只葱白玉手从车里探出来,搭在他掌心。 谢晚音被谢煜扶下车。 不知道是不是高跟鞋不合脚,她晃了一下,栽进谢煜怀里。 谢煜赶紧搂著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 夏枝枝看见这一幕,轻嘖了一声。 “容祈年,你確定你不提醒你大侄子,他都快成绿毛龟了。” 容祈年轻晒,“他们半斤八两,谁也別嫌弃谁。” 说完,他就垂眸看著夏枝枝。 “老婆,我对你绝对忠诚,在外面从来不乱搞男女关係。” 夏枝枝抬眸看他。 此刻的容祈年神情带了点宠溺的感觉,真的又苏又撩。 “知道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候,谢晚音挽著谢煜走了过来。 她穿著一条银色细肩带曳地长裙,只戴了长流苏耳饰,珠光宝气的。 她摇曳生姿地走过来,目光直接略过夏枝枝,看著容祈年甜甜一笑。 “小叔,鹤临哥哥没有跟您一起来吗?” 容祈年伸手將夏枝枝揽进怀里,“你眼瘸吗,没看见我老婆也在?” 【只跟我打招呼,是想让我老婆生气吗?】 夏枝枝有时候觉得容祈年这嘴涂了剧毒。 他没事自己舔舔嘴唇,估计都会把他自己毒死。 谢晚音像才刚看见她似的,假笑著跟她打招呼。 “夏同学,好久不见。” 夏枝枝连表面的客套都不想维持,她对容祈年说:“外面有点冷,我们进去吧。” 容祈年:“走吧。” 谢晚音被夏枝枝无视,差点气歪了鼻子。 两人在前面走,进去后礼仪小姐领著他们去宴会厅。 今晚珠宝拍卖,每件珠宝都价值不菲。 因此宴会厅门口还安排了安保人员,以防万一。 確认了来宾身份,安保人员才让他们进去。 谢晚音有点不高兴,“夏枝枝也太目中无人了。” 以为嫁给容祈年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拿鼻孔看人。 今晚她就让她登高跌重。 谢煜有些恍惚。 今晚的夏枝枝太美了,羽毛项圈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衬得她像天鹅一样高贵。 头髮挽起来,后背的蝴蝶骨美进他的心坎里。 他想在上面留个牙印,一定特別靡艷。 夏枝枝走在前面,总感觉有两道阴湿的目光落在她背上。 她很不舒服。 “老公,我们走快点。”夏枝枝拉著容祈年走得飞快。 眨眼间,他们就消失在谢煜眼前。 谢煜呼吸粗重,看不见夏枝枝,他有点落寞。 就连谢晚音跟他说话,他都提不起精神回应。 进了宴会厅,他就在到处寻找夏枝枝的身影。 直到看到第一排那抹薄荷绿身影,他才像是找回了灵魂。 跟著礼仪小姐,来到他们的座位。 谢晚音坐在谢煜身旁,见他频频往夏枝枝那边看,她心里像烧了一把火。 男人!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谢晚音顺著他的目光往夏枝枝那边看。 今晚的灯光仿佛都在为她增光添彩。 夏枝枝那一袭薄荷绿礼服,衬得她肌肤洁白胜雪,清冷贵气。 谢晚音狰狞一笑。 不过今晚过后,夏枝枝將身败名裂,被容家赶出去。 到时候她一定会痛打落水狗,让夏枝枝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 台上已经开始竞拍。 夏枝枝只在短剧里看见过竞拍现场,如今身临其境,心情甚是微妙。 她把玩著手里的號码牌,问容祈年,“看上什么都能拍吗?” “当然,我带你来,就是让你来买买买的。” 夏枝枝满眼都是笑意,“给我花钱的老公特別帅!” 容祈年:“我这么帅,都不值得你亲一口吗?” 夏枝枝:“……” 竞拍开始,眾人纷纷出价,夏枝枝低头翻画册。 画册製作精美,每个拍品都作了详细的介绍。 夏枝枝的目光落在一只祖母绿手鐲上。 她眼前微微一亮。 她记得原剧情中,谢晚音用一只祖母绿手鐲,为容鹤临爭取到一单价值千亿的订单。 自那之后,容氏集团飞黄腾达,一路飞升。 据说那个祖母绿手鐲就是谢晚音在某次慈善晚宴上隨手拍下的。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 大概是因为她在这一页上停留太久,容祈年靠过来,问:“喜欢吗?” 夏枝枝撩起眼皮看他,“我能拍下它吗?” 容祈年说:“当然。” 拍卖会还在继续,司仪在台上叫价,一个个拍品被人拍下。 终於轮到那只祖母绿手鐲,起拍价三千万。 夏枝枝没有第一时间竞拍,然后她听见谢晚音叫价三千五百万。 跟拍的人不少,直到八千万时,叫价的人越来越少。 夏枝枝入场,“一亿!” 谢晚音不可置信地瞪著夏枝枝的后脑勺,刚要拿起號码牌继续叫价,就被谢煜拦住。 “音音,好了,让给她。” 谢晚音气得不轻,“哥哥,那是我先看上的。” 谢煜囊中羞涩,哪敢让她继续竞拍,“我们拍下一个。” 谢晚音生气地將头別向一边。 不知为何,她对这只祖母绿手鐲有种別样的执著。 就好像失去这只手鐲,她就会失去一个很大的机遇。 最后,夏枝枝以一亿的价格,拍下那只祖母绿手鐲。 容祈年当场刷卡付钱,银货两讫,祖母绿手鐲成了夏枝枝的囊中之物。 竞拍还在继续,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幅设计手稿。 大屏幕上,展示了双生?暗影的项炼设计,足以惊艷在场所有珠宝玩家。 司仪介绍,“手稿乃是一位神秘设计师寄卖,该系列有项炼手炼戒指和耳环,其商业价值不可估量,感兴趣的来宾可以开始竞拍了。” 竞拍的人不少,出价越来越高。 谢晚音嘴角噙著一抹笑,睨向夏枝枝的背影。 夏枝枝,一稿两用,你就等著被全球珠宝设计界封杀吧! 第149章 夏枝枝,颤抖吧! 竞拍正激烈时,容祈年的手机震动,有消息进来。 他瞥了一眼手机。 周厌给他推送了一条新闻,华盛顿周六早报昨晚刊登了此次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冠军作品。 ——正是夏枝枝的《双生?暗影》系列。 其实无论她获不获奖,容祈年都已经將她的手稿申请为专利作品。 专利证书在昨天已经下达。 因此,这份手稿无论最后竞拍价多少,都是给它锦上添花。 容祈年薄唇微勾,“老婆,我们玩把大的。” 夏枝枝疑惑:“你想怎么玩?” 容祈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邪佞语气说:“竞拍价过十亿,並且最后叫价的人是谢煜,今晚你隨我处置,可好?” 自那晚过后,他又素了几天。 在家里,夏枝枝根本不让他近身。 这几天他太想念那种销魂的感觉,都快念成心魔了。 夏枝枝又想拧他了。 “你就不能想点別的?” “有什么比我老婆的肉体更让我迷恋的?”容祈年故意在她耳边呵气。 夏枝枝耳朵迅速染上一抹红晕,抬手將他的脸推开。 “大庭广眾之下,你好歹穿条裤子。” 容祈年反手抓住她的手,在她掌心烙下一吻。 男人黑漆漆的眼眸映著光,亮得瘮人,“你敢答应吗?” 夏枝枝感觉他在给她挖坑,不过她也没什么损失。 “行,不过要是你输了的话,停止十天说骚话。” 容祈年:“……那怎么是骚话呢,那是我对你赤裸裸的爱啊老婆。” 夏枝枝:“……” 容祈年这满嘴跑火车的性格是怎么来的? 莫不是当了两年半的植物人,真给憋变態了? 竞拍还在继续。 《双生?暗影》的手稿是被谢晚音一比一復刻下来的。 这套珠宝一经问世,必定会引来年轻消费者群体的追捧。 尤其设计里那种矛盾的相生相剋,让人共情,割捨不下。 在座诸位都是珠宝玩家,即便对珠宝没有多少了解,但是商人,就有敏锐的嗅觉。 他们本来是来竞拍珠宝花钱的,没想到却发现了新的商机,岂有不竞拍的道理。 一轮又一轮。 家底不丰的老总们已经败下阵来,最后仅剩四五个人在竞拍。 其中就有谢晚音。 她叫价最频繁,从一开始的五百万起拍价,现在已经叫到了五千万。 夏枝枝忍不住回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谢晚音见她回过头来,举起手中的號码牌晃了晃,神情十分得意。 夏枝枝,颤抖吧! 今天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 夏枝枝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她收回视线,瞥向一旁没有动静的容祈年。 “咱们就这么干等著?” 容祈年冲她安抚一笑,“別急,山人自有妙计。” 夏枝枝:“……我看你是装神弄鬼吧?” 容祈年冲她打了个响指。 身后忽然响起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 夏枝枝回头,就看见那些大老板神情振奋,刚才已经放弃竞拍的人又重新举起號码牌加价。 “六千万!” “八千万!” “一亿!” “一亿五千万!” “……” 夏枝枝不明所以,问容祈年,“你做了什么?” 容祈年笑容矜持,不显山不露水,“我让周厌把你在华盛顿国际珠宝大赛获奖的消息推送给他们了。” 有了国际珠宝大赛冠军的加持,这些嗅到一分利就往前凑的商人怎么可能不冲一把? 夏枝枝愣了愣,隨即冲他竖起大拇指。 “你真绝!” 谢晚音估计做梦也没有想到,容祈年的钞能力让国际大赛提前了三天举办。 国际大赛不是下周一出结果,而是周五晚上就出了结果。 周六早上登报,刚好赶上了国內周六晚上的慈善拍卖会。 谢晚音想算计她,想让她被全行业封杀。 那他们就让她为她做嫁衣裳,乘上这股东风,站上更高的位置。 在场除了谢煜兄妹俩没收到消息,其他老板都收到消息。 看见竞拍再度热闹起来,谢晚音还有点懵。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又开始竞拍了?” 谢煜也是摸不著头脑。 短短几分钟,竞拍价已经叫到了三亿。 看著大家竞价的狂热程度,谢煜莫名被气氛感染,也看到这组设计稿潜在的商业价值。 他想,或许他能凭藉这些设计稿,闯入珠宝行业,为谢家打开一条新的商路。 他举牌:“四亿!” 谢晚音眉头紧蹙,她的確是想藉此让夏枝枝身败名裂。 但是竞拍价越来越高,很难不说这是在变相为夏枝枝造势。 万一国际珠宝大赛那边看她的手稿潜藏巨大的商业价值,直接把冠军颁发给她,那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晚音越想越著急,“哥哥,你別叫价了,这幅手稿不值这个价。” 谢煜这会儿已经被现场的气氛炒上头了。 他说:“不值这个价他们会疯了一样竞价?” 谢晚音一噎。 谢煜又说:“他们都是追名逐利的商人,肯定是嗅到了这幅手稿的商业价值,才会拼命竞价。” 谢晚音脸色一白。 她不会真的给夏枝枝做了嫁衣裳了吧? 容祈年听到谢煜叫价,他举起手牌,淡定加价:“五亿!” 其他人面面相覷。 这幅手稿的確有很大的商业价值,但是叫价到五亿,也太离谱了。 有些人不甘心,跟著叫了两轮,把竞拍价加到七亿,已经是强弩之末。 最后剩下容祈年和谢煜还在叫价。 此刻,这幅手稿的商业价值已经不重要了。 在谢煜看来,是他与容祈年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 他看上的人,成了容祈年的枕边人,他无力回天。 那他看上的物,就必须是他的! “八亿!” 容祈年举了下牌,“九亿!” 在座眾人惊呼,现在的竞拍价肯定已经溢价了。 就算拍下这幅手稿,也未必能赚回九个亿。 谢煜:“十亿!” 听到这个数字,容祈年冲夏枝枝眨了眨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宝宝,今晚我想让你穿你上次买的小狐狸套装,躺在我的洛可可式四柱床上,让我为所欲为!” 第150章 你老公本钱厚厚的! 夏枝枝用力磨了磨牙,原来他在这里等著她。 她真的很想肘击他。 司仪重复三次十亿,没有人再竞拍,他手中的锤子敲下。 一锤定音! 谢煜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他这就拍下了? 司仪:“恭喜谢先生,请问您怎么支付?” 谢煜还有点不敢置信。 明明刚才容祈年还一副非得到它不可的架势,他怎么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他该不会是给他做局了吧? 谢煜站起来,刚才上头跟容祈年飆价飆爽了。 现在轮到要付钱了,他才惊觉囊中羞涩。 別说他,就是整个谢氏也拿不出十亿现金。 在座眾人都朝谢煜看去,有些人还在恭喜他。 夏枝枝正想看看谢煜的狼狈样,耳边又响起容祈年的心声。 【傻了吧,蠢货!】 夏枝枝就朝容祈年看去。 男人清冷矜贵,举手投足皆是一派优雅贵气。 谁能知道,他的心声又黄又暴还幼稚。 “各位,来,让我们送上热烈的掌声,恭喜谢先生成为今晚慈善拍卖会捐赠金额最大的慈善家,感谢他支持国家慈善事业。” 容祈年看热闹不嫌事大,率先鼓起掌来。 【先把你架上去,再抽了你的台阶,看你怎么下得来台。】 宴会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谢煜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现在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容祈年就是给他做局了。 在如此热烈的掌声中,谢煜几次张嘴,想说他没有带那么多钱,都觉得烫嘴。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开了口,今晚的事传出去,不止是他,连带整个谢家和谢氏集团都会被人嗤笑。 夏枝枝倾身问容祈年,“他该不会没钱吧?” 容祈年说:“你忘了上次他为什么进局子了?” 夏枝枝当然记得。 上次谢煜因为公司偷税漏税进了局子,后来是谢氏集团紧急补缴税款与罚金,他才被保释出来。 “谢氏集团连十亿的资金都拿不出来?” 容祈年瞥她,“你不用震惊,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你老公这么有实力。” 【你老公本钱厚厚的!】 夏枝枝:“……” 她怀疑他在夹带私货! 谢煜:“我今天没带这么多钱,明天你们去公司找我。” “谢少,你该不会是没钱吧?” “我听说谢氏前段时间才缴了巨额罚款,没钱是正常的。” “给不起钱,还敢跟容总抢拍,真是好大的脸。” 谢煜听见这些人贬低他,简直火冒三丈。 容祈年肯定是故意让他出糗的! 谢晚音听见这些人贬损谢煜,气红了眼睛。 “你们知道什么,这幅手稿根本不值十个亿。” 有人站起来,说:“值不值十个亿,都是谢少自己抬到这个价的,刚才竞价竞爽了,现在轮到你们付钱了,就说它不值了,你家的道理?” 谢晚音气恼不已。 她忽然劈手指著夏枝枝,说:“这幅手稿是夏枝枝画的,他们就是来骗钱的。” 此话一出,眾人皆譁然。 夏枝枝看著谢晚音神情激愤的模样,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 不打自招! 容祈年:“今晚竞拍到的所有款项,都会转入国家慈善基金,你说我们骗钱,骗的那门子钱?” “我……”谢晚音被容祈年凌厉的目光震得后退了几步。 “还有,这的確是我太太画的手稿,不过她並未拿来竞拍,而是参加了国际珠宝设计大赛,我倒想问问拍卖会主理人,我太太的手稿怎么会出现在慈善拍卖会上?” 这时,慈善拍卖会主理人不得不站出来。 “抱歉容总,我们事先並不知道这是您太太所画的手稿。” 容祈年冷笑,“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是从何处拿到我太太的手稿的?” 主理人心虚,“这……” 容祈年步步紧逼,“你不说也可以,我太太的作品刚刚斩获国际珠宝大赛冠军,如果我起诉你,你猜你会坐几年牢?” 主理人脸色惨白,哪里还能再替谢晚音遮掩? 她赶紧说:“是谢小姐给我的,她说是她画的。” 闻言,眾人再度譁然。 “真是好一出大戏,原来是谢小姐贼喊捉贼啊!” “就是。” “不过这位谢小姐是不是脑子不好,她把別人的作品偷来竞拍,现在给不起钱,又指认人家骗钱,真是又蠢又坏。” 谢晚音被大家三言两语气得直跳脚,把气撒在谢煜身上。 “哥哥,我刚才就叫你不要竞拍了,你为什么不听?” 要不是他非要跟容祈年爭个高低,把竞拍价拉到十亿。 他也不会因为给不出钱,连累她的名声受害。 谢煜本来就下不来台,又被谢晚音指责一通,他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偷了人家的手稿拿来竞拍,你刚才怎么不跟我说?” “我……” 夏枝枝好整以暇地欣赏这齣狗咬狗的戏码。 真是有趣! 看来,她甚至都用不到录音和视频,就能让谢晚音自食恶果。 就在这时,周厌带著两名民警走进宴会厅。 其中一位民警说:“我们接到举报,谢小姐窃取他人的重要成果,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谢晚音脸色惨白。 她转头向谢煜求救,“哥哥,我没有,你救救我。” 谢煜看见谢晚音被两名民警带走,他也顾不上別的,赶紧追了出去。 宴会厅里眾人不胜唏嘘,感觉他们都看到了谢家的气数將尽。 容祈年揽著夏枝枝的腰,“老婆,我们走吧。” 【解决了坏人,是时候回家吃大餐了。】 夏枝枝:“……” 她突然不是很想回家。 容祈年把慈善拍卖会的后续事宜都交给周厌去办,他带著夏枝枝回了家。 两人刚进玄关,容祈年就把夏枝枝推到墙上,狠狠亲了上来。 大手伸出来,捧住她的脸。 舌尖挑开唇瓣,被牙齿阻挡了一下,他便用另一只手在夏枝枝的下巴上面一按、一撬。 唇舌攻入。 被挑逗得太厉害,夏枝枝再也忍不住了。 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主动揽上他的后颈,开始热烈地回吻。 空气变得动盪起来,周围充斥著某种声响。 容祈年抱著她,真想彻底占有她,却努力克制著。 长长的一吻结束,他额头轻抵著她的额头,气息凌乱。 “去洗个澡,换上小狐狸套装,我在床上等你。” 第151章 容祈年为她疯狂 浴室花洒下。 夏枝枝微仰起脸,任热水从她脸上浇下去。 她脸颊红透,更衬得她身上肌肤莹白如玉。 想到待会儿会发生的一切,她睫毛微微颤著。 心里既期待,又害怕。 容祈年属实太天赋异稟,根本不是她能承受的。 但是初始的疼痛过后,又是另一番滋味。 噬骨,销魂。 洗完澡,夏枝枝抹了点身体乳,又拿了高光出来,在锁骨、手肘和膝盖位置,淡淡扫上高光。 如此一来,她在灯光下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一样耀眼夺目。 夏枝枝换上小狐狸套装,吹乾头髮,鬆鬆地扎了个丸子头,穿著拖鞋走出浴室。 她没有再扭扭捏捏地裹件睡袍在外面。 既然有些事情註定要发生,那她就要让容祈年为她疯狂。 走到主臥室外面,夏枝枝踢了拖鞋,开门赤脚走了进来。 室內光线很暗,唯有两排氛围灯,在洛可可式四柱床上的天花板上亮起。 容祈年不在床上。 夏枝枝心里微微疑惑,下一秒,她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起来。 她惊呼一声。 容祈年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畔响起,“老婆,你让我好等。” 比起那天在玄关的仓促,今天的容祈年仪式感很足。 他身上有沐浴后的水汽,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他靠过来的呼吸,有著清冽的薄荷味道,沁人心脾。 “你洗澡了?”夏枝枝问道。 容祈年抱著她往床边走,鼻尖在她颈侧轻蹭。 “嗯,洗香香的,你会喜欢。” 夏枝枝耳朵有点痒,微微侧了侧头,就看到大床上撒了红玫瑰花瓣。 容祈年似乎特別喜欢祸害红玫瑰,他们每一次的亲近,都有红玫瑰见证。 瞧她朝床上看去,男人嗓音微哑,“喜欢吗?” 夏枝枝脸颊微微发烫,“嗯。” 容祈年把她放在床上,却没有像夏枝枝想像中那样急切地將她扑倒。 他起身走了。 夏枝枝微微撑起上半身去看他,他走到一个柜子前,似乎在挑选什么。 她心里一慌。 她忘了,这个臥室是容祈年按照《五十度灰》里面復刻的。 他不会那么变態吧? 夏枝枝心里惴惴不安,见他拿了个盒子,关上抽屉走过来。 她赶紧坐起来,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容祈年,你別太过分啊,虽然我答应过你输了任你处置,但是我很传统的。” 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唬她可以,但真用到她身上,她会打人的。 容祈年刚才克制著没看她,这会儿她坐在光里,那一身火红色的狐狸毛,衬得她嫵媚动人。 【老婆好软,想rua!】 容祈年目光下移。 夏枝枝双腿细长,大腿內侧那颗小痣尤为惹眼。 容祈年眼眶都红了,他微微俯下身,捉住她的脚踝。 夏枝枝心下一惊,刚要喝斥,就见容祈年打开黑匣子。 银光闪烁。 容祈年手里多了两串脚链,七颗彩宝中间隔著铃鐺,十分漂亮。 容祈年打开卡扣,分別给她戴在两只脚踝上。 她一动,银铃脆响。 夏枝枝心里莫名羞耻,就见容祈年撑著床吻了过来。 “老婆,你好美。” 夏枝枝睫毛轻颤,抬手搭在他肩上,“別说话,吻我。” 容祈年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他念了多日的毛绒绒老婆,念得快走火入魔了。 【嗯,今天吃小狐狸老婆,明天吃小羊老婆,圆满。】 夏枝枝:“……” 想得挺美,就是別想了! 两人吻得气喘吁吁,容祈年不舍地分开彼此。 他抬起上半身,垂眸看著躺在床上意乱情迷的夏枝枝。 真的好美! 他被夏枝枝俘虏了,完完全全地爱上了这个女人。 容祈年俯身,亲吻她的下巴、脖颈,最后吻上那颗小痣。 他在梦里吻过无数次,爱意在他的心海里泛滥,他想取悦她。 他想让她记住,她被他爱是什么感觉。 银铃响了半夜,直到天蒙蒙亮,才停歇。 两人昏天暗地的睡到了大下午,夏枝枝才被饿醒。 她动了动,耳边立即响起男人饜足的低沉嗓音。 “睡得好吗,老婆?” 房间里光线昏暗,夏枝枝瞧不见他的表情。 不过从他轻快的语气中听得出来,此刻他一定在翘尾巴。 真是一头大尾巴狼! 真是不该惯著他,只要她露出一点心软的跡象,他就能磨著她再来一次。 夏枝枝心里一阵气闷,故意使唤他,“我腰酸,你给我捏捏。” 容祈年:“好的,老婆。” 【这是老婆给的福利啊。】 温热的大手在她腰上轻轻按著,一开始毫无章法,到后面似乎无师自通,按得很舒服。 按了一会儿,夏枝枝小腹咕嚕咕嚕地叫唤起来。 隨即她听见容祈年闷笑,【老婆好可爱,我好爱。】 夏枝枝抬脚蹬了他的腿一下,“不准笑。” 她一动,银铃就响。 这让她很快想起昨晚,脸颊不由更烫了。 “我要吃小餛飩,你去给我煮。” 吃饱喝足的男人无有不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下床去给她煮餛飩去了。 夏枝枝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让智能管家把窗帘打开。 阳光洒落进来,光芒万丈。 夏枝枝爬起来,身上早已经换上容祈年的白衬衣。 昨晚后来她直接晕了过去。 应该是后来他抱她去洗澡,然后给她换上的。 她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让下午的阳光洒落在身上。 脚踝上的银铃一步一响,她垂眸看去。 这才发现这两串脚链是纯金打造的,彩宝晶莹剔透,价值不菲。 夏枝枝发现,容祈年很喜欢送她珠宝。 而且每一次都送得很合她的心意。 她晒了一会儿太阳,转身走出主臥室,去客房刷牙洗漱。 再出来时,她闻到了小餛飩的肉香。 她走进餐厅,容祈年正好用托盘端著两碗餛飩出来。 他看著她,满眼都是爱意,那么明亮。 “怎么起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枝枝身上还穿著他的衬衣,睡了一晚上,衬衣有点皱。 不过很性感,他很喜欢。 夏枝枝见他的目光將她上下打量,然后落在她腿侧的那颗痣上。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起一些画面,脸颊骤然爆红。 夏枝枝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嘴硬道:“你也不是很厉害,还不会让我下不来床。” 第152章 等你吃饱了,我们再战 容祈年骄傲的男性自尊啪嘰一声,轻轻地碎了。 他僵硬地看著夏枝枝。 【老婆,你在说什么啊,老婆,我昨晚交的公粮还不够吗?】 比容祈年的声音更快传来的是他破防的心声。 又黄又暴。 不愧是他! 夏枝枝脸颊涨得通红,见他沉默地將餛飩端到她面前,然后在她身旁坐下。 她连忙低头吃餛飩。 容祈年目光幽幽地看著她,“老婆,我这碗餛飩也给你,你吃饱点。” 夏枝枝挑眉,“我一碗够了。” 容祈年眸底带了一抹狠劲,“不够,等你吃饱了,我们再战。” 【这一次,我要让老婆知道下不来床是什么滋味。】 夏枝枝:“……” 果然,挑衅男人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他不行! 不过,容祈年到底没能如愿。 今天是周日,几大奢侈品牌举办新品选品会,邀请容母去喝下午茶。 容母给夏枝枝打电话,邀她一起去。 夏枝枝腰酸背痛,其实很想去床上躺尸。 但容母的盛情难却,她只好强打起精神,去换衣服。 她刚把脚链摘下来,一双大手从身后搂住她的腰。 她的后背严丝合缝地陷入男人温热的胸膛。 容祈年从后面吻上来,亲她的颈侧。 “不去好不好?” 夏枝枝原本有点犯懒,被他一亲,人就精神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她寧愿去陪容母参加选品会,也不想死在容祈年的床上。 “我要去,必须去。”夏枝枝的表情坚定的仿佛要入党。 她一把推开容祈年,拿了衣服跑去浴室换。 容祈年有点幽怨。 “老婆,换衣服还避开我,你拿我当外人。” 夏枝枝:“……” 不过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容祈年已经拿著车钥匙在客厅里等著她。 “你要出门?” 容祈年看著她。 她戴了一顶復古前进帽,头髮鬆散地挽在脑后,垂下几缕碎发,耳朵上戴著一对復古金耳圈。 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短款露腰上衣,性感又显瘦,搭配正红色阔腿裤,復古感直接拉满。 容祈年看著她那把不盈一握的细腰,想起昨晚。 在某个时刻,他握住她的细腰,变换姿势…… 喉结上下滚了滚。 【老婆好性感,不想让她出门。】 他嘴上却装大度,说:“我送你过去。” 夏枝枝睨著容祈年,她深深地怀疑他。 长此以往,他真的不会精分吗? 夏枝枝斜挎了一个珍珠链包包,去玄关处穿了一双黑色漆皮方头高跟鞋。 她人一下子高了许多,整个人很有港风少女出街的既视感。 两人走进入户电梯,容祈年一眼一眼地瞥夏枝枝。 夏枝枝疑惑,“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容祈年:“没,你唇色太淡了,我帮你润润。” 夏枝枝正要问他怎么润,就见他欺身过来,將她抵在电梯壁上。 他低头,就吻了上来。 几分钟后,夏枝枝的嘴唇又红又艷,倒是真的增色不少。 夏枝枝靠在电梯壁上,庆幸这会儿不是电梯使用高峰期。 要不然他们这么占著电梯接吻,真是太没有公德心了。 她睨著容祈年,“容祈年,你確定你在国外真的没有交过女朋友?” 就他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需求,不像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容祈年牵著她的手,拉著她走出电梯。 “你闯进我房间那晚,我是第一次。” 夏枝枝眯眼,“为什么,你身边应该有很多优秀的女孩子。” 容祈年说:“上学那会儿,忙著出国进修,出了国,忙著创办灵曦珠宝。” “灵曦珠宝走上正轨后,又被咱爸叫回来接手公司。” “我忙啊,忙得没空解决个人问题。” 夏枝枝问得很直白,“那你有需求怎么办?” 容祈年刚步下台阶,夏枝枝走在他后面。 他突然停下来,夏枝枝站在台阶上,刚好跟他对视。 容祈年说:“遇到你之前,我基本没想过这事。” 那时候睁开眼睛,就是怎么让公司更上一层楼,哪里有心情想这些。 夏枝枝恍然大悟,“难怪你现在这么变態。” 都是给憋狠了。 容祈年轻笑,伸手直接揽住她白的晃眼的细腰,將她抱了起来。 夏枝枝惊呼,“誒,你干嘛?” 容祈年笑说:“不干嘛,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夏枝枝被他抱下台阶,脚踩在地面上,她才鬆了口气。 隨即,她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牵住。 她歪头瞥了他一眼,又垂眸去看他挤进她指缝间的修长手指。 他的手很欲。 尤其是用力的时候,青筋暴起,有种力量感,还很性感。 夏枝枝发现,隨著他们深入交流的次数变多,他们周围的磁场也在变化。 她好像越来越爱他了。 那种无法控制的心动,在每一个瞬间都更加清晰。 比如此刻,看著他的手,她觉得喜欢。 再看他的脸,喜欢。 誒! 这人就是一根头髮丝,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要命! - 容母刚到选品会没多久,夏枝枝和容祈年就到了。 两人並肩走进来,都没牵手,可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了。 很曖昧,又有点勾勾缠缠。 他们之间那种拉丝的氛围感,让人看著就有些不好意思。 容母朝夏枝枝招手,“枝枝,这边。” 夏枝枝赶紧小跑过去,小脸红扑扑的,“妈妈。” 容母的视线落在她过於娇艷的红唇上,一顿之后,又扫了一眼她锁骨上的牙印。 她心想,难怪气氛变了。 这小两口之间的感情是又更进一步了。 容母拉著夏枝枝坐下,瞥见她小儿子跟个大尾巴狼似的坐在了夏枝枝旁边。 她故意挤兑他,“你怎么来了?不是不喜欢这种无聊且没意义的场合吗?” 容母记得,有一年她想让容祈年陪她来选品会。 结果他找尽理由推脱,不肯陪她来。 当初不肯陪老妈来,现在倒是会陪老婆来了。 呵! 男人! 容祈年长腿支在地毯上,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陪你儿媳妇来看看,怎么算是无聊且没意义呢?” 夏枝枝悄悄伸手去扯他的衣袖,想让他对容母客气点。 结果就被他不著痕跡地握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像是爱抚稀世珍宝一样。 第153章 夏枝枝天生就该是他老婆,被他疼,被他爱! 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夏枝枝的耳朵,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容祈年紧紧握住。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他,“你干嘛,放手!” “不放。” 容祈年歪了歪头,在她耳边低语,“你亲我一下,我就放开。” 夏枝枝:“……那你牵著吧。” 她才不会轻易向他屈服,牵手没什么,她现在亲他一下,肯定要社死。 容祈年宠溺一笑,“老婆变聪明了,不好骗了。” 夏枝枝磨牙,“吃一堑长一智。” 容母坐在旁边,一脸姨母笑地看著他们。 近距离嗑cp,就是甜! 蒸煮请多多发糖! 选品会还没有正式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进场。 大家看见容母,纷纷过来打招呼。 容母站起来,跟对方寒暄了几句,又介绍身边的一对小夫妻。 “这是我小儿子祈年和他媳妇枝枝,枝枝,这是你李阿姨,荣信集团的董事长夫人。” 夏枝枝站起来,“李阿姨,您好。” 李夫人笑吟吟地打量面前的女孩。 她早就听说了,容家给他们的植物人儿子娶了个老婆。 不到一个月,这个曾经被无数名医宣判成为终身植物人的小儿子,竟然奇蹟般的醒了。 而且他不止醒了,他甚至直接跳过了普通植物人需要復健的过程,马上就能下床活蹦乱跳。 大家都在传,容家给小儿子娶的这媳妇该不会是个神婆吧? 此刻一瞧,人家明明是青春蓬勃的小仙女。 “姐,你这儿媳妇生得貌美,像天仙下凡似的,跟容三少简直顶配绝配天仙配!” 容祈年似乎被这番话给取悦了,心声频出。 【多说,爱听,夸我媳妇儿夸我们配的,就是亲姨。】 夏枝枝:“……” 这人表面清冷矜贵,偏偏心声这么活泼。 他自己割不割裂她不知道,反正她觉得很割裂。 容母挽著夏枝枝,说:“我跟这孩子有缘,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她註定是我的小儿媳妇。” 李阿姨又夸了几句,她正对门口,刚好看见容鹤临带著赵月宜走进来。 她笑道:“姐,那不是你孙子吗,你们一家人还分开来的啊?” 容母三人顺著李阿姨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见容鹤临与赵月宜。 而他们身后跟著容嫣。 容嫣身侧跟著一个男人,瞧著不像是她的丈夫宋明怀。 夏枝枝拿手指戳了戳容祈年的腰,下一秒,她的手指就被一只大手握进掌心。 容祈年低头,在她耳边哑声道:“你不知道,男人的腰也是敏感点吗?” 夏枝枝脸颊一红。 “你能不能正经点?” 容祈年:“我想让你了解我,包括我的敏感点和癖好。” 他要跟她当一对灵魂共鸣的夫妻。 不止如此,在床上也要完美契合的那种。 当然,目前为止,他们契合得很完美。 夏枝枝简直天生就该是他老婆,被他疼,被他爱! 夏枝枝:“不,我並不想了解。” “你想的。” “我不想!” 两人正在拉锯,容鹤临他们已经走了过来。 容嫣一看见夏枝枝的穿著就皱眉,趾高气昂地说:“你穿的什么鬼,伤风败俗!” 然后她又看向容祈年,“三弟,你怎么也不管管?” 容祈年还没说话,赵月宜像是看不懂形势一样,跑过来挽著夏枝枝的胳膊。 “小婶婶,你今天好美,你也太会穿搭了。” 一句话,就把容嫣给噎住了。 夏枝枝好笑地看著赵月宜,虽然传言中说她娇纵跋扈,但是夏枝枝几次见她。 没发现她娇纵跋扈,倒是发现她娇憨率真。 “你今天也很美很漂亮。”夏枝枝夸她。 赵月宜撒娇,“那我是费力的美,你是毫不费力的美。” 容嫣鼻子都气歪了,“赵小姐,你堂堂赵家的千金小姐,你干嘛舔她一个破落户?” 赵月宜才不惯著容嫣,“我就爱舔,怎么啦,你打我噻。” 容嫣:“……” 夏枝枝轻笑一声,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过被她们这么一吵,夏枝枝想问的问题没能问出口。 倒是容祈年不悦地看著容嫣,“二姐,这位是?” 夏枝枝偏头看他。 容祈年不认识,看来真不是他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二姐夫。 容嫣气势锐减,有些不自在地说:“我一个朋友。” 容祈年目光凌厉地扫向那个男人。 五官长得还不错,是容嫣喜欢的类型,但看著油头粉面的,像个软饭男。 “你带个男性朋友出来招摇过市,我姐夫知道吗?” 容嫣脸色骤变,“容祈年,你说什么呢,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 “是吗,那你这位普通朋友姓甚名谁?” 那个男人主动上前一步,朝容祈年伸出手去,“容先生,我叫陈阳,是烽火传媒的艺人。” 夏枝枝闻言,脑子里嗡了一下。 陈阳? 那不是原剧情中,把容嫣骗去国外卖去接客的渣男吗? 他不是谢晚音特意为容嫣定製的杀猪盘吗? 现在谢晚音应该还没动手,他怎么就出现在容嫣身边了? 难道…… 夏枝枝下意识看向容鹤临,难道指使陈阳接近容嫣的人不是谢晚音,而是容鹤临? 这个在原剧情中光风霽月的君子,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暗批。 害完小叔害姑姑,那容父容母是不是也是被他害死的? 容祈年察觉到夏枝枝的不安,无视陈阳伸过来的手,问她:“怎么了?” 夏枝枝摇了摇头,“没事。” “容祈年,你没看见陈阳在等著跟你握手吗?还有夏枝枝,你矫情什么,扮柔弱也要有个度!” 容嫣见容祈年晾著陈阳,让他下不来台,她顿时火冒三丈。 容祈年无视陈阳,就是在打她的脸,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容母冷冷地看著撒泼的女儿,“够了,容嫣,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带了只大马猴来溜街吗?” 容嫣不可置信,“妈,什么大马猴?” 容母瞥了一眼陈阳,这人一看就非善类,也就能骗骗容嫣那个不长脑子的蠢货。 “你带来的这位朋友长得尖嘴猴腮,难道不是大马猴?”容母毫不客气地道。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跟女婿见见面,谈谈容嫣的事。 陈阳脸色惨白,“嫣姐,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容嫣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別走,该走的是容不下你的人。” 第154章 又挑衅我,等我们回去的 陈阳淒悽惨惨切切地冲容嫣笑了一下,“嫣姐,我还是走吧。” 容嫣:“这里我说了算,我看谁敢让你走!” 容嫣今天带陈阳过来,是要给他挑新款男装。 这个选品会上半场是女装,下半场是男装。 容鹤临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开了口。 “小叔,二姑难得带朋友来,您別让她下不来台。” 容祈年冷笑,“长辈说话,有你这个大侄子说话的份?” 容鹤临被噎住。 容嫣瞪著容祈年,“你都能带这个破落户来拉低我们的档次,我为什么不能带我朋友来?” 容祈年冷冷地看著她,“你再敢詆毁我老婆半句,別怪我不念姐弟情大耳刮子扇你。” 容嫣怒不可遏:“容祈年,我们才是有血缘关係的亲姐弟,你现在是要为了一个外人让我没脸?” “你说谁是外人?”容母说话了,“容嫣,枝枝是你弟媳妇。” 容嫣冷笑,“一个飞上枝头就想变凤凰的穷丫头,也想当我的弟媳,她哪来的脸?” “啪!”一声。 容嫣被一巴掌打偏了头,她捂住脸,露出手上珠光宝气的硕大钻戒。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容母,“妈,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谁是外人?”容母低喝,“枝枝是我们容家娶进门的儿媳妇,而你才是那个泼出去的水。” 容嫣眼中蓄起了眼泪,“妈,我才是你的亲女儿。” “就你这个拎不清的脑子,生你不如生块叉烧。”容母恨铁不成钢。 在容母看来,容嫣就是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她与宋明怀的婚事,是容母与容父定下来的。 宋明怀是宋家的长子,温文尔雅,处事周到。 虽然性情是冷了些,但是却对容嫣一见钟情。 容嫣嫁过去后,宋明怀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但容嫣就是看不上宋明怀。 前两年,她在外面包养了一个男大,被宋明怀捉姦在床。 但是这件事宋明怀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宋家和容家。 还是容嫣自己不小心说漏嘴,容母才知道的。 容母一直都知道这个二女儿不是个安分的。 教出这样的孩子,她愧对宋家。 但是亲生女儿又不能扔掉,孩子大了管也管不了。 容母看容嫣作天作地,心梗之余,越发不待见这个亲女儿。 “带著你的大马猴滚出去,別在这里碍我的眼。”容母厉声喝道。 容嫣丟尽了顏面,扯著大马猴转身就走。 等她走后,李阿姨过来拉著容母坐下,一顿安慰。 容母嘆了口气,“让你们看笑话了。” 李阿姨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要往心里去。” 夏枝枝不知道说什么,沉默地握住容母的手。 容母不想让她尷尬,就说:“我没事,选品会马上开始了,你看中什么买什么,当是妈妈送你的获奖礼物。” 夏枝枝的《双生?暗影》获奖后,容祈年第一时间通知了容母。 容母很为她感到高兴。 夏枝枝刚要拒绝,一旁的李阿姨问:“什么获奖?” 容母就说:“我儿媳妇参加了国际珠宝大赛,昨天结果出来了,拿了冠军。” 李阿姨连忙恭喜,“祈年娶了个厉害媳妇啊。” 容祈年揽著夏枝枝的肩膀,与有荣焉地说:“那是当然,枝枝是上天赐予我的宝贝。” 夏枝枝见他毫不谦虚,红著脸说:“你低调点。” “我老婆这么厉害,低调不了一点。”容祈年得意洋洋道。 容鹤临看著容祈年春风得意的表情,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赵月宜坐在后一排,听到他们的对话,凑了过来,“小婶婶,那你获奖的作品会做成实物吗?” “会的。” 事实上,容祈年已经按原设计稿投入生產线。 打铁要趁热。 昨晚谢晚音一波骚操作,为他们提供了噱头。 他已经吩咐公关部利用昨晚手稿竞拍到十亿的噱头,扩大营销范围。 《双生?暗影》还未问世,就已经全网爆火。 赵月宜眼前一亮,“那等上市那天,我要带著我的朋友们都去抢现货。” 夏枝枝莫名对赵月宜心生好感,“不用那么费劲,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一套。” “那怎么行,你花了心思设计出来的作品,我不去拼个手速都对不起我们相识一场。”赵月宜说。 夏枝枝:“好吧,那你抢不到跟我说,我给你走个后门。” 赵月宜大气一挥手,“不用不用,我二十年单身练出来的手速,肯定能抢到的。” 夏枝枝:“……” 选品会很热闹,容母给夏枝枝挑了不少衣服,还有配套的珠宝首饰。 一整个把她当女儿宠。 选品会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容鹤临被容母叫走了。 容祈年和夏枝枝站在路边,目送容母的车远去,夏枝枝说:“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容祈年:“你想吃什么?” 这附近有一家日料,做的拉麵很好吃。 夏枝枝有话要跟容祈年说,正好找个安静的地方。 日料店內。 两人坐在较为安静的包厢里,夏枝枝点了两碗豚骨拉麵。 面很快送上来了,她低头吸溜麵条,吃得津津有味。 容祈年察言观色,“宝宝,刚才你看见陈阳时,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宝宝不会看上陈阳那个小白脸了吧?】 夏枝枝咽下嘴里的麵条,抬眸看著他。 “你这话说的太让人误会了,我现在只对你有反应。” 容祈年猝不及防,差点被呛著。 “宝宝你別撩我,我会变身禽兽的哦。” 夏枝枝翘起腿,只著棉袜的脚在桌下轻蹭他的腿。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容先生,假如你没有昏迷两年半,我这么撩你,你会上鉤吗?” 容祈年闷哼一声,握住她越来越放肆的脚踝。 “你再这样,我一会儿吃的就不是面,是你了。” 夏枝枝嘴角噙著一抹笑,挑衅道:“来呀,谁怕谁?” 容祈年被她勾得心猿意马,但日料店的包厢不隔音。 即便他们挑了最偏僻的位置,一扇木门也遮挡不了什么。 他喜欢夏枝枝,占有欲强,因此连她意乱情迷时的呼吸声都不想叫旁人听了去。 他抬手指了指她,“又挑衅我,等我们回去的。” 第155章 你就是在勾引我,我不接受任何反驳! 夏枝枝笑靨如花,把脚收了回来,稍稍正色。 “其实,我是有话要跟你说,先活跃活跃气氛。” 【不,你就是在勾引我,我不接受任何反驳!】 夏枝枝脸颊微红,骄矜地说:“你要不要听我说?” 容祈年看著她脸颊上的红晕,心里有点奇怪。 他刚才明明没说话,怎么感觉夏枝枝好像听见他说了什么。 “我听,你说。” 夏枝枝顺了顺逻辑,说:“你派人查一查你二姐那个新男朋友,最好能查出来,是谁安排他蓄意接近你二姐。” 容祈年眉梢微挑,“她刚才骂你,你还关心她?” “我关心的不是她,而是你。” 如果陈阳按原剧情一样出现在容嫣身边,那么容嫣是逃不过被卖去国外接客的命运。 假设容嫣走入了她的既定命运,那容祈年呢? 虽然他现在已经清醒了,但是他的结局是30岁那天死於一场大火。 他会不会一样要走入他的既定命运? 而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容祈年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夏枝枝红唇微抿,抬眸看著容祈年,说:“如果我说,我能看见你的未来,你会信我吗?” 容祈年一怔。 他瞬间想起两个月前那五感缺失五感恢復,极为荒谬的一夜。 甚至。 他醒来后,立即就能下床活动。 这既不科学也不医学,只能用玄学来解释了。 “所以,我的未来会怎样?” 夏枝枝眸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忍。 “你三十岁那天,会死於一场大火,当然,这是在我闯进你臥室前的结局。” 容祈年静静地看著她,“所以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不知道。”夏枝枝诚实地摇了摇头。 容祈年手指攥紧了手中的筷子,“那你知道那场大火是怎么来的?” 夏枝枝心里清楚,他想问的是谁放的火。 她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想你心里应该有数。” 原剧情没写,只写了他死於別墅的一场大火。 容祈年端坐,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什么。 夏枝枝没说话。 她安静地吃麵,不打扰他去消化这些信息。 几分钟后,容祈年似乎终於消化完了,问她:“那我二姐是什么结局?” “她被陈阳卖到国外接客,得了花柳病,客死异乡。” 容祈年又沉默了几秒,“咱爸妈呢?” 夏枝枝知无不言,“虽然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是在你没了后,妈妈悲痛欲绝跟著走了,爸也没挺多久也没了。” 容祈年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合著我们家被团灭了?” 夏枝枝有点不忍心,“倒也没有,你大侄子还活著。” “在你们相继出事后,他接手了容氏集团。” 容祈年又沉默了。 夏枝枝不忍地看著他,“容祈年,我说的这些,未来未必会发生。” “我大嫂呢?” 夏枝枝一怔。 她没想到容祈年会问起他大嫂,这个在原剧情中,她从始至终都忽略的人。 “她被你大侄子接回容家,荣养晚年。” 容祈年放下筷子,彻底没了胃口。 他靠在椅背上,远离了聚焦在餐桌上方的灯光,他的眉眼笼罩在阴影里,有些忧鬱。 夏枝枝捧著碗,把麵汤喝了。 豚骨拉麵的汤底才是灵魂,她每次吃拉麵,都会把汤底喝光。 她把碗放下,抽了纸巾擦嘴,见容祈年始终面无表情地坐著。 他不说话,心声也很安静。 看来是真的被伤到了。 “容祈年,你在想什么?” 容祈年看著夏枝枝,“我大嫂在坐牢。” 夏枝枝:“什么?” 难怪容家没有一个人提起容鹤临的生母,原来如此。 容祈年轻扯了扯唇,“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不算我大嫂,她是害死我哥的凶手。” 夏枝枝不料自己会听见这样的秘辛,有点慌张。 “容祈年,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一点也不好奇。” 原剧情中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容祈年这位大嫂的经歷。 她没想到她竟然在坐牢。 “没事,我突然很有倾诉欲,你选择性听听。” 夏枝枝:“……” 要不,你选择性讲讲,不要那么劲爆的! 容祈年似乎陷入回忆中,黑漆漆的眸子显得有些空洞。 “我大哥最纯爱那年,遇见了我大嫂,对她一见钟情。” 夏枝枝无奈,好老套的开端。 “我大嫂出身不好,我爸妈不同意,於是他们商量好打算私奔。” “他们私奔那天,京市下著好大的雪,我发现大哥出门了,就偷偷跟了出去。” “那一年,我三岁。” 对兄长有著最热烈最纯粹的孺慕和崇拜之情。 他若知道,他偷偷跟出去,会发生那样惨烈的祸事,他绝对会乖乖听话,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夏枝枝看著他的神情流露出一抹悲伤,就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话绝对不轻鬆。 “那天的雪好大好大,我踩著大哥的脚印出了门,看见他跟大嫂抱在一起,他们身旁放著行李箱。” “我知道,大哥要跟大嫂走了,后来来了一辆车,两人坐进车里,我冲了出去,拦在车前。” “我不想让大哥走,我要留下他,我的哭声惊动了我爸妈,他们从屋里跑出来。” “我大嫂急了,怕走不了,就让司机从我身上碾过去。” “就在车头快要撞上我的时候,我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衝到我面前將我推开,而他却被那辆车撞飞,当场死亡。” “所以,容鹤临说,他爸是因为救我而死,这话没错。” 夏枝枝闭了闭眼睛,没想到事实远比她想像中还要惨烈。 “容祈年,你需要安慰吗?” 容祈年掀起眼皮看著她,无声地朝她伸出双臂。 是求抱抱的意思。 夏枝枝从榻榻米上滑下去,餐桌下面是挖空的。 她从桌下钻过去,被容祈年的大长腿挡住了。 他把腿分开,夏枝枝就从中间钻出来,侧坐在他腿上,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脸颊有点红,是在桌下憋出来的。 容祈年瞥见她脸颊上那抹红晕,心神晃了晃。 【有点想亲。】 夏枝枝:“……” 这么严肃的时候,他思想还开小差这对吗? 第156章 我想进步 谢晚音被谢煜花了大价钱保释出来,刚到家,就被谢夫人迎面赏了一耳光。 谢煜阻拦不及,谢晚音被她扇倒在地上。 嘴角破裂,隱隱渗血。 谢煜心疼的要命,赶紧去將她扶起来,护在身后。 他气急败坏地瞪著谢夫人,“妈,音音才刚被保释出来,你不心疼她就算了,你怎么还打她?” 谢夫人感觉自己肺都在燃烧。 她將一份报纸砸在谢煜身上,“你自己看,她把谢氏集团害惨了。” 谢煜低头看报纸。 財经头版標题。 ——谢氏集团爆雷,谢家长子於昨晚在慈善拍卖会上,亲口承认谢氏集团资金断裂,没钱支付拍品尾款。 谢煜脸色惨白,“事情不是这样的,是容祈年给我做局。” 谢夫人怒火中烧,“他给你做局你就往里钻,你是不是蠢?” 谢煜握紧拳头,“妈,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不要为难音音。” 谢夫人没想到他这个时候还在维护谢晚音。 “我为难她?”谢夫人气得脑仁疼,“自从她回国后,发生过一件好事吗?我看她就是个灾星,搅得我们谢家不得安寧。” 谢晚音捂著火辣辣的脸,垂著眼瞼楚楚可怜地流泪。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眼里闪过一抹恶毒。 老妖婆,你为什么总针对我,你怎么不去死? 谢煜额上青筋直跳,“妈,音音是你一手带大的,你这么说她,她会伤心的。” 谢夫人:“她伤心算什么,她伤了我的財才罪该万死。” 今天谢煜在警局忙著捞人的时候,谢氏集团的股价大跌。 现在股东们都还堵在董事长办公室里,找谢父討要说法。 若是这件事处理不好,谢氏集团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谢晚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求得容祈年和他太太的原谅,求他们放谢氏一马。” “否则,你就不要再回谢家了,我们家供不起你这樽大佛。” 谢晚音脸色惨白,朝谢煜看去。 谢煜双手垂在身侧,没有看她,也没有替她说话。 她啜泣道:“我、我知道了。” - 日料店內。 夏枝枝调整了一下坐姿,將容祈年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也就是说,你大哥大嫂没有结婚?” 容祈年嗯了一声。 夏枝枝发现了华点,“那容鹤临是怎么来的?” “我大哥的遗腹子,我大嫂在监狱里生下来的。” 当年容父容母亲眼看见大儿子惨死在车轮下,一时受不了打击,將容鹤临的生母告上法庭。 本来法院判的是死刑,临到行刑时,发现她怀孕了,法院就判了死缓。 待容鹤临出生后,容父容母已经没有事发那段时间那么愤怒,去法院申请將她改判无期徒刑。 夏枝枝顿了顿,有话想问,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容祈年瞥见她的神色,“你在想容鹤临到底是不是我大哥的孩子?” 夏枝枝:“你们做过dna鑑定的对吧?” “咱爸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不做dna鑑定就认下这孩子。” 夏枝枝瞭然地点了点头,“也对。” 那容鹤临的確是容家货真价实的亲孙子。 其实原剧情中半句没提他恨容家人,可他却把容家人团灭了。 是基因突变,还是人性本恶? 夏枝枝抬眸,望著容祈年的眼睛,问他:“你伤心吗?” 容祈年刚要说谁伤心谁是傻逼,忽然想起什么,他神色一顿。 “到底是我亲手带大的,哪里真的能做到云淡风轻?” 夏枝枝刚要安慰他,就听见他的心声传来。 【老婆快心疼我吧,我就能骗老婆晚上回去穿小羊给我看。】 夏枝枝:“……” 不愧是精明的心机鬼,任何弱点都能拿来博同情! “那你二姐这事,你打算告诉她吗?” 容祈年有点惋惜,老婆居然不心疼他。 他摇头。 夏枝枝不解,“为什么,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她走上不归路?” “宝宝,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 夏枝枝想起容嫣对容祈年的態度。 只怕这两年半,她已经被容鹤临潜移默化的影响了很多。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以后我们有孩子的话,你肯定是个严父。” 容祈年黑漆漆的眼眸一亮。 他双手掐著她纤细的腰身,將她提起来,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 这个姿势…… 真是羞耻极了! 夏枝枝惊魂未定,“你干嘛啊,我们在外面。” 四周隱约传来说话声,他们却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如此肆意妄为。 容祈年大手贴在她小腹上,眼神带著些许憧憬。 “宝宝,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易孕体质。” 夏枝枝微咬红唇,別开脸去不说话。 她今天穿的衣服露腰,容祈年滚烫的掌心就这么贴在她的肌肤上。 她被烫得一哆嗦。 容祈年继续道:“你说,这里面是不是已经有我们的宝宝了?” 这两次,他都有做措施。 他现在正上头得厉害,绝对不允许自己九个月吃不著。 他会疯的。 夏枝枝无语,双手扯著他耳朵,红著脸说:“你每次都戴了,你说呢?” 容祈年眉梢微挑,“听著你好像怨气挺重,不喜欢我戴?” 夏枝枝脸颊烧得慌,“咱们能不討论这些少儿不宜的事吗?” “可是我想进步,想让你舒……” 服字还没说出口,容祈年的嘴就被夏枝枝羞恼地捂住了。 “现在开始,你禁言五分钟。” 外面有客人过来,吵吵嚷嚷的,容祈年忽然凑过去。 在这喧囂之中亲了亲夏枝枝的耳朵,“老婆,你好可爱,想……” 最后一个字是动词,落在夏枝枝的耳朵里。 夏枝枝跟屁股著火了似的,连滚带爬地从他腿上下来。 “容祈年,你真是个……” 剩下的几个字,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拎起包,逃也似地滚出了包厢。 容祈年撑著下巴轻笑了一声,看她穿上鞋子跑远,他拎起西服外套追了出去。 从前,他没有老婆,也没有谈过恋爱。 他不知道,原来爱的人就在怀里,他是没办法跟她好好相处的。 他满脑子,除了做,还是做。 不满足。 第157章 宝宝乖,叫老公 周一,灵曦珠宝。 晨会。 各部门进行一周工作匯报后,容祈年总结髮言。 他先感谢和认可了公司所有员工的努力,並点名表扬上周在销售、设计、服务或跨部门协作等方面表现突出的团队或个人。 其次回顾上周的重要成果,比如夏枝枝的设计作品在国际珠宝设计大赛上斩获冠军一事。 然后他分析当前形势,部署公司战略,最后鼓舞士气,强化公司企业文化。 容祈年侃侃而谈:“灵曦珠宝有今天的成果,离不开各位孜孜不倦的努力工作,所以我决定,这个月按工资的20%给各位发奖金。” 眾人欢呼:“年总万岁!” 容祈年在一片欢呼声中,起身离开会议室。 郭琳和许愿跑过来,围著夏枝枝使劲恭喜。 “枝枝,我看到你的作品,就知道会拿奖,你太厉害了。”郭琳说。 “是啊,你为我们实习生狠狠爭了口气。”许愿说。 夏枝枝毫不谦虚,“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郭琳拿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你太谦虚了,是世界第一好吗?” 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啊,这含金量就不说了。 “就是,我们是世界第一。”许愿附和道。 两人真心实意为夏枝枝感到高兴,甚至因为她太牛逼了,连一点嫉妒的心思都不曾有。 夏枝枝笑道:“等拿了奖金,我请你们吃饭。” “好啊好啊,我们要吃最贵的。” 夏枝枝:“那要不要点两个男模餵你们吃?” “那我们要最帅的。” “有八块腹肌的。” “还要能摸的。” 郭琳和许愿一人一句,眼看就要进入成人话题,夏枝枝赶紧让她们打住。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行了,两位祖宗,咱们要矜持一点。” 两人对视一眼,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会议结束,夏枝枝回到总裁办,耳边砰砰两声。 夏枝枝嚇了一跳,头顶就有雪花般的亮片飘落下来,洒落她一身。 夏枝枝:“……” 彭妄和周厌人手一个礼花,喜气洋洋地看著她。 “小嫂子,你太厉害了,你知道今天开市,我们公司的股价直接涨停。” 利好的消息接踵而至。 灵曦珠宝散落在全球各大商场的专柜都发来了订购单。 《双生?暗影》的订货量远超其他新款,订单直接排到明年年底了。 周厌:“太太,你太了不起了,光是设计手稿就竞拍出十亿的高价,太厉害了。” 夏枝枝莞尔,“不过是遇到了两个蠢材。” 一个就想小打小闹,只要坐实她一稿两用,就会被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取消参赛名额,並且永久封杀。 一个经不住激,非要跟容祈年打擂台。 造成他们全贏的结果,还真要感谢这两个蠢货。 彭妄赶紧说:“时也运也,小嫂子,时运都站在你这边。” 夏枝枝心想。 是啊! 这一次,时运都站在她这边,所以註定她会贏到最后! “年总呢?” 夏枝枝甩了甩头,拍掉身上的亮片。 彭妄说:“年哥在办公室里,给你准备了礼物哦。” 夏枝枝眨了眨眼睛,就被彭妄按著肩,往总裁办公室推了几步。 “去吧,小嫂子。” 夏枝枝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 夏枝枝推开门,猫猫祟祟地往里探了探脑袋。 “年总,听说你给我准备了礼物?” 容祈年抬头,便看见她可爱的模样,心臟顿时软成了一汪水。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夏枝枝便站直身体,推开门进去,顺手带上门。 容祈年摘下脸上的面具,搁在灰咖色的办公桌上。 银色的面具,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夏枝枝走近了,看见他鼻樑上被压出一点小小的压痕。 “你还要戴著这张面具多久?” 容祈年朝她伸出手去,夏枝枝迟疑了一下,把手放在他掌心。 他牵著她的手,將她揽到自己腿上坐好。 “再戴一段时间。” 说著,他鼻尖在夏枝枝脖颈上轻轻嗅了嗅。 “宝宝,你今天喷了香水?” 夏枝枝头皮一阵发麻,感觉这人就像某种大型犬类,在嗅闻猎物的味道。 “容祈年,你能不能別像个变態一样闻我?” “宝宝乖,叫老公。” 容祈年叼著她侧颈的皮肉,轻轻磨了磨牙。 不疼! 但很涩。 哪个正经上司,会在工作时间这样非礼自己的女秘书? “宝宝,我想在你身上烙下属於我的印记。” 夏枝枝心跳得很快,“你怎么总发情?” 还不分时间地点场合,这对吗? 容祈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夏枝枝的后颈。 她感觉被他叼著的那一点皮肉,被他唇舌舔过。 一阵阵电流从四肢百骸涌向全身,她腿都软了。 “因为我总是不满足。” 【总是想要。】 刚开荤的男人,惦记的就那点事。 “什么时候你允我吃够,我就不这样了。” 夏枝枝:“……” 你还记得你霸总的人设吗? 夏枝枝感觉自己像是坐在烙铁上,她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容祈年,你克制点。” 容祈年可怜巴巴地望著她,像只馋肉的大狗狗。 “宝宝,你对我太残忍了。” 夏枝枝才不理他,这人惯会装可怜搏同情了。 “你不给我礼物,我就出去了喔。” 容祈年:“……” 【我在老婆心里,还没有礼物重要,哭哭。】 夏枝枝听著他戏精一样的心声,人都麻了。 “我出去做事了。” 她刚要转身,就被容祈年叫住,他从抽屉里拿了一个透明盒子出来。 夏枝枝被那清脆的声音吸引。 透明盒子里放著半盒七彩珠子,细看之下,竟是半盒子宝石。 夏枝枝眼眸一亮,“这是送给我的?” 哇! 发財了! 这半盒子宝石看著净度纯度都是收藏级別的。 容祈年瞧她像个小財迷一样,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脸。 “亲我一下,这些都是你的。” 夏枝枝毫无心理负担,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老公大气,老公发財!” 说完,她刚要拿走那半盒璀璨夺目的宝石,后颈就被一只大手扣住。 容祈年从下往上望过来,看见她眸底闪过一抹惊慌。 他薄唇微勾,“老婆,这样不太够,要这样。” 说罢,他就含住了她的嘴唇。 第158章 他是真爱她啊,彻底沦陷 容祈年吻起来很凶,狂热的跟夏枝枝接吻。 夏枝枝时常有种感觉,他凶起来会將她拆吃入腹。 夏枝枝被他按著后脑勺,一开始还能站住。 隨著这个吻的深入,她腿软,有点站不住。 双手下意识找了个支撑点,撑在了他的大腿上。 隔著薄薄的西裤,他肌肉遒劲结实,烫得硌手。 这个吻很失控。 他们尽情品尝对方的味道。 等最后结束时,夏枝枝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大脑缺氧的迷濛的眩晕。 容祈年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的眉眼,她微肿的红唇。 他是真爱她啊。 彻底为她沦陷、为她痴迷。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真的,深深地迷恋上她了,哪怕每时每刻都待在一起,他仍然觉得不满足。 “老婆,今晚早点回家。” 夏枝枝缓了过来,垂眸看著他黑漆漆的眸里那亮得瘮人的光。 他在想什么,她心里一清二楚。 容母教她,要学会弔著他,男人越得不到才会越珍惜。 她勾唇一笑,右手食指的指背隔著容祈年的西装裤轻轻一勾。 “我晚上要跟朋友聚会,你自己安排。” 说完,她没管容祈年突然变得痛苦的神情,拿著那半盒宝石冲他挥了挥手,瀟洒地走了。 容祈年:“……” 【我宝宝简直就是天生魅魔,我要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夏枝枝差点撞在门上。 - “乾杯!” 酒吧里,夏枝枝端著酒杯,跟苏禧、郭琳和许愿碰杯。 舞池里,年轻男女疯狂舞动,秀出身材,秀出魅力。 苏禧坐在夏枝枝身边,另一边坐著郭琳和许愿。 四人先去吃了个大餐,现在是转场来酒吧喝酒。 说是喝酒,她们点的都是低度数的鸡尾酒。 夏枝枝点了一杯日不落,顏值炸裂。 苏禧凑过来,“枝枝,周六那天晚上,你太帅了。” 苏禧没有去慈善珠宝拍卖会,不过她有朋友现场给她直播。 “谢晚音要是知道你將计就计,设好局等著她往里跳,估计要气炸。” 夏枝枝说:“我听说谢家花了大价钱將她从警局里保释出来。” “对,不过只要你们起诉她,她很快就会蹲回去。” 夏枝枝没想一下子將谢晚音玩死,毕竟原剧情中,谢晚音钝刀子割肉,折磨了她十几年。 就这么让她去蹲大牢,太便宜她了。 “她不是还要参加绘画比赛吗,她不上桌,就不好玩了。” 郭琳和许愿也听说了,夏枝枝的手稿能在慈善拍卖会上拍卖出十亿的天价,多亏了这对姓谢的兄妹。 “枝枝,那个姓谢的跟你有仇吗?”许愿问道。 夏枝枝笑道:“有仇。” “那我们支持你玩死她。”郭琳握紧小拳拳,一副誓死追隨夏枝枝的模样。 夏枝枝失笑,“你们都不问谁对谁错,就盲目支持我?” “那是当然,我们才是朋友,朋友就要无条件信任,无条件支持。”许愿说。 郭琳:“愿愿说的话,就是我琳琳子想说的。” 苏禧听得豪气冲天,“愿愿,琳琳子,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 三人碰了下杯,又去催夏枝枝端起酒杯。 四人再度碰了一下,酒吧经理人带了四个长相帅气,身材绝对有料的男生过来。 “苏小姐,你们点的男模,给你们带过来了。” 除了夏枝枝,其他三人眼睛都看直了。 “哇趣,长这么帅,很贵吧?” 苏禧说:“不贵,你们隨便选,挑剩的陪我和枝宝。” 夏枝枝赶紧拒绝,“不行,我不要。” 她也不敢要啊! 家里有个大醋缸,为了年总这么个他自己搞出来的人都要吃醋。 她要真敢点男模,回去老腰不保。 “那不行,你必须得合群。”苏禧说。 郭琳和许愿也不跟她们客气,挑了符合自己心意的。 等人坐在她们旁边,两个小雏鸟红著脸啥也不敢干,说句话都害羞。 剩下的两人要坐到苏禧和夏枝枝旁边,夏枝枝赶紧拒绝。 “你们去陪苏小姐,今晚她买单,她是金主。” 苏禧:“枝宝,你什么时候变成夫管严了,我看不起你。” 许愿说:“禧儿,你不懂,枝枝吃过好的,胃口都养刁了。” 枝宝的老公帅破苍穹,这几个男模跟他一比,都显得庸脂俗粉了。 夏枝枝:“……” 彭妄有好久没有来夜店了,今晚宝宝要去陪小嫂子,他一个人在家待著无聊。 兄弟们一叫,他就蠢蠢欲动,打算出来浪一浪。 结果刚走进酒吧,就看到角落里,他的宝宝左拥右抱,他差点就脑溢血。 好啊! 他每天晚上那么卖力,没想到宝宝还有力气出来点男模。 这是在挑衅他身为男人的实力! 他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眼里蓄起了泪光。 他一秒戏精附体,刚要过去演一场,就看见夏枝枝朝这边看了过来。 “臥槽!” 彭妄嚇得赶紧转身,低著头猛地衝出了酒吧。 他的心臟扑通扑通地狂跳。 小嫂子没看见他吧? 那几个兄弟一转头,才发现彭妄居然凭空消失了。 苏禧见夏枝枝往门口看著,凑过来问她:“你在看什么?” “我好像看见一个熟人。” 她刚才好像看见彭妄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却从眼前消失了。 “什么熟人?”苏禧问道。 “我们公司的二把手,也许是我眼花了,看错了。”夏枝枝端起日不落,轻轻抿了一口。 不过她应该没有眼花,彭妄本来就是夜场小王子。 她只是有点担心,彭妄有没有看见她,会不会跟容祈年打小报告。 容祈年要是知道她今晚在酒吧点男模,这事恐怕不能善了。 夏枝枝心里有点不安。 结果比她先不安的人却是苏禧。 苏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张照片发到她手机上。 照片里,正是他们此刻坐的长沙发,她被左右两个男模缠著餵葡萄。 下面又发来两条消息。 清纯男大:[姐姐,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清纯男大:[姐姐,我也可以餵你吃葡萄,真的,猫猫委屈落泪.jpg] 第159章 老婆,你好好玩,没关係的 夏枝枝看见苏禧脸色微变,凑过去问她,“怎么了?” “后院起火了,姐妹们,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夏枝枝一愣,“什么后院起火,你什么时候有了后院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说来话长,等我回去把人哄好了,回头再跟你细说。” 苏禧拎起包就走。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转身对夏枝枝他们比了个心。 “爱你们哦,帐我已经结了,你们尽情的玩。”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夏枝枝眼睁睁看著苏禧离开,她也想走。 郭琳和许愿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她,“枝枝,你不会丟下我俩的对吧?” 夏枝枝看著那两双闪烁著期待的眸子,想走的心被生生扼制住。 “好吧,我们再玩一个小时就走,好不好?” “枝宝万岁!” 夏枝枝很无奈,其实她一点也不想万岁。 苏禧离开后,那两个男模就一左一右坐到夏枝枝旁边。 “你叫芝芝,赵雅芝的芝?”跟夏枝枝说话的这个男模只穿了件深v西装。 里面真空。 隱约能看到健硕的胸肌,和排布分明的腹肌。 还真別说,身材挺有料的。 只是可惜,跟容祈年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夏枝枝解释,“不是,是树枝的枝。” 男模稍怔,大概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用树枝的枝给孩子取名。 另一个男模情商比较高,赶紧夸讚道:“树枝的枝也挺好,生命力顽强。” 夏枝枝兀自苦笑。 当年养父母將她领养回去,给她取名枝枝。 一是觉得她命贱,要取个贱名好养活;二是开枝散叶寓意好,能让他们生个属於自己的孩子。 郭琳察觉夏枝枝情绪低落,也没心思揩男模的油了。 她挤到夏枝枝身边,“枝枝,你怎么了?” 夏枝枝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继续玩。” “那我们喝酒。”郭琳端起酒杯,跟夏枝枝碰了一下。 两个男模也来跟夏枝枝碰杯,“咱们要不玩个游戏吧?” 这么干坐著,也有点尷尬。 尤其是夏枝枝正得发邪,直接起身躲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去了。 她是已婚人士。 即便是出来玩,也要有点分寸,不能真做让容祈年不舒服的事。 郭琳与许愿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好啊,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最刺激。” 许愿立即去找了一个空酒瓶过来,“那咱们转酒瓶,瓶口对准谁,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家都同意。 许愿开始转动空酒瓶…… - 容祈年收到彭妄发来的消息时,正在跟容父和容鹤临吃饭。 爷孙三人坐在富丽堂皇的包厢里,关係看似亲近,实则裂缝早生。 容父吃得差不多了,搁下筷子,看向容祈年。 “你醒来也一个多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接管公司?” 此话一出,容鹤临脸色微变。 容祈年攥著手机,轻飘飘地瞥了容鹤临一眼。 “您急著想让我回去接管公司,也不问问有没有人想让我回去。” 容父皱眉,“谁不想让你回来?董事会那边没人反对。” 容鹤临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董事会怎么可能没人反对,赵家不是反对吗? 老爷子就是偏心,想把容氏集团交给小叔打理。 容祈年看著容父,心说这老登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您也说了,我才刚醒一个多月,身体还需要恢復,受不了那么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那也先回公司来,逐步接手公司的事务。”容父说。 他实在想退休了。 天气马上入冬,京市的冬天很难过,他一想到早上要出门上班,就想自闭。 容祈年挑了挑眉,“大侄子,这事你怎么看?” 容鹤临被点名,愣了一下。 隨即他就反应过来容祈年是故意当著老爷子的面问他。 他要敢说半个不字,老爷子就能喷死他。 容鹤临暗暗磨牙。 容祈年好深的心机! 容父看了一眼容鹤临,说:“鹤临的意见不重要,你明天就回公司报到。” 把公司交给这个逆子,在初冬来临之前,他就不用早起爬出温暖的被窝去上班了。 容鹤临脸色骤变,眼底有著掩饰不住的怨恨。 “爷爷,小叔刚醒,就让他去公司上班,会不会太勉强了?” 容父哼了一声,“他年纪轻轻正是奋斗拼搏的好年纪,有什么勉强的?” 容祈年刚要说话,他手机震了一下,彭妄发来一张照片。 他点开一看,呼吸停滯。 照片里,夏枝枝身边坐著一个骚里骚气的男模。 好啊! 她说出去跟朋友聚会,原来是去酒吧点男模! 是他还不够努力吗? 没满足她吗? 她还有力气看別的男人? 容鹤临茶言茶语,“我只是担心小叔身体吃不消,再给累倒怎么办?” 他话音未落,就见容祈年腾一声站起来。 容鹤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抱头,以为容祈年要过来打他。 然而等了几秒,只等来突然安静的空气。 他愣了愣,把手放下来,才看见容祈年和老爷子都一脸莫名地看著他。 一股羞恼涌上心头,他表情难看到极点。 容祈年只嘲讽地看了他一眼。 对容父说:“回公司的事不急,您老当益壮,还能再干五年。” 容父想骂人,“你不回公司你干什么,在家吃软饭?夏枝枝每个月赚的那三瓜两枣养得活你?” “您还真別说,我老婆现在是国际珠宝设计界的大红人,她赚的钱养活我绰绰有余。” 容父恨铁不成钢,“你吃软饭还吃出骄傲来了?” “那是当然,毕竟您想吃软饭还没地方吃。” 容父破防:“你给我滚!” 容祈年:“好的,我这就圆润地滚了。” 容祈年攥著手机和车钥匙转身就走,他得去酒吧接老婆回家。 晚了,怕老婆被那个心机男模给拐跑了。 容祈年边乘电梯下楼,边给夏枝枝发消息。 手机震动时,夏枝枝已经打算走了。 她拿起手机,查看消息,是容祈年发过来的。 [老婆,你好好玩,没关係的,我可以等你玩够了再回家。] 夏枝枝从这条消息里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绿茶味。 她刚才果然没看错,那一晃而过的身影確实是彭妄。 打小报告的彭妄! 第160章 来我房间,有惊喜给你 正在餵苏禧的彭妄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苏禧自他胸前抬起头来,脸颊潮红,眼神迷离,“怎么了?” “车里有点冷。”贫穷男大期期艾艾地说。 苏禧倾身过去,把车里的空调温度调高。 然后她越过中控台,坐在彭妄的腹肌上。 她葱白一样的细长手指从他下頜滑过,落在他的喉结上。 彭妄兴奋的眼眶瞬间红了,“姐姐……” 苏禧微微俯身,红唇若有似无地贴在他薄唇上。 “今天允许你餵饱我。” 彭妄凑过去要亲她,却被她指尖轻轻抵住了薄唇。 她再度低头,埋首下去。 车內的温度节节攀升。 彭妄一声声哀哀地唤:“姐姐……姐姐……给我……” 夏枝枝收到容祈年的消息,哪敢在酒吧里久待。 听她说要走,郭琳和许愿也不想再玩了。 三人一起走出酒吧。 灯火璀璨的夜色里,停著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男人倚在车身上,眉眼冷峻,五官立体。 夏枝枝第一眼,好帅! 夏枝枝第二眼,有点眼熟! 夏枝枝第三眼,这不是她家绿茶老公吗? 来得真快! 还有,他穿的什么,这天气会不会太清凉了一点? “枝枝,你在看什么?” 郭琳说著,就要顺著夏枝枝的视线望去。 夏枝枝赶紧瞬移过去,挡住她的视线。 “琳琳子,愿愿,你们叫的车好像到了,快上车吧。” 许愿:“那你怎么办?” “我老公马上过来接我,你们先走吧,到家给我报个平安。”夏枝枝推著两人往车边走。 她可不敢让她们看见容祈年。 郭琳:“好吧,那你到家也在群里说一声。” “好的好的,拜拜。”夏枝枝把两人送上车。 目送车子驶离,她转身,像颗小炮弹似地朝容祈年衝过去。 容祈年下意识张开双臂,以为她要给他来一个热情的拥抱。 然而她却没有。 夏枝枝衝到他面前,左右手同时揪住他的西装,往中间拢,遮住他將露未露的胸肌和腹肌。 “你穿成这样,站在这里要勾引哪个良家妇女?” 容祈年没能得到一个拥抱,手落在她腰上。 “你说我除了你,还能勾引哪个良家妇女?” 夏枝枝无语。 “是不是彭妄跟你打小报告了?” 容祈年西装里面什么也没穿,要不是彭妄打小报告了,他会搞这齣? 容祈年搂著她的腰,轻轻往怀里一带。 夏枝枝不受控制地扑进他怀里,双手只来得及按在他的胸肌上。 男人垂眸,委屈巴巴地看著她,“老婆,看我,我也能穿成这样给你看。” 此刻的容祈年无疑是诱人的。 黑色真丝西装松垮,露出硬邦邦的腹肌。 肩很宽,腰很窄。 真是秀色可餐得可恶! 夏枝枝心想,不怪古人言,食色,性也! 这谁顶得住? “以后,不准你穿成这样出门。”夏枝枝咬牙切齿地说。 她发现,她也有占有欲。 不希望別人看到容祈年这么性感勾人的样子。 容祈年眼眸深黑,“好,只穿给你一个人看。” 夏枝枝刚要点头,就听他说:“那你以后,只看我一个人好不好?” 【你要看什么样子的我不能演?】 夏枝枝:“……” 她真是高估了他的道德水平! 身后酒吧门口不停有人进进出出,夏枝枝推了他一下。 “去车里,別站这儿。” 他长得秀色可餐,穿得更秀色可餐,她是一点也不愿意他被外人瞧了去。 容祈年执拗地看著她,“你还没答应我,只看我。” 夏枝枝抬眸,就撞上他黑漆漆的眼眸。 此刻的他,不像大狗了,像大猫,带著一种高贵的野性。 她只好答应:“好,只看你,只看你。” 男人终於满意了,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等夏枝枝坐进副驾驶座,他关上车门,从另一侧上车。 - 容鹤临把老爷子送上车后,他站在路边。 秋夜微寒,他的心更寒。 他给谢煜打了个电话,容祈年回公司的事迫在眉睫。 他若再不想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著他重新独掌大权。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一家清吧碰头。 谢煜坐在容鹤临对面,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以为你马上要当赵家的乘龙快婿,看不上我们谢家了。” 容鹤临蹙眉,“阿煜,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看见新闻了,我家公司被你小叔坑惨了。” 容鹤临自然知道谢氏集团最近发生的事。 要他说,还是谢煜和谢晚音太蠢了。 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敢衝到容祈年面前去当活靶子。 “其实我有时候想不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谢煜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小叔能把董事会那群老傢伙治得服服帖帖,你以为他真是那么好招惹的?” 容祈年这人,最擅长走一步算三步,把一切不利於他的事,最后都变成利於他。 所以。 他现在不答应回容氏集团,但说不定容氏集团早在他的掌握之中。 谢煜在容祈年手里栽了个大跟头,满心怨恨。 “所以我当初就说过,要做就別心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容鹤临不悦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谢煜气闷。 容鹤临缓了缓神色,“我让你查的,夏枝枝的生父有消息了吗?” “只知道她跟音音是被人扔在福利院门口的,当年也没有监控,现在查起来有点困难。” 容鹤临眼眸微眯,“我们现在要动我小叔很难,但收拾夏枝枝应该易如反掌。” 他本来就怀疑小叔清醒跟夏枝枝有关。 若是弄死夏枝枝,不知道小叔会不会重新陷入昏迷。 容鹤临与谢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狠戾。 夏枝枝洗完澡出来,狠狠打了几个喷嚏。 她怀疑自己感冒了。 正准备出去冲包感冒灵,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容祈年给她发了条消息。 [来我房间,有惊喜给你。] 夏枝枝微微挑眉,这人大半夜的,又在跟她玩什么聊斋? 第161章 容祈年又在整活了 夏枝枝还是先去冲了包感冒灵,水温过高,温度有点烫手。 她端著来到容祈年的房间门口,房门虚掩著。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容祈年的声音。 “进来。” 夏枝枝推开门,捧著马克杯往里走。 室內光线昏黄,光晕在墙壁上铺开淡淡的一圈。 容祈年半躺在房间中央的洛可可式四柱床上。 头髮后梳,头上戴了一个毛茸茸的发箍,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脸上戴了半张面具,遮住浓昳的眉眼,面具下面垂著流苏。 在灯光里流光溢彩。 除此之外,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白色毛茸茸小羊花苞裤。 “咳咳咳咳……” 夏枝枝被刚喝进去的感冒灵给呛著了。 她瞳孔颤抖。 应该是灯光的缘故,他的肌肤呈蜜色,泛著朦朧的光晕。 只是,那个毛茸茸的小羊花苞短有点眼熟。 然后,她反应过来,这是她买回来的小羊套装。 夏枝枝不可置信地瞪著容祈年,“容祈年,你的底线呢?” 他居然偷穿她的小羊套装! 他还记得他出车祸前,是个冷酷无情的霸总吗? 容祈年侧躺著,一手支著脑袋,双腿隨意地搭著。 丟了霸总包袱后,他真的越来越会整活了。 “老婆,我性感,还是今晚跟你喝酒的男模性感?” 夏枝枝以为。 他真空穿西装,已经够风骚了,没想到他还能更骚。 还真別说,这条小羊花苞裤穿在他身上,又是另一种感觉。 好在花苞裤有弹性,否则怎么兜得住他。 “不是,你是正宫,你跟个男模比较什么?” 不是自降身份吗? 容祈年狭长眼眸里泛著委屈的光芒,“你玩他,都不玩我,是不是他比我有意思多了?” 夏枝枝抓狂,“你別乱说,我可没玩。” “可是你们坐得那么近,你身上都有他的香水味。” 夏枝枝:“……” 这人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 夏枝枝一口气干完感冒灵,把马克杯搁在一旁的矮柜上。 她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单腿跪在床沿,微微俯下身去。 “说吧,你找茬是想干什么?” 容祈年撩起眼皮,一双黑眸含情脉脉地凝视著她。 他抬起手,手指轻抚著她的脸颊,“我要你……玩……我……”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 此等送上门来的绝色,她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她低头,吻他的唇。 吻得他意乱情迷之时,夏枝枝跨坐在他腿上。 手指轻轻勾了勾毛茸茸的花苞裤边缘,“容祈年,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法一章吗?” 容祈年一愣。 夏枝枝俯身,顺滑如丝缎般的黑长髮垂落下来。 她低声呢喃:“不准动,记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容祈年再度体会到当初他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滋味。 只是那时候他动不了,现在是不能动。 “老婆,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窗外夜色已深,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 夏枝枝趴在容祈年怀里,脸颊上的潮红慢慢褪去。 容祈年大手搭在她腰上,轻轻按著,“还酸吗?” 男人尾音上扬,明显带著几分愉悦。 夏枝枝羞恼,张嘴就咬在他肌肉紧实的胳膊上。 “噝……” 容祈年轻嘶一声,垂眸看见自己胳膊上多了一圈清晰的牙印。 “怎么还咬人啊?” 夏枝枝噘了噘嘴,“咬得就是你。” 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累断她的老腰了。 容祈年闷笑了两声,“是你不让我动的。” 夏枝枝伸手去捂他的嘴,“你不许说话。” 容祈年趁机亲了一下她的掌心,夏枝枝触电般缩回手去。 容祈年將她往怀里揽了揽,两人之间再不留一丝缝隙。 “宝宝,你什么时候搬回来跟我一起睡。” 夏枝枝半眯著眼睛,指挥他,“腰酸,你继续按。” 容祈年简直爱死她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他一边给她按,一边催促:“宝宝,我想每晚都抱著你睡。” 夏枝枝轻哼。 他是想抱著她睡,还是想天天睡她? “我还记得,当初是谁一醒来,就跟我说,他不习惯跟人同床。” 容祈年被迴旋鏢命中眉心,哑然半晌,才狡辩道:“此一时彼一时。” “不行,我现在也不习惯跟人同床。” 容祈年:“……” 自己做的孽,笑著也要咽下苦果。 夏枝枝是真的累著了,没一会儿,她就睡著了。 容祈年抱著她去洗了个澡,她都没有醒。 將她抱回床上,盖上被子,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转身出去了。 走廊上,容祈年穿著黑色睡袍,懒洋洋地倚在墙壁上,漫不经心地接通了电话。 周厌的声音传来。 “年总,容鹤临跟谢煜刚刚在清吧碰了面。” 容祈年勾唇,“今晚吃饭的时候,老爷子提了要我回容氏集团接手公司事务,他著急了。” 不过找谢煜,他確定他不会被这个草包坑得更惨? 周厌说:“我们的人偽装成喝酒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容祈年微微眯眼,“他们想要怎么对付我?” “他们知道你厉害,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你,所以他们打算从太太身上下手。” 容祈年毫不意外,“柿子挑软的捏,我这个大侄子这么多年都一点长进也没有。” 周厌想起容祈年被太太耍著玩,差点自己绿自己的事。 他小小声说:“太太可不是软柿子,而是带刺的海胆。” 容祈年:“这是什么糟糕的形容?我老婆分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可爱。” 周厌:“容总,短剧里小可爱的字幕都是骂人的。” 容祈年:“……有吗?” “不信我发你几个片段,以后你可千万別当著太太的面夸她小可爱,我怕她抽你。” 容祈年:“周厌,你是不是皮痒?” 周厌成功扼杀了容祈年想要秀恩爱的心情,赶紧掛了电话保命。 三天后。 应容祈年的要求,容家举办了一场宴会,庆祝容祈年大病初癒。 同时,也是为了让他回去接手容氏集团热身。 这场宴会,邀请了京市有钱有势的宾客,谢家也在受邀名单之中。 晚上七点,宾客们陆陆续续到场,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衣香鬢影。 夏枝枝一身奶油白抹胸礼服,波光粼粼,仙气飘飘。 她落落大方地站在容祈年身旁,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 她一边维持端庄的笑意,一边跟容祈年说话。 “容祈年,你说他们今天真的会对我下手吗?” 第162章 她啊,是我心尖尖上的人 容祈年轻轻摇晃杯中的酒液,目光扫视眾人。 “宝宝,怕吗?” 夏枝枝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但很快又被甜美的笑意掩盖。 “难道不应该是他们怕吗?” 作一回,死一回,还不长记性,可真牛逼! 容祈年淡淡垂眸,看著她隱隱带著兴奋的神情。 他薄唇微抿。 “老婆,我希望你只有在我床上,才能如此兴奋。” 夏枝枝脸颊爆红。 她怀疑这人就是在开车! 她咬牙切齿地低语,“那你可要努力保持现在的魅力,否则等你变成老咸菜梆子,我肯定兴奋不起来。” 容祈年一脸受伤,“老婆,你昨晚还说最爱我的。”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记好了。” 容祈年:“……” 【今日受伤成就达成,老婆口是心非的样子我也好爱。】 夏枝枝:“……” 夏枝枝真的很怀疑,容祈年躺了两年半,是不是长出了一颗恋爱脑。 两人正在打情骂俏,容母跟容父走了过来。 大庭广眾之下,容父严肃正经。 虽然看不惯小儿子黏著老婆的舔狗样,但是这么多宾客,也不好让他们脸上无光。 容母倒是特別喜欢夏枝枝,她今天这身礼服,还是容母特意给她挑的。 ——名叫《白月光》。 容父对容祈年说:“来了这么多宾客,你跟我一起去打个招呼。” 容祈年转头看著夏枝枝,“老婆,要跟我一起去吗?” 夏枝枝摇了摇头,“你去吧,我在这里陪妈妈。” 容母笑著过去挽著她的胳膊,“走,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 两人手挽手像亲母女一样亲亲热热地走了。 容父瞥见儿子恋恋不捨的目光,轻哼:“出息,不过是个女人。” 容祈年收回目光,看著容父,“老登,你要敢让我没老婆,我也会让你没老婆。” 容父气结,“你敢!” “你看我妈是帮我,还是帮你。”说完,他就走了。 容父气得猛跺了下脚,这个逆子! 今晚的餐点都是请的知名大厨过来烹飪的。 餐点区域摆放著各种精致的美食。 除了小蛋糕,还有海鲜、寿司以及粤式点心。 婆媳俩站在餐檯边,挨个品尝过去,吃了个半饱。 容母说:“这种宴会,女人在一起比珠宝比礼服比老公比孩子,男人在一起比財富比权力比地位,没劲透了。” 夏枝枝很有同感。 不过容祈年举办这场宴会,就是请君入瓮的。 用他的话说。 容鹤临想搞事,他就给他提供舞台,他这个小叔,当得挺称职的。 实际上,夏枝枝心里也清楚容祈年的用意。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既然容鹤临他们始终要搞事,早点搞,总比晚点搞好。 毕竟悬掛在头顶的靴子要掉下来,人才会踏实安心。 夏枝枝笑眯眯道:“名利场,富贵窝,您是见多了才烦。” 容母看见她笑,就感觉自己有被治癒。 “当然,有我小儿媳妇陪著,还是挺有意思的。” 夏枝枝正要说话,就看见谢家四口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她和容祈年等的客人,到了。 容母顺著她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谢家四口。 她皱了皱眉,“怎么还邀请了他们?” 容母看见谢晚音就不喜,尤其她还偷偷跟踪夏枝枝,甚至还偷拍夏枝枝的设计稿,打算陷害她。 好在恶人有恶报。 要不然她都要为那天把夏枝枝的包放在客厅,让谢晚音有了可乘之机而內疚了。 夏枝枝说:“他们不来,这戏唱不了。” 容母歪头看她,“你跟年年准备了什么戏?” 夏枝枝:“今晚这齣戏叫老调重弹。” 门口,两家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容鹤临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 他跟谢煜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照不宣。 谢晚音走过去,挽著容鹤临的胳膊,“鹤临哥哥……” 谢夫人看她这上不得台面的狐猸子样,忍不住咳了两声。 谢晚音一下子收敛了,把手缩了回去,像鵪鶉一样乖乖走到谢夫人身旁站好。 谢夫人耳提面命,“別忘了出门前你答应了我什么。” 谢晚音脸色煞白。 她当然没忘! 谢夫人让她当眾向夏枝枝道歉,可是夏枝枝她凭什么? 她不过是运气好。 睡了植物人,就把植物人睡醒了。 如果当初她知道容祈年会醒,她也去睡一睡,那么现在成为人上人的就是她! “我知道,我会找机会向她道歉。” 正好有侍应生端著托盘过来,对方冲谢煜一点头。 是谢煜提前打点好的自己人。 谢煜说:“音音,我给你准备了两杯果汁,你去跟夏小姐道个歉。” 谢晚音看懂了谢煜的暗示。 来的路上,谢煜把他们今晚的计划告诉了她。 让她借道歉的名义,给夏枝枝下药。 只要让夏枝枝当眾出丑,那么容祈年再喜欢她,容家也留不得她。 谢晚音委委屈屈地说:“好吧。” 托盘里放著两杯果汁,左边的加了料,右边的没有。 她端起果汁,去找夏枝枝。 容祈年把几人的眼神交匯都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还真是会作死! 他偏了一下头,另一个侍应生端著托盘过来。 “谢先生,容先生,这是特意为两位调的爱尔兰之雾。” 谢煜和容鹤临对视一眼,各自端了一杯酒,侍应生又走到谢夫人他们那边。 谢父和谢夫人也各自端了一杯度数稍低的红酒。 谢夫人说:“容三少,晚音不懂事,之前跟你太太多有齟齬,这杯酒我代她向你和你太太致歉。” 容祈年笑道:“谢夫人要致歉,还是当著我太太的面比较好。” “她啊,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这么大年纪动一次心不容易,我不想让她受任何委屈。” 谢夫人脸上有点掛不住。 “是我考虑不周,我去当面向容太太道歉。” 谢夫人说著,端著酒杯走了。 容父气得眼角直抽抽,那句没出息都到嘴边了,一看场合不对,又强行咽了回去。 容祈年才不管其他人的心情,他的目光幽幽地扫过谢煜和容鹤临。 “夏枝枝是我的命根子,谁动我命根子,我要谁的命!” 第163章 大杀四方 容鹤临和谢煜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容祈年这话绝对是在警告他们。 他肯定也意识到夏枝枝对他的重要性。 所以说什么爱不爱,不过是拿夏枝枝当他的救命稻草。 容谢两人对视一眼。 容鹤临说:“小叔,你小声些,让人听见別人会笑话你恋爱脑的。” 容祈年冷冷地看著他,“我爱我老婆,我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谁敢笑?” 容鹤临一噎。 “当然,毕竟像你这种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渣男,肯定是不懂什么叫情有独钟。” 容鹤临脸色铁青。 谢家父子脸上也不太好看,谢父说:“你们小叔说得对,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財不入。” “还是谢哥懂我,难怪谢家的生意在你手上蒸蒸日上。”容祈年笑得如沐春风。 只是这话看似恭维,却是在暗戳戳地挑拨谢家父子的关係。 要知道谢氏集团最近麻烦缠身,都是因为谢煜搞出来的。 谢父也听出来容祈年在点他,他狠狠剜了谢煜一眼。 容祈年再接再厉,“谢家最近麻烦缠身,我也听说了,谢哥,不是我要挑拨你们父子关係,你要不要查查,谢少是不是被你死对头收买了?” “他这么处心积虑的当根搅屎棍,不会是收了你死对头的好处吧?” 谢煜真没想到,容祈年居然敢当著他的面挑拨。 他忿忿不平地瞪著容祈年,“小叔,难道不是你给我做的局?” 容祈年一副我就跟你玩阳谋的表情,“瞧谢少这话说的,我给你做局你就往里钻,你是蠢吗?” “你!”谢煜气红了眼睛。 谢父顏面扫地,压著声音怒斥道:“闭嘴,丟人现眼的东西。” 谢煜恨得咬牙切齿,又不敢当场发作。 他端著酒杯,泄愤似的一口气把杯里的酒喝光。 容祈年微挑了下眉。 他轻飘飘扫了一眼容鹤临,容鹤临头皮一阵发麻。 小叔这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乱扫射,他真的有点怕。 他赶紧道:“小叔,我敬你一杯。” 容祈年看著他递到面前的酒杯,嘴角轻勾。 “你確实也该敬我一杯。” 容鹤临瞧见他笑,心肝就在颤抖,他跟容祈年碰了一下。 杯口还特意放低了些,不敢越过容祈年的杯口去。 可他越是卑微,心里就越恨。 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撞死他,为什么后来不直接拔了他的氧气管? 容祈年盯著他眼底闪过的一抹阴狠,他淡淡一笑。 看来,有些人还是死不悔改。 他抿了口酒,而容鹤临却將整杯酒都喝了下去。 另一边。 夏枝枝看著谢晚音趾高气昂地朝她走来。 她今天穿著一袭浅绿色礼服。 款式有点繁复,像一杯清新的盆栽朝她移动过来。 谢晚音在夏枝枝面前站定,先跟容母打招呼。 然后看向夏枝枝,“夏同学,关於上次在慈善拍卖会上,我对你出言不逊,我向你诚挚的道歉。” 说著,她把手中的果汁递给夏枝枝。 只要夏枝枝喝了这杯果汁,那么她待会儿一定会丑態百出。 等她丟尽脸面,容家必定不会认她的身份。 夏枝枝接过果汁,“谢同学有心了。” 谢晚音看她毫不设防地抿了一口果汁,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只要想到夏枝枝马上就要倒霉了,谢晚音心里颇感痛快。 她端著杯子喝了半杯果汁,静等待会儿看好戏。 这时候谢夫人也过来了。 谢夫人走到三人跟前,打量著夏枝枝,她越看越觉得夏枝枝面善。 “夏小姐,冒昧的问一句,你跟晚音是双胞胎姐妹吗?” 这句话不止谢夫人想问,容母也想问很久了。 当初谢煜带夏枝枝去容家的宴会上兼职。 她第一眼看到夏枝枝,就觉得她跟谢晚音有些相似。 谢晚音脸色微变,“妈妈……” 谢晚音还未说完,就听见夏枝枝说:“不是的,谢夫人,我没有姐妹。” 谢晚音怔怔地看著夏枝枝。 她以为她要承认她们是双胞胎,並且將当年的真相告诉谢夫人。 她没想到夏枝枝居然直接不承认她。 她明明应该鬆一口气的,可她心里就是堵得慌。 凭什么? 就算不认,那也该是她不认她,她凭什么说她没有姐妹? 谢夫人疑惑,“晚音跟你长得很像。” 夏枝枝笑道:“谢夫人,大千世界,长得像的人很多,他们未必就是亲人。” 谢夫人笑著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的思想局限了,晚音也没有这个好福气。” 谢晚音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冲。 什么叫她也没有这个好福气? 夏枝枝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她也不过是爬床才得到的这一切。 否则,她现在已经被她养父母一家磋磨死了。 夏枝枝看著谢晚音快气死了的模样,微微一笑。 “谢小姐有您这样的母亲,她已经很有福气了。” “还是你嘴甜,会夸人,容夫人,我真羡慕你,我要有这样的儿媳妇该多好。”谢夫人说。 容母挽著夏枝枝的手臂,笑道:“谢小姐在你膝下长大,阿煜又对她情有独钟,我才该羡慕你,女儿养成儿媳妇,多好啊。” 夏枝枝忍笑忍得肚子抽筋。 要不怎么说,有其母必有其子。 容祈年的毒舌与容母简直是一脉相承,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谢夫人被噎了一下,心里越发厌恶谢晚音。 她嫌谢晚音碍眼,找了个藉口走了。 容母也很快被她的老姐妹叫走了。 餐饮区就只剩下夏枝枝和谢晚音两个人。 谢晚音目光恶毒地盯著夏枝枝。 “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为什么不告诉她们我们是双胞胎?” 夏枝枝放下果汁,说:“因为我嫌你丟人啊。” 谢晚音脸色难看,“你!” “怎么,我把你要说的话说了,你就不高兴了?” 谢晚音的確是因为这个不爽。 她可以嫌弃夏枝枝,夏枝枝凭什么嫌弃她,怕她沾边? “夏枝枝,你別得意,我很快就会让你身败名裂!” 夏枝枝抬了抬下巴,“拭目以待。” 谢晚音冷哼一声,端著还剩一半的果汁走了。 夏枝枝看著她的背影,实在好奇,她待会儿自食恶果会是什么样。 第164章 他们的喜事很快就要传开了 宴会还在继续。 容祈年不知何时回到夏枝枝身边,“老婆,我搞定了。” 夏枝枝微笑,“那我们去找个最佳位置看戏。” 容祈年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夏枝枝意会,將手放在他的掌心,被他修长有力的大手立即握紧了。 容祈年牵著她往二楼走去。 楼下。 谢晚音忽然感觉浑身燥热,她拿手扇风,结果越扇越热。 很快,她就热得满头大汗。 她隱约感觉不对劲,踮起脚尖朝人群中看去。 她想看看夏枝枝现在怎么样了。 药效应该开始发作了,她应该马上就要当眾出丑了。 宴会厅忽然骚动起来。 谢晚音眼睛一亮,来了! 她满脸兴奋地朝人群聚拢的地方跑去。 她盼了这么久,终於盼到夏枝枝倒霉了。 她倒要看看,容祈年看见夏枝枝当眾跳脱衣舞,还能不能再要她。 谢晚音挤进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一看此刻正在跳脱衣舞的,居然是她哥和容鹤临。 两人已经脱掉西装,扯掉领带,衬衣也解开了。 谢晚音脑子嗡的一声。 四周吵吵嚷嚷,有人在看热闹,有人拿手机在录像。 谢父不知所踪,谢夫人在厉声喝止。 可是,谢煜和容鹤临似乎失去了理智,行事越来越荒唐。 “真是辣眼睛!” 二楼露台上,夏枝枝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 容祈年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护栏上,將她揽在怀里。 他偏头,看著楼下谢煜和容鹤临,眸底闪过一抹厌恶。 “这么多人拍照,他俩的喜事很快就要传遍整个京市了。” 夏枝枝听出他在幸灾乐祸,问他:“你不怕把你爸妈气出个好歹来?” 容祈年瞥向她,“是咱爸妈,放心,他们心理素质一向很强。” 夏枝枝没看见容父在哪里,但是却看见容母不知何时回了宴会厅。 大概也察觉到那边的热闹,她像瓜田里的猹一样上躥下跳。 夏枝枝无言半晌。 “妈妈心態確实不错,你看她都拿出手机准备录视频了。” 容祈年也有点无语。 他妈就有一种,不管这热闹是谁给的,先看热闹再说。 谢晚音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她被推倒在地。 谢晚音栽倒在谢煜的脚边,药效发作得很猛,但她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看见谢煜朝她扑来,她嚇得直尖叫。 “谢煜,你清醒一点,是我。”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一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要去拽开他们。 谢煜带著酒气的嘴去亲谢晚音。 这一幕堪称刺激战场。 谢夫人快气疯了,她扑过去,掌公主立即上线。 她左右开弓,左打谢煜,右打谢晚音,再脚踹容鹤临。 “伤风败俗的东西,你们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简直把他们谢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们,一边看戏,一边同情谢家。 有些参加过谢晚音接风宴的宾客,没想到在容家的宴会上还能蹲到如此劲爆的后续,纷纷觉得今天来值了。 即便他们挨了掌公主的打,也未能清醒。 画面越来越辣眼睛。 夏枝枝的眼皮覆上来一双温暖乾燥的大手。 容祈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宝,別看了,再看我要吃醋了。” 夏枝枝哭笑不得,“这醋也吃?” “当然,毕竟他俩都对你有过非分之想。” 【就算没非分之想也不行,老婆只能看我一个人的身体。】 夏枝枝故意眨眼睛,用眼睫毛去挠他的掌心。 “其实他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夏枝枝莞尔。 楼下,谢夫人看见这一幕,简直破防。 她看见一个侍应生手里拎著冰酒的铁桶。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衝过去抢走铁桶。 铁桶里装了大半桶碎冰块,她拎著铁桶走到谢煜他们跟前。 將桶底倒扣。 哗啦啦地浇了谢煜他们一身,他们冻得直哆嗦,终於清醒了。 谢煜失神地看著周围围观的人群,视线缓缓聚焦。 他看到衣衫不整的容鹤临,看到狼狈的谢晚音。 她似乎也清醒了,正抱著自己放声大哭。 他再低头看自己,他身上的衣服不翼而飞。 “清醒了吗?” 谢煜抬头,就对上谢夫人怒火中烧的眼神。 他迟钝的大脑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西装,赶紧披在谢晚音肩上,挡住乍泄的春光。 他喉咙乾涩,“妈,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谢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还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倒想问问你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谢父黑著脸走过来,“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 谢煜赶紧穿衣服,另一边,容鹤临也在快速穿衣服。 铁桶里有冰水,把他们打理好的髮型都给冲没了。 此时三人都很狼狈。 容父这会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 他上前,“谢董,谢夫人,外面准备了贵宾包间,让他们先去那边。” 容父刚才送一位提前离场的好友离开,去了宴会厅外面。 回来才知道出事了。 他一边朝人群围著的地方走,一边让人去找容祈年。 出了这么大的事,容祈年居然不见了踪影。 谢父:“容董,今天的事对不住,我先带这两个丟人现眼的东西回去,改日必定登门道歉。” 容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做事没分寸,你也別太上火了。” 谢父苦笑一声。 今天容谢两家都丟了大脸,只怕以后也不好来往了。 谢父和谢夫人人手一个,扯著谢煜和谢晚音走了。 宾客看够了戏,也纷纷告辞。 容母去送客,偌大的宴会厅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容父看著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孙子,五臟六腑都烧著一把火。 他扬起手,一耳光扇在容鹤临脸上,“你到底在干什么?” 今晚的事传出去,他在圈子里的名声就臭了。 到时候哪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容鹤临半边脸火辣辣的痛,他刚要说话,就看见容祈年揽著夏枝枝走了过来。 他眼里射出怨懟的光芒来,质问容祈年,“是你做的对不对?” 第165章 浴室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容祈年缓缓走到他跟前,“大侄子这话挺有意思的。” “你別狡辩,我知道你想毁了我,现在你满意了?” 容祈年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正是他与谢煜在清吧里密谋要害夏枝枝的对话。 容鹤临听到一半,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容祈年看著他的眼神不带一丝怜悯,“大侄子,大声密谋要害我老婆,你可真行!” 容鹤临狡辩,“我没有,小叔,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你也没必要偽造一段假录音害我。” 夏枝枝简直被他的厚顏无耻给惊呆了。 “我就知道你会狡辩,还好,我准备了司法鑑定书,鑑定这段录音绝对没有偽造的痕跡。” 容祈年说完,从西装內袋里取出摺叠好的鑑定书。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展开纸张,a4纸上面清清楚楚盖著司法鑑定部门的公章。 夏枝枝狐假虎威,“大侄子,你要锤得锤了。” 容鹤临恼羞成怒,“容祈年,你太阴险了……” “够了!” 容父厉声打断他的话,“我们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敢做不敢当的东西!” 容鹤临脸色难看到极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他神情暴戾。 大概被逼到绝境,他有点破罐子破摔,突然放声大笑。 他笑容狰狞含恨。 夏枝枝嚇了一跳,往容祈年身边靠了靠。 不是。 这怎么突然进入恐怖模式,容鹤临不会走火入魔要暴走了吧? 容父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你笑什么笑,不准笑!” 容鹤临的笑声说收就收,他直勾勾地盯著容父。 那目光,极其瘮人。 “要不是你个老不死的偏心,我会变成今天这样?” 容父被那句“老不死”的气得差点吐血。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容父年轻时候发家,迅速在京市站稳脚跟,一跃成为京市的新贵。 他积累財富的速度太快,不管走到哪里,人家都尊称他一声容董。 大概是奉承话听多了,如今听到容鹤临当面骂他老不死,他简直无法接受。 容鹤临瞪著他,“要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当年不同意我爸妈在一起,我也不会一出生就变成孤儿。” “啪!” 容母刚送走客人回来,就听见容鹤临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她旋风似的刮过来,大耳刮子直接抽在容鹤临脸上。 容鹤临被打偏了头,半晌没有动静。 容母掌心震得发麻,她死死盯著容鹤临,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容鹤临怒吼:“不是吗?当年要不是他非要拦在车前面,我爸也不会死。” 夏枝枝闻言,忍不住担忧地看向容祈年。 却见他神色平静。 “容祈年……” 容祈年仰望45度角,神情变得有些忧鬱。 容母怒道:“你听谁说的,简直顛倒黑白。” 容鹤临:“我没听別人说,是姑姑亲口告诉我的。” 夏枝枝愣住。 她没想到在这件事里,容嫣还掺和了一脚。 不仅她没想到,容父容母估计也没有想到。 倒是容祈年看著並不意外。 容母:“你少攀咬你姑姑,虽然她人蠢了点,也不至於造谣生事。” 容鹤临:“看吧,你寧愿相信你那个蠢女儿,也不会相信我。” “在你们心里,早就把我当外人。” “所以他可以出国留学,而我只能留在国內。” “我去公司是从基层做起,他一回来就空降坐上总裁位置。” 容父没想到他对他们的怨气这么重。 他说:“当年我问过你要不要出国,是你自己选择留在国內,我没逼你吧?” 容鹤临冷笑:“你现在说没逼我,当年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吗?” 他至今都记得。 当年他拿到常青藤的交换生名额,兴冲冲地跑回家,想告诉爷爷奶奶他要出国留学。 结果他刚到书房口,就听见容父在跟律师说话。 他说要把容氏集团留给容祈年。 律师问他,如果把容氏集团留给容祈年,那容鹤临呢。 老爷子沉默了许久,轻哂道:“他啊。” 他等著老爷子继续说下去,可老爷子却转移了话题,似乎他连提都不配提起。 自那之后,他就知道,他在老爷子心里什么也不是。 他留在国內,就是要干出一番事业,让老爷子刮目相看。 容母气极,“你爷爷没给过你机会吗?他一再问你想不想出国,你是怎么回答的?” 容鹤临眼中的怨恨加深,“你们不就是想把我赶去国外,让我远离容氏集团,怕我跟你们的宝贝儿子抢。” 容母正要说话,容祈年突然开口了。 “我真是听不下去了。” 他看著容鹤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能力不足,没想到你是又坏又蠢。” 容鹤临怒目而视,“你別以为我不敢跟你动手。” “你打得过我吗?容鹤临,自己菜就多学,別一味的在別人身上找原因。” 容鹤临说:“你当然会这么说,毕竟你才是那个既得利益者。” 夏枝枝也听不下去了。 她说:“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怎么,全世界都欠你?” “夏枝枝,你不过是个爬床的贱……” 话音未落,他就被容祈年一拳打倒在地。 容祈年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微微俯下身去。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容鹤临,从前我一直觉得我亏欠你,但两年半前那场车祸我已经还给你了。” 容鹤临瞳孔一缩。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容祈年继续道:“从此刻起,我不再欠你什么,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走到夏枝枝身边,他牵起她的手,对容父容母道:“爸、妈,我先带枝枝回去了。” 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丑事,二老也是心力交瘁。 容母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夏枝枝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被容祈年带走了。 一路上,容祈年都没怎么说话,似乎在为容鹤临的事伤神。 回了家,他坐在客厅里发呆。 夏枝枝想著他可能需要独处,消化一下情绪。 她没打扰他,回客房洗澡去了。 她刚洗了一半,身上还涂著泡沫,她浴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 第166章 是睡一觉还是睡一觉? 夏枝枝受惊抬头,看见容祈年就站在门口,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她大窘。 赶紧抱住自己蹲下,羞恼道:“容祈年,你出去!” 容祈年站在门边,愣愣地看著双臂环胸蹲在地上的女孩。 花洒细密的水雾洒落在她身上,那一身冰肌玉骨迷人眼。 他忽然感觉鼻腔一热,两管鼻血流淌下来。 夏枝枝低著头,忽然看见地上爆开血花,她愣了愣。 她仰起头,缓缓看向容祈年,才发现他在流鼻血。 她真是又羞又窘。 “容祈年,你出去,都流鼻血了还不老实。” 容祈年微仰起头,他手边没纸,直接撩起衬衣衣摆去擦鼻血。 “老婆,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夏枝枝磨牙,“你想得美,今晚你別想,快出去!” 容祈年有点委屈,“我心情不好。” 夏枝枝蹲在花洒下面,气急败坏道:“你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 容祈年脸上闪过一抹受伤,“我之前说过,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做一做……” “容祈年!”夏枝枝羞愤地冲他喊道,“你再不出去,我要生气了!” 容祈年:“……” 看来今晚真的只能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他趁机又偷看了几眼,越看越上火,心声不小心泄露出来。 【我老婆真美,皮肤简直吹弹可破,像水做的,我真想把她按在***】 夏枝枝:“……” 不错。 忧鬱先生现在不忧鬱了,但是要把她搞忧鬱了。 她被外面灌进来的凉风一吹,连打了几个喷嚏。 容祈年生怕她著凉,赶紧退开,关上浴室门走了。 他人走了,暴躁的心声却还在夏枝枝耳边徘徊不去。 【我想开荤,我不想吃素,我要开荤……】 夏枝枝:“……” 她跑过去把浴室门反锁上,这才安了心。 洗完澡出来,夏枝枝的脸颊依旧红扑扑的。 可能是浴室的温度太高,她有点渴。 她正犹豫是躺下睡觉,还是出去倒杯水喝,耳边又传来容祈年的心声。 【老婆,我难受,老婆……】 夏枝枝红唇微抿,心想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她能听见他的心声? 他该不会在给她做局吧? 【我要死了吗?好难受,老婆再不出来,我要炸了……】 夏枝枝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到底还是怕他真出事,她打开门走出去。 走廊的灯光亮著。 客厅里也开了比较柔和的灯光,离得近了,呼吸声很重。 走到客厅,夏枝枝看到沙发上躺著一个人。 不是容祈年是谁? 黑色浴袍堪堪遮住三角区,上半身浴袍扯得很开,几乎就是掛在肩膀上。 露出的肌肤泛著粉色的光晕,在暖色灯光下,透著欲。 这人怕不是勾栏院里出来的? 花招这么多,简直是层出不穷。 夏枝枝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今天又玩哪一出?” 容祈年:“我不开心,想让你哄哄我。” 夏枝枝:“怎么哄,是睡一觉还是睡一觉?” 容祈年突然有点羞涩,“天天睡可以吗?” “你在想屁吃。” 夏枝枝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生病,像是发烧了。 她朝厨房走去。 容祈年翻身爬起来,趴在沙发背上可怜巴巴地看著她的背影。 “老婆,你不管我了吗?” 夏枝枝头也不回,“我去拿冰块,给你降降温。” 【我老婆真会玩!】 夏枝枝险些被台阶给绊倒,她真的怀疑容祈年脑子里就只装了那点事了。 她去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给容祈年倒了杯冰水。 她端著水杯出来,站在沙发旁,把水杯递过去。 “水里加了冰,冷一冷你那颗放浪的心。” 容祈年接过水杯,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望著她。 “老婆,你摸摸我额头,好烫的!” 夏枝枝犹豫了一下,看见他脸颊似乎比刚才还红,迟疑地伸出手去。 容祈年像是怕她后悔,赶紧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额头上。 感觉到她的手指微颤,他说:“看吧,我没骗你吧。” 掌心下的温度確实很高,夏枝枝有点慌。 “你真的发烧了,我去找体温计和退烧药。” 她刚要走,手腕就被容祈年握住,他一个用力。 夏枝枝跌坐在他腿上,杯里的水波摇晃,洒了一些在地毯上。 过高的温度立即將她包围,容祈年將下巴搁在她肩窝上。 他身上像安了一个热得快,呼出来的气体像火一样灼人。 “你別走。” 夏枝枝赶紧把水杯放在矮几上,转身就被容祈年抱住。 他將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老婆,我难受。” 夏枝枝用力推开他,低头去瞧他,他脸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烫。 但他眼神迷离,並不虚弱。 他不像是生病,像是中了药! “容祈年,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不像是生病!” 容祈年委屈地抿紧了唇,將俊脸別向一边。 好像在跟她闹脾气。 夏枝枝都快气笑了,“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一听她要走,容祈年赶紧又抱住她,“我说。” 夏枝枝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容祈年垂下眸,像小孩子做错事一样。 “我误食了容鹤临想给你下的那种药。” 夏枝枝皱眉,“误食?你是三岁小孩?” 容祈年:“不是。” 夏枝枝深吸了口气,尽力压住满腔沸腾的火气。 “你怎么会有这个?” 容祈年小小声说:“他们没用完,就给我了。” 夏枝枝:“……” 別看他现在可怜巴巴的模样,这人肯定丝毫犹豫都没有就吃了。 “容祈年,那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能乱吃?” 夏枝枝简直要气炸了。 “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药那么烈那么猛,你才刚醒来没多久,你以为你经得住折腾?” 这段时间,她不愿意跟他睡一个屋,其实就是想让他好好养养肾气。 可他呢? 他为了骗炮,竟然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你真是个混蛋!” 容祈年看她真生气了,一下子慌了,也不惦记那点事了。 “老婆,我错了,你別生气!” 晶莹的眼泪倏地从夏枝枝的眼眶滚落下来,她泣不成声。 “你太过分了,呜呜呜……你要是把你自己折腾的没了,我埋了你第二天就改嫁,我才不会当个小寡妇!” 第167章 惹你哭一次,我都要折寿十年 夏枝枝很少哭,別人家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在夏家,她哭就会换来一顿暴打。 用养父的话说,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所以她从来不会用眼泪解决问题。 因为她知道,在不会心疼她的人面前,眼泪只会让对方更加厌恶。 可是她却在容祈年这里尝到了甜头。 因为她一哭,他就会心疼。 容祈年看见她哭,简直肝肠寸断,见她放完狠话,转身要走。 他奋力扑过去,將她扑倒在沙发上。 倒下去时,他怕撞到她的脑袋,还特意用手护住她的后脑勺。 两人重重倒在沙发上。 夏枝枝嚇得连哭都忘了,不可置信地瞪著容祈年。 “我都被你气成这样了,你还想著那事?” 药效上来,容祈年浑身都烫,像团火球一样。 他双手支起上半身,看著夏枝枝眼睫上掛著的泪珠。 他俊脸潮红,眼神却格外清明。 “別哭了,宝宝,惹你哭一次,我都要折寿十年。”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儘是心疼与后悔。 夏枝枝握紧拳头砸在他胸口,“你还怕折寿?你都要把你的小命玩脱了。” 容祈年抓住她的小拳头,按在胸口。 “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夏枝枝又推搡了他两下。 他身上实在太烫了,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急欲爆发的烈焰。 气势磅礴的像一团火,烤得她又干又热。 她脸颊慢慢红了,將脸別向一侧。 “你、你下去!” 气氛一下子变得曖昧起来。 容祈年堆积在胸口的那股心疼,转瞬变成了蓬勃的爱意。 那股爱意无处宣泄,都化作了想要吞噬她的欲望。 他垂下眸,黑漆漆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似乎在等她心软的那一剎那,他就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宝宝,我难受……” 夏枝枝也很难受,吃过肉的人,要再吃素,真的会馋得流口水。 她承认。 她对容祈年不止精神上的喜欢,也有生理性喜欢。 跟他做,很爽! 夏枝枝盯著他深邃的眼睛,问:“是误食,还是故意的?” 容祈年下意识就要说谎,被夏枝枝盯著,他软了腔调。 “我是太爱你了。” 夏枝枝的心防轰然崩塌,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容祈年就像抓住了什么契机,靠近了她。 他声音温柔得像蜜一样甜腻,“真的。” “我这样,就是太爱你了。” 夏枝枝明知道他诡计多端,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沦陷在他的甜言蜜语里。 她仰起头,堵住了他的唇。 容祈年眼眸微微一亮,立即反客为主,夺回主动权。 这一夜。 容祈年一改之前的体贴,变得相当强势。 他似乎终於撕开自己的画皮,变成原本的自己。 那个凶狠、霸道、强势,瞅准机会就攻城掠地。 这一夜。 夏枝枝都以为自己会死在容祈年的身下。 她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她都不记得了。 再睁开眼睛时,她已经在主臥室的洛可可式四柱床上。 四周很安静,头顶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她轻轻动了一下,才发现被子下面两人都没有穿衣服。 她满脸通红。 昨晚某些画面自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后来受不了了。 求饶似的喊容祈年,又喊哥哥,最后喊老公。 某些人嘴里说著快好了,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夏枝枝越想越气,抬起脚就踢在某人的小腿上。 头上呼吸一顿,但很快又睡沉了。 夏枝枝等他睡沉后,將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拿开。 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顺手拿了一件容祈年的睡袍裹上。 开门出去时,刚好撞见上楼来做饭的红姨。 红姨看她头髮乱糟糟,裹著容祈年的睡袍出来。 她满脸喜气,“太太,早饭快做好了,你去换件衣服出来就可以吃了。” 夏枝枝尷尬得头髮丝都卷了起来,同手同脚地回了客房。 - 夏枝枝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走进客厅。 “妈妈,您什么时候来的?” 夏枝枝惊喜地看著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贵妇人。 最近大降温,十月底的天气,寒风凛凛。 容母今天穿了一件羊绒打底衫,外面一件灰色水貂绒马甲,下面是条白色针织长裙。 她叠戴了一条祖母绿翡翠串珠,整个人雍容又华贵。 她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朝夏枝枝招了招手,“枝枝,过来。” 夏枝枝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容母拉著她的手,视线瞥见她耳后的吻痕,她目光一顿。 昨晚她翻来覆去睡不著,她有点担心昨晚的事影响容祈年的心情。 现在她觉得,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那小子没心没肺,就算真的不高兴,也会做些让自己高兴的事,来忘记这些不开心。 “枝枝,年年昨晚回来有没有说什么?” 夏枝枝脸颊泛起一点热意,“他回来就睡了,什么也没说。” 容母长嘆一声,“枝枝,让你看我们老容家的笑话了。” “妈妈您別这么说,寻常人家的兄弟姐妹,为了爭父母手里的財產都要打破脑袋,更何况容家家大业大。” 容鹤临会有那样的心思,实在太正常了。 容母:“还是你看事情看得通透。” “您也別太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夏枝枝开解她。 容母眉宇间的阴霾似乎也散去了很多。 “年年没想跟鹤临爭。” 夏枝枝莞尔,“我知道,要不然他不会在国外註册灵曦珠宝。” 这间公司纯粹是容祈年白手起家,一步步打拼到今时今日的地位。 他没有靠容家的人脉,也没有靠容家的一分钱。 容母感慨,“他当时出国,就打算把容氏集团留给鹤临,是鹤临不爭气,辜负了他小叔的良苦用心。” 夏枝枝只能劝她少思少虑,不要伤怀伤身。 她没有在容母面前说容鹤临半句不是。 有钱人爭家產,比普通人还要血腥狠毒。 像容鹤临这种,动輒要容祈年的命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即便他再大逆不道,夏枝枝也不能在容母面前说他。 有时候血缘亲情,是最不可理喻的东西。 过了这一茬,他们还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第168章 醋夫凶猛 容母鬱闷了一晚上,跟夏枝枝说了几句,她心中的鬱结一扫而空。 “枝枝啊,年年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娶到你。” 夏枝枝莞尔。 刚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 “妈,这还得感谢您当时英明的决定,才能帮我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 夏枝枝闻声回头,就看见某只大尾巴狼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一看见他,夏枝枝就满脸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別看他现在衣冠楚楚,昨晚就是个禽兽。 容母瞥见儿子看向儿媳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简直没眼看。 “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刚醒来那会儿,真的没有埋怨过我?” 容祈年:“天地良心,我感激您还来不及。” 夏枝枝撇了撇嘴。 要不是她听见了他的心声,都要相信他的鬼话了。 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容祈年坐到夏枝枝身旁,朝她眨了眨眼睛。 “老婆,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昨晚折腾得那么晚,老婆还能爬起来,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夏枝枝:“……” 她到底为什么要听他这么又黄又暴的心声? 夏枝枝说:“不早了,再过一分钟就12点了。” 容母坐在旁边,默默嗑cp。 容祈年:“那是应该起来吃个午饭,下午我们接著睡。” “睡什么睡,年轻人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床上。”夏枝枝老气横秋道。 她可不敢再跟他一起睡。 伤肾! 容祈年闷笑两声,他看了一眼容母,容母假装低头看手机。 容祈年就贴到夏枝枝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问她。 “腰酸不酸?” 夏枝枝脸颊一阵爆红,她心虚地朝容母看去。 容母手指在手机上乱滑,其实耳朵尖都竖了起来。 夏枝枝羞愤道:“你別问,我腰好著呢。” 容祈年忍俊不禁。 他可真坏! 就爱看她炸毛的样子。 “那我们今晚再来?” 夏枝枝一脸惊恐地看著他,“你是变態吗,长辈还在呢。” 容祈年:“谁让我母胎单身29年,好不容易有老婆,对那事热衷一点也情有可原。” 夏枝枝:“……” 他那是热衷了一点吗? 他那是把她往死里搞! 夏枝枝吃完午饭就寻了个理由出门去了。 她压根不敢跟容泰迪精待在一起,感觉他脑子里只剩下黄黄的事了。 夏枝枝一走,母子俩演都不演了。 容母直言不讳道:“鹤临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容祈年漫不经心地看著容母,“我昏迷两年半,你们查到那场车祸的幕后指使人了吧?” 容母抿紧了唇。 容祈年见她不说话就是默认,他苦笑一声。 “果然,你们知道,却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容鹤临总觉得你们偏心我这个亲儿子,不疼他,其实只有你们心里清楚,你们把对大哥的爱,全部都补偿给了他。” “年年。”容母被这番话扎了心,“你大哥到底是因为救你才没的。” 容祈年以前还会被容母这番话绑架,如今他在鬼门关走一遭,又昏迷了两年半。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他了。 “所以如果当初死的人是我,你们一家是不是就皆大欢喜了?” 他语气尖锐,容母根本受不了。 她猛地站起来,厉声喝道:“容祈年,说话不要这么没良心。” “良心?”容祈年满目嘲讽,“大哥当年为什么救我,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容母摇晃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 “年年,我们都是一家人,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容祈年见她还想和稀泥,心里止不住的失望。 “他杀我一次不够,还要杀我第二次。” “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我不是,我这个人睚眥必报,他怎么对我,我必定百倍千倍的偿还。” “他不是想要容氏集团吗?从现在起,我会让他连根毛都沾不到!” 容母眼眶阵阵发热,“你有灵曦珠宝,把容氏集团让给他不行吗?” 容祈年冷笑。 “您心里很清楚,他没有那个能力,否则老头考察他两年半,早就把容氏集团给他了。” 容母就不说话了。 容祈年起身,“您回去吧,告诉老头,我明天回容氏集团,正式接手公司事务。” - “你终於肯出来见我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躲著我。” 夏枝枝双手环胸,虎视眈眈地盯著对面格外心虚的苏禧。 自那晚酒吧一別后,夏枝枝就没再见过她。 打电话给她,她也含含糊糊地不肯出来。 “我没有躲著你,实在是这几天被缠得脱不开身。” 夏枝枝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你被谁缠得脱不开身?” 苏禧到底还是觉得这事有点难以启齿。 “我前段时间无聊,包养了一个贫穷男大。” 夏枝枝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啊?” 最难的话说出口后,苏禧也没有心理负担了。 她说:“就是在酒吧,当时他被人餵了药,人家要逼他当男公关,侍候富婆,他逃跑的时候,刚好倒在我脚边。” “我一时心善,看他长得也在我的审美点上,就大发慈悲包养了他。” 夏枝枝:“……” 她怎么听著有点像杀猪盘? “你確定他靠谱吗,不会是骗財骗色的吧?” 苏禧摇头,“我本来也图他色,他图我钱也是应该的。” 夏枝枝看著苏禧,就想起容鹤临给容嫣私人定製的杀猪盘。 她说:“禧儿,万一他图的是你的腰子呢?” 苏禧先是一怔,隨后有些羞涩道:“他確实有点凶猛,我的肾有点遭不住。” 夏枝枝:“……” 朋友,你醒醒,我说的是嘎腰子,不是伤肾…… “你有他的照片吗,我看看长什么样。” 苏禧:“我没拍,枝宝,我跟他就是玩玩,等我玩腻了,我就一脚踹了他。” 夏枝枝无言半晌。 “禧儿,凡事你多留个心眼,若是发现他不对劲,你就赶紧撤。” “你放心吧,我心眼可多著呢,而且他真的不像那种坏人,他爸妈心地仁善,在大山支教,救助山里的贫困学生。” “他身兼数职打工,就是想多赚点钱,帮助那些孩子。” “你不知道,他把我包养他的十万块直接捐给了贫困山区,他真的是个很有爱的人。” 夏枝枝听完,心里就咯噔一跳。 完了,禧儿这是坠入爱河,爱而不自知啊! 第169章 变成她的裙下臣 夏枝枝喝了口奶茶,“禧儿,要是方便的话,哪天你把他带出来让我见见。” 让她看看这个贫穷男大是何方牛鬼蛇神! 苏禧不在意地说:“一个金丝雀而已,说不定哪天就分手了,你没必要见他。” 夏枝枝瞧她似乎对这个贫穷男大不怎么上心,也就没有再坚持。 不过。 “禧儿,你还是留个心眼,別让人骗去嘎了腰子。”夏枝枝提醒她。 苏禧:“我是那么笨的人吗?你放心吧,谁能精得过我?” 夏枝枝对她的自信很难评,“但愿如此。” 苏禧现在的確是抱著玩玩的態度,並没有把彭妄放在心上。 她很快转移了话题,“枝宝,你听说了吗,谢晚音被谢家赶出去了。” 夏枝枝並不意外。 昨晚谢晚音他们三人在宴会上闹出的丑闻,足够被人笑话一年。 “谢家能忍到现在才把她赶出去,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苏禧有点惋惜,说:“昨晚我应该跟你去看热闹的。” 光是热搜上转发的那些视频,真是既辣眼睛又好笑。 “看现场確实比较精彩。” 苏禧握了握拳,“下次再有这样的热闹,我肯定不会再错过。” 夏枝枝忍俊不禁,看来大家都是用6g的速度在看热闹。 - 容母从香山樾出来,一扫脸上的悲戚,喜气洋洋地给容父打电话。 “老头子,这个冬天你可以睡懒觉了。” 容父正在集团开会。 昨晚发生的事到底影响了公司的形象,今天股价大跌。 容父一边让公关处理热搜的事,一边被董事会成员围攻。 尤其是赵雄感觉受到了欺骗,在会上大骂容鹤临种马,男女通吃。 容父正焦头烂额,容母打来的电话无疑是將他拯救於水深火热之中。 他交代刘秘书记录各位董事的诉求,拿著手机喜滋滋地出去接电话了。 回到董事长办公室,容父迫不及待地问她,“你怎么说的,那个逆子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我用了点激將法。” 容母就把刚才她和容祈年的对话转述给容父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她有意隱瞒了容祈年是灵曦珠宝的创始人这件事。 容父听完,激动地一拍大腿,“还得是你。” “那当然,知子莫若母。” 知道哪里最痛扎哪里,才能激起他一身反骨。 只是…… 他可能真的伤心了。 容父说:“那我马上让人准备新的办公室,要不然我把董事长办公室直接让给他?” 容母:“你做得这么明显,他马上就会反应过来我今天是故意的。” 容父想退休的心情真是迫不及待啊! “那行吧,我听说下一波寒潮就在十天后,我最多再上十天班。” 容母忍不住笑,“你真捨得放下手中的权利?” 容父嘆了口气,“国家退休年龄是60,我都70了,该退休享受享受生活了。” 两年半前,要不是容祈年出了车祸,他已经退休了。 这些年忙著赚钱,也没机会好好陪老伴看看这个世界。 等他把公司交给容祈年,待到春暖花开时,他就带著老伴去环游世界。 容母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容父身上或多或少有些缺点,还挺大男子主义,但是他也是真的不贪恋权力。 掛了电话,容母朝小区里那栋楼王看去。 即便她是因为想激容祈年接手容氏集团,她刚才说的话也伤了他的心。 她嘆了一声,给夏枝枝打了个电话。 奶茶店里,苏禧眼巴巴地看著夏枝枝掛了电话。 “枝宝,我们不能一起吃晚饭了吗?” 夏枝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吃不了啦,我婆婆刚才捅了马蜂窝,我得回去看看。” 苏禧嘟囔:“好吧,那我们只能下次再约。” 夏枝枝背上背包,倾身过去跟她抱了抱。 “我先走了。” - 谢煜的公寓里。 谢晚音穿著谢煜的衬衣,衣摆下露出一双笔直的大长腿,白晃晃的勾人。 她刚睡醒,头髮有点凌乱地披在肩上,整个人介於清纯与慵懒之间,很有魅惑力。 谢煜坐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 看见谢晚音身上只穿了他的衬衣,他眼睛都直了。 嗓音低哑:“音音,你穿成这样冷不冷?” 谢晚音是故意穿成这样的。 昨晚回了谢家后,谢夫人大发雷霆,谢父嫌她丟了谢家的脸。 谢煜护她,那两个老不死的大怒,將她赶了出来。 她给他们当了十几年的女儿,被扫地出门时,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 还是谢煜追出来,把她带回家,她才暂时不至於流落街头。 如今。 既然谢家那两个老不死的不仁,那也休怪她不义。 她要让谢煜变成她的裙下臣,彻底沦为她的舔狗。 谢晚音低头,囁嚅道:“你的睡裤腰太大了,裤管也太长了,我穿上就掉下来了。” 所以她不是有意穿成这样,想要勾引他。 谢煜立即心疼了。 他起身走过去,拉著她的手到沙发边坐下。 这一坐下,衬衣下摆就往上移了几寸。 从谢煜的角度,甚至能看见她腿根处的小花裤边。 谢煜的呼吸立即就重了。 他本来就对谢晚音有非分之想,此刻眼睛里几乎充血。 谢晚音像是毫不知情地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著他的腰。 她啜泣起来,“哥哥,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谢煜深吸了口气,压下身体里那一阵阵邪念。 他抬手轻拍她的背,才发现她衬衣下连內衣都没穿。 他立即觉得掌心都变得滚烫,呼吸更是像有火在烧一样。 “不会,他们只是说气话,等他们气消了,我带你回去跟他们认个错,他们就原谅你了。” “真的吗?” 谢晚音欣喜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柔软的红唇似无意中擦过谢煜的下巴。 谢煜浑身一僵,理智轰然崩塌。 他垂眸看著谢晚音,那眼神炙热得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 谢晚音正在心里暗自得意,谢煜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曖昧的气氛瞬间被手机铃声惊扰散了。 谢煜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他从矮几上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孤儿院院长。 第170章 小什么小,我什么时候小过? 谢晚音就坐在谢煜身旁,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来电显示。 她心里咯噔一跳。 谢煜皱了一下眉头,攥著手机起身,“音音,我去接个电话。” 容鹤临让他去孤儿院调查谢晚音和夏枝枝的身世,这事他暂时不想让谢晚音知道。 谢煜去了书房,將门关上,他走到落地窗前接通电话。 电话那端传来一道略染风霜的声音,“谢先生,不好意思,我前段时间生病不在孤儿院,听说您在打听夏枝枝的身世?” 谢煜看著窗外的內庭景色,说:“是的。” “您跟夏枝枝是什么关係,夏家人对她怎么样?”院长妈妈急切地问道。 谢煜蹙眉,“我跟她是朋友,她委託我帮她打听她的身世。” “张院长,你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院长妈妈在那边咳嗽了两声,“谢先生,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还是面谈吧。” 谢煜的神情有些不悦。 他知道,院长妈妈想要跟他面谈,无非是想从他手里拉点资助款项。 他並不想去。 但最近他声名狼藉,或许可以给孤儿院资助点钱,博一个好名声。 谢煜眼中闪过一抹算计,“好啊,张院长,那我们孤儿院见。” 掛了电话,谢煜就给公司的公关部部长打电话,让他准备捐款等事宜。 他要把这次见面的利益最大化,最好能解决最近的负面影响。 门外。 谢晚音趴在门边偷听,但是书房门隔音太好了,她只隱约听到谢煜的声音,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她心里突突直跳。 一股浓重的不安浮上心头,她在被谢煜发现她偷听前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年她冒充夏枝枝被谢家人领养后,只要谢家人提起孤儿院,她就故意装病。 谢煜心疼她,就不让谢夫人他们再在她面前提起孤儿院的事。 久而久之,孤儿院三个字就从他们的世界消失了。 直到她在京大门口遇见夏枝枝,她知道她的噩梦又回来了。 谢煜突然联繫孤儿院的院长,难道是怀疑她了? 谢晚音在房间里不安的来回踱步。 当年她冒领夏枝枝对谢煜的救命之恩这件事,只有院长妈妈和夏枝枝知道。 她暂时动不了夏枝枝,但解决一个院长妈妈应该轻而易举。 另外。 她还要儘快拿下谢煜,让他为她著迷。 那么,就算东窗事发,谢煜也別想摆脱她。 - 夏枝枝回到香山樾,就看见容祈年坐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榻上,45°角仰望天空。 她发现,但凡容祈年装可怜,都会用这个姿势这个表情来博她同情。 他真的是个精明的心机鬼。 知道怎样做会让她心疼。 她缓缓走过去,挤著他在贵妃榻上坐下。 容祈年睫毛颤了颤,“你怎么回来了?” 夏枝枝歪头去看他的表情。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点难过,不像装的。 容母那番话,也的確扎心。 她拿肩膀轻轻撞了撞他,“容祈年,你现在好像破碎小狗哦。” 容祈年破防,“小什么小,我什么时候小过?” 夏枝枝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又在开黄腔。 她脸颊涨得通红。 “我就多余担心你!” 这人真是大的小的,统统都能变成黄的。 容祈年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咱妈给你打电话了?” “昂!” 容祈年冷哼,“別以为我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就算她昏聵,老登也不昏聵。” 若是容鹤临能带领容氏集团更上一层楼,老登早就把公司给他了。 还会等他醒来? 夏枝枝双手捧著脸,歪头看他,“你知道咱妈的良苦用心?” “她才不是用心良苦,她只是心疼老头冬天一大早要出门去上班。” 容祈年越想越气,“不是,难不成我就想一大早去上班,我也想抱著老婆睡懒觉。” 夏枝枝没想到他在生气这个。 她一阵无言,“我不想睡懒觉,我想去上班。” 诚然。 妈妈给她的旺铺和公司,这个季度的分红著实可观,直接让她的帐户里多了三个亿。 她现在已经是拥有三个小目標的富婆了。 但她还是想去上班,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如今她不缺钱,她才更能为梦想续航。 容祈年一歪头,將脑袋枕在她颈窝,他忍不住嘆气。 “我老婆这么有事业心,显得我好废。” 夏枝枝:“您太谦虚了。” 他要是没有事业心,能在国外创办灵曦珠宝吗? 容祈年在她颈窝处蹭了蹭,“老婆,我有点不舒服。” 夏枝枝连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她鬆了口气,问:“你哪里不舒服?” 容祈年小小声地说:“我感觉昨晚药效还没有完全排出去。” 夏枝枝不可置信地瞪著他的脑门。 “一晚上七次,你还没排出去,你是想精尽而亡吗?” 容祈年:“……” 【老婆越来越聪明了,不好骗了。】 夏枝枝两个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难怪网友会说,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她真是庆幸她没有告诉他,她又能听见他的心声。 否则她怎么知道他看著正派,实则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老婆,我是不是很厉害?”容祈年骄傲地问她。 夏枝枝不想搭理他,將他的脑袋推开。 “我刚刚拒绝了苏禧的晚餐邀请实在不明智,我现在约她吃晚饭应该还来得及。” 容祈年见她拿手机要给苏禧打电话,赶紧將她的手机拿走了。 “老婆,我也想跟你一起吃晚餐。” 夏枝枝挑了挑眉,突然想起好久没见彭妄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昨晚那么精彩的戏,他居然也没有到场吃瓜。 “要不你叫上彭总,我叫上禧儿,你兄弟我闺蜜,大家见一面怎么样?” 容祈年闷闷的,“可是我只想跟你一起吃饭。” 夏枝枝也学他,“可是我想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容祈年:“……” 老婆都跟他撒娇了,他似乎无法拒绝。 “好吧,我给彭妄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空。” 【最好两个电灯泡都没空,我就能独占老婆了。】 夏枝枝:“……” 结果他们分別打电话,彭妄和苏禧都有空。 第171章 追妻火葬场预警 晚饭约在新荣记,古色古香的包厢內。 夏枝枝今天穿了件灰紫色对襟上衣,下面搭配改良版马面裙,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古风美人。 她和容祈年先到。 確定好了菜单,彭妄才姍姍来迟。 夜场小王子今天穿得也很青春男大,他戴著一顶深蓝色冷帽,露出微卷的刘海。 白衬衣外面叠穿卡通图案毛衫,外面搭配一件棒球服,下身搭配同色系的阔腿裤。 完全是青春学长。 彭妄转著手中的布加迪跑车的车钥匙,低调炫富般走了进来。 “哥,小嫂子,我没来晚吧。” 包厢很大,圆形餐桌至少能容纳十二个人用餐。 彭妄打完招呼,就在容祈年旁边的空位坐下。 容祈年今天一身黑色羊毛西服套装搭配天鹅绒高领內搭,优雅矜贵。 他执壶给彭妄倒茶,“没来晚,你小嫂子的闺蜜还没到。” 彭妄脑子嗡了一声,失手把容祈年推过去的茶杯给打倒了。 水泼了他一身,他赶紧站起来,接过容祈年递来的纸巾,擦著身上的茶水。 容祈年看他冒冒失失的,问道:“烫著没有?” 彭妄现在哪里还管得了烫不烫,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夏枝枝。 “小嫂子,你哪个闺蜜啊?” 夏枝枝还记得彭妄之前对苏禧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她说:“你上次在灵曦珠宝楼下见过的,我闺蜜苏禧。” 彭妄心虚,哈哈笑了两声,“原来是她啊。” 靠! 幸好他比苏禧早到,要不然他已经猝不及防地掉马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彭妄的表情跟打了鸡血一样,“那可真是太意外了。” “不行!我得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不能这么失礼地见小嫂子的闺蜜。” 说完,他慌得连车钥匙都没拿,疾步朝包厢门口走去。 结果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熟悉的清脆声响。 噠噠噠! 像催命符似的。 完了! 彭妄脸色一白,赶紧转身往回走,“我刚想起来,包厢里也有洗手间。” 说完,他就赶紧推开洗手间门钻了进去。 洗手间门合上的那一剎那,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禧踩著小皮靴走进来,“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夏枝枝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笑著说:“不晚,我们也才刚到。” 苏禧鬆了口气,跟容祈年打招呼,“容总,久仰大名。” 之前他们见过两次,不过情况特殊,都没有打招呼。 苏禧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容祈年。 男人五官立体俊美,一派优雅贵公子的模样。 勉强配得上她家枝宝! 容祈年刚才就跟夏枝枝一起站起来,他冲她頷首。 “苏小姐,感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家枝枝,这是我跟枝枝一起去挑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容祈年將手边一套高定珠宝递过去。 苏禧也是识货的,看一眼珠宝盒子上的logo,就微微咋舌。 “容总,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不好意思收啊。” 容祈年微笑,“应该的,毕竟没有你当年的出手相助,以及这四年对枝枝的照顾,我不会在最糟糕的境遇里,遇见最好的她。” 苏禧感动得眼泪花花,“容总,你都不知道枝宝这些年吃了多少苦。” 夏枝枝:“都过去了,我们不说这些。” “容总,你可千万要对枝宝好,她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苏禧说。 容祈年伸手揽著夏枝枝的肩膀,“苏小姐请放心,你不说我也会对她好。” 苏禧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神情像是终於把自家闺女交託出去一样,鬆了口气。 夏枝枝把容祈年手中的高级珠宝拿过来,推到苏禧面前,说:“快收下吧,容总都举累了。” 苏禧莞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坐下。 夏枝枝给苏禧倒茶。 苏禧说:“我刚才停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一辆限量款布加迪,把人家车漆给蹭花了。” 夏枝枝听见布加迪,就往彭妄刚才坐的位置看去。 “好巧,彭总今天开的也是布加迪。”夏枝枝说。 苏禧惊讶,“那感情好,我遇到苦主了,一会儿问他要个联繫方式,等他的车定损后,我该怎么赔怎么赔。” 容祈年就说:“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赔。” 苏禧这人还是相当有原则,“那怎么行,本来就是我刮花了人家的车。” “容总,我听说你们男的把车当成第二个老婆一样爱护,是不是真的?” 容祈年抓著夏枝枝的手,指腹顺著她的指骨往下捋。 “我现在只有一个老婆,就是枝枝。” 夏枝枝脸颊隱隱发烫,在苏禧面前有点不好意思。 “彭总怎么还没出来?” 容祈年也觉得彭妄这洗手间用得有点久。 “可能掉厕所里了。” 夏枝枝一阵无言。 苏禧还挺好奇那位彭总长什么样,因为都姓彭。 她爸的战友就姓彭,不知道是不是一家的。 她小声问夏枝枝:“那位彭总便秘吗?” 夏枝枝还没说话,耳边就传来容祈年的心声。 【哈哈哈哈哈……】 她下意识偏头朝容祈年看去,看见他压不住上翘的嘴角。 呃…… 有些人的心声是不是过於活泼了一点? 夏枝枝替彭妄解释,“他刚把茶水打翻在身上了,估计在用烘乾机把衣服烘乾。” “哦。” 苏禧有点尷尬,好在这时服务生推著餐车进来上菜。 苏禧问起夏枝枝金画笔奖的作品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在画。”夏枝枝说。 苏禧道:“小道消息,我听说谢晚音这次准备的作品十分惊艷,她还扬言要力压你。” “她向来如此自信。”夏枝枝没把谢晚音放在眼里。 毕竟在原剧情中,她此后三年都是借她的作品,才扶摇直上。 苏禧冲夏枝枝握拳,“枝宝,你加油,用作品狠狠打她的脸。” 彭妄躲在洗手间里挠墙。 隔著一扇门,他隱约能听见苏禧跟夏枝枝聊天。 他的心跟被猫爪挠了似的。 怎么办,他现在出去肯定会被苏禧撞见。 那他就要追妻火葬场了。 他也不敢让容祈年帮他。 年哥现在就是个老婆奴,要是知道他装穷骗小嫂子闺蜜包养他。 他二话不说就会將他捆起来,把他打包送到苏禧面前,让他负荆请罪。 第172章 我可以肉偿 包厢內。 “菜已经上齐了,各位慢用,需要服务请按铃。” 服务生上完菜,推著餐车离开。 洗手间靠包厢门口,餐车经过洗手间门口时,彭妄悄悄打开洗手间门。 借著餐车和服务生的遮挡,从洗手间里躥出来。 服务生嚇了一跳,险些一嗓子喊出来。 彭妄赶紧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服务生到嘴边的喊声戛然而止。 彭妄猫著腰,一步一挪地挪出了包厢。 一离开包厢,他就像一支射出去的箭,夺路狂奔。 服务生看著他闪电般消失的背影,目瞪口呆。 这小伙也太精神了吧! 彭妄逃窜进外面的男洗手间,这才感觉自己安全了些。 手机铃声就在这个时候震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接通。 “年哥,我爸刚被鱼刺卡著了,我得赶去医院。” 容祈年攥著手机,“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计程车上啊,哥,不说了,你帮我跟小嫂子和她闺蜜道个歉,我改天再请她们吃饭。” 容祈年还要再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掛断。 夏枝枝朝他看去,“彭总呢?” “说他爸被鱼刺卡著了,要赶去医院,我们不等他了。” 夏枝枝看著餐桌上布加迪的车钥匙,满脸狐疑。 “他要去医院,怎么连车钥匙也不拿?” 容祈年放下手机,说:“估计一时著急忘了,我们吃饭吧,不管他了。” 苏禧说:“容总信得过我的话,我帮你朋友把车送去定损维修,修好后我再联繫他,把车钥匙交还给他。” 容祈年自然信得过苏禧的为人。 於是他把车钥匙递给苏禧,说:“那就麻烦你了。” 苏禧莞尔,“不麻烦,说来还是我把他的车蹭了,我全责。” “容总,能留个彭总的联繫方式给我吗?” 夏枝枝说:“我有,我一会儿发你微信上。” “行。” 苏禧把车钥匙放进包包里,三人边吃边聊。 多半时间是夏枝枝在跟苏禧聊天,容祈年一边剥虾,一边听她们聊天。 等剥好一小叠虾肉,他就不著痕跡地推到夏枝枝手边。 夏枝枝很自然地吃起来。 苏禧瞧著这一幕,才算彻底放心,看样子枝宝已经拿下她的闪婚老公了。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容祈年去买单。 夏枝枝陪苏禧去停车场等保险公司的人过来给车定损。 那辆布加迪限量款的確是彭妄开过来的车,车钥匙能开锁。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布加迪。” 京市藏龙臥虎,有钱人多如牛毛,开豪车的比比皆是。 苏禧在路上也遇到很多开跑车的,但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辆限量款布加迪。 红黑双色车漆,酷到没朋友。 夏枝枝看著这车,就想起前不久彭妄那身优衣库。 他当时说什么来著? 他说他要提前適应怎么做个穷人。 再看看他开的这辆车,穷人一辈子都攒不到他一个轮胎钱吧? 所以他最近一通消费降级的骚操作是为了啥? “这车多少钱?” 夏枝枝对车没研究,但是也知道布加迪引领全球超跑。 苏禧双手环胸,“至少一个小目標,所以保险公司最多给我理赔两万,剩下的得我自掏腰包。” 夏枝枝有点心疼她,“那要赔多少?” “你看我刮蹭的这个位置,恰好是红黑双漆过渡,这车肯定要返厂维修,这一来二去50个w是跑不掉的。” 夏枝枝眼前一黑,“真特么贵!” 苏禧:“还好啦,枝宝,这位彭总长得帅不帅,我要实在没钱赔他,我可以肉偿啊。” 夏枝枝:“……” “你的贫穷男大怎么办?” 苏禧没心没肺道:“他应该能理解的吧,毕竟好女孩怎么能只有一个男人呢?” 容祈年付完钱出来,就听见苏禧如此大放厥词。 【看来我要防火防盗防老婆闺蜜,別给我老婆带坏了。】 夏枝枝:“……” 容祈年走过来,伸手揽著夏枝枝的肩膀,似有意让她远离危险分子。 夏枝枝瞥他一眼。 【老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知道我要防著她闺蜜了?】 容祈年说:“保险公司派人过来了吗?” “嗯,说是在路上了。” 苏禧说:“你俩先走吧,我在这里等保险员过来就行。” 夏枝枝有点不放心,“我们陪你一起等吧。” “不用啦,你们先走,我一个人可以的。” 苏禧赶著他们离开后,她拎著包靠在布加迪车身上,给贫穷男大打电话。 电话接通。 她说:“宝宝,我今晚要晚点回家……我把人车撞了,要等保险公司过来定损……没事……你不用来陪我……不需要你帮我准备钱……” 两人聊了几分钟,苏禧一点也不鬱闷了。 她掛了电话,想了想,从对话框里复製那位彭总的电话號码拨打过去。 此时的彭妄就站在新荣记二楼的落地窗前。 从他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停车场的苏禧。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等保险员过来,他有点心疼。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看也没有看就接通。 “宝宝,我可以多打……” 几份工帮你还债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电话里传来苏禧疏离的声音。 “彭先生?”苏禧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 她怎么幻听到她家贫穷男大的声音了? 她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的確是个陌生號码。 “彭先生,您好,我是苏禧。” 宛如一盆冰水自彭妄头顶浇下,他的手机双卡双待。 他没想到苏禧会打他的另一个电话號码。 他差点就露馅了! 彭妄清了清嗓子,將自己的声音压得很沉。 “苏小姐找我有事?” 苏禧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停车的时候不小心把您的爱车的漆蹭掉了,我已经叫了保险公司过来定损,超出保险理赔的金额我会负全责。” 彭妄攥紧手机。 他知道苏禧的零花钱不多,包养他以后,她也没什么钱。 他忙说:“不用,我的车买了巨额保险,保险公司会理赔,不需要苏小姐负责。” 苏禧听著他的声音,还是觉得有点耳熟。 “彭总,如果您方便的话,我们能面谈吗?” 第173章 夏枝枝发现了华点 彭妄心说,面谈是不可能面谈的,他还不能暴露。 如今他们感情不深。 苏禧要是知道他骗她,她会马上转身走人。 不行! 他得让她更爱他一点才行。 彭妄说:“抱歉,苏小姐,我现在走不开,车的维修后续事宜,我会找人去帮我办理。” 苏禧竖起耳朵贴在手机上,对面的声音又不太像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强求了,不过等维修费用出来,我希望你能发个帐单给我,不管多少钱,我一定赔。” 彭妄在心里嘆气。 他家宝宝还是太实诚了。 虽然停车场有监控,但是她直接把车开走,他也不会追著她要赔偿。 “好的,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再联繫苏小姐。” 苏禧笑著说:“嗯,那我不打扰你了。” 通话掛断。 彭妄还举著手机,透过单面可视玻璃窗看著楼下的苏禧。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已经十点了,苏禧一个人在停车场等保险员过来。 如果他没有装穷,他现在就可以下去抱著她,说宝宝我们回家,这车不修也罢。 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隔著一扇窗,默默陪她一起等。 - 黑色劳斯莱斯车內。 容祈年晚上没喝酒,他开车,夏枝枝坐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著车窗外。 路灯光线时明时暗,她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前面红灯,容祈年轻踩剎车。 豪车在人行道前稳稳停下,容祈年倾身过去,握住了夏枝枝搭在身前的小手。 “在想什么,想这么专心?” 夏枝枝转过头来,视线落在容祈年身上。 黑色西服泛著高级的质感,气质清贵。 “容祈年,你有没有觉得彭总最近怪怪的。” 容祈年指腹搓著她的指骨,“老婆,你当著我的面那么在意別的男人合適吗?” 夏枝枝满脸黑线,“你真的没发现你的好兄弟今晚很奇怪?”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彭妄今晚真的很奇怪。 以他的为人。 即便他要离开,也会当面跟他们说一声。 可他不声不响地走了。 她总觉得他是在躲什么人。 而当时包厢里只有三个人,他不可能躲她和容祈年。 那么剩下一个…… 容祈年说:“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夏枝枝很肯定地说:“有!” 容祈年薄唇微抿,“老婆,我觉得你在意彭妄多过在意我。” 夏枝枝无语望天。 “你先別闹,听我给你分析一波。”夏枝枝说。 容祈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彭总之前来公司,打扮得像t台上的男模一样,身上的衣服加起来不低於十万吧。” 容祈年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仔细,“老婆,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在暗恋彭妄?” 夏枝枝翻了个白眼,“那我要说我暗恋他呢?” “那他就別想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容祈年咬牙切齿道。 夏枝枝气得捶了他一拳,“你別打茬,扰乱我的思路。” 容祈年皱起了眉头,抿著唇不吭声了。 “最近他突然一改往日的穿搭,改走青春男大路线,他真的不是谈恋爱了?” 容祈年:“他应该是谈恋爱了,对方好像喜欢年纪小的。” 夏枝枝:“……那就说得通了,我说他的风格为什么突然从熟男变成青春男大,原来如此!” 容祈年手指勾了勾她的掌心,“老婆,別想他了,想我。” 夏枝枝瞥了眼前面的指示灯,“绿灯了,你专心开车。” 说著,她把手抽了回来,又陷入了沉思。 突然,她灵光一闪。 脑子里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假设苏禧包养的那个贫穷男大是彭妄…… 手机突然震响,打断了夏枝枝的思路。 她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电话號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 “是夏枝枝夏小姐吗,我是幸福孤儿院的院长张静。” 夏枝枝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院长妈妈,好久不见,您怎么知道我的联繫方式?” 夏枝枝之前丟了电话卡,又去营业厅註销了电话號码,重新换了个新號码。 按理说,就连夏家人都联繫不上她,院长妈妈更不可能知道她现在的联繫方式。 “最近有不少志愿者来孤儿院献温暖,有人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说认识你,给了我你的电话號码。” 夏枝枝怔了怔,“院长妈妈,您最近好吗?” 那边传来几声咳嗽声,然后是女人沙哑的声音。 “我还好,就是有件事想告诉你,你认识京市谢家的公子谢煜吗?” “就是当年你救过的那个孩子,他最近在跟我打听你的身世。” 夏枝枝耳边嗡嗡作响。 “他怎么会突然跑去找您打听我的身世?” 张院长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来找我的话,我打算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夏枝枝红唇微抿,看著车窗外夜色流转。 “院长妈妈,您不用告诉他当年的真相,是谁救了他已经不重要了。” 她並不想要谢煜的感激或懺悔,更不想让他有个藉口再接近她。 张院长却说:“有些事情他应该知道,当年是院长妈妈没及时拨乱反正,让你被夏家虐待了这么多年,如今也该让谢家人知道真相了。” 夏枝枝声音有点发沉,“他们现在知道真相又如何?” “至少那孩子不敢再欺负你。”张院长说的是谢晚音。 她找人去京大打听夏枝枝的情况,才知道谢晚音一直针对夏枝枝。 那孩子明明偷了夏枝枝的人生,却不感激她,还处处害她。 “她欺负不了我,我希望您什么也不要说。” 掛了电话,她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容祈年从她接电话开始就一直很安静。 这会儿转头看了她一眼,“老婆,发生什么事了?” 夏枝枝揉了揉脸,勉强打起精神道:“院长妈妈说谢煜在查我的身世。” 夏枝枝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她现在不能让谢煜查到。 容祈年瞥向她,“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已经知道了。” 毕竟原剧情中,对那对狠毒的父母也有过一段描写。 容祈年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枝枝想起她被谢煜下药后,觉醒的那夜。 她说:“跟你第一次发生关係的那天晚上,我什么都知道了。” 第174章 猝不及防的真相 容祈年突然就脸红了,他也想起两个多月前的那天晚上。 他突然能跟这个世界建立联繫。 女人趴伏在他身上,娇软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她说她叫夏枝枝。 迫不得已找他当解药,她让他放心,她会对他负责。 那时他还动不了。 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从未体会过的快感。 那两个半小时,舒服的人绝对不只有夏枝枝一个。 察觉到自己思绪跑偏,容祈年及时拽了回来。 他埋怨道:“都怪你,老说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夏枝枝:“……”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自己想歪了还好意思怪我,你怎么不怪你脑子黄黄?” 容祈年哑口无言。 他轻咳了一声,说:“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什么没有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夏枝枝说:“我和谢晚音就是被他们亲手拋弃在孤儿院的。” 容祈年一愣,“你亲生父母很穷?” 在他看来,父母要弃养自己的亲生孩子,要么是穷,要么是不想要女儿。 后者他要问出口,那就是在扎夏枝枝的心窝子。 “不穷,相反,他们还挺有钱的。” 在南城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有著雄厚的家底,偏偏把一对双胞胎女儿拋弃到京市的孤儿院门口。 目的就是为了检验出谁是福星,谁是灾星。 真是离了个大谱! 容祈年沉默了几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其实有些人,真的不配做父母。” 夏枝枝见他绞尽脑汁想安慰她的话,她忍俊不禁。 “你別费力安慰我了,我一点也不难过。” 容祈年握住她的手,说:“宝宝,以后我会是个好爸爸。” 夏枝枝说:“容祈年,你明天陪我去趟孤儿院好不好?” “好啊,我正好挺想去看看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夏枝枝想到那座墙皮脱落的孤儿院,说:“你不会喜欢那个地方。” 容祈年说:“只要是你生活过的地方,我都喜欢。” 夏枝枝抽回了手,“你好好开车。” - 翌日。 谢晚音赶在谢煜之前到了孤儿院,孤儿院比她记忆中更加老旧。 斑驳的墙体上还有孩子们的涂鸦,很幼稚。 如果不是为了封张院长的口,她真是一点也不想来这个地方。 她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咳嗽声。 她推门进去。 张院长戴著无边眼镜,比十五年前苍老了许多。 黑髮里夹杂著不少白髮,老態尽显。 看见来人,她几乎一眼就认出她来,“你是谢晚音?” 谢晚音走进去,大摇大摆的在椅子上坐下。 “开个价吧,你要多少钱,才肯为当年的事守口如瓶。” 张院长看著她来者不善,她说:“五百万,我替你守口如瓶。” 谢晚音还以为这个老不死的会固执的拒绝她。 没想到她连一秒都没犹豫,还敢狮子大开口。 “你还是像当年一样贪財。” 张院长讽刺道:“谢晚音,你应该庆幸,你能用钱买我闭嘴。” 谢晚音总觉得事情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院长妈妈,你答应得这么爽快,让我很不安啊。” 张院长看著她眼中骤然生起的杀意。 她说:“我不答应你也有无数种方法逼我答应,毕竟京市谢家我得罪不起。” 谢晚音冷哼:“你知道就好。” “如今时过境迁,就算你告诉哥哥,当年救他的人是夏枝枝,也於事无补,你还不如拿著这五百万,把这座孤儿院重新修整一下,让那些流离失所的孤儿们住得好一点。” 张院长:“你放心,拿了钱,我会守口如瓶。” “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谢晚音起身,刚要离开,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推开。 谢晚音抬眸,猝不及防地看见外面站著的谢煜。 走廊光线昏暗,他的神情隱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缓缓走进光里,一步步逼近谢晚音。 谢晚音脸色惨白,被逼得踉蹌著后退,最后跌坐在椅子上。 谢煜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嗓音沙哑:“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救他的人是夏枝枝? 怎么可能? 谢煜打从心里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谢晚音刚才亲口说出来的话却言犹在耳。 如惊雷一般,在他耳边徘徊不散。 谢晚音耳边轰然炸响,她慌张地去抓谢煜的手。 谢煜立即躲开了,眼底带著一抹从未有过的嫌恶。 谢晚音被他这个眼神扎得一颗心千疮百孔。 “哥哥,不是这样的,当年救你的人真的是我。” 谢煜厉声喝斥:“你还敢撒谎,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对! 他是傻子! 他竟然让谢晚音耍了十五年。 谢晚音惊得眼泪直掉,她伤心欲绝。 “哥哥,就算当年不是我救了你,难道我们这十五年的兄妹之情就是假的吗?” 谢煜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谢晚音抹了一下眼泪,她站起来。 虽然还是那副柔弱不堪的模样,但心里已经冷静下来。 她迅速找到道德制高点,开始反pua谢煜。 “所以你对我的那些好,说要一辈子爱我,只是因为你要偿还救命之恩,並不是真的会爱我一辈子,是吗?” 谢煜一时之间竟被她绕了进去,“我当然是爱你这个人。” “那我救没救你又有什么关係,我还是你爱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谢煜:“……” 谢晚音继续pua,“就像你在外面找那么多替身,心里其实只爱我一个,不是吗?” 谢煜:“……” 好像有点道理,但又哪里不对劲。 谢晚音突然扑过去抱住他,“哥哥,当年我只是跑慢了一步,但我想救你的心是真的。” 谢煜混乱了。 他低头,看著眼前这张哭得梨花带雨的俏脸。 她还是他爱的那个女孩,寧愿自己去找替身,也不肯让她有丝毫为难的女孩。 他最初的心动,就是她不顾一切地跑向他。 她勇猛地搬起石头砸死那条毒蛇,又拼命將他背回孤儿院。 她明明那么瘦小,却像是有著无穷的力量。 如果谢晚音没有冒领夏枝枝对他的救命之恩,那么他原本会爱上的人是夏枝枝啊。 第175章 训狗高手 谢煜的內心充满了矛盾。 一边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夏枝枝,一边是他暗恋宠溺了十五年的谢晚音。 他真的要因为救命之恩,就將自己这些年对谢晚音的暗恋全盘推翻吗? 他很痛苦。 “音音,我想静静。” 他要好好想想,他现在太混乱,也太震惊了。 救他的人居然是夏枝枝,不是谢晚音! 谢晚音怎么可能让他静静,等他冷静一想,她就凉了。 她双手搂住他的腰,委屈又可怜地哭诉。 “哥哥,你爱的只是救命之恩对不对?就像电视剧里演的,谁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爱谁,你根本不管那个人是谁对不对?” 谢煜下意识反驳,“不是,我爱的就是你。” 谢晚音露出欣慰且满足的笑意,“我就知道,哥哥爱的人永远是我,不是什么救命之恩。” 谢煜连最后一丝挣扎都没有了。 是啊! 他爱的一直是跟他生活了15年的谢晚音,跟救命之恩没有关係。 就算夏枝枝对他有救命之恩又如何,她依然只配给他当狗。 只有谢晚音是他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宝贝! 谢煜动容:“嗯,我爱的人永远是音音。” 张院长听他俩爱来爱去的,听得牙酸。 她一个五十岁的人,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而且她都惊呆了。 难怪谢晚音有恃无恐,原来她是训狗高手。 瞧瞧她几句话,就打消了谢煜心里的疑虑,又变成了她的舔狗。 大写的牛逼! “谢先生,你不觉得哪里不太对吗?” 张院长忍不住提醒他。 谢晚音恶狠狠地剜向她,警告她闭嘴,她哭唧唧地说:“哥哥,她刚才还勒索我。” 谢煜冷冷地看著张院长,“张院长,敲诈勒索属於刑事犯罪,我们可以告你。” 张院长看著谢煜。 谢煜小时候看著脑子挺灵光的,怎么长大了变得这么蠢? 谢氏集团交到他手上,迟早要完! “谢先生,是谢小姐要拿钱封我的口,可不是我主动要的。” “还有,你们这对癲公癲婆赶紧走吧,別待在这里,我怕你们身上恋爱脑的恶臭熏到孤儿院的孩子们。” 真是受不了他们! 谢煜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但他来找张院长还有要事相谈。 而这件事,不能当著谢晚音的面。 他双手握住谢晚音的肩膀,低声温柔地说:“音音,你去外面等我,我跟张院长说几句话。” 谢晚音蹙眉,“哥哥,我不想离开你。” 谢煜坚持,“去吧,我几分钟就出来。” 谢晚音这才不情不愿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出院长办公室。 她还想躲在门边偷听,结果谢煜却学聪明了。 他过来把门关上。 谢晚音把耳朵贴在门上,谢煜和张院长说话的声音很轻,她什么也听不见。 最后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孤儿院的孩子们正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 谢晚音看见他们,就会想起曾经脏兮兮的自己。 她嫌恶地走出孤儿院,就看见夏枝枝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新仇旧恨立即涌上心头,她表情都有些扭曲。 两人隔著马路相望。 时间仿佛闪回到15年前,她们在孤儿院相依为命时的情形。 那时孤儿院外面这条路还是普通的黄土路。 汽车开过去,捲起漫天灰尘。 夏枝枝记得她有一天吃坏肚子,一连几天不好。 院长妈妈怕她出事,带她去镇医院掛水。 那天太晚,她没有回来。 第二天病情好转,院长妈妈才带她坐著小客车回来。 从客车下来,也是这个情形。 谢晚音蹲在孤儿院门口,眼巴巴地张望。 看见她从客车上下来,一边喊著姐姐,一边飞奔过来抱住她。 她嚇得嗷嗷哭,“姐姐,你终於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回忆停止。 夏枝枝看著站在对面的谢晚音,如今的她再也不会朝她飞奔过来。 因为她恨不得她死! 这一次,夏枝枝缓缓穿过马路,在谢晚音面前站定。 谢晚音看到车里坐著的矜贵男人。 曾经,她不是没有肖想过容祈年,却每每被他的冷漠拒之门外。 她那时候就在想,容祈年这样光风霽月的人物,恐怕没人能配得上他。 偏偏她摘不下的高岭之花,居然被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人摘下。 谢晚音心里很嫉妒夏枝枝。 此时看著她的眼神,也有著不加掩饰的怨恨。 “你明明应该被踩在泥里,凭什么比我过得好?” 夏枝枝看著眼前这个白眼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大概老天都看不下去,你这种人也配得到幸福。” 谢晚音气极,扬手就要往夏枝枝脸上扇去。 然而夏枝枝的动作更快。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谢晚音都被打懵了。 她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痛恨地盯著夏枝枝。 “你敢打我?” 话音未落,夏枝枝反手一耳光又甩在她另一边脸颊上。 打了个对称。 “这两巴掌,打的是你冒领我的救命之恩,却不思感激。” 谢晚音被她左右开弓打得怒火中烧。 她从小被谢煜捧在掌心,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她怒上心头,尖叫一声,朝夏枝枝扑过去。 今天她高低要跟她打一架! 不把她这张狐猸子脸抓花,她就不姓谢! 然而她根本没近到夏枝枝的身。 夏枝枝忽然抬起腿,一脚正中她心窝,將她踹飞出去。 而她自己也被震得连退了几步。 然后撞进一副温暖的肉墙上,她回头,就看见容祈年。 他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就站在她身后。 他那样高大,那样令人安心。 谢晚音重重地跌在地上,这个时候,谢煜像箭矢一样从孤儿院里衝出来。 “音音!” 他蹲下,將她从地上扶起来,看见她两边脸上迅速浮现的手指印。 他心痛难当。 谢煜扭头恶狠狠地瞪著夏枝枝和容祈年,“你们两个人联手欺负音音一个弱女子,你们要脸吗?” 谢晚音趁机將脸埋在谢煜怀里,泣不成声。 “哥哥,没事的,姐姐只是太嫉妒我有你们疼爱。” 说完,她还不忘去容祈年那里挑拨离间。 “小叔,我知道你也是被姐姐蒙蔽了,我听我京大的同学说,她一直暗恋我哥哥。” “后来她莫名其妙就嫁给了你,大概是觉得当时的你必死无疑,衝著你身故后的巨额遗產去的。” 第176章 夏枝枝的反击 夏枝枝有时候挺佩服谢晚音这张挑事的嘴。 真是直击痛点! 诚然。 夏枝枝当初接近容祈年,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衝著他的巨额遗產去的。 察觉到容祈年看过来的眼神,她压下心虚,无辜地望著他。 “老公,你信我还是信她?” 这是个好问题! 只要他不想追妻火葬场的话,现在她说天上有牛在飞,他都得附和一句飞得真好看。 容祈年立即说:“我当然是信你。” 夏枝枝给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瞥向谢晚音。 谢晚音脸色扭曲,“小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看你最奇怪,怎么,见不得別人夫妻恩爱?”容祈年寒声道。 “你一直在我大侄子和谢侄子之间周旋,如今又挑拨我和我老婆之间的关係,你才是那盏不省油的灯吧?” 谢晚音慌张地看向谢煜。 谢煜眉目沉沉,视线落在夏枝枝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道夏枝枝是他的救命恩人后,他再面对夏枝枝时,心情十分复杂。 在他找人给她下药之前,夏枝枝其实挺信任他的。 她每次拿了丰厚的报酬,都会请他吃饭,再三感激他的帮助。 那段时间,其实他也曾被她身上善良的品质所吸引。 容祈年眼神锋利,他討厌谢煜看夏枝枝的眼神。 谢晚音说:“小叔,你当时就是个植物人,她为什么会看上你,不图財难道是图你这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枝枝皱起眉头,“我老公玉树临风,英俊瀟洒,我不图他人还能图什么?” “哦,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又图谢家的钱,又图容鹤临的钱,所以你两个都要抓在手里,一个都不肯放手。” 论扎心,她也不遑多让。 谢晚音气急败坏,“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容祈年冷冷地看著她,“谢小姐如此气急败坏,莫不是让我老婆说中了?” “我没有!”谢晚音下意识看向谢煜,“哥哥,你別听他们挑拨离间。” 谢煜神色闪烁。 “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谢晚音脸颊还火辣辣的痛,见谢煜往路边停著的车辆走去。 她赶紧追上去,“哥哥,你別丟下我。” 看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容祈年眸色沉了沉。 【老婆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 夏枝枝听见他的心声,刚要说话,就又听见他的心声传来。 【算了,不管她爱我的钱还是爱我的人,我都有。】 夏枝枝:“……” 这就把自己哄好了? 容祈年牵起夏枝枝的手,“带我去逛逛好不好?” 夏枝枝无声嘆了口气。 容祈年这也太好哄了,要不是她能听见他的心声,她都不知道他还会纠结。 她朝四周看了看,见周围没人,她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蜻蜓点水似的吻,一触即走。 夏枝枝说:“我喜欢你,胜过喜欢你的钱。” 容祈年:“……” 【罢了罢了,钱也是我的附加魅力。】 夏枝枝嘴角上翘,拉著容祈年走进孤儿院。 三层砖楼,走廊的绿漆墙裙已经剥落成地图。 墙上掛著褪色的手工画,楼梯在走廊的尽头,扶手被磨得发亮。 记忆中的孤儿院变得越发老旧。 院长妈妈站在老槐树下面,朝这边张望。 看见夏枝枝,她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赶紧小跑过来,焦急地看著夏枝枝。 “你是小慈?” 小慈是夏枝枝在孤儿院的名字,她被夏家领养后,才改成夏枝枝。 夏枝枝笑著过去拥抱她,“院长妈妈,好久不见。” 她被夏家领养后,夏家不准她回孤儿院。 自那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院长妈妈。 虽然她没再来孤儿院,但是她赚钱后,每年都会匿名往孤儿院寄一笔钱。 金额不多,只是她的一片心意。 张院长眼前一阵模糊,“好孩子,能再见到你,我死而无憾了。” “院长妈妈,您这样说我会难过的。” 张院长笑著跟她寒暄了几句,然后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容祈年。 “小慈,这位是?” 夏枝枝挽著容祈年的手臂,向张院长介绍,“院长妈妈,他是我老公容祈年。” 容祈年笑著跟张院长打招呼。 “您好,我们过来的路上,枝枝跟我说过她在孤儿院时,您非常照顾她。” 张院长看著眼前一对璧人,满眼都是欣慰。 “我一直愧对小慈,当年谢家原本要领养的人是她。” 该去过好日子的人也是她。 只是当时谢家来人时,她到处都找不到她。 当时谢晚音跑来告诉她,说姐姐不想被领养,躲起来了,她愿意跟谢家人走。 张院长遍寻不到小慈,只好让谢晚音跟谢家人走了。 等小慈满身是伤跑回来,她才知道她被谢晚音骗了。 只是人都跟著谢家走了,小慈也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容祈年垂眸看著夏枝枝。 夏枝枝其实一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院长妈妈,我已经释怀了,並且庆幸当年没有被谢家人领养。” 张院长握著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孩子,你一直都比那孩子豁达。” 夏枝枝知道院长妈妈嘴里的那孩子指的是谁。 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说起了他们今天来孤儿院的目的,就是来捐款的。 当年她们尚在襁褓中,就被亲生父母扔在孤儿院外面。 是院长妈妈將她们抱进来,用心餵养长大。 她也该来报恩了。 院长妈妈接过夏枝枝递来的一千万支票,真是感激涕零。 送他们离开时,张院长说:“小慈,容先生,你们要防著谢煜。” 谢煜找她打听小慈的身世,必定不安好心。 她就怕小慈的亲生父母知道小慈现在过得好,跑去搞破坏。 夏枝枝点头,“我们会的,谢谢院长妈妈。” 离开孤儿院,夏枝枝对容祈年说:“老公,你能不能帮我找一对尖酸又刻薄的夫妻,冒充我和谢晚音的亲生父母?” 既然谢煜要找她的亲生父母来给她添堵,那她就送他一对泼皮无赖! 她倒要看看,谢晚音有一对泼皮无赖的亲生父母,天天问谢煜要钱,他能忍几时。 第177章 今天你演我,明天我演你 容祈年几乎瞬间就明白她要做什么,“不愧是我老婆,山上的笋都让你夺完了。” 夏枝枝有点手痒。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今天你演我,明天我演你。” 容祈年诡异的沉默了几秒,“有道理。” 回到家,容祈年就吩咐下去,让周厌去找一对极品夫妻。 面相要与谢晚音掛点相,重点一定要极品。 周厌虽然有点看不懂容祈年这个操作,但是他理解並尊重。 当天下午,容祈年回容氏集团,正式回归总裁位置。 当天美交所开盘,容氏集团的股价暴涨,几分钟內涨停。 董事们欢天喜地,他们盼了两年半,终於又抱上容祈年的大腿,过上躺平数钱的日子。 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 利好的消息传来,容鹤临坐不住了,他气得砸了自家大平层的客厅。 谢煜坐在沙发上,看他像个癲公一样,无能狂怒地拿著高尔夫球桿,见什么砸什么。 “你现在生气有什么意义,你小叔的本事你又不是不清楚,只要有他在一日,你就永远活在他的阴影里。” “砰”一声。 一个古董花瓶被砸碎。 容鹤临怒气冲冲地瞪向他,“不要说屁话,说点有用的。” 谢煜:“如果你狠得下心的话,我们不是不能再杀他一次。” 谢煜狠戾地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杀杀杀,你以为现在他有那么好杀?”容鹤临气急败坏道。 上次他派人去撞容祈年的车,结果让他逃过一劫。 要不是他迅速將遇难者家属送出国,避开爷爷的追查,只怕他早就暴露了。 如今容祈年知道当年的车祸是他所为。 他现在再安排人去杀他,就是在自寻死路! 谢煜摊了摊手,“这不行,那不行,那你就等著被你小叔压一辈子吧。” 容鹤临站在那里生闷气。 “我让你去查夏枝枝的亲生父母查得怎么样了?” 谢煜说:“孤儿院那边还没有消息。” “那她的养父母也还没有消息?”容鹤临问道。 谢煜说:“左邻右舍都说一家三口出去躲债去了,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回京市。” 容鹤临沉吟,“阿煜,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夏父是个难缠的赌鬼,他知道夏枝枝嫁进容家,却不去找她要钱,而是举家出去躲债,这正常吗?”容鹤临说。 谢煜蹙起眉头,“你这么一说,好像的確不正常。”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早就被我小叔解决了?”容鹤临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谢煜:“不能吧,你小叔又不是杀人狂徒。” “找不到夏家人给我小叔添堵,只能找夏枝枝的亲生父母。” 谢煜说:“孤儿院院长说当年夏枝枝是被人遗弃在孤儿院门口,没留下任何信物,要找到她的亲生父母难如登天。” 容鹤临眯了眯眼睛,换了个思路。 “找不到亲生的,那就找两个人假冒,我要他们闹得容家鸡犬不寧。” 不得不说,他跟夏枝枝的想法不谋而合。 谢煜冲他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假的比真的更好控制,如果真的很难缠的话,恐怕会危害到音音。 容鹤临眼中闪过一抹阴翳。 这对假父母为他所用的话,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容祈年。 “去吧,找一对极品夫妻,要跟夏枝枝掛相的。” 谢煜:“……” 毒! 太毒了! 谢煜打电话,吩咐助理按容鹤临的要求找人。 刚掛了电话,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谢夫人打来的。 他走到落地窗前,接通电话,妈还没叫出口,就听见谢夫人严厉的声音。 “谢晚音在你那里对不对,你马上把她带回来。” 谢煜拧眉,“妈,音音最近心里不好受,你要训就训我,別嚇她。” 谢夫人冷笑:“我嚇得著吗,她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 谢煜下巴都差点砸在地上,“你说什么?” 他们刚刚才商量著要找对假父母去搞夏枝枝,怎么音音的亲生父母就找上门来了? 这也太巧了吧? 谢夫人说:“总之你先把她带回来再说。” 谢煜掛了电话,回头古怪地看著容鹤临。 “音音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 容鹤临皱眉,“音音的亲生父母不也是夏枝枝的亲生父母?” 谢煜僵硬地点了点头,“对。” 容鹤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看来连老天都站在我这边。” 谢煜却没有容鹤临那么乐观。 “我先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別被人做局了。” 谢煜匆匆地走了。 谢煜去公寓接上谢晚音,赶回谢家,谢家就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几个陌生男女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壳吐得到处都是。 他们穿著普通,皮肤黝黑,看著就像是乡下人。 谢夫人嫌弃地看著这一家穷亲戚,尤其他们说话粗鄙,还將她的限量款波丝地毯上吐得到处都是瓜子壳,她心里的火噌噌往上躥。 谢晚音看著这几人,眼中的不安化作恐惧。 其中一个看著瘦小又尖酸的中年女人看见她,立即扔了手中的瓜子,哭著跑过去抱住她。 “我的囡囡啊,我终於找到你了,这些年你流落在外受苦了。” 谢晚音手足无措地看向谢煜,“哥哥,我不认识她。” 谢煜皱紧眉头,“你放开音音,没看见她被你嚇著了吗?” 中年女人胆怯地缩了一下脖子,回头朝那个粗壮的男人撒娇。 “老公,这小伙子凶我。” 粗壮大汉站起来走过去,凶神恶煞地瞪著谢煜。 “小伙子,她是我家闺女,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谢煜身材还算健壮,但跟这个大汉比起来,还是像小鸡崽一样瘦弱。 他说:“是不是你们家闺女,做了亲子鑑定再说。” 粗壮大汉一点不露怯,从头上拨了根头髮下来,“你拿去做那个什么亲子鑑定,做完亲子鑑定,我们一家才能安心留下来享福。” 谢夫人按捺不住地出声,“这里是我家,你们凭什么留下?” 粗壮大汉藐视她,“就凭你们被囡囡叫了这么多年的爸妈,享受了这么多年她对你们的孝顺,你们就该弥补我们。” 第178章 我尝尝 谢夫人简直被他们的厚顏无耻给惊呆了。 “我们谢家替你们养了15年的女儿,你们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要让我们弥补你们?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大脸?” 中年妇人躥出来,指著谢夫人的鼻尖大骂。 “我看你们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被我女儿叫了这么多年的爸妈,难道你们不该付出点什么?” 谢夫人火冒三丈。 这一家人倒反天罡的嘴脸真是太贱了! “就是,我大侄女这么漂亮,能被她叫一声爹妈都是你们的福气,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另一个嗑著瓜子的大姐帮腔道。 谢夫人今天真是开了眼了,“你们把她丟弃在孤儿院,被我们谢家带回家养得水灵灵的,现在说我们享福?” “我大侄女没有叫你们爸妈?”另一个看著无赖的男人问道。 谢夫人被噎住。 嗑瓜子的大姐说:“你看你也说不出话来了吧,大侄女叫你们一声爸妈,你们养她不是应该的?” “啊对对对对。” 谢夫人一直觉得自己还算口齿伶俐,但是遇到这群刁民,她顿时觉得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瞪著眼睛,冲谢晚音吼道:“谢晚音,我们谢家待你不薄,你就眼睁睁看著我被你亲生父母刁难?” 谢晚音现在都还摸不著头脑。 她怎么就突然被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 “妈妈,没做亲子鑑定之前,我不承认他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谢晚音冷下脸来,“保安,把这群人先赶出去。” 她的亲生父母要是一群刁民,她才不愿意承认他们。 中年女人一听,顿时破防,她一屁股坐在波斯地毯上。 指著谢晚音的鼻子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好歹十月怀胎生下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粗壮大汉瞪著谢晚音,“你真是被这家人养坏了。” 谢夫人:“……” - 香山樾,客厅。 夏枝枝看著现场直播,看他们演谢晚音,她笑得前仰后合,用力捶著沙发。 容祈年看她笑得浑身都在发颤,眼眸深了深。 “老婆,有这么好笑?” 夏枝枝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周特助去哪里找的这些活宝,太会演了。” 他们振振有词,把谢夫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 容祈年捧了个果盘放在膝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著蜜柚。 “他们演到哪了?” 夏枝枝嘎嘎乐,“因为谢晚音叫了谢夫人15年妈妈,要让谢夫人赔偿他们一千万精神损失费。” 容祈年:“……他们真是打开了勒索的新思路。” 夏枝枝有点忧心,“玩这么大,他们不会被抓吧?” “不会,他们又不真勒索谢家的钱財,就是去噁心谢家人的。”容祈年说。 夏枝枝隔岸观火,“他们这么卖力的表演,必须加鸡腿。” 谢煜想找到她的亲生父母来噁心她,那她就先噁心回去。 最好这一闹,谢家直接將谢晚音扫地出门。 她倒要看看,没了谢家做依仗,谢晚音还怎么兴风作浪。 容祈年把一块剥得完整的柚子肉送到夏枝枝嘴边。 “吃点水果,你嘴唇有点干。” 夏枝枝闻言,下意识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容祈年看著那一截粉润的舌头,眸色变深了。 【宝宝又勾引我!】 夏枝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呼吸也是在勾引他。 容祈年一看她翻白眼就受不了,他把果盘放在一边。 长臂一捞,就將夏枝枝捞过来,跪坐在他大腿上。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毫无缝隙。 他一边耐心地餵她吃柚肉,一边循循善诱道:“宝宝,我们商量个事唄。” 夏枝枝就著他的手,一点点咬柚子肉。 那模样,很像只小白兔,乖乖巧巧的很招人疼。 她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容祈年说:“翻白眼不是好习惯,以后我监督你。” 夏枝枝挑了挑眉,“你怎么监督我?” 容祈年歪了歪头,垂下的睫毛掩饰住他一肚子坏水。 “嗯,”他沉吟,“这样吧,你翻一次白眼,我们就在主臥室里挑选一样工具。” 夏枝枝想到他那满墙的工具,头皮有点发麻。 她现在有点后悔,不该让他去看《五十度灰》。 他本来就已经够变態了,她还给他提供思路。 “你要干嘛?” 容祈年黑漆漆的眼珠子注视著她,里面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助兴!” 夏枝枝一不小心,牙齿咬在容祈年的手指上。 男人轻嘶一声。 並不是疼的,更像是爽到了。 夏枝枝垂下眸,便看到男人修长白皙的一只手,关节分明,上面浮著青筋。 他温润的指腹轻轻缓缓地摩挲著她的下嘴唇。 嘴唇像是点了火一样,开始烧灼起来。 夏枝枝觉得自己似乎全身上下,就只剩下嘴唇还有知觉。 她茫然又羞耻。 容祈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就那么盯著她看。 似乎要將她每一个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他这个样子,侵略性很强,那眼神直白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她吃进肚子里。 夏枝枝有点受不了,抬起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准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她凶巴巴的。 但软糯的声音落在容祈年耳中,却只剩娇憨。 眼前一丝光亮都无。 容祈年轻笑一声,“为什么?” 夏枝枝心说,还能为什么,他的眼神太色了。 “因为那会暴露你是个可怕的色*魔的事实。” 容祈年:“老婆长得太秀色可餐,不能怪我。” 夏枝枝:“那怪我咯?” 容祈年没接话,这话说下去,会变成掰头。 “老婆,柚子甜不甜?” 夏枝枝没想到他话题转移得这么快,下意识抿了抿唇。 “甜的。” 容祈年勾了勾唇,“那我尝尝。” 话音未落,夏枝枝就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容祈年压在沙发上。 夏枝枝惊惶地抬眸看去,对上容祈年的眼睛。 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好亮,他的目光也好烫。 他低头,直接亲了上来。 灼热的唇珠擦过她的唇,热气扑来,她的唇缝被挑开。 灵活的舌钻了进来。 第179章 宝宝,想爱…… 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夏枝枝有点受不住。 她本能地往后退。 容祈年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她吃痛张开嘴。 他侵入得更深。 两人舌尖接触到的瞬间,夏枝枝忍不住震颤了一下。 这个反应对容祈年来说,无异於火上浇油。 他勾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按倒在沙发上。 夏枝枝张嘴呜咽了几声,反倒被搅缠了个彻底。 她有些呼吸困难,伸手去推他。 下一秒,她双手被他扣住,高举过头,按在沙发背上。 极具攻击性和侵略的吻又重新占领了本就属於它的地盘。 过於激烈持久的吮吸让她本能地吞咽了几下。 那熟悉的男性气息也被咽入她的五臟六腑。 不知过了多久,她缺氧到晕眩,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问询声。 “宝宝,做吗?” 夏枝枝睁开迷离的水眸,望著近在咫尺的俊美男人。 容祈年发情的厉害,询问只是走个过场,他不可能克制。 夏枝枝没说话,只是重新吻住了他,默许了。 容祈年愣了一下,铺天盖地的吻再度侵袭了她。 后半夜。 已经昏睡过去的夏枝枝被容祈年抱出浴室。 她身上穿著他的黑色睡袍,被他轻柔地放进被子里。 顶灯柔和的光晕洒落在洛可可式四柱床上,她的睡顏恬静美好。 容祈年垂眸看著她。 眼神越来越爱怜,终是没克制住,一手扶著床柱,另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再度吻上她微肿的红唇。 夏枝枝睡梦中也不安稳,她梦到一头摇著大尾巴的狼王在吃她的嘴。 她嚇死了。 一巴掌拍过去,然后她似乎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世界安静下来,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一睁眼,狼王不见了。 她安了心,又沉沉睡去。 - 这一夜,谢家被闹得鸡犬不寧。 天亮时分,谢家送去做的亲子鑑定加急件送了回来。 鑑定结果,谢晚音的確是那对夫妻的亲生女儿。 谢晚音看到亲子鑑定结果,天都塌了! 她的亲生父母怎么会是如此粗鄙不堪的乡下人? “哥哥……” 一夜没睡,谢晚音熬红了眼睛,哭唧唧地看著谢煜。 谢煜看著亲子鑑定报告上的99.99%亲缘关係,他眼睛亮了又亮。 昨天晚上两家人战斗升级,开始对骂。 谢夫人气得一度叫来保鏢要把这群刁民赶出去。 但谢煜不肯。 他担心他们真是谢晚音的亲人,那就是夏枝枝的亲人。 他们这么极品,刚好可以利用他们,去搅黄容祈年和夏枝枝的婚姻。 谢夫人不知道谢煜的打算,只知道他胳膊肘往外拐,险些气病。 此刻看到亲子鑑定,她分不清自己是失落还是庆幸。 她看著谢晚音,这个她接回家,就用爱尽心浇灌长大的孩子。 她真的將她视如己出。 可是这段时间,她太让她失望了,让谢家丟尽了顏面。 “既然亲子鑑定结果出来了,你是他们的女儿,那你跟他们走吧。” 谢晚音泪如雨下。 “妈妈,我不要,您別赶我走,以后我会听话,再也不惹您心烦。” 谢夫人铁了心,她背过身去,“走吧,我们家庙小,留不住你这尊大神。” 中年妇女尖酸道:“这样就想打发我们,未免太便宜你们了。” 谢晚音怒气冲冲地瞪著她,“你还想干什么?” “囡囡,我是在替你委屈,你喊了她这么多年的妈妈,给她提供了多少情绪价值,现在她要赶你走,不得补偿你精神损失费吗?” 谢晚音都被他们的逻辑惊呆了,“你別再无理取闹了。” “我觉得你妈说得对,这栋別墅就很漂亮,要不让他们走?”粗壮大汉深以为然地打量起別墅。 住了一晚上,还是豪宅亮堂,他们都不捨得走了。 谢夫人被噁心得够呛,叫来保鏢,“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保鏢们立即行动,驱赶他们。 推搡间,粗壮大汉还跟保鏢动起手来,现场十分混乱。 谢晚音没想到场面会失控,她心里又急又气。 眼前一黑,她晕倒在地。 谢煜看见谢晚音倒地,大吼一声,衝过去把她抱起来。 “你们还不住手,音音都被你们气晕了。” 几人面面相覷,都悻悻地住了手。 谢煜抱著谢晚音衝出家门,吩咐司机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主角一走,那几人也被保鏢赶出了谢家別墅。 谢夫人气得头晕目眩,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简直怒上心头。 谢父前两天去外省出差,不在家。 昨晚接到谢夫人的电话,听说谢晚音的亲生父母找来闹事,他坐的今天早上第一班飞机赶回来。 进了家门,就看到自家老婆孤伶伶站在客厅里。 他赶紧放下公文包,快步走过去,扶著她在沙发上坐下。 谢夫人看见他,似乎终於找到了主心骨。 眼泪倏地滚落下来。 “老谢,我想解除我们跟音音的收养关係。” 昨晚到今天早上,她就像歷劫一样。 她甚至后悔,当年不应该收养谢晚音。 谢父神情凝重,“你捨得吗?” 谢夫人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虽然很不舍,还是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近来谢晚音给谢家带来的损失,已经让她难以负荷。 或许她真的不像她以为的那样无条件爱她。 她把她抚养成人,付出了多少心血,她不求她能报答她一二,但求她念著这份情,不要让这个家不得安寧。 可是现在。 谢晚音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到她的底线。 她没办法再跟她保持母女关係,也是时候该斩断这段孽缘了。 谢父痛定思痛,“那就登报解除收养关係吧。” 谢夫人点了点头,想到从前她倾注在谢晚音身上的心血与情感,她不禁悲从中来。 人非圣贤,她又岂能做到无动於衷。 当天下午,谢氏集团发布一条声明,声称谢家解除与谢晚音之间的收养关係,从此谢晚音与谢家再无瓜葛。 声明一出,全城譁然。 夏枝枝睡得迷迷糊糊时,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伸手在枕边摸索了一会儿,摸到手机接通。 她的声音软绵绵还带著睡意,“餵?” 电话那边传来苏禧欢天喜地的声音,“枝宝,大喜事啊!” 第180章 哥哥的腰,夺命的弯刀 夏枝枝睁了一下眼睛,但实在太困了。 她迷糊道:“什么大喜事啊,你要结婚了吗?” “比我结婚还要劲爆的大喜事。”苏禧的声音亢奋极了。 “来,我给你唱一曲。” 夏枝枝內心是拒绝的,苏禧已经在那边唱了起来。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 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 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夏枝枝:“……活宝,唱完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吧?” 苏禧清了清嗓子,操著一口播音腔,耍宝似的说:“枝枝宝贝,今天下午谢晚音被谢家扫地出门,谢氏集团正式发布声明,与谢晚音解除收养关係。” 夏枝枝沉默了一会儿。 苏禧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夏枝枝说话。 她说:“枝宝,你是不是高兴傻了?” 夏枝枝勾了勾唇,“嗯,的確是值得庆祝。” 那对夫妻的战斗力比她想像中还要厉害。 居然直接把谢家两老搞破防了。 “我还听说,谢晚音的亲生父母找过去大闹谢家,把谢家搞得鸡犬不寧,哈哈哈哈,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苏禧那个开心啊,魔性的笑声在夏枝枝耳边迴荡。 突然。 她笑声一顿,“不对啊,姐妹,谢晚音的亲生父母不就是你的亲生父母?” 夏枝枝:“你终於反应过来了?” “靠!” 苏禧大骂一声,“你亲生父母那么极品,刚把谢晚音的家拆了,接下来不会跑来拆你的家吧?” 夏枝枝彻底被她闹醒了,她拥著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不会。” 苏禧:“你怎么这么篤定?枝宝,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对付他们的法子了?” “不是。”夏枝枝怕她担心,“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我找过去演谢晚音的。” 苏禧有点反应不过来,“我怎么没有听懂呢?” 夏枝枝说:“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是我找的演员。” 苏禧愣了几秒,终於反应过来,她捧腹大笑。 “枝宝,你也太损了吧,你到底上哪请的人,他们一晚上就把谢晚音给干出谢家户口簿了。” 夏枝枝闷笑一声,“我只是提供了一下思路,人不是我找的。” “高!”苏禧忍不住夸她,“这招实在太高了。” 夏枝枝得意地翘了翘脚,“效果显著。” - 谢晚音在医院醒来,看见谢氏集团发布的解除收养关係的声明,她只觉得天塌地陷。 谢煜看著她无声落泪,他心疼万分。 “音音,爸妈现在在气头上,做事是有点过激,等他们冷静下来,肯定就会后悔这么对你。” 谢晚音潸然泪下。 “我知道妈妈受了委屈,她怎么怨我我都接受,可是她现在不要我了。” 谢晚音此刻的確很伤心。 谢家公开解除与她的收养关係,那么谢家以后的財產也都跟她没有关係。 她现在对谢家而言,是真的外人了。 谢晚音捂住脸痛哭失声。 谢煜伸手將她抱进怀里,“別哭了,音音,他们不要你,我要你。” 谢晚音双手紧紧抓住谢煜的衬衣,就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哥哥,现在我只剩下你了。” 谢煜心口一阵悸动,其实他觉得爸妈的决定是对的。 跟音音解除收养关係,那他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爱音音。 他在心里默默道:“音音,你终於也只剩下我了。” 谢晚音伤伤心心地哭了一场,哭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大概是受的刺激太大,她又昏睡了过去。 谢煜在病床边陪了她一会儿,见她睡熟了,他才起身出去。 他要替谢晚音解决那对奇葩父母,不能让他们影响她的未来。 病房外。 那对奇葩父母还在,穷亲戚已经走了。 看见谢煜出来,粗壮大汉迎上来,“我闺女没事吧?” 谢煜看著他们,智商终於上线,“你们真的是音音的亲生父母?” 夫妻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那当然。” “那你们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起你们的另一个孩子?”谢煜目光犀利。 粗壮大汉早有应对,“那孩子我们见过了,现在叫夏枝枝,她老公是那个容氏集团的总裁。” 谢煜:“你们来我家大闹,怎么没有去容家大闹?” 粗壮大汉隨口就是一编,说:“我们去闹了啊,但是容女婿出手阔绰,给了我们一个小目標。” “他这么上道,我自然不好跟他撕破脸。” 谢煜心想,他们果然被容祈年做局了。 容祈年耍的还是阳谋! 这对极品父母肯定是先找上夏枝枝,然后被容祈年用一个亿摆平了。 容祈年这个人阴险狡诈,他为夏枝枝花了一个亿,就把祸水东引,让这对极品父母去找音音,闹得谢家家宅不寧。 真是好手段! 他又想起容鹤临说要找对极品夫妻假扮夏枝枝的亲生父母,去给夏枝枝添堵的事。 他们姓容的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都一样阴的没边! 谢煜寒声道:“你们要多少钱,才能放过音音?” 粗壮大汉说:“我们可不敢要你的钱,反正容女婿给得已经够多了,你好好照顾我闺女,我和她妈就先回去了。” 谢煜本来以为自己要花点钱才能打发走这对极品夫妻,却没想到他们突然偃旗息鼓了。 目送他们离开后,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细想起来,他们又没有任何损失。 - 夏枝枝换了衣服出去,容祈年正在客厅接电话。 他穿著白衬衫,墨色修身马甲,以及同色西裤。 腰以下全是腿。 夏枝枝想起一句话:哥哥的腰,夺命的弯刀。 昨晚他俯在她身上,像一张拉满的弓,性张力十足。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容祈年转身,与她对视。 夏枝枝突然双手举过头顶,给他比了个心。 容祈年:“……” 【老婆给我比心,是奖励我昨晚表现好吗?】 夏枝枝差点让口水呛到,她觉得自己肯定脑抽了,怎么会突发奇想给他比个心呢? 她放下双手,面无表情地走得餐厅吃早饭。 容祈年很快掛了电话,跟去了餐厅,在她身边坐下。 “我们找的人功成身退,估计谢煜会消停一段时间。”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说:“谢晚音被谢家赶出家门,她肯定会想在金画笔奖上翻身,接下来几天,我要在家好好准备参赛作品。” 第181章 老婆突袭我,好甜! 容祈年靠坐在餐桌旁,一手托腮,黑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都说加深亲密关係,夫妻在某些时候会越来越像。 夏枝枝偶尔露出的得意的小表情,就跟他很像。 他又想起昨晚。 是那样温暖,那样舒服。 他心口一阵阵发烫,又悸动。 【我真的好爱这个人啊!】 夏枝枝突然听见他的心声,她耳廓微红,下意识偏头去看他。 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发出这种感嘆? 眼前的男人,俊雅端方,谁也不知道,他內里是个黄黄的。 当初他们第一次。 她以为是他憋久了,才会说那些虎狼之词。 如今看来,他就是个闷骚。 撞上容祈年灼热的、流淌著爱意的目光,夏枝枝心下一动。 她忽然捧著他的脸,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 【啊啊啊,老婆突袭我,好甜!】 夏枝枝眼底闪烁著笑意,原来被人用一颗真心爱著,是这样的感觉。 “容祈年,你派人盯著谢晚音,我觉得她肯定还会作妖。” 原剧情中,谢晚音踩著她扶摇直上,如今她已经脱离原剧情。 没了她冤种,谢晚音肯定会再找人给她当垫脚石。 容祈年点头,“好。” 大概是被夏枝枝突如其来的吻给勾起了心火。 容祈年盯著她,深黑的眸底有著疯狂执拗的爱意。 “老婆,我这么听话,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夏枝枝吃著小馒头,被他盯得有些耳热。 “昨晚已经奖励过了。” “不够!”容祈年忽然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夏枝枝惊呼一声,还能听见厨房里来红姨洗菜的水声。 她压低声音,“你干嘛,放我下去,让红姨撞见多尷尬啊。” 容祈年大手揽在她腰上,不让她下去。 他鼻尖轻蹭她的颈侧,嗓音低沉,“红姨不会出来,再说我们本来就是新婚夫妻,耳鬢廝磨才是正常的。” 夏枝枝坐在他腿上,感觉到他在嗅她身上的味道,她如坐针毡。 “你別闻了,你这样好像变態……啊!” 话未说完,她就被他抱著,往上顛了一下。 夏枝枝:“……” 容祈年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气息都不见乱的。 他说:“老婆,昨晚真的很舒服,我要我们天天好不好?” 这人是演都不演了。 夏枝枝想起他的持久,真天天,她的腰还要不要了? “不要!” 容祈年仰著头看她,一双盛满诚挚的黑眸,痛苦又深情。 黑漆漆的眼珠里几乎倒映著她的脸,透著一点疯。 “老婆,求求你了,就天天,好不好?” 夏枝枝几乎要被他磨得心软了,这人真的是个男妖精,太会勾引人了。 “我……” 手机忽然震响,夏枝枝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来电。 但不管谁打来的,都救了她一命,她赶紧从容祈年腿上下来。 “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拿起手机一溜烟跑了。 容祈年看著她的背影嘆气,明明她都要答应了。 夏枝枝跑回客房,心臟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男色误人。 她缓了缓呼吸,才划向接听键,那边传来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我是谢晚音。” 夏枝枝知道,亲生父母的事情一出来,谢晚音肯定会找上她。 来得倒是挺快。 “谢同学从哪里知道我的电话號码的?” 谢晚音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理直气壮地道:“我们见一面。” 夏枝枝冷笑:“你说见一面,我就跟你见面,你以为你是谁?” 谢晚音压著怒气,“你那天去孤儿院,难道不是为了打听我们的亲生父母是谁,他们找上门来了。” 夏枝枝:“我知道啊,我们已经见过了。” 当然。 见面主要是为了商量怎么坑谢晚音和谢家。 谢晚音有点破防,“所以是你告诉他们,我在哪里的?” “谢同学,你这是在怪我?” “夏枝枝!”谢晚音怒吼道,“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是不是?” 夏枝枝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啊,我的確是见不得你好。” 冒领她的救命之恩,还把她往死里坑。 她凭什么要放过她? “你!”谢晚音心里有一万句恶言恶语想要招呼到夏枝枝身上,最后还是强忍下来。 “我现在被谢家赶出来了,你满意了吗?” 夏枝枝:“你被谢家赶出来,是你自己无能,怎么,你还要把你的无能归咎到我头上?” 假父母之所以能成为谢晚音被赶出谢家的决定性因素,那也是因为她这一段时间给谢家带去了太多麻烦。 谢父是商人。 他领养谢晚音,是在看在她对谢煜有“救命之恩”的情分上。 反正谢家也不缺钱,养她就像养条阿猫阿狗。 但是当她会危及谢家的利益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放弃她。 谢晚音眼眶通红,怨恨、憎恶齐齐涌上心头。 “你现在已经得到了一切,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夏枝枝:“別说得好像你才是受害者,明明是你一直不肯放过我。” 搞小动作的人是她,受到反噬的人也是她。 谢晚音哭喊道:“我们是亲姐妹,你为什么要跟我算得这么清?” “哟,现在你知道我们是亲姐妹了?在你偷拍我设计稿,打算让我万劫不復时,你想过我们是亲姐妹?” “在你从背后偷袭,把我推进未明湖,想淹死我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亲姐妹?” “在你把我骗去后山,冒领我的救命之恩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亲姐妹?” 谢晚音被她一连串的逼问,问得哑口无言。 她彻底不要脸皮了,“我是你妹妹,你让让我不应该吗?” 夏枝枝轻嗤一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夏枝枝,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夏枝枝:“我倒是挺期待,你要怎么不让我好过。” 谢晚音无能狂怒:“贱人,贱人……” 夏枝枝直接掐断了通话,不想听她的谩骂。 身后房门忽然被人敲了三下。 夏枝枝回头,就看见容祈年倚在门边。 “谁打来的?” 夏枝枝攥著手机,朝他走去,“谢晚音。” “难怪我在客厅都听见她破防的声音。”容祈年搂著她的腰,垂眸细细打量她的表情。 “难过了?” 第182章 闻喜欢的人的味道,真的会上癮 夏枝枝摇了摇头,“为这样的人难过,不值当。” 她很清醒。 如果是小时候,她对谢晚音可能还有一点期待。 但是经歷过觉醒,她知道,谢晚音从骨子里就是个坏种。 她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期待。 容祈年有点心疼,將她揽进怀里,“我的小苦瓜。” 他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都被自己的亲人深深背刺过,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惺惺相惜吧。 夏枝枝本来没多少感触,被容祈年这么一抱一安慰,她好像真的有点难受了。 她靠在容祈年怀里,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气息。 怪不得他那么喜欢闻她,原来闻喜欢的人身上的味道,真的会上癮。 夏枝枝的思想开了一下小差,又拉回正轨。 “容祈年,我们都是小苦瓜。” 容祈年抬起手,轻轻拍著她的背,“想哭就在老公怀里哭,不丟人。” 夏枝枝还真不想哭。 “我饿了,想吃饭。” 容祈年垂眸看著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將她抱起来。 不是公主抱。 而是面对面,像抱小孩那样的抱法,大手捧著她的屁股。 夏枝枝几乎是出於本能的,双腿盘在他腰上。 双手勾著他的后颈,她低声道:“你放我下来。” “不要,我要抱著你走。” 夏枝枝急得蹬了一下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会儿红姨该笑话我了。” “那就让她笑。” 夏枝枝气得直磨牙,“合著笑话的不是你,你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容祈年堂而皇之地说:“我宠我老婆,谁敢笑啊。” 夏枝枝:“……歪理!” 容祈年仰起脸,笑意浅浅地望著她,“老婆,亲我一口,我就放你下来。” 夏枝枝怀疑他又在给自己谋福利。 她才不惯著他,否则以后他动不动把她当人形手办。 “你喜欢抱,那就抱著吧。” 容祈年:“……” 【老婆学精了,怎么破?】 - 容母听说夏枝枝找到亲生父母,让人准备了一车的礼品送到香山樾。 夏枝枝正在书房里画画。 容祈年把书房布置成了临时画室,让她在这里专心创作。 听到容母的声音,她从画室里出来,就看见容母浑身都透著喜气洋洋。 她手里还拎著一套高级珠宝。 “枝枝,听说你找到亲生父母了,恭喜啊。” 夏枝枝今天的穿著比较文艺。 因为在家,她穿了一件米色针织上衣,下面搭了一条白色铜銨丝半裙。 头髮拿铅笔挽起来,几缕髮丝垂落在颊边。 很文艺,也很恬静。 “妈妈,不是亲生父母,是我们找人假扮的。” 夏枝枝挽著容母在沙发上坐下,和她说了事情的始末。 容母:“难怪我觉得谢小姐和你有几分相似,原来你们真的是双胞胎姐妹。” 容母以前以为她们长得像是巧合,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会是双胞胎。 夏枝枝苦笑一声。 容母握住她的手,“枝枝,这些年你受苦了。” 夏枝枝摇了摇头,“还好。” 其实在当时她会觉得很辛苦,一度感觉前途灰暗。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就还好。 容母看著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忍不住倾身抱住她。 “天哪,我都不敢想像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那样吸血的养父母,差点就耽误了她的前途。 夏枝枝说:“大概我心里还有梦想,觉得我能活出个人样。” 其实。 如果她没有觉醒,她的未来,会更悲惨。 她会按照原剧情中,她是灾星的路线,到死才知道,枕边人才是害死她的恶魔。 容母又抱了抱她,“好孩子,现在你是我们容家的人,谁也別想再欺负你。” 夏枝枝靠在容母的肩上,又一次被她温暖了。 她眼眶濡湿,“妈妈,我其实一直想问您一个问题。” 容母:“你想问什么?” 夏枝枝说:“那天在容祈年房间,我说我怀了他的孩子,您为什么会信我?” 其实按照正常逻辑,没有人会相信的。 就算她跟容祈年上过床,对於容母他们来说,她也是一个心怀叵测的陌生人。 说严重点。 她对一个无行为能力的人做那种事,本质上应该就是强迫,是犯罪。 容母微笑:“可能是因为你当时的眼神。” 夏枝枝愣了一下。 “我当时是什么眼神?” 容母回忆。 当时夏枝枝就跪坐在容祈年身旁,一双清澈得近乎直勾勾的眼睛,好像压抑著许多未曾宣之於口的求救与期冀。 ——她希望她能伸出手,拉出陷入泥沼的她。 容母说:“你当时的眼睛像两个冰冷的岩洞,里面有两团炽烈的渴望,烧著魂魄。” “我想,你一定是有什么苦衷,不会是个坏孩子。” 夏枝枝心中怔然。 她以为,是她说怀了容祈年的孩子,才让一个母亲动容接纳了她。 却不曾想。 原来容母在那个时候接纳她,是看见了她在求救。 “那您之后对我那么好……” 容母笑了笑,说:“枝枝,我是一个母亲,我也有私心。” 她想让容祈年留个后,也想她百年之后,有个人能真心照顾容祈年,直到他寿终正寢。 夏枝枝眼眶越来越烫,她將脸埋在容母颈窝里。 “妈妈,我会对容祈年好的,也会很孝顺您,我会赚很多很多钱,我会配得上容祈年,成为令您骄傲的儿媳妇。” 容母轻轻拍著她的背,“枝枝,你已经很优秀很让我骄傲了,不要逼迫自己著急成长。” “你慢慢走,欣赏沿途的风景,然后才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夏枝枝听明白了。 容母这番话的中心思想,其实是让她悦己。 她真是…… 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婆婆,又遇到这么好的老公。 容祈年回来的时候,容母已经走了,夏枝枝在画室里画画。 容母一席话,让她茅塞顿开,灵感如泉涌。 她在画室里一直待到后半夜,才把自己想画的东西画了一个初步轮廓。 她放下画笔,揉著酸痛的肩膀走出画室。 刚打开门,头顶阴影落下。 下一秒,她被人掐著腰抱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上。 “你干嘛偷袭我?” 第183章 老婆,你这样勾引我,我可就不困了 容祈年抱著她往主臥室走,“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衝进去把你扛出来。” 夏枝枝挑了挑眉,“为什么?” “熬太晚了,对身体不好,但我又害怕打断你的思路。” 他十一点就在画室门口徘徊了。 一直徘徊到凌晨四点,他终於忍无可忍,打算衝进去时,画室门开了。 看见夏枝枝一脸疲惫地走出来,他都要心疼坏了。 “以后不能再熬这么晚,十二点前必须上床睡觉。” 夏枝枝勾著他的脖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她故意调戏他。 “你是想让我睡觉,还是你想睡我?” 容祈年从下往上,看著比他高半个头的夏枝枝。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实容祈年的长相偏正派,不笑的时候会显得严肃。 如果没有他时不时偏活泼的心声,他周身的气场其实很唬人。 这会儿他这样自下而上地仰视她,又格外蛊惑人。 容祈年说:“你都这么累了,我还想著那点事?” 【那我可真是个禽兽了。】 夏枝枝撇了撇嘴,“我没说现在。” 当然,现在也不是不行! 她现在的確很累,但她的大脑很兴奋。 尤其想到自己已经画出了参赛作品的雏形,她就想做点什么来庆祝一下。 容祈年抱著她拐进主臥室,把她放在洛可可式四柱床上。 “要洗澡吗?” 夏枝枝点头,“嗯。”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先躺著休息一会儿。” 说罢,容祈年起身去浴室放洗澡水。 夏枝枝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大脑还是很兴奋。 此时万物俱寂。 窗外夜色浓黑,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总会滋生一些不正常的渴望。 夏枝枝闭了闭眼睛,忽然从床上坐起来,起身出去了。 容祈年在浴缸里放好洗澡水,出来叫夏枝枝时,看见她刚从外面进来。 他站在臥室中央,“宝宝,水放好了。” 夏枝枝双手背在身后,神情有点不自然。 “好,我去洗澡。” 容祈年挑了挑眉,想看她在藏什么,夏枝枝却巧妙地侧身躲开了他的视线。 “你先睡吧,我可能要洗一会儿。” 夏枝枝说完,小跑著进了浴室,伸手把门关上了。 容祈年:“……” 他倒是不困,脱了鞋坐在床上刷手机。 手机里很热闹,但他的心思都飘进了浴室里。 说起来,他还没跟夏枝枝共浴过。 每次都是事后,他抱著昏迷的她去浴室清洗。 【想跟老婆一起洗,我现在进去她会不会骂我流氓?】 夏枝枝在浴缸里,清楚听到容祈年的心声。 她简直哭笑不得。 不知道刚才是谁说他不是禽兽的? 果然,男人说的话,哪怕是心声也不可尽信! 夏枝枝眸光流转,看著搭在衣架上的轻薄纱衣,睫毛轻颤。 洗完澡,夏枝枝穿上纱衣。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潮红,一身纱衣若隱若现。 其实什么也遮不住,反而让她看著更诱人。 她到底还是有些羞耻,不好意思直接穿出去。 她就在外面又套了一件浴袍,这才推开门出去。 房间里光线变暗。 只床头亮著两盏暖黄色的壁灯,光线昏黄曖昧。 夏枝枝胆子大了点。 她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容祈年刚打了个盹,眼皮掀了掀。 他嗓音有点沙哑,“老婆,你洗完了,睡吧。”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了,只想让夏枝枝赶紧睡觉。 夏枝枝应了一声,背对著他,挣扎著要不要脱掉浴袍。 容祈年好像困了。 “宝宝?” 身后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似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不上床睡觉。 夏枝枝微咬了下唇,在心里下定决心。 她现在想要,就算他困了,也得配合她! 夏枝枝闭上眼睛,把心一横,扯开浴袍带子,缓缓褪下浴袍。 身后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 容祈年原本还有点迷濛的睡意,看到夏枝枝浴袍下露出的绝美胴体,他眼睛瞬间直了。 【宝宝,你这样勾引我,我可就不困了。】 夏枝枝深吸一口气,浴袍掉在地上,她缓缓转身。 容祈年看见她此时的模样,呼吸越来越重。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直勾勾地盯著夏枝枝。 “老婆,你今晚不想睡了吗?” 她这副模样真的是太美太诱人了,他瞬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逆流。 夏枝枝也不知道是冷,还是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身体开始变红,她微垂下眼瞼。 “嗯,有点兴奋,睡不著。” 容祈年克制著自己不要扑过去,把她叼上床。 他跪在床上,伸手握住她的手,压抑著兴奋。 他说:“早说嘛,上来,老公哄你睡觉。” 夏枝枝被容祈年牵上了床,他没让她躺下,而是让她跪坐在他腿上。 容祈年坐在床上,他微仰著头,那眸子乌黑瘮亮。 “宝宝,吻我!” 夏枝枝垂眸看著他,男人身上穿著真丝睡袍,说不尽的尊贵艷丽。 而此刻,他却把主动权交给她。 上位者做出臣服的姿態,是真的很迷人,也很让人心动。 夏枝枝双手捧著他的脸,蜻蜓点水般一下下啄吻他的唇。 太淡了。 容祈年此刻想要的,是更疯狂的刺激。 这样的亲吻,像隔靴搔痒,根本不能满足他的欲。 他双手掐住她的细腰,用力往上一提。 夏枝枝眼前天旋地转,下一秒,她就被容祈年压进被褥里。 容祈年头抵在她的肩膀上,细细碾磨。 夏枝枝瘦削的肩膀微微蜷起来,看著天花板的眼睛逐渐失神…… 容祈年再度吻上她的唇,狂风暴雨一般。 热烈而疯狂。 “老婆,我真的要死在你身上了。” - 翌日下午,夏枝枝才清醒过来,想起昨晚的疯狂,她脸颊一阵阵发烫。 她刚睁开眼睛,容祈年就推门进来了。 她窘迫得很,將脸埋进被子里,不想被他看见。 容祈年蹲在四柱床边,伸手轻轻扯了下被子。 然后被子就被猛地拽了回去,夏枝枝直接把脑袋都罩住了。 他闷笑一声。 【老婆好可爱,我好爱!】 “宝宝,天快黑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夏枝枝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我不饿,不想吃。” 容祈年还没说话,被子里就传来咕嚕咕嚕,夏枝枝肚子唱空城计的声音。 他勾起唇角轻轻一笑,“你的肚子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夏枝枝咬了咬牙,心说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第184章 你不会想看到我发疯的样子 夏枝枝从被子里钻出来,只露出了上半张脸。 她头髮凌乱,面色潮红。 容祈年就蹲在床边,下巴垫在手臂上,歪头看著她。 “老婆,我好爱你。” 夏枝枝被他肉麻的全身都直冒鸡皮疙瘩。 “你好肉麻。” 容祈年黑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我就是觉得我现在好幸福。” 夏枝枝睫毛颤了颤,不受控制地看著他的眼睛。 他从被子里握住她的手,抓在掌心里。 下巴搁在她手心,轻轻拱著,黑漆漆的眼里盛满了光,诉说著对她的爱意。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描摩他的眉眼。 当初第一眼看见沉睡的他,她就被他俊美的外表所吸引。 她想。 她也是衝著他的脸,当时才能睡得下去吧。 “老婆,你幸福吗?” 夏枝枝指尖微顿。 容祈年又抓著她的手指,亲吻她的指尖。 “我今天睡醒的时候,看见你的睡脸就有点惶恐,我这么幸福,都是因为你在身边,那你会因为我在你身边,感到幸福吗?” 夏枝枝心臟麻酥酥的,像是有一股电流窜过。 她看著他。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诱人,周正的眉眼,有著被幸福浸泡的柔软。 她不確定,他们之间的爱情会持续多久。 她唯一確定的是,此时此刻,她爱他,也会因为他而幸福。 她倾身过去,在他眉心轻轻吻了一下。 “我以为我昨晚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容祈年枕著胳膊,还在看她。 “宝宝,你爱我吗?” 夏枝枝很確定她的心意,她说:“我爱你。” 容祈年眉眼都紧了,看她的眼神也有点凶,像是要把她吃进肚子里去。 可他又很温柔,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庞。 带著爱意,划过她的鼻樑,落在她的唇缝间。 他哑声说:“宝宝,你自己说的,你爱我,我不接受变心的。” 他爱一个人,就会爱一辈子,会越来越爱。 所以她把真心给了他,他就不允许她收回。 哪天若是她变了心,他也不会放她走。 他会把她囚禁起来,夜夜疼她、爱她。 他会用尽一切办法,重新点燃她对他的爱火。 夏枝枝被他看得打了个寒颤,故意问:“那我要是变心了怎么办?” 容祈年直勾勾直盯著她,好半晌,他才说:“你不会想看到我发疯的样子。” 夏枝枝:“……” - 谢煜公寓。 谢晚音已经撕毁了第五幅画,扔了满地的纸团。 她相当暴躁! “为什么,为什么我画不出来?” 谢晚音压力很大,因为她必须在金画笔奖上拿到冠军。 可是夏枝枝也参赛了。 上次她们的画在会展中心拍卖,夏枝枝就压了她一头。 如今她要是不能贏她,只怕她会彻底失去谢家这个助力。 不! 她不能输! 她要把夏枝枝狠狠踩在脚下,夏枝枝必须是loser。 谢煜听见画室里传来的动静,他赶紧过去。 “音音,怎么了?” 画室里一地狼藉,谢晚音坐在凳子上默默拭泪。 “哥哥,怎么办,我静不下来,我画不出来。” 谢晚音扑进谢煜怀里,无助的哭泣。 谢煜扫视地上的纸团,以及画笔,他心疼得无以復加。 “我带你出去走走,好不好?” 自从谢晚音的亲生父母出现后,她就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没日没夜的作画。 他知道,金画笔奖迫在眉睫。 谢晚音要参赛,还要拿奖,她压力大画不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谢晚音拼命摇头。 “时间不多了,我要是没有作品参赛,会被人笑话死的。” 谢煜薄唇微抿,“我们去散散心,说不定就有灵感了。” 谢晚音很清楚自己的实力。 她现在心思太杂,没有放在设计作品上。 再怎么散心,也不可能让她在短时间里画出一幅能贏过夏枝枝的作品。 她看过她的作品。 那幅《迴响的沉默》以及她设计的《双生?暗影》珠宝系列。 夏枝枝已经站在了巔峰。 她只有將她踩在脚下,才能借她的势扶摇直上。 “哥哥,金画笔奖我不能输,我一定要拿到冠军。” 谢煜蹙眉,“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谢晚音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但她却不说话,只是无助地哭泣。 “哥哥,如果我一蹶不振,爸爸妈妈是不是永远不会再让我回谢家了?” “我想跟哥哥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真的好害怕,我不能没有你,哥哥。” 她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哭得谢煜方寸大乱。 音音怕输,都是怕失去他,他怎么能坐视不管? 谢煜薄唇紧抿,“你先別急,哥哥来想想办法。” 谢晚音泣不成声,“哥哥,我是不是个小废物?什么都做不好?” 谢煜:“不是,音音,你別这么想,不是你的问题。” “要怪就怪夏枝枝,是她在娘胎里抢走了你的营养,她才能处处压你一头。” 谢晚音呜咽一声。 谢煜的逻辑让她都惊呆了,她技不如夏枝枝,都没想过她在娘胎里抢走了她的营养。 她说:“哥哥,我真的好惨啊,我和她明明是亲姐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是嫉妒你有我们疼你,音音,你別哭了,画不出来就画不出来,我找人替你画。” 谢晚音终於破涕为笑。 “哥哥,你对我太好了,我最爱你了。” 谢煜听见她这句话,终於是心满意足了。 他想,只要能让音音的目光停驻在他身上,哪怕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甘之如飴。 安抚好谢晚音,谢煜拿著车钥匙出门去了。 时间紧迫,他得想法子除掉谢晚音的竞爭对手。 夏枝枝接到谢煜打来的电话时,並不意外。 他用了一个陌生號码,因为他的手机號码她早就拉黑了。 谢煜开诚布公道:“夏小姐,当初你说过,你会报答我,现在,我需要你的报答,这次之后,我们两清了。” 第185章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夏枝枝闻言,只觉得荒谬,“谢先生这话我就有点听不懂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是谢煜欠了她的救命之恩。 “当初你让我帮你介绍一些高薪的兼职,那时候你承诺过,倘若有一天你飞黄腾达,必定会报答我。” 夏枝枝想起来了。 那是她觉醒前,谢煜给她介绍工作,她说过要报答他的话。 只是。 谢煜现在怎么还有脸来找她索要报答? “谢先生不愧是个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谢煜脸色难看,“所以你不打算信守承诺?” 夏枝枝觉得谢煜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双標狗。 “谢先生,你对我坏事做尽,还想我信守承诺。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谢煜立即阴阳,“果然,我就知道你这种人最是忘本,怪不得你对你亲妹妹都能下如此狠手。” 夏枝枝嗤笑一声,“你脑子坏掉了,可以去医院,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说完,她就掛断电话。 谢煜瞪著被掛断的通话界面,脸色黑如锅底。 夏枝枝果然是个忘恩负义之辈。 当初要不是他给她介绍容家宴会的兼职,她怎么可能攀上容祈年。 如今她鱼跃龙门,居然就想不认帐,门都没有。 谢煜想了想,还是吩咐秘书,打听一下京市的新锐画家。 最好是那种无权无势,家里还欠巨债的好拿捏的。 他要给谢晚音找个枪手,以备不时之需。 秘书很快回他消息,说城北精神病院有一个精神病人擅画。 她的作品很有个人风格,之前跟谢晚音和夏枝枝同台竞拍,价格在谢晚音之下。 其实那场竞拍论实力,那位的画作与夏枝枝不相上下。 谢煜吩咐:“你去精神病院,让她在三天之內画一幅作品,只要她助力音音拿到金画笔奖的冠军,那么我必定保她离开精神病院。” 秘书立即著手去办。 谢煜站在落地窗前,心里堵著一口气,憋闷得厉害。 从前夏枝枝把他当救世主,如今却避他如蛇蝎。 都怪容祈年。 他不好好当个植物人,为什么偏偏会醒? 谢煜越想越恼火,腰上忽然缠上来一双细瘦的胳膊。 身后有柔软的身躯贴上来,谢煜一怔。 他低头,看见那双染了些许顏料的小手。 以前他是最喜欢谢晚音的手,他常常在午夜幻想。 如今,他却没有任何悸动与兴奋。 他伸手,扣住谢晚音的手腕,將她的手拉开。 他转过身来,垂眸看著谢晚音。 “我让人去找了枪手,你不想画就不画了吧。” 谢晚音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来,“哥哥,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谢煜看著她,没说话。 谢晚音眼泪就涌了上来,“我只是压力有点大,静不下来。” 谢煜看见她哭,就莫名有些烦躁,他说:“没关係,你休息一段时间,等你想画的时候再画。” 谢晚音扑进谢煜怀里,“谢谢哥哥,现在只有你才会无条件宠我了。” 谢煜轻轻拍著她的背,然后握住她的肩膀推开她。 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是我的副卡,你拿去隨便刷,只要你开心,我做什么都值得。” 谢晚音接过银行卡,惊喜地亲了一下他的唇。 “谢谢哥哥,我爱你哥哥。” 谢煜石化在当场。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他与谢晚音接吻会是什么场景。 他一定会很兴奋,很爽吧! 可是。 此时此刻,他心里只剩下茫然,与一丝丝莫名的反感。 谢晚音拿著银行卡,快乐地转身回房间。 她没有看见,谢煜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反感。 否则以她的聪明,她很快会意识到,她过於主动,让谢煜不舒服了。 - “枝宝,你终於出关了,这几天我都不敢打扰你。” 商场里,苏禧挽著夏枝枝撒娇。 夏枝枝说:“其实你打扰我也没关係。” “那可不行,参赛是大事,我还等著你在金画笔奖上力压谢晚音。” 苏禧是夏枝枝的事业粉,她就喜欢看夏枝枝贏。 夏枝枝莞尔,“我可以这么说,如果我拿不到冠军,她也別想拿到。” 如果金画笔奖不会躥出一匹黑马的话,她必定能拿到冠军。 苏禧笑眯了眼睛,“枝宝,我就喜欢你这么自信的样子。” “呵!” 身后传来一声冷笑,两人回头,就看见谢晚音与几个女生站在她们身后。 谢晚音脸色难看,很显然,刚才那声冷哼是她发出来的。 谢晚音说:“我劝有些人还是不要太自信了,免得被打脸。” 苏禧:“就凭你?谁被打脸还不一定呢。” “苏禧,我一直不明白,你家也算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为什么要给夏枝枝当舔狗?” 苏家不属於豪门,但他们是红三代,没钱有权。 谢晚音一直觉得,苏禧应该跟她是一个阵营的人。 可是四年前,她就选择站在夏枝枝身边,跟她作对。 夏枝枝蹙眉,刚要说话,就见苏禧手指虚虚地指了指围在谢晚音身边的几个女生。 她说:“你们听见了吗?谢晚音把你们当舔狗呢。” 那几个女生脸色大变,其中一人说:“音音明明说的是你跪舔夏枝枝,你为什么骂我们?” 苏禧拖长腔调,“因为在她心里,就是觉得你们在跪舔她呀。” “苏禧,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谢晚音怒道。 苏禧:“实话总是没人爱听,不过谢晚音,你作品准备好了吗?后天可就要交参赛作品了。” “不劳你操心,”谢晚音看向夏枝枝,一脸得意,“夏枝枝,我肯定会拿到冠军。” 夏枝枝:“哦?那要是你拿不到冠军呢?” “那我就从此封笔,再也不作画。”谢晚音说完,又看著夏枝枝,“夏枝枝,我一定会將你狠狠踩在脚下。” 夏枝枝:“欢迎来战!” 谢晚音冷哼一声,越过她时,故意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夏枝枝,你別想抢走我的一切,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说完,她带著人扬长而去。 苏禧气得要追上去撞回来,被夏枝枝抓住了手腕。 “没事,她这么囂张,倒是让我確定了一件事。” 第186章 来个热吻吧,年总 苏禧好奇地看著她,“枝宝,你確定了什么事?” 夏枝枝眯了眯眼睛。 原剧情中,谢晚音就是一个美丽小废物。 谢晚音之所以能成为现象级爆红的画家,先是踩著她在拍卖会上一炮而红。 隨即谢煜利用资源为谢晚音多方运作,让她成为知名画家。 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因素缺一不可! 而现在,夏枝枝已然觉醒,不会再成为谢晚音成名的养料。 那么,成为谢晚音成名的养料的人,就会是別人。 夏枝枝轻声说:“她找到枪手了。” 苏禧瞪大眼睛,“她不怕翻车吗?” 金画笔奖含金量非常高,相对的也是国內难以被人幕后操控的奖项。 谢晚音在这种大赛上作弊,一旦翻车,那就永远与画家无缘。 夏枝枝笑了一声,“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 “果然是作死先锋。”苏禧是真佩服谢晚音。 她明明握了一手好牌,最后打得稀巴烂,也是人才。 夏枝枝挽著她的胳膊,“好啦,不说她了,我们去买买买。” 苏禧也不想让谢晚音的出现影响她们逛街的兴致。 她说:“我们去逛逛上次那家荷尔蒙方程式。” 夏枝枝:“……” 脑子里莫名闪过那件被撕碎的轻薄纱衣,她表情有点古怪。 “我们能换一家逛吗?” 苏禧咯咯笑得像公鸡打鸣,“不,就逛这家。” 夏枝枝一脸无奈却又宠溺的表情,“好吧。” 不过这次她可不给自己买,她可以给容祈年买。 他似乎並不排斥。 夏枝枝思忖著,就被苏禧拽进了荷尔蒙方程式。 实体店人不多。 很多女生误入,都一脸羞赧地钻了出来。 夏枝枝这次比上次淡定多了,慢悠悠地逛。 苏禧的目的性很强。 一进专柜,她就往毛绒绒专区走去。 专柜进了新货,猫猫豹豹,皮毛相当水滑。 柜姐还记得她俩,热情地招待她们,给她们介绍新进的款式。 苏禧听了一会儿,神情古怪地问柜姐,“有没有男的能穿的?” 柜姐有点尷尬,“你们不是买给自己穿?” 苏禧悠然一笑,“当然啊,我们买给另一半穿。” “女人也有被男人取悦的权力嘛。” 柜姐:“……” 苏禧的言论也不算多惊世骇俗,柜姐赶紧给她介绍男人能穿的。 还別说。 男人的款式也很多,又撩又欲,还有蕾丝领带。 夏枝枝和苏禧简直开了眼。 柜姐又去拿了新款画册过来,两人越看越激动,一下子定了十几个新款。 柜姐喜上眉梢。 “两位真是我的贵人,今天我做主,送你们一人一条男式蕾丝领带。” 领带质感非常好。 夏枝枝想著容祈年浑身上下,就系这么一条领带…… 完了! 她有点想喷鼻血! 从荷尔蒙方程式出去,两人拎了一大包。 夏枝枝的手机震响,她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容祈年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宝宝,我到商场外面了,我是现在进来接你,还是你要跟苏禧吃晚饭?” 夏枝枝正要问苏禧,苏禧的手机铃声也响了。 她接起电话,清贫男大骑著小电驴要来接她。 苏禧:“不用啦,我开了车来的,你乖乖回去等我。” 夏枝枝被她肉麻得一个哆嗦,“不用,禧儿要赶著回去,你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 两人几乎同时掛了电话。 苏禧说:“唉,小奶狗太缠人了,本来还想跟你约饭的。” “下次唄,等我交了参赛作品,我们再约。” 两人並肩往外走。 苏禧要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夏枝枝则要去商场外面。 两人在电梯前分开,夏枝枝拎著大纸袋走出商场。 半下午的京市艷阳高照。 路边停了一辆大眾,標誌下面有一排英文字母。 容祈年慵懒地倚靠在车身上,身上的衣服不是早上出门那套,脸上也重新戴了面具。 看样子他是刚从灵曦珠宝过来。 夏枝枝拎著纸袋朝他飞奔过去,容祈年直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夏枝枝像只自由的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被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容祈年,你怎么又戴面具了?” 她嗓音轻快,落在容祈年耳朵里,他也被她的情绪感染。 他说:“回公司签了几份文件,宝宝,你怎么这么开心?” “逛完街有老公接,我当然开心呀。” 容祈年心下一动,把她放在地上,拎走她手中的纸袋,打开后座车门,將纸袋放在后座上。 关上车门后,他顺势把夏枝枝抵在车身上。 夏枝枝睫毛微颤,扬眉望著他,“你干嘛?” 容祈年双手撑在她腰侧,脸上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烁著银亮的光芒。 他说:“嘴这么甜,我要尝尝是不是抹了蜜。” 夏枝枝看了看四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有点不好意思。 刚要拒绝,容祈年已经低头噙住了她的唇。 浅尝輒止。 离开前,还用尖尖的虎牙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不疼,麻酥酥的。 夏枝枝瞬间有点腿软。 这人现在真的太会了,总能戳到她的那个点,让她对他欲罢不能。 她双手抓著他的西装,轻喘了口气,问:“容祈年,你是不是去进修了?” 他现在接个吻,都能花样百出。 容祈年用鼻尖轻蹭了下她的鼻尖,说:“没有,就是你每次喊我老公,我都很兴奋。” 夏枝枝:“……” 夏枝枝刚要推开她上车,余光就看见谢晚音鬼鬼祟祟地躲在绿化带后面偷拍。 还真是巧啊! 她抬眸看向容祈年,说:“年总,你身后九点钟方向,谢晚音在偷拍我们,你说咱们要不要给她点刺激的?” 容祈年看著她嘴角勾起的那抹坏笑,“你想怎么刺激她?” 夏枝枝一手勾著他的领带,將他往下拽了拽,“来个热吻吧,年总。” 容祈年被她的情绪感染,低头再度吻住她。 这次不是浅尝輒止。 薄唇堵住她的唇,就是凶猛的掠夺与进犯。 远处。 谢晚音拿著手机,兴奋地发抖,她终於又拍到夏枝枝出轨的证据了。 现在是白天,她又调大焦距,这一次,她一定能將夏枝枝锤死,將她赶出容家。 没了容家的庇护,她要捏死夏枝枝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第187章 你跟你自己还搞雄竞,像话吗? 夏枝枝被容祈年亲得喘不上气来。 四周的喧囂远去,她的世界只剩下容祈年剧烈的喘息声。 还有他温软的舌头,在她唇齿间搅弄。 她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胳膊,才能避免腿软滑坐在地上。 远处。 谢晚音为了把面具男拍得更清楚一点,上躥下跳地找角度。 她连自己早就暴露了都没发现。 透过手机摄像头,她看见男人捧著夏枝枝的脸,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手腕上戴著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錶,晃得人眼晕。 谢晚音一边拍,一边嫉妒。 凭什么夏枝枝这么好命,偷情都能找到这么有钱的? 谢晚音越想越气,越气就越一顿哐哐拍。 然后就是。 谢晚音在一边偷拍拍爽了。 而容祈年则是光明正大地亲爽了。 热吻结束。 容祈年的额头抵著夏枝枝的额头,哑声道:“宝宝,舒服吗?” 夏枝枝睫毛轻颤。 她腿有些软,整个人都像是掛在容祈年身上。 她没说话。 半眯著眼睛往容祈年身后瞄了一眼,谢晚音还在偷拍他们。 她莞尔,“我们提供的素材估计够她用了,我们走吧。” 容祈年掐著她的腰,將她抵在车身上,垂眸看著她。 “宝宝,是我亲得让你舒服,还是你老公亲得让你舒服?” 夏枝枝都惊呆了。 她知道,这句话迟早会从容祈年嘴里问出来。 但真的听见他这么认真的询问,她还是有点破防。 她伸手,拧著他腰上的软肉。 有些羞恼道:“不都是你,你要我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他都不会开心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人就是纯恶趣味逗她玩。 容祈年委委屈屈,“可是我就想知道,才能进步。” 夏枝枝不可思议地瞪著他,“你跟你自己还搞雄竞,像话吗?” 容祈年抓著她拧他腰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宝宝,我真的很想进步。” 夏枝枝把手抽回来,面无表情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弯腰坐进去。 她抬眸睨著容祈年,说:“你要是把这份心思花在工作上,你不愁成不了全球首富。” 容祈年不满。 “全球首富有什么意思,我还是更喜欢和老婆贴贴。” 夏枝枝:“……” 不是很理解他的执著,但尊重! - 谢晚音接到谢煜打来的电话,拎著大包小包悄悄撤退。 在路边,她坐上谢煜的车。 谢煜最近被谢父勒令在家反省,也没去公司上班。 知道谢晚音来逛街,他刚好在附近见了一个朋友,顺路过来接她回去。 谢晚音一上车,整个人就很兴奋。 “哥哥,你猜我刚才撞见了谁?” 谢煜打著方向盘,將车驶入主路,他兴致缺缺地问道:“撞见谁了?” “我撞见夏同学跟她的老板偷情,刚还在路边激吻呢。” 谢晚音像是抓到夏枝枝一个很大的把柄,兴奋得小脸都红了。 谢煜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抓著方向盘的手指因用力骨节都凸了出来。 他沉声道:“你没看错?” 谢晚音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喜滋滋地打开手机,將刚才偷拍的高清照片翻出来,懟到谢煜眼前。 “哥哥,你看,就是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是她公司的老板,听说有千亿资產。” 谢晚音找人打听过年总的信息。 这位神秘的年总,没有在网际网路上留下任何个人资料。 不过听他公司的员工说,他消失了两年半。 再回来就戴了张面具,好像说是出了一场重大交通事故毁了容。 前面正好是红灯,谢煜踩了剎车,垂眸看著手机屏幕。 谢晚音这个角度找得不错,刚好拍到两人的侧脸。 谢煜就看见两人极其投入的深吻,他霎时嫉妒得红了眼睛。 夏枝枝是他先看上的女人。 凭什么容祈年和这个面具男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她? 而他只能在旁边干看著? “哥哥,夏同学也太水性杨花了,嫁给鹤临哥哥的小叔还不够,还勾引她老板,她也太不检点了。” 谢煜磨了磨后槽牙。 他想起夏枝枝对他的抗拒,不由得冷笑。 “人尽可夫的贱人。” 在他面前装清纯,还不是是个男人都能睡下去。 谢煜心里无比抓狂,他死死盯著照片里夏枝枝享受的模样。 他恨不得把她从照片里抓出来,先给她两巴掌,再狠狠地占有她。 他要让她知道,他不比那两个男人差! 谢晚音附和,“就是,哥哥,我们曝光她怎么样?” 谢煜满腔都是怒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很难受。 他要是早知道夏枝枝会从容鹤临的房间里跑出来,跑进容祈年的房间。 他一定在给她下药前,先把她睡了,让她心甘情愿被他利用。 “只是曝光她怎么够?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谢晚音一听就更兴奋了,眼睛闪闪发光地看著谢煜。 “哥哥,你打算怎么做?” “下周容氏集团会为容祈年举办一场就任大典,到时候我要送他们一份大礼。” 之前谢晚音的接风宴上,容祈年做局,害他提前暴露了他对谢晚音的心思。 那么这次,他也会用同样的方法,让容祈年这顶绿帽戴得全世界皆知,让他丟尽顏面。 容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夏枝枝一定会被容家赶出来。 到那时。 他要得到她不是轻而易举! 而谢晚音看著照片里的面具男人,心思浮动。 这位年总喜欢夏枝枝,肯定也是喜欢她那张脸。 她和夏枝枝长得像,若是她从夏枝枝手中將他撬过来,那么什么谢煜和容鹤临,她都不需要再去討好他们。 车里兄妹俩各怀鬼胎,貌合神离。 次日下午。 金画笔奖即將截止收稿,容祈年亲自开车送夏枝枝去主办方上交作品。 车子停在大楼门口,夏枝枝背著画筒下车。 她刚走进大楼,就看见谢晚音志得意满的从里面走出来。 就好像她已经稳坐冠军之位了。 夏枝枝与她擦肩而过,快步走向前台,说明来意。 谢晚音见她被前台带著走向电梯,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夏枝枝,为了以防万一,我怎么可能让你顺利参赛? 谢晚音收回目光,疾步走出大楼,拦下正要开车离开的容祈年。 “小叔,我有话要和你说。” 第188章 你没被人爱过不会懂,真正爱一个人是会接受她的一切 容祈年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衣袖微微往上收。 如果谢晚音够细心,一定会发现,他手腕上戴的腕錶跟年总是同一块。 谢晚音站在车旁,微微弯腰,看著车里的容祈年。 “小叔,您在病床上躺了两年半,没醒就被容奶奶他们逼著娶了夏同学,你肯定不知道有关夏同学的传闻吧?” 容祈年眉梢微挑,“你是来挑拨我们夫妻关係的?” 谢晚音被他冷淡又犀利地目光注视著,浑身都泛起一阵寒意。 她知道,容祈年不像谢煜一样好糊弄。 这个男人,她从前就不好接近。 她红唇微抿,“我没有想要挑拨离间,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您別被她骗了,还帮她数钱。” 容祈年黑漆漆的眼珠子亮了亮,“还有这种好事?” 谢晚音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握紧了拳头。 “小叔,我是为你好,夏同学名声太差了,而且她还在外面偷人。” 谢晚音本来不想说这个。 谢煜说过,要在就任大典上给容祈年致命一击。 让他丟脸。 但她的想法又不一样,她想卖容祈年一个好。 如果容祈年提前知道夏枝枝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到时候受的打击也不会太大。 容祈年冷冷地看著她,“谢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谢晚音生怕他不相信,她说:“昨天,我亲眼看见的,她跟她公司的老板在路边接吻。” “小叔,我知道她是你妻子,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她就是这种女人。” 容祈年冷笑两声,“你说清楚,她是哪种女人?” 谢晚音被他凌厉的眼神看得心头突突直跳。 容祈年的反应太奇怪了吧? 一般男人听见老婆出轨,都会出离了愤怒。 他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当夏枝枝的舔狗当得忘乎所以,连男人的自尊和顏面都不要了? 她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她昨天偷拍的照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找了那张高清的照片给容祈年看。 “小叔,你看,我是有证据的,我没有胡说八道。” 容祈年垂眸看著手机。 照片拍得不错,连阳光洒落在两人脸上都拍得一清二楚。 容祈年说:“你画画的水平要是有拍照的水平一半好,也不至於请枪手。” 谢晚音脸色一白。 “小叔,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请枪手了?” 容祈年並不跟她纠缠这个,“谢小姐,你隨便偷拍我老婆,你侵犯她的肖像权了。” 谢晚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小叔,她在给你戴绿帽,你在意的居然只是我侵犯她的肖像权?” 容祈年:“那又如何,只要她晚上记得回家,我就甘之如飴。” 他说得认真,眼中还饱含深情。 谢晚音简直不可思议。 容祈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还是她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冷傲又矜贵的男人吗? 容祈年瞥了一眼谢晚音气得直颤抖的嘴角,他眸底划过一抹恶劣。 “小叔,你清醒一点,她背叛了你,你不该將她赶出去吗?” 容祈年嘆了口气,“你没被人爱过不会懂,真正爱一个人是会接受她的一切。” 谢晚音简直怀疑人生。 她心里越发嫉妒,夏枝枝到底凭什么? 出轨的证据都摆在容祈年眼前,他跟眼瞎一样看不见,还一副深情不悔的模样。 她真是气坏了! “小叔,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她气得跺著脚走了。 - 夏枝枝问了前台金画笔奖主办方所在的楼层。 前台特別热情地表示要送她去电梯间。 夏枝枝忙向她道谢。 来到电梯间,前台按了键,电梯门打开,夏枝枝走进去按了楼层键。 电梯门合上,无事发生。 夏枝枝站在电梯里,看著楼层显示器,一楼一楼地往上升。 突然,电梯上的顶灯闪了闪。 夏枝枝嚇了一跳,赶紧扶住一旁的扶手,將身体紧紧靠在电梯壁上。 电梯像是卡顿了,往下降了两次,又晃动起来。 夏枝枝脸色一变。 她微微曲著双腿,做好电梯会隨时骤降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电梯里的灯灭了,电梯垂直往下降落。 夏枝枝嚇得汗毛倒竖,紧紧地抓著扶手。 不知道过去几秒钟,电梯忽然停下,然后四周陷入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中。 夏枝枝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 才发现手机没有信號。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挪到电梯门口,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功能区,按了紧急求救电话。 容祈年的车就停在大楼外面。 他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等到夏枝枝出来。 他心里莫名有些慌。 金画笔奖会在三点半停止收稿,他们提前两个小时过来。 按理说,夏枝枝之前就填了报名表,现在只是来提交作品,很快就会出来。 但夏枝枝这么久都没出来,恐怕是出什么意外了。 容祈年直接从车里下来,就看见身后一辆麵包车紧急剎停在路边。 有两个穿著电梯检修工作服的救援人员从车里衝出来,背著工具箱跑进大楼。 容祈年直觉不妙,赶紧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衝进大楼,前台就跑过来,“你们终於来了。” 其中一个救援人员问道:“那部电梯我们不是掛了暂停使用,怎么还有人上去?” 前台目光闪烁,“我也不知道那牌子弄哪去了,我以为已经修好了。” “被困的是什么人,有没有幽闭恐惧症什么的?” 前台摇头,“好像没有,但是她是金画笔奖的参赛者,金画笔奖收稿时间就快截止了,她本人不带著作品到场检录,就会被取消参赛资格。” 救援人员眉头紧蹙。 “我们跑快点,別耽误了人家的前程。” 容祈年听见他们的对话,几乎已经肯定,被困住的人是夏枝枝。 他跟著救援人员跑到电梯前,被卡在五楼与六楼之间。 他们乘坐另一部电梯去了六楼,容祈年听见了夏枝枝的求救声。 他心急如焚。 想也没想,他就趴跪在地上,柔声安抚她。 “宝宝,別怕,我和救援人员都在,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第189章 两人都很疯 夏枝枝从电梯停下后,就一直靠电梯壁坐著。 听到外面有动静,她就会尝试著求救。 但没人理她。 直到她听见容祈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宛如天籟之音。 她眼前一亮,赶紧应声,“容祈年,我被困在电梯里了。” 容祈年听出她声音里的焦急,忙回应,“我知道,你別慌,我们就在外面,马上救你出来。” “金画笔奖还有30分钟截止报名,我快赶不上了。” “没事,没事,”容祈年安抚,“肯定赶得上的,我向你保证。” 夏枝枝一颗慌乱的心终於安定下来,她甚至有点哽咽。 “好。” 容祈年听到她嗓音微颤,简直心如刀割。 明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让她遭遇危险。 他真是该死! “乖,离门口远点,我让他们先把电梯门扒开。” 容祈年沉稳的声音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夏枝枝乖乖应道:“好。” 容祈年从地上爬起来,都顾不上拍掉裤腿上蹭上的灰尘。 他对那两名救援人员说:“麻烦你们了,我老婆胆子小,你们动作轻点。” 两名救援人员连忙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容祈年退到一边。 救援人员开始检查,电梯轿厢卡在中间位置,需要用专业的盘车装置平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电梯轿厢缓慢移动到最近的楼层,確保电梯已安全停稳、制动,救援人员用专用三角钥匙从外部打开楼层厅门,再打开轿门。 整个过程用了快30分钟。 夏枝枝从电梯里迈出来,就被容祈年伸手接住。 她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被容祈年打横抱起,衝进另一侧早已等待在此的电梯。 容祈年按了楼层数字,才將她放在地上。 他垂眸,焦急地捧著她的脸,“没事吧?” 夏枝枝脸色苍白,虚弱地摇了摇头。 被困在电梯里这么久,她有点缺氧,腿也有点软。 容祈年看她这个模样,简直心疼坏了。 “趴在我肩膀上休息一下,还有两分钟,来得及。” 夏枝枝眼睫轻颤。 无论何时,容祈年都这么让人安心,让她觉得,就算天塌了,他也会帮她撑起来。 “容祈年,我爱你!” 这一次,她不再羞涩,大胆表白自己內心对他的蓬勃爱意。 她觉得,此时此刻,唯有这句话最动人。 容祈年浑身一震。 揽在她腰上的大手一紧,明明如此纯情的时刻,他竟然……了。 “宝宝,你不讲武德。” 突然告白,他连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就被她撩疯了。 两人身体紧贴著,夏枝枝几乎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他的变化。 不是! 她都惊呆了! 这人不分场合的起立,真的不是病了? “你……我……” 夏枝枝都结巴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容祈年神情痛苦,“你明知道我经不住你撩,你还这样。” 夏枝枝:“我就说了一句我爱你,我也没做別的啊。” 容祈年轻嘶了一声,说:“你不知道这三个字堪比春药,让人立竿见影。” 夏枝枝:“……” 时间这么紧迫,夏枝枝真是要被他给气笑了。 “叮”一声,电梯到达楼层开启。 “你自己去冷静冷静,我先去交作品。” 夏枝枝说完,背著画筒跑出电梯间。 最后一分钟,夏枝枝赶到主办方上交作品。 一切顺利! 夏枝枝从主办方出来,看见容祈年靠在电梯间的墙上等她。 身姿頎长,俊美挺拔。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下移,落在他的西裤口袋位置。 他的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像是在遮掩什么。 她忍不住闷笑一声。 有点羞,有点窘,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她能轻易让容祈年为她失控,她觉得很骄傲,也很有成就感。 他的反应,是对她的魅力最好的肯定。 她踩著小碎步缓缓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她微仰起小脸,看著容祈年笑弯了眼睛。 “作品成功上交,为了感谢你,你说我们是去做一下,还是做一下?” 她故意撩拨。 容祈年瞳孔微张,看著她蔫坏的小表情,真想咬她一口。 “白日宣淫,不好吧?”他故作矜持。 夏枝枝瞥了一眼电梯间,侧了侧身,挡住了监控位置。 她伸手,轻轻弹了一下。 容祈年呼吸一紧。 下一秒,就听见她咯咯的轻笑声,“你有本事把手拿出来。” 容祈年看著夏枝枝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他伸手,將她抓进怀里,“我们去开房。” - 五星级酒店房间门口,“滴”一声,房门开启。 容祈年被夏枝枝推进房间,门在两人身后无声合上。 夏枝枝伸手拉住容祈年颈上的领带,將他拽下来。 同时,她踮脚吻上去。 房间里没有插电卡,窗帘是合上的,光线昏暗。 容祈年双手搂著她的腰,给予支撑,他热烈地回应她的索吻。 这个吻很失控。 他们尽情品尝对方的味道。 夏枝枝知道,她有点迫切,也很不矜持。 在被困在电梯里那几十分钟里,她在回忆她的过去。 她想,如果她遭遇不测,最伤心的人会是谁? 她的眼前闪过禧儿、容母、彭妄、许愿和杨琳…… 最后才是容祈年。 她想,她最捨不得的人肯定也是容祈年。 “容祈年,我好爱你,好爱好爱……” 她一边亲他,一边倾诉她对他满腔的爱意。 此时此刻。 有黑暗的遮掩,她也不觉得羞耻了,完全释放了天性。 容祈年听她在他唇齿间呢喃爱语,整个人都像过电一般激动。 他紧紧地搂著她,探寻她口腔数遍,似乎要把她融入骨血。 “亲爱的,我也爱你,把你放在心尖上都不够。” 黑暗里的情话,真的是动人心弦。 两人都很疯。 一直苦苦压抑的东西爆炸了。 夏枝枝搂著他的后颈,忽然纵身一跃。 容祈年配合得极好,抱住了她盘过来的大腿。 他吻著她的脖颈,一边用力地嗅,一边往房间中央的大床走去。 夏枝枝嫌弃他的领带碍事,几下解了,扔在地上。 她迷恋地去亲他的脸。 容祈年偏过头来,再次吻上她的唇,一边吻她,一边將她放在床上。 第190章 闭嘴,吻我 两人吻得激情四射,火花四溅。 容祈年双手撑在她身侧,这个位置,刚好够她去解他衬衣的纽扣。 解著解著,她就没有耐心了,双手揪著衣襟,往两边一扯。 纽扣崩落,掉进地毯里。 容祈年闷笑一声,“亲爱的,这么迫不及待?” 夏枝枝心口悸动。 莫名的。 容祈年叫她亲爱的,比叫她宝宝或是老婆,都让她兴奋。 她又去解他的皮带,连她自己都发觉了,她今天热情得不像话。 也许是被困的那几十分钟里,让她想要做点什么,来平息那时的慌张与恐惧。 也或许。 她纯粹是被容祈年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迷了心智。 她一脚蹬掉他的西裤,將他拽上床。 夏枝枝翻身压过去,坐在他的腹肌上,低头继续亲他。 这时,两人都適应了房间里的光线。 容祈年双肘支在身后,挺起上半身跟她接吻。 “宝宝,你今天好热情,我好喜欢……” 夏枝枝耳根子热了热,在他下嘴唇上咬了一下。 “闭嘴,亲我!” 容祈年又闷笑一声,吻了一会儿,他忽然抱著她一个用力。 翻身。 夏枝枝瞬间跌进柔软的大床,容祈年压在她的身上。 情绪已经到达了顶点。 男人黑眸烧著火,盯著夏枝枝潮红的俏脸。 “宝贝儿,我们今天玩点別的。” 夏枝枝还没反应过来,裙摆被推上去…… 她犹如被捲入热海,置身於燃烧著的烈火中。 - 谢晚音被容祈年奚落一顿,满腔怒火与怨气。 她真希望夏枝枝被困在电梯里一辈子。 像那种无限流小说一样,循环再循环,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然而。 现实与她的期待总是背道而驰。 她接到大厦前台打来的电话,“谢小姐,夏小姐刚刚被救援人员救出来了。” 谢晚音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我不是让你晚点打救援电话吗?” 前台也很委屈,“电梯里有紧急求救电话。” 但凡被困的人不傻,都会第一时间打求救电话的。 谢晚音气得眼前阵阵发黑,“那她赶上交稿时间了吗?” “赶上了。” “fuck!”谢晚音气得飆了句英语国骂。 她恨不得摔了手机。 为什么夏枝枝运气这么好?她凭什么运气这么好? 谢晚音气得心口都痛了。 自从夏枝枝嫁给容祈年,她的人生就像开了卦一样,顺风又顺水。 反之,她谢晚音却变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想到手机里的照片,打车去容氏集团找容鹤临。 容鹤临最近很憋屈。 容祈年回公司上任后,他就被迫降成了副职。 公司职员每次看见他,都像是在嘲笑他一样。 尤其是之前他在宴会上出了大糗,有人拍了视频,放到公司员工群里。 不知是谁,把他的丑照截出来,做了表情包。 有一天,他经过一个工位,那名职员正在用他的丑照跟另一个职员调侃。 他真是破了个大防,怒而要开除那人。 但是,那人却是容祈年正在经手的一个项目的核心成员。 他没能开除那名职员,又被公司职员嘲笑他无能。 他不止一次在洗手间里听到有人嘲笑他。 说他就是一个二世祖,没有能耐,只有脾气。 现在容祈年回来了,有他坐镇,显得容鹤临更加像个草包。 当然。 他也不是真的草包,毕竟他之前做的几个决策,还算有模有样。 只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容祈年回归容氏集团后,股票连著大涨不说,就连之前几个陈年项目,都在他的带领下,顺利做下来。 不管在什么时候,人都有慕强心理。 容祈年接连给容氏集团创收,不止董事们的分红少不了,职员们的奖金也少不了。 他们不喜欢容祈年,又要喜欢谁呢? 接到谢晚音的电话,他刚跟赵月宜鬼混完。 赵月宜最近对他越来越敷衍。 从前她明明很馋他身子,现在似乎玩腻了。 可他需要赵雄的支持,就算他知道赵月宜开始厌倦他,他也要在床上征服她。 赵月宜指间夹著一根女式香菸,烟雾繚绕。 她瞥了一眼容鹤临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掸了掸菸灰。 “你的小青梅打来的,快接吧。” 容鹤临瞥她一眼,“別的女人给我打电话,你不吃醋?” 赵月宜悠然地吐出一口烟圈,“跟一个小智障吃醋,我犯得著吗?” 赵月宜对容鹤临没多少占有欲。 说真的。 男人是拿来玩玩,还是结婚,她心里很清楚。 用她爸爸的话说就是。 容鹤临拿来玩玩就可以了,要结婚,还是要找像容祈年那样的男人。 人家有实力有底气,自信且强大,娶个老婆回去是拿来宠的。 而容鹤临这种男人能力不足,还喜欢怨天尤人。 一旦他成为人上人,第一剑就是斩糟糠之妻。 赵月宜本来就是人间小清醒,听了她爸的话,连为容鹤临爭风吃醋的心思都省了。 容鹤临薄唇紧抿。 他跟谢晚音青梅竹马,赵月宜用这样不屑的语气说谢晚音,其实就是在看不起他。 他脸色变得很难看,拿起手机去露台接电话。 赵月宜看见他给她甩脸色,她轻嘖一声,摁灭菸头,起身去浴室洗澡。 露台。 容鹤临冷冰冰地问:“什么事?” 谢晚音听出他语气中的冷淡,莫名有些委屈。 “鹤临哥哥,你不在公司吗?” 容鹤临心烦气躁,“你去公司找我了?谢晚音,你能不能懂点事?” 经过那天宴会后,谢家兄妹谁去公司找他,都能给他招一波赫。 他现在处境本来就微妙,更心烦他们去公司找他。 谢晚音眼圈一红,“我、我拍到你小叔被戴绿帽的照片,想拿给你看,你不高兴就算了。” 容鹤临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你把照片发我手机上。” 谢晚音还想再说什么,容鹤临却已经掛了电话。 她微咬了下唇,发了几张照片给容鹤临。 容鹤临站在露台上,看著一张张照片。 照片里,夏枝枝跟一个面具男人在路边接吻。 他真是要仰天长笑,这就是小叔放在心尖尖上宠爱的女人? 不知道他知道夏枝枝在外面给他戴绿帽,他会有多愤怒。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容祈年的反应了。 不过…… 这个面具男人的侧脸怎么有点像小叔? 第191章 出气 窗外夜色浓郁,万家灯火齐明。 酒店房间的大床上,一场情事刚歇,空气里还隱隱飘浮著躁动的因子。 夏枝枝窝在容祈年怀里。 近来他工作之余忙於健身,身上的腱子肉又结实了些。 她窝在他怀里,越发显得娇俏,体型差迷人。 容祈年大手揽在她纤瘦的腰身上,细腻的白衬著他冷白的肤色,更是莹润如白玉一般。 “累不累?” 容祈年大手轻轻按著她的细腰,低沉的声线里像化了蜜一样。 夏枝枝脸颊上的潮红堪堪褪去,又激起一层粉。 她將脸埋在他的颈窝处,知道他想听什么,哑声说了一个字。 腰上的大手停顿了一下,容祈年低眸看她,“没听清,再说一遍。” 夏枝枝凑到他耳边,“爽!” 容祈年瞳孔微微一缩,感觉刚沉寂下去的欲望又抬了头。 “宝贝儿,你是想让我死在你身上?” 夏枝枝往他颈窝里一埋,声音带著几分娇憨。 “你不喜欢听?那我以后不说了。” 容祈年哪里肯依,她要真不说了,以后他就没有福利了。 “不,我喜欢听,最爱听,往后你多说点。” 她的肯定就是他的兴奋剂啊! 他爱听,超爱听! 夏枝枝脸颊滚烫,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別说了,我害羞。” 容祈年闷笑一声,嘟嘴在她掌心轻啄了一下。 他躺了回去,將她往怀里拢了拢,又继续给她按腰。 刚才她喊了好几次腰酸,他都没停下来。 这会儿得好好当个温柔体贴的人夫。 “宝宝,你跟我们初次见面时反差很大。” 变了许多。 那时候即便他没醒,也感觉她不那么活泼,甚至有点一板一眼。 他记得,当时她脱他衣服时,还做过自我介绍。 她说:“我叫夏枝枝,迫不得已找你当我的解药,事后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照顾你到寿终正寢。” 当然。 寿终正寢四个字是有点气人。 夏枝枝微挑了挑眉,“我记得那时候有人很不情愿。” 容祈年:“……” 他低头,在夏枝枝白皙的肩头轻轻咬了一口。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我会这么爱你。” 夏枝枝唇角微勾,她现在是发现了,容祈年现在说情话跟不要钱似的。 “不过你变化也很大。”夏枝枝说。 她说话时,清浅的呼吸縈绕在容祈年颈侧。 他心痒痒的。 “嗯?” 夏枝枝闭著眼睛,回忆几个月前。 “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古板无趣的性格。” 毕竟当时,他连“你馋我身子,你下贱”的话都说得出来。 闻言,容祈年却是不认同,“听你这个形容,就感觉我已经七老八十了。” 夏枝枝忍不住地笑,“对啊,就是感觉你七老八十了。” 容祈年忽然翻身,重新压在夏枝枝身上。 “老婆大人对我有误解,我要身体力行证明自己还是个没满三十的年轻小伙。” 夏枝枝也不笑了。 她伸手拧他腰上的软肉,“你下去,我没力气了。” “哦。” 容祈年乖乖地躺回去,把她搂进怀里,“睡吧,明天等你醒了,送你个惊喜。” 夏枝枝的確困了。 她也没问容祈年要送她什么惊喜,闭上眼睛,没多大一会儿就睡著了。 - 翌日。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谢晚音最近迷恋上了购物,每天买买买,似乎才能缓解她的焦虑。 她刚出门,就被人套了麻袋,迅速抬进一辆麵包车里。 她连求救都来不及,麵包车就开了出去。 四周很安静,但她感觉到一左一右有两个人押著她。 她知道她被绑架了,冷汗刷一下打湿了后背。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我,你们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无人说话。 谢晚音更加恐惧。 “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是无人说话。 谢晚音止不住地颤抖,一路上嘴皮子都磨烂了,也没人搭理她。 她整个人恐惧到极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嘎吱一声停下,麵包车门滑开。 她开始激烈挣扎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钱的话,我可以打电话,多少钱我哥都会赎我。” 还是没人理她。 她被麻袋套住脑袋,胳膊又被两人反扣在身后押著。 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眼前先是一亮,后面就暗了,连走路都有回音。 谢晚音声嘶力竭地求饶,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在空荡的建筑物內迴荡。 “砰”一声。 她被人推进一个狭窄的小屋里,她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门好像合上了,四周没人,也没人將她绑起来。 她赶紧把麻袋从头上拽下来,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户外电梯里。 但说电梯好像也不是,因为这个轿厢是吊在墙体外面,她一动,整个轿厢都在剧烈晃动。 轿厢三面都是透明玻璃,给人一种非常不安全的感觉。 谢晚音嚇得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不一会儿,她就听见一道略微低沉而熟悉的嗓音。 “老婆,你看她嚇得像只鵪鶉,有没有一点解气?” 谢晚音朝声音来源望去,就看见容祈年牵著夏枝枝出现在她视线里。 夏枝枝身上穿著顶奢品牌最新款,千鸟格的无领外套,里面搭配一件白色元宝领针织衫,下面搭配一条白色羊毛长裙,踩著最新款猫跟单鞋。 她手里拎著同品牌的白色马鞍包,优雅、时髦。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富家千金,贵不可言。 只有谢晚音知道,夏枝枝能得到这些,全是爬床求来的。 谢晚音目光含恨,死死盯著夏枝枝,“夏枝枝,我们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夏枝枝都要惊呆了。 谢晚音哪次朝她出手,是要留她一命的? 哪怕在原剧情中,她已经得到一切,她还要把她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这样的人,居然会质问她相煎何太急? 夏枝枝怜悯地看著她,“看来你是老年痴呆,不记得你昨天都干了什么。” 谢晚音后脊一凉,“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枝枝悠然地点了点头,“没关係,你忘性大,刺激一下就想起来了。” 第192章 今晚,她必定让她身败名裂! 谢晚音惊恐地看著她,“你要干什么?夏枝枝,你这样是犯法的。” 夏枝枝抬了抬手。 负手站在他们身后的黑衣保鏢立即上前几步,那里有一个控制电梯的装置。 他按下一个键,电梯轿厢就垂直降落。 “啊啊啊啊啊!” 谢晚音的尖叫声霎时划破长空,听著还怪悦耳的。 夏枝枝抬了一下手,保鏢按了另一个键,电梯轿厢缓缓升上来。 谢晚音灰头土脸地趴在轿厢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恶狠狠地瞪著夏枝枝,恨不得杀了她。 “夏枝枝,我跟你无怨无仇……” 夏枝枝伸出手指晃了晃,打断她的话。 “你说错了,我俩有怨也有仇,谢晚音,昨天电梯事故是你做的吧?” 事到如今,谢晚音自然知道她矇骗不了她。 她冷笑道:“是我又如何,你不也没有任何损失吗?” 夏枝枝轻笑摇头,“不愧是天生坏种。” 虽然她没有指望过她会有悔恨之心,但看见她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她还是心寒。 她一抬手,保鏢再度按下控制键。 电梯轿厢再度垂直降落,刺激程度堪比跳楼机。 哪怕已经经受过一次,谢晚音还是破防了。 电梯轿厢降落的速度之快,她感觉自己好像飘在空中。 这一次,她不止嚇破了胆,还嚇尿了。 电梯轿厢缓缓上升,再度与楼层齐平。 夏枝枝一眼就看见谢晚音裙摆下面的水渍。 她皱了皱眉。 “谢晚音,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与你为难,我们各自安好不行吗?” 她们本来也不必闹到如此相杀的地步。 谢晚音蜷缩在地上,闻到那股尿骚味,她此刻恨不得夏枝枝去死。 她凭什么这么对她? 她咬紧牙关,“我没有想过要各自安好吗?是你不安分,要一直出现在我周围。” 夏枝枝真心觉得她的逻辑很搞笑。 “你这么想也对,毕竟小偷確实怕正主出现,怕她好不容易偷来的一切都化作乌有。” 谢晚音表情扭曲,“我偷你什么了?” 夏枝枝本来有些不忍,看见她这个样子,最后那点不忍也消失不见。 谢晚音对她从未有过半分愧疚,她又为什么不忍? “你偷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不要偷久了,就以为那真是你自己的,谢晚音,你这辈子最该感恩戴德的人是我。” “还有,不是我出现在你周围,而是你总在我周围晃。” “我相信京市这么大,十车道那么宽,只要你想避开我,我们不会有相遇的机会。” 谢晚音气红了眼睛。 “我考上京大,你就来京大,我为了避开你出国三年,我跟鹤临哥哥感情甚篤,迟早会结婚,可你却睡了他小叔,成了他小婶婶。” “夏枝枝,是你一直在纠缠我,入侵我的生活。” 夏枝枝想起原剧情里,谢晚音哪怕结婚后,跟谢煜都没有避嫌。 他们並不是亲兄妹,有时候黏糊得甚至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她微微俯身,“你要跟我论这个,我倒是想问你,你对谢煜做了什么?” 谢晚音一愣,在她犀利的注视下,心下有点慌。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枝枝轻嗤一声。 “你当然听得懂,谢煜会如此病態的迷恋你,找那么多与你相似的替身,最后盯上我,不可能没有你的手笔。” 谢晚音怒道:“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有意勾引,让他为你疯为你狂,你心里清楚。” “谢晚音,你从始至终都没有放过我,你不无辜!” 谢晚音声嘶力竭,“你凭什么说我不无辜?你凭什么审判我?” 夏枝枝並不想跟她多说,她转身,对保鏢说:“继续,直到她认错为止!” 谢晚音看见夏枝枝拉著容祈年要走。 从他们出现,容祈年就只说了一句话。 她赶紧挑拨离间,“小叔,她跟她公司的老板有染,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容祈年没想到她到这个时候还贼心不死。 他垂眸,深情款款地看著夏枝枝,“宝贝儿,没关係,我爱你,我不会束缚你,你记得谈完你老板,再跟我谈,你都谈,好不好?” 夏枝枝看他戏精附体,忍不住想笑。 谢晚音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容祈年,你脑子是不是……” 容祈年朝保鏢使了个眼色,保鏢拍下按键,电梯轿厢垂直坠落。 谢晚音的尖叫声消散在风里。 夏枝枝牵起容祈年的手,笑著调侃,“可把你演爽了吧?” 这人不愧睚眥必报。 谢晚音敢给他添堵,他必定让她堵心一万倍。 容祈年勾唇浅笑,“欸,怎么是演的呢,我是真情流露。” 夏枝枝:“……” -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周六容祈年的就任晚宴。 这一天,万眾期待,也万眾瞩目。 晚宴除了邀请各界名流,还邀请了容氏集团在京市的全部职员。 就任晚宴在帝豪酒店的宴会厅举办,不到七点,宾客云集。 容祈年今天穿著西装三件套,里面搭配一条竖纹衬衣,精致高级。 西装领上別著一枚胸针,鳶尾花造型,华丽復古。 胸针是夏枝枝早上送他的就任礼物,她亲手设计亲手打造,再亲手给他別上去的。 此时夏枝枝就站在他身旁,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 她穿著半露肩抹胸款式的小黑裙,耳朵上戴著一对鳶尾花耳坠子,与容祈年的穿搭相得益彰。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 每个过来和容祈年握手的宾客,都会得到容祈年一句话。 “这是我太太夏枝枝,新锐珠宝设计师。” 这些人都是人精,岂会不知容祈年在给他太太背书。 看来传言是真的,容祈年的確把他的太太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著。 他们又忙著恭维了夏枝枝几句。 夏枝枝落落大方,与对方握手,毫不怯场。 时间临近七点,宴会即將开始。 搞事三人组姍姍来迟。 看见他们,夏枝枝並不意外,也知道他们今晚要做什么。 谢晚音看见夏枝枝一身珠光宝气,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 今晚,她必定会让她身败名裂! 第193章 惹老婆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夏枝枝打量著搞事三人组,他们还没走近,她就想笑。 容鹤临穿著白西装,谢煜穿著黑西装,谢晚音穿著石榴红礼服,裙摆绣著彼岸花的图案。 夏枝枝拿手指戳了戳容祈年的腰,下一秒,就被容祈年伸手握住。 “別闹,大家都看著呢。” 夏枝枝没有抽回手,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搞事三人组。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今天像黄泉三人组?” 容祈年挑眉,“嗯?” 夏枝枝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点了三下,“黑白无常与孟婆。” 容祈年再朝三人看去,觉得夏枝枝的形容真贴切。 他纵容含笑,道:“的確像是来索命的。” 两人说话时,三人已经走到近前,容鹤临还给容祈年准备了礼物。 “小叔,我精心挑选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容鹤临把一个纸袋递了过去,纸袋里装著一顶绿帽。 容祈年没接,“你的心意我领了,礼物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毕竟你零花钱应该不多。” 容鹤临见他就只差你没钱写在脸上了,心里憋了口气。 上次他在宴会上出了大糗后,爷爷就停了他的信用卡。 甚至冻结了他名下所有的资產,他能动用的资金不多。 但是买顶小绿帽还是可以的。 夏枝枝看了一眼纸袋里的绿帽,顏色还是挺清新漂亮的。 不过。 容鹤临是彻底放飞了吗?居然敢送容祈年一顶绿帽子。 夏枝枝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笑著说:“我觉得这顶帽子比较適合你们三个人。” 他们的三角同盟还真是永垂不朽。 上回闹成那样,居然都一点不尷尬,又结盟了。 谢晚音现在看见夏枝枝就恨不得弄死她。 那天她最后被人从电梯轿厢里拖出来,浑身都湿透了。 保鏢捂著口鼻,一脸嫌弃地看著她。 “谢小姐,今天对你只是小惩大戒,往后好好做人吧。” 那些人都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 她受尽屈辱,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夏枝枝。 谢晚音冷冷地看著她,“夏枝枝,你別得意的太早。”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夏枝枝看见她眼中的恨意,她轻轻一笑。 “欸,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谢晚音:“我向你保证,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等容祈年戴绿帽子的事情天下皆知,他还会这样宠著她吗? 不会的! 夏枝枝轻笑摇头,谢晚音真可悲! 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她手里握著一张废牌。 看来原剧情中给谢晚音的金手指应该是锦鲤体质。 要不然就凭她现在的智商,她怎么能事事顺心顺意?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谢晚音看著她脸上得意的笑容,真恨不得挠花她的脸。 明明她们长得差不多,为什么容祈年会喜欢粗鄙不堪的夏枝枝? 容鹤临没把绿帽子送出去,不过他奚落容祈年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手指勾著纸袋就往里走。 经过旁边的垃圾桶,他直接把纸袋扔进去。 谢晚音看见容鹤临走了,赶紧追上去。 谢煜倒是没有注意到谢晚音追著容鹤临走了。 他站在夏枝枝跟前,打量著她,她的变化很大。 不知道是不是化妆的缘故,她越来越美了。 不仅美,还性感。 那种娇媚是被男人滋润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他知道。 她现在的变化,都是因为站在她身边的容祈年。 还有那个面具男人。 明明他们都可以,凭什么他不行? 容祈年站在旁边,看见谢煜直勾勾地盯著夏枝枝看。 他皱了皱眉,“你再盯著我老婆看,小心我剜了你的眼珠子。” 谢煜悚然一惊,忙回了神。 他与容祈年对视,目光闪躲了一下,忙移开了视线。 他不明白。 容祈年明明只比他和容鹤临大四岁,但是他每次站在他面前,都会相形见絀。 这些年,別说容鹤临被他压一头,就连他也被他压一头。 “小叔,今晚一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说完,他就走了。 夏枝枝一脸莫名,笑看著容祈年,“亲爱的,你是不是被挑衅了?” 容祈年唇角微勾,“我倒是挺期待,今晚到底谁比较难忘。” 作死三人组,今晚又会作什么死? 夏枝枝笑著摇头,“他们难道就没发现,面具下的真容就是你?” 容祈年瞥她一眼,“你跟我朝夕相处那么久,不也没有发现么?” 夏枝枝:“……” 好吧! 提起这件事,她可就有话说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明明醒了,却跟我装,还戴面具骗我。” “容祈年,这件事够我伤心一辈子的。” 说完,她气呼呼地扭过头去。 【完了,惹老婆生气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容祈年真想呼自己一大嘴巴子,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婆,我错了,你別跟我生气好不好?” 夏枝枝双手环胸,气鼓鼓道:“晚了,我已经生气了。” 容祈年赶紧哄,“老婆,我这张嘴不会说话,就罚我亲亲你。” 说著,他当真要凑过来亲她。 夏枝枝都让他的不要脸给气笑了,“容总,注意形象,大家都看著你呢。” “那你不生我的气好不好?”容祈年求饶似地看著她。 夏枝枝说:“好啊,等晚宴结束,回去你做五百个伏地挺身我就原谅你。” “那没问题,你老公我的伏地挺身有多牛,你应该知道。” 夏枝枝:“……” 瞧他受罚还得意上了。 此时司仪上台,彭妄不知从哪个地方钻出来。 容祈年就任晚宴这么大的事,他必定是要出席的。 彭妄今天的穿搭依然很彭妄。 深紫色衬衣与西裤,外面搭了一件韵味十足的紫色风衣,顏色比衬衣稍浅一点。 隨性帅气。 他不像是来参加晚宴的,倒像是来走秀的。 他一走过来,就暗戳戳地问夏枝枝,“小嫂子,今晚有没有瓜吃?” 上次他没能到现场吃瓜,简直后悔不迭。 夏枝枝歪了歪头,“你看搞事三人组在,还愁没瓜吃吗?” 彭妄震惊,“那他们还真是记吃不记打,这回又要作什么妖?” 第194章 我老公真牛逼 台上司仪正在致词感谢来宾,清润低沉的嗓音在宴会厅上空迴荡。 他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此刻正在无声播放容氏集团的企业文化。 感谢完来宾,司仪开始讲述容祈年的成长。 不得不说,公关稿是用了心的。 把容氏集团未来掌权人形容的坚毅强大。 夏枝枝满眼都是骄傲和与有荣焉,她扯著彭妄的衣袖。 “旺仔,旺仔,他在夸容祈年,我老公真牛逼。” 彭妄:“……知道你老公牛逼,我年哥也很牛逼,我们双贏!” 司仪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抑扬顿挫。 “他——並非仅仅因为血脉而站在这里,更因其卓越的能力与不凡的实力,贏得全公司上下的认可与信任。 他——有著洞察未来的远见与智慧,有著驾驭全局的能力与魄力,有著融合创新的思维与格局。 他——就是我们容氏集团的总裁容祈年,大家掌声欢迎容总上台。” 掌声如雷。 头顶聚光灯照射下来,光圈照在容祈年身上。 他清贵俊雅,君子端方,领口別著的鳶尾花胸针光彩夺目, 此刻。 他,万眾瞩目,矜贵耀眼。 夏枝枝第一次如此心潮澎湃,她肯定是容祈年的事业粉。 看他这么牛逼,她就开心的不得了,恨不得扑过去亲他一口。 她好骄傲! 然而容祈年却没有上台,他侧身看著夏枝枝。 夏枝枝一愣,光圈移过来,將她也笼罩在其中。 剎那间。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容祈年深情款款地看著她,优雅地向她欠了欠身,同时朝她伸出右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老婆,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跟我一起接受大家的注目礼吗?” 夏枝枝简直要被他迷疯了。 他怎么这么会? 夏枝枝感觉到四周投来艷羡的目光,她落落大方地將手放在容祈年掌心。 下一秒,容祈年握住她的手,牵著她缓步上台。 容母和容父站在一起。 看到两人手牵手,郎才女貌,她简直都要嗑疯了。 容母兴奋地撞了撞容父的胳膊,“你看,枝枝和年年站在一起真是绝配顶配天仙配。” 容父撇了撇嘴,“哪配了,没看出来。” 容母知道他对夏枝枝的身世还有芥蒂。 她说:“我现在高兴,你別惹我,待会儿大嘴巴子抽你,丟脸的人是你。” 容父耳朵都软了几分,“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你这叫扫兴,承认咱儿媳妇同样优秀很难吗?” 前两天夏枝枝在国外获奖的奖盃,由主办方寄回来了。 容母当时就把奖盃揣回去,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她还跟容父显摆半天,就是要让他看看儿媳妇也是个很优秀的女孩。 容父:“我也没说她不优秀,而且他们结都结了,我还能强行让他们离了不成?” 容母冷哼:“离是不可能离的,你没看见你儿子把枝枝看得多紧。” 上台这么一小会儿,都不肯放枝枝一个人在下面。 生怕他离开一小会儿,枝枝就被人拐跑了。 容父:“恋爱脑都没有好下场。” 容母:“……” 容母忍无可忍,抬起高跟鞋在容父小腿肚上踹了一脚。 要不是他底盘够稳,这会儿都能被容母踹个大马趴。 容父:“……” 敢怒不敢言! 站在他旁边的赵雄夫妇瞧见这一幕,忍不住闷笑了两声。 赵雄调侃:“容董,你们容家的恋爱脑是一脉相承,谁也別嫌弃谁。” 容父板著一张老脸,“我是好男不跟女斗。” 赵夫人扎他的心,“那你也要斗得过嫂子才行。” 容母不想跟容父说话,只会提供情绪,不会提供价值。 容母去挽赵夫人,说:“別搭理他,我们玩我们的。” 说著,她拉著赵夫人离容父远了点。 赵雄见状,奚落容父,“哎哟,容董,你老婆不要你了哦。” 容父狠狠剜了他一眼,“你话太多了。” - 谢晚音看见容祈年牵著夏枝枝上台,两人站在光里,万眾瞩目。 她嫉恨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指甲刺痛掌心。 她嫉妒! 疯狂的嫉妒! 夏枝枝本该被她踩进泥里,她凭什么被人仰望? 不过。 她眼底划过一抹诡异之色。 夏枝枝现在站得越高,待会儿摔下来就会摔得越狠。 到时候,就算容祈年护著她,她也会被容爷爷赶出容家。 司仪侧身,看著这对恩爱夫妻,笑著说:“容总,据说你昏迷两年半,是什么契机让你清醒过来的?” 容祈年偏头,含情脉脉地凝视著夏枝枝。 他说:“因为我遇见了我人生中的唯一,我太太的出现像一束光,將我从黑暗中唤醒。” 夏枝枝唇角翘起一抹弧度,抬眸望著容祈年。 两人的对视甜得都快拉丝了。 司仪含笑的声音传来,“容总和太太真是太甜了,大家说,他们要不要亲一个?” 彭妄率先起鬨,“亲一个,亲一个。” 有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亲一个,亲一个……” 容父:“伤风败俗。” 赵雄笑著说:“幸好嫂子这会儿不在,要不你又得挨踹。” 容父:“……” 台上。 容祈年笑弯了眼睛,他垂眸看著夏枝枝,“老婆,他们太热情了,怎么办?” 夏枝枝瞧他明明在暗爽,还要故作矜持为难的模样。 真是欠啊! 她说:“那就亲一个唄。” 容祈年便不笑了,眼神还带著一丝危险。 台下。 谢煜看见容祈年捧著夏枝枝的脸,低头吻上去,他嫉妒得发狂。 夏枝枝本来是他看上的女人,本来该是他的。 容祈年那个瘫子凭什么得到她? 他看著毫不作为的容鹤临,詰问道:“你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等他们甜甜蜜蜜地亲完吗? 容鹤临薄唇紧抿,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开始犹豫了。 容祈年回容氏集团是眾望所归,他的能力有目共睹。 仅凭一段视频,他顶多让容祈年绿云罩顶丟脸一下,真能让他被董事会踢出局吗? 可谢煜根本容不得他细想,从他手里抢过遥控器。 就在容祈年即將亲上夏枝枝时,身后巨幕上循环播放的企业文化被一段火爆的视频所取代。 第195章 老婆,你什么时候又能听见我的心声了? 两人的动作一顿,偏头去看巨幕,然后缓缓勾唇,露出同款笑容。 来了! 黄泉三人组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死的机会。 只见巨幕上,夏枝枝靠在大眾车身上,面具男人俯下身去。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吻她,吻得相当热情刺激。 全场譁然! 容父色变,震惊地看著巨幕,失声吼道:“这都是些什么?” 赵雄也惊了一下。 就任晚宴上,总裁夫人曝出桃色视频,明天股价肯定会比容祈年头上的青青草原还绿。 眾人一愣之后,开始窃窃私语,现场顿时闹哄哄的。 黄泉三人组表情也相当精彩,真是各有各的欢喜。 容鹤临看见眾人的反应,心里暗爽,他终於要把压在他头顶的男人拉下神坛了。 容祈年再有能力又如何,他老婆不还是一样出去偷人,让他顏面尽失。 “呵呵!” 谢煜发出一声古怪的轻笑,目光却死死盯著夏枝枝。 他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终於等到夏枝枝被容祈年厌弃的这一天。 一旦她被容家扫地出门,他就会马上將她带走,藏起来。 直到他玩腻,睡烂! “桀桀桀!” 谢晚音的笑声更邪恶,她一想到夏枝枝马上要倒霉了,她就开心的快要手舞足蹈。 太好了! 她终於不用再看见夏枝枝高高在上的嘴脸了。 等她被容家扫地出门,她也要把她弄去坐跳楼机,以报那日丟脸之仇! 现场唯二不吃惊的人,大概就只有容母和彭妄。 视频一出,容母就“哇哦”一声,眼睛都亮了几个度。 赵夫人看著巨幕上,面具男人与夏枝枝吻得难分难捨的场面,有点搞不懂容母在兴奋什么。 她压低声音道:“嫂子,闹成这样,你不管管?” 她没想到夏枝枝看著本本分分一朵小白花,居然玩这么野。 容母:“安啦,闹不起来。” 赵夫人:“……你心態真好,在下佩服。” 容母拍了拍她的肩膀,“赵夫人,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什么风浪都不足以让你吃惊。” 赵夫人:“……” 她想,怪不得容母看起来都快跟她是同龄人了。 原来是心宽体胖,不长皱纹! 彭妄看见巨幕上播放的视频,就觉得今晚他来值了。 这瓜他要是错过,不得遗憾一年? 不过。 年哥怎么那么会亲啊,他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斯文禁慾的高冷男神吗? 这是亲亲怪吧! 台上。 容祈年津津有味地欣赏著视频內容,心声持续在夏枝枝耳边输出。 【谢晚音画画是个废物,视频拍得倒是不错,可以考虑换个赛道。】 【我老婆真美,被我亲的这么享受,真是太迷人了。】 【原来我亲我老婆是这个表情,太欲了。】 【回头可以在浴室里安装几面镜子,只要我睁开眼睛,就能360°的欣赏到老婆被我亲软的美貌……】 “嘶!” 容祈年突然感觉腰上一痛,他立即回头,对上夏枝枝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眸。 此时眸里含著一抹羞恼与警告,就好像她又能听到他的心声了。 他眯了眯眼睛,手下意识握住夏枝枝的手。 他手上一个用力,夏枝枝不受控制地扑进他怀里。 容祈年低头,薄唇贴在她耳朵旁,低声耳语:“老婆,你什么时候又能听见我的心声了?” 夏枝枝一愣,“你怎么知道?” 她明明一直掩饰得很好,装作听不见他的心声。 容祈年哼笑一声。 “我最近只要一想少儿不宜的事,你就会拧我。”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多了,他当然就反应过来了。 夏枝枝皮笑肉不笑,“心声也不是无人区,你注意车速。” 容祈年看著她这副傲娇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 【真想结束这场闹剧回家,我要*死你!】 夏枝枝:“……” 这人是魔丸吗,长了一身反骨,今晚没老婆抱著睡觉了! 台下。 眾人都在等容祈年一耳光將夏枝枝抽翻在地。 然而他们等啊等,等到容祈年忽然捧著夏枝枝的脸颊,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眾人目瞪口呆。 不是! 这剧情走向不对吧? 容总,你要不看看巨幕呢,你老婆在跟別的男人接吻! 你真的一点也不生气? 台上两人的心態好到爆,台下吃瓜眾人心態爆炸。 他们想看的是狗血扯头花,而不是他们当眾秀恩爱。 “容总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老婆给他戴绿帽子,他居然还能乐在其中。” “这种男人真丟我们男人的脸!” “换了我,我早大耳刮子扇她,离婚,必须离婚!” “这女的也真丟我们女人的脸,都出轨了还笑的这么荡漾。” 容父听见这些窃窃私语,怒髮衝冠,五臟俱焚。 他张嘴就要来一声河东狮吼,就被容母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你別开腔,小两口自有打算。” 容母死死捂著容父的嘴巴,生怕他捣乱,坏了容祈年的计划。 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母。 容父瞪大眼睛,呜呜个没完。 夏枝枝都把容祈年的尊严和容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了,他们还有什么打算? 容母瞪他,“老实点,別说话!” 容鹤临目光扫过来,看见容母捂著容父的嘴,不让他发难。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能当那只出头鸟。 他朝身边的谢煜使了个眼色。 谢煜一秒领会,他站出来,直接朝夏枝枝发难。 “夏小姐,难道你不应该给小叔和大家一个解释吗?” 谢晚音火上浇油,“还需要什么解释,夏小姐出轨这个面具男的证据都摆在这里,小叔,你若继续放纵她祸害你的名声,你又有什么资格坐上容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此话一出,在场的董事们自然坐不住了。 “容总,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不离婚,留著过年吗?” “我们容氏集团绝不允许因为这种女人的丑闻毁了清誉。” “容总,离婚,容总,离婚!” 有人带头喊离婚,响应的人也不少,很快多数人都在逼迫容祈年跟夏枝枝离婚。 容鹤临和谢煜站在人群之中,志得意满。 第196章 姘头这两个字多不好听,我平时都叫他老公 容祈年还真没把这些人的威胁当回事。 他抬手。 司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要话筒。 他赶紧小碎步跑过去,把话筒递给他。 容祈年悠閒地对著话筒“喂喂”了两声,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中有同情有怜悯,还有敬畏。 容祈年眸色沉沉地扫过眾人,不怒自威的眼神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心慌迴避。 他右手牵著夏枝枝,左手漫不经心地拿著话筒。 “刚才是谁喊得最大声,站出来让我瞧瞧这位勇士。”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敢站出去找死啊! 容祈年薄唇微勾,“怎么,我这个当事人还没说话,你们就替我做起主来了?” “各位,劝你们对別人的生活不要有这么强的干涉欲,我离不离婚你们干涉不了,但我能让你们破產、下岗、失业!” 容父在台下听得直翻白眼,这个逆子! 他现在是要为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得罪所有人? 容母星星眼,“我儿子真男人,好帅!” 这么可靠的男人,枝枝真有福气。 眾人霎时噤若寒蝉,低头躲避容祈年的视线。 不过也有天生反骨,容不得他这么囂张。 “这么说容总是不肯离婚,要让这个女人的桃色丑闻影响公司股价,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位头铁的老哥们是容氏集团董事会的一个小股东。 手里捏著5%的股份,遇到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就上躥下跳,蹦躂得最凶。 两年半前容祈年就看不得这位的行事作风。 那时候就在想办法稀释他手里的原始股。 只是还没动作,就被容鹤临安排的汽车杀手撞进icu。 容祈年眯了眯眼睛,“你怕容氏集团翻船,可以把股份拋售了,我相信在座有不少人愿意接手吧?” 那位董事瞬间变了脸色,恼羞成怒地瞪著高高在上的容祈年。 “容祈年,你別忘了,你能重回容氏集团,坐上总裁这个位置,我还有一票否决权。” 这话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容祈年忽然笑了,“威胁我啊,那你问问我家老头,我要撒手不干了,他会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求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容父再次翻白眼。 那位股东还要再大放厥词,被身边几个老友给捂住了嘴。 “贤侄,他刚刚喝了假酒胡说八道,这是你的家事,我们不干涉。” “对对对,我们不干涉你的家事,你慢慢处理。” 容鹤临以为这群股东有三两骨气,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容祈年镇压了。 他又朝谢煜使眼色。 谢煜这次却没开口。 他也看不明白了,他是男人,自然懂男人。 容祈年被绿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他怎么可能如此云淡风轻? 换了他,妻子当眾让他丟了这么大的脸,他会恨死她的。 所以容祈年一定是故意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肯定早已经恨得牙痒痒。 只是他的態度诡异,谢煜不敢轻举妄动。 容鹤临见他不说话,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只要他能刺激得他当场破防,让他丟尽顏面,这一波操作也不亏。 “小叔,郑叔也是替你打抱不平,你被戴了绿帽子,大家都很心疼你,你也別强顏欢笑了。” “夏小姐,要不你交代交代,这位面具男是谁,是不是他让你来接近我小叔,骗我小叔的钱?” 看见容鹤临亲自下场手撕夏枝枝,眾人又暗戳戳的兴奋起来。 哇哦! 容家举办的宴会每次都这么劲爆,不愧是豪门。 夏枝枝看著容鹤临的目光充满蔑视,“容副总曝光之前,没有去调查过他的身份么?” 容鹤临当然调查过。 面具男是灵曦珠宝的老板,大家都叫他年总。 他相当神秘,就连灵曦珠宝公司內部员工都没见过他的真容。 “我当然调查过,你的这位姘头就是灵曦珠宝的幕后大老板,就是你去灵曦珠宝实习才勾搭上的吧?” 夏枝枝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灵曦珠宝的幕后大老板,那么容副总,你刚才说他指使我去骗你小叔的钱,是不是挺荒谬?” “如果我没记错,灵曦珠宝的市值比容氏集团还要高。” 容鹤临被她一口一个“容副总”喊得大为光火。 他永远不能接受他屈居容祈年之下。 “这么说,你是承认他是你的姘头了?” 夏枝枝说:“欸,姘头这两个字多不好听,我平时都叫他老公。” 她话音一落,四周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容鹤临像是抓到夏枝枝很大的把柄,立即向容祈年喊话。 “小叔,你听见了吧,他们关係已经这么亲密,你还要当这个冤大头吗?” 容祈年冷笑:“蠢货!” 怪不得给了他两年半时间,他都没能坐稳容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 容鹤临脸色扭曲。 “小叔,给你戴绿帽子的是夏枝枝,你冲我发什么火?” 容父听见叔侄俩爭吵,让旁人看了笑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好一个宴会,让他们弄得乌烟瘴气的。 容母看不下去了。 鹤临也太迟钝了,或者说他太想让小三丟脸了。 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认出来,面具男就是小三。 容母说:“我服了,你们要不睁大你们的鈦合金狗眼好好看看面具男人像谁呢?” 一群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看著巨幕上定格的画面。 面具男人的侧脸线条优越,忽略面具,侧脸轮廓长得似乎有点像容祈年。 眾人的视线在面具男人的侧脸和容祈年的侧脸来回扫视。 终於有人发现了华点。 “不是,这面具男该不会是容总本总吧?” “你们还別说,他们长得真的挺像的。” 正在暗自得意的谢家兄妹俩一时呆滯。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巨幕上面具男人的侧脸,又齐刷刷看向容祈年。 確实! 他们两人的侧脸轮廓简直一模一样。 谢煜脸色白了,谢晚音心態崩了。 “不可能!”她声音尖锐地喊道,“容奶奶,我知道你想替夏同学开脱,可容小叔的脸面就不是脸面了吗?” 容母冷哼一声,“我不至於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第197章 老公,怎么办呀,他敢质疑你 有了官方认证,眾人越发觉得面具男人长得像容祈年。 然后他们又生生倒吸了口凉气。 如果面具男人是容祈年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容祈年不需要继承容氏集团,已经有了千亿身家。 靠! 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下周容氏集团的股价又要一路长红! 刚才还担心股票像容祈年头顶的青青草原一样绿的董事们,此刻脸都要笑烂了。 太爽了! 容祈年回容氏集团才几天,他们的財富就像坐上了云霄飞车,增长幅度喜人啊。 容祈年不愧是容氏集团的定海神针! 容父一脸错愕地看著容母,“你说什么?” 容父又震惊地看著巨幕上定格的面具男的侧脸。 他的视线在容祈年和面具男的侧脸上来来回回地扫视。 嘿! 还真別说,一模一样! 容父的眼睛都在放精光,他猛地一拍大腿。 “我就说他当初为什么三催四请不回国,原来是自己搞了个新公司。” 怪不得有传言说他有一笔巨额私產不知去向。 他还说他在国外就是做投资的,就算有私產,能比容氏集团还有钱? 现在打脸了! 小儿子的公司不仅比容氏集团有钱,还是他和合伙人全控股! 不像容氏集团这种老牌企业,有那么多尸位素餐的董事。 赚钱的时候大家相安无事,公司要出点什么问题,个个跳出来指手划脚。 容父老怀安慰,“我儿子真是出息了!” 要不是大庭广眾之下,容母都想拧他耳朵。 “现在出息了,刚才你不还觉得他给你丟人了?” 容父訕訕道:“我刚才也没说什么。” “呵呵!”容母冷笑。 连自己的儿子都认不出来,她真怀疑这老登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容鹤临整个身形都在剧烈摇晃,脸色更是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台上的容祈年。 聚光灯下,他俊美端方,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上位者的迷人魅力。 他查了两年半,竟然不知灵曦珠宝就是容祈年的。 他忍不住冷笑。 容祈年真是好手段! 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把他当傻子一样玩弄。 容鹤临破了个大防,“怎么可能,小叔怎么可能是这个面具男人?” 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相信,不承认容祈年如此优秀。 容祈年的確擅长管理公司,但他要一边管理容氏集团,一边把灵曦珠宝做到行业之首,怎么可能? 夏枝枝勾了勾唇,“老公,怎么办呀,他敢质疑你。” 容祈年轻笑,“没关係,质疑是迈向真理的第一步。” 他轻抬下巴,“正好,灵曦珠宝的二把手彭总也在现场,不如我们请他上台给大家佐证一下。” 彭妄没想到他吃个瓜,还能成为话题中心人物。 他看著大家举起的手机就有点害怕。 这里面但凡有一个跟苏禧认识的人拍到他的真容,他都会死得很惨。 还好他之前顺手把容祈年的面具揣了过来。 他直接把面具戴在脸上,踩著男模般自信的步伐上了台。 “年哥,没想到今晚这齣大戏还有我的戏份。” 眾人一看,彭妄脸上的面具,正是巨幕上面具男人戴的那副面具。 连细节处镶嵌的宝石都一模一样。 容祈年看见彭妄戴著他的面具,心里就觉得很诡异。 “你做什么戴我的面具?” 彭妄:“我这不是害羞吗,不好意思见人。” 夏枝枝:“……” 这面具戴在他脸上,真是诡异又辣眼睛。 彭妄的目光扫视全场,他说:“年哥的確就是我们灵曦珠宝的创始人,我这里有公司法人的相关文件,投放到巨幕上供大家一阅。” 说完,他掏出手机,连上宴会厅的wifi,將文件投屏。 相关文件都是英文版,因为灵曦珠宝是在国外註册的。 法人一栏,是容祈年名字的拼音。 容鹤临看到文件下方的法人签字一栏,是容祈年的中英文签名。 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瀟洒肆意的字跡,的確是容祈年的。 如此一来。 容祈年是灵曦珠宝的法人这件事,再无人敢质疑。 董事们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见粉红的钞票主动往他们兜里飞。 “容董,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给了我们好大的惊喜。” 容父强顏欢笑,“也给了我好大的惊喜。” 这个逆子! 他居然不知道他名下有一家上千亿资產的公司。 他这是在防著他呢? “容董,我真羡慕你啊,瞧瞧祈年多有出息。” 几个董事纷纷讚嘆,又想起自家只会花钱玩女人的逆子,悲伤快要逆流成河。 容父装起大尾巴狼,“他小时候我都没管过,是他妈教育成才的。” 几个董事又夸他娶了一个好老婆云云。 容父负手而立,享尽讚誉。 容母:“……” 谢晚音几乎发出尖锐的爆鸣,“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不相信! 面具男人怎么可能是容祈年? 寻常人管理一个公司都分身乏术,別说容氏集团和灵曦珠宝还是两个行业巨头。 “这份文件肯定是p的,容祈年怎么可能是灵曦珠宝的创始人?” 夏枝枝看著她神情激愤,一副事情怎么没有按她想像中发展的破防样,就觉得好笑。 彭妄嗤笑一声,“你怀疑你举证,我们没有义务陪你闹。” 所有人都看著无理取闹的谢晚音。 谢晚音慌乱之下,居然还抓住了一个论点。 “容祈年出车祸躺了两年半,若他是法人的话,灵曦珠宝为什么没有倒闭?” 一个决策人不在位两年半,公司还运营的这么好,简直是奇蹟。 彭妄嗓音冷沉,“敢情谢小姐是觉得我这个二把手是个废物?” 虽说彭妄在外营造的是二世祖形象,但他好歹也是常青藤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再说容祈年这人习惯走一步看十步,他三年前就把公司接下来五年的发展战略计划定下来。 但凡他不是个无脑白痴,按著他的战略计划经营公司,公司也倒不了! 谢晚音踉蹌后退了几步。 是啊! 容祈年成了植物人,但灵曦珠宝却不是群龙无首,还有这个二把手在。 可是凭什么? 她怨恨地看著夏枝枝,凭什么夏枝枝这么好命? 她隨便爬个植物人的床,就押到了宝藏,成了人上人。 那她这些年费尽心机討好谢家人,又挖空心思钓著容鹤临和谢煜,最后还是要被她压一头,她付出的心血算什么? 第198章 万事发生,皆有利於容祈年 此时此刻,破防的人又何止谢晚音一个。 黄泉三人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破防的边缘。 容鹤临以为,他今晚就能將容祈年拉下神坛。 却没想到,万事发生,皆有利於容祈年。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容祈年居然就是面具男人,是灵曦珠宝的话事人。 他突然发现,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越过这座高山了。 谢煜也是深受打击。 他还等著夏枝枝因为出轨面具男人人喊打,却没想到剧情反转。 怎么办? 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了! 他死死地盯著夏枝枝,可能是过高的期望带来的失望,让他很不甘心。 他眼睛里充了血一般。 此刻,他不仅仇恨夏枝枝,更仇视容祈年。 他不好好当个瘫子,偏要醒来跟他抢女人。 他不会放过他的! 夏枝枝注意到谢煜眼中的恨意,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容祈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顺著她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了人群中一脸愤懣的谢煜。 他一直都知道,谢煜对夏枝枝贼心不死。 大手不著痕跡地揽上夏枝枝的细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占有欲十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煜的眼神晦暗不明,他知道,他要黑化了。 容祈年必须死! 夏枝枝偏头去看容祈年,“我怎么感觉他把仇恨转移到你身上了?” 容祈年:“正常。” 谢煜自己废物,从一开始对夏枝枝就是利用,外加各种算计。 如今看他娇养出来的公主如此耀眼,他就开始不甘心。 夏枝枝疑惑,“为什么正常?” “废物不会反思自己都做了什么,只会责怪別人为什么如此优秀。” “你说得对。”夏枝枝无比赞同。 黄泉三人组有一说一,都是这种想法,所以才格外臭味相投。 “你大侄子估计蹦不动了,接下来你得小心谢煜。” 夏枝枝隱隱觉得,谢煜才是那个狠角色。 原剧情中,他跟容鹤临是不倒的同盟。 容鹤临敢对自己的亲小叔下手,不可能没有谢煜在背后怂恿。 如今他们赶狗入穷巷,就要防备这三人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容祈年眯了眯眼睛,“这段时间,我会让保鏢跟著你。” 谢煜对夏枝枝有种变態的执念。 他不担心他会伤害他,但他担心他会把目標放在夏枝枝身上。 夏枝枝没有拒绝。 “好。” 容祈年薄唇微抿,其实他原本打算借这个机会,宣布夏枝枝成为灵曦珠宝的新一任ceo。 她的能力有目共睹,能带领灵曦珠宝走向更好的未来。 但是树大招风。 此时把她架到那个位置上去,无疑是让她成为箭靶子。 宴会还在继续。 因为有刚才的热场,宾客们和容氏集团的员工都在討论容祈年。 这位年纪轻轻,却位高权重的男人,简直魅力无双。 容鹤临听得內心十分煎熬。 他猛猛灌了几杯烈性红酒下肚,就再也撑不住去了露台。 没多一会儿,谢煜跟了过来。 容鹤临双手抓著栏杆,整个人都十分颓废消沉。 谢煜寒声道:“容鹤临,你该不会就这样被他打倒了吧?” 容鹤临偏头看著他,“我一直以为,只要除掉他,就再也没有人跟我抢容氏集团。” “我现在才知道,他根本不屑与我抢容氏集团。” 因为如果他真的想要容氏集团,简直比探囊取物还要简单。 是他一直把他当成假想敌,才忽略了他本身有多优秀。 谢煜冷笑一声,“你现在就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容鹤临很沮丧。 原本他以为能凭夏枝枝的出轨丑闻,让容祈年蒙羞,从而让董事们质疑他的能力。 却没想到,面具男年总居然是容祈年本年。 他早该想到的。 可他却连这一层都没想到,兴冲冲地跑来给他叠加buff。 “我有什么威风,我这一生被他压得飞都飞不动。” 谢煜看见他如此消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揽著他的肩膀给他打气。 “鹤临,你不要这样想,你从小就很优秀,从小学到高中毕业,你都是年级第一,以省状元的成绩考入京大,你从来就不比你小叔差。” 容鹤临现在十分需要这样的鼓励,他不自信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再说了,你跟他就是既生瑜何生亮,你不比他差的。” 容鹤临转过头去,看著远处璀璨的夜景。 “当年我应该听你的。” 当年他真不该心慈手软,留他一条命,让他还能翻身。 谢煜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里,那个被眾星捧月般簇拥著的矜贵男人。 他眼底划过一抹晦暗,“你现在下定决心也不迟。” 容鹤临苦笑,“你以为他现在没有任何防备?” “汽车那么大个凶器,他防不胜防的。” 谢煜现在只想让容祈年死。 只有他死了,他才能重新得到夏枝枝。 而夏枝枝会继承容祈年的遗產,那么他得到夏枝枝,就等於得到了容祈年的一切。 容鹤临不知道谢煜在心里打的如意算盘。 他说:“你让我好好想想。” 谢煜收回手,“你小叔越来越优秀,你不除掉他,你在容家永远没有话语权。” “鹤临,想想你爸妈为什么被分开,你爸为什么死,你小叔不死,你永远不可能將你妈从监狱里接出来。” 容鹤临心里那点动摇彻底消失不见,他神色坚定。 “你说得对,我妈还在等我把她从监狱里接出来享福,我不能认输!” 谢煜唇角微勾,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像你。” 让这对亲叔侄互相残杀,他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他简直就是天才! 宴会过半,容祈年被容父叫走训话。 夏枝枝百无聊赖,站在露台看夜景,身后有人靠近。 熟悉的浓郁的香水味扑来,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谢晚音冷笑,“夏枝枝,你是不是搞了什么邪门歪道,夺了我的气运?” 夏枝枝:“蠢货!” 谢晚音走进露台,站在夏枝枝身边,神色慍怒。 “自从你出现在我身边,我就没有一件事顺利过,难道不是你夺走了我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