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兄男主要苟住》 第1章 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宋家別墅內,宋稚月大汗淋漓的醒过来后,就一直呆坐在床上。 活了二十三年,她从没这么深刻的思考过人生。 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她宋稚月就连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深沉过! 这很严重啊,非常严重啊! 一场梦,让宋稚月清楚知道她所在的世界,竟然是一个巨大的玛丽苏文学。 无论是慵懒毒舌的霸总,斯文败类的投资大佬还是温润如玉的影帝,无一不拜倒在女主江似月的小白裙下。 而宋稚月的哥哥宋宴玉,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之一 。 他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中勇夺桂冠成功上位,夺得女主正宫的宝座。 一想到这,宋稚月就控制不住的幸灾乐祸笑起来。 她想起在梦里不可一世的宋宴玉那副舔狗样子,就乐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要不是梦里没法使用电子设备,她非要录下来传到公司大屏上循环播放。 不过想想自己的结局,宋稚月很快笑不出来了。 她堂堂宋大小姐,竟然只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恶毒女配! 不仅最后死了,死法还不是她想像中的那种轰轰烈烈的壮烈死法,而是被宋宴玉无情的逐出家门后身无分文街头惨死的窝囊死法! 可恶啊! 在梦里的时候,宋稚月就暗暗发誓“要是能重来,得当大反派,死前一换十,达成kpi!” 想到女主江似月是自己便宜哥哥的秘书,宋稚月就迫不及待的起床,换好衣服化好妆,指挥著司机驱车赶往自家公司。 桀桀桀…… 到了公司楼下,宋稚月露出邪恶的笑容。 跋扈囂张是她的本性,现在她要去履行恶毒女配的职责啦! 宋稚月出场仿佛自带bgm,见到她的都自动退避三舍。 她打了个响指表示非常满意,这就是恶名远扬的威力。 气势汹汹去到秘书部后,宋稚月在每个人的脸上仔细打量。 没一个对上號的。 秘书部的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又要作什么妖。 最后还是资歷最深的严秘书率先打破这种诡异气氛“宋小姐,您来是找宋总的吗?” 眼前这个看似一本正经的眼镜男严秘书,是宋宴玉和江似月在一起的最佳辅助。 宋稚月看见他就一肚子气,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没好气的说 “我来找江似月,她在哪!” 严秘书跟在宋宴玉身边的时间最久,这么多年早就习惯宋稚月娇横的性格。 他时常感慨,这兄妹俩虽然不同父也不同母,但脾气是一脉相承,一个赛一个的怪。 不知道江似月是怎么得罪这位大小姐了,严秘书心里默默同情,嘴上据实交代 “江秘书去宋总办公室匯报工作了。” 话音刚落,宋稚月转身就走,目的地非常明確。 严秘书不敢拦但又不好不拦,虽然他受僱於宋宴玉,但人家俩是一家人。 所以他落后宋稚月两步,小跑著跟了上去,起到一个虽没做好但尽力做了的效果。 一进办公室,宋稚月就开始习惯性的进行噪音污染,又因为心里有气声音比平时都要大“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宋宴玉感觉自己耳朵又要聋了,手拿把掐的淡定威胁“再叫,我就把你身份证上的名字改成张飞。” 宋稚月老实了,宋稚月不叫了。 她知道宋宴玉这个缺德鬼真能干出这事来。 见討债鬼妹妹安静下来,宋宴玉也如释重负“说吧,谁又惹你了?” 宋稚月丝毫没有犹豫的把手指向旁边的江似月“她!” “哥,把她开了!” 看到宋稚月指的人后,宋宴玉错愕一瞬,接著又思考起来。 这俩完全不相干的玩意是怎么凑到一起的呢? 宋宴玉思考,宋稚月生气,严秘书好奇,江似月懵逼…… “宋小姐,我並没有见过你啊,更別说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宋稚月哪哪看她都不顺眼,在梦里江似月就是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冤枉自己要给她泼硫酸。 她那些没脑子的爱慕者们爭相替她报復自己,还有那个王八蛋宋宴玉居然把她和妈妈一起赶出了家门。 走前给了她俩一张用不了的废卡,忽悠她们等他解决完一切就来接她们回家! 卡用不了,家回不去,到死都没见著宋宴玉接她们回家! 宋稚月觉得自己现在的滔天怨气已经可以养活十个邪剑仙了! 要不是现在法治社会,宋大小姐真想一人赏他们瓶硫酸! “我身为公司的股东之一,想开你就开你嘍,需要什么理由。” 宋稚月顿了顿,然后恶劣的笑著说“你如果非要个理由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我討厌穿小白裙装可怜扮无辜的人。” “你正好完美符合我討厌的全部特徵,所以 你! 必! 须 !走!” 江似月完美的表情因为宋稚月完全不讲理的话出现了裂痕。 她知道跟宋稚月不可能讲通后转而去求助真正能做主的人 “宋总,我的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的工作也向来认真完成更没有紕漏。如果因为宋小姐无厘头的几句话就要辞退我,我个人无法接受。” 宋宴玉有些遗憾,热闹还没看够就要当判官了。 “江秘书放心,公司不会无故辞退任何一名员工。刚刚只是稚月的玩笑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宋稚月急眼了,宋稚月生气了,宋稚月要开闹了! “宋宴玉!!!你偏心,你……” 但宋稚月魔音入耳施展到一半就被她哥的钞能力给打断“现在闭嘴两百万一会打到你卡上。” “哦……” 宋宴玉看再次安静下来的宋稚月,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把两个秘书打发出去后,他倚在座椅上爭取心平气和的和宋稚月对话“江秘书什么时候惹你了?” 宋稚月因为那两百万稍稍给了他点面子,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以前没有,但以后经常会有。” “宋稚月,我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哥哥,你就这么糊弄我。” 宋宴玉说话的时候手漫不经心的敲著桌子,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宋稚月的视线又游离到他的脸上,暗暗点评:的確很帅,顏值和自己是属於一个层次的。 宋宴玉感受到宋稚月长时间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危险的勾起唇来。 第2章 清澈的大眼睛 “我就是再好看也不至於让你一直盯著看。宋稚月,你今天很反常啊。” “昂,我就不正常了怎么滴。你也反常,你胳膊肘往外拐,你个坏傢伙!” 宋稚月的小脑袋瓜子可还记得刚刚宋宴玉偏帮外人拆她台的事。 她明明记得江似月才来宋氏集团工作半年啊,他们感情发展这么迅速吗? 宋宴玉面对她的指控直接气笑了,连人带椅子往后一转,眼不见心不烦的面壁三分钟。 平復好心情后,转回来对上宋稚月清澈的大眼睛,宋宴玉又是一阵无语。 往好处想吧,他这个继妹虽然脾气不好,名声一般,也不聪明。 但好在她耍个心眼一眼就看出来了,也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比起其他家族那些让人头疼的二世祖,她已经算半个小天使了。 这么一想,宋宴玉又满足起来,开始和她讲道理“你要真想让她走,就不能和我提前通个气,我找个错处让她走。” “你今天这么一闹,短时间內我不好处理她。” 宋稚月被他忽悠的次数多了,现在半点不信他的话 “別跟我说你一个宋氏集团董事长连开除一个员工的权利都没有,你把人开了多给点赔偿不就行了。” “江似月是洛无尤介绍来的,看在洛无尤的面子上我也不能隨便打发走她。” 宋宴玉这回真没骗她,宋家和洛家即將合作一个大项目。 而这个项目会给两家带来的巨大回报率。 商人逐利,宋宴玉能看出来洛无尤对江似月不一样的情感,所以留下江似月既是彰显彼此间良好的合作关係,也是希望將来能有利可图。 宋宴玉给单纯的妹妹完完整整的剖析一遍,著重描述了自己的良苦用心,希望她能懂哥哥的艰辛。 宋稚月听懂了,虽然她还是有一点点怀疑,但谁让宋宴玉比他聪明呢。 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杵在宋宴玉眼前“那什么时候能让江似月走人,你要给我个时间我才能相信你。” 宋宴玉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机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难道我们兄妹之间已经没有信任可言了吗!” 宋稚月手机又往前杵了杵,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们之间毫无信任可言。 宋宴玉投降,妥协承诺“项目结束我立马给她送洛无尤那去。” 宋稚月心满意足的保存好录音,也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她开心了,宋宴玉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该你说说究竟为什么针对江似月了,別想著糊弄我。” 宋宴玉心里清楚,宋稚月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人。 江似月那么招她烦肯定是有原因的。 宋稚月沉思好一会,才终於开口“我……” “嗯,怎么和你说呢……” “算啦,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宋宴玉耐著性子等了半天,等来三句废话。 好气!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他让人去查。 宋稚月瀟洒走出办公室后,又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一个丝滑转身在宋宴玉办公室门口停下,然后跟只偷油的小老鼠一样鬼鬼祟祟露出脑袋。 宋宴玉看她这副討喜的小模样好笑揶揄“请问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宋稚月嘿嘿一笑,伸出手比了个耶。 宋宴玉故意装作不解的样子逗她“原来是要拍照啊。” 宋稚月急了,整个人蹦躂出来“两百万,你答应给我的。” “没忘没忘,已经让严秘书去给你打钱了。” 回到秘书部的江似月想起刚刚宋稚月囂张的样子,忍不住攥紧了手。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素未谋面的宋稚月为什么对她这么厌恶。 察觉到有人起身向她走来,江似月立刻抽泣出声,掉著颗颗豆粒大小的眼泪。 其他秘书听见她哭泣的声音全都围上来,纷纷安慰。 有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 江似月擦擦眼泪,抽抽搭搭的说“宋小姐想开除我,幸好有宋总在我才保住工作。” “可我明明都没有见过宋小姐,她为什么欺负我……” 周秘书因为对江似月有些好感,所以义愤填膺的开团秒跟 “宋总这个妹妹就是喜欢仗势欺人,公司好多员工都敢怒不敢言,之前还有个前台因为她被开除了。” “要不是因为宋总,谁搭理她!” 周秘书越说越来劲,尤其看到江似月感激崇拜的目光后说的更慷慨激昂了。 就差喊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號召公司员工罢工起义了。 但他没发现其他秘书跟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妄议公司股东,周秘书是不想干了吧。 而且大家都清楚,宋小姐人虽然娇横了些,但他们这些打工人根本不会和她產生多少交集。 更何况宋小姐每次来公司都会给公司所有员工买下午茶,逢年过节也给他们发送礼品。 也不知道周秘书哪来这么多的怨气。 不知不觉间,原本安慰江似月的人都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和他们两个自动划分出距离。 就在周秘书单方面觉得已经进入自己的的高光时刻时,宋稚月的声音幽幽出现在他背后“你还说对了,我就喜欢仗势欺人。” 看见门口笑顏如花的大小姐后,秘书部的人齐齐起立,当事人周秘书也僵硬的转过身,大气不敢出。 “说啊,怎么不说了,该听的不该听的我都听到了,不差你再多说几句的。” 周秘书再没了刚刚批判宋稚月时的眉飞色舞,整个人萎靡下来,把求助的眼神传递给江似月。 江似月內心万分不情愿,她一点不想被宋稚月这个蛮横的大小姐注意到。 可是周秘书確实是因为自己骂的宋稚月,如果不闻不问以后公司也不会有人和她相交了。 思索再三,江似月终於开口“宋小姐,周秘书性情直爽其实没有恶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见识。” 不出江似月所料,宋稚月顿时把枪口对准了她“呵,你个始作俑者还当起救世主了,我给你脸了是吧。” 她上下打量著江似月,不屑嗤笑“不仅人是茶茶的,脸皮也是厚厚的。” 江似月在眾人面前被宋稚月羞辱,脸上没了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宋稚月见她这副模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反正祸害遗千年,一时半会江似月死不了。 第3章 哥~哥~~哥哥~~ 宋稚月知道很多人看不服她,但大多数人都只敢在背后骂她。 她没听见,所以不和那些人一般计较。 但这个周秘书,背后骂她还让她听到了。 所以,他完了! 宋稚月挑起他的工牌看了看,很快就给他定下判决“我现在正式代表宋氏集团通知秘书部秘书周初义,你被辞退了。” “下次打抱不平的时候提前打听清楚,江似月背后有靠山,你有什么?真是不自量力。” 直到宋稚月离开,周初义还呆愣在原地。 付出那么多努力才得来的这份年薪百万的工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丟了。 而他自以为是来帮助安慰的人,身后站著同样强大的资本。 他的所作所为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周初义所有不甘都匯成一句话“江秘书,好手段。” 周初义怨恨的目光和周围人若有若无嘲讽的眼神让江似月变得无措。 心里不仅把宋稚月翻来覆去的咒骂,还责怪起了洛无尤多管閒事。 明明没有他,自己也能凭实力进入宋氏集团。 不过是得到了他一点点的助力,何至於现在周围人都拿有色眼镜看自己。 回到家的宋稚月后知后觉,她跑这一趟除了捞到两百万以外,还是什么都没改变啊。 江似月还在公司,还是和宋宴玉朝夕相处,他们还会日久生情,自己还是会惨死! 更可悲的是,江似月已经和男主之一的洛无尤產生交集了。 女主进度+20 恶毒女配进度+0+0+0+0+0=归零 可恶啊! 宋稚月平生第一次让自己气的饭都吃不下去了! 然后气著气著就气睡著了。 她再次进入了梦乡,然而这次的梦境却异常短暂。 在这个短暂的梦境中,主人公不再是她本人,而是她哥宋宴玉。 更加不同的是,这次的梦里宋宴玉还算是个“好东西”。 他在冰天雪地里找到了自己已经冻得邦邦硬的尸体。 宋宴玉凝视著冰冷的尸体,精致的面庞此刻毫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然而,与他相处了十几年的宋稚月凭藉著对他的了解,敏锐地察觉到他內心深处的悲伤。 可她还是喜欢她哥万事不放在心上,能活活不能活就死的散漫样子。 这种沉重的气氛不適合他,宋宴玉原本就不是多正经的人,没那么深沉。 宋稚月静静地旁观著宋宴玉独自一人完成了將她火化並安葬的全过程。 整个过程中,宋宴玉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做著一切。 她挣扎醒来后,时间到了凌晨两点。 虽然是半夜,但她就是想见宋宴玉,她唯二的亲人。 宋稚月是个行动派,为了展现兄妹情她还特地去冰箱拿出牛奶给宋宴玉倒了杯。 然后就噔噔噔跑上楼敲宋宴玉的门,边敲边喊“哥~” “哥~~” “哥哥~~” …… 直到宋稚月都要被自己鍥而不捨的精神给感动时,宋宴玉终於打开了门。 宋宴玉懒散的靠在门框边,一脸不爽的看著面前扰人清梦的始作俑者。 宋稚月见宋宴玉的睡衣扣子解开了两个,露的都能隱约看见他的腹肌了,瞬间跑偏开始一本正经的教育他“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宋宴玉垂眸看著得寸进尺的炸毛妹妹,意味不明的哂笑一声 “宋稚月,你最好老实交代,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凌晨两点三十六不睡觉来骚扰我。” 宋稚月蹭的把准备好的牛奶举到宋宴玉眼前,真诚祝愿“我来给你送牛奶啊,不仅助眠还能长个。” 宋宴玉看了眼因含低温牛奶所以外壁掛著水珠的玻璃杯,越看越想笑。 不是欣慰的笑,纯粹是被她气笑的。 宋宴玉不是个內耗的人,他索性把自己的手搭放在了宋稚月毛茸茸的脑袋上,让她承受自己的不爽。 宋稚月仿佛命门被他拿捏住了,举著冰凉的牛奶老实的一动不动。 “首先,如果没有你的敲门鬼叫,哥哥会睡得非常香。” “其次,哥哥我188已经不需要再长高了,牛奶就留给你这个小矮个喝吧。” “最后,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送杯牛奶的话,哥哥不介意帮你把本不富裕的身高再缩缩水。” 宋宴玉说一句敲她脑袋一下,而且一次比一次重。 他把她的脑袋当什么了,木鱼吗! 宋稚月在心里不停的碎碎念,完全没有察觉宋宴玉看向她的目光中已经带上了玩味和探究。 他这个妹妹,更傻更顛更不正常了。 再次一个不痛不痒的敲击,换回了宋稚月跑到十万八千里的神思。 “我梦见你死了,过来给你收尸,感动吧!” 宋宴玉不想感动“你就不能梦见我点好的?” 宋稚月瞭然点头,丝滑改口“好吧,其实是你给我收尸。” “嘖,胡说什么。虽然咱家不迷信,但死不死的也不能常掛在嘴边。” “可梦里我真的死了,在外边冰天雪地里,还是你把我挖走的呢。” 宋稚月声音闷闷的,仿佛被一股黑云笼罩,全然没了刚才的兴起冲冲。 宋宴玉看她蔫了吧唧的样子,心中原本想要训斥她的念头瞬间消散。 算了,孩子还小,闹就闹点吧。 可怜他这个深夜受害人还得打起精神哄妹妹“噩梦而已,都是假的。別难过了,我明天带你出去玩。” “去哪儿啊?” 宋宴玉有意逗她“道观,找个道长给你驱驱邪。” 下一秒,宋稚月就恢復状態变得活力满满“你才鬼上身呢,我不去!” 宋宴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见人恢復正常后就开始放心赶人“骗你的,不去那里。现在回去睡觉,要是明天起不来我可就自己走了。” 宋稚月就这样抱著杯冰牛奶从哪来的又回了哪去。 第二天,宋宴玉带著宋稚月来到了一处雅致的私人聚会场所。 这处地方隱藏在繁华都市的一角,周围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给人一种寧静而神秘的感觉。 推门进去后,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一双双具有压迫性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一般,让宋稚月的鸡皮疙瘩都要立起来了。 房间里的人並不多,加上她和宋宴玉,总共也就六七个。 但这些人却都非同小可,他们要么是各家族的掌权者,要么是商界数一数二的精英,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除了她 玩?在这里她找谁玩?她就是和人家玩也得听得懂他们说什么啊! 一室大佬,就她一个四六不懂的异类孤独地站在那里,感受著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第4章 快乐搞事 “宴玉,又是你来的最晚。” 说话的是青源集团的庄总庄宜祈,也是庄家下一任继承人。 霸总小分队里他最圆滑的,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聚会一般都是他来热场。 “小姑娘昨天晚上不睡觉在家装神弄鬼,结果今天早上睡不醒赖床,一直等她可不最晚。” 宋宴玉三两句话就把宋稚月的今天的底揭了。 其他人早就注意到宋稚月。 在场所有人其实都认识,说是一起长大都不为过,所以彼此间也有大概的了解。 宋稚月不可能喜欢他们这种半商务的聚会,所以宋宴玉带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季明珩挺喜欢一擼就炸毛的宋稚月,所以开玩笑的问“宴玉,你怎么把稚月誆出来的?” 这话宋宴玉可不爱听“我这是发挥兄长爱,看小姑娘在家待的无聊,带她出来玩玩。” 宋稚月冷笑一声,当著眾人的面气呼呼的狠踩他一脚后隨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宋宴玉也不生气,就宋稚月那点小力气能踩疼谁啊。 他凑过去试图跟正在气头上的宋稚月讲道理“我是说带你出来玩,但我没跟你说上哪玩啊。哥哥这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你,盲目信任不可取。” “虽然你不够警惕,但哥哥也不会怪你。谁让咱家实行鼓励式教育,下次再接再厉就好。” 宋稚月忍无可忍,打算一拳夯死宋宴玉,让他提前归西。 不过宋宴玉眼疾手快,被他躲过去了。 这场兄妹文武大战,最后是以季明珩强制分开两人结束的。 宋宴玉报完昨晚的扰梦之仇心满意足,很给季明珩面子的不再继续逗妹之旅。 宋稚月也在宋宴玉闭嘴之后,感觉到了整个世界的安静美好。 甚至让她產生了一种污染停止了,战爭结束了,世界和平了,百姓富足安康的平淡幸福。 在这种幸福下,宋稚月开始偷摸摸清点起在场江似月的后宫人数。 宋宴玉,洛无尤,季明珩,安诺黎 好傢伙,这屋里就占了半壁江山。 看他们现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再想到后期又会为了女主不顾多年情谊彼此围剿暗算,宋稚月就感觉一阵唏嘘。 她假模假样的在心里为他们的塑料友谊可惜了一两秒,然后就无比期盼他们今后还能把对方搞个家破人亡。 无他,因为在梦里就是这几个货联手给宋宴玉施压,逼他把自己赶出宋家的。 季明珩,大尾巴狼,人前温文尔雅人后腹黑阴鬱不干人事。 洛无尤,纯纯舔狗,道德底线极低的大大大舔狗,也是宋稚月最看不上的男主。 安诺黎,后宫男团唯一纯洁的茉莉花,不像其他妖艷贱货,他不爭不抢,对江似月爱得深沉,主打陪伴。 但看似无害的安诺黎却是对宋稚月下手最狠的。 梦里,安诺黎为了给江似月出气,叫人绑了宋稚月,打算把一瓶浓硫酸全部倒在宋稚月脸上,叫她自食恶果。 宋稚月永远忘不了当时安诺黎嘴角勾著无害的笑容,声音温软却病態的样子 “稚月姐,我也不想这么对你,可谁让你要害似月呢。” “一点硫酸而已,不会要了稚月姐的性命,我也是为了让稚月姐长长记性,以后別再欺负我们似月了。” 梦里的宋稚月被五花大绑挣脱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恶魔步步逼近。 幸好当时宋宴玉及时赶来给安诺黎踹到一边,要不然真就被他毁容了。 梦里的安诺黎太变態,以至於宋稚月现在看他还心有余悸。 安诺黎察觉到宋稚月的目光,虽然疑惑但还是给她回了个礼貌的笑容“稚月姐怎么一直盯著我看?” 宋稚月收回视线,在眾人的目光下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你眼屎没擦。” 安诺黎得体的笑一点点僵硬,他知道自己眼角不会有眼屎存在,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拿手帕去擦。 等他擦完了,宋稚月才笑眯眯的说 “嘻嘻,骗你噠,其实什么都没有。” 这下好了,安诺黎的笑彻底消失。 其他人的笑再也忍不住。 一片笑声中,安诺黎独自抑鬱,心里暗自思量自己最近哪里得罪这个瘟神了? 偏偏瘟神穷追不捨,不给他一点思考时间。 宋·瘟神还是用刚刚笑嘻嘻的表情问他“你生气了吗?” 安诺黎谨慎回答“没有” 宋稚月一秒变脸“嘁,不和不诚实的人玩!” 安诺黎犹豫“那我生气?” 宋稚月依旧不爽並赠送不屑白眼一枚“嘁,不和开不起玩笑的人玩。” 安诺黎气笑了。 他觉得自己也有病,为什么浪费时间陪她进行这么无聊的对话。 宋宴玉看妹妹几句话把人嚯嚯成这样,“不忍”上前安慰“別生气,她大你小,你让让她。” 安诺黎看出来了,宋稚月能有这么欠的性格,宋宴玉功不可没。 不是亲兄妹,但是一丘之貉。 安诺黎老实了,洛无尤又活跃起来。 他喝了口酒,像閒聊一样“不经意“的提起“稚月,我听说你和宴玉那新来的秘书闹得不太愉快。” 宋稚月就看他装,一点不搭腔。 她可烦洛无尤了,女主后宫里最舔蹦躂最欢的就是他。 放著优秀的未婚妻不要,非喜欢上什么都不会,只能背地里耍心机的白莲花。 智障一样。 庄宜祈不知內情,隨口问道“宴玉,你不是说你们秘书部不招人了吗,新去的那个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问题宋稚月可太想回答了,她积极的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庄宜祈等他点名。 宋宴玉已经没眼看了,他后悔带宋稚月出来了。 他甚至已经预想到今天过后他要给这个祖宗收拾多少烂摊子。 他也摆烂了,装作没看见洛无尤暗示的眼神。 反正和洛家的合同已经签了,爱咋咋地吧。 洛无尤恼恨宋宴玉过河拆桥,但他不好当著庄宜祈的面直白阻拦。 因为洛无尤的未婚妻正是庄宜祈的妹妹庄珉禾,而庄宜祈又是个十足的妹控。 如果被他知道江似月的存在,又要闹出不必要的风波。 现在只能寄希望於宋稚月毫不知情。 庄宜祈很配合宋稚月,跟哄孩子一样温声说“好,既然稚月小朋友那么积极,那我们就请她来回答我的问题吧。” 得到回应,宋稚月迫不及待的说出正確的答案,一点不管洛无尤和她哥的死活 “那是你未来妹夫塞进来的!” 第5章 熊孩子宋稚月 庄宜祈下意识看了洛无尤一眼,敏锐的问“女秘书?” 宋稚月兴奋极了,想搞事的心拦都拦不住“嗯吶,白裙子黑长直,哭起来梨花带雨,和珉禾姐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隨著宋稚月说的这句话,全场瞬间鸦雀无声,几人表情各异。 他们好奇两个家族为了利益促成的联姻,会不会因为一个小秘书就此打破。 被庄宜祈冷脸盯著的洛无尤镇定自若。 就好像他们谈论的主人公不是他。 庄宜祈冷声发问“洛无尤,你和那个秘书是什么关係!” 宋稚月又蹭的举起手,在这方面没比她更积极的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曖昧关係!” 洛无尤快要被宋稚月整应激了,她怎么什么都知道?怎么什么都敢说? 他眉头微蹙,没有回答庄宜祈的问题,反而决定替宋家治治宋稚月口无遮拦的毛病 “宋小姐,有的话不能乱说,不然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安诺黎微不可闻的轻嘆一声,敢威胁瘟神,无尤哥要惨嘍…… 果然,宋稚月这个一往无前的勇士对洛无尤做了个鬼脸后就大喊摇人 “哥!洛无尤威胁我,他说他要给我找麻烦!” “他还要给咱家搞破產,让咱俩一人拿一个破碗去要饭!” 洛无尤瞳孔地震,这他妈张嘴就来啊! 他的修养被宋稚月激的全部拋之脑后,毫无风度的怒气出声“宋稚月,你闭嘴!” 宋稚月被他嚇一跳,生气的站起来说“叫什么叫,狂犬病就去医院打疫苗啊,我这没骨头给你吃!” 看到这一幕,安诺黎涌起种诡异的欣慰,稚月姐刚刚对他手下留情了。 洛无尤发现自己简直和她说不了一点,她根本就不会思考,更不讲道理! 他找她家长去! “宋宴玉,你不管管吗,任由她胡说八道!” 宋宴玉管? 宋宴玉本人看戏看的都快乐死了,怎么管? 但见洛无尤铁青的脸,他觉得还是要適当做做表面功夫的,毕竟两家还有合作。 万一把洛无尤气死了换个更难缠的上台怎么办。 宋宴玉在把四处得罪人的宋稚月拉到身旁后,才开始没有丁点诚意的应付起找上门来的苦主 “熊孩子不懂事,我回去好好教育她。” “但话说回来,我们家孩子也没撒谎,说的都是实话,你也別太生气了。” “宋宴玉!你们兄妹两个別太过分!” 请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洛无尤破防的声音。 搞事的她,护短的哥,破防的对手和看戏的群眾。 回程的路上,宋稚月不满的问她哥“他们都还没走呢,为什么我们要先走,我还没玩够!” 和她一起被扫地出门的宋宴玉不想回答这个听起来毫无自知之明的问题。 他俩这是走吗? 明明是被里面那群人齐心协力赶出来的! 丝毫没察觉到被嫌弃的宋稚月支著脑袋问起她心心念念的事“哥,你说宜祈哥会揍洛无尤吗?” 其实想看洛无尤挨打才是宋稚月不想走的真正原因。 宋宴玉很快给出她答案“不会。” “为什么?宜祈哥不是最疼珉禾姐的吗,他知道洛无尤的背叛怎么会无动於衷?” 宋稚月不明白,如果有人欺负她的亲人,她是不顾一切也要报復回去的。 “且不说无尤和江秘书的关係没有实际定论,就算是有,也没人在意。” 宋宴玉声音平淡,像是说著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们这种人,身边有几个红顏知己才是常態,要是因为这种事就斤斤计较,那也別做其他事了。” “其实宜祈今天最气的,是无尤此举明晃晃的將庄家放在了洛家的下首,这是他身为庄家继承人无法接受的。 但哪怕生气,他也不会动手。处在宜祈这个位置,无论做什么都要思虑再三。” 宋稚月知道宋宴玉说的都是事实,所以更低落了,她討厌这些人的权衡利弊。 “未婚夫三心二意,家人更看重利益,珉禾姐该有多难过啊。” “或许吧,但她自己可能早就习惯了。她有她的生存之道,用不著你瞎操心。” 宋宴玉並不会和宋稚月一样为庄珉禾感到悲哀。 这是大家族司空见惯的事情,没什么可悲的。 宋稚月想起什么一样,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对宋宴玉说“你要是敢把我卖了,我就一把火点了公司和老宅,让你变成穷光蛋!” 宋宴玉嘴角微抽,他哪敢啊! “別担心,托你好脾气的福,我就是敢卖你也没人敢收的。” 宋稚月晃著脑袋得意的哼哼两声,然后独自快乐的唱起独创儿歌 “我是厉害霸王龙↗~谁惹我→~都要被吃掉↘~吃掉↗吃掉↗吃掉↗~~统统都吃掉↗~~~啊呜嘿!” 高歌一首后,宋稚月期待的问唯一听眾“怎么样,好听吗!” 魔音入耳的宋宴玉面不改色说出违心话“呵呵,好听……” 他太了解宋稚月了,他要是说句不好听,她就能硬生生唱到你说好听为止。 並且她的眼睛里绝不会有对自己唱功的一丝怀疑,全是对对方品味的批判。 宋宴玉终於熬到回家,结果一进家门手机又给他来一波噪音污染。 洛无尤打来的电话。 唉,秋后算帐的来了。 宋宴玉觉得,他的命好苦啊! 电话一接通,洛无尤压抑著怒火的声音就穿透屏幕“宋宴玉,你什么意思,宋稚月又什么意思!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合作伙伴的!” 宋宴玉推开试图偷听的宋稚月,面对洛无尤无礼的质问,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无尤,合作和你的私生活是两回事,不要混淆视听哦。” 洛无尤冷笑“是我选择了你们宋氏,你和宋稚月就这么回报我的。” 宋宴玉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无尤啊,一定要我说明白吗?不是你们选择了宋氏,而是只有和我们宋氏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 “商人逐利,你要是装傻可就没意思了。” 洛无尤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冷静了许多“似月非要留在宋氏集团,不肯来我身边就职。 接下来我还要应付庄家可能无暇顾及她,看在合作的份上你帮我多照顾照顾她。主要是別让宋稚月再欺负她。” 宋宴玉见他是真的把江似月放在心上,不禁开口提醒“你和江似月玩玩就好,別太认真。 珉禾下个月就回国,她回国后你们的婚事会立刻提上日程,你该收收心了。” 第6章 大智囊的好办法 对於宋宴玉的提醒,洛无尤不放心上“我看中的就是我的,和结不结婚可没关係。如果珉禾在意,那她就让庄家取消婚约。 联姻而已,这个不行大不了就换下一个,总会有合適的人选。” “咦~好渣~” 宋稚月不屑的声音突然出现,嚇得洛无尤差点掛掉电话。 “怎么哪都有你?宋宴玉,她都可以隨隨便便听你电话的吗?” 宋宴玉也很无奈,但宋稚月脑袋瓜子都要伸进手机里面了,除了让她一起听还能怎么办? “爱听听吧,但你別让她发表意见了。” 宋稚月反骨冒头,洛无尤那么一说,她还不稀得听了呢“我才不听渣男说话,呸呸呸。” 宋稚月跑走没一会,他们的电话就打完了。 刚一掛断,庄宜祈的电话又无缝衔接。 他直奔主题“宴玉,那个江秘书和洛无尤的事你知道多少?” 宋宴玉一声轻嘆,或许他真应该好好管管宋稚月的嘴了,让她知道什么叫谨言慎行。 她嘟嘍嘟嘍说的痛快,但人全来找她的冤种哥哥。 “我知道的不知道的稚月都说了,你再问我这个没什么意义。现在的你和庄家更该清楚的是洛无尤对这事的態度。 他跟我说,如果珉禾介意,庄家可以取消婚姻或重新换一个联姻对象。” “这个混蛋!”庄宜祈被洛无尤混不吝的话气的骂了一声。 “他明知道这次联谊势在必行,根本不是他和珉禾能决定的。” 宋稚月跟个小狗狗一样,听见点动静就凑过来。 她看看宋宴玉又瞅瞅手机,再看看宋宴玉再瞅瞅手机。 明目张胆的暗示叫他招架不住,只好再次將手机易主。 拿到手机的宋稚月露出智者的微笑“我有办法让洛无尤再也离不开珉禾姐,而且还不敢找別的女人。” 宋宴玉疑惑一瞬,接著欣慰的说“来来,让我们的大聪明说说她的好办法。” “咳咳!”宋稚月乾咳一声,缓缓道来她的好法子“很简单,咱们几家联合把洛家搞垮,在洛无尤孤立无援的时候,再让珉禾姐以救世主的身份出场拯救他,到时候不怕他对珉禾姐不言听计从。” 这法子精彩的给电话两头的两位大佬齐齐干沉默了。 宋宴玉默默掏出一张卡递给宋稚月,眸光温柔的看著她怜爱的说“乖,哥给你卡,你出去玩吧,咱这点脑子得省省用啊。” 宋稚月懵懵的拿著卡站在大门口,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赶出来的呢? 但她心大,联繫好自己的搞事搭子,约定两人一会商场集合! 宋稚月季寧棠见面热情拥抱后,就开始她们独有的打招呼方式 “糖糖,糖糖糖糖我滴糖!” “只只,只只只只好只只!” 打完招呼后,宋稚月拿著黑卡的小手大气一挥“糖糖,今天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全场我买单!” 季寧棠做作的用手捂著嘴,配合著惊喜说道“啊啊啊!大小姐威武,人家好爱你哦!” 宋稚月握住她的手,深情说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下一秒,季寧棠就挎下脸,冷漠的用手盖住宋稚月的小脸“太噁心了,我演不下去了。” 见季寧棠这么快就不配合她了,宋稚月生气的叉起腰,控诉道“可恶,人家辣么在乎你,你怎么可以辣么冷漠的对人家。” 季寧棠成功被噁心到了,转身往商场里走,不再管这个戏精。 宋稚月嗷嗷嗷的追上去,两个人打打闹闹一会后就亲亲蜜蜜的手挽著手逛街了。 包包,首饰,衣服尽数拿下,全划的宋宴玉给的那张卡。 宋稚月正想要不要拿宋宴玉给的卡给宋宴玉自己买点什么的时候,季寧棠突然戳了戳她的腰。 “咋了?” 季寧棠冲前方扬了扬下巴,跟她轻蔑的说“时瑜。” 宋稚月听见这个名字就已经不爽了,但当抬起头看见时瑜和江似月两个她同样噁心的人站在一起时,她不爽的心情瞬间达到顶峰! 一个是她亲爹婚外情的產物,一个是害死她的凶手。 她们要识相点麻溜的从她眼前消失就算了,可她们偏偏还不长眼的凑上来。 “姐姐,好久不见了。” 时瑜脸上掛著让人作呕的笑,说话夹著声音故作亲密“爸爸最近总是念叨你,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 身为女儿我们还是应该儘儘孝道呀。家里的客房我和妈妈一直给你留著,就等你回家住呢。” 宋稚月没有理她,因为她正在思考一会应该先扇时瑜的左脸还是右脸。 而季寧棠知道宋稚月和时家的事情,她微微上前一步,严阵以待的准备动嘴或动手。 不太了解內情的江似月在刚才看到宋稚月的第一时间就想转头离开。 但她新结识的时家小姐时瑜跟有病一样,非拉著她一起过来打招呼。 还以为她巴巴上来是因为她们关係很好,现在看来分明积怨已久。 这个时候保持沉默作壁上观是最好的,可她记得昨天的羞辱,所以故作惊喜的说 “时瑜,原来宋小姐是你姐姐啊。太好了,我本来还因为昨天宋小姐发怒一事惴惴不安,现在可算放心了。” 见宋稚月迟迟不说话,时瑜的胆子更大了些“没事的,姐姐性格古怪总喜欢发发脾气,但没有恶意,不会故意针对你的。” “对吧,姐姐?” 不待宋稚月出手,她的好姐妹已经忍不住重拳出击“什么姐姐?不过是一个婚外情的產物,也就只配在我们面前噹噹取乐的小丑,竟然还妄想攀上关係。” 季寧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嫌弃的补了一句“一个两个,还真恬不知耻。” 被戳到痛处的时瑜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季小姐慎言,我妈妈是时家的夫人,而我是时家的小姐,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不比你们差!” “对了,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前不久爸爸转给了我和阿珂公司的股份,以后这时家就是我们姐弟的了。” 时瑜希望看到宋稚月流露出嫉恨不甘的情绪,好像这样自己就胜她一筹。 但她期待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宋稚月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说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上不了台面,你和时珂所持股份加起来都不如我的多,是什么让你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在宋稚月眼里,时瑜就是个跳樑小丑,只是得到一点点东西就迫不及待来她面前炫耀。 可她引以为傲的,也不过就是宋稚月手里漏出的一点残渣碎屑,掉在地上也懒得看一眼。 第7章 智力基础,武力就不基础 时瑜被宋稚月眼底的不屑嘲讽刺痛,她根本不知道宋稚月同样持有公司股份,甚至比他们要多得多。 她又一次成了宋稚月眼里的笑话。 时瑜不甘,下意识贬低起宋稚月“你蛮横无礼囂张跋扈不学无术,可凭什么这么没用的你拥有的总比我多!” “你看不起我和我妈,但你妈不也转头嫁给了宋清鈺,要说他们没有早早勾搭上谁信!” “啪!” 回应她的是宋稚月赏给她的大嘴巴子。 一巴掌,正正好好盖在了时瑜左脸。 虽然是打人,但宋稚月是有讲究的。 她发现时瑜有点大小脸,右脸大左脸小。 所以她就“好心”手动帮忙,把她的左脸打肿点,这样美观很多。 或许是力气大了点,时瑜的左脸迅速肿起,明显超过右脸大小。 宋稚月没办法,只好再亲力亲为让她的右脸也肿起来。 一下又一下,时瑜反应过来要还手的时候,自己的两个胳膊已经被季寧棠反手抱住了。 她大喊同行的江似月帮忙,但江似月不仅没帮还库库后退两步,生怕下一秒巴掌落在她脸上。 可宋稚月是个博爱的人,厚此薄彼的事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时瑜有的,江似月也会有。 “啊!宋稚月你这个疯子,你凭什么打我!” “凭你嘴贱咯。” 趁宋稚月去揍江似月的时候,时瑜从季寧棠手里挣脱出来和她扭打在一起。 扯头髮,扇耳光,掐胳膊…… 这几个人动手撕扯的架势,一点没有平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样子。 尤其是宋稚月,打到最后直接敌我不分,见人就抡“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嘿!” 季寧棠再又一次受到宋稚月的无差別撞击后,艰难的从战场退下来,放任宋稚月以一敌二。 但她也没閒著,时刻注意战况,在时瑜和江似月打算背后偷袭宋稚月的时候,上去一个飞扑控住敌人。 而时瑜和江似月在她们两个精密的配合下毫无招架之力。 她们每被宋稚月踹一下,抡一下,扇一下,掐一下,打一下,就要说句没用的废话刺激刺激宋稚月。 “宋稚月,你简直和你那个妈一样有病,难怪爸爸不喜欢你!” “宋小姐,今天的事洛总要是知道,他不会放过你的!” 她们被打放狠话,宋稚月被打到后哭哭啼啼碎碎念,然后下手更重“糖糖糖糖,疼疼疼!” “谁掐我腰?我拧你胳膊! 扯我头髮?都给你拽下来! 想背后偷袭我?给你踹一边去!” 季寧棠看的嘆为观止。 果然吶,智力基础,武力就不基础! …… 接到捞人电话的宋宴玉匆匆赶到警察局,在门口碰上了目的一致的季明珩。 两人一起走进警局,看季明珩步伐加快,宋宴玉还有心情调侃 “她俩的战斗力放在男人堆里也是够看的,你就放心吧,她们在一块吃亏的只会是別人。” 见到宋稚月和季寧棠时,两个女孩正坐在角落,宋稚月髮丝有些凌乱,季寧棠的衣服上还有些褶皱。 不过……精神状態很好…… 宋宴玉走上前,轻轻敲了敲宋稚月的脑袋,“怎么回事,刚出家门才多久,又惹事了?” 宋稚月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还不忘补一句“哥,我没输,她俩比我惨多了!” 宋宴玉看她这样不知道自己是该欣慰还是该头疼,话到嘴边最后却也只是说了句 “得,你厉害。你自己乐著吧,哥给你办保释去。” 季明珩也走到季寧棠身边,看人没事鬆了口气“你们两个啊……下次不能让你们单独出来了。” 两小只窝窝囊囊坐在一起,不服气的嘀咕“是她们先嘴欠的,又不光是我们的错。” “就是就是……” 嘀咕完,两人默契击掌“耶!” 手续办完,季明珩因为一会要回公司,所以就让司机送季寧棠回家,季寧棠也难得老实的听话一回。 而在警局外面,乖乖跟在哥哥身后听他和季明珩谈话的宋稚月碰见了同样打算离开的时瑜和江似月。 宋宴玉下意识把她们和宋稚月的“伤情”进行对比。 对方:脸颊红肿 己方:脸没事,但好像妆化了; 对方:脖子胳膊有明显划痕淤青 己方:胳膊上有少量不明显划痕,膝盖存在小块淤青; 对方:心態低落,负面情绪溢出 己方:士气高涨,精神面貌良好…… 总结:己方大获全胜,確实没输。 既对这个战果与有荣焉,那他作为己方家长,也该给自家妹妹討个公道。 “时小姐,今天的事我了解过了。稚月虽然先动了手,但却是你挑衅在先。” 宋宴玉嘴角虽然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他的眼里却是冰冷的“这件事我会亲自跟你父亲沟通,如果他拿不出让稚月满意的处理方式,我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江秘书,明天就去公司办离职手续,离职补偿和医药费我会让財务一分不差的打给你。” 时瑜和江似月的脸“唰”的白了。 时瑜知道,宋宴玉这话不是嚇唬她们。 她听爸爸说过,宋宴玉这个人看似隨意散漫万事恣意而行,其实早就不动声色的掌控好了一切。 如果有人触及到他的底线,那就是老虎亮出爪牙,一瞬撕碎猎物咽喉的时刻。 曾经明盛集团的千金明昭昭不过是在宴会上嘲讽了宋稚月一句“爹不要娘不管的孩子跟外面的野种有什么区別”。 一周后明盛集团就因涉嫌侵犯商业机密,偷税漏税等情况被税务和经侦部门联合查封。 现在的京市哪还有明盛集团和明家的身影。 而宋宴玉刚才看她和江似月的眼神,分明与当初看明昭昭的眼神別无二致。 她始终不懂,一个毫无关係的妹妹,宋宴玉为什么要一直一直无底线的给她兜底。 宋稚月的命又怎么就那么好,到哪都不缺爱她的人! 可再多的不甘委屈她现在都要忍,如果不低头,宋宴玉自会用他的手段让自己后悔。 时瑜果断低头认错“对不起宋总,对不起宋小姐。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没事找事胡言乱语。 我知道错了,还请宋小姐看在爸爸的份上手下留情,原谅我这次的过错。” 宋稚月惊讶於时瑜的能屈能伸,但完全不打算原谅她。 她哥给她出气,她不添油加醋就算她宽容大度了。 宋稚月在宋宴玉身后傲娇冷哼一声“活该!” 时瑜面如死灰,匆匆离开。 她得回去认错,请求爸爸不要因此收回她的股份。 虽然她不觉得哪里有错,可得罪了比自己更有权有势的人本身就错的。 第8章 曾经渊源 直到时瑜道歉离开,江似月还杵在原地。 她轻咬下唇,没想到时瑜这么快就退却。 天天吹嘘自己家里的权势之大,炫耀她在家又是多么受宠。 结果呢,不还是没用的废物! 一个两个全是没用的二世祖,仗著自己有权有势,就肆无忌惮地欺负她们这些平凡的普通人。 她不甘心就这么接受这次的无妄之灾。 她明明就是被连累的,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承担后果! “宋总,你因为宋小姐就辞退我这不公平,而且今天的事我完全是受害者,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宴玉闻言挑眉,他的脾气看起来这么好么,连一个小小的秘书都敢三番四次质问他。 “你没在其中煽风点火,没故意刺激稚月发怒,还是你没对她动手?” 面对宋宴玉的质问,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我……我没有,是宋小姐先对我动手我才被迫还击的!” 宋宴玉嗤笑“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现在之所以压著脾气和你说话是看在洛无尤的面子上。 但如果你再装傻充愣死缠烂打,无论你背后站的是谁我都能让你在京市无法立足。” 宋宴玉不再给江似月说话的机会,带著宋稚月转身离开。 江似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疼意顺著指尖爬上来,却压不住心口那股翻涌的怨。 她盯著宋宴玉护著宋稚月离开的背影,后槽牙咬得发酸。 明明有一道声音坚定的告诉她,宋宴玉是属於她的,可为什么他的目光从不在自己身上停留,被他无条件偏爱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啊! 直到看见季明珩要走,江似月才回过神来,像是抓住了根浮木,连指尖都泛著白,慌忙往前挪了半步“季先生,您……您还记得我吗?” 季明珩闻言停下了脚步,他確实是记得江似月的,只是她比以前似乎变了许多,还和洛无尤宋宴玉扯上关係。 他……不想沾染不必要的麻烦…… “我大学时期在上岛餐厅兼职的时候被客人刁难,身上被泼了一身酒,是您帮我解围还给了我一件衣服遮盖污渍。” 季明珩停立不语,江似月以为他没有记起来,所以努力描述那天的情形 “那天雨下得特別大,我兼职快到下班了,端著酒走得急,没留神撞了那位客人。他骂得很难听,拿起酒瓶子把酒直接往我身上泼,当时餐厅的工服被浇透大半。” 说到这儿她吸了吸鼻子,睫毛上的泪珠滚下来,顺著脸颊往下滑,却没抬手去抹,就那么任由它掛在下巴尖上,看著格外可怜 “我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周围人都在看笑话,经理也来训斥我服务不周到。 是您突然走过来,挡在我前头跟那位客人说『酒我替她赔』,还从车里拿了件乾净的西装外套给我。” 那件外套带著淡淡的雪松味,裹在身上时挡住了旁人的目光,也挡住了穿堂的冷风。 她攥著衣襟说谢谢时,他只温柔的摆了摆手没多话,可那瞬间的暖意,她记了好些年。 江似月低下头,肩膀轻轻耸著,声音里裹著浓浓的鼻音,听著又委屈又怯懦“虽然这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我一直记著。 后来好几次在您去用餐的时候想去谢谢您,但又怕您觉得我唐突,更怕……更怕您根本不记得有过这么件事。” 她偷偷抬眼瞟了瞟季明珩的神色,见他没露出厌烦的样子,才又小声补了句“季先生,您……您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季明珩看她眼中带泪的样子,倒和多年前那个风雨夜里坚韧不屈的少女重合在一起。 他轻嘆一声,“我记得。” 江似月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光亮得惊人,连带著发抖的肩膀都顿住了“您……您真的记得我?” 季明珩点头,声音轻缓“今天你跟我说起往事,是想再次得到我的帮助吗?” 江似月抬眸下意识想要否认,她不想在季明珩面前展露自己的不堪和算计,可她还是停住了。 她知道季明珩这样的人,大抵是瞧不上攀附钻营的——就像当年他肯帮她,也不过是见不得旁人恃强凌弱的那点矜贵气。 可宋稚月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在她眼前晃了又晃。 她清楚,自己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权势,能把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狠狠碾在脚下的权势。 而能让她一步登天的,就只有此时此刻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最光风霽月的人。 她喉间发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包带的皮革里,才逼著自己把那句恳求挤出口“季先生……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唐突。” 她偷偷抬眼,飞快瞥了下他的神色,见他没有出现厌恶的样子,才又小心翼翼的往下说 “我最近……遇到些难处。洛总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一直纠缠我,我位卑言轻就算拒绝也不被他放在眼里。 好不容易找到份工作,宋总又……” 她顿了顿,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我知道您不想介入这些纷爭,可除了您,我实在……实在找不到旁人能帮衬一把了。” 话说到这儿,她索性往前凑了半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当年那件外套上的味道一样。 她仰著脸望他,眼泪还没干的眼尾泛著红,她的眼神却比刚才亮了些,语色中带著点孤注一掷的软媚: “我知道我没什么能给您的……可只要您肯帮我,往后您想让我做什么,我都……” 话没说完,江似月却故意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露出段纤细的脖颈。 那模样明明是在求人,却又带著点不自觉的引诱,像株在绝境里拼命攀附的菟丝子,明知对方是高岭之花,也非要缠上去试一试。 季明珩的目光落在她微敞的领口处,又极快地移开。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混著她没擦乾的泪意,显得有些黏腻。 江似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获取她想要的,而她现在展现的这副姿態最能让人心软。 季明珩没立刻接话,只抬手鬆了松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指腹蹭过微凉的金属扣时,才听见自己的不算疏离的声音:“江似月。” 江似月听到他喊自己名字,心猛地一紧,紧张地抬眼看向他。 她明白,自己今后造化如何,就在季明珩的这句话中了。 在她的期盼中,季明珩缓缓说道:“我可以帮你……” “但你以后要彻底断掉和无尤的联繫,我不喜欢三心二意的人。” 江似月在今天,露出了她第一个真心的笑。 第9章 堵在房门都別睡! 宋稚月回家后就被他哥关了禁闭。 呀?为啥嘞? 宋稚月不懂了,刚刚她和宋宴玉还一个杀人一个补刀呢,咋一会功夫他就脱离他们这个小团体了? “你敢关我!”一场胜仗让宋稚月膨胀的不得了,说话更横了。 “这话说的,家里除了你就是我,那不关你关谁?” 宋稚月眉毛一皱,一言不发的噔噔噔跑回房间。 这可不妙…… 不吵不闹,必作大妖! 宋宴玉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宋稚月转性了。 果不其然,宋宴玉晚上临睡前,发觉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他打开房门,就见宋稚月已经抱著枕头被子在他门口安了家。 小恶魔眼睛弯弯的说“晚安哦,祝你好梦。” 宋宴玉看摆在她“床头”的闹钟,感觉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没法好梦了。 他面无表情的关上门,实际行动拒绝恶魔笑容。 夜晚,闹钟一响,宋稚月不管多困都瞬间起来。 然后开始狂敲宋宴玉的门,闹钟再响她再敲,还响还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宋宴玉几乎是刚睡著就被她敲醒。 而向来擅长半途而废的宋稚月在这件事上展现出惊人的坚持。 天刚蒙蒙亮,宋宴玉顶著俩硕大的黑眼圈拉开门时,差点被脚边的“障碍物”绊倒。 宋稚月裹著被子蜷成个球,脑袋底下还垫著她那只印著小熊的枕头,活像刚从窝里滚出来的毛糰子。 “哥……早上坏。” 宋稚月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活脱脱的像被妖精吸了精气。 宋宴玉这一晚不好过,她也一样。 破地板又冷又硬,她根本睡不著。 宋稚月已经打算好让管家在门口给她铺上柔软的床垫,她要和宋宴玉打持久战! 宋宴玉盯著脚边的人,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抗议? 他弯腰拎起宋稚月后颈的被子角,跟提小猫似的,把人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自己再被绊倒。 “宋稚月,禁闭这事没得商量。以前你三天两头惹祸我就不说什么了,但你现在已经进化到一天惹三四件事了。 我再不实行管控,就怕你下一步进化到人类巔峰给自己升华了。” 其实宋稚月惹再大的事他也不放在眼里,也都能解决,但麻烦。 交给別人处理他怕宋稚月受委屈不放心,可他亲自处理就会不耐烦。 他也没指望宋稚月经过禁闭能变得老老实实,但安分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没得商量哈,那我也……”话没说完,宋稚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逼出来了,气势瞬间垮了一半“没得商量……” 宋稚月摇摇晃晃回到房间补觉,她要储存精力夜晚再战。 等她一觉醒来,命苦的霸总宋宴玉早就上班去了。 宋宴玉不在,那宋家就由她来称王称霸!!! 所有人都要听她小宋大王的命令!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 宋稚月在门口和管家大眼瞪小眼, 原以为会一切顺利的小宋大王没想到在离家出走的路上处处碰壁。 宋宅的管家佣人跟人机一样,只要她不出门,干什么他们都微笑答应。 可生性爱自由的宋稚月就是要出门啊! 宋稚月鬱闷的等到宋宴玉回来,然后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躺在他房间门口的柔软床垫上。 指挥佣人给她餵水果,捶腿揉肩,指挥管家给她端茶倒水,剥石榴,剔草莓籽。 一番养精蓄锐,她终於等到宋宴玉回屋。 当晚,她就重复了昨晚的骚操作。 经过连续三天的“骚扰”,宋宴玉身心疲惫。 直到第四天早上,他看著镜子里自己眼底的乌青,捏了捏眉心,果断让助理把办公室的休息室收拾出来。 当天晚上,他没回家。 管家把消息告诉宋稚月时,她正躺在床垫上优雅的享用切好的水果,顺便守株待兔。 闻言一颗葡萄差点卡在喉咙里:“他不回来了?” “先生说最近公司忙,先在办公室住几天。”管家如实回答。 嘿,躲她唄! 既然人没回来,宋稚月也不搁门口躺著了。 她得回屋里好好盘算她的出逃大计,她非让宋宴玉“心甘情愿”给她解了这禁闭不可。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惩罚了,因为宋稚月早就把它当成了一种闯关游戏。 而游戏的最终关卡就是——打败幕后大boss宋宴玉,获得自由! 简而言之,宋稚月玩嗨了…… 第五天晚上的凌晨一点半,宋宴玉接到了公司保安的电话,他语气慌张:“宋总,小姐……您家小姐好像从公司后门进来了,现在正往您办公室楼层走,我拦不住!” 宋宴玉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困意瞬间散了。 他捏著手机,指节泛白,没先问保安怎么没拦住人,倒是先想到宋稚月那点三脚猫功夫居然能从家里翻窗户跑出来,还光明正大到了他公司。 “不用管她了。”他掛了电话,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办公室门就被人轻轻推开,接著就是宋稚月超级happy的声音“surprise!被我逮到了吧!” “哇哦,哇哦,哇哦!宋稚月你真长本事了,窗说跳就跳,墙说翻就翻!” 宋宴玉看她一脸兴奋,还想再来一次的样子就来气,控制不住的阴阳怪气:“你也別在家屈才了,我给你报个杂耍也不算埋没了你!” 宋稚月后知后觉,她哥好像生气了。 可这没道理啊,明明是他不讲道义在先。 “你別生气了,大不了下次翻墙我带你一起。” “我说这话是为了跟你一起翻墙吗!你要是摔伤了,光养伤的时间就要比这次禁闭时间长多了,更別说还有忌口之类的。” 宋宴玉拿起手帕给她擦去脸上沾染的灰尘,拍掉她蠢蠢欲动的小手,仍没好气的说 “不是能耐的很吗?那从家跑出来自己流浪去吧,找我干嘛?” “你不要生气了,你再生气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宋稚月气鼓鼓的仰头看向宋宴玉,一点理亏的样子都没有。 “我如果出事,也是你的责任!你作为哥哥怎么能关妹妹禁闭呢! 如果不是你不许我出门,我能翻墙吗!这全怪你,你还凶我!” 第10章 就她傻是吧,都来「演」她 “你关我根本就是没有道理的事!宋宴玉,你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宋稚月理直气壮的嘚啵嘚嘚啵嘚嘚啵嘚呀嘚啵嘚。 “我的错,对不起!我不该关你行了吧!” 他就是自作自受,才会大晚上顶著困意受她折磨。 “我可以不关你禁闭,但你要答应我,在庄家给庄珉禾举办的回归宴会上,你不能胡闹。” 宋稚月的“嘚啵”声戛然而止,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小太阳,刚才的气鼓鼓全散了,凑过去拽他袖子:“真的?不关我了?” 宋宴玉一把拽回自己的袖子,“別光单选你想听的听,解除禁闭是有条件的。” 宋稚月自信摆手“知道知道,不惹祸嘛。我可是京市最乖最懂规矩的名媛了。” 宋宴玉没被她撒科打諢糊弄过去,异常正经严肃“这次没跟你开玩笑,那场宴会註定横生枝节,咱们家还不能掺和进去。” 宋宴玉本来是想把宋稚月关到宴会结束的,但现在看来,没到那一天自己怕是就提前猝死了。 宋稚月脸上的笑容僵住,晃著的手也停在半空,刚才布灵布灵亮的眼睛慢慢沉了沉,凑近时连声音都放轻了些: “横生枝节?衝著珉禾姐来的?” 她虽爱闹,却不是真傻。 宋宴玉从不拿这种事嚇唬她,能让他语气这么凝重,肯定是有真麻烦。 “庄珉禾与你和季寧棠不同,她曾经也是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论心性手段,不比庄宜祈洛无尤差。” 他声音拖得有些长,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目光落在茶几上的茶盏,没看她半眼“如果不是因为联姻,庄家的继承人不一定会是庄宜祈。 所以,妹妹啊,別总盯著眼前那点热闹。底下的暗流,你见不著,也別瞎掺和。” 宋稚月的手猛地攥紧了衣摆,她从没听过这些。 在她眼里,庄珉禾永远是笑著揉她头髮、替她挡掉长辈说教的温柔姐姐,哪有一点“继承人”的冷硬模样。 “珉禾姐出国前跟我说过,她对这场婚事没有不满,是自愿联姻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抬了抬眼,眸光里没半分凝重,只剩点漫不经心的点拨:“如果自愿,又怎么会確定联姻之后义无反顾的在国外待了三年。” 宋宴玉指尖夹著支未点燃的烟,漫不经心地在掌心转了两圈,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叶片上,连语气都裹著层散淡的凉意 “庄家老爷子当年属意她,可庄宜祈和已经在他背后站好队的人怎么会甘心? 庄家的权利斗爭中庄珉禾输了,所以才会有后面的联姻。联姻是明面上的台阶,暗地里的手段,没有那么乾净。” 指尖的烟抵在唇边顿了顿,他才慢悠悠往下说,声音懒懒散散的,没半分紧迫感: “这次她回来,各方都盯得紧。宴会上那些人,有人盯著庄宜祈的位置,也有人盯著庄珉禾攥在手里的权利。” “又是一场庄家权力更迭的博弈,而不同的是,这次洛家站在了庄珉禾身后。” 宋稚月听见这个名字嫌弃的皱皱眉“他都那么侮辱珉禾姐了,两个人怎么可能还会合作。” 宋宴玉靠向椅背,声音裹著层独属秋夜的凉 “洛无尤没你看到的那么蠢,他之前对江似月的痴缠作態不是胡搞。 他是有意帮庄珉禾试探庄家对她到底还有几分重视。毕竟能与他强强联合的庄家家主要比没有实权的妻子重要的多。” “所以……洛无尤在我们面前展现的对江似月的在意全都是假的,他在电话里对你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假的?!” 宋宴玉抬眼扫过女孩满是震惊的脸,尾音勾著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他对江似月应该有几分真心,但远远敌不过利益就是了。洛家要的从不是联姻的名头,而是能攥住庄家实权的筹码。 庄家想用一颗『弃子』来打发他,那他就索性和『弃子』联手,把棋局盘活。” 宋稚月觉得自己cpu都要待机了。 洛无尤这么有心眼吗? 那梦里他面对江似月怎么降智成那个狗样子? 还有,庄宜祈对珉禾姐的爱护竟然也全是演出来的,实际上他们早就是利益的对立方,互相巴不得对方完蛋! 哦莫哦莫哦莫!合著就她一个大笨蛋被演的团团转((???|||)) 宋稚月“啪唧”一下把自己的脸拍在宋宴玉的办公桌上。 宋宴玉被她“啪唧”一声惊得挑了挑眉,俯身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埋在臂弯里的后脑勺,声音里带著点憋不住的笑: “干什么?给我办公桌磕响头感谢他主人的赐教?” 宋稚月被他笑的把脑袋埋得更深,发顶还隨著闷哼声轻轻拱了拱。 宋宴玉戳戳她头髮,说的话让人听不出是安慰还是贬低: “你这样一直傻呵呵的又不是坏事。至少不用像那些人似的,白天揣著八百个心眼算计,晚上还得琢磨著怎么圆自己的谎,是不是?” “再说了,咱家也不会沦落到叫你长心眼的地步。如果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想知道的,问我不就都告诉你了。” 宋稚月终於高抬贵头,声音还带著点闷:“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宋宴玉笑著点头,伸手捏了捏她有点鼓起来的脸颊。 “那种劳心费力的『聪明』咱不稀罕。你只要负责开开心心的,剩下的有哥哥在呢。” 宋稚月斜眼看他,目光中充斥著不加掩饰的怀疑“我不,万一你也害我怎么办……” “嘖嘖,刚刚还给你答疑解惑,接著就怀疑我了。宋稚月,我看你不是没脑子,是没良心。” 宋宴玉不解气似的又使劲捏了捏她的脸颊“害你,我天天要什么给什么;害你,我三天两头给你收拾烂摊子;害你,我不给你关屋里自己跑办公室来睡……” “偶想洗里不会古力嗨偶咯,別咧偶咯!偶呀吸气咯!”(我相信你不会故意害我了,別捏我了!我要生气了!) 被捏住脸颊的宋稚月说话艰难,惹得宋宴玉又是一阵嘲笑。 第11章 不是长大,只是你没有遮掩 解除禁闭的宋稚月在这半个月內无所事事,几乎一直待在家里,偶尔去公司骚扰宋宴玉。。 实在不是因为她乖巧懂事听话,而是她的搭子同样被关禁闭了。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啊啊!” 在宋稚月第五十三次吶喊后,林管家端著刚刚製作好的奶茶走出来,温和的给出了他第五十四个建议 “小姐,花园的紫藤架刚搭好,您要不要去看看?前些天让花匠移栽的品种,据说开花时能垂到廊下。 我叫人把水果饮品点心备好给您送过去,您可以边赏花边享用。” 宋稚月瞥了眼窗外,蔫蔫地哼了声:“看那玩意儿干嘛?开得再好看我也不喜欢。” 说著又踹了踹抱枕。 林管家无奈笑笑,打算再给小姐几个可供选择的建议时,宋稚月的电话响了。 是庄珉禾打来的…… “喂,珉禾姐。” “稚月,我回国了。” 宋稚月有点惊讶,“珉禾姐,你不是说还有半个月才回来嘛,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温柔“在f国的事情都完成了,索性提前回来给大家一个惊喜。 不过今天我想先请你去一家新开的gelato,据说有威士忌焦糖和抹茶生巧双拼,是你喜欢的口味,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了。” 宋稚月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蔫蔫的劲儿散去,连语气都透著雀跃“去去去,你要来接我吗?” “我在去你家的路上,那我们一会见了。” 电话掛断,宋稚月兴冲衝去挑选衣服。 穿戴完毕,宋稚月想了想还是给宋宴玉打去了电话“哥,珉禾姐回国了,刚刚她约我出去吃东西。” “我可答应了哦。” 正坐在办公室翻阅文件的宋宴玉手一顿,接著恢復正常,若无其事的说“去吧,记得晚上回家吃饭。” “嗯呢嗯呢。” 宋稚月刚和宋宴玉通完电话,庄珉禾就到了。 宋稚月跑到门外拉开车门,就看见庄珉禾倚在车座上笑,阳光落在她浅棕色的捲髮上,温柔得像刚化的冰激凌。 “珉禾姐,半年没见了人家好想你啊!” 宋稚月抱住她的胳膊习惯性的撒起娇来。 庄珉禾笑著摸摸她的头“我也想你啊,所以回来第一个见的就是你。坐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回来见的第一个人是她? 珉禾姐回来的第一件事不应该是回家见她家人吗?怎么先来找她? 宋稚月倒也不会自恋到以为在庄珉禾心中自己比她的家人们更重要。 再加上那天晚上,宋宴玉对她说的那些她从不知道的事,宋稚月的第六感告诉她——有诈! 到了冰激凌店,宋稚月还在若有所思。 她偷偷抬眼瞄庄珉禾的侧脸,对方正笑著跟她讲在f国的趣事,阳光落在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著半点破绽没有。 “珉禾姐”她忽然凑过去,拖长了语调“宜祈哥他们知道你回来了吗?” “下飞机的时候告诉他了。” 宋稚月咬著勺子的动作一顿,冰淇淋化了点在嘴角也没察觉。 如果是她在国外数年,回来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天下,能来接机的最好都来接,不然……她可是会挨个找上门“友好”询问原因的。 “珉禾姐,你找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宋稚月抿抿唇,主动把事情挑明。 “稚月,我为什么不能只是单纯的来看你?” 宋稚月嘆了口气,觉得面前香甜的冰激凌都索然无味:“不是不能,只是至少不会是今天。” 庄珉禾的目光依旧温和而包容,只是声音里多了些感慨“没想到我离开的三年里,稚月都长大了。” “不是长大,是珉禾姐表现的太明显了”她抬眼,语气少了点小姑娘的雀跃,多了几分认真。 “珉禾姐,你被其他事情牵住了全部心神,当然分不出多余的精力细看离开的这三年间京市的变化。” 庄珉禾握著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凝的水珠沾湿了指腹。 她却像是没察觉,只顺著话锋轻轻点头:“是啊,三年……我错过了很多,但今后不会了。” 庄珉禾定下心神,看著宋稚月认真的说“稚月,我听说宋氏集团的南港新能源项目已经和青源展开了初步合作。 但项目负责人宴玉还没有敲定人选,我想……” 宋稚月连手里的冰激凌也不吃了,冷静的接上她的话“你想成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吗?” 庄珉禾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身体微微前倾“是,我需要这个项目,当然,我也有能力完成好它。” 宋稚月指尖在冰淇淋杯沿划了圈,眼神沉了沉:“有能力是一回事,我哥松不鬆手是另一回事。” 她抬眼直视庄珉禾,语气里带了点直白的提醒,“南港项目是宋氏今年的重点,你刚从国外回来,连內部流程都没摸熟,怎么跟其他人爭?” 或者说,她拿什么跟她哥庄宜祈爭? 庄珉禾的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蜷,面上却没露半分慌色,反而勾起抹极淡的笑:“所以,我需要说客。” 宋稚月抬眸看她“说客,我吗?” 庄珉禾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我不干涉公司任何事情,这点,从未变过。” 庄珉禾笑容不变,只是说出来的话莫名咄咄逼人“可你半月前不还裁掉了宋氏集团內部的两个员工吗?” 宋稚月身子往后靠了靠,正视起这个依赖多年的姐姐:“有的事,不能混为一谈。两个不尽职尽责的员工,裁掉也没什么可惜的。 但一个获利斐然的项目,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接手的。”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里带了点不容置喙的清晰“宋氏的事,我不插手也不干涉。珉禾姐消息灵通,却不该把精力放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顿了顿,宋稚月垂下眼睫,声音淡了些,却更显疏离“珉禾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別让这些事……生分了。” 庄珉禾脸上的笑终於淡了些,她轻嘆口气“抱歉稚月,是我心急了。这次是我唐突,让你为难了。” “我也只是想……给自己挣条出路。” 第12章 砸场子的? 晚上回到家的宋宴玉,入眼的就是躺在沙发上瘫尸的宋稚月。 他拿起宋稚月扔在地上的指挥手指棒戳戳,她不动,再戳戳,还不动。 大事不妙啊,他傻兮兮乐呵呵的妹妹怎么出去一趟,回家后就宕机了。 林管家在他身旁低声说“和庄小姐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就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我们怎么哄都没用。” 宋宴玉蹙眉,玩笑的话语里偏透出几分认真“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庄珉禾欺负我们家大小姐了,哥哥这就带人把他庄家砸了去。” 宋稚月闻言蛄蛹了蛄蛹“哥,你说……” “明明小时候大家在一起都那么开心,怎么长大了,说话要绕八百个弯,连真心都要藏起来。” 她声音低落,一会功夫好像连精气神都消磨掉不少。 宋宴玉蹲在沙发边,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后背,语气放得又轻又软 “因为长大后才发现,人生有很多迫不得已和无可奈何,真心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可有可无。” “珉禾和庄家以及庄宜祈对抗许久,她也忘了真心以待是什么感觉……” 宋宴玉说著说著,宋稚月突然跟炸尸一样“蹭”的坐起身。 没关係,她已经自我调节好了?????! 庄珉禾虽然今天是因利而来,但这不能否认她曾经对自己的关心照顾。 以后还是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吧,能力范围內的她义不容辞,能力范围外的她爱莫能助。 “哥,珉禾姐今天约我出去是为了南港新能源项目负责人的事。” “她知道这个项目我们找了青源合作,她在青源拥有股份和职位,所以想当项目负责人。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的她不够格,所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当说客,不过被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宋宴玉瞭然点头,但还是好奇的问“你是怎么回绝她的?” 宋稚月把拒绝庄珉禾的话浓缩成了精华,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我说我不参与公司任何事宜,找我没用。还说了她刚回国,目前还不够格参加这个项目。” 宋宴玉席地而坐,眼底暗芒闪过嗤笑说“说的没毛病。她就请你吃个破冰激凌就想让你搞定那么大一项目给她,做梦呢吧。” 庄珉禾在国外待了三年,回来怎么变得又贪又抠。 究竟是国外风水不养人呢,还是庄家不仅不给她权也不给她钱啊。 “哥,从你的角度来看,珉禾姐有可能成为项目负责人吗?我看她很紧张这个位置。” 宋宴玉侧过头看她摇头晃脑没个正形的样子尽显无奈 “这个项目无论是我还是庄宜祈,都不可能全身心投入进去,我们需要忙的事太多了。 但儘管如此,庄珉禾依旧是不可能的人选。她回来的晚了,项目前期已经有人在全权跟进,她插不进来,別人也不会让她插进来。” 宋稚月瞭然点头,和她想的差不多嘛,“珉禾姐可白忙活咯。” 宋宴玉勾了勾嘴角,伸手把宋稚月拉起来吃饭“她忙什么了,不就请你吃了个冰激凌,除这之外她可什么都没付出。” “还替別人操上心了,就你这样的被人卖了还得给人抬抬价。” 宋稚月和庄珉禾不欢而散后,她们再次见面来到了庄家给庄珉禾举办回归宴会的那天。 宋稚月选了件香檳色礼裙参加这次宴会。 礼裙的裙身缀著细碎的珍珠与水晶,领口是俏皮的方领设计,裙摆却裁得轻盈飘逸。 行走间若有若无的蓬度恰好中和了珍珠的端庄,透著独属於这个年纪的灵动少女气。 她身旁的宋宴玉衣著打扮就不规矩多了,菸灰色礼服外套早就被他半掛在手肘,领口不知何时鬆开两颗珍珠扣,露出半截锁骨。 裤脚被隨意踩出褶皱,却偏生凭著那点漫不经心的姿態,把正装穿出了几分落拓的慵懒。 行吧,她哥怎么样都是帅的,毕竟脸在江山在。 她也是! 宾客陆陆续续到达,大家心照不宣的寒暄起来,以此打发时间等待真正的主人公登场。 但在等待中,宋稚月看见季明珩携带江似月出现在了宴会厅。 季明珩一身笔挺的墨色礼服,肩线利落得不含一丝褶皱。而他身侧的江似月,一袭月白长裙曳地,指尖被他虚虚护在臂弯里。 不是,他俩又啥时候接触上了呢? 咋的,剧情发展又不带她玩了唄! 这一幕,不仅仅是宋稚月看到了。 身为京市五大家族之一季家的家主,季明珩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都有人盯著。 更別说眾目睽睽之下,他带了一个上流社会完全陌生的女伴入场。 宴会厅里的低语像被按了开关,瞬间四处瀰漫。 方才还围著香檳塔说笑的几拨人,端著杯子的手都顿了,眼角眉梢却往入口处瞟。 “那女的是谁?”有人压低声音,指尖悄悄指了指江似月的方向“看著面生得很,不像是哪家的小姐。” 有消息灵通的立马打开话闸,把自己知道的毫无保留低声说了出来: “这女的,之前和洛总关係匪浅,她还因此借力成了宋总的秘书。不过嘛……因为得罪了宋小姐被辞退了,结果转头就傍上了季总。” 眾人一听,眼底的忌惮瞬间变成毫不掩饰的打量和轻蔑“那她怎么有脸来庄小姐的宴会上。” “可不是么?”有人立刻接话,语气里的嘲讽快溢出来“庄小姐的宴会是什么场合,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季总这么做可没顾及庄洛两家的顏面。” 很明显,江似月的修为不足以让她承受那么多异样的目光而做到面不改色。 很快,她的脸就白了下来。 她想避开这些打量的目光,但是身旁的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哥,这个人太神奇了。好像只要她想,就谁都能攀上。” 宋稚月拽著宋宴玉的胳膊嘖嘖称奇。 “可她这个场合出现,是討打吗?” 宋宴玉没接话,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季明珩身上。 他可不认为季明珩会没事带一个有爭议的女伴参加宴会。 所以,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第13章 修罗场来啦 “哥,哥,洛无尤过去了,两男一女,纷爭开始!” 宋稚月目不转睛的看著,生怕错过一点热闹。 她不仅看,还实时转播战况“洛无尤走到他们面前了,就在洛无尤和季明珩对视间,紧张的气氛迅速瀰漫。” 宋宴玉拉著宋稚月到了一旁坐下,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完美看到纷爭。 一双被白色西装裤包裹住的修长的腿出现在宋稚月眼前。 宋稚月向右歪头,那双腿就往右挪,向左歪头,那双腿就往左挪。 “谁啊,好没公德心,打扰到別人了知道吗!” 宋稚月气呼呼的抬头,就看见安诺黎眉眼带笑的晦气脸。 她扭头就对宋宴玉蛐蛐“这人有病吧,非在咱们面前装模作样的拿著杯酒晃啊晃的,搞得谁不会一样,装货。” 说完,就对著安诺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安诺黎可不管宋稚月什么態度,抬步就坐在了她身旁。 “稚月姐,我可是特地来找你和宴玉哥的,你不欢迎的態度伤到我了。” 安诺黎抚住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 咦,绿茶绿茶绿茶 男绿茶啊妈妈! 宋稚月警惕的往宋宴玉身边靠,谨防自己被男绿茶碰瓷。 她今天可是要老老实实做个乖宝宝的。 宋宴玉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著安诺黎“诺黎,你这副表情,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啊。” 安诺黎的“受伤”表情僵在脸上,手还按在胸口没放。 他轻嘖一声,乾脆破功往椅背上一靠,继续晃著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宴玉哥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紧盯战况的宋稚月兴冲冲的打断他们“先別聊了,快看快看,洛无尤动了,他把江似月的手攥住了。” 三个人齐刷刷的盯著同一个方向。 季明珩的声音不疾不徐“无尤,放手。这么粗暴的对待女孩子是很没有教养的。” 洛无尤没有放手,只是盯著季明珩冷笑“你一贯说的比做的好。你带她来这,不就是想看我此刻失態的样子。” 季明珩似无奈一样嘆息一声,而后伸出手扣住洛无尤的小臂,强硬的把他们分开。 江似月全程就像任人摆弄的玩偶,在手腕解脱的那刻才被赋予了自己的灵魂。 “洛总,我不是谁的附属物,更和你没有一点关係。你这副样子只会让大家误会,所以……请你自重!” 洛无尤目光冷了下来,江似月是在与他划清界限。 只是利用完就想把他踢走,真当他是隨便哪来的阿猫阿狗,没脾气的吗。 “我替你还清你父亲的赌债你母亲医药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重,我给你买珠宝首饰名牌包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重,我帮你进宋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重……” 洛无尤眼底闪过嘲讽“似月,我很早就说过,贪慕虚荣是你的本性,我不在乎。可你不该又当又立,攀上新枝出现在我面前。” 江似月慌了,她没想到洛无尤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大庭广眾之下混不吝的全说了出来。 事已至此,她只能拼尽全力给自己辩驳: “我……我没有!我说过,钱我会一点点还你,而那些首饰包包是你非要塞给我的。还有,进宋氏集团是我凭实力面试进入的,和你没有关係。” 听到自家公司的宋稚月扬扬眉,而后眼睛一转凑到宋宴玉耳边小声嘀咕 “哥,我记得洛老爷子和庄老爷子好像都来了,洛无尤闹这么大不得给他俩气死。” “气不死,对那两位来说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庄洛两家到现在除了洛无尤外没一个人现身,想想都知道全靠那两只老狐狸在后面压著。 一时不察,现场情况又发生了改变。 季明珩声音依旧温润,但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无尤,今天是你未婚妻庄珉禾小姐的回归宴,你在属於她的宴会上跟其他女人拉拉扯扯考虑过珉禾的心情吗?” 洛无尤霎时便明白季明珩带江似月来的原因了。 与此同时,宋宴玉忽然勾了勾唇角,转头拍了拍宋稚月的手背示意她回头“你瞧,珉禾过来了,好戏还在后头。” 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这场宴会的主人庄珉禾正端著酒杯从楼上走下来。 但她的目光却直直落在江似月身上,脸上带著得体的笑,眼底藏著的是探究。 而江似月像是察觉到了,抬头时正好对上庄珉禾的目光,像是感到无地自容一样她往季明珩的身后躲了躲。 豁!修罗场要来啦! 在场的人都隱隱感到兴奋,亲临在八卦第一线原来是这么美好的感觉。 庄珉禾一步一步走到季明珩面前,笑意盈盈的发问“明珩哥是不欢迎我回来吗?” 季明珩平淡的眼眸因为面前的人而泛起波澜,嘴角的笑也情真意切了些“怎么会,你能回来我很欢迎……也很高兴。” 庄珉禾忽的前倾一步,看上去两个人好像贴在了一起。 她抬眸低语“既然如此,那明珩哥为什么要带这位小姐来让我难堪?” 季明珩垂眸与她对视,此刻,他脸上的温和像是摘不下的假面“江小姐是我今天的女伴,我带她来没有其他想法,你误会了。” 庄珉禾嘴角微扬,露出略带嘲讽的笑“你总能面不改色的说出违心话,我也是蠢,明明知道还非得多此一举的问一遍。” 季明珩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蜷,语气依旧平稳“欢迎回来……” 庄珉禾没有回应,她后退几步与洛无尤並肩而立。 她看向江似月,眼神里的审视不再掩饰“江小姐的事跡我在国外就有所耳闻,见到真人后不得不感嘆一句——江小姐好本事!” 这话戳得江似月后背发僵,下意识又往季明珩身后缩了缩。 “庄小姐,我和洛总之间清清白白,我们……” 庄珉禾没有听下去,反而打断了她的话“我当然知道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相信我的未婚夫,也相信明珩哥看人的眼光。” 不看眾人是什么反应,她就先侧身对洛无尤说“走吧,两位爷爷在上面等我们。” 洛无尤又一次深深看了眼江似月,然后转身和庄珉禾离开。 隨著庄珉禾和洛无尤的离开,宴会不禁平静下来。 修罗场没了? 宋稚月还呆呆的,珉禾姐一来不应该直接给这场宴会推到高潮吗,怎么到半截就落下来了? “哥,这就结束了?珉禾姐怎么不生气啊?还有,我怎么感觉她和明珩哥之间也怪怪的?” 宋宴玉戏謔的看著季明珩,分出心神来给宋稚月解答“她可不能生气,她如果生气可就如季明珩的意了。” “明珩哥到底要干什么?他为什么非要在这一天带江似月来让大家都不痛快啊!” 宋稚月可不理解这群聪明人是怎么想的了。 第14章 我希望成为你的选项 “因为他想试试,用最简单的方式能否让洛无尤和庄珉禾的联盟瓦解。很可惜……他失败了。” 在宋宴玉的语气中宋稚月听出了他的失望。 宋稚月立刻警惕,凑到他耳边凶巴巴的说“宋宴玉,我们说好不插手庄家的事的,所以你不能拉偏架欺负珉禾姐。” 宋宴玉无奈单手举起做投降状“说说而已,没插手呢。” 没插手呢…… 宋稚月思来想去,都觉得这句话应该是打算做某事或正要做某事,但还没来得及做的意思。 反正它代表了宋宴玉主观意义上已经不再保持中立,並且明確偏向庄宜祈这方。 最终总结:宋宴玉又骗她了! “宋宴玉,你怎么这样呢!你做人太没有诚信了!” 宋宴玉用手轻轻盖住宋稚月气呼呼的嘴脸“没有行动,不算骗哦。” 宋稚月扒开宋宴玉的手,语气难得认真: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珉禾姐已经有一个偽善的哥哥和一个愚蠢的未婚夫了,我们不能再让她难上加难!” “我们可以不帮她,但是不能和別人一起欺负她!” 宋稚月不是圣母,只是……庄珉禾不同。 她小时候的脾气性格远比现在顽劣的多,没人愿意和她玩也没人喜欢她,而庄珉禾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她好像生来就能包容万物,无论对方多么恶劣,她都极温柔极有耐心的去哄去劝。 久而久之,她就成了庄珉禾的小跟屁虫,而庄珉禾也从没有嫌弃过她。 宋宴玉望著宋稚月较真的眉眼,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就知道她在你心里更重要。刚刚逗你玩的,我还不至於那么没品,让她腹背受敌。” 他好像不高兴了,宋稚月敏锐察觉。 宋宴玉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宋稚月以为他来大姨夫了呢。 男人啊,就是莫名其妙…… 宋稚月掰过她哥的头,犹豫再三还是说“哥,爱耍小脾气的男人是没人要的。” 宋宴玉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懵,刚蹙起的眉梢还没舒展开,就被那句“没人要”堵得差点气笑。 他抬手拍掉她作乱的小手,语气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无奈“谢谢你閒暇之余还有时间关心我的人生大事啊。” 宋稚月笑的眉眼弯弯时,还不忘臭屁的摆摆手“不客气,应该噠。” 已经被遗忘的安诺黎实时出声“你俩可真热闹啊。” 宋稚月被他嚇到一激灵,转身不善的看著他“你怎么还没走!” “稚月姐,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凶……” 安诺黎声音委屈,但宋稚月依旧不为所动。 甚至因为他好听的声音配上他天然乍眼的黄毛,宋稚月更看他不顺眼了。 “你为什么穿白西装,我今天不喜欢白色誒。还有,你头髮上抹髮胶了,我今天看不得男的抹髮胶做髮型。” 总之,討厌一个人的时候,他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最起码还没禁止安诺黎呼吸呢,她已经很善良了好吧。 被埋汰一通的安诺黎觉得几分钟前的自己简直有病。 他干嘛装可怜,干嘛要在宋稚月面前装可怜。 閒暇的时光总是很快过去,等眾人所感兴趣的事归於平静后,大家就会迅速恢復往日的状態。 所以,洛无尤季明珩江似月庄珉禾的四角恋热闹刚刚结束,这些看客没过多久就想起当下自己所该做的事了。 然后,宋宴玉很快就被一茬一茬过来寒暄的人围住,连安诺黎他们也没放过。 宋稚月机灵,躲过了贵妇圈的围追堵截,跑到庄家的花园躲清閒。 她都不知道这群人有什么可说的。 宋稚月在花园里閒適的逛了起来。 庄家花园里的花比他们家花园里的种类多,开的也好。 回去她也要让林管家在花园里再种一些好看的花,等花开的时候她就窝在花园里,开一朵摘一朵,摘一朵玩一朵,玩一朵丟一朵。 等逛累了,宋稚月就找了个掛著的藤椅把自己蜷进去休息。 半睡半醒间,她恍惚听见一男一女在说话,声音还非常耳熟。 男人声音温柔中夹杂著愧疚苦涩“你真想和他在一起吗,就算他心里已经有別人了?” 宋稚月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睫毛颤了颤,没敢睁眼,只悄悄把耳朵往声音来处凑了凑。 “我没有选择,从前是现在也是。” 这句话一出,宋稚月一秒听出声音——是庄珉禾! “我一直站在你身前,等你来选择。可在你的选项里,始终没有我。” 这个声音宋稚月也认出来了,是季明珩。 哦莫哦莫哦莫! 宋稚月兴奋的眨眨眼,短短两句话就被她摄取到大量信息。 在脑补一二……大事很妙哇! 宋稚月此刻睡意全无,呼吸放的很轻很轻。 如果有必要,她甚至可以为了偷听而不呼吸。 “季明珩,你是季家的家主当然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事,可我不行。 我所接受的教育绝不允许我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或攀附而生的菟丝花,无论对方是谁,我都绝不会接受。” 庄珉禾声音不大,却坚定异常。 宋稚月都被打动了,差点起身给姐姐摇旗吶喊。 季明珩的声音不同之前的温柔,反而多了些蛊惑 “有我在,你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而我们也可以真正成为並肩而行的人。至於无尤……他只配和江似月那种人为伍。” 庄珉禾眼底的嘲讽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著三年积压的刺,扎得他耳膜发紧 “季明珩,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三年前,迫於种种原因在我落败时你袖手旁观。三年后我回来了,你却和庄宜祈联手来夺取我手中仅剩的权利。 你从未想让我主动选择,只一步步逼我走向更孤立无援的境地。你看不起洛无尤,但你也不比他高贵几分。” 空气像是被这番话冻住,连风都停了半拍。 宋稚月的小心臟也应景似的漏跳一下。 她感觉这已经不仅仅是感情纠葛了,分明还带著过往恩怨的死结。 季明珩没给自己辩驳。 事实摆在那里,庄珉禾不过是全说出来了……而已。 只是曾经没有宣之於口的苦衷,如今却像块浸了水的石头,沉得他连呼吸都发闷。 三年前是他继任家主的关键时刻,他的叔伯们虎视眈眈期盼他出现差错,好將他拉下深渊分而食之。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向疼爱妹妹的庄宜祈对庄珉禾发起猛烈攻势,联合庄家手下的大小公司截断庄珉禾手里的所有项目,不断挤压她的生存空间。 直到她再无反扑之力才堪堪停手。 三年时间,他已经没有任何掣肘,可庄珉禾也同样不再需要他。 季明珩承认自己的卑劣。 因为他和庄宜祈联手就是为了瓦解她和洛无尤的联姻。 只要联姻解除,他隨时可以调转矛头供庄珉禾驱使。 如果……她还愿意。 第15章 不想偷听了! 季明珩的目光停留在庄珉禾不屈的眉眼上,阿禾始终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没有变,是他变了。 花园在两人的沉默中恢復了寧静。 只有晚风卷著花香轻轻掠过,却吹不散空气中凝滯的情绪。 一对俊男美女伴著夕阳迎著晚风,站在花园里是挺唯美的。 但这一切都不关宋稚月的事! 她命苦啊,可太苦了! 她在的这个地方,刚好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可一点看不见他们在哪! 她刚刚没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那就说明他们还在原地。 可这不有病吗! 关係这么复杂还能在一起赏花,心也太大了吧。 等啊等啊等啊等,等的宋稚月的腿麻了。 她忍不住悄悄挪了挪脚,结果一动,腿麻的劲儿更甚,叫她差点没控制住哼出声。 宋稚月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她无聊到双目无神的凝视著旁边的藤蔓。 啊!这藤蔓真绿啊!真粗啊!外面那两个“神经病”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宋稚月內心绝望的吶喊,季明珩终於打破了这份凝滯的沉默 “抱歉,我会停止和庄宜祈的合作,不会再给你和洛无尤的联盟带来麻烦。” 宋稚月猛地回神,眼睛瞬间亮了亮,下文来了! 庄珉禾微不可闻的鬆了口气,她清楚,这是季明珩的退让。 这份退让会给她带来一定的喘息时间,她没理由不接受“谢谢,不过……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 季明珩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不似嘲讽,也算不上温和。 “出尔反尔?阿禾,我倒也不会如此下作。” 话音稍顿,他脸上的轻淡散去些,语气渐渐认真起来“你有任何需要隨时可以找我,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庄珉禾相信他的话,但不想再欠他一分情,索性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微妙的距离。 面对庄珉禾的有意疏离,季明珩心底苦涩蔓延,面上却没有显露半点。 正准备离开时,庄珉禾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叫住了他“等等。” 他脚步一顿,侧过身看向她,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庄珉禾抬眸望过来,语气带著几分迟疑“那个江似月……究竟是什么人?” 季明珩放置身侧的手猛地一攥,平静的神色终於出现了裂痕。 她就在意洛无尤到这个程度吗,不惜向他打听江似月的来歷。 他压下酸涩,若无其事的问“怎么突然问起她?” 庄珉禾迎上他的目光,语气褪去了先前的迟疑,取而代之的是条理分明的坦然 “洛无尤的情人,你的女伴,宴玉的秘书,单拎出一个就已经足够让人好奇,更別说这三个身份同时叠加到一个人身上了。” 季明珩闻言,心底那点因误会而起的憋闷稍稍散去。 他原以为她是为洛无尤而追问,却没料到她关注的是江似月本身的复杂。 听到“江似月”名字的宋稚月悄悄睁大了眼眸。 她可要好好听听,身为江似月后宫之一的季明珩,会怎么跟旧情未了的前女友介绍那个人。 “她……比较神奇,她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忍不住的关注她,即使对方与她並不相熟。” 宋稚月幽幽嘆了口气,暗自腹誹:女主自带的万人迷气质,是独属各位男主男配们的不可抗力。 不过令宋稚月奇怪的是,连季明珩都因为剧情的不可抗力和江似月產生了交集並提供了帮助,可她哥这个原走向的正宫怎么还发生反作用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这是目前为止宋稚月最喜闻乐见的。 如果宋宴玉敢像梦里那么对待她,她一定先给他刀了??? “不过,我不是洛无尤,自然学不会他的三心二意。我帮江似月,是因为她自身有利用价值,值得帮忙。” 季明珩三两句话就把自己和洛无尤的本质区分开来,无形中又拉踩了洛无尤一波。 宋稚月心中讚嘆:这话说得够漂亮,既撇清了对江似月的特殊情愫,又不动声色地踩了洛无尤一脚,段位比那个拎不清的蠢货高多了。 庄珉禾声音不大,但足够轻蔑“利用价值?看来,她確实不同。” “只是再不同,也不过是只不起眼的小蚂蚁,隨便一个人就能给碾死了。” 两人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宋稚月再也听不见。 她拖著快没感觉的腿艰难的站起来,僵硬的活动著。 “终於走了!” 宋稚月感天动地的仰天长啸。 而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你就说这两人多能聊吧! 宋稚月一瘸一拐的走回宴会厅,一路她都在碎碎念 “为什么从花园到宴会厅不安排专车接送!” “为什么庄家的佣人都这么没有眼力见不知道扶扶我!” “为什么天那么黑还那么冷!” “为什么我要跑这么远!” “……” 重新出现在宴会厅的宋稚月仿佛迎来新生,看著这些人推杯换盏都格外亲切。 正应付人的宋宴玉一眼注意到那个撇下他的小叛徒。 拒绝又来寒暄討好的人后,宋宴玉迈步走了过去“跑哪玩了,现在才回来。” 宋稚月正端著杯酒小口抿著,听见声音立马回头哭诉“哥,我可太不容易了……” 宋稚月连说带比划的,把刚刚离去几个小时的经歷全都吐露了个乾净。 末了,她还不忘加一句“哥,回去给家里安排辆接驳车,专门服务我在家里的出行。” 宋宴玉没接她的话茬,反而挑眉看著她,笑著调侃“你这几个小时的经歷挺精彩啊,又是睡觉又是偷听的。” 宋稚月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新闻”很是炸裂,可宋宴玉竟然没给她有效反应,这让她很不满“你都不惊讶吗?你就算不惊讶是不是也得给我点情绪价值!” 宋宴玉清了清嗓,立刻换上夸张又刻意的语气“哇!妹妹实在是太厉害了,听到这么重要的是消息还能第一时间告诉哥哥,哥哥很欣慰啊!” 宋稚月抿抿唇默默移开视线,宋宴玉的夸张演技太辣眼了。 第16章 第二次「冷战」开始 宋稚月钢铁般的脑筋艰难一转,想到关窍“你是不是知道啊?” “你又知道啦?又不跟我说?” 宋宴玉一点不心虚,拿过她手里的酒杯理所当然的说“人家谈恋爱我跟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 心寒,真的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想把人“就地正法”! “我知道什么都第一时间分享给你,可你什么都瞒著我,什么都不告诉我!” 宋稚月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她把对方当成最重要的人,对方却没有付出同等真心一样! 烦! 宋稚月一点不想理他了。 宋宴玉一下感知出宋稚月情绪的不对劲,试探问道“生气了?” 宋稚月默不作声的离他远了些。 她不仅生气,她还难过咧! 宋宴玉见她面无表情拉开距离的样子,这才意识到不妙。 宋稚月上一次这样还是在两年前,那一次她整整三个月没搭理他,任凭他怎么哄都没用。 “是我不对,不该瞒你,以后不会了。”宋宴玉主动放低姿態去哄人“你对我很重要,你要相信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宋稚月终於掀了掀眼皮,然后背过身走到一边离他更远。 宋宴玉鍥而不捨大步追上去,看起来诚意十足 “要不你跟哥说说还想知道些什么,哥哥知道的一定全告诉你,不知道的让人去查,好不好?” 宋稚月感觉自己是小题大做了,但胸口的堵闷感实在太强烈。 梦里就是这样,宋宴玉从注意到江似月,喜欢上江似月,到让江似月住到家里,这些他通通没有告诉过自己。 她在宋宴玉心里根本就不重要! 认知到这点的宋稚月更难过了。 她习惯以自我为中心,习惯旁人加注在她身上的偏爱,一旦意识到自己並非唯一,落差感就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宋宴玉不知道宋稚月一会功夫就想了这么多,但看一下子没了大半心气的妹妹,瞬间感到手足无措。 他刚刚嘴欠什么,老老实实道歉不就行了,非要多一句嘴。 宋宴玉哄人的语气放的更柔“怎么就气成这样,哥哥真的知道错了,不气了行不行。” 他说完抬眸时,就看到宋稚月有点发红的眼眶,那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宋宴玉无限懊悔的同时又感觉到不对劲,他的小妹妹……似乎不仅仅因为刚刚而生气。 可他又確实不知道自己哪里还惹到她了…… 任凭宋宴玉如何哄她如何许诺,直到宴会结束宋稚月都没再理他。 回程的时候,她甚至没和宋宴玉坐一辆车,而是找庄珉禾派了辆车送她回去。 宋宴玉独自坐在车上揉捏著眉心,这次怕是更难哄了。 林管家看兄妹俩出席同一场合却一前一后到家,就知道是发生矛盾了。 身为打工人的林管家也很无奈,他已经能想像到,包括他在內的宋家所有佣人怕是要再次度过一段难熬的日子了。 宋宴玉见宋稚月一言不发回了房间眼中闪过无奈,却还不忘吩咐林管家 “安排两辆接驳车再配上司机放在家里,稚月会用。”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直到目送宋宴玉疲惫地关上房门,林管家这才转身快步走向佣人房。 他先把安排车辆的事交代下去,而后又特意叮嘱“两辆车上务必每天都要放上小姐喜欢的零食,还有她喜欢样式的靠枕和毯子,司机要选会灵活变通的。” 特殊时期,他得確保宋宅不会出一点差错惹得两位主人恼火。 回到房间的宋稚月在洗完澡后接著就睡下了。 但另一房间的宋宴玉却毫无睡意。 道歉没用,认错没用,“割地赔款”也没用。 他已经毫无办法。 理智告诉他不能继续纵容宋稚月的小脾气,但想到她红了的眼眶,却又怎么也狠不下心去。 他起身站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他夹在指尖没抽,只静静的看那点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在烟快要燃尽时,终於把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吞吐间玻璃上映照著他神色莫名的脸。 连续一月,兄妹两个都是相顾无言。 宋宴玉本来就和宋稚月一样,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是因为对方是自家妹妹所以压著哄著。 但他多次主动破冰都以失败告终后,自己也来了脾气。 不理他是吧,他也不理她了。 这样的冷战持续到一月后的某个晚上,那时,宋稚月刚刚进入梦乡。 宋宴玉站在一片猩红的光影里,那是燃烧著的宋家庄园。 曾经平日总是带著漫不经心笑意的眼,只剩阴鷙的冰寒。 “江似月,陪你演了那么久我也累了,你该去死了,去给稚月偿命。” 宋宴玉的声音带著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裹著淬毒的寒意。 “不会有人来救你了,你该和我们稚月一样,充斥著被背叛的绝望而死去。” 他欣赏著江似月因为绝望恐惧而颤抖扭曲的脸,却不知因为想到什么,让眼底最后的温度也彻底熄灭。 江似月见恶魔一步步向她走来,她想后退,可后面是一片火海,她已经无处可退。 她被火光逼得后背发烫,却突然破罐破摔般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又扭曲,彻底撕碎了往日温柔的偽装。 “宋稚月该死!”她嘶吼著,眼底翻涌著积压多年的嫉妒与怨毒。 “凭什么她高高在上就可以看不起我!凭什么你眼里只有这个妹妹而看不见我!我已经很仁慈了,只不过让她身败名裂而已!” 她迎著宋宴玉愈发冰冷的目光,非但不怕,反而露出挑衅的神情 “她的死就算是因为我又怎么样,我终究没有亲自动手。要说害死她的,可不止我一人,有本事你就叫他们和我一起通通下地狱啊。” “哦,对了!你也是害死她的元凶啊,当初是你的自负才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宋宴玉,想想吧,宋稚月是多么信任你才会在你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就听话离开。 最后她发现那张卡是张废卡的时候,该多恨你啊!娇娇的大小姐为了生存放下身段寻找工作又处处碰壁的时候,又该多绝望!” 江似月说到最后畅快的大笑起来,她就是要让宋稚月一点一点的绝望死去。 笑声很快戛然而止,她的脖子被人狠狠攥住,发不出声响。 第17章 第二次「冷战」结束 “等我把你送去地狱,自当亲自去给她赔罪。” 大火掩埋了江似月的身影,宋宴玉等再也听不到她的痛苦嘶吼声后,拿出了一把枪。 他对著某一个方向望去,目光繾綣,而后手指一弯扣下了扳机。 “砰!” 隨之,宋稚月惊醒。 梦里那声“砰”的枪响还在耳膜里炸响,震得她脑仁发疼,连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窒息感。 “哥……”她颤抖著出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梦里宋宴玉最后那一眼的温柔与死寂,像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喉咙口,让她连吸气都觉得疼。 她赤著脚衝到窗边,用力拉开窗帘,外面的月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房间里熟悉的摆设。 她不知道……最后会是这样惨烈的结局。 她哥为了她,竟然和江似月同归於尽了! 她简直不要太感动! 宋稚月离开了房间,直奔宋宴玉的房间而去。 这次都不带敲门的了,她自己轻轻扭动把手推门进去。 宋宴玉前段时间出国巡查,回来后又忙於公司各种事情之中,所以回家后睡得格外沉,丝毫没听见屋里来人的声音。 宋稚月看他熟睡的眉眼,有种控制不住罪恶小手拔他睫毛的衝动。 算辽算辽,宋宴玉对她是真不错,就让他睡个好觉吧。 她趴在床边在心里无聊的数起睫毛数量“1、2、3、4……” 数著数著,她的手就默默的接近宋宴玉的睫毛,只轻轻一碰,宋宴玉的眼睫就几不可查的颤了颤。 她立马收回手去,看人再次没有动静后,自己又躡手躡脚的爬到宋宴玉屋內的沙发上蜷缩起来安心的睡了。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斑。宋宴玉刚睁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一团”。 他目光霎时变得柔和起来,敢来他房间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她这是……突然意识到哥哥的重要性了? 他放轻动作下床走到沙发边,弯腰仔细打量。 她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应该是昨晚没睡好,大小姐窝在沙发上就连睡姿都带著股不安稳的依赖感。 他转身去衣柜里拿出一条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后,他没有离开而是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坐下,静静的看著宋稚月的睡顏不知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稚月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哥?” “醒了。”宋宴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怎么在这睡了?” 宋稚月一时没有回话,因为她正在给自己强制开机。 她为啥来这谁来著? 哦,对,想起来了! “哥啊,我要是跟你说一件非常非常惊世骇俗的事,你会不会信啊?” 宋宴玉几乎没有犹豫“嗯,我信。” 宋稚月眨了眨眼,试探著往前凑了凑,声音里还带著点不確定“你都不问是什么事就信啊?” 宋宴玉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试探,眼下漾开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管什么事,都相信你。” 宋稚月依旧犹疑,索性提前放下狠话“那我可说了啊,期间你要是有一点不信任,那咱们就恩断义绝。” 別再以为她神经病给她关精神病医院去。 宋宴玉已经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倾听者的样子,“放心,为了不和你『恩断义绝』我也绝对会信。” 宋稚月深吸口气,把自己做的所有梦一五一十的全说出来 “江似月你知道吧,就那个江似月。” 宋宴玉点头给予回应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没心没肺的妹妹这段时间的不安果然和她有关。 “在我的梦里,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所有人都是服务於她的存在,包括我们。” “但不同的是,我是与她作对的恶毒女配,而你……是她的正宫男主。” 正宫?男主?还是他? 不得不说,听到这里宋宴玉已经感到匪夷所思了“哥哥我还没飢不择食到和其他男人共享一个女……” 宋稚月抬手直接打断“好了,不要质疑,听著就行了。” 天知道她当时在梦境是多么震惊。 “不仅仅是你,还有季明珩,洛无尤,安诺黎等等等等。梦里的你们都平等的对江似月情根深种,誓要守护她並为她除掉一切针对她伤害她的一切。” 宋稚月心里不忘吐槽:就跟有病一样,中二的很。 “我这个恶毒女配就首当其害。江似月诬陷我给她泼硫酸,然后你们这群大傻嘚就都信了!连监控都不带查的! 洛无尤那煞笔还说什么『阿月那么善良,怎么会陷害你这个又蠢又毒的女人』,他才又蠢又毒,他个大蠢猪!” 宋稚月讲著讲著已经带入情绪了。 “安诺黎那个变態还让人给我绑了去,要往我脸上泼硫酸给江似月报仇。天地良心,打人还不打脸呢,我有机会肯定是要她命啊,毁容干什么!” 宋宴玉配合的鼓起掌,他很欣赏並很赞同宋稚月的精神状態。 江似月该死,安诺黎也一样。 宋稚月谦虚的点点头,接著又情绪高昂的讲下去 “不过幸好你及时赶到,没让他得逞。可是,之后你就把我和我妈从宋家赶了出去! 你只给了我一张不能用的废卡,家里什么东西都不让我带走!你还说什么会接我们回去,可转眼就让江似月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 我回宋家找你,新来的管家不让我进去,去公司找你,前台不让我进去。” “我没办法,我们母女要吃住啊,所以只好自食其力出去打工,结果没人敢聘用我!” 宋宴玉听到这,感觉自己的心像被利刃凌迟一样剧痛难忍。 稚月说这是梦,可这一切如果已经真实到像发生过一样,那就是一种现实。 没人比他更知道宋稚月的娇气,连做噩梦都要让人哄半天的小公主,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经歷了这么多苦难。 被冤枉,被赶走,为了生存放低身段去工作却被刁难被拒绝。 这该有多难过,多痛苦。 而他,甚至是其中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声音沙哑又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哥哥的错,哥哥怎么能不相信你呢……” 第18章 哥,你可得苟住 宋稚月本来已经不委屈了,但宋宴玉用这种愧疚哄人的语气一说,她就又开始难过了。 “哇!” 这一个多月的不安连带昨晚的后怕一併迸发,让她大哭起来。 “我都快怕死了!” 宋稚月哭的像没得到糖的孩子,肆无忌惮的发泄著情绪。 宋宴玉听著哭声再没有以往的运筹帷幄。 他像从前一样,把哭的伤心的人抱进怀里,轻抚著后背,低喃道“我在呢,怕什么……” 宋稚月眼泪都蹭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大片湿痕。又哭了好一阵,才渐渐平復好心情。 哭完的宋稚月边承受著痛哭完的颤劲边断断续续的往下说 “后……后面你给我报仇了,还,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宋宴玉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直到宋稚月敘述到后面彻底应验。 “我死在了冰天雪地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反正稀里糊涂就没命了。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再看到那幅画面的时候就是你把我带走火化安葬的过程。” “梦里……你死了?” 宋稚月委委屈屈的点头。 本以为宋宴玉会安慰补偿,结果他话风一转“我可怜的妹妹啊,怎么死的这么草率……” 啊?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样啊…… 梦里都没给她哭丧的人,搁现实里补上了。 怎么还破坏气氛啊! 既然都这样了,她也不甘示弱“我可怜滴哥哥呀,为了给宝贝妹妹报仇不仅把家给点了,还把仇人一併扔进火海。最后自己一枪爆头,了此一生。” “哥哥呀,你的死法好帅好瀟洒!” 最后一句,是真情实感的。 她当时看到那副场景就是太难过了,不然高低得给他配个背景音乐。 和她窝窝囊囊的死法一比,他那简直不要太帅。 可恶,就因为他是男主,自己是恶毒女配吗! “嗯哼,结局不错,最起码你梦里的那个废物哥哥给你报仇了。” 宋宴玉的情绪和刚刚相比有点过於平淡了。 “哥,你没事吧?” 宋宴玉揉了揉宋稚月本就凌乱的头,他想不明白,明明梦里的自己处处透著诡异,但又偏偏在最后报仇的时候开始和他真正相像。 稚月不会拿这种事骗他,这不仅仅是信任,还有对她智商的放心。 宋宴玉眸光一闪,问道“这些都是你一次性梦到的吗?” 宋稚月老实交代“不是,跟你说的这些是我分三次梦到的,而你的死是昨晚刚刚梦见的。” “分三次梦到,最后才梦到我的结局……”他低声重复著这句话,眼底翻涌著深思“倒像是有人在一点一点给你投餵信息。” 连续剧一样的梦境,是警示还是代表无法改变的未来? 那作为梦中世界的真正主角,江似月这个人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还有,稚月梦境中的人物,尤其是所谓女主的“后宫们”所展现出来的性格都与现实中的他们不一样,这又是什么原因? 或许……他们都被控制了,所以做出完全不符本人性情但有利女主的行为。 如果真是这样,那又是什么莫名的力量操控这一切,它的目的是什么? 没理由的,没理由让稚月通过梦境看到一切,除非……她是其中关键的一环。 窗外的阳光明明洒在地板上,暖得晃眼,他却仍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 他看向还在茫然的妹妹,目光温柔语气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稚月,接下来要是再做这个梦,不管梦到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记住了吗?” “嗯嗯,我一定都给你说。”宋稚月用力点头,然后又急切不安的说“哥,你可得好好苟住啊,不然只留下我不得让他们扒皮抽筋了!” 她对自己也是有清晰定位的,能惹祸擅长得罪人,但没法解决后果,承担责任。 所以一直是宋宴玉给她收尾,解决问题。 她和她哥简直互补,缺一不可。 宋宴玉站起身,又恢復成平常对万物都不屑一顾的样子“哥哥当然不能死,因为该死的是別人……” 酷?? ?! 宋稚月给她哥自行打call! 这自信的姿態,运筹帷幄的气场,真是满满的安全感。 早知道就该早早告诉他,省的自己瞎担心一个半月,还一点效果没有。 更让她佩服的是,劳模宋宴玉接收到这么惊人的消息后,连缓衝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就去公司了。 但只有宋宴玉知道,他远没有看起来的那样平静。 “常助理,找人去盯著江似月的一举一动,她每天去了哪,见了谁,做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目前看来,稚月从梦境中接收到的信息是残缺的。 所以从根源入手,总不会错。 宋宴玉忙起来了,宋稚月可身心彻底放鬆了。 万事有她哥在前面顶著,他要是顶不动,那自己亲自上场更没一点用。 所以宋稚月心安理得的在家里摆烂过上了咸鱼生活。 直到接到被她遗忘搭子的催命连环call,她短暂的咸鱼人生再起波澜。 “只只,只只,你快打开番茄视频搜索《直播:生存游戏挑战》,嘉宾阵容里面有江似月!” 季寧棠显然气的不轻,万一宋稚月以为自己和她討厌的人一起玩该怎么办! 都怪季明珩,害得她差点背叛了友谊。 “这个节目是我们家赞助的,里面全是明星爱豆。但我哥他疯了,他把江似月给塞进去了。” “我不知情啊,完全不知情。我要知道的话肯定一哭二闹三上吊让我哥改变主意了。 ” 宋稚月的脑容量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参加综艺了? 江似月去干嘛了? 江似月参加综艺谁安排的? 头好大…… 不是,季明珩不是喜欢珉禾姐吗,那他现在在干嘛! 宋稚月深陷头脑风暴中,但季寧棠还以为她不想理她了,连忙呼喊“喂,喂喂,姐妹说说话呀,別不理我。” 宋稚月沉默半响,真诚发问“你哥又不是没见过好的,怎么就和洛无尤一样成睁眼瞎了呢?” 季寧棠礼貌微笑“虽然我哥是这样的,但也不必如此直接表述,和洛无尤成为一类人还是蛮丟人的。” 第19章 直播:生存游戏挑战 季寧棠灵机一动“要不,你去这个综艺的导演组玩玩,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干。” 季寧棠提议一出,宋稚月是有点小心动的。 搞事情誒,多好玩。 宋稚月反向邀请“你去不,咱俩一块。” 季寧棠羞涩一笑,婉拒了“我不去了,我得出国陪陪男朋友,我俩都好久没见了。” 宋稚月一听,脱口而出“你俩还没分啊!” 季寧棠扭扭捏捏,就差那个帕子在手上搅啊搅的了“哎呀,你之前见的是上一个啦。这一个是新任男朋友,和那个完全是两个类型。” 宋稚月闻此也不强求,只稍稍有点遗憾的说“好吧,只好我自己去玩嘍。” “亲爱的,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哦!” —————————————— 出发去拍摄地的前一天,宋稚月光行李就带了十二箱。 其实她觉得还远远不够,但让宋宴玉给拦下了。 她哥的原话是这样的“微服私访也没这么大阵仗,你是去视察辅助工作不是走秀,再装下去我不仅要派两辆卡车和你一起走还得多加两个生活保姆。” 可刚到达目的地,宋稚月就后悔了,东西明明就带少了。 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她要怎么吃怎么住啊!!! 她心情已经十分不明媚了,就连面对一群过来迎接她的人都挤不出笑容。 宋稚月被热情的迎进导演组临时搭建的工作屋內。 看著里面的环境,她又是一声一言难尽的嘆息。 秦导和副导面面相覷,不知道这刚一开始哪里得罪这位祖宗了。 “秦导,我来看看你们工作,顺便学习学习。” 宋稚月对著笑的諂媚的导演隨意打了声招呼后,就自顾自的坐下,墨镜一摘小包一放,比他们还自在隨意些。 坐下后,宋稚月就开始了她的评判。 “你们这工作区域太简陋了吧,东西也破破烂烂的。怎么不换掉,是没钱吗?” 宋稚月一脸嫌弃,小破屋子挤死了! 秦导等一眾工作人员哑口无言。 这是生存挑战,节目组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工作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他们的设备挺新的,一点不破烂。 “算了算了,我让人重新搭建个工作场所,再把你们的设备换一批最新的。这么差的地方你们也能待的下去。” 宋稚月嫌弃吐槽完后,就让宋宴玉给她派的小助理沟通这些事去了。 她可不想未来一个月要一直面对这么个不体面的工作环境。 “等到全都重整完再通知我吧 ” 宋稚月扔下这句话就瀟洒离开,她要看看她哥给她准备的居住场所是不是和这一样恶劣。 她当然注意到其他人或诧异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可她就是来玩的,当然舒心最重要啊,至於別人怎么看,关她什么事。 副导等宋稚月离开,立马苦不堪言的对总导演说“秦导,我们以后就任她在这里胡作非为吗 ,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態度!” 秦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知道她是谁吗就敢发牢骚?” “不就是节目新的赞助商,那又怎么……” 副导话没说完,就见秦导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后半截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秦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 “她不仅是我们节目的第二大讚助商,还是宋家的大小姐。別说我们了,整个京市敢惹她的就没几个,你有几个胆子嚼她舌根。 何况节目的第一赞助商季家还和这位大小姐交情匪浅,得罪她这节目还要不要办了?” 看副导嚇到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才悠悠收回视线,老神在在的对著监视器喝起茶来。 这个大小姐一来就自己出血给他们换了批全新设备,还给他们搭建更好的工作环境,他开心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不长眼去得罪。 而且,他如果有幸討得这位大小姐欢心,那他以后的节目就不愁拉不到赞助了。 所以,他可不能让不长眼的惹到他未来的財神爷。 综艺的第一个录製地是在一个位於丘陵上的偏僻乡村,上山的路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一眼望过去,村里全是低矮的砖瓦房甚至还有土坯房。 墙面被岁月浸出深浅不一的纹路,到和远处的青山凑成了幅素净的乡野画。 宋稚月来的路上,还看见了村子的种植地。 上面有十几棵长著果实的山楂树和枣树,地里还有不少人弯著腰不停劳作,动作又快又熟练。。 宋稚月不认识他们正在种的东西,但她猜应该是在种小麦。 司机驱车去往了她接下来住的地方。 车刚停稳,宋稚月透过车窗瞥见那辆小型別墅一样的巨型房车。 住房车啊,也行吧…… 助理小昕接过宋稚月手里的东西后就面带打工人標准微笑,开始毕恭毕敬的对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僱主介绍起来 “小姐,宋总说了,这辆房车就是您在这里的暂时住所。” 宋稚月边听她说,边迈步进了房车內部看了起来。 l型柔软沙发、嵌入式酒柜、墙上掛著的她亲手所绘的抽象画,还有她常用的羊绒地毯。 大概是林管家亲自布置的了,他总是对她和哥哥的喜好了如指掌。 “我给您先讲解一下,这款房车身长二十米,可按键伸展为双层別墅。” 说完,小昕在宋稚月的眼神示意下按下一个按键,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房车就从上面和左右两面伸展开来,增加了一倍的空间。 宋稚月巡视了下四周,又踩著楼梯到二楼看了眼,轻描淡写道“还不错,就是小了点,你继续说吧。” 得到命令的小昕跟人机一样继续讲解“车內有各种您喜爱的娱乐设施,还有餐厅和电影放映室,可供您打发时间调节心情。 另外,宋总还给您配备了两位生活保姆和两名厨师,他们和我將居住在房车周围,二十四小时听候您的差遣。” 小昕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惊嘆声。 宋稚月走到车门边,隔著玻璃看向外面探头探脑的村民和举著相机的跟拍团队。 “嘖,好像是有点大阵仗了。不过为了舒服,一切都很值得。” 第20章 惹不起的「金主」 宋稚月从冰箱里拿出瓶矿泉水递给了小昕,等她喝完水后才问道“他们的拍摄什么时候开始?” 小昕拧上瓶盖,回答道“后天一早,明天嘉宾们就会陆陆续续到达。” 宋稚月又问“嘉宾阵容知道吗?” “知道,一共七位。”小昕顿了顿,仔细回忆著名单“有刚拿了金象影帝的陆时砚,顶流歌手林敘,还有当红小花周寧安和沐盈,靠配角出圈的新人男演员杨楚,国民度很高的主持人唐瓷,以及素人江似月。” 宋稚月听完瞭然的点点头,她也是很关注娱乐圈的,所以里面大多数人都知道。 其中里面的影帝陆时砚就是江似月的男主之一。 这个阵容还是挺不错的了,除了一个格格不入的江似月。 她继续问道“我要求新搭建的工作场所要多久能够完成?” 小昕挺直脊背,声音篤定“小姐放心,我已经叫人加班加点的干了,两天之內一定能完成。” 宋稚月对这个效率感到很满意“那就好,两天完成那么大的工作量他们也不容易,记得额外多给些钱,我报销。” 小昕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道“是,我明白!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把您的心意带到。” 她没想到宋小姐看上去不好接触的样子,但私下却那么慷慨体恤。 跟著这么大方的老板,她也算有福了。 宋稚月的房车就在村口,所以所有来到节目的嘉宾都能第一眼看到这巨型房车和她周围的帐篷。 沐盈刚拎著行李箱走到村口,目光就被不远处的景象牢牢吸住,她不禁喃喃道“这是哪位前辈的房车啊?好酷……” 她的经纪人拦住她又要往前走的脚步,语气里带著几分严肃:“我和秦导有点交情,昨天通电话时,他特意给我透了几句口风。” 说著,经纪人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前面的房车“他说节目组来了个『惹不起的祖宗』,让你千万注意,別一不小心把人给得罪了。” 沐盈心里“咯噔”一下,刚升起的好奇瞬间被谨慎取代,她下意识缩回脚步,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秦导为了迎接诸位嘉宾们的到来,特意在村子里准备了个篝火晚会。 村民们也陆陆续续搬来几张长木桌,带来自己煮好的玉米,烤得流油的红薯,还有村里自酿的黄酒。 眾人的谈笑声混在一起,衬得这乡村的夜晚格外有烟火气。 秦导手里端著杯米酒,笑著走到桌前“欢迎各位嘉宾来北岭村体验生活,今晚先热闹热闹,也算给大家接风!等明天,我们的录製就正式开始!” 嘉宾们也很给面子,纷纷举起手里的杯子笑著说 “谢谢导演!” “谢秦导!” …… 唯有沐盈悄悄扫向村口的方向,她在想:经纪人口中的“祖宗”,今晚会紆尊降贵吗? 不多时,她就看见一辆汽车缓慢的往这边行驶。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所有人都注意到。 林敘诧异的问“秦导,还有压轴嘉宾?” 秦导故作高深缓缓摇头。 什么压轴嘉宾,分明是他的財神爷来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稳。 车门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逆著火光从车上走下来,江似月看清来人瞳孔骤缩。 及腰的黑色长捲髮隨意披散,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精致,尤其那似恶非善的笑容,不是宋稚月又能是谁? 江似月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杯子,心里翻江倒海:怎么又是她! 宋稚月也轻飘飘瞄了她一眼,笑意更深。 她今晚一身休閒打扮格外清爽,面对这欢声笑语的热闹气氛连露出的笑容也更友好清甜“冒昧前来凑个热闹,大家不会不欢迎吧。” 秦导连忙笑著迎上去,语气热络得和对旁人截然不同“当然不会,宋小姐能够屈尊过来简直让这个篝火晚会升了个档次啊!” 林敘见秦导这么狗腿的样子,不由的对宋稚月的身份更好奇了“秦导,这位是?” 不仅仅是林敘好奇,在场的人里除了江似月都隱隱露出探究的目光。 秦导看向宋稚月,在对方点头后才放心介绍起来“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这档节目的赞助商,宋小姐。” 嘉宾们表面上都友善的打了招呼,但心底都在盘算。 节目赞助商是挺重要的,但也不至於让导演失了节操吧。 要知道,他们这档综艺光是擬邀嘉宾名单放出去时就热度拉满,请来的几位嘉宾要么是国民度高的实力派,要么是粉丝盘庞大的顶流,根本不愁招商。 更关键的是,节目官宣的最大讚助商明明是季氏集团,就是那个力排眾议,把毫无综艺经验的江似月塞进嘉宾名单的资本方。 而眼前这位宋小姐,之前连个名字都没在招商信息里出现过,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让秦导这般重视的“大金主”。 唯有被提前打过预防针的沐盈神色坦然,语气自然的开口“宋小姐,今早路过村口时,看到一辆非常气派的房车停在那边,想来是您的吧?” 宋稚月对沐盈是有印象,她曾经看过沐盈主演的电视剧,很有代入感。 或许是角色加持,宋稚月对她的感观不错,所以笑著点头“確实是我的。” 她把风拂过的碎发拨弄到耳后,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些隨性“我这人对衣食住行挑剔的很,所以家里人索性派辆房车让我住著,省的我在发脾气。” 那番话落在眾人耳中,却像投了颗石子,瞬间搅乱了平静。 周寧安惊讶过后低声对林敘说“那辆房车我查过,是私人订製款不对外出售,也因此不知道价格。” “但这家公司比这差一点的房车售价是2000多万,而且他们公司很少接受定製,光是有钱也很难打动他们。” 周寧安虽说压低了声音,但大家都聚在一起,也都听见了大概。 她的话无疑向眾人释放了一个信號——这位宋小姐背后所代表的人脉、资源和身份地位,远不是他们可以想像的。 第21章 是那个宋宴玉! 空气里的微妙感瞬间变了味。 方才还带著探究和疏离的目光,眨眼间就换上了恰到好处的热络。 这群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最是懂得审时度势,开始了和沐盈一样的寒暄。 他们不至於討好,只是不希望得罪这么一位资本。 主持人唐瓷对这副场面可谓是手拿把掐,他率先上前一步,脸上掛著得体又亲和的笑“宋小姐,这节目有您注资可是我们的荣幸。难怪刚才见导演嘴角都没下来过,原来是因为您要亲自坐镇的缘故。” 宋稚月对这种追捧已经习以为常,所以依旧隨性的说“我就是来玩玩看看的,你们不用在意我。” 毕竟等节目开始,他们就是有心“在意”,也得被折磨到无力了。 唐瓷將她眼底那抹漫不经心尽收眼底,顺著她的话接得滴水不漏“宋小姐放心,我们绝不扰了您的兴致。” 宋稚月没再回他,因为她找到了更好玩的东西——那就是江似月。 自她过来,江似月就一直迴避她的眼神。这样躲躲闪闪的模样,倒比眾人的追捧有趣多了。 既然她不主动说话,那就別怪她主动提及了。 宋稚月歪著头,笑语盈盈的对著江似月说“这位小姐看著面生,不像是常在大荧幕上活跃的人啊。是刚出道吗?” 江似月可算抬起了头,直视起她的目光来,语气中颇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宋小姐再用这点招数可没意思。” 面对江似月不痛不痒的反击,宋稚月笑意更浓了些,甚至语气都更加轻快 “是吗?可惜有没有意思不是你说了算的,只要我喜欢,怎样都有意思啊。” 周围的空气被宋稚月玩笑一般的话压的凝滯。 其他人自然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对。 这哪是旧相识,分明是一方带著锋芒、一方强撑著架势的暗斗。 秦导诧异“宋小姐和这位江小姐认识?” “她说认识就认识吧。”宋稚月看著江似月寡淡的脸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连方才那点逗弄的兴致都消散了。 她眼珠轻轻一转,突然想起江似月这个阶段攻略的男主陆时砚也在场,所以下意识看向他。 只能说这人不愧是男主之一,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反应,只有他依旧端正地坐在那里漠不关己的望著夜空。 目前来说,两人应该还没有接触。就算有接触也没关係,他构不成威胁。 毕竟陆时砚除了是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帝外,最能拿出手的身份就是安夫人的侄子,安诺黎的表哥。 他背后代表的陆家,和宋家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差得远了。 宋稚月想了想,就把他拋之脑后了。 自从宋稚月不开口后,现场就一直沉默著。 就在这略显尷尬的氛围里,林敘率先打破沉寂,热情的招呼宋稚月 “宋小姐一起来吃点东西吧,这些都是当地的特色。尤其是村长家酿的黄酒,虽然不是多么名贵,但入口清甜还带些酸味,味道很好。” 某些时刻,宋稚月还是平易近人的,毕竟她也要食人间烟火。 她坐到这些人刚刚给她留出的空位上,喝起林敘的特別推荐。 味道確实不错,入口绵柔醇厚,甜润中带著陈酿的馥郁与一点发酵的微酸。 她由衷赞道“確实好喝。” 老村长听到夸讚,苍老的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这酒是村里老法子酿的,招待客人的时候都拿自家酿的酒。小女娃要是喜欢,俺给你盛出一坛你带走慢慢喝。” 宋稚月点点头正打算道谢时,就瞥见小昕神色焦急的拿著手机一路小跑过来“小姐,宋总的电话。” 她接过手机,隨口问了句“他直接打给我不就好了吗,何必让你多跑一趟。” 小昕站在一旁,小声解释“您的电话宋总没打通,所以打给了我。” 宋稚月这才摸摸口袋找起手机来,但指尖触及空落落的布料后她才发现手机没带。 好吧,看来她又把东西隨手扔在了某个地方。 她迅速把这事拋之脑后,欢快的和手机里的人打起招呼“餵哥哥~打电话是因为想我了吗?” 宋稚月自我感觉一向非常良好,哪怕宋宴玉没有附和她依旧能自顾自往下说 “有没有感觉我不在的日子里,家里太过冷清,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此刻,桌上的人包括陆时砚江似月在內全都默默看著宋稚月,这和刚刚那位疏离冷漠的大小姐完全是两个人吧! 宋稚月一点不关心他们的目光,她正期待宋宴玉表达想念和寂寞的八百字小作文。 不过註定要让她失望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宋宴玉似解脱又似调侃的声音“並没有,你走了家里总算清静下来,如果可以哥哥挺希望你在外面多待一阵。” 不仅如此,他停顿一下后又补了句“还有,不要把林管家他们说的跟死了一样,哥哥会害怕的。” 宋宴玉说的是实话,但实话往往都不中听。 什么玩意?她才走了几天宋宴玉就要赶她! 宋稚月炸了“喂!宋宴玉!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亏我刚刚尝到好东西想带回去给你呢!” 宋宴玉!!! 是哪个宋宴玉吗? 这个名字在座的导演和嘉宾没有人陌生。 京市五大家族之一的宋家家主,宋氏集团董事长宋宴玉! 他们刚才只当电话那头是宋稚月的普通家人。可谁能想到,竟会是那位只在財经杂誌和顶层晚宴上才会出现的大人物。 宋宴玉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熟练的改口顺毛“懂事了长大了,有好东西都知道孝敬哥哥了,我们稚月可比季明珩那狗东西的妹妹贴心多了。” “你要骂就骂季明珩,但不许拉踩糖糖!”很显然,宋宴玉这次顺毛没顺对地方。 她们可是“无恶不作”的好闺蜜,任何拉踩行为都会被直接定性为“有意破坏她们的搭子情!” 这下轮到宋宴玉不爽了“明明就是臭味相投……” 第22章 不適应的谢意 他也不敢嘀咕更多,毕竟刚刚才和好没几天,不能这么快再给一点就炸的大小姐惹恼。 所以宋宴玉言归正传,回到了今晚给她打电话的初衷 “我打电话是想问问大小姐,请问您这边有什么不適应吗,或者需要我再做些什么吗?我很愿意为您效劳。” 宋稚月本来想说“没有了”的,但想起来时看到的村子的情况,抿抿唇后开口跟她哥说 “还真有一件事……” 电话那头的宋宴玉没多问,只静静等著她的下文。 “我来的这个村里他们自己酿的黄酒特別好喝。要不你让公司的人来採购些,正好到时候和中秋节的礼品一起发给员工。” 宋宴玉握著手机的手顿了顿,声音中都带了点诧异“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上心了?” 宋稚月听出他的疑惑,语气格外认真 “我来这一待要待好久的,那么大个房车和帐篷一直在人家村口边上,虽说不碍著什么吧但也不太好看,所以跟村民们表下心意不是应该的吗。” 宋宴玉听这话很是欣慰自豪,甚至於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语气里满是暖意 “好事,哥哥支持。那我让过去的工作人员再多备点实用的东西一起送过去。既然要表心意,就不能太吝嗇。” 旁边的村长眼睛都亮了,原本攥著布巾的手都鬆了些,布满沟壑的脸上笑意止都止不住。 好事啊,这对他们北陵村是天降的好事。 如果能把他们自己酿的黄酒卖出去,那今年村里他们这些剩下的老傢伙就能增些收入,少给儿女添麻烦了。 这小女娃心善吶,是他们村的大善人…… 临老临老,让他遇见好人了。 宋稚月掛了电话,转头就对上一片齐刷刷的目光,其中最为希冀的就是北岭村村长。 “村长,我哥哥已经答应让採购部来对接了,村子这边的黄酒能拿出多少就多少,我们全收。” 宋氏集团旗下员工共有三万多人,这么个小村庄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足够三万多人分发的酒。 所以他们有多少她就要多少。 村长听见这话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鬆了,歷经沧桑的脸上笑出了褶子,声音都带著颤“全收?真……真能全收?太好了!太好了!” “谢谢,谢谢你啊宋小姐,真是……真是不知道咋回报你才好!这酒您放心,都是咱亲手酿的纯粮食酒,保证都是好的!” 老村长合著手不断作揖,枯瘦的手指关节凸起,像老树枝般遒劲,他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真心的感谢。 宋稚月各种大场面都见过並能应付自如,可唯独没经歷过这种沉甸甸的真挚感激场面。 所以她有些不知所措“这不算什么的,只是件小事。您……您別这样了。” 老人执意避开她伸来想要扶起他的手,在他心里,这就是天大的事了。 其实在场的其他人也觉得,这点感谢比起宋稚月做的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但宋稚月看著老人眼中最纯粹的热意,却突然想再给予这群淳朴的人一些不掺目的的善意。 “我们公司有专门的採购员。如果他们觉得村里的黄酒口感、品质都过关的话,我可以让人联繫最火的带货主播,给你们村子额外增加一份收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这下不止村长,其他嘉宾也纷纷热切的看向她。 村长浑浊的眼睛充斥著感激,激动的连连点头“咱们的酒都是老辈传下来的手艺,纯粮食酿製的,肯定能行!宋小姐,我们这个村子穷,你这可是帮了全村的大忙啊!” “举手之劳,大家互惠互利,您老就不用一直谢我了。您要不就先去统计一下每家每户有多少斤酒,到时候公司给你们付款后您好分钱。” 宋稚月就是想给村长支开,她现在被他感谢的浑身不得劲。 村长被提醒后猛的拍了自己一下“哎呀,老嘍老嘍,脑子都不灵光了。我现在就去,可不能耽误事啊。” 看著村长走远后,宋稚月长舒一口气。 她果真受不了一点来自陌生人真心实意的情感。 她其实清楚,这些淳朴的人把“谢谢”看得很重很重。可正因为这份真心太纯粹、太直接,才让她格外招架不住。 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感激,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 “宋小姐是个很真诚慷慨的人呢。”沐盈不是在討好,她是真心这么觉得。 宋稚月不明白,所以语气里满是真切的不解:“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算作什么慷慨?” “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村里的人可不是。”沐盈目光落在角落堆著的空酒罈上,语气认真。 最起码今天宋稚月做的事她也同样能做到,可她不会做。 因为他们生活的好坏与她无关,她不会把时间金钱浪费到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宋稚月摇了摇头,没再出声。 她和他们本就不同,对她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放在他们身上就要付出巨大的时间精力来完成。 当然,他们要是因此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人的话,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宋稚月离开后,所有嘉宾终於能够打开话闸开始畅聊。 主人公自然就是那个刚刚一掷千金后就瀟洒离开的人了。 “秦导,您这可不够意思啊!”林敘半开玩笑地凑过来说“怎么没提前透个底,节目组居然请来了这么位有背景的人物?” 唐瓷也笑著出声附和“可不是嘛!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个普通的赞助商,想著来凑个热闹,哪成想人家来自宋家。秦导,您这可不仗义了。” 秦导被嘉宾齐齐討伐,露出无奈的苦笑“我也是昨天才接到的消息见到的人,没有允许哪敢提前声张。” “也对,毕竟身份摆在那,导演也不好做。”周寧安抬眸望向一直看似平淡的江似月“只是……江小姐你和宋大小姐有什么渊源,能跟我们说说吗?” 江似月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我只是在和季总参加一场晚宴的时候见过宋小姐。” 她的声音温柔却又带著信服力,任谁也看不出说谎的痕跡。 她的確和季总在参加晚宴的时候见过宋稚月,这是实话。 第23章 生存挑战游戏,开场! 周寧安眼底闪过不屑,又是一个仗著背后大佬想要出道的资源咖。 “和季总一起出席晚宴”证明她在季总面前是有一定分量的。 “在宴会上见过宋小姐”又说明那场宴会规格很大,不然不至於季家家主和宋家大小姐同时出席。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自己抬高了不少,让在场的人不敢小覷,顺便暗示自己的背景足以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只是这个身份在他们这些出道已久的前辈看来终究浅薄了些。 “情人”而已,隨时都能被拋弃。 “可听宋小姐的语气,似乎对你有些不满啊?” 周寧安语气里看似是对她的提点,实则藏著几分刻薄的暗示“背靠大树是省事,但树再大,也护不住所有人。” 江似月脸上的笑意依旧柔和,指尖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攥紧了桌布。 她也想知道啊,她究竟哪里得罪这个煞神了? 宋稚月一定要把她逼到绝路不可吗! 她压下心头的暗恨,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半分波澜,只轻轻应道:“我听季总说过,宋小姐自小心性跳脱。或许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周全,让她误会了吧。” 江似月话音刚落,原本安静坐在角落的陆时砚忽然开了口。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温润又不容错辨的质感,打破了方才微妙的气氛“宋家人,確实都心性难测。” 这话可没人敢附和。 如果不小心传进宋小姐的耳朵里,那他们还要不要继续混了。 都没人说话了,秦导只好自己跳出来打岔“什么跳脱难测的,都是咱们节目的財神爷,好好敬著就是了。” “不早了,大家就先回去睡吧,明天六点准时直播拍摄。” 夜风裹著点凉意吹过来,掀得简易帐篷的布帘轻轻晃。 嘉宾们站在自己那巴掌大的帐篷前,转头望远处亮著暖光的豪华房车。 两相对比,他们连呼吸都觉得沉了些。 他们一个个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开始渡过第一个艰难之夜。 帐篷外,隨著导演组的灯光熄灭,帐篷內的人彻底陷入黑暗。 这一夜,怕是没人能睡得安稳。 而往后漫长的录製期,这样的对比暴击才刚刚开始。 刚过五点 ,营地还浸在一层薄凉的晨雾中时,嘉宾们就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六点直播,他们总要提前收拾打扮自己。 而晨光里,那辆房车静静停著,车窗紧闭,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显然,她的主人还沉浸在安稳的睡眠里。 和这边的忙忙碌碌比起来,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一片手忙脚乱中,他们迎来了新一天的六点。 导演准时打开所有机位,开启直播。 而他们的粉丝们早早就守在屏幕前,手指飞快地敲著键盘,迎接他们各自偶像的到来。 心疼版:【!!我的宝终於出现了!看这黑眼圈,昨晚肯定没睡好,心疼死我了!】 共情版: 【救命,他们是有点潦草了,真像赶早八时的我本人哈哈哈哈。】 嘲笑版:【六点直播也太早了吧,眼睛都没睁开呢,敘哥的双眼皮都要变三摺叠了,嘎嘎嘎嘎嘎!】 隨著弹幕的刷屏,秦导热情洋溢的声音出现了“各位观眾早上好!欢迎大家《直播:生存游戏挑战》直播间!现在起,所有嘉宾的每一分表现,都由镜头和你们共同见证!” “在节目开始前,让我们有请节目嘉宾们开始进行自我介绍!” 七位嘉宾依次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分別进行自己的开场白。 首先是新人男演员杨楚。 镜头切到最左侧穿著简单白t和工装裤的杨楚身上时,他往前站了半步,手不自觉地在裤缝边蹭了蹭,脸上还带著新人特有的青涩笑意。 “直播间的观眾朋友们早上好!我是杨楚。” 他对著镜头鞠了个不算標准但很认真的躬,直起身时因为紧张耳尖还有点红。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生存挑战类节目,但我私下特別喜欢看生存类节目。这次能亲自来,既感到紧张又很兴奋。我来之前恶补了很多生存知识,希望不会拖大家后腿!” 他这话一说完,弹幕瞬间被温柔的留言填满: 【弟弟鞠躬好认真啊,这股真诚劲儿太戳人了!】 【杨楚弟弟好乖啊!新人敢来生存节目而且还是直播,真的好有勇气!】 【耳尖红了也太真实了,像上学时上台自我介绍的我哈哈!】 他说完后,就悄悄往后退了回去,对著旁边的唐瓷比了个“请”的手势。 隨之,镜头转到唐瓷身上,比起杨楚他就显得自然很多。 “大家好,我是唐瓷。身为主持人,大家也知道我能说会道。別的不敢保证,要是咱们以后在深山老林里录製的时候找不到路了,我保准能跟树聊三分钟,爭取让它给指个方向。” 一句话逗得现场嘉宾笑出了声,他也跟著弯了弯眼,语气轻鬆又接地气 “开玩笑的啦,我在来之前就在家尝试过钻木取火,搭建帐篷。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搭的帐篷能七十二变。並且我还在钻木取火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道理:发明出火柴和打火机的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著点夸张的恍然大悟“绝对是人类文明的『救星』!我蹲在那儿搓了快半小时木头,手都磨红了,就只闻到点焦糊味,连个火星子都没见著。” 见玩笑开的差不多了,场也热起来了,他也认真说道“不过放心,我会一步步改良自己的技术,和杨楚弟弟『强强联手』,为我们生存挑战小团队添砖加瓦!” 弹幕纷纷被唐瓷幽默自黑的话戳中笑点: 【哈哈哈哈唐老师这嘴皮子绝了!跟树聊天可还行,建议直接改行当『植物沟通师』!】 【感谢火柴打火机发明人+1!不然按这效率,天黑了火还没生起来呢!】 【 唐瓷也太会活跃气氛了,几句话就把紧张感冲没了,还得是主持人,自我介绍都自带梗。】 【『一步步改良技术』+『强强联手』,这態度好圈粉!既幽默又靠谱,不愧是我最喜欢的主持人,爱了爱了~】 第24章 嘉宾介绍,各有特色 唐瓷幽默风趣的自我介绍落幕后,镜头又切给了沐盈。 她正微微弯著唇角,眼里还带著刚才被唐瓷逗笑的轻浅笑意。 抬手轻轻理了下耳边碎发,语气温柔又带著点俏皮“大家好,我是演员沐盈。很高兴能够参与《直播:生存挑战》。” 话锋轻轻一转,她眉眼弯起“我和唐老师杨楚弟弟学习的就不一样了,我来之前专门自学了一段时间的野菜和蘑菇的辨別及食用方法。”“我可不想在没有现成食材的情况下饿肚子,吃饭可是很重要的。” 她说话时语气软软的,带著自然的亲切和认真,没刻意玩梗,却让人觉得舒服又討喜。 她的这番话引起了弹幕的一片共鸣: 【 原来姐姐准备的是“火眼金睛”辨认技能!】 【別说,你还真別说,这野菜蘑菇辨別超实用的,吃饭確实是生存第一要务 (?′?`?)食用愉快!】 【附议!野菜和野生菌菇简直鲜到上头,不过请谨慎食用。】 【姐姐这提前做的功课太靠谱了!这种能解决温饱的技能是真正的硬通货,期待姐姐的“实战成果”~】 下面就是最受观眾期待和欢迎的陆时砚陆影帝了。 镜头切给他时,他正给沐盈的发言鼓掌。 镜头下的陆时砚身姿挺拔,却因那柔和的目光少了几分距离感。 他抬手轻扶了下麦,而后对著镜头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陆时砚。很期待接下来和各位一起,体验这场特別的生存之旅。” 没有过多的赘述,多余的动作,却让镜头前的画面显得格外从容自然。 陆时砚的粉丝显然早已习惯自家正主简洁得体的风格。 是的,习惯但不想接受。 【救命!是我们熟悉的陆时砚,简单几句话又成我几天的电子榨菜。】 【哥哥好帅,我好爱!哪怕哥哥餵的饭只有一捏捏,是的,就是在点你呢!】 【多说几句吧,孩子的命也是命啊!】 【没人觉得 镜头好会拍吗!刚好抓拍到他给沐盈鼓掌的瞬间,还有看到镜头后的温柔神態,这一幕我能看十遍!好吧~_~,没人】 相比陆时砚的清冷简洁的介绍,林敘可热情太多。 他对著镜头比了个帅气的wink,声音清亮又有活力“哈嘍!直播间的朋友们,我是林敘!是不是有些意外我会参加这档节目,其实我决心参与之前思考了很久。” 话音落,他轻轻舒了口气,眼神多了些认真 “一成不变的生活时常让我感到麻木困苦。所以我想试试在没有精致布景、没有熟悉助理的旷野中,能否遇见一个不一样的、更鲜活的自己。” 他的话直白且真诚。 当今社会很多人都困於一成不变的当下,他们也想逃脱改变,只是现实中的金钱责任將他们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麻木困苦”四个字直接戳中了每天重复上班的我……】 【太懂这种感觉了……但我没他那样的条件,只能在日復一日里耗著,好羡慕这份说走就走的勇气。】 【虽然没有能力做到像他一样,但这份“想改变”的念头已经足够触动我了。我已经打算给自己一段脱离的时间,虽然短暂但会美好的。】 【原来我和敘哥还是有共同点的……】 林敘的选择或许带著旁人难以复製的“底气”,但那份对“按部就班,一成不变“的抗拒以及对“鲜活自我”的渴望,却实实在在地戳中了每个想要改变的人的心。 周寧安也被林敘这段话击中了心房,她太懂这种被困住的感觉,可他们来的目的实在不同。 所以直到镜头不经意切给她时,她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怔忡。 不过很快,她就恢復了在荧幕前甜美的样子。 眼神也重新染上恰到好处的明亮与期待,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神从未出现过。 “大家好呀,我是周寧安。” “其实接到节目组的录製邀请时我也有所犹豫,但当知道这是国內首个直播型综艺时,我立刻就决定来了。” 说到这儿,她眼底闪著兴奋的光,笑容愈发轻快“因为我太清楚了,这种毫无剧本,即时呈现的形式,绝对会是一段与眾不同的经歷,我特別期待!” “而我也希望经歷过这段截然不同的旅程后,能够有所感悟。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更精致的作品,也希望我在节目里的表现能够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她说话时语速不快,眼神稳稳地对著镜头,甜美的气质里透著股让人舒服的从容。 【呜呜呜姐姐好甜!声音好好听~】 【是甜妹寧安哇!期待姐姐在荒野的表现,要加油呀~】 【好喜欢这种坦诚不装的!直播综艺確实刺激,姐姐好敢!】 【姐姐甜美的外表下还是那颗一如既往勇猛的,那就冲吧!】 【肿么办!已经开始期待姐姐的新作品和节目表现了,一定要好好的呀~】 周寧安像是感受到了屏幕外的热情,悄悄对著镜头比了个握拳加油的小动作,又引来粉丝一阵欢呼! 等周安寧全部说完后,终於轮到了江似月。 这个观眾们都从未见过的新面孔。 江似月往前了一小步,有些羞涩的看著镜头“大家好,我叫江似月。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节目,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及时指正。” 她声音轻柔,仔细听还带著点颤音“我会很努力完成任务的,不会在团队挑战中给大家拖后腿,希望观看直播的观眾朋友们能够喜欢我。” 和之前嘉宾的从容截然不同,在观眾看来她比杨楚还要紧张。 【??这位是谁啊?没见过啊,是新人吗?】 【江似月?名字挺好听的,但完全没印象,是演员还是素人啊?】 【哇,这位嘉宾声音太乖了吧,她应该是第一次录节目,看起来有些紧张啊。】 【报!刚刚查过了,她没有任何代表作,很少见这么新的新人了。】 【啊?没代表作?是纯素人吗?第一次上节目这么紧张好真实!】 【你们发现没,她长得很漂亮啊,难怪敢来上节目,这张脸在镜头里也超抗打。】 【確实,漂亮却不张扬,希望在节目里她能一直这样吧。】 江似月嘴角抿出一抹浅淡又羞怯的笑,她不知道弹幕是怎么说的,但她对自己的表现有绝对的信心。 第25章 时间,成了最奢侈的资源 秦导看著直播上满屏的弹幕满意的点点头,要的就是这种火爆的效果。 “大家的自我介绍都已经完成了,下面我將公布我们的挑战规则: 1.所有挑战者仅携带基础工具包。在节目组不提供任何食物现金支持的前提下,需凭藉自身或团体协作完成乡村环境生存8天挑战。 2. 节目组会设置单人挑战与团队任务,挑战者可自行通过节目组设置的任务环节获得积分。 3.观眾可通过弹幕投票,为挑战者『解锁隨机任务』或『提供生存提示』,任务完成度直接关联最终积分。 4.节目组將每两日统计一次任务积分。 每次统计过后,任务积分累积最高的挑战者可以获得节目组提供的豪华大餐和舒適住所。 积分垫底者需接受惩罚任务:在节目组不提供任何物资及人力帮助下,独自在山顶过夜。” 规则一公布,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惊讶与兴奋交织: 【独自在山顶过夜,不提供任何物资?这是不打算给帐篷睡袋之类的了,这惩罚也太刺激了吧,希望別有人中招啊!】 【积分高有豪华大餐,低了要去山顶吹风,这差距也太大了,竞爭肯定超激烈!】 【只能说,幸好第一个挑战地点是个村庄,不然他们真的可能会崩溃。】 而拿到基础工具包即將亲身体会的挑战者们也都微微变了脸色,眼下多了些凝重。 唐瓷忧鬱望天“每两天就结算积分,这节奏也太赶了。” 弹幕能想到的他们当然也能想到,每两天就结算积分,这节奏太快,稍有不慎就得去山顶喝风。 更让人没底的是第三条规则! 观眾的投票那是完全不受控的变数,可能是助力,也可能是压垮积分的最后一根稻草。 比起积分压力,眼下最紧迫的是吃住难题。 他们已经打开基础工具包查看了。 里面只有一个急救包,一个装满水的1l不锈钢水壶,三块压缩饼乾,一把小刀,一个迷你手电筒加四枚电池以及一把摺叠工兵铲。 没有帐篷,就代表他们没有住处,代表他们可能今晚就要喝西北风! 当然,还是有办法的。 在乡村,最直接简单的办法莫过於向村民求助,直接点说就是蹭吃蹭住。 可是他们没有钱,而明星光环在这个偏远的小村庄根本不起作用,所以他们必须想想自己能给他们带去的价值。 做饭?下地干农活? 或许两者皆可,但他们还要做任务攒积分。 时间,竟然成了他们最奢侈的资源。 而体力,也成了过程中的关键。 正在思索间,秦导又给了他们一个意外之喜 “节目组设置的任务都有明显標识,挑战者们可自行寻找。另外,节目组还在村庄各处设置了隱藏任务,无標识指引。 隱藏任务的奖励不同,分別有食物奖励,现金奖励,帐篷奖励,以及可指定任何一位挑战者扣除100积分的奖励。 我现在宣布,挑战正式开始,请挑战者们自行活动!” 几人得到口令后也不犹豫,彼此打了声招呼后就各自散开在村子里。 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脚步不停,镜头紧紧追著他们分散的身影,画面里满是单打独斗的紧张感。 显然,在这场挑战里,目前每个人都把个人胜负看得比临时协作更重。 而宋稚月就是在他们步履匆匆时悠閒的从房车上下来的。 宋宴玉派去照顾她的两位生活保姆见人出来,立马迎过去“小姐您醒了,早餐已经备好,您要现在用餐吗?” 她们这边的动静其实不大,但奈何宋稚月在这的一举一动都有太多人关注。 所以她出现时,整个节目组都注意到了。 “现在就吃,你们进去摆上吧。”宋稚月侧侧身,让她们进去。 等吃饱喝足,宋稚月才彻底精神起来。 她一时间也没什么事干,所以就在村里到处溜溜达达。 而小昕就尽职尽责的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拎著个大包,里面全是宋稚月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小昕,是我哥让你来当我助理的吧,那他每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 小昕不知道她这么问的用意,老实回答“一个月五万,还有各种其他福利和奖金。” 宋稚月瞭然的点点头,隨即轻描淡写的说道“那这样,每个月我再给你加两万。毕竟我这个人不但要求高而且很难伺候,当我的助理要操心的事很多。” “啊?”小昕下意识推辞“小姐,宋总那边给我定下的薪资已经足够多了,我不能再收您额外的钱了。” 被拒绝了? 她难道以为我是个会轻易收回承诺的人吗? 宋稚月不满的看向有些忐忑的小昕“首先,我不喜欢有人拒绝我。其次,我给你加钱是为了让你能更好的服务於我,本质上是买给我自己的舒適。 你如果拒绝,我会对你感到非常不信任,而不信任的后果就是你会失去这份工作。” 小昕被这番话说的目瞪口呆,但她还是觉得宋小姐就是在白送她钱,並且不允许她推辞。 “好,好的。谢谢小姐,我今后会更加认真努力工作的!” 小昕没再推辞,她確实很需要钱。 她妈妈爸爸早年做重活养家餬口导致身体不好,现在年纪大了要常常去医院看病治疗。 而她哥哥嫂嫂在前年出车祸双双离世了,剩下个六岁的侄女要她养。 为了他们,她也没办法再狠心拒绝掉这笔钱。 但她发誓,她今后会努力做事报答宋小姐的。 而一边准备假装偶遇的副导偷听完这段对话已经麻了,一个小小助理的工资都快超过自己这个混跡导演圈十数年的人了。 宋氏集团的钱是单方面宣布贬值了吗,这么隨意的往外送。 宋稚月看著“识相”的小昕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带著她直接忽视掉存在感不强的副导。 还没走几步,宋稚月就慢慢皱起眉来。 虽然天气已经逐渐凉爽,但太阳的光芒依旧闪耀的刺眼“小昕,给我打下伞。” 小昕立刻手脚麻利的从百宝包里掏出遮阳伞给她打上。 小昕在刚刚已经把工作当成一种乐趣了,月薪七万+的她无时无刻不充斥著激情活力。 第26章 淡淡的死感 宋稚月踩著高跟鞋,在伞下慢悠悠地逛著。 很快,她閒適的身影出现在节目组架设的隱藏摄像机中,而观看直播的观眾们也迅速捕捉到这个与直播环境格格不入的人。 【她是谁?这气质不像是村里的人?有谁知道这个漂亮小姐姐是谁吗?】 【反正不是嘉宾,会是游客吗?】 宋稚月不知道弹幕上的嘰嘰喳喳,此时的她已然另起兴致,从小昕手里拿过遮阳伞,声音雀跃 “给我拍些照片,记得多拍些不同的。尤其是这条掛满玉米的巷子,在这拍出来应该会很有感觉。 我要发给宋宴玉看看,我哥那个土包子肯定没见过这种样子的。” 小昕一边羡慕宋总和宋小姐的兄妹情,一边认真的点头从包里掏出相机。 她掀开镜头盖,迅速调整好参数。做完这些后,才將镜头稳稳对准宋稚月,时刻准备拍下属於宋稚月的美好。 而恰好一阵风卷著巷子里的麦秆飘过,宋稚月下意识抬手拢了拢头髮。 光影在她身后的土墙上明明灭灭,檐下的玉米穗泛著暖黄,而她扬著指尖拢发的模样,好似连风里的麦秆都像是在为这画面添彩。 小昕手指飞快按下快门,“咔嚓”一声轻响,定格下她眉眼弯弯,指尖轻扬的模样。 “小姐!这张绝了!”小昕迫不及待把相机递过去,语气里满是兴奋“你看这光影,还有你这笑,比摆拍的还好看!” “不错。”宋稚月垂眸看著相机里的自己,唇角弯起的弧度又深了些,语气里藏著显而易见的好心情。 得到认可的小昕更加卖力“小姐,树叶缝隙中散落的光打在人身上很美的,您可以站这棵树下试试。” 宋稚月站到小昕说的地方,將头微微扬起,长发顺著肩头垂落,又隨著风的轨跡轻轻扬起。 阳光恰好从叶隙漏下,在她发间,肩头,衣角洒下点点金芒,连耳尖的碎发都裹著层暖融融的光边。 没有刻意打理的鬆散感里,反倒透著股慵懒的灵气,那是宋稚月少有的恬静。 后面小昕又给她拍了很多照片,无一不叫她满意,而她拍的其他风景照也都很有村子独具的烟火气和朴素感。 宋稚月甚至觉得她当助理屈才了,应该去干摄影才对。 她一口气把几十张照片通通发给宋宴玉,並配文“宋总,没见过吧~~这是漂亮的我和纯朴的村子。” 宋宴玉很快就回復她了“一般漂亮十分纯朴。” 宋稚月给她回了个“老娘天下第一美”的表情包后便不再与他计较。 她懂,嫉妒她的美貌而已,不与他一般见识。 拍完照后的宋稚月有些累了。 回去坐在了为她撑起的遮阳棚下,喝著鲜榨的水果汁,好不愜意的看著一会这个人急急忙忙从她面前经过,一会那个人从她面前匆匆忙忙的路过。 唉,好累啊。 这个村子虽然偏僻贫穷,但確实是面积挺大的。宋稚月看著步履不停的嘉宾们,由衷的替他们从心里喊累。 只不过,这些任务很难找吗? 明明她斜前方就有个很显眼的红色標识,这些人来来回回那么多趟就跟看不见一样。 日到晌午,宋稚月总算看见这群人聚到一处了。 周寧安嘆了口气,率先说出自己一上午的成果“我根本没找到任务点,村子太大,我绕来绕去连標识影子都没看到。” 林敘擦擦头上的汗,喘著气开口“我倒是找到任务点了,是单人任务,但工作量大的惊人。” “是什么?”周寧安好奇的问。 “让我用那种大石磨磨十斤麦子,磨出的麵粉还必须达到节目组的標准才能获得积分。” 那个大石磨看著其貌不扬,实际上很重,林敘觉得自己动起来的时候活像个拉磨的驴。 江似月想到什么,轻声问道“单人任务可以重复做吗?” 沐盈摇摇头,回答她“不可以。我问过导演了,任务一但被完成任务点就会报废,所以一个任务只能完成一次。 接著,她又说出了一个雪上加霜的信息“而且我们每天的任务数量都是固定的,这样就会出现一种情况,或许我们其中会有人没有任务可做。” 嘉宾们陷入一片死寂,就连陆时砚都露出无奈。 “好香啊……” 杨楚吸了吸鼻子,带著点茫然又惊喜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唐瓷下意识跟著嗅了嗅,猜测道“好像真的有股香味,是不是村民们回家做饭了?” “不是,是那位大小姐在露天烤肉。”林敘的声音已经出现淡淡的死感了。 他磨了一上午的麵粉,体力消耗巨大,真的快要饿死了。 这个时候,偏偏有人在你眼前做起了香喷喷的烤肉,这还是人吗? 烤肉的油香裹著孜然味直往鼻腔里钻,连空气都变得勾人,他从未觉得烤肉这么有吸引力过。 林敘眼里迸发出渴望“我想蹭饭,那位大小姐会施捨我们两口吗?” “不知道,但她不受规则管制,连秦导都不敢惹她。如果她愿意让我们吃点,应该不会有问题。” 回答他的是周寧安,能看出来她也被诱惑到了。 唐瓷建议“要不……我们去问问?” 除去江似月和陆时砚外,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为这一口肉,他们给大小姐当牛做马也是愿意的。 此时,陆时砚淡淡开口“你们去吧,我吃压缩饼乾。” 他边说边从背包里摸出一小包压缩饼乾,神色淡然得像是完全没闻到那勾人的烤肉香。 杨楚给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影帝,这坚定的毅力就是他比不了的。 其实陆时砚也很饿,但他不觉得宋稚月会允许他们一同落座。 她和她哥宋宴玉是一类人,骨子里带著生人勿近的矜贵傲慢。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独自淡然处之。 “那我陪著陆前辈吧,正好我也不是很饿,你们去吧。”江似月紧隨其后委婉拒绝他们的提议。 就凭她和宋稚月的关係,去了也要挨一顿羞辱,她疯了才会过去。 不过她倒是很希望他们能够过去,等到他们被宋稚月毫不留情的拒绝后,就能知道那个人是多么让人討厌了。 而且,现在还在直播,他们的粉丝见自家偶像被拒甚至被阴阳怪气,肯定会铺天盖地的攻击咒骂宋稚月。 想想天之骄女一会就要承受诸多恶意的攻击,她就开心的很。 宋稚月看著面前排排站的五人,疑惑发问“中午了,你们不去吃饭来我这干嘛?” 第27章 表演节目有饭吃 宋稚月看这一群忙活了一个上午什么都没做好的人很是疑惑。 “生存游戏,我们目前还没饭可吃。”沐盈漂亮的脸上露出苦涩。 宋稚月觉得他们很没用,但出於礼貌没有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那你们就继续去赚积分完成任务吧。” 什么都没做好,他们怎么有脸休息呢? 但看著他们扭捏的样子以及看向烤肉时渴望的眼神,宋稚月突然心领神会“你们想吃这些?” 想来白吃白喝?以为她做慈善的,什么人都能凑上来要点。 宋稚月心里吐槽不断:第一天都没过完他们就不行了,既然自己的承受能力那么差,那干嘛来参加这个节目。 给自己和观眾找不痛快吗? 好巧,弹幕上的许多路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一天吧?】 【反正不会是最后一天,一群花架子还挑战这挑战那的,搞了半天连一个上午都熬不下去。】 【呵,一个个自我介绍的时候又是各种技能又是为了改变活出自我的,说出来的话只有他们自己信了。】 然后各家粉丝就和他们干起来了: 【你们管这么多呢,又没有违反规则!】 【给村民干活是干,给这位人干活也是干,都是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食物,有什么不行的!】 【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人家勇敢爭取一下还有错了,一群喷子。】 【他们是中途罢录了,还是不配合节目了,用得著这么上纲上线吗?】 “我为什么要邀请你们一起?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我们知道这样很冒昧,但实在飢饿难耐。您放心我们不会白吃您的,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儘管吩咐就行。” “你们觉得……我这里有什么地方能用的到你们?” 宋稚月示意他们环顾四周,她活动的整片区域都被保姆收拾的井井有条,两名厨师专门为她定製菜品,其他杂事有小昕去做。 她手下的人各司其职,哪样都做得妥帖。这群连生存任务都搞不定的人,到底是怎么觉得自己能比她的人更有用的? 沐盈灵机一动“我们可以给你表演节目,唱歌跳舞相声双簧二人转,我们都行!” 她同行的四人用看天才的眼神看著她:嘿!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而宋稚月:嘖,有点动心怎么办? 杨楚见她犹豫,趁热打铁的推销自己“对对,我还会双截棍,如果您想看,我可以表演这个。” 宋稚月思索了一下,最终判案定决“那这样吧,你们每人给我表演一个节目,一定要让我觉得精彩才可以留下来吃饭哦。” 观看节目的粉丝和路人都懵了。 【不是……不……这……】 【啊?谁能告诉我这姐究竟是谁啊?】 【哪来的富二代到这来体验生活了?】 他们是该骂还是不该骂? 他们生气於自家哥哥姐姐为了口吃的要忍受这个漂亮傲气小姐姐的冷眼,低三下四的请求。但是宋稚月也的確在无意中给他们谋了福利。 首先上场的是林敘和周寧安组合,两人一个顶流歌手一个原女团出道,一个唱歌一个跳舞,刚好配合。 宋稚月免费提供给他们所需的一切道具,而且音响麦克风隨便用。 他们两个也没辜负宋稚月的期待。 前奏刚起,林敘清透的嗓音就飘了出来,是首他自己写的抒情歌,调子轻缓。 周寧安踩著节奏滑步上前,衣角隨著转身划出流畅的弧度,她没跳女团的甜酷舞,反而编了段柔美又有力量的现代舞,抬手时指尖绷直,落脚时精准踩在林敘的转音节点上。 两人一个前面唱,一个在空地上跳,光影落在他们身上,居然有种意外的和谐。 宋稚月原本半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坐直了些,指尖跟著节拍轻轻敲著扶手。 弹幕也安静了不少,纷纷夸讚 【这俩是来发福利的吧!顶流和女团的功底是真的在】 【臥槽林敘这嗓子!果然顶流不是吹的,荒郊野岭都挡不住】 【周寧安的腰腹力量绝了,那个下腰接转身好丝滑!】 表演完,林敘把麦克风递给唐瓷,对著宋稚月谦逊道“献丑了。” 宋稚月很给面子的鼓鼓掌“歌很好听,舞也很有美感,我很满意,所以你们两个用餐吧。” 两人很高兴,他们凭实力得到了一顿豪华大餐。 而剩下的人更加跃跃欲试。 杨楚请求出战! 他握著宋稚月“友情赞助”的双截棍站定,而后手腕猛地发力,棍子带著破风的轻响转成圈,银亮色的棍身在阳光下晃出残影。 確实不是花架子,他每一下停顿、击打都卡著节奏,连棍梢扫过空气的弧度都透著练过的规整。 他突然侧身,反手让棍子在臂弯绕了两圈,又借著转身的力道甩出去,棍尾“啪”地打在掌心,动作乾脆利落。 周寧安看得眼睛亮了“可以啊杨楚,这么熟练应该练了很久吧?” 宋稚月勾了勾唇,满意说道“行啊,没白练,你也过去吧。”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真香”: 【杨楚: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专业!】 【宋姐都坐直了!又是个深藏不露的。】 【不,杨楚粉丝吃这么好吗?】 【娱乐圈的明星真是……多才多艺。】 【下一组下一组,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沐盈抿抿唇,走上前来“我和唐老师准备了一个魔术,不比其他节目精彩,请您笑纳。” 宋稚月点点头,表示她同样的期待。 唐瓷从旁边搬来个木桌,上面摆著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蒙著红布的盒子。 沐盈指尖捏著布角,转头冲唐老师递了个眼神,对方会意地点头,伸手按住盒子两侧。 “唐老师,麻烦抬下手?”沐盈声音响起。 等唐瓷鬆开手,她猛地掀开红布,盒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片干树叶。 大家正疑惑,就见她从口袋里摸出块压缩饼乾,轻轻放进盒子,再盖上红布晃了晃。 “见证奇蹟的时刻——”她故意拖长调子,掀开布时,盒子里的压缩饼乾居然变成了一小束小野花。 沐盈举著花笑道“刚在树下摘的,藏了好长时间呢。” 说实话,没有前面的好玩,但宋稚月也很给面子的请他们一同入席了。 而不远处的江似月和陆时砚看著顺利入座的五人,一时间五味杂陈。 第28章 坏就是坏,还分年纪吗 那边欢声笑语,美酒佳肴。这边相顾无言,冷水饼乾。 江似月攥紧手里的压缩饼乾,这东西索然无味到想让她踩碎扔掉。 她用凉水在喉间衝下饼乾后,笑著对处惊不变的陆时砚说“陆前辈,我上午找到了一个双人任务,不如一会吃完一起去完成吧。” 陆时砚指尖捻著半块饼乾,闻言抬眼看向她眉梢微挑“双人任务?是什么。” “用乡村废弃材料搭建庇护所。” 其实如果能够製作成功,那他们连住宿问题都解决了。 “我觉得这个时候,其实是拉开比分的好时机。”江似月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宋稚月意有所指。 陆时砚没有拒绝,对著江似月礼貌道谢时带著刚好的鬆弛和真诚“谢谢你的邀请,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赚到积分。” 江似月没想陆时砚还挺隨和,连忙摇摇头,將姿態放到恰到好处的软和“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你要是不答应,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他们两个结伴去做任务了,而另一边的五人也刚好吃完饭。 “谢谢宋小姐的美食,后面……我们实要是在吃不上饭的时候还能来靠『卖艺』赚饭吗?” 林敘问的很真诚,因为他刚刚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担心下一顿饭要怎么办了。 宋稚月指指前方新的节目组工作间门口前统筹全局的导演“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导演应该不会允许你们来了。” 人家导演都苦哈哈蹲地上吃盒饭呢,怎么可能允许这群苦哈哈来受罪的嘉宾们吃那么好。 嘉宾们纷纷真心道谢后,就垂头丧气去赚取任务积分了。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后的午餐”。 他们的粉丝也在为正主担忧 【天吶,好不容易有个bug还只能使用一次。这才第一天,我们沐盈后面有的累了。】 【不止吶,我们连额外福利都看不到了。现在只能希望敘哥干苦力活的时候可以热到脱衣服,露腹肌!!!】 【我们姐姐可咋办,女生力气小,肯定没法和男生比,要是遇到像林敘那种拉磨的活,要干多久啊……】 【这个富婆小姐姐真的很大方了,她的午餐看起来就很贵,是我吃不起的样子。】 【是呢,她还有专门的厨师保姆,最最亮眼的是那辆巨型房车,我也是开了眼了。】 【这姐姐应该是节目金主,敘哥的粉丝都注意了,別在弹幕上口出狂言得罪小姐姐,到时候连累敘哥。】 【收到!】 【收到+1】 【收到+100059】 【盈盈的萤火虫们也注意了,不要得罪金主姐姐!不要得罪金主姐姐!不要得罪金主姐姐!】 【平平安安们也注意啦,不要得罪金主姐姐……】 …… 弹幕上一时间成了各家粉丝表忠心的地方,节目组也没想到比正主更有眼力见的是他们的粉丝。 下午,宋稚月照例享用起来下午茶,一桌不同的甜点饮品供她选择。 没过多久,就见村里的一群小孩聚集在一起。 他们没有说话,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眼巴巴的看著。 宋稚月好笑的想:同样的地方,同样的目光,倒还换了一批人。 “过来。”宋稚月冲他们挥挥手。 他们也是听话,一叫就呼呼跑了过来,也不怕她是什么人贩子。 好吧,她也不是,她是善良的小仙女。 善良的小仙女对小屁孩们指了指桌子,跟女巫一样诱惑他们“我这不止有桌子上的东西,还有冰激凌棒棒糖薯片……” 说著,她故意顿了顿,然后在他们渴望的目光中问道“你们——想吃吗?” 小孩们齐刷刷点头。 “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你们想吃就要用劳动来换。” 小孩们犹豫了下,然后互相看了看,又齐刷刷点头“漂亮姐姐,我们愿意!” 最前头的羊角辫小姑娘攥了攥衣角,先迈出一步“漂亮姐姐,我会捶腿捶背!我妈妈累了我都给她捶!” 说著就跑到宋稚月身边,小拳头轻轻落在她腿上,力道不大,却捶得有模有样。 有了带头的,其他孩子也跟著动起来。 有捶腿的就有揉肩的,有揉肩的就有捏胳膊的。 还有在宋稚月身旁分別端著饮料和点心的。 唯有一个孩子格格不入的站在前面,手足无措。 宋稚月瞧著这个有些孤僻的瘦弱男孩,冲他招手“那个小孩,你过来给我扇扇风。” 那个小孩惊喜的亮了亮眸子,还没来得及过来,给宋稚月端点心的小胖子就大声阻止“不要叫他,他是扫把星!他会剋死我们的!” 宋稚月听见这尖锐的话语,原本柔软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去,眉心蹙起。 不等她发作,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就气呼呼的打断了小胖子的话“李大虎,他不是扫把星,他是刘子言,我们都是朋友你不要再欺负他了!” 李大虎小胖子梗起眉头“我爸妈跟我说他把他父母都剋死了,他就是扫把星,我没说错!还有我叫李华,不是李大虎!” 宋稚月冷哼一声,声音不高却带著压人的气势“小胖子,是你爸妈教你这么没教养的吗?” 小胖子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却还不服气“我爸妈就是这么说的,再说他爸爸妈妈和他一起出门,就他活著回来了,他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宋稚月让小昕拿走小胖子手里端著的点心,不耐烦的说“要么道歉,要么现在就离开。” 她不想跟一个小屁孩讲什么道理,简单粗暴的解决一切她不喜欢的事情才是她的风格。 不是口不择言吗,不是喜欢孤立人吗,那就把这些事加注到在他身上,自然就能懂了。 “你是恶毒皇后,你欺负小孩,我让我爸妈来收拾你!” 在场的大人面对小胖子尖锐的嗓音充耳不闻。 谁管你是不是小孩子,欺负人的时候没觉得自己小,也不觉得自己欺负的那个人也是个小朋友。 被欺负了倒是知道说自己小了。 倒是宋稚月冷冷瞥他一眼“小孩怎么了,坏就是坏,还分年纪吗。” 小胖子气的直嚷嚷叫他爸妈来给他报仇! 又见小伙伴们没一个帮他的,自己出来威胁 “你们都跟我走不许在这了,谁要是留在这里,以后我的新玩具就不给谁玩了!” 第29章 就当日行一善吧 小孩们有些犹豫,但看桌子上那么多好吃的就都没有动弹。 而宋稚月则看都懒得看小胖子一眼,直接吩咐保鏢“阿严,把他给我拎远点,別让我听见他的声音,烦。” 阿严无条件服从宋稚月的命令,直接拎著逞威风的小胖子丟到了村委会。 宋稚月这时又对刘子言招手“过来,给我扇风。” 刘子言听话的走过来,拿起保姆陈妈递来的好看扇子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谢谢……谢谢姐姐。” 宋稚月什么都没说,却勾了勾唇。 象徵性的让他们干了十分钟,就指挥他们停下了。 “自己坐好后就吃吧,但不许把东西弄得到处都是,不然……” 刚才端饮料的小孩抢答“不然就会和李华一样,没得吃了。” 宋稚月挑眉,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此话一出,小孩们老老实实的吃起来,同时把桌面卫生保持的非常乾净。 “哇好好吃啊!” “嗯嗯,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我之前吃过最好吃的就是妈妈在外面打工回来给我带的大麵包。” “哇!好甜好幸福啊!” …… 小孩们嘰嘰喳喳,边吃边说,偶尔吃到最最最喜欢的还给小伙伴们分享。 等到他们都吃得差不多了,宋稚月才让厨师製作冰激凌。 不用宋稚月说,他们就挨个有序的排队领取。 宋稚月心里默默点头:很好,没出现那种乱抢乱拿的场景。 羊角辫小姑娘吃了一口冰激凌幸福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比我上次吃的雪糕还甜!” 其他小孩边吃边说“好次,下次还来给姐姐捏胳膊……” 全程,所有小孩都有说有笑,除了刘子言。 他安安静静的吃著,不说话不討论,也没人叫他,好像个透明人。 给她揉肩的小孩吃著吃著突然抬起头问“漂亮姐姐,我可以带回去点给我的家人吃吗?” 宋稚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以,你们做的事只够在这吃这一顿的,不能外带。” 她垂眸扫了眼桌上狼吞虎咽的几个小脑袋,暗想:她又不是开救助站的,才不会什么都答应。 那小孩有点失落,不过很快又脆生生的说“谢谢姐姐今天让我们吃这么多好吃的,姐姐你就是个善良的仙女。” 旁边的小男孩赶紧跟著点头,嘴里还塞著口布丁,含糊不清地附和“嗯嗯,姐姐还是优雅的公主!” “对呀对呀,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仙女姐姐还好看的人了。 ”宋稚月听著这一茬接一茬的甜话,忍住要上扬的嘴角,装作不在意的撩了撩头髮。 现在的小孩们这么会说话的吗…… “咳咳,看在你们这么会说话的份上,一会每人从小昕手里拿一袋点心回家。” “哦!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漂亮姐姐万岁!” “漂亮姐姐,你就是我们的新老大啦!” “那,那姐姐我们明天还可以来吗?” 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就连几乎不出声的刘子言都满眼期盼。 宋稚月吃了口冰酪,隨意说道“你们愿意来就来,腿长在你们身上我又拦不住,只不过来了还是要做事的。” “哇,姐姐万岁!” “老大万岁!” “老大万岁……” 孩童的欢呼真诚且热烈,总是不自觉的让成熟的大人也为他们弯了眼眸,勾起嘴角。 刘子言也抿著小嘴,眼里的光更亮了些,他走到宋稚月身边,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小孩们挨个领取了宋稚月准备的甜点再次礼貌道谢后纷纷离开。 “喂,那个刘……哦对,刘子言。” 宋稚月叫住了落在后面的刘子言,在他疑惑转身小跑过来后,宋稚月弯下腰认真对他说 “下一次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要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明白了吗?” 小朋友明显愣住了,爷爷奶奶总是让他忍忍再忍忍,等长大就好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受到欺负不要忍耐,而要反击。 小朋友眼神又黯淡下来,声音沙哑的说“我打不过他们,他们都一起来欺负我。” “那你就和他们拼了,咬,踹,踢,撕,扯,隨便怎么样都行,只要能让他们怕你就是有用的。” 宋稚月说完看了看他瘦小的身板,沉默片刻又说道“这样吧,你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都来我这,我让阿严教你几招。” “是,是那个大哥哥吗?”刘子言看向阿严,他记得刚刚是这个哥哥,把总是带头欺负他的李华一只手就给拎走的。 宋稚月点点头,没错过刘子言眼中的崇拜“是他,他可是武术冠军。能被阿严教上几招,算你小子有福了” 刘子言很自觉,乖巧的说“姐姐,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吗?你说过『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 宋稚月讚赏的看著他,很上道,可惜他还真没有什么能为自己做的。 “那我再跟你说一句话,你记不记得住都不要紧。” 宋稚月用指尖轻轻转著杯沿,此刻的声音带著漫不经心的轻嗤 “当一个人的財富权利几乎到达顶端的时候,下位者以为拿得出手的交换,不过是他们眼里隨时可被拂去的一抹尘埃。” “所以,就当我日行一善吧……” 小小的刘子言不懂,只隱约明白这个第一天认识的姐姐帮助他,並不图回报。 他崇拜阿严哥哥,但更崇拜漂亮姐姐。 他虽然小,但也知道谁才是真正帮助自己的人。 就像妈妈说的,姐姐是在“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刘子言走后,几乎无话的阿严才问道“小姐为什么要帮他?” “都说了,日行一善。”宋稚月白了他一眼。 笑死,现在发个善心都没人信了,非得是有利可图才行吗。 蹦蹦跳跳,快快乐乐回到家的小孩们跟掏宝贝一样,从自己小小的身后拿出他们怎么也遮不住的精美纸袋。 “噹噹噹噹当!我带回家好吃的啦!” 雀跃的声音分別从村子各处响起。 细碎的欢笑声像撒了把甜甜的糖豆,它们滚过泥土路,撞在土坯房的墙上,把整个村子都浸得暖洋洋的。 第30章 平等角度,等价交换 “村口漂亮姐姐给我们带回来的,她还让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东西。有各种各样漂亮的蛋糕,布丁,泡芙,果汁,还有马……马卡龙和冰激凌,可好吃可好吃啦!” 羊角辫小姑娘刘桑桑开心的和下完地回家的爸爸妈妈和奶奶分享今天的事情。 说著,她还不忘把纸袋里的东西全都慢慢拿出来摆在家里的桌子上,开始一个个的分。 给妈妈的,给爸爸的,给奶奶的,给自己的…… “啊~妈妈你吃。”刘桑桑把她觉得最好吃的慕斯小蛋糕递到她妈妈嘴边。 桑桑妈妈笑著咬了一小口,摸了摸桑桑的小脑袋“你吃,妈妈不爱吃甜的。” “吃嘛吃嘛,我今天吃了可多可多呢,现在都吃不下了!”桑桑两根小胳膊打开,语气夸张的说。 桑桑爸爸看著懂事的女儿和一桌精致的蛋糕,淳朴的脸上出现无措 “那个姑娘,是不是就是村长说收购村里所有黄酒的人啊。咱们本来就占了人家好大的便宜,这,这可怎么还啊。” “人家姑娘一看就出身富贵人家,不会图咱这三瓜两枣的。但她对咱们这些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这么好,又给孩子这些一看就老贵的东西吃,咱们理应得去好好感谢感谢她。” 桑桑奶奶说著就起身往厨房走去,桑桑爸爸跟在她身后 “咱家也没啥值钱东西,就带著家里留著待客吃的风乾肠和风乾鸡,咱们给人家送去。这都是咱自己家用心做的,乾净也实在。” 桑桑爸爸拿过家里存著的风乾肠和风乾鸡,连忙答应“行,那我和桑桑她妈现在就过去谢谢人家。” 桑桑爸妈赶到村口的时候,就见已经有其他有小孩的人家聚在那里了。 “宋,宋小姐,这是我家今晚蒸的包子,薺菜肉馅的,菜都是新鲜的很好吃。” 揉肩小孩刘骏辉的妈妈端来了一大盘包子,怕宋稚月不收,一下子放在了中午的那张桌子上,然后继续爽利的说 “宋小姐,谢谢你今天让我家孩子来吃东西。他回去一直跟我和他爸说这些好东西多好吃,他这还是头一回吃呢,让你破费了啊。” 宋稚月不明白了,一点吃的而已,至於一家一家又一家的来感谢吗! 而且她又不是让他们白吃的,他们也服务她了,所以她和那群小屁孩根本就是互不相欠的状態好吗! “他们服务我了,所以不欠我什么。这包子你拿回去吧,我不爱吃,晚上有人会给我做饭的。”宋稚月无情拒绝。 刘俊辉他妈被拒绝了也不放弃,依旧劝宋稚月收下。 宋稚月被吵的不行,只好说“您要是再不拿回去,您家孩子下次来的时候我可就赶他了。” 说完,宋稚月还不忘对其他人说“你们也是,我不要任何东西,也不需要感谢。我和他们就是短暂的等价交换,不存在谁感谢谁!” 见宋稚月真的冷下脸,不高兴了,他们才都在表达完感谢后,拿著带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回家。 回去的路上,遇到那些看到他们手里吃食慾言又止的嘉宾时,他们的脚步停都没停。 “同人不同命啊!”唐瓷在杨楚身旁哀嚎。 杨楚拽著唐瓷无奈道“唐老师,別演了。咱们任务再完不成就真要睡大街了。” 唐瓷仰天长嘆,继续和杨楚拾羊屎蛋蛋了。 他们和村长达成协议,他俩每天负责村里所有的羊屎蛋蛋,村长给他们提供住宿,不包饭。 达成协议的那一刻,他俩同时搁那神神叨叨的感谢羊屎蛋蛋的存在,还没有一点嫌弃的感觉。 看的村长以为来他们村子的不只有明星,还有精神不怎么正常的疯子。 ———————————————— 桑桑的父母在其他人离开的时候过来了。 他们也听到宋稚月什么都不收的话,但他们作为家长总要来表达感谢。 “宋小姐,我们是桑桑的爸妈,桑桑就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 宋稚月扶额嘆气,微笑应对“我记得她,很机灵的小朋友。” “谢谢宋小姐夸奖,那孩子確实聪明又懂事。我们也是来感谢你的,孩子一回家就给我们尝了那些点心,很好吃,也很贵吧。” “不贵,我既然给他们那我本身也是不在乎的。而且你们也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女儿用劳动和我等价交换的。”宋稚月都忘记这样相似的话她今天到底说多少遍了。 “什么劳动不劳动的,我们那孩子能干多少活我们当爸妈的知道,是我们占了你的便宜。” 桑桑爸妈脸上带著几分过意不去的笑容,还是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自家做的风乾鸡和风乾肠,还有山核桃,不值什么钱的,你就当尝尝鲜。” 宋稚月没有接,她知道他们淳朴的好意和感激,可她实在是不需要! “如果世界上非要有最纯粹的一类人,那就是孩童了,他们好的纯粹坏的也纯粹,完全没有大人的弯弯绕绕。” 宋稚月说这话时,桑桑爸妈並没明白其中的意思,但他们还是拿著东西认真听著。 “而孩童的世界是很单纯的。今天他们吃到的,拿回去的,完全是他们凭藉自己的能力从我这里获得的。最起码,我和他们都是这么认为。 可你们这些家长啊,却没有一个正视自己孩子的努力,只觉得是我在发善心,所以一个个来拿著东西替孩子表达谢意。 但请不要忽视,我和他们是处在平等的角度上,进行了属於大人和小孩的交换,无论哪方获益更多,都无法改变交易的自愿性和公平性。” 宋稚月就差说他们当父母的是在多此一举了。 她开心,小孩们开心,反倒全程没有参与的家长操心了。 第31章 爆发的起床气 “小姐,他们毕竟是来感谢您的,您为什么不顺势接下这好意?”小昕不懂,明明好人都做了,为什么偏偏不肯承认这份善心。 “我什么都没做。”宋稚月撂下这一句,就跑房车看电影躲清静去了。 第二天一早,宋稚月吃早饭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主动登门“宋小姐,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出镜啊,我看昨晚您出镜的时候反响很不错。” 秦导说话时也是忐忑,毕竟从这位大小姐这两天的行为来说,真的是一点猜不透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又是因为什么。 但是昨天中午她意外出镜,因为与眾不同的风格气场给节目带来了很大的流量。 网友纷纷想看这位神秘大小姐也能加入到游戏中来。 当然,导演有自知之明,他清楚宋稚月肯定不会放低身段来参与到游戏生存中来。但適当出出镜,满足大眾猎奇心理或许还有点点可能。 “你是说,你想让我参加你那些毫无可取之处的破游戏?”宋稚月冷笑。 他那些都是什么破东西,也有脸来让她参与。 秦导脸上的笑容一僵,手心瞬间冒了汗,连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宋小姐您误会了!我哪敢让您参与那些粗糙的游戏,就是……就是网友们昨晚看了您的镜头,都特別好奇您。 想看看您的日常状態,您要是愿意,偶尔在镜头里露个面就行,完全隨您的心意来。” 他弓著腰,姿態放得极低,眼睛却悄悄瞟著宋稚月的神色。 她手里的银勺正轻轻敲著骨瓷碗沿,清脆的声响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疏离“他们的好奇心,跟我有什么关係?不过……” 宋稚月放下勺子,餐巾轻轻擦过唇角,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以玩玩。” 她太无聊了,无论是在京市还是在这偏僻的北岭村。 她需要消遣的乐子,所以参与到这个节目里也不错。只是,她可不会参加那些不仅折磨人还非常糟糕的游戏里。 秦导接著由忧转喜“宋小姐愿意就好,咱们主打一个隨性,绝对不让您觉得委屈!那我,这就派个摄像老师来?” 宋稚月漱完口,才点头示意。 秦导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带著个挺年轻的摄像老师来了。 摄像小哥略带拘谨的说“宋小姐,您如果不想出镜了,就示意我,我会直接关闭摄像。” “我知道了,你隨意。我先去补觉了,小昕你也去睡吧。”宋稚月挥了挥手,又钻回车內。 她昨晚和她哥打了好长好长时间的电话,掛断后又打游戏打上癮了,还拉著小昕一起双排到凌晨三点多。 能起来吃早饭都算她意志力坚定了。 很快,打开直播的观眾们就发现《直播:生存挑战游戏》的屏幕里多了一个镜头视角。 镜头里虽然空无一人,但它却牢牢对准一辆大房车。 这个直播镜头是专属於谁的,已经不言而喻。 【那位宋小姐也正式出境了吗?是作为嘉宾身份吗?】 【看样子她不需要和其他嘉宾一样寻找完成任务,真是好大的腕啊!】 【不参与又怎么了,这就挑上刺了,別忘了人家昨天还收留你家哥哥吃饭了呢!】 还有不少整活的弹幕,自己演起来了 【大小姐,老奴来了!】 【属下来迟,还请大小姐赎罪!】 【大胆,我就在此,谁敢冒犯大小姐,通通斩了!】 弹幕上的话宋稚月都不知,她睡得正香呢。 她梦见宋宴玉又在家里挤兑她,还给她买大花裙子和大花棉袄,让她必须穿。 她要是不穿的话,宋宴玉那个大王八就要把她泡在牛奶里,沾著饼乾吃掉! 她都要气死了,正要和宋宴玉干仗的时候她突然变小了,她变成拇指姑娘啦! 宋宴玉不仅用两根手指跟筷子一样夹住她,还坏心眼的用毛毛挠她痒痒。 她都要痒死了,但接著她就突然跟变异一样从拇指姑娘变成巨人姑娘。 崛起后,巨人宋稚月把宋宴玉捏在手心里,看著宋宴玉一脸惊恐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的样子,兴奋的正想把他团吧团吧拋出去的时候,宋宴玉口中发出江似月那个討厌鬼的声音: “宋小姐,宋小姐你出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然后,吧嗒,梦醒了! “煞笔玩意!有病就去死!” 宋稚月一脸怒气的打开门,抄起手里的东西就砸向江似月。 这是真往死里砸的那种,不开玩笑。 宋稚月的起床气很大,面对討厌的人的时候尤其大,这时候的她就会完全不管別人死活,一味发泄情绪。 而且谁来都没用,只能等她自己过了这阵。 江似月被宋稚月这股疯劲嚇住了,但她还要躲避不断呼啸而来的东西。 她尖声大喊“啊,杀人了!快来人救救我!” 宋稚月这边当然是无一人敢动的,而跟在江似月身边的那对中年夫妇早看情况不对跑得远远的了。 而她和宋稚月的摄像早在见势不对时就已经及时切断了画面,跑去了节目组大本营。 所以等其他人听见声音並赶到时,宋稚月也已经平静下来了。 “你最好真的有事,不然你今后別想好过了!” 宋稚月的威胁明晃晃的,当著所有嘉宾和节目组工作人员的面,一点不背人。 “这是……怎么了?”沐盈看著江似月惨白的脸和红红的眼眶以及这满地狼藉,不由轻声问道。 江似月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看著宋稚月,这时候又一句话不说了。 宋稚月懒得和江似月再虚与委蛇,直接又抄起个花瓶砸在她脚边“说啊,看我干什么,现在装哑巴了!再不说我让你当真哑巴!” 眾人这才看到宋稚月真正发火的样子,这完完全全是他们不敢招惹的存在。 而且这句“让你当真哑巴”不可能是开玩笑,他们能感受到宋稚月是动了真格。 而直面宋稚月怒火的江似月已经慌了神,她怎么也没想到眾目睽睽之下,宋稚月就敢发疯。 她现在该怎么办…… 第32章 虚偽的理由 “我……我来是想问问宋小姐为什么要孤立一个小孩子。”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自己狼狈的样子,江似月觉得难堪极了。 宋稚月冷笑一声,眼里还带著未散的狠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我。” “是不是我一次次懒得跟你计较,你就真把自己当成个玩意了,你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如果不是那场真实的梦境,江似月甚至不配出现在她眼前。 “宋小姐非得如此咄咄逼人吗,我不过是带著李华父母想来跟你求证一下,就平白遭你一顿羞辱。宋小姐的確家大势大,但这也不是你能一次又一次欺辱我的理由。” 江似月忍无可忍,她只比宋稚月差在出身,凭什么要处处受她针对。 她的確对宋宴玉有过想法,可是没有成功,她也为此付出代价了! 可洛无尤,季明珩和她宋稚月有什么关係,她就是勾引他们两个了又怎么样! 宋稚月不就是怕她成功之后躋身成为他们同一圈层的一员,才对她处处打击的吗! 呵,在她看来,宋家的大小姐,也不过如此。 秦导猛眨著眼,他是不是年纪大了,眼瞎耳聋听错话了,江似月竟然有胆子和宋小姐硬刚,她就是背后有靠山也要三思而后行吧。 真闹大了,他这节目还怎么播! “多管閒事的人令人厌恶,而藉机生事的人更是噁心,恰好,你两者皆是。” 宋稚月像是端坐在王座上,一举一动尽显傲人高贵,而这却是江似月远远比不上的。 江似月被这话刺得脸色涨红,手指攥得发白,声音再次拔高了几分:“我噁心?宋稚月,你不过是仗著出身好,真以为自己多高人一等?” “是啊,我就高你一等了,又怎样?”江似月怨毒的模样印在宋稚月眼中,她不禁轻蔑笑道 “你真以为洛无尤季明珩有多在乎看重你?哪怕我让你直接消失不见,他们两个也不会来我面前问上一句。” 宋稚月一字一句落在在场的每个人心里“你妄想的一步登天他们从未承认,所以你怎么敢把他们当做往上爬的筹码。” 宋稚月可不知道那两个间歇性脑残是怎么想的,反正怎么戳江似月心窝她就怎么说。 杀人诛心嘛,反正在江似月心中最重要的也莫过於这些了。 意料之中,江似月被这话戳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牙不肯掉下来。 只是她眼底的怨毒不甘更深了,像要把宋稚月生吞活剥一般。 宋稚月看得好笑,她从未觉得,原来欺负人还能这么有趣啊。 “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些的,毕竟……看你跟个小丑一样自顾自表演还挺有趣,可谁让你主动来挑衅我呢。” 江似月紧紧咬著牙攥紧手,努力不让自己发颤,不让自己更狼狈不堪。 她甚至有些感谢节目组把直播中断了,不然的话她將又有一条走向荣光的路被封死。 而在江似月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忍耐的时候,轻易不插手別人恩怨的陆时砚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替她抱不平起来 “宋小姐,你不觉得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太过分也太侮辱人了吗。” 江似月愣住了,抬头看向陆时砚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连带著眼眶里的泪都忘了掉。她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小声囁嚅“陆前辈……” 陆时砚却没看她,目光落在宋稚月身上,语气依旧平静“宋小姐,言语伤人比刀子更痛。江似月就算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不该被你这样当眾贬低,这未免太刻薄。” 秦导要疯了,天爷啊,陆时砚又在做什么,他还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是怕这个节目毁不了再添一把火吗! 宋稚月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对话?娱乐圈影帝还是陆家长子?当然,无论是哪个身份,也都轮不著你在我面前『打抱不平』。” 一个二流世家出来的货色,巴巴的跑出来等著被她打脸呢。 陆时砚的功力显然比江似月深厚太多了,对於宋稚月的讥笑嘲讽他依旧波澜不惊。 “我做出的举动,无关我的出身,身份。我只是单纯不认同你的做法並且直接提出来而已。” 宋稚月为他鼓起了掌,不愧是影帝演技就是好“瞧瞧,多么虚偽的理由。” 秦导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连忙上前打圆场“宋小姐,都是误会,误会,我们有话好好说……” 但此时此刻,谁还能在乎一个导演的诉求。 第33章 以势压人就很爽啊! “但是你在我面前的一举一动,可都代表著陆家呢。”宋稚月嘴角噙著笑,她敢在外面无法无天,可他陆时砚能吗? “宋小姐就非要以势压人了?”陆时砚反问。 宋稚月跟看傻子一样看著陆时砚,他是不是脑子也有点毛病。 她有权有势有钱,凭什么不倚仗这些来对付她討厌的人,反倒要如他们的愿没苦硬吃来委曲求全。 宋稚月可不信他不想像自己一样仗势欺人,但究其根本还不是因为在他面前的自己,权势地位远高於陆家。 他就是有这个想法,在她面前也得牢牢的藏住了。 宋稚月居高临下地睨著他“换成陆家能骑到宋家头上那天,你未必做得比我体面。所以,別惹我,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你们陆家会怎样可说不准。” 陆家也就是沾著和安家姻亲的光能够安然无恙,不然以他们父子的经商水平,陆家早就什么都不剩了。 同在一个圈里,其他嘉宾也都隱隱知道陆时砚的出身,对他们来说这种家世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但没想到就是这种存在,宋稚月都隨手就可以把他们摁死。 好厉害…… 他们也是见过真正大佬的人了。 江似月与他们的想法截然不同,她此刻在怨恨著每一个人。 她恨陆时砚,既然选择为她撑腰,那又为什么被宋稚月的三两句话威胁的不再言语。恨他既然给了自己被救赎的希望,转眼又灰飞烟灭。 她恨在场的所有嘉宾,在她受到欺辱的时候没一个人敢伸出援手,就因为惧怕受到连累。 她最恨宋稚月,这个一次次摧毁她希望的贱人,她做梦都想將她取而代之,再亲手把她送入地狱! 宋稚月久久等不来陆时砚的下句话,也就明白他退缩了,他总不敢拿陆家开玩笑的。 宋稚月眼底的不屑更甚:来这一遭干什么,除了被打脸到顏面尽失他还得到什么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来这一遭干什么?”她轻启唇,自然的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以为自己是救美的英雄,却没想到其实是个丟人现眼的笑话。” 难堪吗?当然难堪,可她就喜欢看他们难堪的样子。 陆时砚闭了闭眼,还是低头了“是我言语不当,宋小姐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宋稚月闻言,眉梢挑得更高。 “言语不当?”她慢悠悠地重复,尾音拖得有些长,带著些许玩味的嘲弄。 “今天的事,我姑且当看了场戏。可不许再有下次了,不然我怕你没法收场。” “至於你嘛……”宋稚月的指尖点向江似月。 江似月被她看得浑身发僵,也不管什么恨不恨的了,下意识往最近的人身侧躲。 被当成遮挡物的周寧安:我谢谢你啊! 她装作没注意的样子往旁边走了走,把江似月这个人空了出来。 宋稚月轻飘飘一句话把江似月钉在原地“躲什么?方才不是能耐的很?” 宋稚月见她嚇破的样子愉悦的笑出了声“放心,今天我不会动你。我和他们一样,都想看看你究竟要爬到怎样的高度后,才坠落而死。” 明明是放过的话语,却让人听出胆寒的死亡意味。 还有,宋稚月口中的“他们”又是谁?是和她一样无法反抗的人吗? “宋小姐心胸宽广,我替他们两个谢谢您了!”秦导弓著腰开始道谢。 “不用把姿態放这么低,今天的事和你没有关係,我自然不会牵扯到你身上。”宋稚月满意他的识相,也愿意给他颗定心丸吃。 有了这句话,秦导才是真的鬆了口气。 “阿严,把那边的两人给我带过来。”宋稚月指了指远处树后贼眉鼠眼往这瞟的两人。 在阿严去逮人的同时,宋稚月微微頷首,极为民主的对魂不守舍的江似月说“伟大的正义之士,给你一个討伐我的机会。” 江似月猛的回神,看著阿严径直走向李华父母的背影不禁绝望,她不想要这个机会。 “你们两个是那小胖子的家长。特地请了外援是想来『收拾』我?” 看著面前一脸刻薄算计相的中年夫妻,宋稚月却是反常的笑语盈盈。 面前的夫妻两个警惕心提到了顶点,他们刚刚可是看见这个疯女人发疯的全过程。 李大华下意识挺了挺身体,开口为自家大胖儿子討公道“我儿子哪里得罪你了,你不仅不让他吃东西,甚至鼓舞全村小孩孤立他!” “是啊,你那么大一个人了,还和个孩子计较害不害臊!”赵丽霞翻著白眼珠子,收敛著嘰歪。 宋稚月理解,一个村子里总要出几个“刁民”,很显然北岭村的最大刁民就是这个外来户李家了。 “我就是不让你家那个小胖子吃我的东西,就是不让村里其他小孩和那个小胖子一块玩,你们能怎么样?” 宋稚月很轻快的承认了她的“罪行”,针对一个小孩这种事说出去是有点败坏形象,但她不怕,她家没什么形象可言。 他们夫妻横惯了,哪怕心里告诫自己不要衝动了,也没什么用“敢欺负我儿子,你个贱……” 后面尾音刚刚冒出,阿严就一拳对著李大华打了上去。 什么东西,也敢骂小姐!他要是让这个人骂出来,他这辈子也就走到头了! “总是別人劝我三思而后行,今天我也劝劝你们。”宋稚月无奈嘆气。 “仔细想想,刚才凑我面前的两个人哪个不都比你们有权有势,又有哪一个落著好了。你们巴巴的凑上来,討打啊……” 第34章 村长的决断 他们没有,他们是被拎过来的。 李大华被那一拳重击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听宋稚月倒打一耙的说辞差点又习惯性骂起人来。 不过瞥见她身边那个五大三粗的保鏢,把脏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赵丽霞扑倒在李大华身边,开始哭嚎“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的这些外村人就敢出手打人,要是打出事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我要找村长,让村长给我们做主!” “哎呦,疼死老子了,我不会被他打骨折了吧!”夫妻就是夫妻,李大华一听就知道他媳妇要干什么,自己也不落下风紧著接上。 “赔钱,必须赔钱!如果不赔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向宋稚月,生怕她一声令下,就让他们直接见证一场凶杀现场。 但她却撑著下巴饶有兴致的问“想要多少?” “我也不多要你的,一口价五十万,这事咱们就过去了。” 李大华赵丽霞那副贪婪模样都不带遮掩的,明晃晃告诉眾人他们就是看宋稚月有钱来讹上一笔! 宋稚月当然也看到他们眼底的欲望,她垂眸轻笑“五十万而已,確实不多。我可以给你,不过有一个条件。” 夫妻两个激动起来,他们就知道有钱人就是傻,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们了! 没让他们高兴太久,宋稚月就画风一转“我再加五百万换你一条命,怎么样?” 我滴个乖乖!怎么有种切换到港片的错觉! 周寧安和林敘对视间,已经无声的开启了一场对话 周寧安瞪大眼睛,错愕无比【他们疯了,怎么都来找死?】 林敘耸耸肩【或许没想到大小姐发起火来这么可怕吧。】 周寧安垂眸嘆气【那以后我们在她面前也不要太隨意了,还是有点分寸的好。】 林敘认同点头【嗯呢,不过不用太害怕了,只要我们不主动挑事就没关係。】 周寧安眨眨眼【我知道,就是今天有点嚇到了。】 他们的交流对视秦导没有看到,但这不影响秦导苦笑扶额。 不吉利!今天实在太不吉利了!一出接一出的事,直接让他决定今天不开直播了。再播下去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事,说不定直播间都得被封。 可怜的秦导也没想到节目开始就命运多舛,但他不怪宋稚月。他往后的金大腿有什么错呢,错的都是閒的没事招惹她的人。 李小胖父母扑棱一下站了起来,指著宋稚月气急败坏的喊“你,你心肠真毒!別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就会怕你了,今天这事不赔钱没完!我们去找村长评理!” “不用找了,我已经来了。”村长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他们转身一看,村长领著村里的三四个人面色沉沉的走过来。 村长失望的看著这两人,“你们真的只是为了来给你们孩子討所谓的公道的吗?” 那天他挨家挨户的说了黄酒收购这事,为了让他们心存感激还特地说了是人家宋小姐一力帮忙的,没成想就这么一说让他们起了歪心思。 他们以为人家心善,就无法无天的找了个藉口来讹钱,不成还耍起了无赖! 他们这个举动,让北岭村和他这个村长还有什么脸面接受宋小姐帮助! 那对夫妻听他这么一说,眼底心虚一闪而过,接著就又理直气壮起来“村长,我这伤可是实打实的,他们打了我,赔我个五十万可一点不过分。” “是啊村长,我们夫妻本来就是为了给儿子討说法的,谁能想到这有钱人家根本不讲理,上来给大华打地上了。您是一村之长,可得给我们討回公道。” 夫妻俩一唱一和,想要把村长给架这儿。 不等村长表態,小昕就上前一步对开心看戏事不关己的宋稚月说“小姐,公司的採购员刚刚给我发信息,说他们再有十分钟就到了。” 村长一听这个消息,心里大石头放下的同时接著又担忧起来。 唉,他们村怎么出了这么无赖的一家人,可不能让他们连累了村里其他人。 宋稚月悠哉悠哉的对著刚刚还在爭执的三人说“村长,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补充一条採购协议。” 村长心下一嘆“您说吧,无论什么条件我都该答应的。” 宋稚月的指尖不经意般一下一下点著桌子“优先採购配合村里规划、无邻里纠纷的人家的黄酒。毕竟,谁也不想和惹麻烦的人打交道。您说对吗,村长?” 李大华夫妻急了,他俩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不就是在说他们吗! “村长,你可不能答应啊,你和我们家说好的会把我家的黄酒全拿出去卖钱,你要是不守信,村里今后没有人家会信服你的!” 村长还不能答应,他这个当村长恨不得立马答应下来。 他原以为是他们夫妻惹怒了宋小姐,她要取消採购。没想到宋小姐大人有大量,竟然只提出了这条最基本的守则。 哪怕宋小姐不说,他也没打算让这两个祸害沾上这次的福气。 “宋小姐说这条协议是应该的,是我之前没思虑周全。” 李大华听见这话不由瞪大双眼,他没想到村长能这么狠“村长!我们呢,你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村长目光沉沉,平静的说“你们两个年轻力壮有手有脚,不去打工也不种地,孩子长在身边都教不好。天天研究些旁门左道混吃等死,我劝也劝过了,骂也骂过了,你们还想让我这个快入土的怎么管。” “你们难道想让村子里的所有人因为你们一家的过错,放弃来之不易的挣钱机会吗。如果你们真这么想,那村里也容不下你们了,趁早搬走吧。” 別说李大华夫妻了,就是在场村里的其他人都面面相覷。 他们原以为村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没想到这次村长竟然真的不打算容忍他们了。 村长何尝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 確实,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不留情面的话了。 他一直觉得一个村子的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所以他身为村长竭尽所能的拉扯还留在村里的老人,小辈,但没想到帮出了个白眼狼。 他们北岭村太穷了,他这一辈子就只想让北岭村富起来。让孩子们能衣食无忧,他们这群老傢伙能老有所养。 他老了,不一定还有几天活头。 可偏偏这时候他看到了能给北岭村带来曙光的人,所以他这个老傢伙绝不能让这个珍惜的机会被一家子白眼狼给破坏。 第35章 集团採购员来了 李大华夫妻一震,村长是真对他们失望了,更不会管他们一家死活了。 李大华不甘心,还想再闹一闹。但被他媳妇赵丽霞拦下了。 她比李大华心眼多,她清楚哪怕继续闹下去,村长也不会管他们,而且说不定真会犯了眾怒让以后的日子更难过。 毕竟他们的根还在北岭村,犯不著为这一时断送了將来。 她訕笑著跟村长赔不是“村长,这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我和大华蒙了心,您別和我们小辈一般见识。” 村长看了她一眼,大华这媳妇倒是机灵,不过机灵过了头,眼底的算计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见村长依旧不搭理他们,她又对著宋稚月赔起笑脸“宋小姐,我们夫妻俩知道错了,还有李华那孩子我回去也会好好教训他,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们吧。” 村长脸色一变,没等他骂出口,就有道声音抢先了。 “你们家的家风果真一脉相承,老的缺德无赖,小的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作为极有眼力见的下属,小姐的左膀右臂,这种时刻小昕就是嘴替。 她声音清亮带著不留情面的锐利“说的好听是道歉,其实只是想矇混过关。真要知道错了,就该承担付出的代价,而不是站在这说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 说罢,她还往宋稚月身边靠了靠,眼神直直盯著北岭村一眾,气势半点不让“小姐心善,自掏腰包收购村里的黄酒,请村里小孩吃东西。可这不代表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们这点算计,还是收起来吧。” 宋稚月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已经想好给小昕发多少奖金了。 小昕这番发言,深得她心! 不过小昕还没说完,她接著又转移炮筒朝向刚刚缓过神的江似月“还有江小姐,我如果是你,此时此景已经羞愧到不想存於世间了。想当正义使者,也要把事情了解清楚吧。 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巴巴的跑来审判我家小姐,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你是別有用心。所以別装出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样子,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们小姐还是太善良太好说话了,才让你们蹬鼻子上脸。到时候告诉先生,有你们好看。” 说完,她才不管其他人难看至极的脸色,只眼睛亮亮的看著宋稚月,像只等著被夸奖的小兽,藏著几分邀功的雀跃。 宋稚月无法忽视她眼里的热切,言简意賅说道“奖金翻倍。” “谢谢小姐,我会继续努力的!”小昕声音洪亮,江似月听得只觉刺耳。 她只是不够强,所以什么东西都敢从她身上踩上一脚。等著吧,等她成了人上人,不会让这个小昕有好果子吃。 虽然那个小姑娘说的不是他,但村长仍觉得自己老脸都丟尽了。 “你们两口子给我滚回去,別带累村里其他人家。”村长的拐杖重重打在地上,浑浊却仍锐利的眼眸扫过他们,不再带有一点温和。 “宋小姐,他们不配受到你的恩惠,他家的黄酒我就做主去掉了。” 宋稚月对他的表態微微頷首“恩惠本就该给懂得珍惜的人。我在村里收黄酒,不论原因確实给你们村里添了份收入。只要我想,这份收入你们以后还会再有。 不过前提是各家得守本分,知好歹。如果再有今天的事发生,结果不用我说村长也会知道的,对吗?” 恩威並施,跟她哥学的。 这话一出,不用村长表態,跟在村长身旁的几个人就纷纷態度坚决的说 “宋小姐放心,我们肯定管好村里的人!往后谁家要是敢不知好歹,不用您开口,我们先把他拎到村长面前说理,绝不让这种事再坏了村里的好事!” “是啊宋小姐,您给我们多了条增收的路子,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哪能让个別糊涂蛋搅了局!往后您儘管放心来收酒,各家的酒保证成色足品质好,绝不给您添半点麻烦!” 村长看著眼前齐心的村民,拄著拐杖往前半步,对著宋稚月郑重说道 “宋小姐宽宏,愿意继续帮持我们。也请你放心,这些规矩我会再跟大伙强调,绝不会让今天忘恩负义的事重演。” 李大华夫妻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面色灰白,以后这个赚钱的路子他们是落不著了。 他们瞪著江似月的背影暗恨,都怪那个贱女人挑拨他们来闹事,不然今后收购黄酒肯定有他家一份。 他们夫妻一定要让这个贱人补偿他们从今往后的所有损失! 江似月后背一凉,有感应似的回头对上李大华夫妇怨毒的眼神。 她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暗自冷笑,两个没用的废物竟敢怨恨起她来了。 村外车辆声响起,不多时几个白衣黑裤的干练人员从车上下来。 为首的那个率先迈步到宋稚月身前,露出面试时的標准笑容进行自我介绍“小姐,我姓蒋,是集团採购部门的主管,宋总派我来负责此次的收购事宜。” 宋稚月点头,对著村长站立的那边頷首“那位是北岭村村长,一切事宜你与他协商就好。” 蒋主管对北岭村村长友好一笑后,接著又恭敬的对宋稚月说道 “好的小姐,来之前宋总叮嘱我,一切按您的意愿行事。如果採购过程中您有什么要求儘管与我们说,我们会全力满足。” 这话他说的落地有声,鏗鏘有力! 別人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激动,可他自己心里清楚。 当时严秘书叫他去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开始飘飘然。 宋总办公室誒,级別只是进入第一个筛选门槛,在他这种小主管眼里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 可他,竟然有幸进去了!別管啥好事坏事,反正这在宋氏集团就是一种荣光。 第36章 不肯低头 这代表了宋总的重视,代表他有机会能再往上升一升啊! “去吧,如果有事会和你说的。”宋稚月余光中北岭村的人早已迫不及待了。 都这么说了,蒋主管只好带领其他人跟著村长离开。 只是他很失望没能和宋小姐再多搭几句话。 而北岭村的人在离开的时候,还没忘拽著李大华夫妻一起。就怕两个搅屎棍再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惹到宋小姐。 他们拍拍屁股走了,生存挑战节目组因著江似月的缘故还不知道能不能离开。 再加上被宋稚月的两个保鏢极具压迫感的盯著,他们也开始心烦意乱起来。 导演担心辛苦筹备的节目被这事连累的中道崩卒。嘉宾们则担心如果节目无法正常录製,他们后续的费用是否还能结算。 心思各异间,宋稚月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季寧棠。 一接通,对面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我看直播了,刚刚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几个没本事有脾气的货色来烦我,不过差不多解决了。” 宋稚月戳戳手指,继续玩笑的说“姐妹啊,没想到你忙於谈恋爱还能有精力来关心我,超感动的。” “別贫,说真的,那个节目真让你不开心了,我们季家直接撤资。”季寧棠声音中透出几分认真“我在直播里看见是那个江似月不安分了,我会跟我哥说不再投资她。” 宋稚月和她的交情可不是隨便什么就能相提並论的,她的事就是她的事,欺负她就是欺负她。 秦导在一边听的要跪了,节目第二大讚助商被嘉宾直接得罪了,最大讚助商为了给她报仇打算直接撤资! 没天理啊,那个江似月又不是他塞进来的,凭什么要让他歷经种种磨难。 他双手合十,苦著脸不断对著宋稚月拜。 祖宗誒,帮帮忙劝劝另一个祖宗,他实在罪不至此啊! 宋稚月瞥见秦导一脸苦相,忍笑对著电话里说“不用了,其他人还是不错的,而且导演很识趣。” “哼,算他们识相……” 宋稚月掛了电话,看向不停擦汗的秦导,挑了挑眉“秦导,別拜了,再拜下去,我都要以为你要给我磕一个了。” 秦导连忙直起身,不过依旧苦著脸“宋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和季小姐一起撤资啊,这节目要是黄了,我可就真完了。” 別的节目还好说,赞助商撤资再招商就好了。可这档节目最大讚助商一个季家一个宋家,他们要是撤资,谁还敢投资啊! 要是那些资本都以为是他得罪了这两家,別说这个节目完蛋,怕是他以后的节目都要凉。 “放心”宋稚月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对你还没什么不满,哪怕真的撤资,也会在其他方面补偿你的。” 秦导听这话,更没法放心了,节目就是他的命,什么补偿都比不上。不能因为他们的恩怨给他和他节目扯进去啊。 秦导下定决心,往宋稚月的方向往前挪了几步,然后把声音压的极低“宋小姐,江似月是季总亲自要求加的人,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他现在也是左右为难,要是宋小姐执意踢走江似月,季总那边他没法交代啊。 希望他这么说,宋小姐能明白他的难处。 宋稚月听见这话莫名又看了他一眼“不是说了吗,我不会动她的。你聋了?没听见?” 秦导愣住了,他刚刚一直以为宋稚月是气糊涂了,哪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 秦导得了准话想把心放回肚子里,可他不能。 他也不知道江似月哪天再脑子一抽,不自量力来招惹宋稚月。 一而再再而三的,別说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了,到时候就连他也忍不了。 “江似月,过来给宋小姐道歉!”把事闹得这么大,到现在也没听见她一句道歉的话。 她就那么金贵,比他这个导演还金贵吗!!! 他堂堂大导演,被她的事逼得今天一直卑躬屈膝的道歉。她倒好,一句话不说,美美隱身。 江似月被秦导这么一吼,脚更像被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她眼神躲闪,不想上前也不想开口。 她本来还有些愧疚连累了导演,但被这么一吼,那点愧疚顿时没了。 她甚至觉得秦导就是一条没有眼力的狗,看谁得势就去舔谁。 他也不想想,宋稚月背后是宋家,可她身后还站著季总呢。宋稚月不过就是和宋宴玉毫无血缘的继妹,但季明珩可是实打实的季家家主。 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导演敢得罪她,等她成了季家家主夫人,就让他声名狼藉。 她把今后想的很美好,可现在她还什么都不是。 “道歉啊,愣著干什么!让大家一起陪你站在这等吗!”秦导眼睛一瞪,火气蹭蹭蹭的直往上冒。 江似月被他吼得身体一抖,但强烈的自尊让她无法再对宋稚月低头“我是有错应该道歉,但她羞辱我就可以一笔带过了吗!” 秦导被她这话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指著江似月的手都在抖。 他想著儘早把这事揭过对谁都好,嘿,结果她江似月又成硬骨头了。 这个圈子谁没低过头啊,事情能解决不可以了。她以为她身后是季明珩就了不得,可被资本拋弃的明星比比皆是,她怎么就知道她不是下一个。 別人都是希望结个善缘,就她到处结死仇。得罪死了宋家对她有什么好处,他费心费力的道歉说和在她眼里还有错了。 他简直吃力不討好! 导演气的快炸了,副导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往他头上浇冰水去去火。 在江似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连陆时砚一向平静的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错愕来,更別提其他人了。 第37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疯了疯了,都疯了。”唐瓷在杨楚身边碎碎念的低语。 杨楚也很懵圈,原来有错硬刚也是可以的吗? 宋稚月眼下暗芒闪过,这和江似月的一向作风不符啊。 按她的人设来说,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也会红著眼圈,捏著衣角委委屈屈的道歉,把自己包装成无辜的受害人,儘可能博得身边人的好感。 现在,她这是准备脱离人设了? 宋稚月不知道的是,其实江似月吼出来后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没法收回,只能硬撑著绷著脸。 不过宋稚月没给她多少后悔的时间。 她迈步到江似月身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让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因为这是宋稚月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亲自动手。 別看刚刚的打砸效果惊人,但也没有这一巴掌有震慑力。 因为宋稚月扔的那些东西没有多少是真的打在江似月身上的,而这一巴掌却是实打实的给她脸扇一边去了。 江似月被扇得懵了两秒,隨即眼里涌满红血丝,猛地抬起手就要还手,但被阿严一下就给扔地上了。 “江小姐啊,你是怎么敢自不量力的要我给你道歉的呢?你是什么东西啊?也配我低头。还真是蠢货一个,难道看不出我有心放过你?” 宋稚月俯身,讥讽的盯著江似月的双眼,低语中透著不加掩饰的不屑“江小姐,像你这种又当又立的玩意儿,要不是因为女主光环,早死在我手里千八百次了。” 直到宋稚月起身后,江似月才大口喘息起来。 她趴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里满是惊恐,她刚刚清晰的感受到,宋稚月那个疯子想杀了她! “你……你个疯子你要杀我……”江似月颤抖著伸手指向宋稚月。 当著她的面,宋稚月的表情变得无辜,眼神澄澈“江小姐,怎么开始冤枉人了呢?我可不会因为杀你脏了自己的手。” 接著,宋稚月话音一转,语气天真得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不过,得罪我的人,一般不会有好下场,区別就是谁更惨一点了。放心,一定会让江小姐榜上有名的。” 其他人噤若寒蝉,宋稚月还是不解气。她可不会厚此薄彼,骂了打了江似月,再漏下背后给她撑腰的人。 骂洛无尤一顿吧,宋稚月决定。 让他开启男主舔狗先潮,他让有未婚妻的勾三搭四,说不定一开始只要他把持住了,就没后面那么多噁心人的事了。 而且江似月敢在她面前如此囂张,其中必然少不了洛无尤的支持。 宋稚月就这么理由十足的拨通了洛无尤的私人號码,等待对方接通。 手机即將自动掛断时,终於响起洛无尤不情不愿的声音“干嘛……” 宋稚月无声冷笑,干嘛?骂你来了! “你眼瞎了吧看上江似月那个煞笔,要脑子没脑子,要人品没人品,要长相就那样,脸上粉厚得能刮下来当腻子,卸了妆脸比你还黑! 你是孤家寡人久了审美都退化了,任是个女的都觉得美若天仙,是你真爱了!你也不想想,但凡是个正常的女人,谁能看得上你啊! 哦对,江似月倒是吃的下苦,为了钱为了资源,不要名声紧紧扒著有未婚妻的你……” 宋稚月一口气唰唰唰的说个不停,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你疯了吧!”洛无尤被骂懵了,无措的和对面坐著的未婚妻对视。 “稚月,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宋稚月骂的痛快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似是要抚平她的怒意。 珉禾姐?正好,一锅掀了,省的自己再给她打电话诉苦。 “珉禾姐,你和那个眼瞎的大傻嘚在一起啊,那我刚刚骂他的话你都听到了。听到正好,你快考虑考虑踢掉这个啥也不是的玩意吧。” 庄珉禾抿嘴笑看坐立不安的洛无尤,而后声音宠溺的对宋稚月说“又孩子气了。跟我说说,谁让你生气了,珉禾姐给你解决。” 江似月听见宋稚月说出庄珉禾名字的时候,就被极大的心虚包裹住。 宋稚月这个贱女人为什么要给洛无尤打电话,又为什么偏偏庄珉禾也在现场。 那天宴会之后,她虽然把洛无尤给哄好了,但是现在他的正牌未婚妻就在他身旁,洛无尤真的还会偏袒她吗? 但或许呢,或许她在洛无尤心中比他的未婚妻重要,如果这样的话让她放弃季明珩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自我说服中,她眼底燃出希冀。 听著宋稚月电话的声音,底下按捺不住,窸窸窣窣的私语声越来越大。 “洛无尤,是洛家的那位家主?”沐盈低声询问秦导。 秦导麻木的点了点头。 她继续问“那……那个珉禾,是庄家的?” 秦导继续麻木的点点头。 短短半天不到,五大家族已经凑出了四家,还都是嫡系子弟。 宋,季,洛,庄,就差个安了。 要在平常,秦导早就四处炫耀了。可现在,他只想静静的找个没人的地方死一死。 你说说,现在打这个电话,它能是好事儿吗? 杨楚站在沐盈身后,他耳力不错,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楚“开眼了开眼了,平常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今天竟然能听到他们声音了!今天这个事,” 五大家族可代表了资源的顶端,只要隨便一家想,拿出一点资源来都足够把在场所有人捧至他们的巔峰。 多少人做梦都想和他们搭上关係,一飞冲天。 他们这……这可別被江似月给连累了。 “安了安了。”林敘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语气还算稳。 杨楚无奈嘆了口气,声音有些苦涩“敘哥,您一直签约在宋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当然不用担心。我们就不一定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又是两声重重的嘆息,是唐瓷和周寧安,他俩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不得不认同杨楚这句话,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我入行那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周寧安瞪著江似月冷哼“这人还真是个祸害。” 第38章 季明珩失望 “珉禾姐,我自己能解决,你注意著点洛无尤。我还有下一场要骂呢,掛了哦,拜拜。” 宋稚月说完,不等庄珉禾回应就迅速掐断电话。然后当著江似月的面指尖一滑,又给季明珩打去了电话。 他接听的速度比洛无尤那个龟毛男快多了。 “稚月,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是和你哥哥闹脾气了吗?”季明珩温润的声音里带著少有的调侃。 宋稚月翻了个白眼,声音再好听也没用,你也不是多好的东西。 心里白月光,眼里硃砂痣的傢伙。 “明珩哥,你和江似月什么关係?金主和情人?伯乐和千里马?你可別和我说是后面这个选项,我会吐的。” 宋稚月问的直接,才不管听见这话人的心情。 季明珩听见这话顿了顿,没直接回答,反而无奈的说“你又调皮。” “不能说吗,这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我刚刚和洛无尤通完话,他可比你直接多了。”宋稚月面不改色的撒了个小小的谎,语气里带著刻意的“坦诚”。 根据梦里的经验,江似月的这些后宫就怕比较,说一个有担当,另外几个非要比前一个为江似月付出更多才好。 不怕季明珩不上鉤。 “两种都不是。”季明珩的回答出乎宋稚月意料,他平淡的声音昭示著一种近乎漠视的態度。 “两者皆不是?那你们究竟是什么样亲密深入的关係能支撑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张牙舞爪!”宋稚月毫不掩饰她的抱怨烦躁。 季明珩瞭然,声音含笑“这是受委屈了啊,还是因为江似月。可我记得她现在应该在录节目,怎么有机会得罪你?” “日理万机的季家家主竟然知道一个普通人的动向,还说关係不亲密。明珩哥,当我好糊弄啊。” 老狐狸,和她哥一样成精了,问半天一句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京市屁大点的动静都瞒不过他们那几个货,何况她直接跑来他季氏投资的节目上,他能不知道! 装吧就,装货! “一句话,让江似月滚出这个节目,行还是不行。”宋稚月言简意賅,不和他兜圈子。 江似月心一颤,刚刚洛无尤那通电话他一直在 挨骂,压根没有提到自己的机会。而且他身边现在有庄珉禾伴在身侧,那个女人身份摆在那里,又瞧不起她,更不会给洛无尤伸出援手的时机了。 一时间,她能依靠的竟然只有季明珩。 可江似月比谁都清楚,季明珩对她的那点“在意”,远比不上洛无尤的热络。 她魔怔的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稚月,不要胡闹。这是季氏投资的项目,江似月是我投资的人,我没有理由答应你这个条件。”季明珩温声拒绝,话里话外把宋稚月当成了只会玩闹的孩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被拒绝了,宋稚月不在意,她要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明珩哥,我也是为你好啊。毕竟只要江似月在这,这个节目我就有的是办法让它播不下去,你的那些投资不就打水漂了。” 宋稚月得意的挑起眉梢,她有的是钱,也没有掣肘,家里只会惯著她。 而且宋宴玉对能给季明珩添堵的事向来是赞成並助力的,她才不担心耗不过季明珩。 季明珩听见这似曾相识的话,捏了捏眉心。他怎么就忘了,宋家两个无赖是不讲道理的。 宋宴玉啊宋宴玉,你这是带了个什么好头。好好一个乖乖软软的小妹妹,跟他学的……一言难尽。 “这点投资哪怕全部损失了,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但这样无谓的爭执没有意义。”季明珩声音依旧温和的听不出喜怒。 “我喜欢啊。明珩哥,你別说这么多没用的了,为了防止我被你忽悠,你就直接给我答案。”宋稚月可太熟悉这种套路了,这些年没少被宋宴玉坑。 他坑完还美其名曰:这样以后別人用同样的套路对待她时,就不会上当了。 现在看来,还真是用上了。 聪明人啊,看来都是一个样的,喜欢坑蒙拐骗,季明珩这种看上去光风霽月的人也不例外。 季明珩诧异於宋稚月的反应之快,应对方法之简单粗暴。又想想宋宴玉平日的德行,也就理解了。 “你总要告诉我,她做了什么,让你不惜赶尽杀绝。”他实在不懂,江似月这样谨慎低微的人,怎么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宋稚月惹毛的。 “她惹我的可多了,但在她的敘述里她应该是个再无辜不过的小可怜吧。” 宋稚月瞥了眼不断用手机发信息的人,用脑子想想都知道江似月现在是给谁发送的。 而此时,正在季明珩办公室抽屉內的一块手机,不断响起消息提示的声音。 季明珩拿出手机,打开就是江似月一天天为自己辩驳的信息。 至於里面的內容,只能说宋稚月说的都对。 宋稚月声音中全是不满“我也想井水不犯河水给你这个面子的,可她给脸不要脸。主动招惹我不说,在我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后,让她道个歉都死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角度谴责我。 我知道,有你和洛无尤给她撑腰,有恃无恐嘛。可我也不是受气的主,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向她一样对我大呼小叫不识好歹。” 话音落,她就下了最后通牒“明珩哥,这事你要是不管,我就跟我哥说让他来处理了。到时候结果什么样,我可没法决定。” 静静听她诉说的季明珩眼中冷意闪过,还真是和江似月的说法两模两样啊。 他清楚,宋稚月一贯无法无天娇纵任性,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撒谎,所以只能是江似月了。 面对这个事实,季明珩其实是失望的。 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看走了眼,那原本的一点点怜惜在这顛倒是非谎话连篇中也都散尽了。 也罢,原本就是一场交易,是她自己不珍惜的,那就怨不得他了。 第39章 今天不宜出行 季明珩很快就做出了决策“江似月今天起暂停节目录製,我会让人带她离开。作为补偿,这档节目季氏依旧正常投资。” “搞定!”得到满意的回答,宋稚月开心的打了个响指。 电话掛断,宋稚月心情明媚的对脸色惨白的江似月说“开心吗,反正我很开心。季明珩给过你机会了,我也给过你了,你自己没用。” 江似月死死攥著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她发给季明珩的信息界面。从头到尾,没有一条回復。 被放弃了吗?就这么被放弃了啊…… 这念头刚落,她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身处病房了。 身上烈火灼烧的感觉依旧存在,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缓和一阵后,江似月摸了摸她的脸和胳膊,是光滑的。 她猛地撑著病床坐起来,踉蹌的跑向卫生间停在镜子前,魔怔的直勾勾看著如今的自己。 她……重生了。 意识到这点的江似月被兴奋紧紧包裹,让她忽略了现在这个前世中从未出现的场景。 压根没跟去医院的眾人还不知道江似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但是少了她,確实都由內而外的轻鬆下来。 尤其是秦导,既保住了投资,又没了祸害,整个人高兴的打算叫人去买几掛鞭炮来放一放。 宋稚月復盘刚刚自己恶毒女配的完美形象满意的不行。此时周身散发的愉悦泡泡,完全没有刚刚的囂张跋扈。 秦导让人买完鞭炮后,才忽的想起一件事来。 他大著胆子问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宋稚月“宋小姐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好提前准备一下给您饯行。” 宋稚月眸光一闪,故意沉下声音嚇唬秦导“这期什么时候录完,我什么时候回去。怎么,你很盼著我走?” 虽然她故意沉下语调嚇唬人,但不妨碍她觉得这种乡野风光很不错,打算待到录製完成再离开的决定。 秦导赶紧摆手,脸上堆起笑“没有没有,您能全程参与我们录製,我们所有人员都荣幸的很呢。” 秦导说这话也不感到心虚,反正剩下的人都不是江似月,一个个安稳识趣的很,他当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虽然今天节目不继续录製了,但其他嘉宾也都没忘记本职工作,趁这个时候到处寻找任务地点。 秦导因为节目少一个人,他要再安排一个嘉宾入驻节目。而且今天直播中断的事情还需要一个解释,並且一定要安抚观眾情绪。 仔细算下来,他工作量大的很啊。 —————————————— 宋氏集团內 宋宴玉在办公室看著监控中江似月的一举一动以及她喃喃自语的话,勾起了嘴角。 盯了这么久,可算让他找到不对劲的地方了“重生……还真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啊。” 这样的人,他的傻妹妹怎么会是对手呢? 今天发生的事自然有人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宋稚月的表现他还算满意,只要不让自己受气她做什么他都是支持的。 所有在她和季明珩通话结束后,他接著给季明珩打了过去。 无他,嘲讽而已。嘲他马失前蹄以为那么个蠢货有值得利用的地方。讽他那么大个人好意思糊弄自己不知事的妹妹。 不过季明珩那廝稳如老狗,被他讥讽半天最后也只是率先掛断电话,没意思的很。 但他还是好心的把江似月那段在医院病房的监控录像发给了季明珩。 这一回,不怕他季明珩不主动。 宋宴玉靠在椅背上假寐起来,手机连响三遍他都没接。 直到严秘书敲门,对他说季明珩来了公司,他才懒洋洋直起身。 “哟,这不是季总吗,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季明珩没理他故意问的话,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行云流水的给自己泡起茶来。 从小,宋宴玉就是他们这些人中性格最恶劣的,他早就习惯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了。 宋宴玉示意严秘书出去后,才好整以暇的看著装的一脸平静的季明珩说“季总好大的排场,来了我的地方一句话都不说。” 季明珩喝了口热茶,闻言抬眼扫他,语气淡得像水“怎么不继续晾著我了?” 宋宴玉好笑挑眉,挑刺的话张口就来“季总登门拜访连个东西都不带,开口第一句话就要给主人家扣顶帽子。这种不知礼的作风可不符你们季家的教养。” 没办法,习惯使然,他见到季明珩不刺上两句就难受。 季明珩一听就知道他老毛病犯了,索性静心品茶不再理他。 他不开口,宋宴玉也不会上赶著。他把办公椅调成合適的角度,打开按摩悠閒的闭起眼酝酿睡意。 季明珩见他一副安然入睡的样子头不由得一阵刺痛。 这傢伙搞这副作態,就是因为对他今天给江似月的处理结果不满意。 这么大人了,幼不幼稚。 他放下茶杯走过去,伸腿踢了踢他的脚“有完没完,说正事了。” 宋宴玉依旧没睁眼,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语气散漫得透著股无赖劲儿“什么正事?哪有正事?我怎么不知道?” “哦对,有个正事。”宋宴玉忽的睁开眼,突然恍然大悟,语气夸张得像演话剧。 “你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竟然想委屈我妹妹。要不是她好不容易机灵一回,不就得在你的强权之下把委屈吞下去了。” “我的小妹妹是个小可怜吶,让人以为家里没人能给她撑腰,差点被欺负了去。罪魁祸首还在她哥的办公室大摇大摆,一点没有赔偿的意思。你说,这事上哪儿说理去?” 季明珩完美的表情因为宋宴玉夸张的表演而皸裂。 他深吸一口气,暗自腹誹:今天出门真该看黄历,就不该来宋氏找罪受。 第40章 脱离 宋宴玉当著当事人的面把他狠狠挖苦一番后,就大发慈悲的把事情揭过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给他的“小可怜”妹妹挣得了战利品。la peregrina项炼,五百年歷史的天然珍珠珠宝。 季明珩花大价钱拍下来准备给庄珉禾的,不过被他截胡了。 他觉得他的小妹妹会喜欢。 “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江似月重生了。”在季明珩的死亡凝视下,宋宴玉不紧不慢的说。 季明珩其实不相信宋宴玉说的,但拿到监控录像看完的第一时间,他就交给技术人员检查视频是否有合成剪辑痕跡。 可惜结果出乎意料,监控录像是完整的,没被人动过手脚。 “重生……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太荒谬吗?” 宋宴玉一向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这次的回答也不例外“不觉得,挺合理的。” “你怎么会关注江似月?”季明珩不再与他分说这件事的合理性,反而换了一个问题。 宋宴玉翘著二郎腿,眼神讥讽,说出的话更是在打季明珩的脸“先是洛无尤,再是我,最后是你。这么一个能接连接触到我们三个的人,不调查一下才有问题吧。” 季明珩闻言目光一滯。宋宴玉说的没错,可为什么当时他没有察觉到异样呢。 “派人把她绑了带回来后给她催眠,让她自己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宋宴玉跟没看见季明珩一瞬间的失神一样,自顾自的把他的计划全盘托出。 “你就这么断定是重生。”季明珩话中的探究不加遮掩。 “是或不是,把人带回来不就知道了。”宋宴玉看向电脑里的监控画面满意的笑起来。 病房里的江似月已经被宋宴玉手下的人打晕,准备带回来了。 而这幅画面,同样被季明珩收入眼底。 他心底的怪异感愈发强烈,让他不適的蹙起眉来。他竟然有了不顾一切带走江似月的衝动。 季明珩深呼吸后,对著宋宴玉缓缓道“我太对劲……” 在宋宴玉漫不经心的抬眼看过来时,他继续说“我想救她,保护她,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予她。” 他话刚说完,就听宋宴玉不爽的轻嘖一声。 “真矫情,要不要我把你也捆起来,以防你坏我的事。” 宋宴玉的语气里没有丁点对他的担忧,只是满满对计划外的不耐烦和些许幸灾乐祸的味道。 季明珩扫他一眼,眸中虽平静无波但能察觉他此时心情不好“用不著,我还能控制住。不过你的动作要快些,以防生变。” 他不再质疑江似月重生是否为真,毕竟他身体的状况也不是正常现象。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江似月再次甦醒后,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冰冷的座椅上。 空旷阴冷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捆住她的绳索怎么都挣不开。 她不是重生了吗?重生在医院病房里。 这又是哪? 她这辈子还没来得及和那几个爱她至深的男人建立深层关係,就被绑架了! 她还能拿什么作为筹码离开? “有人吗,有人吗!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她在房间里大声呼喊,试图吸引人出来谈判。 但无论她怎么叫喊,都没人应答,更没人进来。 怎么会这样?又是一桩上辈子根本没发生过的事。 是她的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吗? 江似月看似无助害怕,但她其实並不恐慌。在她內心深处始终认为凡事发生皆有利於她。 她甚至已经把这次的事件,归咎於上天用这种方式准备送给她一大助力。 通过监控看江似月一举一动的宋宴玉转头问季明珩“人都在眼前了,你有没有什么更强烈的感觉?” 季明珩闭眼冷笑“想打你。” “看来是很严重了。”要打要杀的话怎么可能从正常的季明珩嘴里说出来。 为了判断季明珩的情绪感官被污染到哪一步,宋宴玉利用了解开始提问“问个问题,庄珉禾和江似月谁在你心里更重要。” 季明珩不想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但看宋宴玉慢慢收敛的神色,还是回道“阿禾。” 宋宴玉满意挑眉,把为他准备的绳子放回原处。 不多时,关著江似月的地下室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 十几分钟的时间,江似月就倒在座椅上呆滯的缓缓闭上眼睛。催眠的心理医生的刻意引导下,就让她把前世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江似月闭著眼不停喃喃“他们全都该毫无保留的爱我,为我奋不顾身为我拋弃一切。为什么宋宴玉是那个例外,我那么爱他,他却为了那个贱人杀了我。” “那个贱人挡了我的路,她和庄珉禾季寧棠一样该死。老天既然重新给我一次机会,那我更应该早早把这些碍眼的贱人全都除掉。这样他们的心里眼里就只有我了。” “金钱,財富,权势,自由,爱情全都是我的”她声音飘得轻,却裹著极致的贪婪“我是……是天道选中的女主,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要无条件服务於我……” 早在江似月嘟囔著要杀掉宋稚月的时候,宋宴玉脸上就没了笑意。他指尖抵著眉骨,指腹用力得按出红痕,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团。 季明珩更是一样,瞳孔死死锁著屏幕里闭著眼囈语的江似月。前一刻心底莫名的衝动,瞬间被她这番恶毒的话碾得粉碎,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宋宴玉忽的意味不明的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他放下抵著眉骨的手,眼底只剩一片阴鷙“天道选中的女主,还不是落在我手里。她这辈子,就別妄想从这屋里活著出去了。” 监控画面里,催眠还在继续。 但江似月像是被惊扰的困兽,突然猛地睁开眼,方才的呆滯荡然无存,眼底只剩猩红的狠戾。 她嘶哑著对面前的几个人吼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你们这些该死的贱人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她不断挣扎著急迫的摆脱现状。就在刚刚意识模糊间,她分明感受到一股力量从她身体中脱离了出去。 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对她很重要。没有了它,她再也过不回上辈子眾星捧月的生活。 第41章 她哥来啦 医护人员见江似月状若疯癲,第一时间衝上去按住她,麻利地注射了镇定剂。针管推入的瞬间,她挣扎的力道才渐渐弱了下去。 而时刻注视著监控画面的宋宴玉和季明珩也將她那股压不住的恐惧尽收眼底。 季明珩若有所思的说道“她的反应太大了,完全不像刚开始的有恃无恐。” 宋宴玉没接话,他和季明珩一样,敏锐的察觉到了江似月情绪的转变。 沉默在房间里漫开许久后,他才从喉间溢出一声冷嗤“或许是她奉若神明的天道放弃她了。” “你心里异样的感觉还存在吗?”宋宴玉侧头问季明珩。 季明珩指尖微顿,想起江似月催眠时那番恶毒囈语,嫌恶地皱了皱眉“没了,在她被催眠时就没了。” 宋宴玉闻言,指尖若有所思的在屏幕上敲了敲,抬眼道“给洛无尤打个电话,问问他对江似月是否还念念不忘。” 宋宴玉越来越肯定江似月反常的原因和他猜测的完全一样。 只等洛无尤的答案出来,他的猜测就能彻底坐实。 季明珩很快就和洛无尤通话完,心情不错的对他说“语气不对,和他之前提起江似月时的温柔语气相差太多。他现在对江似月的態度可以说是冷漠。” “我们可怜的天命之女被拋弃了啊,真是令人同情。”宋宴玉话语中表示的全是可惜,可勾起的唇却展示了他对这个结果的满意。 失去不可控力量的江似月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不怕她再搅出什么风浪。 “行了回去吧,本来就没用得著你的地方。”恢復好心情的宋宴玉开始赶人。 季明珩最后看了一眼监控里神志不清的江似月,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要不是一直等著江似月吐露前世內容,就宋宴玉那个狗脾气他早就忍不了拂袖而去了。 季明珩走后,宋宴玉伸了个懒腰,他决定亲自给他妹报喜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的北岭村,还没从昨天的风波里缓过劲,就迎来了个“大人物”。 清晨六点,宋宴玉敲响了宋稚月紧闭的房车车门。“咚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谁啊,又找死!”宋稚月烦躁的怒喊声从里面传出,与之伴隨而来的是內部不知名物体砸击车体的声响。 “哎呦哎呦,又是谁要害我这把老骨头!”秦导时刻注意著宋稚月这边的动静,见有人不长记性又跟江似月一样去惹这个熟睡的祖宗,他鞋都没穿好,就呼哧呼哧的跑过来。 这速度就连组里跑的最快的摄像小伙都差点没跟上。 跑到房车门口,他气都没喘匀,人也没看清,伸手就要把站在门口的人扯一边去。 幸好他手伸过去的前一刻,小昕从帐篷里钻出,看清来人后,惊得声调都变了“宋总!” 宋总? 宋总!!! 年过半百的秦导艰难的抬头一看,这可不就是出现在採访新闻的那张脸吗! 他刚才差点就把这位爷给推了? 宋宴玉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只继续敲门说道“起来了,你哥大驾光临,还不速速迎接!” 埋在被子里的宋稚月以为自己做梦幻听了,她哥怎么可能来这小地方,身体一扭,继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下去。 “宋稚月,再不开门我就把它砸了。”宋宴玉耐心即將告罄,已经准备让人暴力撬门了。 而这时,宋稚月“蹭”一下诈尸般的坐起身。 好像,是宋宴玉。 她迷迷糊糊的打开门,门口確確实实出现了她哥的那张惨绝人寰的帅脸。 一见到人,宋稚月才算彻底清醒,她扑过去的时候还兴奋的喊“哥!” 宋宴玉顿时被这声尖锐的问候磨灭了他们之间感天动地的兄妹情。 他揪著宋稚月的后衣领把人往后拎时,还不忘揉了揉惨遭迫害的耳朵。 “咱们只是几天没见,倒也不用这么激动。” 被嫌弃拎开的宋稚月疑惑的瞅他,“这才几天不见,哥你耳朵上就添了毛病啊。” “年纪轻轻的也要注意保养啊,不然就像你那耳朵,当心老了就直接聋了。”宋稚月一本正经的叮嘱,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在发光。 宋宴玉脸上的微笑差点没维持住,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后悔亲自过来的这个决定了。 关心完宋宴玉后,她就开始下一项进程——抱怨 “哥,你为什么不能晚点来,等我睡醒再来。你这么早敲门害得我都睡不著了。” 他瞥著宋稚月揉著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真的气笑了“合著我大老远过来,还得先排个號,等你睡够了再敲门?” 宋稚月半点不觉得理亏,往门框上一靠,耷拉著眼皮嘟囔“本来就是嘛……” 很好,他们的兄妹情连三分钟都没维持到,就彻底宣告破產。 等宋宴玉和宋稚月一同进入房车后,秦导心里的震撼也没能消化。 他机械的转头问小昕“宋总,怎么会屈尊来这么一个山旮旯里?” 小昕也很懵,她也不知道,她也没收到任何通知。 “昕助理,你说我要做些什么准备迎接宋总?”秦导依旧没缓过神来。 小昕也说不好,但仍是乾巴巴的回答“不用了吧,宋总应该看不上。” 她又想了想,还是开口赶人“您先回去吧,节目组那边不能没有您主持大局。” 她觉得秦导一直待在这里会给她带来困扰以及不必要的工作量。 听见这话,秦导也不好意思继续赖在这刷存在感,只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哥,这大早上的,你要再睡会不。” 回到车上的宋稚月其实还是很困,她想睡觉,又觉得撇下大老远来看她的哥哥不好,所以想让她哥来劝她心安理得的睡个回笼觉。 但事情並没按照她预期的走向发生,宋宴玉冷漠无情的说道“为了来看你,我可是保持了充沛的精力。相信你见到哥哥,也一定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睡觉这种事上。” 宋稚月听见宋宴玉给她戴高帽的话,失望的垮下脸,磨磨蹭蹭的去洗漱了。 拜宋宴玉所赐,宋稚月吃了史上最早的一顿早餐。 吃饱喝足,宋稚月直到瘫在沙发上才想起问宋宴玉特意过来一趟的目的“你没事来这儿干什么?探亲?散心?访民?” “是专程来跟你说个好消息的。”宋宴玉靠在对面椅背上,语气洒脱肆意。 第42章 兴奋,发现盲点 宋稚月竖起耳朵牢牢听著,能让宋宴玉专门跑一趟,肯定不是一般的好消息 所以究竟是什么喜大普庆的事情? 宋稚月终究是没有管住嘴,激动的问了出来“洛家垮了还是季家完了?我们宋家终於要一家独大了!” “嘖嘖,看不出来啊,你比你哥有大志向。”宋宴玉被她这话逗笑,还煞有介事地为她鼓了鼓掌。 看这样子不是咯,宋稚月稍稍收敛激动的情绪。 “江似月重生了。”宋宴玉坏心眼的等看到宋稚月的瞳孔唰的放大后才又慢悠悠的说“不过被我及时发现给关起来了,今后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不是吧,一天时间江似月是怎么经歷了从晕倒到重生再到被囚禁的过程呢? 天选女主的花式经歷,他们这种小嘍囉还真是无法想像,也不能比擬。 还有她哥,不愧是男主本主。 於千里之外还能洞察江似月已经重生,並且快刀斩乱麻直接给人带走了。 这样显得她段位太低了吧! “就关起来了?没一点副作用?这么轻鬆?这么容易?凭什么啊?” 最后一句“凭什么”喊的可谓是振聋发聵。 江似月既然是重生的,那她梦见的事情就是上一辈子真正发生过的。 上一辈子自己就没在江似月手里贏过,连死都是被她害的。凭啥这辈子换了个人对付江似月,她就那么容易被击垮了! 瞧不起谁呢,狗天道! 宋稚月没有给宋宴玉回答的机会,继续发问“给她关严实了吗?確定她不会跑出来吗……” 宋宴玉深吸口气,捂住了宋稚月不停叭叭叭的嘴。 宋稚月猛地瞪圆眼,鼻腔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手忙脚乱去扒宋宴玉的手腕 这人掌心热得发烫,闷得她连气都快喘不上,他真要谋杀妹妹啊! 她扑腾著挣了两下,胳膊腿儿没人家劲大,折腾到最后直接不动摆烂了。但就这样,她腮帮子还气鼓鼓地鼓著,活像只被炸毛的猫。 见状宋宴玉才放下手,胡嚕了一下她脑袋“审犯人呢,人不大个不高操心的倒不少。” 宋稚月迅速拍开他的手,不满的继续瞪他。 look me!请正视她的问题,並且回答! “放心,里面安保指数拉满,对標顶级监狱 她出不来的。而且,她身上蛊惑人心的那股力量也消失了,对我们不再是威胁。” 宋稚月不可置信的伸出一根手指在宋宴玉眼前晃了晃“一天,一天时间发生了这么多!这么精彩的事情你也不通知我。” 她才是最该观看这一切的好吧! 宋宴玉被她那副“亏大了”的急模样逗得低笑,指尖又贱贱的想去戳她鼓著的腮帮子,不过刚挨到边就被宋稚月猛地偏头躲开。 “干嘛!” 宋稚月凶巴巴的说完后,就见宋宴玉从大衣口袋拿出了手机,调出监控录像。 她的目光瞬间粘上去,刚才还炸毛的劲儿立马泄了大半,凑上去不客气的伸手拿“我看看我看看。” 宋宴玉顺从的递过去,他也纳闷,这丫头样样都不行,怎么偏偏变脸无师自通。 “唔?” “哦!” “咦~” “嘖嘖……” “原来是这样。” 宋宴玉听著宋稚月嘴里一会儿蹦出一个奇怪的语气词,他觉得他妹的动静可比手机里的视频精彩多了。 “倒回倒回,我要再看一遍。”一遍看完的宋稚月把手机塞回给宋宴玉,理所应当的指使他。 来来回回看了五遍,宋稚月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手机。 “哥,你真不像正经生意人。”关江似月的地方一看就不是啥好人能弄出来的。 宋宴玉乐了,他还真没听过这样的形容。 正经生意人?別说宋家了没有了,就这五个家族合在一起掰开揉碎都找不到半个。 他掰著宋稚月的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琢磨著这小脑袋瓜究竟怎么想出这话的,太好玩了。 这要不是他妹,隨便换个谁的话,他非得让人好好研究研究。 宋稚月虽然没挣扎,但是也不开心,开口控诉“你咋这样呢,老掰我头,我脖子都要被你转生锈了。” 宋宴玉被她那委屈巴巴的控诉逗得笑出声,手却没松,反倒轻轻捏了捏她后颈肉肉。 別说,其实也没什么肉,还有点硌手。 “你天天吃的也不少啊,怎么就不长肉呢,领出去別人还以为我饿著你了。” 宋宴玉一直对宋稚月身体健康方面非常苦恼。 从小就没几斤肉,他都怕来阵大风就能给她吹走。 宋稚月全当没听见的。她可不瘦,就天天宋宴玉瞎操心觉得她要瘦死了,还一日三餐必须按时。 天天的逼她吃个破早餐!因为这个缘故,她都觉得自己瘦了。 她丝滑的转移话题“你这么把她关起来,季明珩他们就没找你算帐?” 就算她万人迷的力量消失了,但相处下来那几个总会对她產生感情吧。 “季明珩亲眼看见江似月被我抓走关起来催眠的全过程。”宋宴玉讥笑间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他那么自负的人,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视作私有物,还险些成了裙下之臣。如果不是我动作快,他连整个季家都能拱手送人。” 宋稚月眼睛一亮,发现盲点“这么看来,那你就是季明珩的救命恩人!而季明珩又是季家的家主,这么算来你不就是整个季家的救命恩人。” 宋稚月越说越激动,她看不服季家那几个自持辈分的老头很久了。 她哥肯定和她一样,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不去捞一把都对不起她哥的人品! 第43章 资助北岭村孩子 宋宴玉眸光一闪,他还真忽略了这回事。 白白让人占便宜可不是他的性格。 至於季明珩给的那条项炼,可算不得这件事的“报酬”。 “可以啊,脑袋比以前灵光多了。”宋宴玉又揉了宋稚月一下头髮。 不过宋稚月沉浸在兴奋了,没抽神和他计较。 “什么时候去呀,可不可以带上我。”宋稚月乖乖的看著他,看热闹的心已经止不住的澎湃。 她真的真的很想去,虽然不能借江似月这件事的由头,但只要找个差不多的藉口,季明珩也肯定乐於配合。 毕竟那几个老头可是压在他身上的大山,他是最直接的受害人。而且以她哥的嘴,绝对能把那几个尖酸刻薄守旧封建的老头气个半死! 到时候季明珩就又欠她哥一份人情!这也太棒了! 她好聪明呀! “等你玩够回去了,我直接带你去季家老宅找那群老古董,他们压箱底的宝贝不比我们少。” 宋宴玉也没打算一直逮著季明珩薅,如果这个偽君子恼羞成怒翻脸不认人,他总不能带人衝进他们公司搬走他们电脑卖了,也不好硬闯他的私宅把他宝贝玩意全运回自己家,更不好铺天盖地宣传季氏集团董事长一掷千金只为给心上人铺就一副通天阶梯。 谁能想到,他宋宴玉的的確確是个大善人呢。他要是季明珩,只怕要临表涕零,不胜感激。 宋稚月还不知道宋宴玉已经阴到了她望尘莫及的地步,只觉得他现在笑的不怀好意。 宋宴玉在北岭村待了一天,这一天的时间愣是没让秦导找到一点接近的机会。 宋稚月在村口目送她哥回去之后,又一次感慨米虫的生活是多么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刘子言每日天刚亮就来找阿严训练,那严苛残酷程度,看的宋稚月直皱眉,而刘子言却一句苦累都没喊。 这远远超出阿严预期,他本以为这小孩连第一天都扛不住,没想到却越挫越勇。 好苗子! 这么好的苗子,如果就埋没在这穷山僻壤间实在太可惜。 其实宋稚月也有同感,她觉得村里大多数小孩都挺不错的,人机灵,也能吃苦。 他们如果不走的更远些,未免太可惜。 在北岭村的最后一天,宋稚月找到了村长。 院门口的老树落著碎叶,她踩著那点窸窣声进门时,村长正蹲在石阶上搓玉米,手边搪瓷杯里的茶水还冒著热气。 她开门见山“我想资助北岭村孩子们的学费生活费,直到他们大学毕业。” 这话落音的瞬间,村长掰玉米粒的手猛地顿住。 他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皱成一团,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信,喉结动了动才哑著嗓子问“你……你说啥?” 宋稚月耐心重复了一遍“只要是还在村子里的孩子,他们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学费,资料费,生活费我都包了。” “哐当”一声脆响突然炸开。 村长手里的搪瓷杯没端稳,直愣愣砸在青石板上。茶水混著没喝完的茶叶泼出来,杯沿磕出个豁口,在原地转了两圈才停。 他顾不上捡杯子,也顾不上擦溅在裤腿上的茶渍,撑著膝盖慢慢站起来,手还在微微发颤。他盯著宋稚月,眼眶一点点红起来,嘴里反覆念叨“这……这咋好啊……你才来村里半个月……” 又是买他们村的黄酒,又是找人给他们卖货的,现在竟然还要供村里娃娃们读书。 宋稚月弯下腰,捡起那个磕坏的搪瓷杯,没有嫌弃的轻轻掸了掸杯身上的泥,然后又把它放回了石阶上。 “我挺喜欢这的,也挺喜欢你们村的小孩们。他们都很聪明,只要有人推一把,他们的前途就不可估量。” 村长没说话,只抬手抹了把脸。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过来,把他鬢角的白头髮照得发亮,也照出他指缝里漏出来的眼泪。 宋稚月能感受到村长对北岭村的热爱,这不仅仅是他身为村长的责任,更是从小在这片土地长大,盼著村里能多走出几个有出息的人,把这穷根彻底刨了的执念。 她继续慢慢说著“我会每年打一笔钱来,这笔钱的数量足以支撑他们的所有费用,剩下的钱可以分成几笔当做奖学金,发给品行优良和学习好的孩子。” “同样,每年我也会不定时派人突击考察,看看这笔钱你们是否用到了每个孩子身上。” 她相信面前年近古稀的老人家,可这群孩子成长的时间实在太长,中间的变故谁也说不清。 她的方法,无疑是这群弱势群体的最大保障。 这话一出口,村长颤著的手忽然稳了。他往前迈了半步,对著宋稚月深深鞠了个躬“宋小姐,你考虑得比我周全……我替村里所有娃娃们,谢谢你!” “我们北岭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和期待。有我老头子在一天,除了孩子们谁也別想动这一分钱!” 宋稚月离开北岭村的那天,所有村民聚在村口相送。他们手里拿著各家最好的东西,哪怕知道宋稚月不会收,他们也还是拿来了。 这是他们表示感激的方式,宋小姐对他们北岭村的大恩大德他们无以为报,但这么做起码能让他们稍稍心安。 阿严对自己这个教了不到一周的小徒弟也是上了心。 这个孩子无父无母,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所以他决定在宋稚月全部资助的基础上,再单独资助小徒弟到他毕业。 他还不忘给小徒弟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號码,如果有事需要帮助的话就让他打电话过来。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生活的苦还是要靠自己熬的。 节目组的人走时北岭村就没那么大阵仗了。 就是村长村支书和几个相熟的村民出来送別的。其实节目组这次的录製也极大的宣传了北岭村。 让大家知道,其实这山里不只有土坯房和难走的山路。还有娃们趴在石桌上写字的认真,农民弯腰劳作的踏实,有漫山的野枣,飘香的槐花。更有一群盼著娃能走出大山,却愁著没力气托一把的庄稼人。 第44章 我回来啦!!! 离开北岭村返回城市的途中,不论是宋稚月还是节目嘉宾,都感到一丝陌生和不舍。 北岭村的安寧和烟火气,给他们带来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也成了挪不开的念想。 或许,有机会他们还会故地重游,只希望到时不要物是人非…… “我回来啦!!!”宋家庄园门前,宋稚月气沉丹田一声怒叫,一副山大王归来的霸道模样。 管家佣人在门前罗列成左右两排,分別给离家一周的小姐鼓掌欢迎和热情撒花。 那场景,宋宴玉都没眼看。 关键这还是他们自费组织的,一个个情绪饱满,热情高涨。 宋稚月被哄得眉开眼笑,小手一挥,“加奖金,统统加奖金。” 这话一落,掌声立马更响了,鲜花撒的也更多了,他们齐声喊道“谢谢小姐!” 林管家在最前面也喊的起劲。 他们这么欢迎小姐的最大原因就是——小姐心情一好就喜欢撒钱,发奖金,送东西。 所以这样既能討小姐开心,又能赚外快,工作轻鬆还得实惠,何乐而不为。 等宋稚月进屋后,大家立刻收起彩带花束,林伯指挥著人把门口收拾乾净后,就迅速回归各自工作岗位,尽职尽责的继续工作。 宋稚月迫不及待的跟宋宴玉吹嘘“你都不知道,北岭村的人可捨不得我了,全都出来欢送我,还要给我各种吃的用的。那几个总跟我一起吃东西的小孩都追著车跑了好远!” 她可太受欢迎了! 她敢肯定,宋宴玉的人生中绝对没有过这种待遇,因为宋宴玉没她討喜。 “宋稚月,你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这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样。”宋宴玉的腿隨意搭著,眼睛微微闭了闭,再次睁开后还是没忍住嫌弃吐槽。 宋稚月笑容一僵,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然后凑到宋宴玉眼前翻了个大大大大的白眼,差点给自己翻过去。 嘁,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他就是羡慕嫉妒她的好人缘! 其实她忘了,在京市,她和她哥半斤八两的“好名声”。 “啥时候去季家?”宋稚月没忘自己心心念念的正事。 “等季明珩能放下他一文不值的面子后再去。”宋宴玉想到季明珩这几天从牴触到逐渐接受的过程就忍不住发笑。 看不出来他还这么要脸呢。 “他还不乐意了?!”宋稚月觉得季明珩多少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他们兄妹的出场费很高的,他竟然拿乔。 “愿意倒是愿意,但那个装货比较看中自己的名声。所以他一直在找一个合理又不丟脸的藉口,让我们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找季家那几个老傢伙索要补偿和谢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宴玉倒是难得替季明珩解释一句。 他也是怕宋稚月头脑一热,刚回来就莽著去季明珩公司痛骂他不知好歹。 该说不说,兄妹两个多少是有些“心有灵犀”的,因为宋宴玉没开口前,她確实想这么干。 宋稚月吐槽“他要好名声干嘛,再好珉禾姐也看不上他了。” “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只是他装了快三十年,也没见有什么用。”宋宴玉嗤笑。 在宋稚月回来的第二天,季明珩就打电话通知宋宴玉 “就说我被国外敌对势力暗杀,车上被他们安装了定时炸弹。是你安插在里面的人提前通知,才让我免於身故。我都布置好了,他们不会查出问题的。” 藉口不错,季家在国外的生意確实遭到了那边势力的忌惮,前段时间还出现货运船被拦,仓库遭查的事。 宋宴玉眉梢挑了下,语气里带点意外的轻嗤“行啊,下血本编这么一出。连自己被暗杀都敢隨便说出来,真不怕季家那群老的真嚇出毛病?” 季明珩声音依旧清润“不把事情闹大,怎么方便你要好处。” 宋宴玉倒没反驳,事实却是如此的。 “明天,我和阿棠在季家老宅等你们。” 第二日,季家老宅中 几个眼中散发精明的老头正坐在堂屋八仙桌旁,手里攥著茶盏,眉峰就没鬆开过。 季明珩昨晚派人传了信,说今日救命恩人就会上门,让他们都提前等著。 这群浸淫商场几十年的老东西,脸上不露声色,眼底却都透著戒备。 季明珩这个如今的季家家主和他们根本不是一条心,那个所谓救了他的那位宋家家主,更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主。 谁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商量好了,要给他们几人做局。 等宋宴玉大张旗鼓的来了之后,他们更確信了心里的想法。 宋宴玉刚落坐,没等佣人递上茶,指尖就叩了叩桌沿,声音不高却带著压人的劲 “几位叔伯,我们两家也是世交了,今日我也就不和你们说什么场面话。这次救季家主於危难,我们宋家可是搭进去数个培养多年的探子,这份损失不用我亲自跟你们算了吧。” 来者不善啊…… 季家的几个长辈端坐高台,一张张年老不带情绪的脸给季家老宅蒙了层阴鬱腐朽。 最先开口的竟是季家辈分最大的老者,季明珩的大爷爷。 他摸了摸花白的鬍鬚,连眉峰都没动一下“既是救得明珩,你和他商量便是,找我们几个不管事的老头子有何用意。” “我本不想劳烦叔伯们,但季家真正的话语权不还握在几位手里吗。而且季明珩总归是季家的小辈,救命之恩这种大事,自当是由长辈们携礼道谢的。” 宋宴玉笑的好看,说出的话却是直接剥下了他们的麵皮“总不好叫你们一直拿辈分压人,却不出一点好处吧。” 一双双锋锐的眼睛落在宋宴玉身上,他却跟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样。只是他语气更轻了些,带著点明知故问的戏謔“几位叔伯莫不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季家叔伯惯爱管別家閒事,怎么到了自己家的事上,就充耳不闻装瞎作聋了?”宋稚月紧跟她哥的脚步,一样戏謔发问。 第45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明珩的亲大伯被这一唱一和激的恼怒,多久没人敢这么对他们说话了。 两个外人,也敢在他们季家祖宅大言不惭!他说不得宋家的人,可还说得季家的人。 他猛地拍了下八仙桌,茶盏都震得晃了晃,目光直直盯向季明珩“明珩,你是季家家主,理应做到机敏警觉。被人暗杀却半点风声没提前察觉,这是你的无能。” 季明珩身为“受害者”,遭到指责时眼都没抬一下。 “大伯,若是哪天你被杀了,在你灵堂之上,我也会以此安慰眾人不要难过,並把这句话作为碑文刻在你的墓碑上,让你安息。” 话一出口,季家大伯猛地瞪圆了眼,手指著他“你你你”了半天。忽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从椅子上仰倒过去。 还是旁边季明珩的堂伯伸手扶住他,才没摔下去。 “他……他这是在咒我!”大伯扶著桌子喘粗气,脸涨得通红,指著季明珩的手都在抖“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我们季家出了这么一个不孝子孙!” 不止季大伯反应剧烈,其他季家长辈听完这番话大逆不道的话也是气的不行。 一个小辈敢在祖宅里公然咒长辈,这在循规蹈矩的季家,简直是翻了天! 季寧棠悄悄给她哥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哥! 能面不改色给这几个老头气成这样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季明珩,这是你大伯!你怎么敢这么对他说话的!季家的规矩礼法你都学狗肚子里了吗!”季明珩的亲二伯怒声道。 “他还知道他是我们大伯啊,他说那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巴不得我哥死外面呢!”季寧棠的声音比他们还大,嗓门比他们要高。 “几位叔伯对我哥死里逃生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竟然还反过来问责。天天以长辈自居,你们捫心自问觉得自己配吗!”季寧棠不知道真相,所以更加气愤这几个老东西的態度。 相比於季明珩的不温不淡,季寧棠的话更像是颗小型炸弹,在红木铺就的堂厅里炸得震天响。 他们的亲二伯脸色铁青,站起来用手指著她的鼻子,气得声音发飘“季寧棠!你一个姑娘家,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你们兄妹两个不敬长辈目无尊长,不配当季家的话事人!” 季明珩冷的像冰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季家的牛鬼蛇神,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嘲讽 “季氏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营收,是我一手挣来的。没了我们,叔伯爷爷现在没法安心在家享清福,我那些没用的堂兄弟们更无法在外肆意挥霍。” 他看向依旧不忿的二伯,轻声道“如果二伯觉得我不配,那劳您下去请示爷爷,让他换你的儿子继承这个位子。” “你!你……”季二伯气的声音发颤,只是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大伯打断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几位叔伯粗重的呼吸声。 宋宴玉漫不经心的一声轻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靠在雕花的红木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態慵懒。 他身旁的宋稚月,正在偷拍那几个老头吹鬍子瞪眼的气急模样,听见她哥的笑声才抬起头。 她哥又要发癲? 方才季家兄妹和几位叔伯吵得热火朝天,竟没一个人想起这两位“贵客”。毕竟在他们眼里,宋宴玉兄妹就是外人。 哪怕宋宴玉救了季明珩的命,哪怕宋家的势力能和季家分庭抗礼,在这些守著可笑“季家规矩”的老东西眼里,他们不配插嘴季家的事。 他放下茶杯,在眾人的注视下鼓起掌来“从前就见识过几位叔伯的厉害,没想到几年过去,叔伯们修习脸皮的功力更胜从前。”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嘲讽,季家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季家二伯刚要发作,想起宋宴玉的身份,又把话咽了回去。 宋家不好惹,宋家兄妹尤其不敢得罪。他们犯不著为了逞口舌之快,得罪这么个煞神。 宋宴玉见他们不说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目光扫过上首几人,慢悠悠地开口 “都说了,我今天来不是看热闹的。季家主被暗杀,我宋家出人出力,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关於谢礼的事,几位叔伯是不是该表態了?” 季寧棠收住眼泪,挺直了腰板,顺著宋宴玉的话往下说“对!宴玉哥救了我哥的命,宋家为此搭上了人脉关係。这份恩情,季家必须好好答谢!几位叔伯不是天天端著长辈的架子教育我们兄妹吗,现在就该是你们这些长辈表达心意的时候了!” 她不管几个老傢伙铁青的脸上,接著扭头对宋宴玉和宋稚月承诺“我们这些叔叔伯伯还有爷爷肯定都会一个不落的来表示心意,你们放心就好,他们不会赖的。” 反了天了,一个丫头片子都能给他们做主了! 被暗杀的又不是他们,他们凭什么给!但他们偏偏还真没脸开口拒绝,面子大於天,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让其他家的人笑话。 思忖再三,他们笑容勉强的说“谢礼自然是要给的,明珩是家主,这事该他定……” “那就由我全权做主,您们几位出礼便可。”季明珩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们今日必然大出血的结局。 “大伯名下的那家马场,二伯为三堂哥买的城西的那块地,四叔包下的那座海岛,大堂伯的……还有大爷爷,您手里的那些老宝贝也拿出来见见光吧。” 季明珩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手里有什么,他一清二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块地我是要给你三堂哥的,你怎么好意思要!” “还有我那个马场,那是要留给你堂妹的嫁妆,绝对不能动。”到时候给不给他闺女再另说,但现在必须要找一个合理的藉口阻止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时候了,一个个的倒是爭先恐后开始打起感情牌。 “好抠啊,这么点东西都捨不得给。”宋稚月托著腮看著突然脸面也不要,规矩也不顾的季家人,出声吐槽。 第46章 宋稚月,发挥满分! “好没出息啊……”宋稚月声音不大,但直击人心。 叫的最大声的季家大伯立马抬起头来,这死丫头真烦人,一点不討喜。 “看什么看,就说你呢。还彩礼,这鬼话说出来自己信吗!”宋稚月翻了个白眼。 耍长辈架子,那也要看对谁。 反正他们兄妹两个是不吃这套的。 她可还记得,当初她妈带她嫁到宋家的时候,就是季家这几个死老头攛掇宋家那几个老不死的反对。让她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今天她要是不把吃的气还回来,她就打死他们几个死老头的儿孙们。 “你们这个做派跟欠钱不还有什么分別!天天一副你们季家家规严苛,是五家之首的模样,谁能想到私底下是这么一个没出息的做派。 骂这个说那个,谁家的閒事都要管一管,我看你们不仅是封建余孽,还是一群长舌老头。 不是向来宣扬以家族为重吗,那你们季家的家主就这么不值钱,让你们连点谢礼都不拿出来。嘴里嚷嚷著恪守家规,整半天净让他们兄妹俩恪守去了。我要是你们祖宗,每天半夜都得找你们都这群不孝子孙聊聊,直到聊到你们入土为止。” 宋稚月半点不带停的,一口气全说下来。 说完,她觉得自己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季寧棠跟小迷妹一样蹭过来抱住宋稚月的一个胳膊“厉害了我的宝,下次还找你……” 被她这么一夸,宋稚月的腰杆瞬间挺得更直。 她小脸一扬,低调说道“一般,也就是正常发挥。再给我点发挥余地,保准让他们进icu。” 季明珩看著几个长辈都是副喘不上气的样子,很难不勾起唇来。 这些东西,就该是他们兄妹得的。 “药,快拿我的药来……”季家二伯的心臟不是很好,不过才被宋稚月说了几句就开始吃药了,承受能力属实是差。 宋稚月觉得这群老弱病残其实就是纸糊的老虎,真实的小菜鸡而已。一般般,没什么挑战难度。 “喂喂,小气鬼们,到底给不给?不给我们就回家了,和你们待在一起我都觉得苍老了不少,晦气。”宋稚月喝了口温茶,不耐烦的催促。 “不给就算了,反正我们前脚离开,后脚整个京市就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丟的也是季家的脸。不过……”宋稚月顿了顿,眉眼弯弯透著狡黠“嘻嘻,你们几个老傢伙就等你们季家的祖宗半夜来找你们吧。” 发言完毕,家属代表宋宴玉热烈鼓掌,友情团代表季寧棠高声欢呼,路人季明珩点头称讚! 宋稚月,发挥满分! 心满意足,打道回府! 宋稚月和宋宴玉准备离开时,季明珩的大爷爷拦住了他们。 “明珩说的那些,我们给了。”说这话的时候,老头子好像更沧桑了。 “不要不要,你们抠死了,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这点东西倒打一耙。”宋稚月清脆的声音中透著一股嫌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季家二伯又掏出速效救心丸直接吞下。 白给他们,还不要了。宋家的人就是不讲理的土匪无赖,和他们季家这种清流世家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適可而止,別太过分了!” 嘿,宋稚月不乐意,威胁她?已经半截入土的坏老头还威胁她!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们一样啊,稀罕这仨瓜俩枣。一块地,一家马场,一座海岛,还有点古玩给你们心疼的连引以为傲的体面都不顾了。得亏我录了像拍了照,不然这么精彩稀奇的场面只有我们几个人见证多可惜。” 宋稚月对著他们挥挥手机,那样子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反正季家这几个老头现在是真想像抽陀螺一样把她抽死。 原以为宋家家主就够阴了,没想到这个不带宋家血脉的丫头也和他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 今天,就不该让他们进这个门! 把他们送走之后,一定要烧艾叶祛晦气。 季家这位最年长的老者终於直视起这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小丫头“你说吧,怎么样才能把录像照片刪了。” 他活到这个年纪,早已把季家的体面看的比什么都重。不然,也不会被一个小丫头拿捏住。 宋稚月果断拒绝“不要,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我喜欢分享,可不是爱吃独食的人。” 短短时间,情况两极反转。开始不愿给,现在往外送人家都不要。 摆明和你对著干,但还必须顺毛捋,谁让他们最在乎的东西在人家手里捏著呢。 日过晌午,他们一群老傢伙磨破嘴皮子可算把他们宝贝的不行的东西送了出去。 又不知添了多少搭头,才终於让宋家的小丫头把录像照片刪了。 最后饭都没留,就立马把四个人“请”出门去。 回家后,宋宴玉看著坐在沙发上,不停用指尖敲打手机屏幕还时不时露出傻笑的宋稚月问道“真刪了?” “备份了。”宋稚月晃晃手机,兴奋的跟偷到米的小老鼠一样忘乎所以。 她都没想到,他们只看她从相册里刪了,也不查查她有没有备份。 幸好她有,不然今天跟白去一趟有什么区別。 “机灵,继续分享吧。”宋宴玉在宋稚月刚刚晃手机的时候看见她和庄珉禾的聊天界面,妥帖的没再打扰她。 宋稚月出了季家老宅的大门坐上车后,就联繫了庄珉禾。 庄珉禾可也是受到过季家几个老傢伙迫害的人,这么有趣的事当然要给她分享了。 庄珉禾和季家几个老头的过节,她也是在知道庄珉禾和季明珩有过一段恋情后她哥跟她讲的。 季家那几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头算得上是导致珉禾姐和季明珩分开的罪魁祸首。 简直一群祸害头头。 庄珉禾看著手机里宋稚月发来的一张张满是丑態的照片和录像,一时五味杂陈。 她有高兴,有恨意,也有释然。三年时间不长,却足以让她放下了。 第47章 海岛度假 宋稚月在家待了几天,就收到《直播:生存游戏挑战》第二期开拍的消息。 这次不同於北岭村的烟火气,他们要去的是荒无人烟的海岛。 正好就是季家四叔给他们的那座还未开发的海岛。 “哥!我们去海岛度假吧!”宋稚月兴致勃勃的拽著她哥的胳膊,晃得像棵隨风摇摆的小树苗 彼时,宋宴玉正看著文件,被她晃得字都快看不清。刚打掉她的手要开口说话,就被她抢了话头。 “去嘛去嘛,你天天待在公司干什么。公司那么多人少你一个肯定不会有问题的,做人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啦。” 哇,她说话好难听啊,他哪里不重要了? 看不见他在做什么吗,工作呢! “荒岛有什么可玩的,就非去不可?” 宋稚月一听,有戏! “未被开发的海岛誒,听起来就很刺激。” 宋宴玉看著她一脸兴冲冲的样子,可没法说什么让她扫兴的话。 他靠回椅背,还是答应了。 那座海岛他了解过,说未开发其实有些片面。岛屿的一半已经修建完毕,剩下的是故意留存的自然风光。 而宋稚月投资的那档节目,就是在岛的另一边进行录製。 宋稚月得到回答后雀跃的不行,拋下亲爱的哥哥蹦蹦噠噠的去挑合適海岛度假的衣服首饰。 管家得知两位主人都要离家后,死活也要跟著一起去照顾他们。 衣服行李,饮食起居,他要是不盯著可万万不放心,是要晚上连觉都睡不安稳的。 最终,管家和家里的一半佣人都跟著去了海岛。 登岛后,宋稚月刚踏上海滩,就被迎面而来的海风裹住,咸湿的风带著椰树的清香,伴著远处连片的蓝绿色海水。 这岛拿对了。 管家他们半点没顾上看风景,指挥著佣人忙前忙后。先把行李箱搬到提前备好的临海別墅里,再检查房间的被褥,洗漱用品是不是新换的。连冰箱里的水果、饮品都要亲自清点一遍,生怕漏了什么让两人不方便。 宋稚月目光隨著在沙滩横向挪动的物体时,还不忘冲宋宴玉挥了挥手“哥,这有个好大的螃蟹!我们给它煮了吃吧!” 宋稚月其实是在等她哥来把螃蟹抓起来。她不敢抓,怕大钳子夹她。但她哥皮糙肉厚,被夹住也没事的。 宋宴玉可太了解她,见她一脸坏笑,转身敬谢不敏“等你抓回去,我让林管家亲手给你做。” 留下宋稚月和大螃蟹大眼瞪小眼。 大螃蟹欺软怕硬,调转方向就朝著宋稚月冲了过来。 “救命啊,螃蟹夹人啦!”她逃它追之下,宋稚月越想越气。 停住,转身,然后“啪”一下就把追著她不放的大螃蟹踢飞了。 被一只螃蟹追著跑,传出去她还怎么混! 只是到最后,这只螃蟹都没逃掉被吃掉的命运。 “好吃!下次还吃!”一口鲜美的蟹肉吃下肚,宋稚月体会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满足感。 林管家站在一旁笑著说“小姐可以捡些海螺扇贝,这些是无害的。” 宋稚月吃完螃蟹,雄赳赳气昂昂拿著林管家特意给她准备的赶海小工具,出发了! 宋宴玉悠然躺在沙滩椅上,看著那道忙忙碌碌的小身影心中腹誹:净喜欢捡些垃圾破烂。 宋稚月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嫌弃了,还在开开心心的拿著小铲子东挖挖西挖挖。 这个贝壳好看,圆圆的,还是粉色的,装筐里! 这个也漂亮,还是五彩斑斕的白!也装筐里! 咦,好小的寄居蟹,想捏碎它的壳,但它不好看,不装筐里。 捡著捡著,宋稚月就突然冲向大海“哇,这是什么!” 一只半透明的小水母正隨著海面起起伏伏,伞盖泛著淡淡的粉紫,像团飘在水里的软糖。 宋稚月一瞅它,就把捡贝壳的事拋到脑后,连鞋都没脱就踩进冰凉的海水里,拿著小鱼网就去捞“这个好看!比捡贝壳有玩多了!” 太阳越来越烈,刺得宋稚月眼睛疼。 不仅这样,兴奋过后,她肚子也饿了。 “哥,我们回去吃饭!”宋稚月拿著她那些宝贝,喊她哥一起回去。 “我看看你孝敬给哥哥的午饭。”宋宴玉接过她的小筐往里面看。 里面就一些破贝壳和只不知死活的小水母。 宋宴玉沉默半响,说出句伤人的事实“幸好没指望你养家餬口,不然我得饿死。” 宋稚月立即反驳,给自己正名“才不是,你今天上午还吃我的大螃蟹了!” 宋宴玉连眼都懒得抬,只扯了扯唇角。还好意思说呢,一个螃蟹他就吃了蟹钳的一点点肉,其他的全进她肚子里了。 不然又跑又跳一个上午,早给她饿宕机了。 许是来了海岛的缘故,餐桌上的菜色清一色海鲜。 不同品种的蟹虾,各种贝类,海胆,海鱼,几个大厨分別用了清蒸,白灼,红烧,干煸,爆炒的不同做法。 这一餐,宋稚月吃的很欢快。並且肉眼可见,宋宴玉也是满意的。 吃饱喝足,宋稚月又给自己寻找起乐子。 “哥,我想去岛那边玩,那边肯定更有意思。” 那边是一片树林,生存游戏挑战就在那里录製。她主要是想看看那群人本没火,没水,甚至没人的情况下,怎么荒野求生的。 “去吧,晚饭前回来就行。”宋宴玉没拦著不让她出去玩,但如果不叮嘱一句,她是真的会放飞自我玩野的。 宋稚月留下正在开会的劳碌命哥哥,自己带著人出发了! 而此时一直盯著各个显示器的秦导右眼皮忽的一跳,叫他如临大敌。 右眼跳灾啊,又有谁要克他! 紧接著,左眼皮又是一跳。 秦导愣神,莫非,是他的財神爷来了? 就在他两个眼皮来回横跳时,简陋的木屋外传来现代汽车的奔驰声。 哎呦嘿,真是他的財神爷来了啊! 秦导諂媚又感动的迎上去“宋小姐,没想到这个地方您都亲自来了。” “这是我家的地盘啊,想来就来了。”宋稚月一句话打碎感动。 “啊?”秦导懵了,他怎么还搞不清录製场地的归属了呢“这,这不是季家的……” 第48章 钻木取火有火机 “前几天就是我家的了,放心不要钱,还是给你们免费使用。”留下这句话,宋稚月就自顾自往破木屋里进。 “这个条件,怎么还越来越艰苦了呢?”宋稚月瞅著这风挡不住雨遮不住的屋子,嘖嘖称奇。 她真心觉得,负责他们工作屋搭建的安装师傅手艺真的很差很差。 这都啥玩意儿啊,屋没个屋样,五个桌子还缺根腿,凳子更別说放眼望去没一个腿齐的。 小昕面对他们艰苦的环境也不禁嘆道“不至於这么將就吧……” “害,这不是刚开始嘛,先將就將就。明天这些缝隙什么的就都开始补了。” 他们也清楚工作间不能一直这样,艷阳天还好说,如果下雨颳风,他们这些新设备可遭不住。 在这海岛上待著物资是极充沛的风景也好看的很,美中不足的就是岛上说变就变的天。 不止嘉宾们害怕录製期间遭遇恶劣天气,他们也怕。要是出现点意料之外的状况,可就都得遭老罪了。 “终於看到真正的荒野求生了!”宋稚月看显示器中各显神通的几人,明戳戳兴奋。 第一期,北岭村的人淳朴好客,所以嘉宾们都凭藉死皮赖脸混上了饭吃,找到了地方住。只要完成每天任务就可以。 但在这个孤岛上,没燃气,没电灯,没可以直接食用的食物和饮用的水。全部都要凭藉嘉宾自己处理加工。 他们在节目开播时,自我介绍中的那些本领可以派上用场了。 周寧安面对鬱鬱葱葱的树林,背靠乾净鬆软的沙滩,终是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来 “我们还是分工吧。一个人生火,一个人过滤水,两个人去找能吃的东西,剩下三个搭建一个简易住所。你们看这样分工行吗?” 沐盈很快就表示赞同“我觉得没问题,搭建住所需要三位力气大的男士,就陆老师,林敘哥和杨楚弟弟来吧。” 被点到名字的几位男士很快答应下来。 “唐老师对钻木取火颇有钻研,不如这次就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在唐瓷自我怀疑的点头后,沐盈又对剩下两人说“我知道怎么简易过滤海水,所以这个就我来。寧安和蛮音就负责找食材,可以吗?” 周寧安和替补江似月的新嘉宾叶蛮音也相继点头表示没问题。寻找食材是里面最轻鬆的任务,但他们不可能连续一周都靠海鲜充飢,所以还需要找到其它的食材。 很快,大家就分散开去完成各自的任务。 宋稚月看著镜头里分工明確的几人,出声讚赏“很清醒,他们不再像第一期那样,一团乱麻各自为战了。” 那可不,在这里单打独斗可难以生存。他们是想贏,但也不至於蠢到开始的集体行动都不参与,那对他们又没好处。 这次的竞爭隱藏在中期,等他们一切稳定且自身习惯下来后,竞爭才会开始显现。 “沐盈是在做简易装置蒸馏吧,她好厉害。”宋稚月的目光慢慢就在沐盈的机位前移不开了。 沐盈的操作不紧不慢有理有序,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很快,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就被她弄好了。 把海水过滤处理好后,就把它倒进了刚刚敲碎的椰子壳中。 在阳光照射下,一滴滴淡水终於凝结而成,顺著她用来遮挡的树叶流到另一半椰壳里。 她是分配环节中完成最顺利的人,其他几位各有状况。 宋稚月看唐瓷钻木取火给自己快钻冒烟的样子就想发笑。 那么厚实的木头都快被他凿穿了,愣是没有一点进展,嘴里还不断焦虑的嘟囔著“怎么还不著,明明方法都改进过了……” 任务进行顺利的沐盈过来试图拯救他。很不幸,同样失败。 “你说,咱们怎么就没人想著偷偷藏一个打火机呢?”唐瓷看著狼藉的地面鬱闷说道。 沐盈鬆开手里的木头,默默说“我藏了,被节目组检查包的时候没收了。” 唐瓷觉得他刚才还不如不问呢! 这和考试押对题,但小抄被收走了一样叫人绝望! 两人头顶一片阴云笼罩间,叶蛮音“不经意”的走过来,往唐瓷手里塞了个块状物体,並小声附赠“快点火……” 唐瓷隱隱有了猜测,他和沐盈直接背对镜头偷摸摸看起来。 打火机! 做的好像一个玩偶掛件。 “唐老师,咱们先点了再说。”沐盈迅速从身后抽了一块木头放在他面前。 唐瓷速度也快,“咔嗒”一声轻响,蓝火苗窜起来的瞬间,两人都鬆了口气。 管那么多呢,能藏住就是本事! “这姐们行啊,藏宝小能手。”点完火的俩人一身轻鬆,背著镜头嘀嘀咕咕。 叶蛮音刚塞给他打火机时,连镜头都没敢多瞟,转身就扎进海边的礁石堆里捡海鲜,跟没事人似的。 “確实吶,没有她咱这火今天能不能点著还说不准。”沐盈望向给完打火机又跑去捡海鲜的叶蛮音,一脸欣赏崇拜。 他们心满意足了,但在小破屋的秦导看见他们三人的神交接后气炸了,“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不是说都没收了吗,那个是哪来的,啊!就问你们哪来的!” 旁边的场务缩著脖子不敢吭声,他也没想到现在就连打火机都能做的这么仿真了。 秦导盯著屏幕里那几个暗自兴奋的身影,甚至没顾上要在宋稚月面前维持形象,抓起对讲机就吼“跟拍组!给我盯紧他们!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宝贝』没掏出来!” “导演,其实这段观眾的反响很不错。”副导举起平板放到秦导眼前小声说。 屏幕上弹幕刷得密密麻麻,连实时收视率曲线都往上跳了个小坡。 “观眾反响再好也无法掩饰这是属於节目组的重大失误!出了问题不反思只看好的一面了,你怎么知道会不会哪天舆论反转,网友都来骂节目不严谨!” 身为节目总导演的秦导要气死了,他一个小小副导当然不怕,出了问题大不了换组接著干。 可他是要绝对严谨不出问题的,第一期的江似月,第二期的叶蛮音,一个两个都耍小聪明,丝毫不考虑播出后的口碑反扑。 看著吧,一会热搜上就会出现“叶蛮音违反规则”“《生存挑战游戏》规则形同虚设”“节目组放水叶蛮音,生存挑战游戏只『游戏』不『挑战』”这样的词条。 第49章 睡得死沉死沉 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上热搜还不好吗,这不是给你的节目带来热度了。”宋稚月看著发飆的秦导很不解。 秦导身体一僵,发火发的太入迷,都忘了这个祖宗还在这了。 他立马换上哭丧脸,苦涩的说“谁拍个节目也不想要黑热搜啊,再说这档节目势头正好,根本不需要恶意炒作。” 这有什么难的,宋稚月一点不理解他的担忧,“放心,一但有关於节目不好的热搜,我会让人即刻压下去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投资,不管开始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现在总归是想让这个节目变好的。 秦导得了这份许诺,眼睛瞬间亮了。他觉得面前的宋大小姐整个人身上镀了层金光,神性无比。 “哎呦!宋小姐!咱们这档节目有你可真是万幸!您快喝口茶歇歇,想吃什么我现在给您抓去!” 他这副样子节目组工作人员简直没眼看,於是纷纷低头假装看地面。秦导这副样子,也太諂媚了。 “不用,我一会就走。”宋稚月拒绝了,她要回去和她哥一起吃饭。 “对了,你也別怪那个新来的了。人挺机灵的,没必要上纲上线。”宋稚月看著沙滩上一直不停找食物的叶蛮音,觉得她比江似月顺眼多了。 秦导虽然诧异她的吩咐,但半点不敢多问,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优秀的狗腿子就是要无条件服从財神爷命令。 宋稚月又在显示器前看了一会那找东西搭房子的三个人,对他们的进度表示深深的堪忧。 算啦,不看了。她现在又没法找人帮他们盖房子,看著也是著急。 回到別墅时,宋宴玉仍在视频会议。 忙的嘞…… 宋稚月拿著林管家给她烤的小零食“咯吱咯吱 嘎嘣嘎嘣”的看著她哥吃起来。 她哥干活她享福,真好! 她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別人羡慕不来! 她吃著吃著,就倒在沙发上迷迷瞪瞪的睡过去了。模糊间,她感觉有一个人给她抱起来动作很轻的放到了床上。 接触到床的那一刻她下意识打了滚,耳边似乎飘来一声轻笑“能吃能睡,挺好。” 她生气啊,想睁眼看看谁狗胆包天说她能吃能睡,但困意阻止她睁眼的过程,让眼皮像被掛了铅,所以接著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看不见一丝光亮。 她揉著眼睛,趿拉著拖鞋慢吞吞下楼。 一眼瞥见空空如也的餐桌,小嘴一扁,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没等我吃饭啊……” “小姐醒啦!”佣人林姐听见声音,从厨房探出头“饿了吧?想吃什么,我们这就做。” 宋稚月刚睡醒,胃里空荡荡的却没什么胃口,但迫於她哥关於吃饭方面的威压,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句“隨便吧。” 顿了顿,她又问道“我哥吃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吃了,用餐时先生还去房间叫过您了,只是您睡得太沉,先生就自己先吃了。” 宋稚月挠挠下巴,她怎么没听见宋宴玉喊她吃饭? 多少吃了点东西把晚餐这一顿应付过去后,她就在別墅內自娱自乐玩起来寻哥游戏。 每打开一个房间就跟探宝一样,欠嗖嗖的在门口鬼叫“宋宴玉”这仨字。 直到宋宴玉本人在她再次打开一个门后,在她背后幽幽说道“有事?” 宋稚月被这突如其来出现在背后的声音嚇到不去,僵硬转头后看见那张熟悉的雌雄莫辨的脸后委委屈屈的指控“你没有等我吃饭!还嚇我!” 宋宴玉不接受这个无端指责“敲门不醒,进屋喊你不仅不醒还啪唧翻个身。自己睡的死沉死沉耽误了饭点,结果醒了之后开始玩兴师问罪?” “我怎么没听见你喊我。”宋稚月眼看她哥又要攻击她,於是机智的先发制人“而且你喊不醒我怎么不叫医生来给我看看,你竟然还有心情吃饭,万一我出什么事呢!” 没想到迎来了宋宴玉的邪恶冷笑“你告诉我,一个睡著觉还说梦话的人能出什么事。” 宋宴玉当时还担心宋稚月的身体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真打算叫医生上来给她看看。结果没等他叫人,她就闭著眼突然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听不清的东西。 他在床边守了一会,確定有气没事后才离开的。 结果没良心的傢伙醒了后不仅什么都没发觉,还倒打一耙抱怨起他来。 他是她哥,不是冤大头,稍微不那么理直气壮呢? “你就是今天玩的太兴奋了,又蹦蹦跳跳的运动量超载,累到了才会睡得那么沉。放心,没有生命危险。” 宋宴玉看宋稚月脸上突然出现的紧张惊慌有些异样,转而想起她梦中世界的结局明白怎么回事后,开始认命的安慰她。 確实如他所想,宋稚月很怕自己今天的沉睡是因为可能的既定命运。 她害怕江似月被关起来后,自己的死亡灾浩会通过疾病的方式来完成。所以確认她哥真的叫过她后,下意识以为这是一个不好的预兆。 但被宋宴玉这么一解释,她好像又復活了。 今天的运动量是她有史以来最大的了,所以出现睡得死沉死沉的现象也是正常。 她就说嘛,她那么健康,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带著劫后余生庆幸的宋稚月后怕的拍拍胸口,真是自己嚇自己。 第50章 我睡不著,哥你也不能睡 “还没说呢,刚刚鬼叫找我有什么事?”宋宴玉看向已经开朗的宋稚月,无奈的问。 “想嚇嚇你!”话音刚落,宋稚月就啪嘰凑他眼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宋宴玉默默闭眼,他成功被丑到了。 宋稚月看她哥闭眼,以为是被她嚇到了,得意的不行。 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不出意外,夜晚的宋稚月翻天了。 她下午睡得太饱了,所以晚上睡不著了。 她睡不著,就不是很想让別人入睡。而首当其衝的就是她哥宋宴玉啦。 “別睡嘛別睡嘛。”宋稚月拖著她哥回屋的步伐,声音黏黏糊糊“人生那么美好,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睡觉上。” 宋宴玉绝望看天,某人究竟知不知道她睡得像猪的时候,他正在兢兢业业处理公司文件。 宋宴玉想给她蹬出去,但无奈宋稚月跟个树袋熊一样牢牢扒著他的腿不放。 “哥哥还年轻,不想英年早逝。”宋宴玉俯下身用力拽了拽宋稚月的脸,声音无奈极了。 宋稚月无辜的看著他“可我需要陪伴吶,你睡著就没法陪我了。晚睡一晚而已,不会英年早逝噠!” 宋宴玉不语,只一味拖著腿部掛件往房间走。 宋稚月趴她哥腿上的时候,真心觉得她哥的腿部力量很强,都没感到它发抖。 下回扒另一条腿试试。 “都到我房间了还不下来。”宋稚月出神的时候,宋宴玉已经打开房门停下了。 宋稚月依旧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她眼睛亮晶晶的说“哥,我们就这样再走回客厅吧。” 说完这句话后,宋宴玉莫名看了她很久,从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他强制把宋稚月从他腿上剥离下来,然后把人抱到床上坐著。 宋稚月无辜坐著,他屈膝半跪在床边和她对视。 “就是不睡?” 宋稚月眨巴眨巴眼睛,理直气壮的点头“我睡不著,你也不许睡!” 嘖,还挺霸道。 “你不睡也不叫我睡,是要找我干什么?”宋宴玉眼眸一瞬不瞬看著宋稚月,他倒要听听她到底想干嘛。 宋稚月卡了,她就是不想睡觉,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想干什么。所以她就凭藉本能来缠著宋宴玉了。 以前都是这样的,她不睡宋宴玉来哄她睡觉 她反身扑倒床上打起滚来,边滚边嘟嘟囔囔“不管!反正我不睡你也不能睡!” 宋宴玉看著扑腾来扑腾去的宋稚月脑壳有点痛。她这个一言不合就打滚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了。 宋宴玉没理撒泼打滚的妹妹,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独留宋稚月一个人在床上滚来滚去,好不快活。 “孤独呀,寂寞啊,高处不胜寒吶!” 浴室里洗澡的宋宴玉开著淋浴还能听见宋稚月鬼哭狼嚎的声音,却还是不自觉被带动著勾起嘴角。 “哥,哥哥,洗完了吗?还没洗完吗?能不能快点呀!哥!”宋稚月这时已经没再打滚了,而是平躺在床上,腿一翘一翘的。 “咔噠”浴室门被打开,宋宴玉穿著一身简单宽鬆的灰色睡衣从里面出来。 “喊什么,我还没死用不著这么早给我哭丧。”宋宴玉走过去,顺便伸手拍了下她翘得老高的小腿。 “要么好好躺著,要么好好坐著。屋里容不下你了是吗,腿都快翘天上去了。” 宋稚月嗖的把腿收回去,然后稍稍不满的说“你的水滴我腿上了。” 宋宴玉拿起吹风机吹起头髮,直接盖住了宋稚月说话的声音。 很快头髮就吹乾了,宋宴玉转身看自己床上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然后把自己裹成个球,跟乖宝宝一样安安静静看著他。 宋宴玉放弃了把她丟出去的想法,自己拿出备用被子放在床的另一边,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他屏蔽掉宋稚月期待的目光,自顾自上床躺下闭眼。 宋稚月皱眉,她还在呢,怎么就睡觉了。 她反骨冒头,扑腾一下,裹著没什么重量的被子横著压在了宋宴玉身上。 她人小,体重轻,可那股衝击一点没打折扣。宋宴玉本是放鬆的姿態,冷不丁被这么一压,后背紧贴的床瞬间成了支点,胸腔被她软乎乎的身子抵著。 他猝不及防间被压的闷哼一声。 “宋、稚、月!你再不老老实实给我睡觉,明天我就给你送荒野求生去。”宋宴玉的声音没了刚刚妥协的纵容。 宋稚月皱皱鼻,不情不愿用手按著她哥借力爬起来“我才刚醒睡不著啊,你干嘛发脾气,都嚇到我了。” 抱怨完后,她觉得刚刚那样挺好玩,接著把她哥的威胁拋之脑后。又跟那迫击炮一样,把脑袋冲向同样被她折磨著坐起来的宋宴玉方向。 “发射!” 最终,宋宴玉的手以一己之力扛住了炮弹的攻击。而他本人,也被折磨的没了脾气。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著点被磨得没脾气的哑“你乖乖躺好,我给你讲故事。” 妥协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习惯就好。 宋稚月这才真正老实的躺下,裹著被子准备听宋宴玉给她讲故事。 宋宴玉则从心底嘆了口气,他看著从小就磨人的宋稚月,心底不自觉的就柔软下来。 第51章 我要去衝浪! 好不容易把祖宗哄睡著,宋宴玉也隨之进入梦境。 但这註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半夜宋稚月在不知不觉间把身上的被子蹬到了地上,没过一会儿功夫,她就开始觉得冷,下意识寻找起热源来。 手窸窸窣窣摸到柔软的被子,却怎么也没办法据为己有。委屈劲上来了她也不睁眼,只顺著被子的缝隙一点点钻进去。 进到被子里后,她触摸到一个巨大的热源,整个人都贴了过去。 不一会儿,她就觉得那股热源把她全身包裹住了,她蹭蹭脑袋,好暖和好舒服。 宋宴玉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生,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一会儿蹭他的脖子,一会儿往他怀里缩,连呼吸都轻轻喷在他的衣领上,痒得人心里发颤。 等一觉醒来,他睁开眼就瞧见挤在自己怀里的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他动了下,却发现她的手还攥著他睡衣的衣襟。 或许是宋宴玉的动静惊扰了她,她还跟小动物一样发出哼唧的声音。 宋宴玉熟练的伸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很快宋稚月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缓绵长,安睡著没了动静。 宋宴玉拍著她后背的手没停,就这么维持著这个姿势也重新闭上眼又睡过去。 晨光越发明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把两人依偎的影子投在床铺上。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道平缓的呼吸声缠在一起,慢慢融进了这个凉爽的清晨里。 慢慢甦醒的宋稚月又下意识的打起了滚,不过这次被她哥的身躯挡住了前进的道路。 她索性钻进宋宴玉怀里,欢乐的拱了起来。 宋宴玉长臂一捞就把不老实的傢伙牢牢禁錮住了。 宋稚月难得没再闹腾,乖乖的蹭了蹭她哥的下巴后就在他怀里老实不动了。 头髮真顺啊,想扎小辫子…… 睫毛真长啊,想拔…… 鼻子真巧啊,想啃…… 嘴巴软软的,想给他涂上口红…… 锁骨真翘啊,想在上面滑滑梯…… 她哥的长相绝对是造物主独予他的偏爱,这样的脸难怪江似月在有了那么多“男宠”后依旧对他情有独钟。 宋宴玉其实也没再睡著,再次睁开眼就和宋稚月的目光对视上。 “觉得哥哥太好看,被吸引住了?”宋宴玉一张口就是不正经的语调。 宋稚月口是心非“也就一般还行的水平,比我还差点。” “羡慕就羡慕,反正你脸皮够厚,哥哥可不会再把自己的脸给你。”宋宴玉坐起身下床,语气依旧是那副不正经的散漫。 宋稚月看她哥起床了,光明正大的霸占了整张床。她四仰八叉地往床中间滚,小胳膊还往两边伸开,爭取一点位置也不给宋宴玉留。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计较宋宴玉说她脸皮厚的事“你才厚脸皮呢,一个大男人还说自己好看,羞不羞。” “好看当然要说出口。而且,对於你的美貌和优点,哥哥也是从来不吝夸讚。” 宋宴玉倚靠在洗漱间的门框边,语调依旧还是那副漫不经心,但却没了刚才逗弄的促狭,多了点温软。 宋稚月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眼眸都睁圆了。这,这话说的可让她在做人方面输了一筹啊! “你也好看!你是世界上最好看也最好最棒的哥哥!”宋稚月为了证明自己和他一样不是个吝嗇的人,很用力,很真诚,很大声的喊出这句话。 “听到了听到了,就知道哥哥在你心里是最棒的。”宋宴玉笑的一脸狡猾,然后转身去了洗漱间关上门。 大大的臥室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宋稚月在气急败坏。 她决定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她都要吃补脑的食物! 宋稚月穿著睡衣打著哈欠从宋宴玉房间出来时,恰好被两个打扫卫生的佣人看见。 两人面面相覷,其中高一点的佣人訕訕道“难道小姐昨晚是和先生一个房间睡的?” 矮一点的佣人默默点头“看样子是的。” “这,这不好吧,小姐和先生都这么大了,还睡一起不太好吧……” 矮个子佣人莫名看她一眼,小声反驳“有什么不好的,俊郎美女多好磕呀……” 反正她在宋宅是一直磕先生和小姐的。 吃完早饭的宋稚月突然高调宣布“我要去衝浪!” 宋宴玉对此没有给出丝毫反应。 宋稚月又不高兴了,怎么能忽视她呢? “我要去衝浪!冲、浪!”她又超大声的喊了一遍。 关於这个,宋宴玉很难不打击她。她还衝浪,一个浪花打过来不先给她盖住冲走就很好了。 自己那运动天赋废到什么程度不清楚? 第52章 衝浪,她哥还挺帅! “妹啊,有时候对自身有个清楚的认知其实是件好事。就比如,你学一个討厌一个的运动项目。” 宋宴玉自觉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但在宋稚月听起来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在海边不衝浪岂不是浪费了!你给我找几个教练,我一定让你大开眼界大吃一惊!” 她说得信心满满,仿佛下一秒就能踩著衝浪板在海上翻跟头。 可在场两个人都知道,別说上板衝浪,她连衝浪板的边都没摸过,刚才那番话也只有气势是真的了。 当然,她非要学宋宴玉也不可能阻拦。事实上,他竟然也在期待他妹能在衝浪方面上有天赋。 中午,两个新鲜的教练就被送到海岛。 等到下午太阳不那么毒辣时,宋稚月的教学开始了。 她在被两个教练搀扶著慢慢学的时候,她哥已经站在衝浪板上征服海洋了。 海面上,宋宴玉正踩著块黑色衝浪板,离浅滩不远不近。他没穿救生衣,只套著件宽鬆的黑色速乾衣,衣摆被海水打湿,贴在腰侧,勾勒出利落的腰线。 方才还漫不经心的人,此刻眉眼间没了半分慵懒。他微微屈膝,重心压得极低,手臂自然张开维持平衡,迎著一波不算大的浪头,稳稳地顺著浪势滑了出去。 浪尖推著板身往前,他的身影在粼粼波光里拉得修长,连头髮被海风掀起来的弧度都透著股鬆弛的掌控力。 没有刻意的花哨动作,可每一次重心转移,每一次手臂微调,都刚好卡在浪势变化的节点上,像与海浪融在了一起。 宋稚月看得崇拜羡慕,因为她现在在平静的海面上连平衡都维持不了。 宋宴玉顺著浪势滑到浅滩附近,在浪头褪去前轻轻一跃,单脚踩在水里,另只脚勾著衝浪板,回头往她这边看过来。 隔著粼粼的水光,宋稚月甚至能看清他嘴角勾起的那点促狭,分明是在笑她刚才站不稳的模样。 没关係,她是初学者,总要有適应机会嘛,这可不代表她不行…… “不是要让我大吃一惊?怎么还在浅滩上站著不动?”宋宴玉的声音顺著海风飘过来,带著点被海水打湿的凉意。 “这不就让你大吃一惊啦。”她一直在这停滯不前,不已经让玩完一波的他惊讶了吗。 再说,她大器晚成还不行啦。 宋稚月继续和粉色的衝浪板做斗爭,身上牢牢套著救生衣和游泳圈。 宋宴玉就在一旁看著她那还未驯化四肢的模样。他不打算亲自教,他害怕给宋稚月没教会再被她赖上。 她到时候肯定会叉著腰说“明明就是你教的不对,不然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学不会!” “哟,要摔了要摔了。”閒来无事的宋宴玉在一旁捣乱,让宋稚月尝尝她昨日的恶果。 “这要是摔了,疼是小事,丟脸可是大事了。我们宋大小姐可要好好注意,小心再小心。” 宋稚月前几天怎么没觉得宋宴玉说话更欠嗖嗖了。在旁边冷嘲热讽,乱她心神! 她要是学不会,宋宴玉全责!!! 海浪轻轻的打过来,害得宋稚月脚下又是一动,她一个踉蹌差点面落大海。 稳住后,宋稚月颤颤巍巍的对著蓝绿色的浅海区说“教练教练,你们可要好好扶住我,保住我不摔给你们加钱。” 两个教练当然想多挣些学费,但想学会却不摔很难很难,最起码他们两个没信心能做到。 初学者光是找平衡就得摔上十几次,更別说往后要练划水,起板,摔得浑身是伤都是常事。 她俩教过不少学员,从没谁能全程被扶著学会。要是一直这么小心翼翼地托著板沿,帮她稳住重心,那她永远找不到自己的平衡感,顶多算被架在板上,压根不算会衝浪。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李教练犹豫著开口,语气儘量委婉“宋小姐,不是我们不肯扶您。只是这衝浪,摔是难免的。 您看,刚才您站板时膝盖绷太直,浪一来就容易晃。要是我们总扶著您,您自己找不到发力的感觉,哪怕练再久也学不会的。” 另一个年轻的刘教练也赶紧附和“是啊宋小姐,浅水区水不深,我们就在旁边看著,肯定不会让您磕著碰著。您试著自己站站,哪怕摔了也没事,或许摔两次就能找到感觉了。” 宋稚月听的直皱眉,说的轻鬆,但她害怕啊! 遇到困难她下意识去看她哥,结果她哥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像就在等她求助。 才不,她可厉害可勇敢呢! 这次,她自己一定能行!冲啊! 宋稚月盯著眼前的浪头,学著教练教的样子慢慢屈膝往下压,腰腹微微收紧,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面。 可刚调整好姿势,一波小浪就打了过来,板身一晃,她的重心瞬间歪了,嚇得她赶紧伸手去抓教练,嘴里还喊著“哎哎,要摔了,我要摔了!救救我!救救我!” 帅气不过一秒,宋稚月就怂了。 岸边传来一声低笑,她回头一看,宋宴玉手里拿著瓶水正站在岸边。 那模样一看就是在嘲笑她! 宋稚月瞬间炸毛,也顾不上怕摔了,梗著脖子冲他喊“我这是在找感觉!等会儿我肯定能自己站上去!” 岸上的人没应声,但宋稚月觉得他就是不信的。 她气鼓鼓的对著教练说“再来!我肯定能行的!” 半日的时光,暂时证明她还不太行。 今天的宋稚月草草吃完晚餐就回到房间倒头就睡,根本没有昨晚的闹腾劲了。 宋宴玉看到这种情况,突然觉得给他妹每天下午加上一项高强度运动是很有必要的。 把她精力给遛没了,那晚上自然不会折磨他了。 愈战愈勇的宋稚月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又是热身又是拉伸的给她忙活的够呛。 早餐也吃的格外多。 她今天的目標——出师! 今天完不成那就顺移到下一天,下下天,总会有一天完成目標的。 第一步,救生衣游泳圈套身上。 第二步,仅靠自己在漂浮的衝浪板上站起来。 第三步,眼睁睁目睹她哥在她身边脚踏浪板瀟洒掠过。 第53章 瞧吧,生活总能把人变得不像自己 带起的尾浪打在宋稚月脸上,她抹了把脸就朝宋宴玉喊“宋宴玉!你故意的!” 一时激动,让她忘了自己还在衝浪板上,然后“吧唧”,摔了…… 李教练把她扶起来,递过去毛巾安慰“宋小姐,宋总一看就是有很多年衝浪经验了。那您毕竟是初学者,所以不要著急慢慢来。” 谁说她急了! 她不急,她一点也不急! 连续被宋宴玉两天的出色表现刺激的宋稚月展现了她惊人的毅力和天赋。 她可以独立站在衝浪板上移动了!还能跟著浪头挪两步。 两个教练笑著走过来说“宋小姐很厉害!才练第二天就能独立站板移动了,很有衝浪天赋!” 宋稚月对著她哥衝浪的方向撩撩头髮“嗐,也就那样吧,毕竟我做什么都是这么轻而易举。” 李教练很捧场“看得出来宋小姐很有天赋也有韧劲,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那您看,我们要不要趁热打铁接著学习抓浪?” “不要,我要休息。”宋稚月拒绝的很乾脆,她今天的目標达成了,该好好放鬆一下才对。 她又不是去参赛,干嘛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宋稚月毫无负担的转身去到岸边,坐到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拿起新鲜的椰汁享受起来。 只是她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隨著海面上那个起伏的身影。 这时的宋宴玉,没了平日工作的严肃认真,也没了日常逗弄她的促狭狡诈,有的只是属於他宋宴玉的肆意洒脱,鲜活自在。 瞧吧,生活真的很奇妙,总能把人变得不像自己。 “看得这么入迷?”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宋稚月嚇了一跳,手里的椰汁差点洒出来。 抬头就看见宋宴玉站在椅边,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珠,落在锁骨上,顺著线条滑进衣服里。 宋稚月艰难的把目光从眼前的美色上移开,牛头不对马嘴的感慨“啊!大海真蓝!天空真美!” 对此,宋宴玉只想说“你有病?” 在更难听的话讲出来之前,宋稚月用不善的眼神扫射他。 大胆,竟敢对她人身攻击! 宋宴玉挑衅的挑挑眉,拿过宋稚月手里的椰汁三两口就喝完了。 不仅人身攻击,还虎口夺食,宋宴玉是不是太目中无她了! “干嘛,喝你点东西都不行了,桌上这么多不能再拿一杯?”宋宴玉放下杯子,好笑的拍拍她的头。 还护食了…… 宋稚月更气了,明明有那么多饮品,非喝她选中的,和她过不去是吧! 宋稚月按兵不动,等宋宴玉坐下后见他要拿什么就抢先一步,什么水果,饼乾,糖果一股脑塞嘴里,一点点都不给他留。 宋宴玉也看出来宋稚月的小心思,所以故意把手伸向她不爱吃的车厘子上。 却没想到宋稚月一点不委屈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那盘车厘子打翻在地上,然后做作惋惜的说“啊哦,没了,好可惜……” 兄妹俩这么明爭暗斗了一会,宋稚月就让宋宴玉带著回海边別墅了。 回去后,宋稚月抢先进入电梯一脸小人得志的按下关门键。 拜拜溜! 宋宴玉立刻配合的表现出万万没想到的“痛心疾首”。 两人演的酣畅淋漓,林管家在一旁不知所措。 等宋稚月消失在视线內后,宋宴玉才恢復正常,上楼前不忘对林管家嘱咐 “车厘子以后不要在家里出现了,你们小姐不喜欢。” 回到房间洗完澡后的宋稚月拿起手机天塌了! 【豪门大小姐节目欺辱素人】的词条高高掛在热搜榜第一。 点进去一看好多人都在骂她! 宋稚月看见那些难听的话,可受不了这个气,她生来可不是挨骂! 与此同时,宋宴玉已经在秘书那里得知了宋稚月被掛热搜的事,第一时间就让人去处理解决。 所以宋稚月还没等跑到她哥的书房,那条热搜就已经被撤下来了。 但她浑然不知,还高高的举著手机找她哥去给她解决报仇。 “我被人给骂了,让好多人给骂了!他们凭什么骂我!”宋稚月语气又气又急,眼眶都有点发红。 宋宴玉放下刚刚结束通话的手机,把气急的姑娘带到椅子上坐下,难得好声好气的安抚 “再看看,热搜是不是没了。” 宋稚月不情不愿的划著名手机,前划划后划划,怎么也在热搜榜上找不到刚刚的破词条。 她又点进自己的搜索记录,却只显示“该內容已被刪除”。甚至连之前刷到的那些营销號通稿,网友截的片段,也全都没了踪跡,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这还不明显吗,她哥给撤下去了唄。 可热搜没了又怎么样,她也还是挨骂了啊。 宋稚月的脸依旧紧绷,她没感觉自己好一点点“撤了有什么用,该骂的不还是骂了?我都看见了。” 宋稚月的眉头都快拧成个小疙瘩了,心里压著的憋闷根本无处发泄。 “始作俑者已经让人去查了,无论是谁,哥哥都不会放过他。还有那些发通稿带节奏骂你的人,我也让法务部给他们发传票了,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所以不生气了,好吗? ” 宋宴玉声音如春风漾水,慢慢的说,轻轻的哄,只是眉眼间一闪而过的狠辣没让她瞧见。 安静一会会后,书房里只剩下宋稚月嗷嗷的叫喊声“气死我啦!” 宋宴玉只是静静看著她,等她那股子衝劲稍缓,才冷静开口“生气是最没用的发泄方式。” 他往前倾了倾身,视线与她平齐,开口耐心引导“我们可以直接让对方付出代价,又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让自己生气的事情上。”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揉了揉她仍旧没有放鬆的眉心,语气放软了些“这次的事我姑且理解你的不忿,但下次不许这样失態。无论天大的事首先都要冷静,你解决不了还有我在,没什么可担心气愤的。” 脾气太急,伤人伤己。 这也是宋宴玉一直所担心的。 宋稚月在她哥的注视下,渐渐平静下来。 对啊,她气什么又怕什么?从小到大,不管她闯了多大的祸,闹得多不像话,都有宋宴玉给她兜底收尾,她又凭什么为了那群不相干的人扰乱心绪。 第54章 秦导的天又塌了 宋宴玉把宋稚月的情绪转变尽收眼底,勾起抹浅淡的笑来。 “等找出始作俑者,哥哥就把他揪到你面前来负荆请罪。” 宋稚月闻言坚定点头,到时候她要抽死那人。 可是,谁敢害她? 她的名字不说如雷贯耳吧也是鼎鼎有名的,怎么会有人不长眼也不长心眼的用舆论对付她? 她记得刚刚点进词条的时候,视频里面还出现了直播切断后的画面,那只有在场的人才能偷偷录像。 难不成是节目组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嘉宾里面有人表里不一? 而在海岛另一边的秦导也看到了那条后来被及时撤下的热搜。 他那財神爷怎么还差点深陷舆论危机! 还有那爆料的视频內容,怎么看都是从他的节目组流露出去的…… 当时现场人员杂乱,但其实也只分成了宋小姐和她那边的工作人员,北岭村那两个闹事的父亲夫妻,节目组的导演和几个摄像还有就是节目嘉宾了。 宋小姐和她那里的工作人员可以直接排除了,能在她身边工作,照顾起居的必然是经过多方面考察確认可靠的。 北岭村的那对夫妻一直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没机会拿出手机录製,就算他们开始躲在树后面录像,角度也对不上。 那就只剩下节目这边的人了。 不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嘉宾,反正秦导的天又塌了! 他拽著副导,一副呼吸不畅的样子艰难的说“快快,把那天在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给我叫来!一个都不能少!” 副导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拖沓就去找人。 走前还不忘给秦导塞了瓶速效救心丸。 他找了一圈,就带回俩人。 秦导错愕中又带著无语“我让你找人,结果就给我带回俩!剩下的人呢,叫你吃了!” 副导也挺犯难的“其他几个都是嘉宾们的跟拍摄像,我总不能在节目录製间把人都薅过来吧。” 他叫的这两位,一个是那天派给宋稚月的摄像,一个是江似月的摄像,就他们两个暂无可拍对象,其余的都在跟拍。 总不能这次还跟第一期一样暂停录製和直播吧。 这样下去,观眾就不买帐了,这不耍人玩吗。 秦导又不傻,还能不清楚这点,他气的是副导怎么不会变通! “节目组就没多余摄像了?你就不能让他们顶上去!我是不是叫个人还得等这期节目录完啊!”秦导越说越气,越说声越大。 副导被训完后,一溜烟跑去找人了。 他怕晚跑一步就被秦导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一番周折,除了嘉宾外,那天在场的节目组的人都到齐了。 除了秦导副导和最早来的两人,其他人对工作期间被叫来此都很茫然。 秦导把刚刚的热搜截图给他们每个人过了一眼,然后严肃的开口“北岭村那天谁偷偷录了视频给我站出来,现在出来可能还有余地,到时候被宋家揪出来,职业生涯就走到头了。” 那天是哪天不用明示,那对在场的人来说都是人生中浓墨重彩的一天。 等了很久,没人出来。 秦导挺失望的,因为他从不认为偷录视频並泄露的这件蠢事是那些嘉宾做的。 他们比在场这些人更懂得利害关係,更知道什么东西可以拿,什么不可以拿。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了下场他无法承受。 “没人站出来吗?”他又问了一遍。 几人面面相覷,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是依旧没人站出来。 副导见这近乎凝滯的气氛也是忐忑,他给秦导端来杯热茶打破沉默的对峙“您喝点茶消消气。” 待秦导接过茶,他又配合著对那几个人唱起白脸“还有你们,是谁做的就站出来,秦导这是为了你好,怎么就不明白呢。真要被宋家查出来,就不会给你说话的机会了。” 副导说的真心实意,他以前不知道宋家的厉害,可经过这几遭,確实对传言的五大家族望而生畏。 得罪了他们,就跟江似月一样,能有好吗! 又是许久,还是没人出来。 秦导耐心耗尽,挥手让他们出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反正那人出不出来,他这个总导演都要经此无妄之灾。 拍个节目,他都要在老了,老了,更老了之间顺程徘徊。 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找个大师看看他一手策划的节目是不是克他! 他和副导坐在小破屋里长吁短嘆,凉茶喝了一杯又一杯也去不了心里的火。 正当秦导打算独自去找宋財神爷解释的时候,屋外走进来个心虚无措的年轻人。 来的人叫越明朗,唐瓷的跟拍,是个挺开朗会来事的小伙子。 秦导和副导对他印象都不错,所以此时有些难以接受是他偷拍视频並泄露的。 “秦导,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连累了您和节目。” 在他说完全过程后,秦导当机立断决定带他去找宋稚月负荆请罪。 他们驱车绕了大半个岛,到达了那座豪华的海边別墅。白色的柵栏围著大片草坪,海风卷著植物的香气扑过来,但就是这样,也抚不平他们焦灼的情绪。 佣人把他们领进客厅时,宋宴玉正坐在沙发上陪宋稚月看幼稚的搞笑电影。见他们进来,两人同时抬了眼。 秦导顶著巨大的压力,率先开口“宋总,宋小姐,那个视频確实是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拍摄的。但具体怎么落到媒体手里,还是让他亲自来说吧。” 秦导把颤颤巍巍的越明朗拉到前面,让他再说一遍完整的经过。 越明朗咽了口唾沫,在宋宴玉如俯看螻蚁的漠视目光下,终於哑著嗓子开了口 “那天的场面是我入行以来见过最震撼的,我从没见过那样的阵仗,所以下意识拍摄下来当做工作记录,绝没有想外发的意思。可就是因此,第一期录製完后,我就被人盯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录製完下飞机后,我打算打车回家。但载我的司机却径直给我带去了一处別院,那里有个和宋小姐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在等著。她一来就问我要视频录像。” 和她差不多大的年轻女人,还是有仇的,这么鲜明的特徵宋稚月已经知道是谁了。 第55章 前来赔罪 虽然她得罪过不少年轻女士吧,但她们都比时瑜有脑子。最起码不会跟她一样,亲自做威逼利诱的事。 “我真的不想给她的,可她拿我妹妹威胁我!如果我不把视频给她,她就找几个人去毁了我妹妹!我妹妹今年还没高中毕业,她竟然想出下作恶毒的手段逼我!那个女人就是畜生,蛇蝎!”说著,越明朗陷入深深的自责痛苦中。 “我妥协了,我知道自己承受不起她说的结果。视频给她后,她扔给了我一张存有五十万的卡,说是封口费。这钱我一分没动。” 听完,宋稚月又对时瑜的下限有了新的认知。 她既惊讶时瑜手段的下作无耻,又震惊於她的抠门小家子气。 为这么一个破事要毁了人家一个完全无辜的小姑娘,她也真说的出口。 恶不噁心啊她,谁现在还干这么没品的事。 宋稚月其实对拍这个视频的事没有多大意见,毕竟当时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也没明確禁止人偷拍偷录,现在也不至於斤斤计较。 所以,她根本没想追究越明朗的责任。 而且,这个越明朗也是挺惨的,被迫参与到时瑜对她的攻击中。 后续她还是找人多看顾著些他妹妹吧。 事情了解个大概的宋稚月在秦导和越明朗淒淒的目光下开始赶人“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件事我不会追究你,你自己长点记性就好。” “还有,不用担心你妹妹被欺负,我会找人保护她的。没別的事你们就走吧。” 其实她不追究越明朗的原因还有一个,因为她知道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越明朗充其量就是个被威胁的小卡拉米,没有他也会有別人。 更何况,她已经磨好刀就准备剁了时瑜这个罪魁祸首了,更不会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得到赦免的秦导和越明朗没想到还能完好无损从这里出去。 尤其是越明朗,仿若迎来新生。 “秦导,这就没事了吗?” 秦导並不是很確定,他看出宋小姐是的確不打算追究的。但宋总……就不一定了,这位全程没有一点情绪外泄,他就是猜也猜不明白。 不过宋小姐发话了,应该就是没多大问题了。 又一次从危机中化险为夷的秦导热情的拥抱了美好的大自然。 大难不死,不死,还不死,必有享不尽的后福。果然,算命先生说他是有福之人这话一点不假。 宋宴玉看他没心没肺的妹妹又打开电影乐呵呵的看起来,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刚刚他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就是想让宋稚月自己做决策。而事实证明,她怨憎分明,心软善良。 但在他眼里,越明朗是不可饶恕的。 越明朗做出的决定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顾虑的推动,都无法改变他是伤害宋稚月的推手帮凶。 越明朗的妹妹在越明朗心里是最重要的,而宋宴玉的妹妹在宋宴玉心里也是最重要的。 只这一点,宋宴玉就不想放过他。 可是……谁让他有一个心软的妹妹。 第二天的海岛,来了一家不速之客,他们是被宋宴玉“请”上来的。 来人就是宋稚月亲爹时述一家。 而时瑜一进来就“扑通”跪倒在大厅中心。 她的妈妈隱忍心疼,她的弟弟不懂现在的状况,过去硬要扶她起来。 时瑜摇头挣脱他的手,时珂看姐姐这么执拗,转而一脸恨意的瞪向宋稚月。 宋稚月“哐嘰”一个苹果砸过去,就给他嚇成了鵪鶉。 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搁著跟谁俩耍横呢。 不巧,砸过去的苹果最后慢慢滚落到时瑜的跟前。 宋稚月勾起唇,走过去拿起苹果慢悠悠的说“叫我瞧瞧,这是谁呀?” 她点点下巴,围著跪在地上的人若有所思的走了几圈,而后恍然大悟 “这不是一直想看我身败名裂的时瑜吗,看到自己大费周章搞出的烂事没让我受一点影响,有没有很开心啊。” 时瑜看著这张笑语盈盈不受一丝影响的脸又恨又怕,她精心筹密的事怎么不到一天就被查的水落石出。 如果在宋家当养尊处优大小姐的是她该多好…… 她一声不吭,既不否认也不认罪,就跟个木头一样跪在这。 时述这个一家之主,见状也已经猜到了大概。 都是他的女儿,一个养在宋家娇蛮跋扈,一个带在身边蠢钝如猪。 偏偏蠢钝如猪的这个还蠢而不自知,天天为自己那点小手段沾沾自喜。 唉,儿女都是债啊。 时瑜或许就是他的报应吧…… 敛下心头的思绪,他先满目含笑的跟宋宴玉打招呼寒暄。也不在乎宋宴玉会不会给他面子。 確实如他所想,面对时述伸过来的手,宋宴玉连敷衍都懒得做。 时述已经料想到了,所以很自然的笑著收回手,暗自感嘆:宋宴玉还是那个目中无人的宋氏掌权人,比他的父亲更硬更狠。 在他以为宋宴玉不会开口时,他却突然出声了,只是声音中的讥讽轻蔑让时家的人无比难堪 “时总的私生女,胆子很大。多少人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叫她率先出手了。” 时述的脸色僵硬一瞬,很快又恢復成笑面虎的模样“时瑜从小就没阿月懂事,但她做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宋总想要什么处理结果,我时家都接受。” 时瑜听见这话后,瞳孔瞬间扩张。任何处理结果都能接受?谁知道宋家两个疯子会让她付出什么代价! 这个时候,她甚至顾不上时述口中她又一次比不上宋稚月的打击,她只恐慌的思索她爸是要放弃她了吗? 不过好在,她那个通过两个孩子上位的妈一片慈母之心,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写满焦急 “老时,小瑜就是一时糊涂,何况阿月根本没受到伤害,我们不能不管她啊!她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一直在我们身边陪著,既孝顺又懂事,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她?” 时珂也顾不上看他爹渐渐平直的嘴角,一样没眼力见的说“是啊爸,姐姐做的事又没酿成严重的后果,不至於就被他们拿捏了吧……” 第56章 一家人,各有各的脑部疾病 时述笑面虎的样子已经维持不住,他要被这两个猪队友拖累死了,他们知不知道现在是在宋家!既然在人家的地盘,又说什么鬼话呢! 他就那么冷血残忍,不想去管自己的女儿吗!还不是他就算想管,也根本无能为力! 他现在甚至不敢对上宋宴玉没有温度的眸光。 不用等宋宴玉吩咐,林管家就带人把口不择言的白媛仪和时珂粗暴的牢牢禁錮在时瑜身后。 “这位女士,进了宋家的门,就要守规矩,像刚刚那样失礼的话希望二位不要再说出口,我们先生和小姐不喜欢听。” 林管家面无表情的说完后,转身就嫌弃的不行。什么东西,还敢乱吠到宋家来。 要是让先生和小姐不开心了,他们就別想完好无损的走出这扇门。 宋稚月从原本的看热闹脸转变成了冷漠脸。 她很討厌时家这群人,但要说多么在意倒也没有啦。 毕竟她人生中有很多重要有意义的事要放在心上,这群討厌鬼当然就要被当垃圾清出来给她腾內存了。 可是今天他们若无旁人,打算叫她这个苦主退让的时候,这份討厌又彻底被勾起来。 “觉得我斤斤计较?认为我高高在上?”宋稚月每说一句,就拍时珂的脸一下。 那力道不重,更像种羞辱性的警示,当著他爸妈的面一下又一下。 “说实话,要不是你的好姐姐一次次主动挑衅,我真懒得搭理她。她一个骨血里流淌著自卑的人有什么可和我相提並论的?” 宋稚月真的很苦恼,她亲爱的妈妈都不在乎这个费尽心机把她挤走的女人,她又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女人生下的见不得光的孩子呢。 宋稚月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清晰到她话里的不以为意,字字戳到时瑜的身心上,冰冷的感觉流向四肢百骸。 “我不许你侮辱我姐姐!她只是向所有人揭露你的真面目,她没错!”时珂情绪上头,剧烈的挣扎让他眼中充斥著红血丝,发出怒吼时像只未被教化的野兽。 宋稚月嫌弃的后退几步。 不过很快,就有人拿毛巾堵住了他的嘴,让他再发不出难听的声音。 他的凶狠眼神彰显了他的不屈,很显然,宋家已经被他当成了最可恨的敌人。 可惜,一个二流世家中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又会是谁的威胁?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结果又有一道聒噪的声音出现。 “阿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瑜和小珂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他们还小不懂事,做的错事都由我来承担。你不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他们。” 见证这一切的白媛仪女士,此刻表演型人格上身,展现出来惊人的母爱。比起那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父亲要亮眼很多。 宋稚月確实成全她了,让她的嘴也被用毛巾堵住,而且堵的严严实实,她腮边都鼓了一圈。 “不好意思,要不是你说话,我都要忘记你了。你哪位?也配叫我的名字。” 宋稚月友善的笑著,手里还拿著她的指挥棒时不时捅捅白媛仪嘴里的毛巾和鼓起的腮边。 她观察捉弄了一会,给出点评“你们母子好像癩蛤蟆啊,丑死了……” 她转头期待的看向时述,他怎么不叫? 他要是也叫,那她就有理由让他们一家团团圆圆都成癩蛤蟆了。 时述被她看著一动不敢动,他这个不怎么亲近的女儿真是在宋家待的越来越邪性了,让他这个当爹的都害怕。 很快,宋稚月的目光就从他身上移开了,那边有她哥在呢,不用操心。 她叫人搬来个舒服的座椅放在母女三人面前,瞧上去平易近人的很。 “时瑜,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每次见我不都有说不完的话吗?”她带著笑意,对一直看似隱忍克制的时瑜好奇发问。 “其实我蛮想听听你爸妈又给你和你弟弟什么好东西了,珠宝首饰?豪车华房?股份黑卡?资源公司?” 宋稚月掰著指尖数,好像真的羡慕极了的样子。 可时瑜看到这一幕只感到毛骨悚然,那明明一直是她梦想从宋稚月脸上看到的,如今却变成了宋稚月手里的逗猫棒。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敢回答,所以一直沉默。 宋稚月见她迟迟不语,百无聊赖的把手收回,脸上羡慕依旧不散,但旁人听起来就像是冷漠的詰问“你为什么还不说话?” 这些平平无奇的话在时瑜耳中成了死神赐予她的倒计时。 她跪在地上屈辱的供上位者俯视捉弄,无力反抗。或许,此刻她才明白,这就是她和宋稚月天堑般的差距,不是她耍心机手段,靠父母疼爱所能比擬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一直耍手段心机针对你。我为我过去让你感到的所有不愉快而懺悔反思。还有这次的事情,我都真心感到后悔抱歉。” 时瑜跪的板正坚挺,在看了眼母亲和弟弟后她不再无声抗议,下定决心违心道歉,不过期间还是忍不住哽咽。 眼泪大颗大颗掉到地毯上,看的佣人直皱眉。今天要换地毯咯…… 宋稚月垂眼扫过那滩湿印,又抬眼看向时瑜哭花的脸,忽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解“自我感动什么?今天他们会经歷这些,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时瑜的哽咽声就此停下,而宋稚月撑著下巴好整以暇的慢慢说 “不要把我当成无恶不作的恶毒女人,我也只是为自己伸张正义的受害者。一切的错误,明明都是你引起的啊。” 宋稚月无奈的嘆息一声,从佣人手里拿了块手帕,轻轻的给时瑜擦掉脸上的泪痕。 时瑜愣愣的看著这一切,不懂宋稚月为什么突然好心。不仅是她,在场的宋家下人和时家人都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用意。 唯独宋宴玉像是即將看到什么好戏般勾起嘴角。 第57章 擦乾净再打,免得脏了手 宋稚月哪里会猜他们在想什么,给时瑜一点点擦乾净后,她把手帕隨手扔在了地上。 而后直起身,重重的甩了她一巴掌。 打完后,她才对脸颊高高肿起的时瑜轻声说“不擦乾净,怎么下手啊……” 只是……从头到尾,宋稚月的笑容就没变过。 “刚刚你以为我要放过你吗?怎么会呢,得罪我的后果你是清楚的。这一次你的小动作让我很不开心,所以怎么会就这样算了。” 宋稚月很清楚,时瑜刚刚的道歉不是因为她知道错了,而是她怕了。 知道怕才好呢,才能记住教训永不敢犯。 时述这尊大佛可算是坐不住了。他再如何觉得时瑜是討债鬼,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在自己这个当父亲的面前挨打。 他过去把时瑜扶起来,儒雅的脸上出现慍怒“阿月,再如何也不能动手,她是你妹妹!” 老东西,在她面前充什么父亲模样,没上来给他一榔锤都算她尽孝,结果没点数在她面前装开谱了。 宋稚月不屑的瞥他一眼,那眼神跟瞧个垃圾没什么区別。 “老傢伙死一边去,不然小心你那老胳膊老腿的出现点什么毛病。” 宋稚月接过她哥给她定製的白玉打狗棍,在时述面前就挥舞起来。 她和她哥可是连战过宋家老古董和季家老殭尸的,上上辈的都骂了还会怕他?! 靠那点微薄的血脉关係就以为能拿捏住她了,想的这么美,做梦去吧。 “时玥,我是你父亲!你这是大逆不道!” 时玥这个名字让她愣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 她早就不是时玥了,管这老登叫谁呢。 而他后面的陈词滥调宋稚月都听腻了,隨口就回了句“嗯嗯,我是你爹。” 宋宴玉眼里没有对这话不合適的否定,只有对他妹口才的欣赏。 宋宴玉都没想到他妹竟接的如此丝滑。 可以啊,已经有超过他的趋势了。 宋稚月后知后觉发现说顺嘴了,不过也没什么关係。 多少人求她当爹她都看不上呢,也算是给她亲爹时述一个面子了,偷著乐去吧。 “你妈把你带走的这些年,都教了你些什么混帐东西!”时述下意识指责起他的前妻,丝毫不觉得他这个父亲的身份在此时多么可笑。 暗讽她没有教养,那他这个当爹的早死哪去了。 “我妈妈但凡给我灌输了一点不好的东西,恐怕我早就忍不住一把火把你们一家给烧了。更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心平气和的站在这和你说话。” 宋稚月环臂而立,声音中没了刚刚的好脾气。 “林管家,把他一块给我绑了摁住。” 时述知道宋稚月和宋家不会给他面子,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敢高调的直接叫人绑了他。 “给脸不要脸,什么都没付出就想在我这充大辈,这么好的事做梦呢。” 宋稚月面对这场景显然很激动。让他们一家排排站,凑成了大团圆。 一直想教训教训他们一家,不过没找到机会。现在自己找上门,態度还这么横,上赶著找打呢。 “认错就要有认错的態度,一巴掌而已,怎么能弥补我受伤的心灵。” 宋稚月手拿打狗棒啪啪的落下,棍棍到肉。 时述开始还在棍棒下护著时瑜,但挨了几下后他很快就受不了移到一边,退时还把时瑜给拱到前面去。 时瑜不可置信的目光瞥向她父亲,震惊於他的凉薄,难过於她信仰的崩塌。 在她眼里,那个高大儒雅让她尊敬的父亲形象轰然崩塌。 时述並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问题,正如宋稚月所说,今天的所有经歷都是时瑜带来的。 要不是她做下那些蠢事连累家里,他至於被亲生女儿又打又骂吗! 宋稚月见这副父女情深的场面碎成一地渣渣后停下了手,打狗棒“咚”地戳在地上。 时瑜可怜坚韧的样子激不起她的同情,但凡她在威胁越明朗的时候用的是別的手段,她都能高看她一眼,可偏偏使出来的是最下作不耻的毁人方式。 “为了坏我名声不惜对一个小姑娘下手,叫人去毁了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正经人家不屑去用。你回时家多少年了,竟一点好的都没学到?” 宋稚月真是奇了怪了,好歹也是受高等教育薰陶过的,做起事来却跟市井流氓一般无二,都不觉得丟人难堪吗? 时瑜表示,很丟人也很难堪了。 不过不是对自己手段的不耻,而是对计划不够縝密的反思。 今天她才真的看清了,除了她自己谁都不可靠。靠爹爹跑,靠娘没用,她唯一的弟弟兴许还要依靠她。 这次的事更像是对她的警醒,她没宋稚月的好命,无论做多少错事都会被解决原谅。 她谁都依附不了,所能做的只有一步步靠自己去优化完善,最后一击致命。 如果宋稚月知道她现在想的,一定再给她一巴掌。她一个被带回来的私生女还想要什么样的特权。 她和她妈两个真正的受害人这么多年不仅不针对他们一家,甚至连提都不提。 结果惯的他们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挑衅,事情败露受到惩罚了又开始责怪她的强权。 母女两个真是一脉相承的贪心骯脏。 “关键是,你用那么下作的手段威胁人后,好处费才给五十万,你是穷疯了吧!”人家都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她倒好,给人家降龙十八掌后,再扔个烂掉的破枣,寒不寒磣,穷不穷酸! 很明显,她这个操作被她爸妈听到后也是气到仰倒。抠搜成那样还不如不给,既没收买著人心,还让人家更是怨恨。 那人没有离开后转头报警都是他胆小了。 “你,你怎么就这么蠢啊……”白媛仪的声音都发颤,话里裹著彻骨的无奈。 她看时瑜的目光已然震惊到就像刚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一样。 对这个女儿她也是没话说了,时瑜买个包的钱都不止五十万。 宋家的佣人也是齐齐震惊,惊讶而探究的目光扫在时瑜身上,毕竟他们的年薪都不止五十万了。 他们甚至开始庆幸是为先生和小姐工作,不然遇上那么个老板,唉…… 第58章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时瑜的脸烧的发烫,不仅是因为连她妈妈都质疑她的原因,更因为她居然被这群下人看不起了! “五十万怎么了,要不是我仁慈,他一分钱也拿不到。” 宋稚月开眼了,她也算是见识到穷横穷横的人是什么样的了。 这场闹剧持续很长时间了,久到宋宴玉觉得到落幕的时候了。 “时总,令爱的脑子似乎不是很好,或许你有必要带她去精神病院住院治疗。” 宋宴玉的这句话已经给时瑜定下了结局。 要不是为了给宋稚月找几个发泄情绪的出气筒,他们都不配出现在这里。 更遑论和他討价还价。 时述想过很多宋家可能的处理结果,却完全没猜到是让时瑜如此不光彩的退场。 让时家出一个“精神病”女儿,这简直是要他们一直被耻笑下去。 “宋总,这是不是太严重了。”时述皱著眉,努力將结果拉回“她才二十出头,这么做让她以后怎么见人,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时述是把这当成菜市场了,玩起討价还价这一套,但他自己就是个小葱拌豆腐,硬菜都不算谁和他聊。 不用想也知道,他开始说的“宋总想要什么处理结果,我时家都接受”这话,早被他拋到九霄之外忘得乾乾净净。 “看来时总是听不懂我的话了,疯狗就是疯狗,要么被打一针安乐早登极乐,要么就被关在它该去的地方直到老死 。” 宋宴玉漫不经心的抬眸看他,而后又轻飘飘的说“哪来的以后?” 这话像把钝刀,直接割断了时述最后一点侥倖。 时述心灰意冷,但不代表他的妻子儿子和身为当事人的女儿就能接受。 时瑜站在后面,听见那话时腿一软差点栽倒。 她终於知道怕了,宋宴玉给她的是宣判不是警告。那句“疯狗”,也不是骂,而是代表要把她彻底钉死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与那群精神病为伍,再也无法离开。 “不公平,我的確做了错事,但也主动跪在这里任她打骂羞辱。这已经能偿还我犯下的错了!”时瑜努力为自己据理力爭,带著孤注一掷的急切。 可是时机不对,面对的人也不对。 宋宴玉第一次正视这个脑干缺失的蠢货,像在替白痴好心解答问题“这很公平。” “我妹妹並没有害你的念头,却因为你的恶意无端遭受到伤害。所以,要让你感受到她痛苦的千倍万倍,才算公平。” 宋宴玉和宋稚月都觉得很有道理,但这在时家人眼里简直就是荒谬的说法。 但,他们没有话语权,而家中最有分量的人已经沉默不语了。 “爸,你说句话啊爸!”时瑜扯著她父亲,几乎撕心裂肺的求救。 时述面对崩溃的女儿也没法做到无动於衷,但他刚要开口就被宋宴玉打断。 “时总,想好如今的时家靠谁赏饭再说话。”宋宴玉嘴角挑起一抹浅弧,但在时述的眼里更像是不经意的亮出锋利的爪牙。 时瑜还在扯著他哭求,可时述的手已经僵了。 他拉下时瑜拽紧他衣服的手,也不再看跪在他面前满眼祈求的儿子。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纵使內心煎熬,他还是放弃了时瑜。 “爸!” “爸……” 一儿一女的声音同时在身后响起,他却不敢回应。 时家,经不起宋家的打压,更不能败在他手上。 在他潜意识里,其实早早就將时瑜这个女儿拋弃了。现在这个结果,也只能说她咎由自取。 时瑜感觉自己不用去精神病院就已经要疯掉了。她只是做错了一件小事,为什么宋稚月不肯放过她,宋宴玉要逼死她,她的父亲拋弃她! 人人都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宋稚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把我送进那个鬼地方,在那里我真的会疯掉的。” 这时候的时瑜哭的情真意切,绝对真心。 为什么宋稚月那么肯定,因为她见过时瑜太多次假哭画面了,她假哭的时候很注重形象的。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把妆都花了,邋遢死了。 宋稚月见她来扯自己的裙摆,慌忙藏到她哥身后,不停碎碎念“脏死了脏死了,被她抓到我就完蛋了。” 宋宴玉纵容的让她把自己拱到前面去处理这大片烂摊子。 嗯……习惯了。 宋稚月躲到宋宴玉身后后,时瑜停下了手,不敢往这边一步。 这不就说人精吗,知道谁还能欺负欺负,谁是绝对不能触碰的。 时瑜对面前这个掌握她生杀大权的男人的畏惧心理到达了顶峰,甚至连直视他都做不到。 “宋稚月,我发誓以后洗心革面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时瑜走投无路到已经伸出手指开始对天发誓。 对此,宋稚月一脸懵,事情怎么就到了要发誓的地步了。你別说发誓了,你就是请上帝过来也改变不了结局。 宋稚月歪歪头,语气中是难得的认真“你看看,病的又重了不是,不要讳疾忌医,早去早治疗。” “我姐姐没病,她好的很!你休想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时珂那样子好像要將宋稚月生吞活剥。 不过接著就被身后的保鏢狠狠踹了一脚。 怎么跟大小姐说话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宋稚月被无端指责可无辜了。她发誓,她刚刚说的可真是难得的真心话。没想到还被误解了,简直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好像狂躁症患者啊……”宋稚月若有所思的轻语给他爸妈炸活了。 时述跑过去死死捂著他的嘴不让他说话,生怕下一秒时家唯一的独苗就陪他姐姐一起去精神病院了。 宋宴玉就喜欢看他妹偷摸坏的场景,那点藏在无辜里的小促狭多有活力,多像他们宋家的人。 “好可怜,姐姐脑子不好,弟弟也有问题……”宋稚月认真思量,没一会跟参透什么武林秘籍一样顿悟了“时夫人不会带有遗传病基因吧!” 第59章 自食恶果 白媛仪被这口大锅差点压死过去。 她还说这个死丫头基因里自带造谣天赋呢,真能胡说八道。 害完她女儿又害她儿子,现在要来害她了是吧,做梦! “我知道你对我们有怨恨,但血缘亲情是没法改变的。小瑜毕竟是你妹妹,亲手把妹妹送去精神病院这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白媛仪掛著虚偽的笑,想要在宋稚月面前表现出慈爱的样子却整成了四不像。 宋稚月笑的肚子疼。 她有自知之明,没几个长辈能真心看得上她和她哥两个不服管教刺头的。大都眼不见为净,更別说什么表现慈爱了。 就白媛仪傻了吧唧自持她继母的身份,每每见面都得装也装不好的表演一番。 白媛仪自认为说的情真意切,但却被宋稚月的笑声戳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个贱丫头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不是,我连亲爹都能打,还管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呢。你们一家天天都在异想天开些什么。” 宋稚月觉得他们已经超脱人类范畴了,甚至精神病院都没法容纳这种严重妄想症病情的病人。 她已经开始思索,把人全送过去会被接纳的可能性。 白媛仪还不知道宋稚月打算给他们一家安排“铁饭碗”。 她正为宋稚月理所当然的口吻惊得目瞪口呆,这种事很光荣吗,她就敢大咧咧的说出来。 哪里是她的基因有问题,明明就是时述的精子质量不好,导致生出来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的神经。 是的,她已经认为时瑜和时珂也不正常了。 正常的人怎么会浮皮撼树,怎么会时常暴怒。 白媛仪怀疑的目光扫向时述,嘴角慢慢抿成一道刻薄的线。 这个她依靠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骨子里的凉薄冷血自私自利也都遗传给了他的儿女们。 时述察觉到白媛仪打量的目光,他不知道其中的意味,但这让他很不適。身为他的附庸,白媛仪怎么敢像当初宋稚月的亲妈那样质疑他。 给他生出来两个只会添堵的废柴,还有脸不满。等回去停了她的卡她就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了。 夫妻两个已经相互疑心对方基因的优劣,彼此相看两生厌。 一儿一女敏锐的察觉出父母间气氛的不对。知道他们绝对是被宋稚月的话干扰离间。 可是一个自身难保,一个还被牢牢控制捂著嘴,谁也没心情说。 宋稚月还在致力於让他们一家在里面团团圆圆,努力的开始推销。 “时瑜脑子肯定是不正常了,时珂要不要一起去医院检查一下。” 宋稚月看他们抗拒的动作,立马大方的说“放心,就凭咱们这交情,费用全免!” 白媛仪想“呸”她脸上,想一锅端,没门! 惹事的是时瑜,要打要杀找她去,別想动她儿子。时瑜已经废了,时珂才是她在时家站稳脚跟的真正筹码。 如果时珂也被宋家送去精神病院,时述就能接著再找別的女儿生孩子,她这辈子可就真没指望了。 狠下心来的白媛仪比时述果断多了“时瑜自作自受,你怎么处置我都没意见。但时珂对这事完全不知情,希望你高抬贵手,放过他。” “妈妈……”时瑜没再叫喊,只愣愣的看著向来疼爱她的母亲,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精气神。 很奇怪,这时候的她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空落落的冷。 妈妈明明总是说自己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在她心里是最重要的,怎么突然就说话不算数了? 她那么恨宋稚月母女,如今自己做了她最想做的事,怎么反而被她厌弃了? 时瑜眼神空洞起来,她被父亲和母亲相继拋弃了啊。 宋稚月往前凑凑,看清了鱷鱼的眼泪。苦情剧场在她家上映了。还別说,宋稚月挺爱看。 边看边和她哥探討: 这块有点不走心了,表现的不好。 哭的太用力了,不美观,很浮夸。 …… 就在这些点评中,白媛仪和时述甚至连对时瑜的那点点亏欠都难以表露,生怕被他们“指指点点”。 时瑜全都不在乎了,反正她彻底完了,宋稚月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她也无所谓爸妈是不是爱她了,就让他们把这两份廉价的爱都倾注在时珂身上吧。 一场闹剧下来,时瑜被直接送到了国外宋家注资的一所精神病院,再没有回来的可能。 时述带著白媛仪和时珂灰溜溜离开海岛。 离开时,夫妻两人回头望了一眼。眼底没有对时瑜的牵掛,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这份庆幸没撑过一天。 时述在回去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接二连三的电话炮轰。 “董事长,不好了!咱们跟周氏谈好的地產项目在签合同前,对方突然反口说合作方信誉存疑,直接终止了合同签订!” 时述刚皱起眉,又一个电话打进来“董事长,和科能的技术合作没戏了。本来一切都谈的好好的,但那边负责人刚才发邮件说我们公司不符他们合作资质,又暂时不考虑签约了!”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砸过来,时述握著手机的手都气的发抖“是宋家!肯定是宋家搞的鬼!”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宋家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们的!他现在想掐死时瑜的心都有了! 白媛仪不懂公司里的这些事,但看时述的样子也知道很严重。 “可……可小瑜已经被送到精神病院了,宋宴玉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时述看著六神无主的白媛仪和时珂,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一开始你们没有袒护那个孽畜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白媛仪被他吼得一哆嗦,下意识把时珂往身后藏,嘴里低声辩解“她好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再不爭气我也想拉她一把。” 时珂见不得母亲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不服气的顶撞时述“跟我们有什么关係!还不都是因为宋稚月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害了姐姐又来害我们家!” 时述被他气的眼前发黑,拿起手边的杯子就砸在他的头上。 第60章 她,再也不会笑了 白媛仪被嚇的一声尖叫,等伸手去扶时珂时,才看见他额头上已经渗出血珠,顺著脸颊往下滑。 她兴师动眾的喊人拿药包扎,请医生。 时述见母子两个那副作態冷哼一声“喊什么,一个玻璃杯还砸不死他。” 时述一点不担心时珂的伤势,小小的划伤死不了人。而且死了更好,省得活著给他找事! 他瞥都没瞥时珂发白的脸,眼里里满是嫌恶。私生子就是私生子,目光短浅,言语粗鄙。 白媛仪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时述。 时述像是没看见她的震惊,目光碾过手机上的合作终止邮件,眼底的厌烦更甚 “你们两个就庆幸吧!庆幸阿玥还持有公司的股份。不然,时家现在已经面临破產清算,你们还上哪摆夫人少爷的架子!” 这话像重锤砸在白媛仪心上,她扶著时珂的手猛地收紧。她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不能! 她顾不上再管时珂的伤势,急切的问时述“怎么这么严重。那……那我们要不要再去求求阿月。我保证这次绝不多说一句。” 时述冷冷瞥她一眼,他信她的鬼话! 在时家三人的惴惴不安中,宋稚月愉快的度过了这个短暂的假期。 或许是在假期中她无忧无虑的快乐刺痛到工作繁忙的宋宴玉,在他们回家后,宋宴玉立刻马上速度极快的给宋稚月安排到了宋氏集团工作。 对此,宋稚月发出无限抗议“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怎么还能有人眼红自己妹妹的清閒呢!这太不是人了吧! 她討厌工作正如討厌上学一样,与它们势如水火绝不共存! 宋宴玉见的多了,已经不把宋稚月的撒泼打滚放在眼里“没得商量哦……” 这一天的宋稚月像是丧失了对生活的所有希望,变成行尸走肉。 她,再也不会笑了…… 第二天早上的宋稚月在屋里装死,她昨晚几乎没睡。偶尔睡著的梦里,自己还被各种长著翅膀的文件和习题追著跑。 这更坚定了她死也不去公司的信念。 家里有宋宴玉一个人当老黄牛就行了,她去的作用是什么?添乱啊! 宋稚月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她什么也不会干,更什么都不想干。去那儿一坐坐一天,还不如给她拿个木鱼“咣咣”敲。 先是林管家得了宋宴玉的指示来敲她的门,温声叫她起床。 但在宋稚月的不声不响中,宋宴玉亲自出马,打开门直接给她从被子里拎出来。 “哎哎哎,哥,哥,勒死我了!” 宋稚月踢蹬腿,挽救自己被命运扼住的咽喉。 最后,稀里糊涂的就被带到了公司。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宋宴玉要是压不住她可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宋稚月穿著休閒的卫衣,头髮隨意扎了个丸子头,和周围西装革履的氛围格格不入。 宋氏集团的员工见宋总和宋小姐一起来公司也是觉得见了奇景。 宋小姐不少来宋氏集团,但绝不会是早上上班的时间。 原因嘛,懂得都懂…… 而正坐在宋宴玉办公室的宋稚月开始拆家,她看这里哪哪不顺眼。 尤其是那个坐在办公椅上的宋宴玉! 宋宴玉权当没看见,反正她一会也就蔫了。 抗爭无果的宋稚月很快无趣的安静下来。 她慢吞吞地把靠垫捡回来,胡乱堆在沙发上。又拉著椅子在宋宴玉对面坐下,托著下巴盯著桌面发呆。 这无比糟糕的人生吶…… “宋总,小姐的办公室已经安排好了。”严秘书敲门进来匯报。 他根本不敢看宋稚月一眼,怕这大小姐一块给他记恨了。 不过宋稚月一反常態,没哭没闹和他去了属於大小姐的办公室。 宋稚月的办公室堪称豪华,其实严格来说这不应该被称为办公室,因为它更像是一间休息室。 浅粉色的沙发占了半面墙,旁边摆著定製的零食柜,玻璃门里塞满了她爱吃的零食。 落地窗边放著懒人躺椅,铺著毛茸茸的地毯,连办公桌都是圆弧角的设计,上面没堆任何文件,只摆了台最新款的大屏电脑,旁边还放著个超大號的毛绒熊熊。 里面还有一间真正意义上的休息室,不过除了一张软乎乎的大床外,还隔出了单独的衣帽间和卫生间。 宋稚月过去翻了翻衣帽间已经搭配好的衣服首饰鞋帽包包,都是定製款。 她满意了下下,除了面积比家里小很多以外,也都不错了。 小昕作为她的专属助理,早早就在这间办公室中等候。 看见小姐露出满意的神色,才放下心来。 只要小姐高兴了,她的工作就能轻鬆。 宋稚月的岗位是市场营销部副总监,至於为什么有个“副”字,还是宋宴玉怕宋稚月偷摸整什么么蛾子。 宋稚月眨眨眼,用手指了指自己,怀疑的问“我,市场营销?” 小昕赶紧点头,把手里的平板屏幕转向她。 上面赫然是宋氏集团內部的岗位任命通知,她的名字明晃晃掛在“市场营销部副总监”那一栏。 她能胜任? 宋稚月盯著屏幕上的字,半天没缓过神。她原本以为宋宴玉顶多给她安排个閒差掛件的职位,哪想到他直接扔了个“副总监”的头衔过来。 这还是宋稚月除了纪律委员外做过最大的官,宋宴玉可真看得起她。 正琢磨著,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严秘书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小姐,市场营销部的李总监他们在外面等著跟您见个面。” 宋稚月撇撇嘴,隨口应道“知道了,让他们进来。” 门一推开,五六个穿著正装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李总监脸上堆著笑,一看就是人情练达的人。 宋稚月把平板递给小昕,而后抬眸问道“有事?” 这话问得直白,没一点客套的意味。仔细听,还能发现其中带著的不爽。 她刚来,他们就巴巴的凑上来。这么迫不及待的给她安排活? 李总监是个人精,又早就对这位大小姐有所耳闻,面对这两字质问当然没一丝丝不满,反而笑容更满了些。 他就是给这位大小姐家里打工的,几个胆子敢对她有意见。 第61章 是宋小姐也是宋副总监 李总监上前几步,把手里捧的文件夹郑重的交给宋稚月 “宋小姐,我们是市场营销部的核心团队。今天一起过来是想您认认脸,再就是跟您简单匯报下近期的重点项目。” 他一路爬到这个位置,早已练就一副察言观色的好本领。 宋总把大小姐安排在市场营销部当副总监,绝不是要他压著大小姐的。 当然,他也压不住。 但是宋总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他让大小姐在这安心当个吉祥物。 宋小姐的大小姐身份和她副总监的职责就成了他要平衡的事。 先一步步引导吧,要是宋小姐实在不配合,大不了就把他做出的成绩双手捧给她。 宋总心中有数,这样也会给他记一笔功。 宋稚月听他们说些自己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很苦闷,还很困。 她上学的时候就是学渣,总不能指望在工作中就突飞猛进能力惊人吧。 她又不是超人,又没有金手指。除了钱,根本一无所有。 她灵光一动: 要不……她把工资分给这几个人,叫他们完成自己的工作! 越想,宋稚月越觉得此举可行。 她抬手暂停了他们的匯报,揉著发晕的脑袋直白的说“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数据啊,ta的,我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这工作我干不来,但你们都是专业人士,肯定没问题吧。” 他们几个不明所以,本来不想表態,但宋稚月眼神中的威胁意味无法忽视,只能相继点头。 宋稚月看他们识相的样子,满意的继续说“这样吧,我把我的全部工资拿出来分给你们几个,我的工作內容就由你们来完成,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几个大小领导內心大爆炸,这被宋总知道可还了得! 谁说宋大小姐脑子不好使了!明明活泛的很!造谣的天打雷劈! 宋稚月久等没等到人出来表態,抬眼一看,就见一个个怵的跟鵪鶉似的,磨磨唧唧不戳不动。 “嫌少?”宋稚月学著她哥的样子谈判“不够可以再加。这样吧,你们说个数,钱今天就打给你们。” “不用不用,宋小姐有事直接吩咐我们就行,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职责,哪劳您破费。”张经理偷摸打量完宋大小姐和李总监的神情,然后陪笑著说。 有了打头人,其他几位也纷纷表示態度。 左不过就说“是我们应该做的”“和您一个部门已经非常荣幸,那需要您亲自劳心”之类的话。 上道! 原本宋稚月还担心里面会有认死理极固执的人,是她想多了。 市场营销部的人,不错。 几个人看宋稚月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后,都鬆了口气。 自知道大小姐空降市场营销部后,他们就有两怕。一怕大小姐对他们不满,二怕大小姐给他们添乱。 目前看来,一片良好。 他们走后,宋稚月把小昕也一块打发了出去。自己则打开投影,窝在沙发上追起了投资的那档综艺。 《生存游戏挑战》虽然是直播形式,但每一期结束后也会把剪辑版发到番茄视频上,宋稚月还挺喜欢这种方式的。 因为她比较喜欢浓缩精华版,直播中某些地方拖沓无聊,反正她追不下去。 出去后,李总监又召集市场营销部的所有大小领导开了个会。 会议內容很简单,主要是围绕宋稚月展开。 李总监面容严肃,对著底下坐著的负责各板块的主管们开门见山“宋小姐来我们市场营销部就职,代表了宋总对我们部门的看重。既然这样,我们更不能辜负宋总的信任。” 他停了停,目光扫到在场的所有人。他知道他们因为宋稚月的到来各怀心思,所以今天的会议也是为了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紧紧皮。 “从今天起,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小心思都给我藏严实了。我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在这期间搞小动作带累宋小姐,不用宋总发话,我就先叫你滚出我的部门。” 话音落,满屋子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那些別有心思的人既后怕又不甘心。 市场营销部竞爭激烈,谁都想要好项目高预算不费力的做出成绩。 而能带给他们这些的人空降到了部门中,却偏偏只能当看不著的。这跟妖怪吃不著唐僧肉一样难受。 最后还是负责策划团队的柳经理率先开口“李总监您放心,我们都明白轻重的,绝不给部门添乱。” 其他人听完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都先赶紧跟著附和。 李总监不知是信没信,反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记住,宋小姐要做什么我们都无条件配合。只一点,所有要担责要拍板的事,別往她跟前送。咱们自己內部消化,不能让她签一个字,担一丝风险……” 用时二十分钟,李总监把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后,见没人补充就抬手挥了挥 “那就散会吧。各自把话带给底下人,別出什么事连累你们这些直属上级。” 一群人心思各异的离开会议室。 宋稚月还不知道,因为她的到来,集团內部大大小小的部门都开了紧急会议。就连直属宋宴玉的总裁秘书部都没错过这波浪潮。 只是宋宴玉在得知后有些不爽,一个个的把他妹当成洪水猛兽了吗,连紧急预案都制定好了。 就这样,不爽的宋宴玉坐上专用梯屈尊降贵的直往市场营销部的楼层而去。 以往的市场营销部只有等待被召见的份,哪经歷过总裁亲临的待遇。 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李总监就跑到电梯口亲迎。等他过去后,刚好赶上电梯门缓缓打开。 宋宴玉扫了眼李总监后就移开眼,径直往显眼的副总监办公室走去。 整个市场营销部因为宋宴玉的到来而鸦雀无声。 这里面,其中有百分之八十的员工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宋氏集团掌权人。 真帅啊…… 不过是只可远观不可褻玩的那种。 因为比帅气先来的是气质上的压迫。 办公室里独处的宋稚月还不知道,在分离一小时后她哥就主动前来探望她了。 第62章 应该是「真爱」 “咚咚”副总监办公室门被敲响,这让副总监非常不爽。 宋稚月副总监认为,她有必要在门外掛个牌子——“有事找总监!” 因为门被她反锁了,还只能再由她去开门。 宋稚月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挪到门口,然后“哐”的打开了门。 定睛一看,豁!这不宋总嘛! 宋稚月也不放人进去,就在门口阴阳怪气的说“宋总有何贵干?” 宋宴玉知道她心里有气,也任她发泄。 “让个道,宋总要进去参观参观。” 面对宋稚月的时候,他总是眉眼含笑的。 宋稚月勉强侧侧身让他进来,很勉强很勉强的那种。 等门被关上后,留在外面的人齐齐歘的鬆了口气。 谁也不想面对老板,哪怕再帅都不行。 不过,宋总对妹妹真好啊。一改往日言辞犀利,毒舌刻薄的恐怖boss形象,化身耐心温柔的好哥哥。 让他们开了眼了。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屋內的宋稚月踩在沙发上居高临下满脸不服的指了指自己后又指了指他。 宋稚月擅长蹬鼻子上脸,而她哥来找她正好给了她发挥的空间。 宋宴玉坐在她的懒人躺椅上,姿態散漫得没半点总裁架子,他没得感情的说“求你了,原谅我吧。” 宋稚月由於傲娇的撇头,所以没看见宋宴玉没诚意的样子,但这不妨碍她的拒绝“休想!” 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而宋稚月一直傻乎乎的站那等她哥妥协的后文,怎料他不说话了! 她一点一点的把脑袋转回来,就见她哥占著她的地盘,托著下頜满眼笑意的看著她。 “起来起来,这是我的地方,你不许坐!”恼羞成怒的宋稚月跳下沙发开始生拉硬拽宋宴玉。 只是任她如何使劲,宋宴玉始终岿然不动。 最后,宋稚月蹲在地上,委屈极了“宋宴玉,你不爱幼!哪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季明珩都不让糖糖上班受苦!” 宋宴玉在哄人和退让间,另闢蹊径选择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的小姐妹没跟你说吗,她和你一样被安排进季氏集团了。” 宋稚月蹲地上懵了,她和糖糖一起墮入苦海了? 不等她消化完,宋宴玉又是一个暴击“妹啊,她比你惨多了。她全身上下就只有每个月的工资可以支配,这么想有没有觉得还是哥哥最好。” 宋稚月愣愣抬起头,不是吧,她们两个惨一块去了? 刚愣两秒,她忽然反应过来,眼神瞬间警惕“你不会不仅押我来上班,还打算贪墨我的零花钱吧?” 宋稚月看他的眼神马上跟看畜生的一样了。 她得守好小金库,她受苦受难的小姐妹还等她支援呢! 宋宴玉夸张的捂著心臟,受伤的说“你就这么看待哥哥?哥哥会是季明珩那样的人吗?” 宋稚月想:那可不一定,毕竟都挺狗的。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怀疑的眼神明晃晃的。 宋宴玉见他们兄妹间岌岌可危的信任即將崩塌,当即不再逗她,正色道“你那小姐妹被她国外男朋友给骗走了五千万,季明珩总要做做样子给季家老宅的人看。” !!! 被骗? 宋稚月脑容量本来就不大的脑袋更晕了。 被骗这种事竟然也会发生在他们这种人身上? 可前段时间季寧棠还和她洋男友在国外嘻嘻哈哈呢,怎么转眼就被骗了! “怎么被骗的?她人没事吧?她怎么没和我说?”宋稚月脑袋一发懵就习惯连环问,好像这样就能清理大脑內存,完成缓衝。 “你这小姐妹人不可貌相。”宋宴玉意有所指。 “她不仅给那骗子打了五千万,还隱藏踪跡差点和人一起跑到m国。被季明珩带人追到后,竟然跪下求季明珩放那骗子离开。” 事实上在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宋宴玉就已经带入进去,思考如果是宋稚月做出这种事,他要怎么解决了。 解决的过程有很多,但结果都很简单,对方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他很相信他妹,傻是傻了点,但轻易不会被骗,比季明珩那个傻戳妹妹机灵多了。 宋稚月不相信季寧棠会是个被男人迷惑的,她希冀的问她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许她去美国是有很重要的事?也或许那个男的其实是她的合作伙伴?” 宋宴玉看他妹澄澈的眼神一阵语塞,全然不復当时他特意打电话看季明珩笑话的时候。 “她对那骗子……应该是『真爱』。” “真爱”两字说出口,宋宴玉自己都感觉噁心到战慄。 此话一出,宋稚月顿时闭眼安详的躺在了地毯上。 宋宴玉担心地上凉,但也没敢硬逼她起来,因为这是宋稚月炸毛的前兆,他也怕。 果不其然,宋稚月毫无徵兆的爆发了,一下跳起来满屋子的找武器“那个死骗子呢,我要去砍了他!” “別別別,冷静冷静冷静!”宋宴玉艰难的拦著被点著的小炮仗,还得时刻注意她会不会误伤自己。 “人被季明珩关著了,真砍死他小心季寧棠发疯。”这句话不是他故意嚇唬宋稚月的,而是事实如此。 季寧棠现在还听季明珩的全是因为那人在季明珩手里捏著。但凡出事,他毫不怀疑季寧棠能和季明珩彻底翻脸。 他和季明珩通电话时,季寧棠的疯话也被他听到了耳朵里。听见那些的时候,原本看热闹的他都有些同情季明珩了。 不过他依旧认为季明珩的手段太过温和。 那种人直接大卸八块丟到海里餵鯊鱼就好了,季寧棠要闹,就把她一起带过去让其跳海殉情,一了百了。哪用得著这么麻烦。 宋宴玉的话不仅没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让宋稚月更炸了“她不可能为了个满大街都是的男的和我闹掰!” 宋宴玉哪怕再不赞同现在也不敢说。 外面的员工哪能想到一墙之隔的宋氏总裁竟然大气不敢出,一句话不敢说。 “我当然知道你们的感情坚不可摧,但这是季家的事,我们家不好插手。”宋宴玉顺著毛捋。 第63章 杂交版的季寧棠和赛拉斯? 这招管用无比。 宋宴玉好话说尽,宋稚月才停下衝劲。 这一停,迫击炮的炮筒自动对准了他“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宋宴玉面不改色的说“我也刚知道。” 跟你说可还了得,跑过去接著被季寧棠三言两语说的心软,直接给“有情人”放走让他们双宿双飞。 然后担心他们钱不够,再慷慨贡献个五千万。 宋稚月明显不信他刚知道。 她可知道宋宴玉有自己完整的情报网,其中盯得最紧的就是季家。 “那这跟你让我来公司上班有什么关係?” 宋宴玉微笑,並理直气壮的说“没关係啊。” 人言否?人否? “你的同龄人除了季寧棠,哪个不是早早就进了自家公司学管理,学业务,算人心,你就甘心落在他们后面?” 宋宴玉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宋稚月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但,事与愿违。 “我甘心啊。”宋稚月这话比她哥刚才那句还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她的股份,她的资產足以支持她安享晚年,她干嘛还要那么辛苦。 她的那些同龄人进自家企业不是为了爭权夺利就是扩大商业版图,他们都是有不得已的原因的。 她来集团是能架空宋宴玉啊,还是能凭一己之力让宋家更上一层楼? 前者,她哥不打死她的。后者,宋家再上就上天了,反正她没这个上天的本事。 “眾累累不如独累累。哥,人这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你就牺牲牺牲自己,成全只想吃喝玩乐的我吧。”宋稚月自有一套独立的人生逻辑,有苦不吃没福硬享。 这下轮到宋宴玉怀疑她说的是不是人话了。 怎么这么不是人呢!把他当老黄牛一样,往死里用。 半晌,宋宴玉才从內心深处发出感嘆“哇,能说的出口也算你厉害了宋稚月。” 宋稚月见著杆就顺溜的往上爬,也不管是褒是贬,反正就充满期望的问“那我可以走了吗!” 宋宴玉笑容收回,面无表情果断的说“不能。” 呵,兄妹情暂告破裂! 气得宋稚月一个大大的白眼就飞过去。 那他俩搁这鬼扯半天有个什么用,浪费她生命!赔钱! 宋宴玉忽视她伸出来的手,一个转身傲娇的离开。 这个背影看得宋稚月更气了!什么嘛! 宋宴玉转身就走的背后是宋稚月的一套歪理让他罕见的心动了。 他甚至想,他爹要是还活著也挺好,起码他也能和他妹一样,想来来不想来就走。 可惜啊,他爹早死了。 她哥走后,宋稚月马不停蹄的掏出手机给季寧棠打去电话。 只是很久没人接听,在即將自动掛断的时候那边终於接起来了。 “糖糖,是你吗?”宋稚月不知为啥,跟做贼一样用气声问。 回应她的事季寧棠沙哑的嗓音“是我。” 是……她吗? 那头要不是承认,她根本听不出这是季寧棠的声音。 季寧棠的嗓音明明是脆生生的,清透而明亮的。她到底哭了多久才成了这种像被砂纸磨过的嘶哑。 宋稚月咬咬下唇,感觉心口像被堵了一块。她既心疼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一个男人而已,也值当她把自己弄成这样。 “我听我哥说了,你……你还好吗,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季寧棠刻意放轻鬆的声音“我没事,能吃能睡也能跑能跳,你別瞎担心。” 宋稚月听她这么说就是想哭,也確实没忍住哭出声来。 “你在哪呀,是在季氏集团吗?我得去找你。”她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抽抽搭搭的问。 季寧棠听著宋稚月的抽泣声,也没了刚才那点强撑的轻鬆,沙哑的声音中透著股难掩的委屈“我不在,我哥把我关在了臥室里,里三层外三层的被人看守。他说只有我想明白后才能出去。” “那你就跟他说你想明白了不行吗?”宋稚月觉得季明珩比她哥好太多了。 当时她被宋宴玉关禁闭还得自食其力去解除,季寧棠这就一句话的事,多简单吶! 但谁知道触碰到了季寧棠的逆鳞,她一下就提高了声音反驳“当然不行,这样会害死赛拉斯的。” “他是个骗子,你管他死活干嘛!”宋稚月也急了,为了个骗子不要自由了? 她脑子什么时候比她还少根筋了? “他没有骗我,钱是我心甘情愿给他的。我们只是想在一起,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拦!” 季寧棠尖锐的声音刺痛到她的耳膜。 不是…… 她在搞什么?跟她玩抽象呢吧。 论悲剧cp,中式有梁山伯与祝英台,西式有罗密欧与朱丽叶。什么时候又加上了杂交版的季寧棠和赛拉斯? “我没拦啊,我只是陈述事实。他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人贩子。”宋稚月从不知遮掩为何物,这一次她同样直白。 “他不是!我爱他,他也爱我。我给钱支持他创业,他也只是想带我去m国生活,怎么在你们眼里就罪大恶极了!” 季寧棠听不得別人说赛拉斯的半句不好,她沙哑的嗓音再次拔高,带上了破音的尖锐 “不是所有人都要图我的身份,我的钱。他是个纯粹的人,和你们都不一样。別再用这种骯脏的思想揣测我们的感情了!” 宋稚月被气得心臟怦怦跳,语气也衝起来“我不纯粹?我思想骯脏?季寧棠你被这个人贩子迷的得失心疯了吧!” 不等她再说什么,季寧棠就自己掛断了电话。 宋稚月看著通话结束的画面愣了很久,想再拨出电话的手最终收回了。 她就这么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沙发上,直到中午下班时间。 就连宋宴玉亲自来请都提不起她的兴致。 见她眼眶红红,宋宴玉就明白她跟季寧棠通过话了,而且聊的很不愉快。 宋宴玉无奈嘆息,刚刚坐到她身边还没开口,就听到她极小声的说“她会变回来吗?” 这个问题超出了宋宴玉的认知范畴。 他也不知道季寧棠是本来就这么蠢还是因为一时的激素上头让她错把衝动当爱情。 第64章 苍蝇配绿豆,什么玩意儿 这是宋稚月第一次和季寧棠不欢而散。 她都要难受死了。 那个叫什么赛拉斯的玩意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季寧棠对他死心塌地。 五千万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多,最让季明珩恼火的原因宋稚月都能想到。 赛拉斯要季寧棠抽离国內的核心资源,带她单独去往m国肯定別有用心。 这样简单的道理她都明白,季寧棠怎么就不听呢。 脑子被驴踢了吧! 宋宴玉看不得她为別人多愁善感的样子,直接要给她带走吃饭。 只不过门还没出,宋稚月手机就响了,是季寧棠打过来的。 宋稚月一秒接听,以为是她想通了,一扫刚才的阴霾,高高兴兴的说“想明白了?知道男人没姐妹重要了吧。等著我,这就去找你一起吃饭去!” 一旁听著的宋宴玉心下微沉,他可不认为季寧棠是来“求和”的。 此时被关在季家的季寧棠內心充满挣扎。 她知道自己不该利用宋稚月,但除了她没人会帮自己了。 犹豫再三,她还是艰难开口“只只……你帮帮我吧,除了你没人会管我了。” 宋稚月还沉浸在和好的喜悦中毫无察觉“你说唄,智能小宋很高兴为你服务。” 宋宴玉又坐回懒人沙发上,简直没眼看宋稚月的小狗模样。 宋稚月毫无保留的真诚让季寧棠感觉更没脸面对她。但想起分离前赛拉斯对她说的话,只能狠心对她最好的朋友撒下谎言。 “我知道我错的很离谱……”她顿了顿,情绪低迷的继续说“不仅让我哥担心,还用难听的话伤害他。我……想跟我哥道歉,但他不让我出去也不见我,你能陪我去吗?” 宋稚月一点问题都没有,本打算直接应下,但看见她哥对她摇了摇头。 话再出口时,就成了另一番说辞“明珩哥晚上回家的时候你们面对面好好聊聊不就行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再说,你去道歉我一个外人在场多奇怪啊。” 说完,宋稚月又见她哥轻轻点了点头。 她哥为什么要她拒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宋稚月微微歪头,问號一个个从头顶冒出来。 宋宴玉没说话,只示意她继续听。 季寧棠没想到宋稚月会拒绝,一下愣住了。 原本组织好的语言没了用武之地,再次开口显得磕磕巴巴“我哥他……不想看见我,所以晚上也不回来了。就,就你陪我去见他可以吗,我自己不敢面对他。” “我哪怕去了,那些看著你的人也不会放你离开的。”宋稚月还没琢磨出这话的不对劲,就是觉得季寧棠脸皮薄了点。 好好道个歉,再撒撒娇听话几天事情不就过去了,那是她亲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季寧棠是要跑,压根不是想道什么歉。 季寧棠心累,她叫宋稚月过去就是为了逃开看守的,不然她早跑了。 她现在怎么就不搭茬了? 季寧棠没法,只能说的更直接“你可以带宴玉哥给你的保鏢过来,叫他们帮我拦住。” 是很直接了,直接到让宋稚月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笑脸直接垮掉,声音也变得淡漠“然后你再甩开我自己跑走。你想没想过我或许会因此遭受你哥的怒火。” “只只,我没有那个意思。”季寧棠著急的辩解“你听我说,你背后有宋家,有宴玉哥,我哥不会对你怎么样。但赛拉斯只有我,我不去救他,他真的会死!” “呵……”宋稚月冷笑。 “我现在突然觉得你们很般配了。”她的话又冷又尖锐,“一个骗子一个智障,苍蝇配绿豆,多搭啊。明珩哥干嘛拆散你们噁心自己。” 季寧棠觉得很难堪,先被哥哥拆散再被长辈谩骂最后被朋友嘲讽,接二连三的否认更激起她的反抗。 她深吸口气,倔强的说“你大可以不帮忙,但没必要侮辱我们。” “我当然不可能帮你!不仅不帮,我还要让整个圈子都知道你的脑残事跡!让你那些死对头笑话死你!” 打蛇打七寸,她就不信比她还要面子的季寧棠,就算这样还要和死骗子双宿双飞。 宋稚月这话的確激到了季寧棠,想到那群最爱聚在一起说小话的名媛齐齐笑话她的嘴脸,她就气的不行。 动摇就是一瞬间的事,连季寧棠自己都没察觉。 “我不在乎!”她在乎的很啊!!! 只有最好的朋友才知道她最在乎什么,然后使劲的往那戳。 不讲武德! 宋稚月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谁啊,她现在肯定在抓狂呢“你最好不在乎,反正丟人的不是我。” “宋稚月,你烦死人了!”季寧棠破大防。 一时间她连赛拉斯的死活都顾不上,只担心一会手机上的各个联繫人铺天盖地发信息打电话来看她笑话。 她又给宋稚月打去电话想叫她守口如瓶,但她被宋稚月一套小连招给拉黑了。 你掛我电话,我拉黑你,大家扯平了。 她又不是没脾气的,凭什么让著季寧棠。 只是宋稚月不知道的是,她哥在和她吃完午餐后,回到办公室就联繫了季明珩。 “人还留著是打算成全他们双宿双飞,还是要等著过年再杀给季寧棠助兴?季家要你这个家主有什么用,什么都解决不了只等著祸害旁人。” 宋宴玉心情很不好,从他妹因为季寧棠伤神的时候就已经压著脾气。 而季明珩面对突如其来的责问后,第一时间敏锐的发问“她做什么了?” 宋宴玉嗤笑,这时的他语中没了散漫的调子,唯剩彻骨的寒意“她做的可不少,先是歌颂她伟大的爱情將稚月气哭,然后又想利用她摆脱你的控制。 你要是处理不了就把人交给我,我让他们到下面做一对亡命鸳鸯,永不分离。” 季明珩脸上本就不算好看的神情因为这话迅速沉了下去。 既因为宋宴玉不耐的威胁,更因为季寧棠毫无下限的卑劣自私。 亲人朋友在她心里竟然没有一个相识不到半年的男人重要。 “人我会儘快处理。你替我跟稚月表达下歉意,歉礼我直接叫人送到庄园去。” 第65章 外置大脑宋宴玉 宋宴玉扯了扯领带,眉眼间带出不屑的讥讽 “收起你这套来,谁稀罕你那点破东西。你如果狠不下心,我可以代劳。当然,你也可以把这个麻烦丟给你们季家老宅的那群人。” 左右这两个选择,都不会让季寧棠好过是了。 而这份“不经意”的提议,让季明珩心动了。 既然他不想做这个恶人,那就由长辈们代劳吧。既然好事他们从不做,那恶事总可以了。 季寧棠还不知道因为这次失败的利用,直接將她心心念念的赛拉斯推入地狱。 也让她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严苛教导。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 天气越来越冷,宋稚月也越来越习惯上班,只不过她的心好像隨天气一样变得愈加冰冷。 心寒吶,谁知道这破班要上到什么时候。 但这半个月的时间,市场营销部的所有员工都非常喜欢这位空降的大小姐。 为什么呢? 大方啊! 他们几乎天天都有下午茶,不少员工都觉得自己被餵胖了。 其实这些不是宋稚月专门为他们点的,主要是她自己想吃,其他人也就顺便沾点光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她的办公室迎来位稀客。 “珉禾姐,你来找我干什么?”宋稚月注意到她手里厚厚的企划书,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最好不是让她看的…… “我哥在顶楼,要谈合作的话我带你去找他。” 不是她自恋,她真心感觉庄珉禾是专程为她而来的。 庄珉禾被她警惕的样子逗笑,调侃说道“都是副总监了还这么不稳重。来者是客,宋副总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宋副总监不好跟她说自己也在摸索中,为挽尊她面不改色的说“业务机密,不方便外传。” 真正的业务核心,宋副总监自己也没接触到呢。反正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全都不知道。 接触她,也就起了个接触作用。如果今天庄珉禾別有所图,也只能无功而返了。 不过接下来的谈话里,宋稚月觉得庄珉禾好像是在图她这个人。 更恐怖了!她除了有点小钱外还有什么值得被庄珉禾惦记的? 庄珉禾挥了挥手里的企划书,说起了来的目的“创业吗,一起?” 宋稚月茫然,创业?庄家她不要了? 她现在合理怀疑庄珉禾是想给她拉上贼船。 怎么回事,这一个个的?逮著她薅啊! “珉禾姐你没事吧?青源集团你付出了多少心血,说不要就不要啦?” 自她回国后,牟足了劲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能力。这期间耗费的心力,宋稚月想想都觉得亏死。 没想到庄珉禾洒脱的说“集团里有我的股份,做那些就当是为了今后的自己。” 起初,她也是犹豫挣扎不甘的,但当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她反而真正放鬆了。 这种不用时刻和亲人相互算计的感觉真好。 “对了,我和无尤退婚了。” 昂。 宋稚月还没从上一个惊人的消息內走出来,所以就隨意的点点头。 但不多时她突然反应过来,退婚了?! “没听到消息啊……”宋稚月懵懵的说。 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的需要她的外置大脑,替她分析现在的情况。 所以她哥怎么还不来!她的大脑怎么还不来! “两家將订婚时互赠的东西全部退还了,只等过段时间就对外公布消息。” 庄珉禾说的轻鬆,但摆脱背后的利益纠缠肯定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思及此,宋稚月难掩担心。 庄珉禾心里暖了暖,轻声说“我没事,无尤承担了退婚的所有责任,所以过程还算顺利。” 洛无尤还能这么有担当呢? 她怎么就这么不信? 宋稚月直接將“不信”写在了脸上,庄珉禾见此也没有继续在她面前为洛无尤辩解。 “我现在出来单干了,所以考不考虑和我一起创业?” 话题七拐八绕,还是回到了最初宋稚月不想回答的事情上面。 “珉禾姐,我志不在此,你还是另找他人吧。”余光落在那摞极具存在感的企划书上时,宋稚月的头已经疼了。 “如果是前景不好的项目我不会找你,而我来找你了就证明我有十足的信心能做好它,並获得非常可观的盈利。” 庄珉禾看起来信心十足,但宋稚月没法感同身受。 她不需要额外的盈利,更更更更不需要再给自己额外增添一份工作! 爱谁去谁去,反正她不干。 宋稚月摆出一副不好说话的冷漠样子,企图以此击退庄珉禾。 但没想到她丝毫不在乎,自顾自的讲起了她的企划书。 “停!”宋稚月直接大喊叫停,正色道“珉禾姐,如果要投资就去我们投资部,要合作就去找我哥。反正你在这缠著我是没用的!”庄珉禾看宋稚月全身抗拒的样子无声的嘆了口气。 她当然可以找宋氏集团的投资部爭取投资,但是她不想。 企业投资的干预度往往过高,会影响她的决策权,这是她最不愿意接受的。 而如果宋稚月愿意投资,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绝不会干预任何决策和运营。能最大程度的给予自己发挥的空间。 这就是她来找宋稚月的真正原因。 但她万万没想到宋稚月是完全抗拒的態度。 “稚月,你为什么不愿意以个人身份投资我的创业项目?有什么顾虑可以说出来,我都会尽力解决。” 宋稚月不愿意的原因多了去了。首当其衝的第一点就是不信任。 上一次负责人的事情已经让她对庄珉禾不再有百分之百的信任。而目前的情况让她无法独立判断庄珉禾是不是別有用心。 身为宋宴玉的妹妹,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给她哥使绊子选择从她身上下功夫。 所以,不做不错多做多错。 除非她哥开口,不然绝不独自行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庄珉禾表达,所以破天荒的岔开她的问题“珉禾姐,你到处拉投资是因为没钱了吗?” 第66章 不许结婚 庄珉禾苦笑“这个项目全程都需要很大的投资,凭我自己是远远完不成的。” “那你必须要接受强大企业的投资。没有企业庞大的资金池在后面撑著,一旦资金炼断裂所有成果可就功亏一簣了。” 烧钱的项目找个人投资当然可以,但不能只接受个人投资吧。 血就算再厚,也经不住一直吸啊。 她怎么想的,就算当家做主也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庄珉禾低眸不语,整个人像失了顏色一样黯淡下来。 宋稚月能够理解她急切想要摆脱庄家管控的心態,所以退让一步“珉禾姐,要不你还是找我哥谈吧。他要是觉得没问题我就投。” 反正没宋宴玉把关,她是坚决不会同意的。 庄珉禾最终还是没有点头,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顾虑。 但经过这件事,宋稚月突然不想待在市场营销部了,她要去投资部! 当晚回去,她就跟宋宴玉提了她的转岗要求。 支持,必须支持。宋宴玉无有不应的。 他妹难得在工作方面提出要求,这是多好的转变。 “怎么想去投资部了?”饭后,宋宴玉隨口问道。 “投资部比市场营销部好玩多了。无非就是觉得哪个项目好就审批过去,再投入资金。” 宋稚月不掩嫌弃“比市场营销部那些囉里囉嗦没完没了的方案有意思。” 宋宴玉握著杯子的手一顿,抬眼瞥见她眉梢欢快轻挑,显然没把投资部的工作当成多复杂的事。 不过投资部確实更能锻炼一个人的眼界和判断力,宋稚月愿意主动过去他是万分赞成的。 “哥,你有没有感觉我最近进步不少,表现也超好……” 宋稚月夸张的表达完自己最近的优秀表现后,抱著她哥的手臂不停蹭蹭,暗示意味超级明显。 宋宴玉觉得自己像是猫抓板,给他妹蹭嗨了。他摸摸宋稚月的头,纵容的问“想要什么奖励?” “要放假,我们一起!”宋稚月没有犹豫就说了出来,还不忘仗义的带著她哥一起。 宋宴玉看她期待的样子,眼底漫开柔意。 这半月来是把人拘的狠了,放假歇歇也没什么。 宋宴玉心中儘是对他妹的怜惜,完全忽视了他妹只是换个地方窝著躺平的事实。 得到应承的宋稚月更开心了,连蹭带拱的钻她哥怀里去了,两人都不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问题。 宋稚月窝在她哥怀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接受投餵。偶尔还要接受她哥恶趣味的捏脸挠痒。 但是放假第一天,就来了一件让宋稚月极度不开心的事情。 刚吃完早餐,她就见管家一脸为难的从门外进来“先生,老宅那边派了人来说有急事要找您。” 闻言,宋宴玉拿著纸巾给宋稚月擦拭嘴边麵包屑的手顿了顿。而宋稚月也瞬间没了补觉的心思。 “让他们进来。” 没一会儿,就见两个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跟著管家走进客厅,手里还捧著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领头的那个是老宅董叔,算是看著他们兄妹长大的人。以前是跟著宋老爷子做事的人,现在退下来了也一直守在老爷子身边。 今天他来,兄妹两个也就知道是老爷子授意的了。 不等宋宴玉问,董叔就自己说明了来意“老爷子让我送几份资料过来。” 说著,他就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了林管家。 董叔在兄妹两个的紧盯下,复述老爷子让他带的话“老爷子说您已经二十八了,该把人生大事提上日程。这些都是他看著品行样貌还不错的世家千金,让您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不用看了,都配不上我。”宋宴玉仅用九个字就让张叔语塞。 宋宴玉的身份地位长相外貌都是一等一的,除了性格很难挑出刺来。 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说那些姑娘们和他非常般配。但他是来劝人的,总不能不战而退。 “要不您先看看,这都是老爷子考察筛选过数次的,绝对都不差。” 宋宴玉接过林管家手里的文件袋,看也不看的扔到垃圾桶里。 他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想对一群未曾谋面的女生挑三拣四评头论足,所以不看是最好的方式。 宋稚月看的她哥把文件袋丟掉以后,莫名鬆了口气。 她肯定是不想让她哥结婚的!梦中的场景仍歷歷在目,她不要再经受一次被宋宴玉拋弃的经歷! 就他们兄妹两个多好啊,为什么非要结婚。 她眼带敌意的看著董叔,真烦人! “告诉爷爷,我的事不用他管。宋家因为他造就了两代怨侣,都快死的人了给后人积点福吧。” 宋宴玉没有因为攻击对象是他爷爷就有所收敛,反而更加毒舌。 董叔哪敢接这话,只好在两双冰冷的目光下离开庄园,无功而返回老宅给老爷子匯报去了。 他其实也觉得老爷子管的有点多了。家主从不听他的安排,他还非得去討嫌。 都退下来那么久了,还想管这管那。別说家主现在没那个意思,就算有,结婚对象也早不是他说的算了。 宋家庄园里,宋稚月抿著唇把一杯咖啡泼在牛皮纸袋上。 深褐色的咖啡液顺著纸袋缝隙渗进去,很快晕开大片湿痕,连袋角都往下滴著水。 林管家见状连桶带垃圾一起拿走,妥帖的把空间留给了给兄妹两个。 宋宴玉就坐在旁边没拦著她,只伸手抽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她溅到虎口的咖啡渍。 他看著小姑娘绷得紧紧的侧脸,轻声安抚“气什么呢,我不都拒绝了。” “不会结婚的,哥哥会一直陪著你。” 听到许诺,宋稚月才缓和了一直紧绷著的心。但想到这件事不会就此停止后,又慌起来。 “如果结婚,无论是你还是家里最重要的就不是我了!” 她一点也接受不了自己从她哥心里的中心地位往旁边移,所以忍不住委屈的哭诉。 宋宴玉低头看著怀中闷闷的小姑娘,觉得她现在连后脑勺的发旋都透著可怜。 轻嘆一声后,怜惜的轻抚起她的后背。 第67章 好想咬上去 宋稚月埋在她哥怀里迟迟不抬起头。 宋宴玉只得在她耳边轻语“你想要哥哥一直陪著你,那哥哥就会一直陪著你。不要担心,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宋稚月或许不信,但他確实从没打算结婚。她被他娇养的吃不了一点苦,也受不得一丝委屈。 当然,这是他喜闻乐见的,因为他更不愿叫宋稚月吃苦受气。 他们两个彼此陪伴对方十几年,以后的几十年也要一直在一起才对。 宋宴玉环抱住宋稚月,慢慢合上眼轻喃道“我会一直陪著你,你也要一直陪著哥哥啊……” 两个人相互依赖的抱在一起,仿佛只有对方才是最坚实的港湾。 这一天,宋稚月都在亦步亦趋的跟在宋宴玉,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带给她安全感。 宋宴玉竟也觉得这样很好,彼此眼中只有对方才是最亲近的兄妹。 宋家的下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今天先生和小姐之间的氛围同往日不一样。 更……更亲密了些。 先生去书房的时候小姐竟然也会跟著过去,要知道书房简直是小姐的禁区,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他在里面处理一些文件,宋稚月就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也没坚持几分钟就原形毕露。 她不玩別的,可著书房里的书祸害。 她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厚厚的英语词典,然后一张张撕下来折成各种样子的纸飞机到处乱扔。 有时候飞机转个弯还会砸到专心处理文件的宋宴玉身上。 宋稚月还是有喜欢做的事的,她从小就致力於研究出能飞的更高更远的纸飞机。並且这份坚持伴隨了她整个学生生涯。 没想到这份手艺在今天会重出江湖。 两万多页的词典被宋稚月撕去十分之一,这份战绩还是因为宋宴玉实在忍受不了四处乱飞的纸飞机提前结束工作的缘故。 不然,这份成绩还可以更辉煌。 “哥,我觉得我待在公司屈才了,我更应该去研究造飞机才对。”宋稚月看著被佣人聚集成小山的飞机,可惜嘆道。 这份盲目的自信把宋宴玉刺到,能言善辩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最后,他才缓缓吐出四个字“委屈你了。” 说完,他指尖捏起脚边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这个机身叠得厚,机翼短而圆,捏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是宋稚月隨手摺的新產品,扔出去没飞一米就垂直落地,活像只圆滚滚飞不起来的小笨鸟。 宋稚月得到认同更来劲了,又撕了纸张布满单词的书页,迅速的给她哥折出她琢磨的“最佳杰作”。 利落的流线型机身,机头压得尖而不锐,恰好能切开空气。机身沿中线折出工整的棱,摺痕都用指甲反覆刮过,確保飞行时不会鬆散变形。 最特別的是机翼设计,叫她拉得狭长,翼尖还悄悄向上翘了个极小的弧度,尾翼则捏出对称的折角,以此稳住方向。 她走到窗边,兴奋的冲她哥挥手“快来看,所有纸飞机里属它飞的最远了。” 宋宴玉顺从的过去,宋稚月见他来了,接著后退两步,胳膊向后拉开手腕绷直,猛的將其掷飞出去。 它一路穿过各种障碍物,最终落到几十米外的草坪上。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飞的很远!”宋稚月可嘚瑟了,这是她精心研究的產物,混合的可是她尽二十年的心血。 “真的很厉害,我就折不出这样精密的纸飞机。”宋宴玉看著一扫阴霾变得耀眼的妹妹,满眼温柔。 打扫的佣人悄悄退了两步,怕扰了这幅温情。 小姐眼里亮著的光,先生话里藏著的软,连空气里飘著的纸飞机碎屑,都透著股旁人插不进的亲近。 她低头看了眼桌上没撕乾净的词典,忽然觉得先生刚才没拦著小姐撕书,大抵是早料到比起书房的安静,看到小姐的鲜活得意更叫他舒心。 这天晚上,宋宴玉不出所料的又在房间看见了他妹。 “我来嘍!” 这次的宋稚月有备而来,自带了被子玩偶,完全不用她哥操心。在她心里,完全不觉得和她哥睡一张床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宋宴玉认命的给她腾出一侧来,宋稚月见状美滋滋的抱著东西上了床。 “你带这么个玩意来干嘛?”宋宴玉不想直视这个躺在床中间的粉色丑陋大熊,但它的体积昭示了它不可忽视的存在。 宋稚月一下子搂住熊,喜欢的蹭著“多可爱呀,丑萌丑萌的。” 无所不知不可一世的宋总第一次產生疑问,丑和萌这两个字究竟是怎么能结合在一起的。 夜晚,等宋稚月熟睡后,宋宴玉就把这个碍事的丑熊扔到了地上。 做完后,他就把往这边拱的宋稚月揽进了怀里。这是让他们两个人都很有安全感的姿势。 一向睡姿不好的宋稚月在今晚难得的老实。没踢被没踹人,乖乖的躺在她哥怀里。 宋宴玉看著怀里双眸紧闭的人,没有察觉心中的悸动和眼底溺人的柔情。 宋稚月原本以为昨夜会因为早上的事不得安寧,但没想到却是一夜无梦,浑身轻鬆。 她闭著眼把手往旁边一伸,摸到的却不是毛绒绒的触感。宋稚月下意识戳一戳,硬硬的。 没等她睁眼,就感觉有只手把自己的手包裹了进去,然后又把自己往里揽的紧了紧。 宋稚月模糊的想,她睡觉又不老实的滚进她哥怀里了。 此时的宋宴玉也还没醒,昨晚他莫名心烦意乱,平静好久才抱著他妹睡去。 刚刚的动作也只是因为察觉身上有双作乱的手,所以下意识阻止。但此刻他仍旧睏乏。 “乖点,別闹。”他嗓音裹在喉咙里没完全开腔,尾音发哑,就贴在她耳边飘过来。 热气扫过宋稚月的耳尖,让她困意瞬间散了大半。 她恍然觉得宋宴玉微哑的声音很性感,那种诱惑力,让她產生一种想咬上他喉咙的衝动。 第68章 遵循最原始的本能 试试? 试试吧! 宋稚月心里的小恶魔引诱著她一点点靠近毫无设防的哥哥。 然后柔软的唇一下贴上凸起的喉结。犹觉不够,她又探出舌尖轻轻触碰。 只是宋稚月太入迷了,甚至没察觉到在她碰到她哥的那一瞬,宋宴玉垂著的眼睫猛地颤了颤。 他原本鬆弛搭在身侧的手倏然攥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根本没完全睡沉,方才的睏乏里藏著半醒的清明。所以凑过来时颈间扫过的软发,越来越近的呼吸他全感知得清清楚楚。 可他没动,偏要等,等著看宋稚月要做什么。 却等到了温软的唇大胆的贴上他的喉结,等到了舌尖不断的舔舐。 他喉间不受控地滚了下,而这一下竟也没惊扰到专心致志的宋稚月。 身为兄长,他知道这个行为越界了,他本该制止的。 但他却偏偏放任自己沉溺在此刻的欲望中,任妹妹为所欲为,甚至滋生了其他的隱秘期待。 没人阻止,而宋稚月自己更不想停下。她素来无法无天惯了,尤其对著宋宴玉更是肆无忌惮。 这个行为或许不对,但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哥会纵容她,所以更加大胆。 她不再只停留在喉结上,开始四处游离作乱。 锁骨颈窝处她依照最原始的本能不断吮吸,亲密的触感和细碎的声音时刻攻击著宋宴玉的理智。 他的呼吸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逐渐粗重滚烫,身体的燥热也匯聚一处,这样的变化让宋宴玉极尽克制。 宋稚月没有忍耐克制的痛苦,反而觉得没有尽兴。等这些地方攻守完后,带著唇又慢慢向下移动。 红色的痕跡落在宋宴玉身上的各个地方,綺糜的绚烂。 没人知道这个清晨他们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是宋稚月的唇肿了起来,宋宴玉的身上添了些红痕。 一场双方默认的亲密在彼此间瀰漫,同样不在乎世俗的两人有了更深的羈绊。 假期的时间往往飞速即逝,连续几日的赖床胡闹让宋稚月还缓不过神来。 几天后,宋氏集团投资部迎来了他们的新任副总监。同一时间,市场营销部痛失了那个天天给他们投餵的宋副总监。 新上任的投资部副总监宋稚月坐在和市场营销部一样豪华的办公室中,开始了她第一天的工作。 假期前一天晚上,宋稚月就拿著庄珉禾留给她的企划书交给了宋宴玉,她哥显然很看好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 所以宋稚月想要努努力,把庄珉禾的项目拉到宋氏集团投资部,实现双贏。 主要是他们贏。 庄珉禾又一次来了宋氏集团,不过这次去的是炙手可热的投资部。 “珉禾姐,你拉到投资了吗?” 庄珉禾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寒暄,就被迫让宋稚月的开门见山带入正题。 “暂时没有。” 前期的开展过程確实要比她想像的艰难很多。但她的家人生怕她一切顺利,不知怎的突然就看中了这个项目。 以她是庄家人的出身为说辞,逼退了所有投资。 季明珩和洛无尤倒是找过她,表示想要投资的意愿,但她再不想和这两人扯上关係,一口回绝了。 本以为要向庄家就此妥协,却没想到峰迴路转,最开始拒绝她的宋稚月联繫了她。 並且还摇身一变,成了宋氏集团投资部副总监。 她也顾不上开始不接受企业投资的原则,很快在宋稚月的见证下和宋氏集团签下了合同。 “珉禾姐,我看好你哦!”宋稚月的声音里,是真诚的期许。 宋稚月在这中间起到的其实是桥樑搭建工作,后续如何进展就用不著她操心了。 庄珉禾前脚刚走,后脚季明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论宋稚月心里是怎么腹誹的,手上还是接听了电话。 “明珩哥,今天刮的什么妖风,竟然让你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季明珩的情绪始终温和稳定,没有因为宋稚月无理的態度而產生波动“你珉禾姐去找你了?” 宋稚月靠在办公椅上转了半圈,指节若有所思地敲著扶手“是啊,刚走没十分钟。怎么,找她有事儿?” “没事找她,但有事找你。”季明珩的回答倒没让宋稚月吃惊。 主动给她打电话肯定是有事要找她帮忙,还主动提及珉禾姐,那就是关於珉禾姐的事嘍。 “什么事?” 宋稚月虽然不打算帮忙,但想知道他的目的。 “珉禾的项目我希望你不要投资,也不要代表宋氏集团投资。” 宋稚月闻言下意识蹙起眉来。 这个前男友怎么回事,咋还见不得人好呢! 她一边应付著季明珩,一边打开了手机录音。 “大哥,你自己家的事管好了吗,就来管別人的事?珉禾姐和你有仇啊,你逮著她杀。” 她要是庄珉禾都要呕死了,这个前男友就是上辈子修来的报应。 季明珩揉著发痛的太阳穴,耐心解释“我想要弥补她,也想藉此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宋稚月都不带把他话听完的“你要觉得曾经对不起她想要弥补,不用那么费劲。我有她卡號,你直接往里面打上几个亿比什么都强。” 男人啊,除了她哥,就只会耍嘴皮子。 季明珩被宋稚月堵的说不出话。 直接打钱当然没问题,可问题是这样过后他们还会再有交集吗? 如果被宋稚月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骂他的。说来说去不就是前期想空手套白狼吗!还不如她呢,装什么大气! 在沉默中,宋稚月突然福灵心至“你不会想逼得没人给珉禾姐投资后,自己装成救世主给她钱,让她不得不程你的情吧。” 季明珩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说中彻底没了声音。 而见此,宋稚月更是讥誚“你也太不要脸太虚偽了!这个项目明摆著会赚钱,珉禾姐还用得著你装好人。” 她的声音更冷更利“谁不知道投资项目后就可以拿到股份,瞧你这贪劲必然是想拿大头的。得到之后呢?使用决策权威逼珉禾姐向你低头?” 第69章 好心的救星——宋稚月 “明明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慾,还说的大义凛然。想的这么美呢,好事还能全让你占了?” 宋稚月说的又快又急,季明珩想为自己辩解都找不到时机。 当然,给他解释的机会他也未必再能说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被宋稚月一顿狂喷,什么也没打探到的季明珩无奈掛了电话。 早知如此,他不如直接找珉禾商议。 这边的宋稚月把录音发给了庄珉禾“珉禾姐,你小心著点他吧。一肚子黑水,不是什么好东西。” 回去的路上,庄珉禾在车上听完了录音。 该说不说,听完乳腺通畅了。 如果她是宋稚月,说不出那么直白又叫人难堪的话来。 或许她该不再淑女,拋弃自我修养,获得乳腺自由。 这么想著,她也这么做了。把季明珩从黑名单中拉出来,打通电话就直接说 “季明珩,我和你没有关係了,没有关係明白吗!我不需要你假模假样的帮助,更不可能因为一时的困境向你低头!” “別来烦我,也別去骚扰別人!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还能让我高看你一眼!” 然后,直接掛断! 庄珉禾倚在靠背上吐出一口沉压在心底许久的浊气。 舒服! 什么前男友啊,分明是討债鬼…… 做了件好人好事的宋稚月格外高兴。 她嘚瑟的想:还得是她呀! 《生存游戏挑战》第三期录製的前几天,秦导给她打了个电话。 彼时,宋稚月正在办公室摸鱼。 “宋小姐,有件事想请您帮帮忙。” 秦导说这话时也很忐忑,宋小姐只是节目的投资人,和节目里的所有嘉宾几乎没有交集更別说交情了。 但除了她,他们也不认识另一个位高权重的上层人士了。 “先说事。”宋稚月不牴触他们寻找帮助的请求。 人脉不就是要用的,既然认识且知道对方有能力帮助自己,那总该试试。 再次开口说话的不是秦导,而是因为哭泣声音变得沙哑的沐盈“宋小姐,鹏恆地產的刘老板不知道从哪注意到我了。前天晚上他让人给我经纪人发信息,指名道姓叫我去陪他。” “我不去,经纪人也不让我去。可是昨天我就收到各个合作取消的消息,有个合作过的导演好心提醒我得罪了人。如果不解决对方会让我在这个圈子彻底查无此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彻底崩了,眼泪无力的砸在膝盖上“而且今天我家楼下,多了许多新面孔,还都是身强力壮的陌生男人。宋小姐你救救我,我今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 不同於电话那头气氛的凝重,宋稚月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又到她行侠仗义的时候了! 经过庄珉禾那事,宋稚月觉得自己非常爱管閒事,尤其是关於女生受到男人伤害的事,她超爱打抱不平。 她身上也是有侠义在的。 “地址发我,我带人直接过去。” 宋稚月的话犹如天籟般落到沐盈的耳朵里。 秦导也反应迅速的把地址发给了宋稚月。 电话被宋稚月掛断后,秦导,沐盈,沐盈经纪人三个如释重负。 沐盈自己更是劫后余生的落下泪来。不是之前那种憋著怕忍著慌的抽噎,是劫后余生彻底鬆了劲的痛哭。 不用出卖自己换资源,不用被强迫著做不愿意的事,不用再在“听话”和“被封杀”的夹缝里熬著。 更不用时时刻刻担惊受怕的提防著周围的一切,以防突然出现人把她掳到刘老板的床上。 秦导和经纪人一脸笑意的安慰起哭泣的沐盈。 “宋小姐真的好心啊,要是没有她,今天晚上说不得会发生什么。”沐盈经纪人声音里带著庆幸和感激。 沐盈是她带的第一个演员,她陪她从名不见经传到成为现在大火的实力派演员,一路的艰难都看在眼里。 她们是朋友,是战友,也是亲人。 她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和沐盈共同面对了。但幸好,幸好有人託了她一把。 秦导见这副场面也是感慨,他混跡娱乐圈多年,大大小小的演员也算结识了个遍。 他不得不说,没几个人有沐盈这样的好运气。多少人都没从这一步中走出来,或寂静退圈或烟消云散。 他走到窗边,看著仍在下面监视窥探的许多人突然有点担忧。 不知道宋小姐会带多少人来,又能不能把他们都给解决。 宋稚月的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就带人到了沐盈家的楼下。 刘老板派来的那群人也很警惕,看到数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后不经意的纷纷聚向一起。 见车上下来十几个彪形大汉后,他们慌了。 这些人肯定是奔著他们来的了! 守在沐盈楼下那群人中,为首的一个给刘老板打去电话请示。 然后,得到了劈头盖脸一顿骂和最后的指令 “我看上的人还没有能跑得了的,给我守好了!我这就带人过去!” 刘鹏程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要和他抢女人。为了给对方一个教训,匆匆就带著人向沐盈家出发 。 在他赶来的路上,他的几位手下全被宋稚月的人给撂倒了,五花大绑的扔在路边。 这副如同黑社会火拼的阵仗嚇到了不少住户。 確保他们没有伤人能力后,阿严才打开车门请宋稚月出来。 宋稚月踩著高跟鞋从车上下来,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晃了晃。长发鬆松挽在脑后,脸上没施浓妆,怎么看也不像是来镇场的。 这群被五花大绑的人如何也没想到与他们来抢人的竟是一个比沐盈还要漂亮的姑娘。 这被他们老板看到,不又得色心大发。 一直守在窗边被拯救的三人组见救星驾到,迅速下楼迎接。 “宋小姐,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沐盈一个劲的鞠躬道谢,要不是被拉著,宋稚月觉得她能跪下来给自己磕几个。 三个人里唯一淡定一点的就是秦导了,但也没冷静到哪去。 他还沉浸在刚刚如电影大片里的武打戏一样流畅的打斗中。 忽然一道灵感迸发出来。秦导当即决定,他要拍电影,就拍武打戏! 第70章 心情好,替天行道除祸害 宋稚月看这三人哭的哭,愣的愣,还有一个不知道傻乐什么就嫌弃的不行。 “喂,你不去踹他们几脚或给抡他们几棒子出出气吗?”宋稚月受不了沐盈只道谢不报仇的窝囊样子,所以好心提醒。 啊?沐盈有些无措。 动手吗?她还真没做过,不过听起来好像很爽的样子。 想起这几天的担惊受怕,沐盈恨极了这群助紂为虐的人,接过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长棍,上手就抡。 那群人越是求饶她就愈加恼恨,棍棒打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那他们替刘鹏程寻找漂亮姑娘討他欢心的时候知不知道那些无辜女生要多绝望! 在刘鹏程手下的一片哀嚎声,他们效忠的主子到了。 原本坐在车內还算閒適的刘鹏程见手下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按在地上,还被自己看上的小明星暴打一下子暴怒起来。 他把带来的手下全部派出去前,还特意嘱咐他们一定要把对方打残,不然不解他心头之恨! 等他把这群不自量力的人解决之后,这个小明星就等著他的临幸吧。到时候一定叫她“好好享受”! 人长得丑,想的倒挺美。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他的新一批手下就又被纷纷锤倒在地,捆起来了。 连他自己也被阿严从车里狼狈拖出来。 趴在地上时,刘鹏程看见一双精致的小皮鞋出现在他眼前。但接著,他就又被身强力壮的保鏢拖拽著跪下。 全程,他就跟个小鸡仔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刘鹏程隱约觉得,自己应该是招惹到他得罪不起的存在了。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明星,背后居然还有靠山。 “你是刘鹏程?”一道不屑的声音传进他耳里。 他抬起头,慢慢看向说话的人。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被打出事了,不然他怎么会在这看见了宋氏集团的大小姐。 眼一闭一睁,又一闭一睁,再一闭一睁,连续三次,映入眼帘的都是同一个人。 “宋小姐,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差人说一声就行,哪用得著这么兴师动眾。” 沐盈看著这张脸就有种想要作呕的衝动。 对方给自己的威胁犹言在耳,但此刻他却被更有权势的人丟在地下,真是讽刺。 宋稚月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但对方认识她也不是件稀奇的事。 不过根据她来之前看到的资料,对这个刘鹏程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你是越镜柔的老公,越家的上门女婿对吧。”宋稚月故意不叫他的名字,挫挫他可怜的自尊心。 像刘鹏程这样的人,发达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忘本,妥妥的白眼狼。 果不其然,在听见宋稚月给他的称谓后,刘鹏程的脸一下僵住,连挤出的笑都更加扭曲。 他最恨別人这么叫他!如果面前的人是个身份地位不如他的,他早就大发雷霆把人打个半死了! 可惜面前的这位向来只有她把別人弄死的份儿。 他硬著头皮解释“宋小姐,我不知道她背后的人是您。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有非分之想。” 可惜他不了解宋稚月,这位向来是个不听解释的主。何况他给宋稚月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几乎已经奠定了他的结局。 宋稚月拿过关於刘鹏程的所有资料,在他面前开始翻阅“在和越镜柔结婚前,你只是一个小公司里背负著巨额欠款的普通员工。 但在和她结婚后,依靠岳家的帮助摇身一变成了鹏恆集团的董事长。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你呀。” 宋稚月合上资料,似乎真的很疑惑“所以你是怎么敢背叛將你扶上青云的妻子的呢?” 刘鹏程不敢直视宋稚月的眼睛,好像那双眼睛能够刨开他所有的阴暗贪婪齷齪,將他赤裸裸的丟在眾目睽睽下。 他是个小人,却不愿承受小人应担的骂名。 刘鹏程长得並不难看,仔细看看他的样貌就能知道这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帅的。 不然怎么有资格当赘婿呢。 只是隨著年纪越大,贪慾色慾越重,那点仅存的皮囊也被蛀空了。好好一张脸,愣是被那些不该有的心思熬得又俗又油。 宋稚月的疑问他註定没法回答。 他爱过越镜柔,也一直尊敬她和她的家人。但他不认为自己今天的一切成就都来自於他们的帮扶。 反而,他极度痛恨越家人一遍遍强调他们的施捨,让他不得不回忆起当初自己像狗一样討好他们一家的场景。 刘鹏程將自己的过往埋藏的很好,最起码在场除了宋稚月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发家经歷。 可他是个极在乎別人目光的人,此刻就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充斥轻蔑。 “宋小姐,我这也道歉挨打了,也承诺你护著的人今后不会再动了。一个小小的误会,我们是否能揭过了。” 刘鹏程急切的想將事情就此结束,但宋稚月偏不想如他的意。 挨一顿打骂就想把事揭过,別说沐盈不愿意了,宋稚月都觉得这样让自己白跑一趟。 “还没几个人敢像你一样糊弄我呢,当我是越家人啊,祖传的好脾气!”宋稚月眉眼一挑,语气不善起来。 刘鹏程的脑子就是被驴踢了十八番也不会这么想。 越家人是不是祖传的好脾气这说不准,反正宋家人是一脉相承的坏脾气,连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宋稚月都像了个十乘十。 刘鹏程档次太低,没和宋稚月打过交道,所以想当然的就以为她是在要赔偿“宋小姐想要什么,我自当全力满足。” 宋稚月气笑了,她双手环胸,精致的眉眼间全是不加遮掩的嘲讽“你是个什么东西?別说本小姐什么都不缺了。就算是想要个什么东西,爭著抢著送我的人里你都排不上號。” 刘鹏程脸色铁青,没想到宋稚月会这么难缠。 但很快,宋稚月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脸瞬间白了下来 “我今天心情好,打算替天行道帮那些女孩子除了你这个祸害。” 第71章 人心易变 刘鹏程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著后脊往上爬,忙要跪爬著求饶“宋小姐!使不得!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饶我这一次……” 他能做到今天这种成就,最擅长的就是能屈能伸。只要保住自己,面子算什么。 宋稚月嫌恶的撇撇嘴,“亲自处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你的下场就由你的妻子和她的家族来决定吧。” 来的路上她就通知过越镜柔了,有那么一个噁心的丈夫她会想摆脱的。 只是宋稚月没想到他们的手法如此简单粗暴,直接去了警局检举刘鹏程侵犯无辜少女並导致自杀的几起事件。 不仅如此,越家还向税务局举报了刘鹏程的偷税漏税 一边是刑事案,一边是经济帐,两条路齐头並进,摆明了就是要把刘鹏程彻底钉死。 沐盈也没想到把自己差点逼上绝路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搞垮了。 將来的她不仅没了后顾之忧,还会因为今天宋稚月相帮一事被人高看一眼。 她发誓,將来宋小姐指哪她打哪,让她往东她绝不往西,她就是宋稚月最忠诚的兵了。 宋稚月对这个处理方式不太满意 法律的处罚太便宜刘鹏程了。 叫她说,就应该私下把人带走。 將刘鹏程物理阉割后,再找几个男的轮番上阵也让他尝尝被侵犯的滋味。多折磨一阵,再给他一了百了。 现在的下场太便宜他了。 宋稚月想了想,还是打个招呼让监狱里的人多“照顾照顾”刘总吧,省得他再欲求不满。 可千万要在他死刑前好好满足他啊。 事情结束后,宋稚月直接翘班了回家了。 林管家见小姐那么早就出现在家里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小姐?您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反应过来的他打了自己的嘴一下,多嘴什么。小姐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他只要把人照顾好就行。 回家后的宋稚月找林管家要了一个大大的框架,把自己今天的英勇事跡从漂亮的纸上记录下来后就精心贴到了框架上。 “撇下我自己回来就忙活这事了。”宋宴玉站在框架前认真拜读。 “你不知道,那个刘鹏程有多噁心骯脏……” 宋稚月跟打开话匣一样不停说著刘鹏程做下的恶事,又变著法的夸自己今天的英勇身姿。 在她的敘述里,几乎成了她一人单挑二十几个彪形大汉,並且隨便“哐哐”几拳就给人都撂倒在地。 要不是宋宴玉知道具体情况,真能被她生动的敘述给忽悠了去。 宋稚月就像旧时话本说书的,宋宴玉就像那个台下“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的看客。 情绪价值拉满了。 最后又到了宋稚月总结髮言的阶段“越镜柔真没用,被一个凤凰男给拿捏了这么多年。要是我,早在发觉他不对的第一时间就给他『咔嚓』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著,宋稚月比了个剪刀的手势。 宋宴玉看著残暴的妹妹一脸欣慰。就该这样才对,欺负別人总比被人欺负要好。 季明珩那个狗东西懂什么,他自家问题一大堆还来指控他,不知所谓。 和季寧棠一比,看看他妹是多么优秀。他的教育根本没一点问题。 兄妹两个在很多地方都是与有荣焉,尤其是在做別人眼中的坏事时。 第二日,宋稚月被越镜柔约到了一家咖啡馆。 她欣然赴约了,因为她想知道刘鹏程做的那些事越镜柔究竟知不知道,又知道多少。 这家咖啡馆是越镜柔的私產之一,此刻里面被清空了。 只有靠窗那桌坐著个穿米白色针织衫的女人背对著门口,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发尾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隨著她抬手搅咖啡的动作轻轻晃动。 女人听见推门的声音,转过头来。 在看到越镜柔的第一眼,宋稚月以为看错了人。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这个比她大十几岁的越家姐姐,但犹记得她的美丽优雅从容端庄。 可眼前的人,像是被时光抽走了精气神,唯余疲倦。 “镜柔姐?”宋稚月走过去坐下后率先开口。 但靠近时,宋稚月才看见她眼角的细纹。她还不到四十,怎就生了皱纹呢? 越镜柔依旧得体从容,或许逝去的时间和糟糕的过往剥夺的只是她最不重要的美丽。 “好久不见啊稚月,昨天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呢。”越镜柔开了口,声音比电话里更柔和,语气中还带著熟稔。 “你不怪我把你丈夫弄没了就好。”宋稚月耸耸肩,玩笑道。 越镜柔指尖捏著的咖啡勺顿了顿,反倒是更放鬆释然了。 “怪你?”她缓缓重复了一句,声音还是柔的却多了丝藏不住的轻飘,像是终於卸下了什么沉东西“就该谢你才对。” 说著她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尾那几道细纹隨著动作浅浅动了动,倒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实的倦意。 宋稚月挺佩服她的。她自己昨天看了几眼刘鹏程就被脏的恨不得去洗洗眼,可越镜柔竟然能和这个人同床共枕近十年,也真算了不起了。 自己让她解脱,越镜柔是该好好谢谢她。 想到这,宋稚月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她的谢意。 “本来也不是为了你,只是你刚好也藉此获得解脱。恭喜你了镜柔姐,摆脱了一个骯脏的男人。” 说完,宋稚月举起咖啡和越镜柔的杯子轻碰一下。 越镜柔的笑容更真心实意了些,似乎真为了自己获得解脱而高兴。 “你为什么不和刘鹏程离婚?是什么让你明知道他怎样的人却还能一直忍耐的?”宋稚月看著她的笑容更不解了。 凭越家的权势,摆脱一个刘鹏程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何须被他像根刺一样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这么多年。 面对宋稚月看她跟看脑残一样的目光,越镜柔有些难堪。 如果她说她是真心爱刘鹏程的,会被笑死吧。 可事实就是这样啊。她见过刘鹏程待人真挚,靦腆羞涩的样子。也被那副真诚的样子彻底迷住,不管不顾和他结了婚。 可谁知道人心易变,会变得这样彻底。 第72章 不~要~污~蔑~我~ 她至今也想不明白,夫妻两人如何就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宋稚月对这俩人的过往也挺难评的,这不就是典型的凤凰男起家过程吗。 但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她要是不表示下遗憾是不是显得挺没有同理心的? 哦,她就不! 把刘鹏程胃口一步步养大的越镜柔根本没那么值得同情。 越镜柔有和她哭诉的功夫,还不如去哀悼下那些被她丈夫害死的那些女生。 “还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宋稚月小声嘀咕。 但再小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只有她们两人的咖啡馆里还是格外清晰。 这么一说,越镜柔也难受不下去了。 “稚月,不瞒你说,我请你来既是为了道谢也是想求你帮忙。我们两个夫妻一场,看在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我想救他最后一次。” 她本来打算在宋稚月面前表演一番软化她的態度,再趁机求情。 可谁料到宋稚月软硬不吃,心冷如铁,她也只好直言了。 宋稚月原以为对方请她过来是想给在狱中的刘鹏程多些教训,结果……大相逕庭! 越镜柔没事吧,三言两语就想找她给杀人犯,强姦犯,经济犯脱罪!脑子有泡吧! 她妈生她的时候是叫羊水进了她的脑子吗? “大姐,你有病吧?”在越镜柔自以为的忍辱负重下,宋稚月毫无悬念的开喷了。 “感情是刘鹏程强姦的不是你杀的不是你,你就站著说话不腰疼。那么心疼他就进去陪他呀,在外面干什么,犯贱啊。” 越镜柔怎么好意思说出那话的。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帮这种该千刀万剐的人脱罪的事绝不会干! 不过嘛……她可以把人送进去。 宋稚月甜甜一笑“我合理怀疑你是刘鹏程实施犯罪行为中的从犯帮凶,有理由向警察叔叔揭露你的罪行。” 越镜柔哪能想到一言不合宋稚月就要把她一起送进去,她是来求她帮忙的,可不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稚月,你说笑了。我和刘鹏程早就分居不住在一起了,怎么会知道他的犯罪行为。哪怕你不愿意帮忙,也不要反口污衊我。” 呦呦呦,不~要~污~蔑~我~ 事情扯到自己身上就知道著急了吧。 宋稚月不搭腔,盯著她无措的表情继续故意说 “找证据是警察叔叔的事,证明清白是你自己的事啊,我要做的只是提供合理的怀疑。” “镜柔姐,你为什么发抖,你的表情你好紧张哦。” 宋稚月惊讶的捂住嘴“怎么,是被我说中了吗?难怪你要为那个畜生求情,原来是犯罪团伙中的一员啊。” 越镜柔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大错特错的决定,比当初认识刘鹏程还要错误! 她不该以为宋稚月年纪小,心思简单好忽悠就来找她求情。更不该不听父母兄长的劝诫,低估了宋家人的冷血程度。 “稚月,我完全不知情。我们两家一直是良好的合作关係,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失了情分。” 越镜柔已经不奢求救出刘鹏程了,她得先把自己摘出去。 宋稚月本也就是嚇嚇她,哪知道她那么不惊嚇,见此也就失了趣味。 “镜柔姐,你既然这么捨不得他,又为什么直接报警检举他所有罪行呢?” 越镜柔从刚刚的劫后余生中脱离出来,对宋稚月的恐惧达到顶峰,回答她的问题时更是知无不言。 “不是我做的,是我父亲瞒著我举报的他。” 宋稚月冷漠脸,原本以为是越镜柔的魄力,结果是她爹的。 当爹的为了女儿的幸福把害人的女婿举报了,结果闺女转头到处找救兵。 她爹有那么个拖后腿的闺女也是实惨,他此刻肯定跟季明珩有共同话题。 “你可真行啊,好日子过够了就去干几天农活。干完一段时间就知道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根本就没现在的荣华富贵重要。” 宋稚月白她一眼后就傲娇的拎包走了。 她怕和越镜柔再待一起自己更不聪明了。 越镜柔真是疯了!疯了!! 在和越镜柔见面后,宋稚月不自觉的就想起季寧棠。 不知道她那个恋爱脑小姐妹怎么样了,好久没打听她的消息了。 宋稚月知道季寧棠被季明珩送到了季家老宅,所以让司机直接把自己送到那殭尸聚集地去看她。 季家老宅的佣人看见站在门口的她跟见著鬼一样,一眨眼就跑进门內还反手把门关上。 宋稚月甚至还听见那人进去后的喊声“戒备戒备!宋小姐来了!宋家的那个大小姐又来了!” 什么礼仪之家,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阿严过去敲门,宋稚月等的都不耐烦时大门打开了。 “有客来访还紧闭大门,你家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宋稚月的语气很不好。 让她等了那么久,態度友好才奇了怪呢。 这话佣人更不敢隨便乱接。 宋稚月见一个个跟木头人一样,没好气的说“我找你们寧棠小姐,直接带我去见她。” 好歹季家老宅的佣人还能拨一下动一下,成功把她带到了季寧棠在季家老宅的住处。 怎么这地方,看著这么寒酸啊。 “你確定没给我带错地方?” 佣人很肯定的点点头,“寧棠小姐在屋里抄写家规,您直接进去找她就好。” 宋稚月认真打量四周的环境,这是给季寧棠送来苦修来了。 这罪季寧棠也能受得了? 怀揣著这个疑问,宋稚月打开门进了屋。 然后她就和坐在大厅中间苦唧唧抄家规的季寧棠四目相对。 “你可算来了!!!”宋稚月还没加载完成就被季寧棠猛的抱住。 一见面,好像电话里的隔阂就此消失。 但也只是好像,不是真正的完全的没有了。 起码在宋稚月心里,再也不会相信季寧棠。 不过多年友谊和培养出的默契还在,宋稚月下意识回抱住她。 “你瘦了好多。”宋稚月真心觉得她瘦了一圈。 季寧棠无所谓笑笑“那一阵吃不下去饭可不就瘦了吗。” 宋稚月一时间无法分辨出她是不是真的放下那个死骗子了。 第73章 给敌方助力,给己方肘击 她走到桌边,看著上面一张张抄写的字体不由嗤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罚抄写……” “他们说这样可以磨磨我的性子,以后遇事能够头脑冷静。”季寧棠对自己这段时间的战果很是不待见。 那群老傢伙让她把一千条家规抄一百遍后才能回去,不然就得一直待这。 半个月了,愣是还没抄完。 等她抄完,別说脾气磨没了,人也得一块没了。 宋稚月听完立马收回骂这群老古董的话,挺好的,再使劲磨磨就更好了。 不然再被人三两句就唬了去,他们都没地方哭,当然也可能使劲笑。 季寧棠被关的久了,情绪也难以提上来。只有最开始见到宋稚月的时候是兴奋激动的,之后就一直兴致不高。 为了给她解闷,也为了看看她是否放下所谓的心上人,宋稚月说起了自己昨天的经歷。 “我昨天接到一个小明星的求助,说有人要潜规则她。那人为了逼她就范,停掉了她所有的资源,並且叫手下的人时刻在她家楼下盯著。” 她注意到季寧棠兴致缺缺的表情,所以停下来问她“你猜猜这人是谁?” 季寧棠摇头“我哪知道是谁啊。我被关在这儿外界什么消息也不知道。” “那个人叫刘鹏程,是越镜柔的老公。” 刘鹏程季寧棠不清楚,但越镜柔她可认识啊。 听到熟人的八卦,季寧棠算是来了兴趣。 “就是那个长得还行但能力平平家世一般的赘婿?他怎么敢的?” 季寧棠的疑问也是宋稚月的,只是在见过一次越镜柔后她就想明白了。 “越镜柔一步步纵容成这样的。从她非刘鹏程不可伤透了她家人的时候,就註定在这段感情中处於下风。” 简称,活该。 “更可笑的是,在知道刘鹏程犯下诸多罪孽后,越镜柔她爹直接报了警。结果今天越镜柔就找到我,让我帮忙把人救出来。你说好笑吧。” 宋稚月在说的时候,时刻盯著季寧棠的表情。 开始她还对越镜柔的脑残行径嗤之以鼻甚至发笑,但慢慢的她就收起了所有表情。 “我当时在你眼里,也是这么可笑的对吧。”分明是疑问句,却让她说出了肯定的意思。 宋稚月老实的点点头,何止啊…… 她那时候都以为季寧棠是鬼上身了。 季寧棠被她老实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和越镜柔当然不一样,她有把握能让赛拉斯非她不可,將他一辈子都紧紧拴在手里。 季寧棠理所当然的想著,也直接自信的说了出来。 她迷之自信的样子宋稚月直接没脸看。她以为这是过家家,还是童话故事cosplay。 人家得图你点儿啥,才能甘心被拴住吧。 “你都要和他跑到国外了,还没发觉到底是你俩谁拴住的谁?” 季寧棠默默把头扭向一边。她的確有那么一点像那个言听计从的人。 “对了,那个带你私奔的小洋人呢,活著还是死了?” 宋稚月真的对后续发展一点也不清楚,所以刚好问问当事人。 季寧棠沉默良久,许久才说“死了,被大爷爷叫人打死的。死前一直喊著我名字希望我能救他,可我没去。” “他们说,如果我去了,那季家再也没有季寧棠这个人。我的归宿也只会是陪著赛拉斯一起去死。” 她当时害怕了,因为她面对的不是在乎她的哥哥,而是恨不得將她除之而后快的叔伯们。所以她没有救赛拉斯。 多可笑,为了追求的爱情义无反顾和家人朋友决裂后,还是自己最终背叛了他。 而在赛拉斯死后,她竟然並没有多少伤心,反而觉得解脱。 甚至认为,这样她就不用再和哥哥闹,和稚月吵了,也不会被其他名媛千金拿有色眼镜看待嘲笑。 “挺好,死了就行。”宋稚月不知道她当时的心理活动,但对於这个结果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你知道赛拉斯是什么人吗?”宋稚月问道。季寧棠显然不知道宋稚月这么问的原因,隨口回答“普通人唄。如果是和咱们一样的人,我俩也落不到一死一被囚的下场。” 宋稚月算是看出来了,季寧棠的脑子就是被浆糊给黏住了,死活动不了。 “如果我说你哥在m国的军火生意威胁到了本土势力的利益,甚至已经上了那边的暗杀榜。那你现在还觉得一心带你去m国的赛拉斯真的只是个对你情深义重的普通小洋人吗?” 季寧棠脸上的漫不经心逐渐散去,抬起眸死死盯著宋稚月的眼睛想要发觉她的话中存在谎言。 宋稚月从容不迫的与她对视,没有心虚,没有慌张,唯剩淡定平静。 她自己家的事宋稚月有什么必要撒谎,跟她又没有利害关係。 “或许是巧合……”这话说的季寧棠自己都没底气。 “巧合什么?你知不知道一旦你落地m国,立刻就会被人带走关起来。届时无论你哥答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你都会死。” 季寧棠愣住,但宋稚月没有停下安慰她,而是声音严肃的继续说道 “因为那群人的目的就是拿你的命,威慑所有想要在m国军火生意中跟他们分一杯羹的势力。” 宋稚月把宋宴玉跟她说的一五一十告诉了季寧棠。 其实初听时,她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她哥得罪的人和势力比起季明珩只多不少。 她小命还能保吗?! 她当时还超级慌的问她哥,但她哥只一味让她淡定。 小命难保她还淡定呢?她怕死的很,没那个大无畏精神! 之后只要她出行,必配备十个以上的保鏢,少了坚决不出门。 就这差点没让宋宴玉笑话死,给她气的啊! 宋宴玉就浪吧,小心哪天被仇家给突突了。 宋稚月之所以没有隱瞒的告诉季寧棠就是为了嚇唬她。 凭她给敌方助力,给己方肘击的特性,难保人家不再用美男计诱惑她。 不嚇嚇她再叫人几句甜言蜜语的给哄出国就真回不来了。 第74章 科学餵养不如放养 不得不说,宋稚月成功了。 和宋稚月一样未经歷过生死的季寧棠突然停滯了呼吸。 她瘫倒在地,仿佛没了力气。没想到所谓的真挚爱情,不仅伤透了家人的心还差点儿葬送了自己的命。 她竟然是被她哥生生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啊,这个认知让季寧棠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 宋稚月蹲下戳戳她,“怕了?傻了?还是要感动哭了?” 都不是,季寧棠现在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赛拉斯死的太轻鬆了,就该把他大卸八块!大卸八块! 谁和他甜甜蜜蜜,谁和他浓情蜜意!她就是知道的太晚了,早知道的话她亲自给那个狗男人打死! 要她的命,还要威胁她哥哥!季寧棠现在恨不得立刻发射一枚飞弹轰炸m国,全给它炸没了! “太便宜他了……”宋稚月只听见极小声的这一句。 她抚抚胸口,还好还好,不是下一个越镜柔。 季寧棠因为得知真相后好像被注入了一口气,不管宋稚月还在这就疯狂抄起家规来。 宋稚月也没打扰她,带人就离开了。 罚抄完又能怎么样,季明珩还能毫无芥蒂的对待这个拎不清的妹妹吗。 这是宋稚月最后一次主动来找她了,其他的就听天由命吧。 宋稚月没在外面乱跑,又是回到家。 她真的可害怕冷不丁叫人暗杀了,她惜命的很。 下午,见孤身回来的宋宴玉,宋稚月很不满。 “哥,你是家里的顶樑柱,更该注意生命安全。这么不设防小心早死啊!” 宋宴玉径直绕开她,好恶毒的诅咒,他不想听。 原本是嚇唬嚇唬他妹的,结果她还当真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別担心,这是咱们的地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我们的人注意到,所以不会出事的。” 宋稚月歪歪头,无声的问:你前几天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呀? 宋宴玉侧身就是不看她,反正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一场默剧在宋家庄园无声开演也无声落幕。 后面几天,宋稚月凭藉死皮赖脸成功获得暂不去公司豁免权。 那几天的宋稚月和其他朋友又是party,又是滑雪冰钓,玩的不亦乐乎。 外面玩尽兴了,就又回到公司去玩。 中午是管家来给她送的饭,每一样都做在她心尖尖上,一不留神就吃的多了。 还记得她前几天出去玩的时候,因为在饮食上没节制一下长胖好几斤。 回家的时候宋宴玉还捏著她的脸边玩边嘀咕“终於长点肉了。难道科学餵养不如直接放养?” 宋稚月不满她哥的说辞,狠狠给了他一个肘击。 但回来后,她稍微吃多一点肚子就容易不舒服,这次也不例外。 宋稚月去了楼梯间,打算慢慢爬楼溜溜食。 因为宋氏集团办公楼有很多电梯,所以楼梯间根本没人使用,正好方便她消化食物顺便锻炼身体。 正努力爬上爬下的宋稚月似乎听见高跟鞋的动静,她停下脚步仔细听起来。 “咔噠—咔噠——” 脚步越来越急,声音越来越大。高跟鞋清脆的声音迴荡在空无一人的楼梯间真的很嚇人,宋稚月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能什么灵异事件都叫她赶上吧! 宋稚月转身往回跑,但没比得上后面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速度。 气的她索性停下回头不跑了,她就不信她个大活人还干不过一只鬼了! 可是宋稚月等到的不是什么鬼,而是一个像被鬼追著跑的漂亮美女姐姐。 宋稚月眼睁睁看著这个漂亮姐姐往她这跑,一下躲到她身后去了。 誒? 宋稚月看看前面,又瞅瞅后面。咋滴啦,真有鬼追啊。 过了一会宋稚月就知道了,前面没有鬼,前面有个男的,“呼哧呼哧”喘的样比鬼还嚇人。 宋稚月一看更气了,她自己嚇自己半天竟然是因为这俩人的追逐战! “干嘛呢干嘛呢!这是公司楼梯,不是让你们来跑酷的!” 宋稚月用力敲了敲楼梯间的铁门,用上学时老师的口吻发出致命一击。 不知道为啥,那个漂亮女生还躲在她身后不轻易冒头。 顏值即正义虽然不是宋稚月所信奉的,但她就是天然偏向长得好看的女生。 “你在追她?你为什么追她?”清汤大老爷宋稚月申请出战! 那个男人弯著腰喘足了气才有力气抬头看她们。 本想骂就多管閒事,但看到面前的人是谁后立马闭了嘴。 “问你呢,说话啊!”宋稚月看这个贼眉鼠眼的人更不顺眼了。 “宋小姐……我是追出来劝她的。”那人擦了擦脸上的汗,不著声色的看了眼躲在宋稚月背后的女生后继续小心的说。 “她跟进的一个客户那出了错,我就是训了她两句她就不乐意了,非要找领导找宋总告状。宋总日理万机,这点小事哪用得著他出面,这不就来追她了。” “是我的不对,没带好手下员工,惊扰到宋小姐了。” 態度一百分,藉口倒扣二百分! 宋稚月看见他俩的工牌了,都是销售部的。 销售部在五、六两层楼上,他们现在所在的楼层是投资部的二十五楼。 这女生閒的呀,踩一双恨天高爬到二十五楼来,就为了那么一件小事儿告状! 宋稚月听的都想一脚给他踹下去。 她把那个在她身后的女生拽出来,“別哭了,你来说。” 哭哭哭,哭能解决事啊!能解决事的人明明就在她眼前,不知道好好把握就一个劲的哭! 被拽出来的女生布满泪痕的脸上出现一丟丟尷尬和茫然。但也知道宋稚月是能帮她的,於是当著色鬼上司的面把自己的遭遇全盘托出 “宋小姐,我是销售部的柳樱,他是我的直属领导李步伟。他想办公室潜规则我!” 这才对嘛,为自己发声的时候就该掷地有声。 “胡说什么,你不能因为我在工作上批评了你,就隨意给我扣帽子!” 李步伟冷脸训斥她,这样子倒挺像个被下属恶意中伤,急著自证清白的领导。 第75章 办公室潜规则 “宋小姐,她就是年纪小,遇事只知道慌不择路的推卸责任。我在公司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做过这种越界的事!” 李步伟信誓旦旦,就差对天发誓了。 “他骗人!根本不是客户的原因,就是你个老色狼要强迫我!我没胡说,宋小姐相信我!我没胡说!” 柳樱很焦急,急到连说话都顛三倒四,听起来远没有李步伟这个老油子有理有据,镇定自若。 “慌什么,你且说说他是在哪打算强迫你的,我让监控室调出监控不就真相大白了。” 宋稚月一点不在意,宋氏集团的监控除了厕所以外可以说是无死角全面监测。 当然,相对应的是能调出这些监控的人必须有极高的权限。 不巧,她正好是一个。 这个李步伟拦著柳樱怕的不就是调出监控找出死证吗。 宋稚月的话给了柳樱莫大的底气“刚刚他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里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愿意才挣脱跑出来。但当时电梯都在运行我等不及,所以跑上楼梯躲他。” “你们销售部没其他人了,都这样了还不拦拦?”那么大动静宋稚月不信其他人看不见听不见。 “有家自助餐刚开业几天,他们都一起去吃了。我因为要处理那位客户的事情没去吃午饭,所以差点被他得手。” 柳樱也是冤,整个五层在办公楼里的就她和李步伟。其他的要么回家,要么结伴吃饭去了,想求救都麻烦。 她本来是打算跑到六楼就找人帮忙的,但一想又不甘心事情被李步伟粉饰过去。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一直往楼上跑。 原本想著跑到顶楼直接找总裁闹大,没想到中途碰见宋小姐了。 “宋小姐,本来就是没有的事,没必要兴师动眾的调出监控来吧。”李步伟原本还算镇定的表情出现皸裂,但很快被他掩盖过去。 “你说没必要就没必要,宋氏集团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质疑她的决策前,不先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监控室位於二十八楼,今天她运动量超標,是绝对不会再走楼梯了。 所以李步伟没有选择的跟著宋稚月去到投资部的地盘坐电梯直达二十八楼。 楼梯间的动静不算小,有好事还胆子大的早趴在门口听一阵了,所以见著李步伟出来不少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电梯门关闭,投资部的人立马窃窃私语起来。 “办公室潜规则这事还能发生在咱们公司,奇了景了。” “要是真的,销售部这位李经理可就完咯。公司必得拿他立典型,严禁此类恶劣事情的发生。” 有人拿著笔变著花样的转著,语气里全是对看热闹好戏的期待。 生活平淡无味,全靠李经理撒点调味。 这时候,宋稚月已经把安保叫上来了。如果事態恶劣,当场给他按下。 “调出今天中午十一点半到一点间五楼销售部李步伟办公室的监控。” 监控人员很快就调出来,加快倍速后就看到十二点二十三分李步伟的办公室进来了柳樱。 画面很清楚的显示两人交流没几句后,李步伟就离开座位靠近了柳樱。 说了几句充满暗示性的话,然后把手放到柳樱的腰部,並且不老实的挪动。 看到这,监控室里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李步伟。宋稚月更是没忍著,对著他就是几脚连环踢。 监控之后就是柳樱奋力挣扎打开办公室的门和李步伟一前一后跑出去的画面。 证据確凿,李步伟辩无可辩。 “这是他第几次骚扰你?”李步伟看起来挺轻车熟路的啊。 柳樱的视线从面如死灰的李步伟脸上移开,照实说道“第三次,前两次都是暗示,这一次直接动手了。” 宋稚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让小昕去五楼打听有没有其他受害者。 无论有没有人承认,都把她的邮箱张贴在销售部的通知板上,也可以让受害者通过邮箱联繫到她。 只要后续公司这边证实了李步伟確有的侵犯意向,都將给予赔偿。 消息一经传播,迅速在整个公司蔓延开来。 除了柳樱外,还有另外三个销售部的女员工处於被他骚扰的状態下,好在没真正让他得逞。 三个人一起站了出来,齐齐实名指控李步伟的职场性骚扰的事实。 人证物证俱在,李步伟都懒得给自己辩解了。 反正他没构成实际犯罪,法院也判不了他几天。 李步伟知晓了几天法律法规就有恃无恐。可他不知道,法律解决不了的事情是可以用人力武力解决的。 毫无疑问,他被开除了,並且在京市不会有公司再敢用他。 不过李步伟也不意外,出了这档子事他也不打算留在京市了,他要回老家重新开始。 被拘留十日后,重获自由的李步伟就收拾东西出发回家。 再半路上就被几辆车逼停下来,对方把他从驾驶座揪下来打断了他一条腿后扬长而去。 能便宜了他,宋稚月就不姓宋了。 四个女员工都拿到了宋氏集团的十万补偿和李步伟被判决的赔偿金。 很长时间內,宋氏集团都极注重领导和下属之间的距离,且不论男女一视同仁。 回家后,宋稚月又把今天当清汤大老爷的正义裁决记录下来张贴到大相框里。 当代雷锋,从她做起! 说真的,宋稚月做了几件还算不错的事后仔细盘算起来,她真的是宋家不出其右的绝世大好人了。 但好人大都不太长命,她又担心起自己。 她哥的亲爷爷不是啥好东西吧,人都活八十多了。她哥的亲爹她后爹確实挺好一人吧,结果享年四十五。 她在良心和生命的选择间反覆横跳,最终选择不太有良心的活著。 反正她没有宋家血脉,这玩意对她不准的。 至於她哥嘛,更不用担心了。他比他爷爷还要过分,简直是除她之外一视同仁。 肯定能长命百岁的! 在宋宴玉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妹已经算到他会长命百岁了。 第76章 打倒宋宴玉! 在较为平静的生活中,宋稚月得知了刘鹏飞和越镜柔的后续。 据传回消息的人说,刘鹏飞在监狱里被折磨的快没了求生意志,但越镜柔还为了他的事东奔西跑。 现在被她父母哥哥关在家里,不准她再出去丟人现眼。 那一家子也是可怜,被她带累折磨的不轻,三天两头上法制新闻。 “想什么呢?”宋宴玉拿著指挥棒吧嗒一下敲在表情丰富的宋稚月脑袋上。 宋稚月回过神,一下子抢走了那根中指朝天的黄色指挥棒,反过头对著宋宴玉耀武扬威的挥舞起来。 “嘖,小气鬼。”宋宴玉倚靠在沙发上嘴角泛著清浅的笑。 “宋副总监,你知不知道负责北岭村採购的蒋燁,把北岭村製作的项目企划书递到了投资部。” 宋副总监懵懵的大眼睛表明了她玩忽职守,一点不知道。 北岭村的男女老少们还会做企划书呢? 接收到疑问的宋宴玉贴心解答“说是来了两个大学生村官,企划书是他们根据村子的现状量身定做。我看过了,可行性很高。” 宋稚月倒真没觉得那个村子有什么发展前景“他们村要以发展什么为基底?” “黄酒。”宋宴玉指了指酒柜里那坛格格不入的黄酒说道。 “那两个村官来了之后,就找农科院改良了发酵工艺,又把村里的老酒坊翻新成了体验式作坊。计划先做小批量试销,再对接文旅平台搞『黄酒酿造体验游』。” “那里风景不错,又有黄酒做噱头,发展不会差的。” 宋宴玉倒真觉得那两个大学生村官的主意不错,方法也合適。 “那投吗?”宋稚月凑上来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宴玉不讲武德趁机夺走了她的指挥棒,用指挥棒竖起的中指点了点她的鼻尖“投不投该是你们部门综合考量后再做决定的。” 都跟她主动说了还装什么蒜,不就是为了提醒她別漏下这个项目吗。 等宋稚月去公司找投资部总监问时,他们刚好就这个项目审批完成。 根本没有她发挥作用的余地。 而此时,宋宴玉的亲堂妹宋婧晓飞机一落地就直奔宋氏集团而来。 一场大战即將一触即发! “宋稚月!宋稚月你给我出来!”宋婧晓目標明確直往投资部而来,邦邦邦的敲响醒目的副总监办公室大门。 宋稚月也刚好因为连输五把游戏心情差到极点,听见门外的没命连环敲火气更是蹭的涨起来了。 门一下从屋內打开,露出宋稚月很不愉悦的脸。 见她这样宋婧晓下意识发怵,但想想自己遭受的不公心里的火焰更旺起来。 “別以为你摆个臭脸我就会怕你!做梦!我回来就是和你算帐的!” 宋婧晓把自己代入进被家人扔到国外,强势归来后將一切统统拿回的爽文小说女主角。 但不好意思,宋稚月的恶毒女配设定专克女主! “你要跟我算什么帐,算哪门子帐!你出国后说要凭自己能力还我的一千万我现在连一千都没见著呢。没去找你,自己还厉害的跑上门!” “还钱!”宋稚月把手伸到宋婧晓眼前,用债务高山直接制裁。 欠钱不还同样也是没钱还不了的宋婧晓已然进化到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地步,她就打算直接赖掉不给了! “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宋稚月揉了揉眼,这还是那个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一定要脸的宋婧晓吗?去国外几年被替换了? “你个老赖这话也好意思说出口。”毫无败绩的宋稚月竟然一时间语塞。 她和宋婧晓原本就是对抗路难分伯仲,宋婧晓一下子脸都不要了,那她还能贏吗…… “你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都能进公司,我说这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宋婧晓连点淑女风度都没有了。 宋稚月奇了怪了,伸手就去抠她脸。 宋婧晓以为宋稚月上来就要放大招,心理阴影还在的她下意识闭眼。 结果宋稚月不是要她打,而是在她脸上抠啊抠的,企图给她毁容。 好恶毒的女人,她不在的这些年宋稚月的底线竟然又下跌了。那她岂不是又要干不过她了? “啊!你竟然要把我毁容!”宋婧晓拨开宋稚月的手,跟脸被泼硫酸一样抱著尖叫起来。 宋稚月也和她不在一个频道,刚刚的手感是真实的,没糊一层皮呀。 那她的臭不要脸就是发自本性了! 宋稚月不喜欢听別人魔音贯耳,所以阴惻惻的威胁“再嚎就让保卫科把你拉出去了!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丟人现眼,嘲笑议论。” 宋婧晓一下就不哭了。她虽然在国外修得厚脸皮,但因为一时之气而丟脸,不值当。 “看什么看,再看通通把你们辞了!”宋婧晓不敢对宋稚月发脾气,就把气出到凑过来看似拦架实则看热闹的员工身上。 她治不了宋稚月还治不了给他们宋家打工的人身上吗! 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宋稚月都没眼看,一把就给她薅进了办公室。 “你回来不是为了还钱那是为了什么?”宋稚月进屋后两人面对面的第一句话就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就没欠钱。 宋婧晓听见“钱”字就差把耳朵堵起来了,那没出息的样出去都没人敢说这是宋家人。 在宋稚月得理不饶人的小嘴巴终於闭起来后,宋婧晓可算有机会叉腰拿出她揪到的小辫子来说事 “宴玉哥明明说过不会让任何宋家子弟进公司来祸害的,凭什么你破了这个例,这不公平!” 宋稚月眼睛一亮,没想到宋婧晓这回竟是友军来的“对啊对啊,太不公平了,就该一视同仁啊!” 从没被她附和过的宋婧晓,在满腔不平中突然感到受宠若惊。 是更大的阴谋还是求和的徵兆? “你……真觉得不公平?”宋婧晓犹疑的问。 宋稚月点头如蒜捣。可不嘛,凭什么只有她来受苦受难,一点都不公平。 要么一视同仁,要么一视不同仁!打倒宋宴玉,还她平等自由公正法治! 第77章 没用的宋婧晓 宋婧晓不明白宋稚月为什么比她还亢奋,她明明就是受益方啊? “你高兴什么,你还能把位置腾出来给我坐?別假惺惺的了!” 宋婧晓环胸哼哼。 “来来来,请上座。”宋稚月立马起身,態度好的叫人咂舌。 宋婧晓站在门口半天不敢挪个步。 宋稚月的声音態度,在她耳中眼中跟勾魂摄魄的黑白无常没有区別。 向她索命来啦…… “宋稚月,我们有话好好说,没必要想害我。”宋婧晓不仅没往前走,反而后退几步后背都紧贴在门上了。 宋稚月满脑子疑问:害她干什么?她不仅不值几个钱,她还欠自己一千万呢,她有病才会害她。 宋婧晓见宋稚月真没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就大胆往前走了几步。 “你干嘛那么殷勤的请我上座?” “不是你要我腾出位置给你吗?只要你成了副总监,这间办公室就是你的了。” 宋稚月过於热情的態度引起了宋婧晓的警觉“我……要是说不干呢?” 宋稚月刚听完就把小脸一挎,逗她玩儿呢? 白给的又不要了,那刚才慷慨激昂的发言算什么! “你不想在公司?” “不想,要么你替我,要么都別干。” 宋婧晓看见宋稚月坚定的態度后更犹豫了,宋稚月都不愿干的事能是什么好事儿。 智商重新占据高地的宋婧晓一下子反应过来,她这不仅被家里人当枪使了,还成了自投罗网的那种。 “哎呀,我刚刚闹著玩呢。宴玉哥无论做什么决定我都双手双脚的赞成,怎么可能会反对你进公司。” 宋婧晓態度三百六十度大反转,看的宋稚月一愣一愣的。 闹呢?虎了吧唧闹了一顿,结果跟她说她支持宋宴玉的一切决策。 “宋婧晓!!!”宋稚月被浪费掉的感情和希望要全部在宋婧晓的身上找补回来。 宋婧晓看著熟悉发癲的宋稚月鬆了口气。她就说嘛,宋稚月都不稀罕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白给她她都不要,也不知道她爸妈脑子抽了哪根筋,竟然让她来打先锋。 交给她,包搞砸的。 在顶楼总裁办公室的宋宴玉已经得知了宋婧晓大闹投资部的消息。 但他倒不是很在意,毕竟宋婧晓不是他妹的对手,宋稚月是吃不了亏的。 “怎么突然回来了?”宋宴玉抬起头问询严秘书。 严秘书一板一眼的说出自己的调查结果“因为大小姐进公司的事引起老宅那边很多人不满,宋二爷动作最快直接把人叫回来了。” 叫回来干什么的就不用他多嘴了。爭权爭到公司里,是真忘了前两年总裁给他们的教训了。 “还是死的晚啊。人就不能活的太久,不然就容易生事。”宋宴玉意有所指。 这话听的严秘书热血沸腾。 直觉告诉他,宋总是又打算做什么让別人痛苦万分让自己痛快无比的大事。 仍在二十五楼的宋稚月和宋婧晓依旧在掐架。 “快点!我们一起去找我哥让他罢免我!”宋稚月死死揪住宋婧晓不放。 宋婧晓抱著桌腿强烈抗议“我不去!对我又没好处,我才不去呢!” “你不去我现在就卖了你抵押在我这的房子和车子,让你真变成穷光蛋!” 宋婧晓不可置信的看著宋稚月,好狠毒的女人…… 威胁她,她也不去。 如果不去她失去的只是车子房子和票子,但如果去了,车子房子票子可真就回不来了。 “没用的东西,要你何用!”宋稚月看这个毫无形象紧抱桌腿的人气不打一处来。 宋婧晓撇撇嘴,“你有用你有用,你最有用……”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宋稚月也没了力气,隨意坐在她旁边气恼的问。 “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呀。原本就是被我爸坑过来的,发现不对当然要及时止损了。” 宋婧晓说话时下意识踩了宋稚月一脚,反正宋稚月脾气大脑仁小的形象已经深入的刻在她心里了。 她碰上宋稚月,就是秀才遇到兵,说不通根本说不通。 她眼里的武夫宋稚月因为这句拉踩已经动手赶人了“出去出去,什么都帮不了一点还好意思赖在这。” 等著吧,她明天就去宋家要债去。 把宋婧晓赶走后,宋稚月就坐电梯直达顶楼了。 “哥!哥!哥!” 被宋稚月这么一喊的宋宴玉顿感大事不妙,但此刻跑也跑不了,只好强撑著应对。 “什么事让你跑的这么急?” 宋稚月闪现一样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严肃非常。 “宋婧晓代表宋家过来,想让你把其他的宋家子弟也都安排进公司里,如果不的话就按照规定一视同仁。” “为了宋家的安稳,我也不能再待在公司里了。”宋稚月努力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来。 假的宋宴玉都没眼看。 “没关係的哥哥,我都可以承受!” 宋宴玉微笑著把宋稚月拱过来的脑袋別到一边“哥哥是制定规则的人,不用遵守规则。所以你要做的就是,老实待著和相信哥哥。” 宋稚月努力把脑瓜拱回去,內心已经哭唧唧了。 她不想啊!她不喜欢在公司,不喜欢没苦硬吃!她要睡到自然醒,要跟宋婧晓一样隨时隨地就出发! “哥哥,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受到他们的无端揣测和閒言碎语。” 宋稚月很真诚很真诚,她还扒开她哥的手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睛。 宋宴玉的笑容愈发恶劣狭促“没关係的,哥哥不怕。” 看见没戏了的宋稚月演都不演了,直接用力拍开她哥的手转身就走。 一天之內浪费两次感情,两个可恶的情感骗子! 投资部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宋小姐上了一趟总裁办公室后面色难看眼眶发红,纷纷猜测她是被总裁训斥了。 宋稚月要是知道肯定说他们的谣言没水准! 面色难看是因为期望落空,眼眶发红是她昨晚打游戏差点通宵,来了之后又连跪五把给刺激的。 到他们嘴里就是被训斥了。 都是她训人,谁敢训她呀!就是宋宴玉借他仨胆都不敢! 第78章 醉酒了? 凭藉机敏聪明躲过战局的宋婧晓一回家就给她爹妈闹了个人仰马翻。 利用她就得给好处!休想白嫖! “给钱!没钱免谈!” 她这几年的独自生活深刻认识到了钱的重要性,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宋婧晓了。 她都想好了,不给钱她就把事捅到宋宴玉面前。算计她就算了,还敢算计宋宴玉。 有几个家够被砸呀,真是不长记性! 她爹宋老二完全不听她说的,只死死盯著她手里的宋代官窑,就怕她一个不小心把宝贝给摔了。 宋婧晓把瓷器往右移,她爹的眼往右移,往左移,她爹也跟著水平左移。 她假装瓶子落地,她爹就差自己上去当人肉坐垫了。 没劲,一个瓷瓶子都比她重要。 “有话好好说,把东西先放下。”宋家二爷宋清礼捂著怦怦跳的心臟小心的说。 宋婧晓咧嘴一笑,手一松,瓶子一落,哗啦啦碎了一地。 “哦,不!我没拿稳!”宋婧晓表面做作的心疼,心里都乐的撒花了。 她可不能隨便被家里拿捏了。她又不是宋稚月,没个好哥哥给她撑腰,就得自己立起来,让所有人都不敢打她的主意。 尤其她爸妈。 这次是让她试探宴玉哥的底线,下次说不定就能隨便给她找个人嫁了联姻。 “爸,你先別心疼了。一別经年的女儿归家你们就没个欢迎仪式吗,这很叫我心寒誒!” 强者归来的宋婧晓打定主意要从她爸这多抠些钱,抠完她爸抠她妈,抠完她妈抠她弟,总能抠出一千万换回她的车房来。 “欢迎欢迎……”宋清礼边哆嗦著手捡地上的瓷器碎片,边无意识的附和。 “既然欢迎我回来,那是不是每个人都该给我个大大的回归礼,表示你们对我真挚的爱意。” 她弟宋昱晓很上道,见她姐伸手,就恭敬的双手捧著自己的银行卡呈了上去。 “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三百万。” 宋婧晓知道弟弟大手大脚的习惯,能攒下这些已经让她很欣慰了。 她把银行卡揣自己兜里后,两根胳膊都伸了出来,一根朝向她爹,一根朝向她妈。 两人在姐弟两个的注视下,一人给出去了六百万。 宋婧晓抱著银行卡亲了又亲,年少不知钱財好,错把根骨当成宝。 当年出国为了风骨硬是什么也没要,揣著仅剩的一百万在异国他乡度过四年,那四年的日子除了拮据就是穷。 现在,她终於富回来了! 一千五百万,一会就甩宋稚月脸上去! 在办公室躺平的宋稚月还不知道某人已经横到要给她甩钱了。 她还躺在沙发上脚一翘一翘的想,宋家那群反骨仔到底什么时候来共同抵御她专制的哥哥呢。 她哥可是宋家人心目中公认的阎罗王,和季明珩那个纸糊的老虎可不一样。 成功他们是不可能的了,但说不定能叫她钻个空子。 就这么美滋滋的想想,宋稚月都开心的不得了,就像未来美好的日子在向她招手。 下午和她哥在外面吃晚饭一起回家后,就见宋婧晓跟女鬼一样怨气极重的独自坐在客厅。 “这难道是你的新工作吗?装神弄鬼?” 宋稚月一句话激起了宋婧晓不好的回忆。 她刚赴b国时,因为防偷防抢意识並不强烈,所以毫不设防走在路上的时候连包带卡一併让人端了。 一段时间她甚至沦落到去餐厅洗盘子赚钱。 还是宋稚月原本找人打探看她的近况准备看笑话才知道的,见她那么悽惨后好心给她了一百万英镑傍身。 不过事后依旧没耽误宋稚月对她的嘲笑,同样这钱也成了她的债务。 宋婧晓碍於宋宴玉在场,懒得和宋稚月计较“宴玉哥,我是来还宋稚月钱的。” 面对宋宴玉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畏畏缩缩,就跟老鼠见著猫一样,好在宋家不止她一个人有这种情况。 见宋宴玉只点了点头没说她上午去公司找茬的事后,宋婧晓胆子又大了些。 “喏,一千万。”她傲娇的从包里把卡掏出来,瀟洒一递。 “哼哼,从今天起你就休想用我的房子车子威胁我。” 宋稚月接过卡,没好气的白了这个临阵脱逃的叛徒一眼后开始赶人 “还不走,打算留著吃饭?” 宋婧晓摸摸饿扁的肚子接著一扭腰,转身走到宋宴玉旁边。 “宴玉哥,今天上午是我不懂事,一下子被我爸给洗脑了,但真的不是我本意。你要是生气就去找他算帐吧,他最近新的了不少老宝贝,够砸的。” 宋稚月发誓,她再没见过比宋婧晓还要识时务的宋家人了。出卖她爹就是一句话的事。 就宋老二对他那些宝贝的珍视程度,要真砸了跟要他半条命也没区別。 宋婧晓这闺女当的,比她都狠。 “你倒是捨得……”宋宴玉喝了口水压了压醉意。 宋婧晓当然捨得了,这些东西她爹死了又不会留给她,那砸就砸了唄。 “宋家和宋氏集团都是我的,他们说了不算更没资格和我提条件。识相点我还可以让他们安享晚年。但如果非要和我对著干,他们清楚会是什么下场。” 宋婧晓站的位置看不清宋宴玉的神色,但声音中透出来的寒凉她感受的清晰。 “我会把话带给他们的,那宴玉哥我先走了。”接收到危险信號的宋婧晓一刻也不敢多待,生怕自己成了杀鸡儆猴里的那只鸡。 宋稚月倒没什么大感觉,只是意识到宋家人又会继续老实下去了。 她回屋洗完澡后,又照例跑到她哥屋里守著。 她哥的房门没关严,像是特地给她留著门一样。 宋稚月推开门,就见她哥斜倚在沙发上。 宋宴玉应该是刚洗完澡,睡衣扣子都没扣好,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流畅的锁骨线条和肌理分明的胸膛。 听见她进来的动静,跟妖精一样勾著笑向宋稚月招手 “过来,让哥哥亲一下。” 宋稚月半天没动一步,她哥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格外有诱惑力。 这是让她晚上灌的那几杯酒给醉著了? 此时的宋宴玉不仅衣衫不整,整个人都气质都发生了改变。 他眼尾泛著的薄红像晕开的脂粉晕似的。平日里清冽的桃花眼此刻蒙著层水汽,带著几分慵懒而又危险的迷离。 第79章 怎么不过来了 这个时候应该扑上去好好占些便宜,但宋稚月反倒怂唧唧的不敢上前了。 她总是声势远比行动大很多。 “哥,你是不是喝多了?”宋稚月脆生生的问。 宋宴玉闻言眼尾上挑,瞳仁里好似盛著细碎的光“怎么不过来了?” 他没回答宋稚月显而易见的问题,而是低声反问。 残余的淡淡的酒香慢悠悠的飘向宋稚月,带著勾人却不自知的张力。 宋稚月穿著毛绒绒的睡衣乖乖的回答“怕我自己把持不住……” 眼里没有对她哥的怀疑,只有对自己自控力不足的可惜。 “没关係,隨便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怪你。” 宋宴玉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就像西方的偽神引诱著属於他的信徒。 宋稚月不知不觉中就踏足了这片危险的领地,攀附上了领土的主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微微仰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像只终於找到热源的小兽,眼底露出懵懂的贪念。 “哥哥……你怎么不抱我啊?” 她不满一直只有自己在主动,迷迷糊糊的控诉起她哥。 宋宴玉低笑出声,眼尾上挑的弧度愈发惑人,明明是慵懒的姿態,却偏带著勾人心魄的张力。 宋稚月柔软的髮丝蹭过他微凉的颈侧,轻轻拨动著人的心尖。 他缓缓抬手,手掌轻轻揽住她的腰,將人稳稳圈进怀里。 “哥哥,你亲的我太用力了,我都要喘不上气了。” 宋稚月不知怎的就又伏在了宋宴玉身上,她用力喘息著弥补自己刚刚被夺去的空气。 宋宴玉的上衣在刚刚的来回中几乎落下,他修长的手指覆在宋稚月的后背上,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片易碎的云。 “不是你要重些的。”他声音微哑,还带著未尽的慾念。 宋稚月脸颊蹭著他肌理分明的锁骨,呼吸还带著未平的急促“我没有,你胡说。” 说完还报復性的啃了她哥的锁骨两下。 该说不说,她哥刚刚的声音好动人的。 小色鬼还没回味完,就被她哥再次扣住后颈。 这次没有方才的急切,却带著更深的繾綣,將她所有的辩驳都咽了回去。 第二天的宋稚月看见她哥就差退避三舍了。 看她哥现在笑的一脸饜足就知道他昨晚有多过分了。 “怎么?生气了?”宋宴玉心情很好的噙著笑,明知故问的说。 宋稚月不理会他,抱著牛奶默默转身。 宋宴玉见她这样还偏偏要凑上去不可,“耍什么脾气,哥哥身上被你咬的也是很疼的。” 他说著,故意微微扯开家居服的领口,露出锁骨处几道浅浅的牙印。此刻淡粉的印子落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反倒添了几分曖昧的繾綣。 宋宴玉还得寸进尺的握住宋稚月温热的手往她留下的齿痕处带。 而他的手指则细细的摸在了宋稚月的虎牙上。 “这么尖的牙是该好好磨磨了,咬的人还挺痛……” 宋稚月像被牙医钳住了咽喉,不屈的打算咬下去。结果死活动不了,只能干张著嘴用力瞪他。 “小狗牙……”宋宴玉轻轻摩挲著那点尖锐,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纵容。 宋稚月气的直拿手去掐她哥。 直到某处差点被误伤后,宋宴玉的手指才从她嘴里撤离。 “悠著点,这个地方可不能掐。”宋宴玉的声音骤然低哑,看著宋稚月无知无畏的样子眼底染上几分无奈的笑意。 宋稚月抿著嘴巴撤回了手手,明显意识到了危险性。 “下次不许咬人了知道吗。”宋宴玉捏了捏宋稚月泛红的脸颊,放软的声音中带著劝哄的低哑。 宋稚月一点点移开眼,才不!就咬就咬就咬! 宋宴玉看她抗拒的姿態也没再勉强,喜欢咬就咬吧,情趣而已不算什么。 吃完早饭后的宋稚月很认真认真的对他哥说“哥,我觉得你不能喝酒,你一喝酒我会把持不住的!” 她一点都受不了她哥的勾引,那迷离的眼神,性感的嘴唇,裸露的腹肌,她没有一丁点抵抗力。 不用宋宴玉勾手自己就能扑上去了。 哎呦,现在想想脸就发烫了! 宋稚月捂住脸,透过指缝等她哥表態。 结果等来的是宋宴玉靠过来的身体和凑近的帅脸。 “想什么呢,耳朵红成这样……”宋宴玉的指尖触碰到宋稚月红彤彤的耳珠,而后不断摩挲著。 宋稚月发痒的娇喘一声“痒……” 痒就算了,偏偏她还一个劲的往罪魁祸首宋宴玉的怀里躲。 “在钻一会你哥就真的忍不住了。”宋宴玉一边拨弄著宋稚月敏感的耳珠,一边对勾人的妹妹出声警示。 宋稚月敏锐的感受到了异常,这不是已经忍不住了吗! “臭流氓!”又被欺负到的宋稚月恨恨说道。 幸好今天她哥让林管家和佣人们送来早餐后就离开,不然她的一世威名就都毁了啊! 她又认清宋宴玉的一个真面目:不仅厚顏无耻还荒淫无度! 被自家哥哥摧残的小白菜宋稚月委委屈屈的窝在了沙发上,她昨晚到今早被欺负惨了。 虽然每次都是她主动的吧,但她都是被勾引的!被勾引的! 下次她也喝酒,喝多多的酒。给她哥惹出火来之后就装睡,气死他! 宋宴玉见小色鬼是真的气恼了,也不再过分的激她,就坐在她旁边开始哄人。 不论宋稚月提了什么无理的要求他都答应了下来。 而到了晚上的宋稚月开始谨记教训,坚决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不过中途还是没抵御住诱惑,半推半就跟著她哥去了他房间。 这一晚相较前一晚简直平静太多,其中的搂搂抱抱亲亲在宋稚月眼里已经不算什么了。 不曾宣之於口的爱意在彼此心底疯狂滋生,超越了世俗的枷锁,也超过了亲情的羈绊。 第80章 酒吧点酒 第二天是休息日,宋宴玉去参加他们的大佬聚会。 宋稚月这种小卡拉米是坚决不会再去了,所以坚定的选择在家中留守。 没想到的是在宋宴玉离开后不久,宋婧晓又来了宋家庄园。 宋稚月看著鬼鬼祟祟迈著螃蟹步进来的人,眼睛一转想到一个好玩的主意。 她看著宋婧晓不经意低下头后,立马故意朝向里面喊道“哥,既然宋家那边不老实,那我们要不先直接拿宋婧晓开刀吧,她心眼最多了!” 处在门口边缘的宋婧晓一下子僵住不动了。 或许迟迟没听到对自己的审判结果,她缓慢且机械的一点点抬起头。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宋稚月一张露著玩味笑容的脸。 “嗨!”宋稚月还饶有兴致的跟她打了声招呼。 宋婧晓两眼一翻,嚇得差点晕过去,还好宋稚月的下一句话拯救了她。 “我哥不在家……” 虽然贱贱的,但是很有疗效。宋婧晓下一秒满血復活。 她跟个没事人一样优雅说捋了捋头髮,好像前一秒失態的人不是她。 “骗你的,他在家。刚刚你当木头人的时候他还在楼梯上冷眼看了你一会呢。” 在宋稚月反口后,宋婧晓整个人再一次僵住了。 就这样,宋稚月好像掌握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她哥在,宋婧晓不是变身木头人就是要昏倒。她哥不在,宋婧晓立马切换到正常形態。 宋宴玉的威慑力这么大吗? 终於意识到被耍的宋婧晓短暂的爆发了“宋稚月,你个缺德鬼!我和你拼了!”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拼不起来的了。 在她做出攻击动作后,宋稚月身边立刻围满了保鏢佣人,而她只有自己。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先不与宋稚月计较。 等哪天她落单了,再和她一对一较量! “你,过来呀!”宋稚月在重重保护下颐指气使的挑衅。 “幼稚!”宋婧晓甩下两个字就利落的往屋里走去。 不在宋宴玉的威压下,人就是会变得轻快。这点,宋婧晓深有体会。 昨天她把宴玉哥的话带给了她爸,她两个叔还有爷爷。 其他人她不知道,反正在她面前的爹是被嚇惨了,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叫家里的下人把他的宝贝们转移到库房里去。 又怂又爱作是让他玩明白了。 宋稚月靠在门上看著这个不速之客,张口就是满满的不欢迎“你又来我家干嘛呀?” “坐坐不行啊!”宋婧晓被耍多次后脾气也衝起来。 宋稚月鼓鼓腮帮子,拿出手机“好脾气”的说“那好吧,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招待你。” 宋婧晓立马从沙发上弹射起飞,拦住了宋稚月拨號的手。 “我错了,我是来找你出去玩的。” 宋婧晓说出了她一个很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回国后,她除了宋稚月好像也没人可以联繫了。 以前的朋友大多数在她离开前就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从此不再联繫,而少部分则是被时间消磨了感情也渐渐没了联繫的必要。 兜兜转转,她能找的只有看过她笑话也帮过她的宋稚月。 “你能带我去什么好地方。”宋稚月不屑一顾。 “酒吧,去不去?今天我们两个小酌一杯,就此摒弃前嫌!” 宋稚月去! 她还没去过酒吧呢!虽说家里就有调酒师,但气氛肯定是不一样的! 她们去的酒吧比较特殊,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营业的,所以她们白天去也是正常接待。 宋婧晓把车停在了一栋低调的黑色建筑前,门口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道嵌著暗纹的金属门。哪怕仔细看,也看不出这是家酒吧。 宋婧晓上前,指尖在门侧的感应区轻轻一触,门便无声地滑开,一股带著淡淡香薰的凉意瞬间扑面而来。 与宋稚月想像中的极致冷清和极致喧闹都截然不同。 天花板上的霓虹灯管折射出细碎的光,在暗调的空间里织成一片流动的星河,舒缓的爵士乐取代了劲爆的舞曲。 零星的几桌客人散落在角落交谈著,氛围静謐又愜意。 不一会,就来了几个侍者上前接待,宋稚月这时才知道宋婧晓是这里的至尊vip。 两人被侍者带著去了专门的vip卡座,坐下后宋稚月才好奇的问“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地方?” 宋婧晓给了她一个废话的眼神“你被宴玉哥看的那么牢,能知道才有鬼。” 说话间,侍者已经將特调单递了过来,封皮是暗紫色的丝绒材质,上面烫著细碎的银纹,精致得像本艺术品。 不过两人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宋婧晓没看单子,从容的点了一杯尼格罗尼和一杯明天见。 宋稚月则是要了杯莫吉托,她是没法像宋婧晓那样猛的。 “你们这没有能陪酒的吗?”宋稚月叫住了刚要离开的侍者。 侍者连忙温和地回话“当然有,只要您有需要我们可以立刻安排人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他们都经过专业培训,言行举止都很得体,您可以放心。” 宋稚月满意的点点头,正想让他把人带来就被宋婧晓截住了话茬。 “不用了,她说著玩的。” 侍者应声退下后,宋稚月才不满的双手环胸“你干嘛?我还真就只陪你喝酒啊!” “拜託,被宴玉哥知道我陪你在酒吧点陪酒男模的话,我还要不要活了。” 宋婧晓是来喝酒的,不是来献祭生命的。宋宴玉把宋稚月捧在手心当然不会对她怎么样,可自己这个外人什么下场就犹未可知了。 宋稚月开始兴致缺缺“早知道不和你来了,真没劲。” “给你点十个八个男模围著你转就有意思了。”宋婧晓翻了个白眼直接拆穿。 说话间,年轻帅气的调酒师端著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的三杯酒格外精致漂亮。 尼格罗尼的红色液体在杯中摇晃,边缘凝著细碎的水珠,透著几分浓烈的醇厚。 明天见泛著清透的的蓝青色,杯口斜斜浮著一片鲜黄的柠檬片,像把夏日的天空揉进了杯里。 莫吉托青绿透澈的色泽清新亮眼,几片薄荷叶在冰块间舒展,清新的薄荷香混著青柠的酸甜瞬间驱散了方才的小插曲。 宋婧晓端起尼格罗尼就是牛饮一口“舒服!” “你慢点喝不行吗!这酒度数那么高,你喝醉了別想我拖你回去!” 宋稚月真后悔自己因为一时好奇和这个酒鬼一起出来了。 第81章 明哲保身不算有错 宋婧晓如果喝醉了,她发誓绝不会管她的! 宋稚月往沙发上一靠,懒得看她。 只对著自己那杯莫吉托小口小口地啜饮著,好在薄荷的清凉压住了心底的烦躁。 “你有心事?”宋稚月见她三两口就把一杯三十几度的酒给闷了,很难不多想。 宋婧晓喝的太猛,头开始有一点点晕,她晃晃头“我会有什么心事,我简直再好不过了……” 宋稚月冷笑:呵呵,没看出来。 她托著腮思索,同样是醉了,怎么还天差地別呢。 算了,宋婧晓和她哥本来也没可比性。 在宋婧晓第二杯酒也即將见底时,门口大门打开,响起一阵喧闹。 宋稚月瞥见为首的长髮女生有些眼熟。 仔细回想后,才记起她是谁。 她略微兴奋的戳戳宋婧晓“宋婧晓,那是不是你曾经的好~朋友们啊?” 宋稚月语气欠欠的声调慢慢的,看好戏的意图非常明显。 宋婧晓放下酒杯回头看去,视线准確无误的落到那群人身上。 她轻笑一声,是啊,是她曾经的朋友们。 是在她狼狈出国前都来踩上她一脚的“好朋友”呢。 那边原本说说笑笑的几个人逐渐停下了声音,也显然注意到了她们。 但让他们感觉紧张的不是宋婧晓,而是和宋婧晓同坐一桌的宋稚月。 他们这些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宋稚月毫无疑问是和宋宴玉站在顶端的那批人,而同为宋家的宋婧晓地位也只勉强比他们这些人高出一点而已。 如果宋稚月依旧看不上宋婧晓还好说,但如果两人关係缓和,他们对待宋婧晓的態度就得发生变化了。 现在的这个情况,他们是必须主动上前打招呼的。 那个身著粉色短裙留肩披长发的女生陈长青最先反应过来。她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率先迈步朝著两人的方向走过来。 “稚月姐,好巧呀!” 宋稚月笑笑,语气还算不错“是挺巧的。” 得到回应的陈长青鬆了口气,在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宋婧晓时,又些许惊讶的试探说 “没想到稚月姐竟然和婧晓一起来这呢。” 宋稚月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坐在对面还未说一句话的宋婧晓“我也没想到啊……” 陈长青摸不透她的態度,只得硬著头皮不算热络的对许久不见的宋婧晓寒暄 “婧晓,你回国怎么没跟我们说呀,我们好提前给你准备接风宴。” “別,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吃你一顿接风宴,最后怎么著也得从我身上拿回去千八百万的。” 宋婧晓因为头昏昏沉沉的不舒服,反而说话更犀利。 “哇,好大的胃口……”宋稚月端著酒杯轻轻晃了晃,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点评。 “稚月姐你別误会,婧晓只是还在恼我们曾经在她被人说吸毒时没出来替她作证而已。” 陈长青急切的辩白完后又转向宋婧晓,脸上带著委屈又无奈的神情“婧晓,我当然想为你作证了。可那天晚上我们早走一步,確实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呀。” 宋婧晓没资格怪她的,这种不光彩的事谁会想沾染上,凭什么就要求自己一定要为宋婧晓作证。 宋稚月知道陈长青说的这件事,四年前在宋家乃至整个京市都闹得挺大,而且传的沸沸扬扬。 事情的起源是宋婧晓他们那一帮人常去的一家会所被人匿名举报,其中有人多次在里面聚眾吸毒。 巧的是警方收网的那一天,宋婧晓又和她的朋友们去了那家会所。 並且最后不知怎的,在她朋友走后宋婧晓莫名和那群聚眾吸毒的混到了一起,最后被警方一併带走。 据宋婧晓所说,她本来也是要离开的。但在途中被那些吸毒吸嗨了的人强制带到了他们的包间,被迫看著他们因吸食毒品而扭曲的脸。 不过好在她並没有吸毒,也没有从她的身体內检查出任何毒品成分。所以也算顺利的被宋家带回去了。 只是回去后,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当时的包房內,到处都是散落在地的毒品和针头。宋家老二也就是宋婧晓的亲爹认为哪怕她没有吸毒也有这个意向。 没有在她体內检测到毒品,也只是因为她还没来得及而已。 而又在这个时候,外界风言风语都是在议论宋家出了个毒虫女儿的事。 宋婧晓无奈,只得亲自联繫了当天所有和她一起去会所的朋友希望他们能够帮忙澄清,但都被冷漠的拒绝。 最让她心寒的就是陈长青,曾经她视为最好朋友的人在她落难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开,生怕被连累。 后来,宋婧晓受不了家人的质疑和外界的閒话,毅然决然选择了离开。 其实宋稚月在主观意识上不认为宋婧晓会做出吸毒或想吸毒的事来。 当然,如果她確实有这个倾向,那就把她这段记忆刪除,当她没想过。 对陈长青不给宋婧晓作证的事她没什么想法。 毕竟选择权在人家身上,而明哲保身又没什么不对,她不至於因此就对陈长青几人戴有色眼镜。 最主要的是,事情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指望她能共什么情。 宋婧晓把最后一口酒喝下去后,径直站到陈长青面前“你明哲保身我没资格怪你,但曾经的落井下石怎么又只字不提了?” 她最恨的是眼前这个人,把她在这段曾以为最重要的友情中付出的一切努力贬低的一文不值的样子。 宋稚月眨眨眼,这是又有新故事听了? 那快点开始吧,她都迫不及待了! 第82章 看好戏咯 剑拔弩张的气氛半分都没波及到宋稚月身上,但足以让她感到刺激。 她小口小口的饮著酒,却目光含笑的牢牢锁在形如对峙的两人身上。 或许,今天不算白来。 “婧晓,我只是把藏在心底很久的实话说出来而已,这不是落井下石。你接受不了只能怪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怨不得我。” 宋稚月本以为陈长青会失措,会慌乱,但没想到她反倒冷静极了。 宋稚月眼底兴味更浓,她很喜欢这种场景,没有假面的真实样子才最好看呢。 宋婧晓觉得陈长青说的荒谬。给予她精神上最后一道打击,让她不断打碎自己的人格一遍遍怀疑自我的罪魁祸首竟然能说出这么轻飘飘的话。 太荒谬了…… 陈长青身后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敢和宋婧晓的目光对视上。 或心虚,或害怕,或愧疚……原因有很多,但结果都是这一个。 宋稚月一直等著宋婧晓泼辣的开口骂人或人狠话不多的直接动手。 结果……她就跟卡了一样,既不说话也不动。 宋稚月控制不住的想,宋婧晓不能还是个窝里横吧! 好在她没让宋稚月等很久。 “没错,我对你的所有关照都是施捨。你也不好好看看自己是谁,能被我施捨都是你们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宋婧晓总算有了盛气凌人的味道“我原本看你可怜好心餵你根骨头,结果你把骨头啃个乾净后就暴露畜生本性咬我一口。以前是我不想和畜生计较,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畜生嘛,不懂事打死就好了,跟它讲什么道理。” 话落,宋婧晓眼底淬著冷光,猛地抬手就朝陈长青脸上扇去。 不过被陈长青侧身躲了过去。 宋稚月眼睛都睁圆了,刚刚宋婧晓动作又快又狠但陈长青还能躲过去,好身手啊! “和你交好的那些年无论过程结果如何,我都確实得到了好处,所以隨便你怎么说吧。” 陈长青平静坦然的样子衬的宋婧晓更像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眼看宋婧晓就要处於下风,宋稚月才不经意的敲了敲桌子,发出的声响惊动了两边人。 “拿到什么好处还回来不就扯平了,有必要吵吵嚷嚷的嘛……” 是钱就还钱,是物就还物,如果是资源搞没它不就好了,多简单的事呀。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宋稚月的话瞬间静了半截。 陈长青在意的不是宋稚月说的话,而是她的態度。看似两不相帮,却在她们的对峙拉出差距时用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给宋婧晓以点拨。 这种隱隱偏袒的態度,让本来有恃无恐的陈长青担忧起来。 不过她想多了,宋稚月只是单纯觉得势均力敌的对抗才有看下去的意思而已。 宋婧晓在酒精的作用下脑袋越发昏沉,但也能想明白被吃进去的东西哪有轻易吐出来的道理。 不过既然宋稚月给她提供了平台,那她总要发挥一下的。 “那几年我光是给你的钱就零零散散有几千万了,更別说那些你主动向我討要的名贵珠宝。” “哦对了,还有你一直求我帮你家的生意牵线时认识的那些人,他们哪个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勉强给你们陈家一个机会……” 当一桩桩一件件不再想被遮掩的事情摆在大家面前时,宋婧晓又一次想骂死过去的自己。 尤其是宋稚月看她如笨猪的目光更叫她抬不起头来。 “你把陈家当存钱罐了?” “你隨隨便便就能给出去这些钱,结果却过四年才还我一千万?”宋稚月的关注点总是与眾不同的。 宋婧晓不自然的別过头,钱都被骗没了唄,要是有钱她至於问家里要钱才还吗。 宋稚月连手里的酒都喝不下去了。 宋婧晓明明就是窝里横,回来第一天敢不还她的钱,但不敢去背刺她的人家里要钱! 她难道比宋婧晓曾经的狐朋狗友好欺负吗! “別说了,我不都还了。”宋婧晓就差上去捂住宋稚月的嘴了。 宋稚月闭上了眼,眼不见心不烦。 被这么一刺激的宋婧晓顺势发力“其他的倒也无所谓了。但当初你说你家资金周转不开,向我借了三千万,这钱是你明確借的必须要还。还有那些你觉得好看就从我那儿拿走的珠宝首饰,也都得还回来。” “那些珠宝中隨隨便便拿出一件来都够抵你们陈家两三年的收益了,更別说其中还有很多都是有价无市的。” 这下別说陈长青自己了,就她身后的那群人都一个个惊了。 “长青,你真拿了婧晓那么多的钱和首饰?” 瞒得可真严,他们完全不知道,更没沾上一点光。 陈长青咬咬下唇,宋婧晓好不要脸,什么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钱她肯定是不想还的,东西更是不想给的,但这些话在眾目睽睽下她不可能拿出来说。 “证据呢,你说我向你借了三千万有没有证据,如果没有实证我可以告你誹谤。”陈长青强撑著说。 宋稚月不动脑子都能猜出来肯定是没有的。 而且她还敢肯定,宋婧晓当时给出那笔钱的时候压根就不会想著让人家还。 不过没想到的是,宋婧晓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清晰而冷静“可以查银行流水啊,上面我给你打的每笔钱的时间、金额银行都有记录。” “只怕到时候,你要还的……就不止这三千万了。” 陈长青攥紧了手,但还是露出得体的笑容“婧晓,就算有银行流水也只能说明那些钱是你心甘情愿给我的。” “总不能因为我们之间闹了矛盾,『给』就成了『借』吧。”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却精准地刺中要害。 因为正如宋稚月所预料的,宋婧晓確实没有证据证明那三千万是她借给陈长青的。 宋稚月无奈嘆气,看看吧,这就是对人毫不设防的后果。 只能白白吃下哑巴亏。 倒是这个陈长青,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找到漏洞,確实比宋婧晓厉害多了。 第83章 超段位的高玩 宋婧晓深深吸了口气,她不在乎这些钱还能不能回来,她的目的是在於那些被陈长青哄骗走的珠宝。 它们的价值,才是真正的不可估量。 而陈长青刚刚的话,正中下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把从我这儿拿走的所有珠宝首饰都还回来吧。” “因为我记得,我也並未明確说过把它们赠予你的话。” 宋婧晓看著终於变脸的陈长青,心中畅快。 “没关係,你可以不承认。不过购买凭证,鑑定证书都还在我手里。当时你將它们借去时的聊天记录我也都保存著呢。” 宋稚月始终没有插话,一直仔细观察著陈长青的表情,虽然有些许慌乱但始终还算稳定。 看样子她已经做好决定了。 “当然可以,你的始终是你的,我总归是夺不走也不会夺走的。” “四年前我就想还给你了,只是当时你离开的匆忙,没来得及给你。不过它们被我保管的很好,明天就会完璧归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陈长青说的从容,衬得宋婧晓更像是在咄咄逼人。 宋稚月只有一句高评:这可超出江似月的段位太多了,简直高玩啊。 陈长青又带著笑意的和宋稚月说了几句,然后就和其他朋友去了另一边。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 宋婧晓在这昔日朋友前,简直完败。 一塌糊涂啊一塌糊涂…… “你,不是,唉……我滴天啊!” 就刚刚,那是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反应吗?就不再说点儿啥打对方的脸?就让人施施然走了? 宋稚月愣是没法组织出合適的语言来形容宋婧晓。 宋婧晓眼看著都要碎成渣渣了,宋稚月怕自己再一开口她真的承受不住。 本以为宋婧晓会转身就走,没想到她又点了两杯高度数的酒。 明摆著是借酒消愁。 宋稚月都不懂她哪儿那么脆弱的。人的脾气是要发泄出来的,一味憋在心里算什么事。 她只能想到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手法“要不你去打她一顿出出气吧。” 宋婧晓放下酒杯看她一眼。 宋稚月的直觉告诉她,宋婧晓那个眼神是在骂她莽夫。 下一秒也不用她猜了,因为宋婧晓直接说道“莽夫……” 宋稚月冷笑一声,直接开战“你不莽让人欺负的团团转,被人懟的哑口无言……” 宋稚月挤兑她的话持续了五分钟,句句不重样。她现在哪还在乎宋婧晓破碎的小心臟,万事自己舒心才最对。 再说,她看宋婧晓好的很,都有力气说她了。 被连骂五分钟的宋婧晓彻底蔫了,她都这么惨了,让让她不行吗。 这趟酒吧之旅的最后,是以宋婧晓醉倒如泥结束的。 宋稚月直接通知家里司机来接的。她还是善良,没把宋婧晓撇在这里不管。 她们回到宋家庄园时,宋宴玉也刚好下车,三个人就这么在家门口撞见了。 “喝酒了?”宋宴玉后退一步,离两个酒气熏天的人远了一点。 宋稚月看著她哥嫌弃到后退一步的动作,满眼不可置信。 “哥!”她控诉喊道。 宋宴玉不得已上前一步,侧身时目光冷冷扫过车內双眼紧闭酒气衝天的宋婧晓,又在转过身面对宋稚月时又收敛了所有冷意。 他眉梢微挑,勉强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宋稚月的衣袖往里带。 “好好洗个澡,然后再跟我说说今天喝那么多酒的原因。” 宋稚月无辜且乖巧的跟在宋宴玉身后。至於宋婧晓,大概是被送回她家了吧。 洗完澡后的宋稚月跑到楼下去找她哥准备分享今天的事情。 还没开口,宋宴玉的声音就先一步落下“少跟宋婧晓一起玩,被带坏怎么办。” 宋宴玉语重心长,宋稚月不以为意。 她哥就是没看到今天宋婧晓战斗力low爆的场面,不然就知道她俩谁带飞谁还不一定呢。 而且不用宋宴玉说,她都已经决定再不和宋婧晓一起出去了。 和那么个战五渣一起玩,她也很嫌掉价的。 她一边“嗯嗯嗯”的点著头,一边噼里啪啦的把今天发生的事跟她哥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 “哥,她是不是很没用!” 末了,她抬起头寻求她哥的支持。 宋宴玉很难不点头回应,如果故事没有被他妹掺杂水分,那他对这个堂妹也是无话可说了。 见自家哥哥也应和她的观点,宋稚月更支棱了“我可再也不要和她一起出去了,实在太丟人了!丟人到我都没有帮她说话的心情!” 宋宴玉低头看宋稚月蹙起的眉毛有些想笑,伸手揉了揉她刚吹乾的头髮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宋稚月听著她哥愉悦的笑声在独自纳闷,不知道她刚刚说的话哪里好笑了。 “宋家出人才啊,一个你一个宋婧晓。一个里外都横一个只窝里横,挺有意思。” 宋稚月眨眨眼不明所以,宋宴玉应该是夸她表里如一的吧。 “还好啦,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优秀。” 宋宴玉嘴角笑意更浓,他妹就是妙啊。 “既然觉得丟人以后就离她远些就是了,识人不清总要吃大亏的。” 宋稚月得到指令,立刻听话点头。 等把今天的事情分享完后,宋稚月立马扑到她哥身上撒娇“明天只有最后一天休息了呢,可不可以多点假期呀~~” 经过这段时间兄妹两个因为上班的斗爭,宋宴玉已经不打算继续拘著宋稚月了。 “隨你,如果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宋稚月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斗爭怎会如此成功。 但又见她哥微微点了点头后,宋稚月立马从他身上爬起来高声欢呼! 那动静简直是把沙发当蹦床跳。 “哇哇哇!我自由啦!”她不仅自己欢呼,还扑腾到她哥眼前欠欠的说“哥哥,你不自由,我自由,哈哈哈哈哈!” 宋宴玉很配合的长嘆一声,眼神空洞的瘫倒在沙发上。 “唉……” 宋稚月一点都不同情他,毕竟她哥要是不赚钱了,那她吃什么喝什么住什么用什么。 她哥要是不赚钱了,她在外面打人惹事都没什么底气。 第84章 宝石画 宋稚月贴心的陪了宋宴玉一天后,就迎来自己漫长到看不见尽头的假期。 只有上过班的人才知道,这种吃了睡,睡醒吃,吃完玩,玩了睡的生活是多么美好。 她直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暖融融的一片。 开心开心开心! 想必这个时候,她哥已经到公司了。 她下楼吃完早饭加吃过餐后水果后,找了部喜剧电影看。 一路笑呵呵的把电影看完了,又调出八段锦的慢动作教学视频,跟著视频在客厅中央认真练了起来。 在慢悠悠地站定后,她把双手从身侧缓缓抬起,像捧著一团软乎乎的云,嘴里还跟著默念“两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鵰……” 开始还像个样子,但越往后宋稚月越像个笨拙的小企鹅,手忙脚乱。 “不练了!”她自己给自己气到罢工。 仅仅维持电影时长十分之一的八段锦就此夭折。 宋稚月吃著林管家烤来哄她的小饼乾悠閒不过十分钟,就见没用的宋婧晓上门了。 “我难道没吩咐过不准放她进来吗?” 林管家站在一旁,闻言轻轻摇头。 如果小姐先生吩咐过,他是决计不会让那人出现在宋家的。 “你又来干什么?”宋稚月语气中透著不欢迎。 宋婧晓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神色,前天在酒吧她確实挺没出息的。 她有自知之明,就宋稚月那个脾气能给她扔回家已经很忍耐包容她了。 “那个,谢谢你没给我留那里啊。” 宋稚月喝了口果汁后,傲娇开口“你以后可別喝酒了,本来就没用喝完酒更废物了。” 宋婧晓没说话,只把一个盒子递给宋稚月。 宋稚月一瞬间几乎是认定了她要搞恶作剧,连忙把盒子推给林管家。 “里面是我十八岁的时候爷爷给我的红宝石项炼,很贵重的!你能不能別像垃圾那样嫌弃它!”宋婧晓看她嫌弃的样子顿时没什么不自在的感觉了。 她说完后,林管家才把盒子打开,一抹浓郁透亮的红强势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 鸽血红宝石吊坠静静臥在丝绒衬里上,它被切割得饱满莹润,在客厅的光线下泛著如同凝固鲜血般的艷光,周围缀著的碎钻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嗯哼,还算不错。 宋稚月兴致平平。 好东西她见的多了,这也不算什么。 比起红宝石,她更好奇宝石主人的意图“你拿这个过来干嘛?” “谢礼。感谢你当初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伸出援手借我一百万英镑。” 结果她说完后,宋稚月不仅没接,反而更嫌弃了些“咦~这不会是你从陈长青那儿拿回来的吧。” 宋婧晓被她无语到嘴角抽抽,没好气的说“不是,这个我怎么可能给她戴。” 陈长青是问她討要过这个红宝石项炼,但因为顾念这是爷爷送她的成人礼,所以没有轻易给出去。 把这个当成礼物送给宋稚月,也能表现出她的诚心了。 但没想到宋稚月还是不收“这种品质的宝石我有好多呢,戴都戴不过来。你这个送过来也只有在角落落灰的命。” 宋婧晓一愣,这是在炫富吗。 她没有,她没有好了吧! 宋稚月还是大方的,看宋婧晓把个破宝石当宝贝似的,自己跑到首饰屋抱来一个不算很大的箱子。 宋稚月当著宋婧晓的面打开箱子,“喏,你喜欢哪个送你了。” 里面各色的宝石钻石堆叠在一起简直要闪花宋婧晓的眼了。 鸽血红、矢车菊蓝、帝王绿,还有各种顏色的彩钻…… 每一颗宝石都带著独属於自己的色泽与气韵,或浓烈、或清透、或华贵、或灵动。 满满一箱的流光溢彩,在光线下流转著惊心动魄的光泽,衬得宋婧晓带来的那枚鸽血红吊坠瞬间成了黯淡的陪衬。 “这些东西我都可多了,你喜欢什么拿走就行,多拿些也没事,我还有几箱呢。” 宋稚月说的大气,但也给著宋婧晓巨大的衝击。 宋婧晓很確定她这不是在炫耀,因为宋稚月刻意炫耀的时候会很拙劣,做不到这么自然。 她又从林管家手里接过自己视如宝贝的项炼,訕訕的藏於身后。 宋稚月看她可怜巴交的样子,硬是塞了几颗品相极好的宝石给她。 把那么个一般的小玩意当成宝贝也是难为她了。 宋家,真的把宋婧晓养的很差。 就这样,宋婧晓既没把东西送出去还白拿了几颗宝石带走,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原来在宋家,贫富差距也是如此显著。 宋婧晓离开后,宋稚月对著一箱宝石发起了呆。 这些东西放那儿也是閒置,不如她今天就都给处理了。 她让佣人拿来几张巨大的画纸,又让她们把自己另外剩下的两箱宝石抱过来。 准备就绪后,她按照自己的灵感把宝石一颗颗粘贴到了画纸上。 一颗颗黑钻构成了夜空,蓝色的宝石沿著黑钻的边缘依次排开,神秘的墨黑与深邃的蓝相交织,像是午夜星空下翻涌的深海,带著神秘的层次感。 她又將林管家贡献出来的细小白钻撒在了黑钻的夜空上,像是漫天星光在黑夜中展露出来。 欧泊石粘在海面,绚烂的光彩像是海面上指引归航的灯塔,耀眼夺目。 一幅幅宝石构成的画从她的手下完成。 那些曾被她视作“閒置”的珍宝,此刻化作了流动的光影,深邃的夜海,耀眼的灯塔……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著隨性的张扬。 此刻的阳光刚好打在宝石画上,折射出的梦幻光影在桌上跳跃。 林管家和佣人们沉浸的看著这几幅巨作,被震惊的无以復加。 宋稚月也在欣赏自己的完美大作。 瞧瞧,除了她,谁还能有这样鬼斧神工的创意。 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 过了许久,宋稚月才让佣人们把自己的作品找最精良的画框给裱起来。 然后又叫他们把这些掛到了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她要让家里每个进进出出的人都瞻仰到自己的艺术细胞。 第85章 小狗撒尿標记地盘 从公司回来的宋宴玉確实在进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三幅巨作。 “好浓烈的艺术气息。”宋宴玉夸张的夸讚完后拿出手机拍下几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他妹难得把一件事完成的有模有样,当然要多多的人看到才好。 宋稚月骄傲的扬起下巴“我的確很厉害啊!” “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还有吗,没了的话我再让人去买。”宋宴玉顺手挠了挠她下巴,笑著说。 宋稚月摇了摇头“没了,都用完了。” 她哥也不意外“行,过两天就让他们再给你送来。” 宋稚月倒也不是非得要那些东西,但有备无患,说不定她哪天再心血来潮想要作画呢。 腻乎了一阵后的兄妹俩就去吃了晚餐。 晚餐正在进行中呢,不知道是谁布楞布楞的给她狂发信息。 打开一看,是宋婧晓那个脑子抽了根筋的。 “警报!警报!” “爷爷要去你们家了!爷爷要去你们家了!” “正在过去的路上,正在过去的路上!” “我爸和三叔四叔也都跟著去了!他们都跟著去了!” ??? !!! “哥!!!老宅来人了!倾巢出动的那种!” 宋稚月惊呆了,她不记得他们兄妹最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那位老人家不好好养老这是来干嘛! 宋宴玉接过他妹拋来的手机,看完了上面的內容。 他还真没什么情绪起伏,比起宋稚月冷静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 “慌什么?他们的吃穿用度都握在你哥手里,你怕他们作甚。” 宋宴玉歪著头笑著打趣她。 宋稚月在他哥狭促的打趣下又坐了回去,她倒也不是怕他们,只是对他们的刻板印象太根深蒂固了。 总之,他们来准没什么好事就对了。 “他们不会又来催你结婚吧!”宋稚月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想到最糟糕的可能。 宋宴玉挑挑眉,依旧淡定的吃著晚餐。 只要他不同意,就算他们再来十遍八遍也没用。 宋稚月反正是吃不下去。 当然,这是基於她下午吃的小零食足够多的情况下,即使没有这个小插曲晚餐她照样吃不了多少。 老宅到宋家庄园的距离不是很近,二十公里的路程他们將近用了一小时才到。 “先生,宋老家主来了。”林管家进屋低声说道。 宋宴玉点点头,让他把人带进来。而他自己和宋稚月完没有出去迎接的意图。 外面脚步声响起,难得开篇一个找茬的没有。 “宴玉,稚月,吃过晚饭了吗?”宋家老四宋四叔宋清澜温和的问。 宋清澜和死去的宋清鈺关係更好,所以兄妹两个和他也相对亲近一点。 宋稚月好脾气好脸色的说“刚吃过,四叔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叫人给你做些。” “不用了,我们也是吃过来的。”宋清澜笑著摇头。 宋家老三宋清言在他们说话间注意到了几幅新鲜出炉的显眼巨型宝石画,他走过去细细观摩起来“这画很有创意很富贵啊。” “三叔,有眼光哦!”宋稚月很高兴又有人认可並欣赏她的艺术。 老爷子闻言瞥了一眼,这种事是谁做的简直一目了然。 隨即,他很扫兴的落下两字“奢靡!” 宋稚月当著老头的面翻了个白眼,她都没说他碍眼呢。 “东西就是拿出来用的,不然一直閒置是要等著用来陪葬吗。” 宋宴玉靠在沙发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位长辈,语气是一贯漫不经心的疏离。 “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对我家的评头论足上了。直说吧,爷爷和三位叔叔这么晚来有何贵干?” 宋老爷子出师不利,刚上来就被“好孙子”拿话顶了回去,被个假“孙女”甩脸子看。 但他倒也不生气,习惯了。 等到落座后,宋老爷子才缓缓开口“今天来,是有件正事跟你商量。” 老爷子一身深灰色暗纹真丝唐装,手里的拐杖抵著地板,声音中不容置喙的威严倒真有几分昔日宋家家主的风采。 可惜,他老了。这份威严对宋宴玉兄妹两个没有丝毫震慑。 没人开口接话,只等老爷子自己把所谓的正事说出来。 “让你堂哥明喻进公司发展吧。” 宋稚月闻言下意识看了她哥一眼,就见她哥勾了勾嘴角“然后呢?给个什么职位合適?您老总要都给我说说我才好做决定啊。” “我听说稚月在公司担任副总监的职位,你堂哥总不会比稚月这丫头差,就让他当项目部总监吧,好给你分忧。” 宋稚月这下不仅翻白眼了,还使劲瞪了这不说人话的老头一眼,她还在这呢就拉踩她,欺人太甚。 不过没等她触发被动攻击,她哥就先一步嘲讽的嗤笑出声 “要不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他做吧,不然只一个小小的总监,多屈才啊。” “你说是吧,二叔。” 宋清礼现在是没法装死的,因为宋明喻就是他大儿子。 年近三十碌碌无为,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儿子比宋稚月强在哪里。 “你不用阴阳怪气,也不用向你二叔施压,这是我的主意。宋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的叔叔堂兄弟们也都有份。” 宋老爷子这话就有些卸磨杀驴的意思了,宋稚月可不爱听。 “对对对,宋家如日中天就是你儿子孙子们的了,这里面一步步走来的艰辛你是只字不提啊。” 宋稚月低头戳著手指,不经意的说了许多实话“宋家的祖坟还不只是祖宗们的呢,也不见你立马去死跟他们抢地盘。” “挺老个人了,怎么还像小狗撒尿似的標记地盘儿呢……” 在屋內的佣人没忍住,噗嗤笑了出声。 一个笑出声了就带累了一大片辛苦忍著的人,最后连宋老爷子的几个儿子都没忍住笑意。 唯一笑不出来的就是老爷子本人了。 他八十多岁的人了还被一个没有血缘的小辈讥讽,让他情何以堪。 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板上一砸,杖头的玉石撞得瓷砖发出刺耳的脆响,让人心烦。 第86章 大把年纪了留点脸吧 “完了完了,恼羞成怒,实话都不叫人说啦!”宋稚月边说边往她哥身后躲。 宋宴玉顺从的把人揽在自己身后,对著老爷子似笑非笑的说“稚月说的確实没错,我看您不仅活的老,想的也挺好。” “项目部上到总监,下至成员全都由我一手任命。你想给宋明喻討这个位置,可你与他的分量加起来也是不够格的。” 宋宴玉说时慢条斯理,却字字锋芒没给老爷子留下脸面。 而他的几位叔叔不同於老爷子脸色铁青的气急模样,都是副接受良好的样子。 他们早在来之前就预料到了宋宴玉不会说什么好话。但老爷子一意孤行,他们做儿子就只能陪著。 不过多余的是不能做了,宋清礼宋清言和宋清澜如今算是看的分明,他们后半生都要指望这个侄子的,不能像老父亲一样把人得罪死了。 宋宴玉依旧完全没有停下攻击的意思,他在继续毫不留情的把老爷子剩下的那点遮羞布扯下来丟到地上 “说的再清楚点,宋家是从你大儿子和我手里一步步再次回到顶峰的,你只是起到了一个留下烂摊子给后人添堵的作用。” 宋稚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她一直觉得自己那位继父之所以早逝定然是有那几十年日日思虑过重且劳心劳力的缘故在的。 毕竟前人给他留下的烂摊子是真的烂吶,一个老牌家族都快被败乾净了,现在还有脸指手画脚嗶嗶叨叨。 就宋稚月走神的这一会,她哥单方面的输出也到了尾声。 “你都这把年纪了也没多久好活的,给自己多少留点体面吧,毕竟这是你唯一能靠自己带进棺材里的。” 宋宴玉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一刀刀精准的扎进了老爷子的心窝里。 他原本精明的眼里此刻盛满了愤怒和难堪。 “你……你……”老爷子气得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了下去,深灰色的唐装都跟著剧烈晃动。 宋清澜连忙上前拍著他的背顺气“爸,您消消气。宴玉他说话直,您可別往心里去!” 宋清礼和宋清言现在也不能装瞎,都连忙围了上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慌乱。 刚刚宋宴玉说的话也勾起了他们不好的的回忆,而那回忆正是此刻被刺激到上不来气的父亲带来的。 他们宋家的宋是宋清鈺的宋,是宋宴玉的宋,但唯独不可能是宋老爷子的宋。 宋宴玉看著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眼底没有担心只有不耐。 这地方他住习惯了,老爷子要是死这他还得搬家,毕竟死过人的房子住著他也嫌晦气。 等老爷子缓过一口气后,宋宴玉又好整以暇的对著宋清礼说道 “二叔,你那位一事无成的儿子还需要我再安排一下吗?” 宋清礼哪还敢啊“不用,不用麻烦,他还不配。明喻连稚月都比不上怎么能胜任总监的职位,可千万別为他费心。” 宋清礼说的可谓是真心实意掏心掏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儿子都一事无成了,那就继续老实待在家里吧。宋家不需要他,宋氏集团更用不著他,老老实实的吧,这样才能太平长久。 宋宴玉闻言,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大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二叔既然有此觉悟,还跟老爷子来这一遭做什么。” 宋清礼眸光闪了一下,后背瞬间绷紧,这种情况他哪还敢把他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不过下一刻他就不用担心了,因为宋宴玉替他说出来了。 “心存侥倖?以为我会给他个机会,再顺便大发善心把你剩下的一儿一女也都安排进公司?” “二叔,人不能太贪了。贪心的后果往往是一无所有的。诚然你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但如果仅剩的財富都没了你也不会后悔吗?” 最后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宋清礼头顶浇下,让他彻底清醒。 宋清澜安抚完老爷子又得来替他二哥说几句话 “宴玉,你二叔也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你饶他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宋宴玉目光扫过他们一遍,不知道在想什么,更没有给他们回应。 而这时,宋稚月在他身后轻轻拽了拽他。 在宋宴玉回头后指了指表,接著又用控诉的眼神眼巴巴看著他。 宋宴玉微微点头,眼中闪过无奈。 这是嫌烦了,想让他藉口时间太晚把人赶走。 “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各位了。”宋宴玉也没什么顾忌更没什么铺垫,直接开口赶人。 一直候在门口的林管家立刻上前,恭敬地对著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除了老爷子外,兄弟三人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意向。 再待下去保不准哪句话也让他们气急攻心,一无所有。 没人顾及老爷子的意愿,兄弟三人联手把老爷子给架了出去。 老爷子倒还想挣扎,继续施展他大家长的威严和权力。只是年轻时做下的事让他在几个儿子眼里对他也不剩多少敬畏。 只是在离开前,宋清澜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巴张张合合,始终没有说出来。 “可算走了!”他们一走,宋稚月就如释重负的往沙发上一扑。 “哥,这都什么年代了?那老头儿还摆什么封建大家长的架子。现在的宋家和他有丁点儿关係吗,他张口就是要,好老不知羞的一老头儿。” 宋稚月面朝沙发,努力昂首吐槽。 宋宴玉坐她旁边,经过刚刚的糟心事还饶有兴致的给她编起小辫“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就当人快死了让让他。” 宋稚月一言难尽的瞅向她哥,她哥说话也是怪实诚的。 不过习以为常的宋稚月继续暴躁吐槽 “还有那宋老二,不出工不出力就想让他儿子白嫖总监的位置。想得美,咱俩什么关係我都才是副总监,我还没说什么呢他们就叫起来了!” 想到老头子的拉踩,宋稚月一下坐起来,把给她扎小辫儿的哥打的措手不及,差点辫子都散了。 第87章 黑毛狮王 “那老头儿还拉踩我。我是样样都不好啊,但我有自知之明,不插言不多嘴不干涉不拒绝。” “宋明喻那个喜欢擅作主张的哪里比得上我!” 最后一句话是宋稚月用怒音喊出来的。 声音震得宋宴玉耳朵一鸣,嗡嗡作响。 宋宴玉也不劝不说,由著他妹自己发泄。 一个家族那么多人,都没有自己的小心思才奇怪呢。 只要他能掌住船舵,其它的都不重要。 回到老宅的父子四人心思各异,其中最慌的当属老二宋清礼。 “爸,我都说別去別去了,你非要去!这下好了吧,不仅把自己气了个半死,还连累了我和明喻。” 宋清礼坐在凳子上不停抱怨,也不管他快气的仰倒过去的老爹。 宋清言慢悠悠饮著茶直接拆穿他的嘴脸“二哥,少说几句吧。你要是不贪心,也用不著咱爸去给你打头阵。” 宋清礼斜他一眼,由於他確实理亏,倒没再继续嘮叨抱怨。 宋清言目光转向上首气息不稳的老爷子,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劝诫 “宴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您都大把年纪了,还掺和这么多做什么。” 年轻的时候就没个当父亲的样子,老了倒摆起父亲爷爷的架子。他这个做儿子的都看不过眼,更別说宋宴玉这个掌权的孙辈了。 老爷子胸口起起伏伏,合著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享了一辈子的福,临老受点儿气也是应该的,何况这气还是他自討的。 等宋清礼,宋清言,宋清澜相继离开老宅,老爷子才缓缓睁开眼。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难得的透出了几分愧疚。 这份愧疚是独属於曾经那个年纪轻轻便早早扛下重担的长子宋清鈺。 那个惊才绝艷的少年,那个为了重振家族,终积劳成疾的家主。 “唉……” 一声苍老的嘆息从老爷子乾裂的唇间溢出,带著悔恨与无力在空旷的客厅里轻轻迴荡。 被她哥扎了一头小辫子的宋稚月第二天不出意外的炸毛了。 是生理意义上的炸毛,头髮都膨起来的那种。 谁知道她哥给她扎著扎著她就能舒服的睡著了,更怎么会知道她哥给她扎了小辫后都不给她拆了就把她抱床上睡觉去了。 黑毛狮王宋稚月就顶著这样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和她哥坐在了餐桌前。 宋宴玉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目光黏在宋稚月那满头炸开的“小狮子毛”上,越看越觉得可乐。 宋稚月不理他,只吃著麵包温温吞吞的说“等著吧,我迟早会报復回来的。” 这个小语气配著这小髮型,宋宴玉笑的更停不住了。 吃完饭后,宋宴玉临出门前还手欠的揪了揪宋稚月的蓬蓬的毛毛。 “多好看啊,也只有你哥能轻易做出这种髮型了,別不知道珍惜。” 宋稚月气的拳头都攥起来了,正要捶他的时候,宋宴玉却长腿一迈溜得比兔子还快,所在之地只留下一串可恶的笑声。 宋稚月一身蛮力无处使,对著空气行了套自创拳法。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啦! 已经上车的宋宴玉突然懊恼起来,他忘记拍照留念了。 这么好玩的画面没记录下来,实在太可惜了。 让佣人洗完头的宋稚月又恢復了她柔顺飘逸的长捲髮,再不復“黑毛狮王”的称谓。 好心情的她边拨弄著自己的长髮边哼起歌来。 美丽才是她的代名词。 而宋宴玉这个破坏美丽的傢伙一定要付出代价! “林管家,你让他们给我找些虫子来,最好是会蠕动的那种。” 宋稚月提出的这个要求在冬天里完成著实有些困难,但谁让她面前是万能的林管家呢。 不到两小时,林管家就完成了任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小盒蠕动的白色胖虫子 “放我哥床上去。”宋稚月离著八丈远远程命令。 她哥矫情的很,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怕那些软体昆虫。说出去笑死人啦,毕竟这和他的外在形象一点不符! 当然了,宋稚月本人是无论什么昆虫都怕的,所以她现在根本不敢靠近。 “小姐,先生对这种东西很厌恶的。”林管家清楚宋宴玉不是怕软体昆虫,只是单纯的觉得它们软趴趴的噁心。 放在先生床上,他大把年纪了也是不敢做的。 宋稚月大概猜到他的顾虑。如果人物顛倒,宋宴玉叫林管家往她床上放虫子,她是会迁怒的。 她脚一跺豁出去了“算了算了,我自己来!” 宋稚月让他们拿了个长长的夹子,儘可能隔老远把虫子放她哥床上。 这玩意儿就是不用手碰它也渗人呢,长得渗人就不说了,隔著夹子夹的时候手感还渗人! 还没给她哥嚇著呢,她自己就难受的不行了。 等把所有虫子成功分散在床上的各个角落后,她自己也惊出了一身汗。 而林管家带回来的那盒胖虫子,其实是去养蚕基地里买来的蚕。 公司里的宋宴玉右眼皮莫名的跳动了一天,家中却没一人给他“通风报信”。 下午回到家的宋宴玉觉得家里格外安静,就连宋稚月都不吵不闹乖乖巧巧的。 太反常…… 暴风雨前的寧静? 宋宴玉不仅不担心,甚至还有閒情逸致到她妹身边拨楞两下她的头髮,然后蔫坏的说“没早上的好看。” 宋稚月的脸瞬间鼓成河豚状,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咬他。 扑腾半天,结果一直被她哥几根手指定在原地,白瞎刚刚猛烈的情绪。 宋宴玉逗了小妹妹一会就回房间换衣服了。 他还比较警惕的把房间巡视了一圈,但由於宋稚月放虫子的时候是把它们放在了被子下面,所以宋宴玉完美错过。 “耍了什么花招,在那等著我呢?” 宋宴玉下楼在沙发上坐下后,顺势揽住他妹开始挠痒逼供。 宋稚月被他挠得直往沙发角落里缩,跑又跑不掉,挣又挣不开。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头髮也跟著四散乱晃。 就算这样,她还在励志叫囂“等著吧,嚇死你!” 第88章 一夜未眠 吃饭的时候,宋稚月也不挨在他旁边了。两个人直接一头一尾,隔著一个长桌的距离。 这完全是宋稚月抗议的一种手段! 到了睡觉的时间,宋稚月一溜烟儿窜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一锁就坐等她哥受到惊嚇。 宋宴玉看她一反常態的样子不爽的轻嘖一声。 他在这个家果然是被排挤了。 宋宴玉信步閒庭的回了自己房间,处理完一些工作上剩余的问题后,仔细的打量起自己的床来。 半响,他把被子一掀,里面露出十数条正在蠕动的白蚕。 “呵……” 见到这副场景他都不知道该作何表达,最后只低笑一声。 他直接电话打给管家让他带人上来处理,自己则直接去了宋稚月的房间。 而此时的宋稚月正趴在门口努力听外面有没有动静传来。 结果突然门被敲响,自己嚇了一跳。 “开门。”外面传来她哥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宋稚月不仅没开,还用力推来了自己的躺椅堵在门口。 找她算帐来了,她开门才有鬼。 宋稚月放起dj音乐,音量调到最大,直接把她哥在门外的声音盖住了。 大功告成后,得意的拨弄了下散落的头髮。 睡觉! 宋稚月耳塞一戴,眼罩一拉直接睡得不省人事。 宋宴玉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气极反笑“行,算你厉害,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宋宴玉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看到那张床时脑中瞬间浮现出那一条条丑陋的无脊椎节肢类动物。 “床也一併扔掉。”他蹙起眉头冷冷的留下这句话后就径直去了客臥休息。 如果世界上可以让一种东西永远消失,他希望会是这些噁心的虫子。 委曲求全的宋宴玉靠在客臥的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床单,如何也酝酿不出睡意。 他索性直接不睡了,起身去到书房通宵工作。 这样的做法就直接导致了九点多钟起床的宋稚月竟然在楼下看到了新鲜的哥。 一楼的声音分贝几乎为零,每个人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而她哥坐在餐桌前,眼底掛著淡淡的青黑,面前的咖啡即將见底,周身的低气压仿佛把空气都凝固了。 不妙啊…… 宋稚月躡手躡脚准备回房间能躲一时是一时,不过她製造的声音实在显著,宋宴玉想当没听见都难。 所以她毫无疑问的被叫住“过来吃饭。” 宋稚月稍稍有点眼力见,没挣扎没反抗的坐在了她哥旁边。 “哥,没去上班啊……” 宋稚月把笑容明媚的脸凑到她哥面前试探,接著被她哥回以微笑。 “托你的福,一夜未睡。今天要再去上班,我怕和咱俩的爹一样过劳死。” 林管家適时把丰盛的早餐端上桌,可宋稚月看著面前的餐盘,半点胃口都没有。 她把餐盘里的煎蛋叉起又放下,又叉起又放下,来来回回重复几次,把负责早餐的厨师嚇得够呛。 “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可別死啊。” 宋稚月的道歉乾巴巴的,但胜在真情实意上。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多来几次就不一定了。”宋宴玉说著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根本藏不住。 他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直没睡,神经一直紧绷著,即將就突破生理极限。 宋宴玉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轻得像一阵风。宋稚月抓紧吃起饭来,她还是快点吃完哄她哥睡觉去吧。 待两人都吃过早饭后,宋宴玉不客气的去了宋稚月的房间反客为主。 躺在柔软床上的他原本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鬆下来,接著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將他的意识淹没。 宋稚月就躺在她哥身边充当人形玩偶,一点不作妖。 这一觉让宋宴玉直接错过午餐,堪堪擦过晚餐时间的边缘。 宋稚月早耐不住性子跑迴廊去看下雪了。 宋宴玉过去时,她手里正捏著个雪球,不知道准备朝哪发射。 “玩多久了?手不冷?”宋宴玉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从身后传来。 她扔掉雪球转过身,就看到宋宴玉身上披著件深色外套站在廊下,眉眼间的疲惫已经散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哥,你醒啦!”宋稚月欢快的小跑到他面前。 宋宴玉笑著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手上。他一边牵著人给她暖著手把人往家里带,一边耐心的叮嘱“下次记得带手套。” 宋稚月只“嗯嗯”的点头,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屋里温暖如春,是適宜人待的温度。 一进屋,宋稚月又撒了欢,跟复读机一样不停说著“外面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她乾嚎半天没见她哥的回应,乾脆坐在她哥面前不断念叨“冻死了冻死了冻死了……” 宋宴玉被宋稚月念叨的头又发疼,在她下一次张嘴时塞了块西瓜进去才终於找到说话的机会“宋家不养和尚,再叨叨把你扔出去。” 宋稚月把西瓜嚼吧嚼吧后也不喊了,直接躺她哥腿上享受至尊级投餵待遇。 一直等他们吃完饭,雪还没有停的跡象,反而越来越大。 从书房那边的窗户看,花园已经成了素色的雪原。 很美很美。 正举著相机拍的兴起的宋稚月宕机一瞬,隨即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哥,你一觉睡到晚上吃饭的时间,那今晚还继续睡吗?” 宋宴玉刚端起杯子,被她这话问得动作一顿,抬眸看她时眼里满是兴味“不睡,然后再通宵重复今天的歷程?” 宋稚月顺著他的话设想她哥今晚不睡的话要做到事情“昨天办公,今天赏雪?” 宋宴玉目光落在她一脸认真畅想的模样上,难得佩服。 正反话都听不出来,这脑袋要它何用。 宋稚月不知道她哥在她顺口的一句话中就惦记上了她的宝贝脑袋,而她还在认真的给她哥寻找最佳观赏点。 “其实书房就很好了,看的最广,看到的还是风景最好的花园,其他地方都差点意思。” 宋稚月一边说,一边拿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 那副认真规划的模样真叫宋宴玉喜欢极了。 第89章 昂! 宋宴玉在宋稚月规划的兴起时把人往后拉了拉“我可没有昼夜顛倒的打算。” 宋稚月的稍稍遗憾又给宋宴玉看笑了,这小孩怎么不知道心疼人呢。 “走了,回去睡觉。”宋宴玉拎著宋稚月的后脖颈把人带到了她房间。 人在经过长时间睡眠后会变得更为睏乏,宋宴玉现在就是这样。 所以等宋稚月看到她哥的睡顏后蒙圈了。 又睡著了…… 本来感嘆她哥睡眠质量好的宋稚月睡得更是死沉死沉的,连宋宴玉早上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而经过昨天一天的时间,她哥的房间直接大变样,明面上的东西全都换掉了。 尤其是床,和原先的那个又冷又硬的风格完全不同。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大更宽更柔软,和她的款式风格极为相似的一张床。 宋稚月爬上去打了滚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院子里的积雪也都被清扫乾净。 宋稚月在外面伸了个懒腰,全副武装后坐上了摆渡车开始巡视庄园各个地方“出发!” 等到车子拐到她哥从来不用的高尔夫球场內时,宋稚月看到了正在指挥佣人处理积雪的林管家。 “林管家!”宋稚月兴致昂扬的挥手和林管家打招呼。 林管家闻声回头,看见车上包围的只剩一双眼睛在外的宋稚月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同样笑著朝她挥了挥手。 “小姐想堆雪人吗,东边的小广场还留著积雪未清,您要堆雪人就让司机把你带那边去。” 林管家年近六十的年纪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在这寒冷的天气下还能精神抖擞。 宋稚月好像无论在何种情况见到他,他都始终保持和蔼的样子。 “不去,我要回屋了,外面太冷!”宋稚月喊完这句话就指挥司机返航。 清理积雪的佣人笑著说“小姐最怕的就是冷了。” 林管家只笑不语,最怕的嘛可未必只能有一件。 回到家,宋稚月就坐在壁炉前一点不带挪步的。 她在认真思考如何能把冬天踢出四季梯队。要不让她哥投资研究个冬天消除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稚月挠挠脸,突然灵光一闪。 好像不需要她哥,她就是投资部总监。如果有人投递这个项目书,她立刻拍板通过,全方面资金支持。 只是这样的人才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呀…… 宋稚月在温暖的包裹中昏昏欲睡时,她特有的手机铃声驀然响起。 没有备註的號码宋稚月直接掛断了。 结果它没完没了的一遍遍打过来,像只烦人的苍蝇在耳边嗡嗡打转。 “对面的!你今天要不跟我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我顺著网线炸了你家!” 宋稚月接通后暴躁出声。 结果对方传出的声音异常耳熟“只只,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是季寧棠带著哭腔的声音。 宋稚月现在一听別人哭就头大,尤其是她的。 “你每天哭哭哭的不嫌烦啊?”就这样,宋稚月问出了一个很煞风景的问题。 “啊?”季寧棠愣了几秒,紧接著更大声的哭叫起来“你也烦我了!” 宋稚月很诚实也很自然的应了一声“昂!” 季寧棠还挺迟钝的,才发现啊。 “好了,你不要哭了!这么美好的生活有什么值得你每天都哭哭哭哭哭的!”宋稚月凶巴巴的说。 “有事说事情啊!” 在宋稚月凶悍的语气下,季寧棠抽抽搭搭的说出了她无法接受的事实“我哥他不管我了!” 话音刚落,宋稚月就无语的抿直唇角。 嗐!她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 季明珩不搭理她的原因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他为什么不管你,你心里没点数?” 季寧棠当然是有数的,只是她一时间从眾星捧月的位置上跌落下来后没法接受。 “季明珩不理你,你去哄他啊。我又不是你哥,你找我有什么用?” 宋稚月也真是够了。 季明珩就是短暂的漠视她而已,又不是给她赶出家门或停掉她所有银行卡了,至於一副天塌的样子吗。 “我不知道怎么哄嘛,我哥从来不跟我发脾气的。”季寧棠更失落了。 “你惹恼宴玉哥的时候都怎么做他才会不生气呀?” 看来她是真没一点化解兄妹矛盾的方式,才会巴巴的找她要解决方法。 她有是有,但不適用啊。又不是每个哥哥都是宋宴玉。 况且她十次中有八次都是选择和她哥硬刚到底的,跟季寧棠也传授不著什么。 “我几乎不哄我哥,都是等他自己消化完来哄我。” 但这个方式季寧棠先前就用过了,或者说她发现季明珩对她爱搭不理后第一时间用的解决方法就是这个。 但季明珩是真的被她气到了,她那么做了之后季明珩几乎把她当成透明人对待。 根本就是起到了效果反弹作用。 “你就没有別的办法吗?” 宋稚月乾脆利落的说“没有。” “你还有別的事吗,没事我掛电话了。” 这个声音在季寧棠耳中格外冷漠,她忍不住控诉“你怎么也跟我哥一样不理我!” 宋稚月压根不吃这一套,她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后,语气里满是敷衍的嫌弃“能不能別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我都听烦了。” 她又不是季寧棠的爸妈,有什么义务天天听她这些负能量发言。 还有,季寧棠先前利用她的事还一直没有正式道歉。 不声不响就想翻篇,真是好担当啊。 “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向我道个歉吗?”宋稚月听了她半天的唧唧歪歪终於忍无可忍。 季寧棠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她不说话宋稚月就等著她说,她倒要听听季寧棠怎么狡辩。 在等待的过程中,宋稚月始终计算著时间。 终於,在沉默三分四十二秒后,季寧棠彆扭的声音响起“我们这关係用不著道歉吧。” 宋稚月不仅声音透著嘲讽,就连季寧棠看不见的脸上也露著对她的讥嘲“我们两个就算是父女关係母女关係,都不是阻碍你这几个月若无其事不跟我道歉的理由。” 总而言之,无论季寧棠是管她叫她爹还是叫妈,都得为之前想要利用她这件事道歉! 第90章 五花八门的谣言 季寧棠完全没想到宋稚月会因为那么一件小事较真。 她早都不放在心上了。 “忘了是吧?没放在心上是吧?”不须她开口,宋稚月就把她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像你这样不长记性的人,你哥不理你也是正常的,没朋友也是应该的,被人骗也是意料之中的。” 说完,宋稚月直接掛断电话,並把这个號码也拉黑了。 季寧棠那货道歉是不可能了,既然这样那她也就没和季寧棠继续交谈的心思。 另一边的季寧棠委屈的把自己埋了起来,她不是不想道歉,只是一时间抹不开这个面。 谁知道她还没做好准备,宋稚月就先给她说了一通,然后把电话直接给撂了。 再等等她又怎么了嘛…… 宋稚月咸鱼似的在家待的第五天,收到了秦导发来的信息。 “节目第三期即將开始直播,地点在北城森林公园,不知道宋小姐有没有兴趣蒞临现场指导?” 北城森林公园? 宋稚月好像听说过。只记得那地方好像有许多自然景观,什么溪流,瀑布,温泉,森林。 当然不可避免的还有大片的未开发区。 那里冬季下雪后景色更美,如银装素裹的冰雪仙境。但也同样积雪深厚,一脚踩下去拔都费劲,简直是寸步难行。 现在正是冬天雪花纷飞的时候,去那个地方他是生怕那群嘉宾活的太好吗? 还诚邀她一起去,这老登是不是看她的人生一帆风顺幸福美满,就心生嫉妒拉她入伙一起去那灌西北风再冻死她呀。 宋稚月从不吝嗇的把人往最坏的地方想,人生在世总要依靠自己的想法来规避最多的危险。 所以问题来了,去还是不去? 不去! 宋稚月一口回绝了秦导。 她要是去了肯定会忍不住到处疯玩,而某些地方偏偏车辆无法驶入的,到时候她兴致上头可不得忍受著寒风自討苦吃啊。 她是绝对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冬季好像和各种大大小小的宴会格外適配。 宋稚月三天两头就收到一封邀请函,不是这个舞会就是那个聚会,其中再加一个拍卖会。 她觉得没什么意思,就通通回绝了。 拒绝的次数多了,竟然传出不少关於她的风言风语。 有说她被时家背刺一蹶不振的。 有说她费尽心思混进宋氏集团但没过多久被宋宴玉踢出去后,觉得顏面尽失不敢露面的…… 谣言五花八门,还说的有鼻子有眼。 等到前因后果事情经过传到宋稚月耳中后,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丟失了几段记忆。 不然说的怎么这么真呢? 而此时,庄夫人举办的慈善宴会的邀请函正巧被林管家递到了她手边。 去!再不出面就要传她隱婚生子,孩子都三个了!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池濼园,停在灯火璀璨的主建筑前。 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侍者的手臂上,腕间一个用粉钻镶嵌出朵朵蔷薇花的手鐲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下一秒,宋稚月便踩著高跟鞋走下车。 她今天穿著的粉色短款礼裙刚好衬出她的娇艷灵动,裙身上坠著的白钻和粉钻也在暖黄灯光下流转著莹润光泽。 肩颈处的线条乾净利落,颈间一条细巧的铂金锁骨链勾勒出精致弧度,链坠是一颗梨形粉钻,与裙摆的光芒遥相呼应,平添几分张扬的明艷。 宋稚月简直是在万眾瞩目的情况下闪耀登场。 而在她优雅从容的笑容下,是一颗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心。 真冷啊!下次参加宴会一定先裹个外套! 庄夫人作为东道主,自然一眼就注意到自门口进来的宋稚月。 “稚月来了……” 庄夫人穿著一身絳红色旗袍,周身的珠光宝气衬得她愈发雍容华贵,她正笑意盈盈地往宋稚月这边走。 “伯母,珉禾姐。”宋稚月也笑意盈盈的走过去打招呼。 庄夫人拉过宋稚月的手,关切的问“伯母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你怎么和珉禾一样忙的不见踪影。” 宋稚月只是笑,她难不成要说庄珉禾是有正事要忙,她则是为了在家躲閒的。 “听说前阵子你去了宋氏集团上班,现在怎么样啊,工作顺利吗?” 庄夫人既然给宋稚月递出打破谣言的话茬,她也就顺势接下 “上班太累,我吃不了这个苦就跑路了。”宋稚月隨意的耸肩“不过我哥把位置给我留著了,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再把我逮进去。” 庄珉禾无奈的摇摇头,笑著说“我去宋氏集团和你们那工作人员商量项目后续进展的时候还说怎么不见宋总监了。” “结果你那对接的员工跟我说,宋总监办理了长期休假,要调整好状態后再带领他们走向新的辉煌。当时我就没忍住笑,你说说你找的这个藉口……” 宋稚月听完庄珉禾的转述后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她哥给她找的理由好励志啊。 宋稚月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修养好的那一天。 庄夫人又和宋稚月閒聊了几句,语气里满是关切。不多时,见入口处又来了几位相熟的夫人,便笑著拍了拍宋稚月的手 “你和珉禾先聊著,我去那边招呼一下。”说罢便优雅地转身离开。 而庄珉禾就顺势留在这儿陪宋稚月了。 “你最近不出门不社交,都快成圈子里的失踪人口了,那些人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你一会不用留情,要是骂不痛快就隨便打砸,反正主办方是我们庄家。” 作为盟友,相互支持是理所应当的。宋稚月今天就是把这宴会给掀了,她也压下去就是。 “说就说吧,她们没点新鲜事聊是活不下去的。只要不说在我脸上,也就懒得和她们计较了。” 宋稚月这次反倒心胸开阔,让庄珉禾一阵诧异。 宋稚月看她还有閒心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不由得出言提醒 “倒是你呀,珉禾姐。这阵子没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来纠缠你吧,比如某些男人?再比如某些和你熟知的男人?” 她说一句话就把范围缩小一圈,说到最后目標指向极度明確。 直接锁定在季某某和洛某某身上。 第91章 我们没有血缘关係,所以没关係的 庄珉禾没好气的戳了下宋稚月的脑袋“有,你有什么高见?” 宋稚月跟成功偷吃到鱼的猫一样,得意一笑“没有哇,就是打听打听你的烂桃花,丰富一下我的生活。” 宋稚月在这群小姐夫人里就像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没人敢轻易上来和她打招呼。 不过,出现了个例外。 宋稚月打量著眼前站定的陈长青,有些搞不懂她的目的。 “你……” 陈长青见状很懂事的开口“稚月姐,那天我和婧晓之间的爭执让您见笑了。今天看您在这,我特意来赔罪的。” 庄珉禾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交集,所以没有贸然插话,只在旁边暗自打量著这个从没注意过的陈家小姐。 “我早说过,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无关。你没必要因为担心我会给陈家使绊子而来討好我。” 宋稚月依旧直白而坦率“你和宋婧晓我都不在乎,所以你算计她的事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唯独会做的,就是感慨一下宋婧晓蠢而不自知。” 宋稚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长青脸上却还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反而依旧带著那无懈可击的笑容。 “你就……没有什么別的表情吗?”宋稚月忍不住问她。 陈长青微微一愣,脸上可算出现片刻的茫然。 见她出现额外的神情,宋稚月才鬆了口气,总算像个正常人类了。 “稚月姐是不是並不討厌我?”陈长青突然问了个很突兀的问题。 宋稚月奇怪的看她一眼,勉强简单回应“一般,无感。” 恰在此时,拍卖即將开始,邀请眾人落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稚月和庄珉禾没再理会陈长青,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两人入座后,宋稚月才终於有机会惊嘆“珉禾姐,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有比明珩哥更假面的人。” 一直笑啊笑啊笑啊笑的,不累吗? 庄珉禾不好回答,因为她不仅替他们觉得累,还认为他们很装。 这场慈善拍卖的拍品琳琅满目,从珍稀珠宝到名家字画,件件价值不菲,却偏偏没有一样能被宋稚月看上。 她百无聊赖地翻著拍品手册,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那些精致的图片,就是勾不起兴致。 但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拍吧,传出去她面子都得没了。所以最终,大小姐还是高价拍下一幅古画和一位明代书法大家的手书楹联。 一场拍卖结束,宋稚月失望於没人主动来招惹她时,一边庄珉禾的人已经成功把陈长青调查了个底朝天。 宋稚月离开前,庄珉禾把一份资料递给她“喏,里面都是关於那个陈家小姐的,如果感兴趣可以看一看。” 陈长青的? “你调查她干嘛?”宋稚月不解。 庄珉禾笑笑“好奇,她和宋婧晓间的齟齬当初很多人都有所耳闻,我也不例外。而在看过她的资料后我不得不承认,她的內心很强大,心思也很深沉。” 能得庄珉禾这么高的评价,陈长青是有两把刷子在的。 宋稚月接过资料,但一上车就扔到一边了。 再厉害关她什么事,能厉害的过她哥? 没她宋宴玉厉害的人,宋稚月通通不放在眼里。 “小宋子!朕回来啦,还不速速接驾!” 宋稚月一手夹著画,一手夹著字,一脚蹬开门,一嗓嚎她哥。 真膨胀啊…… 宋宴玉回头看向他抱住两个长木匣的妹妹,有一种她在同手同脚走路的错觉。 “呦,淘来什么新东西了,高兴的让你连路都不会走了。” 宋稚月被她哥这么一说,更觉得抱著这俩玩意儿让她很没气势。索性手一撇,直接把它们扔在了地上。 然后踩著高跟儿鞋继续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佣人就跟在她身后去捡拾。 “是字画啦,不是什么多好的玩意,反正我欣赏不来。” 宋稚月回到家就觉得热了,等在她哥旁边坐下后,隨即就吩咐道“给我拿个冰激凌来。” 宋宴玉不仅没拦她,还给自己也要了一个。 宋稚月吃著抹茶冰激凌,她的哥哥吃著草莓冰激凌。 她觉得,粉粉嫩嫩的冰激凌和她贱贱嗖嗖的哥一点都不搭。 而她手里清新的抹茶绿和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美美丽丽的她刚好適配。 吃著吃著,宋稚月突然说“哥,你应该吃黑巧冰激凌,就那种纯苦的不带一点甜味的那种。” 宋宴玉轻嗤一声“嗯,因为你哥一肚子坏水是吧。” 宋稚月舀冰激凌的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她哥已经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她肚子里的蛔虫了吗? “因为我一肚子坏水。”说完,宋宴玉慢条斯理地拿了张纸巾给她擦拭唇角。 晚上,宋宴玉轻车熟路的来了宋稚月的房间。 反正兄妹两个不是你去我那,就是我来你这的,彼此间適应的很好。 “哥,哥~哥!” 宋稚月总是喜欢心血来潮的鬼叫,尤其和她哥待在一起的时候最为严重。 宋宴玉没睁眼,只抬手拍了她一下。 但却迎来了宋稚月一个大大的反扑“睡不著嘛!” 宋宴玉因为这一下剧烈撞击,睡意全无。 “唉……你就不能乖一点。”宋宴玉坐起身无奈看向现在装起乖宝宝的宋稚月。 而宋稚月同样看著她哥无奈纵容的眼睛,不知道脑子缺了哪根筋,突然说 “哥,我们现在这样是不对的!” 宋宴玉闻言,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方才还带著倦意的眼睫倏然抬眸。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隨即缓缓勾起唇角,染得眼底也漾起浅淡的弧度。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著几分难以察觉的冷意“哪不对?” “兄妹不可以睡在一张床,也不能亲亲抱抱搂搂。” 宋稚月没有察觉到她哥情绪上微妙的转变,当即义正言辞,全然忘了跨出第一步的人是她。 等他妹说完后,宋宴玉才抬手用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繾綣“嗯,没关係。”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懵懂的眼睛,唇角的笑意加深,却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我们没有血缘关係,所以没关係。” 第92章 穿嘛!穿嘛! 宋稚月一秒接受她哥的说辞“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接受了。” 说完,她又往她哥那边蹭了蹭。 理由她哥都已经找好了,那她就更无所顾忌了。 宋宴玉感受到宋稚月再次毫无芥蒂地贴近时,他紧绷的肩线悄然垂落。 后面几天的宋稚月总是想起晚上她哥吃的那个草莓冰激凌。 其实,粉色和她哥也挺適配的。 她当即找人定製了一件粉色衬衫,虽然实物还未赶製出来,但宋稚月已经能想像到穿在她哥身上的风采。 宋宴玉感觉这段时间他妹炙热的目光好像时时刻刻都落在他身上。 他倒是没觉得这样不好,只稍稍有些不祥的预感。 她这是……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当粉嫩嫩的衬衫被他妹拿著放在他眼前时,宋宴玉多少有点接受无能。 “你……让我穿这个?”他抱著最后的期待试探的问。 宋稚月认真且用力的点点头“嗯嗯!” “我要是不穿呢?”宋宴玉后退一步,隱约开启谈判的架势。 宋稚月听完眼中立马蓄上眼泪,“真的不穿吗……” 宋宴玉转身就走,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他步履慌乱的逃回书房,接著关闭房门並反锁。 反锁房门的下一秒,门口就紧接著响起他妹鬼哭狼嚎的声音。 “穿嘛!穿嘛!穿嘛!求求啦!哥哥——” 呵,休想。 宋宴玉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完全拒绝打开门和穿那件粉衣服。 宋稚月也不气馁,就抱著宝贝衣服蹲那守著。 宋宴玉觉得时间差不多开门出去的时候,脚下撞上一个阻碍物。 接著腿就被障碍物环抱起来,死死攥著不撒手。力道之大让宋宴玉感觉自己的右腿被禁錮到血液不循环了。 “起来。”宋宴玉尝试踢踢自己的腿,发现连动都动不了。 “不要!除非你穿我才起来!” 说著,宋稚月抱得更用力了。 宋宴玉依旧拒绝“我是你哥,不是许愿池。” 宋稚月从善如流的改口“求你了许愿池,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吧。我又不是让你穿什么情趣衣物,你为什么不答应啊!” “难道你的脸就比我的心愿重要吗?” 宋稚月最后一句话堪称强词夺理,不讲道理。 好厚脸皮的发言,让宋宴玉这个一向不要脸的都惊嘆了。 “哇……”半天,宋宴玉才发出一个感嘆词。 “为什么非让我穿粉色不可?” 宋稚月有些累了,抱著她哥的腿坐在了她哥脚边,然后理直气壮的反问“那你为什么非不穿啊!” 宋宴玉也乐了“宋稚月,反了天了是吧!” 宋稚月哼哼两下,然后直接把头埋在她哥腿上不吭声了。 她要冷暴力他! “多大了还耍无赖。是不是我今天不答应你就抱著我腿不撒手了。”宋宴玉摸摸她头顶,玩味的问。 宋稚月不说话,但狂点头。 在她以为她哥要鬆口,正打算得逞鬆手的时候,她哥话锋一转“那就別撒了,哥哥陪你耗著。” 宋稚月不可置信的顿住了,怎么会是拒绝的答案。她不满的晃著她哥的腿,就差在上面盪鞦韆了。 而下一秒,不用手动摇晃宋稚月就发现自己动了! 是她哥一手拎著她后颈的衣服,一边用自己的腿部力量把她一起给带动了。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啊! 而且,她快被衣领给勒死了! 幸好,在这个毫无尊严的死亡方式前她哥停了脚步。 “还不下来?”宋稚月头顶传来宋宴玉戏謔的声音。 宋稚月瞬间好了伤疤忘了疼,坚挺的说“我不!” 犟种一个,这是宋宴玉对她的评价。 “你要是捨得我被勒死你就继续走吧,不用管我的死活。” 宋稚月聪明了点,用出了以退为进的法子。 但是他哥不接招,反而依靠自身强大的腿力把她当成拖地机在二楼溜来溜去。 可怜的宋稚月就成了块无情的拖地机器,身上十几万的家居服也成了废弃抹布。 这一路的顛簸只有她自己知道。 来回五趟后,宋稚月感觉自己有点晕车,软趴趴的靠在她哥腿上,可怜惨了。 这下她哥把她从自己腿上剥离时,她连挣扎抵抗的力气都没了。 成功將他妹剥离后,宋宴玉蹲在她面前轻轻的捏了捏她依旧面色红润的小脸,接著好过分的揶揄道“谁家的妹妹啊,这么坚强。” 宋稚月撇著嘴,这下眼里是真的眼泪汪汪了。 “下次还耍无赖吗?”宋宴玉语气中还是显而易见的逗弄。 本以为宋稚月会避而不战,没想到小犟种依旧头铁的点头。 但宋宴玉见她点头后却露出满意的神色“行,为了奖励你的坚持,那小粉衣服哥哥穿了。” 意料之外的柳暗花明出现了…… 宋稚月眼睛一亮,明显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趋势。 她不知道她哥为什么要兜这么一大圈才同意,只知道结果是她想要的就足够了。 宋宴玉拿起一边被她妹保护完好的衬衫,又把她妹抱起来放回了房间。 两个人一个换脏衣服,一个穿许诺的粉衬衫。 宋稚月迅速把自己的衣服换好,就在她哥门口守株待兔。 在过程中,还不忘打开手机相机时刻准备著。 “咔噠”一声轻响,门从里面被打开。 从屋內从容走出来的宋宴玉身著那件定製的粉色衬衫,配著一条利落的菸灰色西装裤,恰到好处地衬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比例。 他抬手隨意地將袖口挽至手肘,冷白的小臂流畅而有力量。而衬衫领口隨意敞开的两颗扣子,更是露出里面线条清晰的锁骨。 粉色本是甜软的顏色,穿在他身上却褪去了稚气,只剩下矜贵与性感交织的张力。 宋宴玉细碎的黑髮垂落在额前遮住了几分眼底的情绪,只余一双深邃的眼眸。 只在看向门口时,眼尾才微微上挑,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又透著难以言喻的魅惑。 他看著忙碌的妹妹,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著慵懒的戏謔 “拍完了吗……” 宋稚月哪有时间回他啊,拍不完根本拍不完。 她哥可太適合这种风格了。 第93章 嘶哈嘶哈,好帅哦! “哇……” “哇!” “哇!!!” 每换一个角度宋稚月就惊嘆一声。 “哥!你往这边站一点!这边光线好!” 宋稚月从她哥出来后就一直保持星星眼,只差衝著她哥嘶哈嘶哈的流口水了。 好美的色啊…… 妈妈呀,她要把持不住了。 宋宴玉也没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很配合的服从指令。 有他的配合以及自身绝顶的容貌气质,辅以宋稚月不算高超的技术,完成了一张张大片的拍摄。 宋宴玉在这期间差点被宋稚月的连环彩虹屁吹的迷失自我。 兄妹两个自恋时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很快,宋宴玉又体会到了这件衣服带给他的额外特殊待遇。 宋稚月对他大献殷勤,不仅不吩咐他做这做那,反而一直忙前忙后给他端茶倒水捶背揉肩,偶尔小手伸进衣服里占点小便宜。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呢…… 宋宴玉都有些捨不得脱下来了。 “哥,吃水果。” 宋稚月把一颗洗好的葡萄餵到她哥嘴边,另一只手不老实的放在她哥腹肌上面,明晃晃的把伺候她哥的报酬討回来了。 宋宴玉就著她的手吃下葡萄后,接著把宋稚月放在他身上摩挲的手拎到一边。 结果他的手还没收回来呢,他妹的又已经放回原处了,甚至还往下了几寸。 宋宴玉也不再赶她,只撑著头笑的魅惑“为自己谋福利这方面,我独独佩服你。” 宋稚月被她哥的笑容蛊惑的脸发红,她连忙用另外一只空閒的手捂住自己的上半张脸,然后从指缝间继续欣赏美色。 “好帅哦,好有魅力啊哥哥!” 宋稚月被他哥的勾人笑容引诱,最后实在忍不住抱过去蹭起来。 “藏起来,藏起来我自己看。”她边蹭边瓮声瓮气地嘟囔,跟个护食的小兽一样。 这时候,家里的佣人都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没人打扰他们的相处。 “哥哥让你藏,那你出去赚钱养活我们兄妹两个吧。” 宋宴玉一句话击破了宋稚月短短的美梦。 “不藏了……” 几乎没有犹豫的就反悔妥协。 毕竟宋家经济上行全看他哥。靠她,就离毁灭不远了。 宋宴玉再次被她逗笑。他和宋稚月在一起总是更容易发自內心的开心。 “哥,我待会就让他们给你做多多的粉色上衣,你就在家里变著花样的穿。” 宋稚月已经快把他哥当成可以隨意摆弄的巨型娃娃了,甚至连每天该怎么搭配都想好了。 今天是粉红哥哥,明天是……等慢慢提高她哥的忍耐度后就是古风哥哥。 宋稚月趴在她哥身上想的乐不可支。 “想什么呢,笑的那么不怀好意。”宋宴玉的脑瓜崩弹的宋稚月脑袋一声脆响,跟西瓜开裂一样打断了她的想像。 宋稚月用发痛的脑袋顶了下她哥“你赔我哥哥!” “哥哥被你抱著呢,还要怎么赔给你。”宋宴玉又敲了她脑袋一下,企图这么做可以负负得正。 宋稚月把自己埋进她哥的衬衫里,彻底不说话了。 哦,也是忙著占便宜没空说了。 柔软的触感在身上游离,惹得宋宴玉浑身颤慄。 不可一世的宋宴玉此刻就像任她採擷蹂躪的花,动人也惑人。 只是这一番动作下来,衬衫是没法要了。 宋宴玉在宋稚月遗憾痛惜的目光下换回了自己的家居服。 时间悄然过去,《生存挑战游戏》第三期也在北城森林公园安全落幕。 庄珉禾的企划项目也在按部就班的顺利进展。 一切都平静的进行发展著。 在新年倒计时的前一个月时,宋稚月接到来自国外她亲爱的妈妈盛女士的通知。 盛女士说她要回国和他们团聚,顺便过个新年。 宋稚月不意外,因为梦里她妈也是这一年回来过的新年。 “哥,我妈说今年过年前回来。”宋稚月隨口跟她哥说道。 宋宴玉闻言一愣,他的这位后妈在他爸去世后就独自到了ch这个国家的一个小镇定居下来,这些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要是宋稚月不提,他都该把人给忽视了。 宋稚月因为妈妈的回来还是挺高兴的,但也没有非常兴奋。 这主要是源於盛女士给她的情感反馈並不浓烈,导致了她对她妈敬佩崇拜尊重居多,反而亲近不足。 所以,她妈出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都对她影响不大。 “盛姨说回来打算待多久了没?”宋宴玉问道。 宋稚月摇了摇头。这次她也不知道,但在她的梦里她妈因为江似月的原因是没走成的。 在一旁听著两人对话的林管家已经叫人去把房间里里外外收拾打扫一遍。 夫人回来先生小姐可以不当回事,但他们这群下人必须得尽心尽力。 小年前夕,盛女士回来了。 彼时,宋家庄园灯火璀璨,连空中飘落的细碎雪粒都染了暖黄的光。 而屋里面宋稚月在闹,宋宴玉在笑。 忙碌个不停的林管家目光落在打闹的兄妹身上满是欣慰。佣人们工作时的动作都带著熟稔的默契,连眼神里都染著轻快的暖意。 盛书冉在国外独居多年,很久没感受过这种温馨热闹的气氛了。 站在门口的她竟还出现了瞬间的近乡情怯。 “妈!你回来啦!” 最后,是宋稚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盛书冉。 听见宋稚月欢呼的宋宴玉也站起身看向门口,原本带笑的眉眼敛起几分,多了些得体的温和“盛姨回来了。” 盛书冉含笑点点头,她抬手拂去肩上的雪粒,迈步走了进来,身上的寒气瞬间被屋內的暖意裹住。 “妈,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你落地时间,我好去接你啊。” 宋稚月挨在她妈身边,嘀嘀咕咕嘰嘰喳喳。 盛书冉因著好久不见,所以一时半刻还很有耐心的听著亲闺女说话,还时不时回上几句。 宋宴玉在旁边就起到一个点缀的作用。 第94章 季寧棠求和 等人端来驱寒的薑茶后,宋宴玉才有插嘴的空隙“盛姨,外面风寒,您先喝口薑茶暖暖吧。” 不论是因为他死去的爹还是活生生的妹妹,都导致他对这位名义上的后妈还算尊重。 盛书冉接过薑茶,然后轻声对他们两个说“我今晚在这住一晚,明天就搬去清潭一號住。” 盛书冉懂得给彼此生活的空间,况且她也习惯宋清鈺走后的独居生活,所以早早给自己安排好了住处。 宋稚月想让她妈留下来和她一起住,还想使用常用的撒泼打滚那一套让她妈改变主意。 但她也知道,她妈决定的事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哪怕对方是她有血缘关係的女儿。 盛书冉低头摸了摸宋稚月的脸颊,很温柔的说“放心,除夕那一天我会来陪你的。” 盛书冉的回归完全没给兄妹俩的生活激起任何水花,但反倒引起了那些太太夫人们的注意。 第二天中午未到,“盛书冉从国外回来了”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了各个太太夫人们的耳朵里。 她们品茶的茶桌上,组的牌局间,处处都是议论声。她们的声音中有探究的,有揣测的,也有嫉妒的。 毕竟盛书冉哪怕守了寡,依旧是宋清鈺的妻子,宋家名义上的女主人。 这份身份,就足够让圈子里的许多人眼红了。 很快,多如潮水的宴会帖都送至宋家庄园,让许久不参加宴会的盛书冉满眼无奈。 对此,宋稚月只能表示习惯就好。不管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她们都急不可耐的探查打听揣测造谣。 宋稚月坐在沙发上咋想咋不对,她妈这也不像是专门来和她过年团圆的啊。 “你是在扮演思想者吗?”从书房下来的宋宴玉不禁说道。 宋稚月回过神后,发现自己这个样子確实很像那座雕塑。 “哥,我妈为什么不愿意住这里?” 宋宴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如果想,可以给她罗列出十数条不重样的理由,但他不觉得宋稚月是真的因为盛书冉的举动而感到困惑。 所以他没有找原因,反而从宋稚月自身出发平静说道“要真跟你一起住,你不就又不適应了。” 听宋宴玉这么一说,宋稚月原本的思考卡壳了,而且还被成功带偏。 確实哈,她和她哥都不是很能和长辈相处来的。 家里有一个宋宴玉管控她就够够的了,再来个她妈…… 算了吧,还是。 宋宴玉旁观者清,从几年前他这位后妈没带宋家的一分资產独自奔赴异国时,他就知道这个人的绝对清醒。 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在当下做出的每个决定都是以己为本位。 就是这样独有的特性,才会吸引了为宋家奉献一生的宋清鈺。 所以,她是因为思念宋稚月回来的,也是因为独在异国太久突发奇想回来的。 和他们住在一起,对他们是拘束,对她自己更是拘束与无形的枷锁。 不是所有人都把亲情放在第一位的…… 宋稚月或许自己也想明白了,所以再未提过。 不过反倒是季寧棠,特意上门来拜访盛书冉。 “盛阿姨呢?”季寧棠进来就问。 而她后面跟著几个拿著大包小包礼物的人。 宋稚月听见来人是谁后,眼都没抬一下,只隨口说道“我妈没在这住,她搬去清潭一號了,有事去那儿找她。” “宴玉哥……给盛阿姨赶走了?” 宋稚月抬起头,目光复杂且一言难尽。 你说季寧棠敢言吧,她还小心翼翼。你说她不敢言吧,她还大胆怀疑。 “你就这么莫名其妙给我哥扣了顶帽子?” 季寧棠话说出来的时候也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不妥,再说话时声音都低了半截 “我说话没过脑子,但绝对不是有意的。” “还有,之前的事对不起啊,是我错了。你拿我当好朋友我却想著利用你,被揭穿之后还不当回事,对不起。” 季寧棠一口气说完后紧紧闭上了双眼,不敢也不好意思看宋稚月的神情。 而宋稚月都愣住了,没想到道歉会来的如此猝不及防,让她没有一点准备。 虽然季寧棠主动上门道歉了,但她可不会轻易原谅。宋稚月傲娇的扬起头,一本正经的问: “你有没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有!”季寧棠不明所以但坚定点头。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严重的伤害到了我?” “有,我错了!对不起!”季寧棠不仅继续点头,还诚恳的又道歉一遍。 “你有没有发现我都不想和你玩了?” “有……”所以她来道歉了嘛。 宋稚月头扬的更高了“你都知道就好,回去好好反省吧!” 她发现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別人的感觉真爽! “我就是反省好了才借著看盛阿姨名头来找你道歉的,礼物都带来了。” 她带来的礼物不只有给盛阿姨的,里面好大一部分是拿来给宋稚月的。 里面还有她最珍视最喜欢的一条项炼,刚好適配宋稚月的那顶王冠。 她很有诚意了! 季寧棠身后的人见状打开了自家小姐准备给宋小姐的礼盒,里面赫然是那条季明珩花费1.1亿给季寧棠拍下的天然珍珠钻石项炼。 奶白的天然珍珠串成柔润的链身,颗颗饱满得像凝结了月光。枕形与梨形的钻石在珍珠间错落点缀,折射出细碎的星光。 最下方的水滴形主珠悬在正中,一动便漾开温柔的光泽。 在宋稚月和季寧棠的宝贝中,它不算是价值最高品质最好的,但其灵动的设计却是两个人都非常喜欢的。 宋稚月没想到季寧棠真的割捨给她了。 她从礼盒中把它拿出来,毫不客气的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然后在季寧棠面前晃来晃去 “我戴上是不是比你戴著好看多了?” 季寧棠因为理亏不敢大声反驳,只得小声嘟囔“也就那样吧……” “你在说什么?”宋稚月的灵魂质问迅速抵达。 “我说你戴著可好看了。”季寧棠从善如流的改口后,继续说“你都拿了我的礼物,是不是该原谅我了?” “这是你给我的补偿,不是我原谅你的交换。” 宋稚月把玩著颈间的珍珠,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想让我原谅你也很简单,不许重复的夸我一千字。” 第95章 少爷,好大的排场 季寧棠想转身就走,这不纯纯刁难人吗? 宋宴玉都未必能变著花样夸她一千字。 “走吧走吧,就知道你不行,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原本已经转过身季寧棠听见这话硬生生把身体转了回来。 夸!真正的女人就是无所畏惧! 这一千个字,让季寧棠绞尽脑汁。 但让宋稚月听爽了,她不仅自己听,还让人把季寧棠夸她的话录下来了。 就等以后哪天季寧棠再利用她骗她的时候,找京市最高的幕天大厦,在巨幕上循环播放。 季寧棠磕磕绊绊可算说完后,宋稚月大气的回道“好吧,我原谅你了。” 季寧棠都没空理她,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著水。 宋稚月太不是人了,居然还让人一字一字的数著她说的话。这又不是写作文,纯字儿啊,一个標点符號不带有的那种。 在无人提醒的情况下,她硬凑了一千字毫无水分的话,说了得有个把小时,口乾舌燥。 在彼此双方的共同努力下,两个人算是暂时的和好如初了。 求得原谅的季寧棠自然的问“你还没跟我说呢,盛阿姨怎么不住这儿?” “我妈习惯自己住了,她觉得和我们两个住一起有点拘束。” 季寧棠听完就表示理解,她也没法和她妈长期待在一个环境下,容易爆发爭端。 “你看见我的那三幅画了吗,是不是给你贫匱的艺术世界带来了些许生机。”宋稚月硬生生的把话题扯到她的宝石画上面。 她只是单纯的想听夸讚和佩服的语言。 季寧棠確实注意到了那三幅壮观华丽的“画作”,不过没想到这是宋稚月自己创作的。 “看不出来呀,你还有这天赋呢,厉害厉害……” 宋稚月觉得季寧棠的夸讚有些人机,所以没有纳入她的夸夸宝典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没一会,手机先后传来消息提示音。 洛依白髮来的。他组了个聚会,喊她们一起去玩玩。 “去不?”季寧棠问。 “去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洛依白是洛无尤三叔的儿子,宋稚月和季寧棠和他关係一向不错,毕竟游手好閒三人组嘛。 所以他的聚会,去就去了。 两个人直接朝他发的定位赶过去,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哟,叫的人不少啊。”宋稚月看著欢快热闹的场景,忍不住说道。 暖黄的灯光下,俊男靚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间碰著酒杯,连空气里都飘著淡淡的果酒甜香,比她预想中热闹得多。 季寧棠跟在她身后,听见声音也探头往里看了看,笑著打趣 “少爷人脉倒是比我们两个广啊。平时看著天天在家躺平,一办聚会,来的人倒挺齐全。” 话音刚落,一道带著痞气的笑声就从人群里传了过来“少爷驾到!恭请两位大小姐安!” 洛依白手里端著杯酒,就晃悠悠走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俩得磨蹭磨蹭再来,没想到这么给面子。” “少爷,你请的人不对吧?我看著里面好几对有仇的,不怕他们在你的场子上干起来。” 宋稚月挑挑眉,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 洛依白哥俩好的拍了拍宋稚月的肩膀,力道大的让宋稚月差点以为他要给她拍地里去。 “打起来就打起来唄,正好给咱们热热场。我跟你俩说,我还请了几个挺有名气的小明星来给咱们助兴,保准不让你们白来。” 宋稚月和季寧棠默契对视一眼。得,少爷比她们会玩。 “让让让,我们两位大小姐来了,快给她俩腾个道。”洛依白给她俩摆的架子比她俩自己的还要大。 洛依白在前面开路,宋稚月和季寧棠面不改色的在后面跟著。 多大的架子,她们都配得上就是了。 而在过程中,宋稚月看见宋婧晓和她弟宋昱晓也在里面。 “洛少爷,你究竟请了多少人?和咱们差不多年纪的你都叫来了?” 等一个个熟面孔经过眼前后,季寧棠不禁问道。 宋稚月在一旁也点点头,少爷真是搞了好大的排场。 “差不多。难得搞一次聚会,总要有些排面才不辜负我们的身份。” 洛依白这话满满的张狂意味,但另外两个听后却是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要是以他们的身份办个不入流的小聚会,才是让人耻笑呢。 洛依白带著他们两个直通二楼后,他找来的明星纷纷在一楼入口处出场。 “怎么样,最佳观景位不错吧?” 他们三个现在所处的地方正好位於二楼的中心位,能看清一楼的所有视野。 洛依白叫来了十几个在娱乐圈有一定咖位的明星,有唱歌的,有跳舞的,还有演戏的。 里面有两个宋稚月还认识。 就是《生存游戏挑战》中的林敘和周寧安。 因为这档节目,里面的嘉宾可以说是炙手可热。不然像这种聚会,他们是不配来的。 这十几个人的到来,没翻起多大的水花。 底下大多数的公子哥和小姐们只看了一眼就淡淡的移开了视线,继续他们的社交。 无法给他们带来价值的人,交谈也是浪费时间。 而这些明星有人面不改色,有人依旧从容,有人稍显尷尬,还有人侷促无措。 人情练达的已经找准目標慢慢攀谈起来,而不善交际的只能孤零零缩在角落,小口小口抿著酒喝。 “你请他们来是为了?”宋稚月搞不懂他们的作用。 “表演节目啊,专业的才有看头。”洛依白边说边给她俩一人递了杯低度数的果酒。 “里面那两个”洛依白对著林敘和周寧安的方向微微頷首“不就是你们两家投资那档节目的嘉宾。” “要不是因著这层关係,他们可不会上我的邀请名单。” 第96章 最耀眼的她们 宋稚月想起他俩的特性,点头说道“我记得他们两个一个唱歌不错,一个跳舞挺好。能不能更进一步就看他们会不会把握这次机会了。” 洛依白给他们递了个梯子,往上爬往下退还是原封不动,全看他们自己。 不过她眼下看著这两个人確实都在努力把握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林敘已经上台调试起麦克风了,看样子一会就要来上几曲。 而周寧安混跡在这浮光掠影中,也找到了攀谈对象。 在林敘清冽的嗓音响起后,宋稚月用胳膊肘戳了戳洛依白“少爷不下去唱唱歌,跳跳舞?难不成办这么大场聚会光是用眼睛看的?” “我要是下场,其他人都得成为我的陪衬。” 洛依白这话说的囂张,宋稚月和季寧棠首先就是不服的。 下面林敘的歌声吸引到很多人的目光,楼上三人也向楼下台上闪闪发光的林敘看去。 季寧棠斜眼看了眼洛依白“洛少爷,你要下去高歌一曲,你猜你们两个谁是谁的陪衬?” 不等洛依白开口,宋稚月先一步揶揄说道“少爷靠的是实力吗?少爷靠的明明是財力!” 对此少爷只有一句话想说“有钱也是实力的一种。” 好吧,她俩无法反驳了。 下面的场子已经被热起来了,又唱又跳好不热闹欢快。 宋稚月和季寧棠可不陪著洛依白孤零零的坐在二楼旁观他们的快乐,携手加入到下面又唱又跳的环境中。 都是年轻人,在这个环境下反倒没了平常那许多拘束。 “稚月姐,寧棠姐,一起来玩儿啊!” 她们两个笑著跟隨音乐的节拍舞动著身体,裙摆隨著动作划出优美的弧度。 她们两个的舞姿是极好的,双人合舞时更是默契十足。 宋稚月身段柔韧,旋身时裙摆如盛放的蔷薇,抬手间带著几分灵动娇俏。季寧棠则更显利落,踢腿摆臂都透著股颯爽劲儿。 两人一柔一颯,脚步交错间竟將舞曲的韵律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喧闹渐渐淡去,连原本舞动的人群都下意识放慢动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们身上。 音乐转入高潮,宋稚月反手勾住季寧棠的手腕,两人同时旋身,裙裾飞扬间完成一个利落的转身。 “你们两个的合舞从没叫人失望过。” 洛依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的,正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给她们欢呼。 刚刚的她们,是最耀眼的。 “能看到这两位大小姐的舞姿,便宜你们了。” 洛依白这话自带股睥睨全场的张狂,却惹得周围人纷纷笑著附和。 “气氛都到这儿了,少爷也跳一个吧。” 其他人不敢起鬨,但宋稚月和季寧棠一点顾忌都没有,一个比一个喊的声音高。 “来一个!来一个!” 洛依白早在看到这两个正在起鬨的人跳舞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住了。见他们都强烈请求,他当即对著乐队方向打了个响指。 隨即,一首更加热烈节奏更快的歌响了起来。 乐队默契十足,急促又强劲的鼓点便炸开在宴会厅,灼热的旋律又一次点燃了全场气氛。 洛依白隨手將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线条流利的锁骨,长腿一迈便踏入舞池中央。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凭著绝佳的身形比例和浑然天成的气场,將舞曲里的张扬与炽热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舞过后,洛依白抬手压了压欢呼声,而后走到两人面前,挑眉道“都说了,我要是亲自下场,所有人都得是我的陪衬。” “尽情的说吧,不要吝嗇你们对我的讚扬!我值得!” “呵呵……” “呵呵……” 回应他的是两声冷笑,以及两记白眼。 少爷好大的脸…… “一般。”宋稚月勉强说。 “还行。”季寧棠隨后同样勉强道。 “比我俩差点。”最后这句是异口同声的。 相互不给面子也是游手好閒三人组的一大特质。 三人打了会嘴仗后就坐到一旁去休息了,把场地留给了其他人。 但没安生多久,舞池中就爆发了爭端。 季寧棠朝那边瞥了眼,语气里满是兴味“少爷,这个场热的有点晚啊。” 洛依白脸色不仅没变,反而饶有兴致的说“多看会,这么不体面的撕扯可是少见了。” 用“撕扯”来形容还是太含蓄。 越洋器械家的老三赵次博和远洲国际的老二汪铭远扭打在一起,你一下我一下的看上去都用尽了全力,汪铭远的上衣都被撕扯开了一个口子。 旁边几个试图拉架的人也被波及,有人裙子沾了酒渍,有人躲闪不及挨了几下。 那个无辜拉架却被打到的倒霉蛋就是宋昱晓,被打到后他立马不劝不拉了,反而偷摸摸的给他们两个一人踹了一脚。 “上次那事在他们两个心里还没过去呢?”季寧棠看著打的难捨难分的两人,嘖嘖称奇。 宋稚月靠在沙发上撑著头看戏“这哪能过去。要是我,也得见汪老二一次打他一次。” 订婚前一天,把人家未婚妻给拐跑了,没刀了他已经算赵次博善良了。 三个人没一个上去阻止这场闹剧的。 愿打就打唄,反正是人家的私仇。 渐渐的,其他人看他们三个屹然不动,也就不凑上去討嫌了。 而场上的局势几乎一边倒,也就是赵老三压著汪老二打。 宋稚月突然问洛依白“你没邀林舒雅?” 林舒雅,赵次博的前未婚妻,汪铭远的现女友。 “叫了,没来。她要是来,才是真正的三角狗血大片。” 说著,洛依白还觉得有些可惜。 过了一阵,宋婧晓主动来找他们“你们还不叫人把他俩拉开,再打下去汪铭远就废了。” 三个人没说话,但表达的意思很明確了:废就废了唄。 这个世界又不会因为多了一个废物而毁灭。 原本洛依白是不想管的,但奈何他看见赵次博摸索到一个厚实的酒瓶子,下一步就要往汪铭远的头上夯。 他这才给隨行的保鏢使了个眼神,把人给拦下了。 打归打,废归废,但汪老三真死在他的场子上后续处理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第97章 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 赵次博被拦下后,还处在情绪上头阶段。 洛依白见状冷笑著说“真把人打死了,也没你好果子吃。” 蠢不蠢,大庭广眾之下把人打死,他爹都救不了他。 就不知道背地里下黑手? 这么笨,难怪未婚妻跟人跑了。 接著,洛依白给汪家打了个电话,然后就叫人把汪铭远扔到医院去。 而赵次博也被他的人遣送回了赵家。 这段插曲没影响到任何人的心情,反而给他们增添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等到舞跳累了,歌唱烦了,大家又恢復到社交状態。 期间汪家给洛依白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接通第一个应付了几句后把其余的都掛断了。 但他们鍥而不捨,在与宋稚月和季寧棠的三排又一次输了后,洛依白接起电话发飆给那头的人骂的一愣一愣。 把人狠骂一通出了气的洛依白提议再开一局,但被宋稚月无情拒绝 “不玩了不玩了,和你们一起玩我就没贏过。” 他们俩克她晋级。 其实另外两个和宋稚月是同样的想法,都认为是对方专克自己的游戏运。 “行吧,正好我一拖二也要精疲力尽了。” 洛依白看似隨意,实则话中都是对自己技术的满意以及对另外两个技术的拉踩。 他话说出口前,还没意识到自己一会將迎来怎样的腥风血雨。 宋稚月使劲踹他一脚“滚一边去,不看看你菜成什么样,还一拖二,我们用得著你啊。” 季寧棠则踹起他另一条腿“就是,你那破战绩还不如我呢,谁给你的自信一拖二。之前多少次贏不都是靠我力挽狂澜。” 宋稚月听完季寧棠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话后,也不踹洛依白了“靠你力挽狂澜?笑死,带领大家逆风翻盘的明明是我好吗!” 洛依白刚刚被左右夹击到不敢反驳,但两位大小姐吵起来后又给了他喘息空间。 然后,他又膨胀了。 “別吵了別吵了,你们那战绩烂的半斤八两,谁也说不著谁……” 宋稚月不等他说完就对著他的脚踩了上去,然后面带微笑的问“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 原本是的,但现在左狼右虎间……倒也不敢了。 刚刚结束一场牌局的宋婧晓过来后发现他们彆扭的动作,疑惑道“你们这是……” “没事,有人欠收拾了呢。” 宋稚月笑的和善说的温柔,但就是生生让宋婧晓后退几步。 不是,姐们!这副表情和这个语气適合你吗,你就用! 嚇死她了! 洛依白这一会功夫就触犯天条了?不然干嘛不让他死个痛快。 这个锁喉的动作,让人活也活不好,死也死不了的。 真可怜吶…… “你来有事?” 宋婧晓立马转身往回走“没事没事,你忙你的,我走了。” 宋稚月奇怪看她一眼,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三个人因为游戏的连输让脆弱的友情破碎了一会,但很快就又都彼此原谅了对方。 並都默认是自己不计前嫌,宽宏大度,原谅了两个不懂事的朋友。 洛依白招呼侍者过来,从他的托盘上拿走一杯鲜榨果汁,一口闷完。 他被两个女魔头折磨的嗓子都冒烟了。 又踹又打,又锁喉又掐他,简直没天理了。 就没见过和她俩一样技术差,心理承受能力差,脾气大手劲儿大的人了! 季寧棠拿著纸巾给他使劲擦著喝的太急嘴边溢出的果汁,“看看你,怎么连个东西都不会好、好、喝。” 洛依白喉结滚动了下。別误会,纯属是被嚇的。 “好了好了,作为朋友我们还是大度的原谅他吧。” 宋稚月的嘴脸和季寧棠的手劲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並在以后的日子中时刻警醒著他。 隨著一阵甜美欢快的前奏响起,七道靚丽的身影出现在了台上,也成功拯救了水深火热中的洛依白。 “她们是不是那个最近选秀出道的女团?”季寧棠有些不確定。 宋稚月压根就没听过“很出名吗?” “还好吧,不过粉丝量挺大的。” 管它什么女团不女团,明星不明星的,反正在他们眼里也只是群依靠表演供人观看的而已。 “没有男团表演吗?”宋稚月侧头问洛依白。 洛依白挑眉“当然有,而且长得都不错。” 宋稚月表示期待。 在这个女团跳完下场后,场馆顶的灯光忽然暗了大半,只剩几道冷白色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重低音鼓点骤然炸响,伴著极具穿透力的男声合唱,六个穿著黑色工装风服装的身影从舞台两侧滑步登场,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 最前排的男生一个帅气的地板动作,手掌撑地旋转半圈,黑色腰带隨著动作划出凌厉的弧线。 宋稚月和季寧棠看的聚精会神,而场上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夸讚声。 “少爷,这简直是你这场聚会最有价值的地方。”宋稚月百忙之中拍了下洛依白的肩膀。 而台上的六个人一举一动间看似轻鬆自然,实则灵魂已经走了一会了。 来之前,公司和经纪人一再叮嘱他们谨言慎行少说少做,老老实实跳完舞就退场。 並告知了他们举办这次聚会的主办人的身份以及到场客人的身价。 他们谁也没面对过这么多有钱有势的少爷小姐。 不露怯已经很难得了。 等舞台结束,他们退至幕后时才齐齐鬆了口气。 团队中的主舞庆幸道“还好这里都是正经人,没有陪酒之类的事情发生。” 里面的少爷小姐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视作了洪水猛兽。 哪怕知道,也只会不屑一顾。 他们以为自己是香餑餑,可在这群见惯了好长相好样貌的少爷小姐们眼中,也就是桌上隨意可见的插花。 没什么新鲜。 一直到聚会结束,林敘和周寧安都没有主动凑到宋稚月眼前,分寸把握的极好。 而他们也如愿的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源。 这场聚会中,无论牵线的还是搭桥的,求合作还是等著被递橄欖枝的,都或多或少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皆大欢喜的结局,洛依白也算是做了点好事。 而其中唯一不好的,或许就是汪赵两家了。 第98章 半斤和八两谁能碍著谁呀 “哟,不著家的小孩回来了……” 一回到家的宋稚月就接收到了她哥阴阳怪气的问候。 而此刻凌晨一点多的铁证,宋稚月都不好倒打一耙。 “哥,你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装鬼嚇我啊!” 回应她的,是宋宴玉好不要脸的四个字“孤枕难眠啊……” 宋稚月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咦~宋宴玉你这话好噁心呀……” 宋稚月的小嫌弃一点没妨碍到宋宴玉,他过去拉著人就往臥室走“走了,洗澡睡觉去。” 等宋稚月擦著半湿的长髮从浴室出来时,就看见她哥还倚靠在床头漫不经心翻著手里的书。 听见声音后宋宴玉就合上了书,不过目光却落在了她滴水的发梢上“过来,我给你吹头髮。” 宋稚月听话的坐在了椅子上,享受起温柔的吹发服务。 吹风机的暖风刚落在发顶,她哥骨节分明的手指就轻轻插进髮丝里,动作放得极缓像是怕扯疼她。 现在的哥哥比平常要妥帖温柔太多了。 “小心点啊,要是扯掉我一根头髮,哼哼!” 宋稚月一边闭眼享受,一边出言威胁。 宋宴玉倒是没扯她头髮,不过照脑袋来了小小一巴掌。 不知道天天嘚瑟个什么。 宋稚月不满的晃了晃脑袋,又迎来一下教训后老实下来。 之后就在她哥给她吹头髮的过程中昏昏欲睡。 “睡著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头髮被吹乾了,迷迷糊糊的看她哥在她面前俯身说话。 “困……” 宋宴玉看见他妹艰难的把眼睛睁睁合合觉得很有意思,让他有想拿两个小棍把她眼皮撑开的衝动。 但最后,良心未泯下他还是放弃了这个不做人的想法。 把人抱上床后,揽著她也渐渐进入梦境。 第二天醒来的宋稚月还是遭受了来自她哥迟来的盘问“昨天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和季寧棠一起去洛依白的聚会了。” 宋宴玉闻言挑眉“你和那个白痴和好了?” 宋稚月点头“昂,暂时和好。” 然后宋稚月就看见她哥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哥哥是真怕你近墨者黑……” 原先他是不怕的,毕竟在他心里他妹是那块儿墨,带黑谁都没关係。 可现在人外有人,情况就不同了。 宋稚月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很不懂她哥的担忧“哥,半斤和八两谁能碍著谁呀……” 宋宴玉出现一瞬间的哑口无言“还是不一样的。你之前是八两,季寧棠算半斤,你在某些方面稳稳胜她一筹,我当然是不担心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们两个的档位出现调转,她比你还要差我当然要担心。” 唉,做家长真的很辛苦。 宋宴玉难得出现自我感动的情绪。 他说的有点复杂,宋稚月还得努力加载一阵才能完全理解。 而在加载过程中,她是完全静止的。 宋宴玉眼里,他此刻的妹妹就跟个待机的小机器人一样,呆呆的。 他更担心了。 “嗨,小妹妹,还没加载完毕吗?”宋宴玉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后,轻声说道。 宋稚月垂著眼,眼睫一动不动。 这时候宋宴玉又觉得他妹像个洋娃娃。 反正在宋稚月的处理器高速转动时,是不受任何外界打扰的。 所以宋宴玉毫无顾忌的又给他妹扎起了小辫子。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左边的辫子捲起来,右边的辫子也捲起来,再两边各夹上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瞧瞧,喜庆可爱漂亮精致的年画娃娃这不就新鲜出炉了。 宋宴玉后退两步,满意的打量著自己的“杰作”。 正在拍照留存的时候,宋稚月开机了。 “在干嘛?”宋稚月回神的第一眼就是她哥举著个手机在他正前方拍呀拍的。 她承认,自己天生貌美气质绝佳。但她俩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十几年了,也不至於现在才拍她吧。 但是她哥不语,只一味的拍拍拍,搞得她现在的打扮就像见一眼少一眼的绝版皮肤呢。 等等…… 绝版皮肤?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宋稚月莫名觉得自己头皮有些发紧,下意识伸手摸去。 结果摸到了两个位於脑袋顶上的头髮丸子。 而她哥在她伸手往自己头上摸索时,已经把手机收起来在一旁笑的乐不可支了。 宋稚月不善的给了宋宴玉一记眼刀,接著跑去衣帽间看看自己现在究竟是怎样一副尊容。 “啊!宋宴玉!!!” 宋稚月的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衣帽间的镜子里,她头顶两个圆滚滚但扎的歪歪扭扭的丸子,发尾还翘著几根碎头髮。 两边各別著的红色蝴蝶结隨著她的动作晃来晃去,烦死人了! 宋宴玉靠在试衣间门外,笑得肩膀都在抖“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个嘚啊!宋稚月现在看他就觉得他欠兮兮的。 她使了老大的劲捶了宋宴玉几拳,声音哐作响“不会扎头髮就別显摆你那破技术了!你瞅瞅这好看吗,就扎啊扎的!” 好看啊,现在就像是炸毛的年画娃娃了。 要是他妹头顶的两个丸子这时候炸开的话就更应景了。 宋稚月不知道她哥的邪恶想法,此刻已经在他身上找寻起他的手机来“手机呢?识相的把它交出来!然后照片都给我刪了!” 那玩意要是被宋宴玉发出去,她顏面何存,顏面何存啊! 在她哥身上搜寻的时候,宋稚月还不解气的掐了他几下,又损她又破坏她形象,罪不可恕! 是的,刚刚沉思许久的宋稚月已经察觉到她哥说的话中对她智商的贬低。 虽然事实是这样的,但心里知道就好,干嘛非要说出来呀! 很伤人心的,知不知道! 尤其是她,伤心还得思考半天! “说说就得了唄,怎么还掐人呢?” 宋宴玉是真的被掐疼了,宋稚月这小王八蛋光逮著脆弱的地方掐,他躲都不好躲。 “这叫刑讯逼供……”宋稚月得意的挑挑眉“所以快点拿出手机,给我刪掉照片!还能让你好受些!” 宋宴玉眼中笑意一闪而过,现在的宋稚月可是神气的不行。 第99章 冤冤相报 “这都是最珍贵的记忆,怎么能刪掉呢。” 宋宴玉说的好听,那宋稚月也不见他把自己的黑歷史留存下来。 最后闹了一阵,照片也没刪掉。 不过宋稚月得了她哥的保证,绝不外传。 她哥说完不到一分钟,宋稚月就收到了他发来的照片。 呵呵,男人的嘴啊…… 据此,宋宴玉有理有据“你是外人吗,你明明是照片的当事人!” 宋稚月翻了个白眼,看起手里由她哥拍摄的照片。 怎么说呢,其实挺不错的。 当然,这里面宋稚月的顏值占了绝大部分的功劳。 她悄悄把照片保存了下来,打算过几天亲自洗出来放进自己的相册里。 而这头髮,拆掉,必须拆掉! 宋稚月拆头髮的时候都纳闷了,她哥是怎么给她绑那么紧的,头绳拆都拆不下来,只能用剪刀剪开。 “宋宴玉!我都要烦死你了!” 宋稚月苦苦和自己的头髮做著斗爭,还要確保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其他头髮掉落。 在她耐心即將告罄时,她哥从她手上拿过了小剪刀接替了她的行动。 “多可爱的髮型,你还非要拆掉……” 宋宴玉声音中是满满的可惜。 宋稚月梳顺了自己的头髮,然后笑语盈盈的对著宋宴玉说“一会就不可惜了哥哥。” 下一刻,客厅沙发上宋稚月刚刚的位置摇身一变成了宋宴玉的。 而拿著梳子头绳准备大干一场的托尼宋成了宋稚月。 宋宴玉心如死灰的靠在沙发上,任由宋稚月隨意摆弄。 宋稚月踮著脚站在她哥身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梳子在她哥发顶轻轻一敲,笑的开心。 受到“暴击”的宋宴玉眼都没睁,有气无力地哼了声。 报应来的太快,就像龙捲风…… 他妹手里的一小盒皮筋就证明了他今天的脑袋必然是要被装扮成刺蝟身体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宋稚月的手毫无章法的在宋宴玉头上简单的扎起一个个简单的揪揪。 彩色皮筋在宋宴玉发间蹦躂,红的、黄的、蓝的揪揪像朵乱七八糟的花,从头顶开到耳后。 宋稚月扎完最后一个,往后退了两步歪头打量“嘻嘻~真好看!” 宋宴玉:嘻嘻,笑不出来。 宋宴玉掀开眼,往头上伸手一摸就不小心扯掉一个。 然后被宋稚月“啪”一下重重製裁后,又重新给这个揪揪扎上。 “你觉得这好看吗?” 这句话终於轮到宋宴玉说出来了,宋稚月畅快无比! 宋稚月拉著她不情不愿的哥又一次迈步衣帽间“好看,五顏六色的多好看吶!” 衣帽间的穿衣镜把满脑袋彩揪的宋宴玉照得无所遁形,他盯著镜里像顶了盆打翻的调色盘的自己扯了扯嘴角,没挤出半分笑意。 宋稚月却凑在旁边,伸手把歪掉的蓝色揪揪理了理“哥,转个圈看看,后面还有惊喜哦。” 宋宴玉磨了磨牙,脚步挪得比蜗牛还慢,转到一半就忍不住停下了“行了吧……” “等我拍个合照嘛。” 宋稚月麻利的拿出手机,將镜头对准他俩,然后精准比“耶”! “这下好了吧?”他都这么配合了,也算將功赎罪了吧。 “啊?”宋稚月失落的垂下眼,拽著她哥的手臂轻轻晃了晃“真的要拆吗?我好不容易才扎起来的。” 宋宴玉嘆气,又来这一套…… “不拆了。” 反正家里也不会来外人,丟人也丟不出去。 宋宴玉大喇喇的顶著一个刺蝟头,往客厅沙发上一瘫,隨手抓起遥控器点开新闻。 而宋稚月则在他身边忙前忙后,给他头上穿小铃鐺。 他都不知道她哪来这些破烂玩意儿。 不知不觉间,宋稚月已经完成了这个大工程。 宋宴玉的头儼然成了铃鐺的移动展示柜。 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了一步一响。 宋宴玉饶有兴致的摇头点头,点头摇头。然后头上就一阵清脆响声。 挺有意思的,就是太吵。 一整天,宋宴玉都被这些铃鐺所害。 直到晚上睡觉才被允许全部拆掉,而建造这个大工程的人此时成了甩手掌柜,自顾自的钻进被子里不管了。 最后还是让两个佣人齐齐下手小心拆解半个小时才给了他解脱。 这个时候,宋稚月已经没心没肺的睡熟了。 第二天的宋稚月也没发现家里的所有铃鐺统统消失不见了。 与之一起的是那些彩色皮筋。 除夕那天,整个宋家庄园在宋稚月的指挥布置下暖意洋洋。 处处掛著红色的灯笼和彩色的灯带,就连树的枝干都被她吩咐著掛上了福字。 过年呢,当然是要充斥著红色的喜庆啦! 而在宋稚月的好心情下,宋宴玉又成功给她妹扎了上次的两个丸子头带了两个红色蝴蝶结。 技艺比上次精湛了不少。 兄妹两个没一个提出回老宅过除夕的,倒是老宅那边的管家给他们打电话希望他们能够回去。 然后被林管家毫不犹豫的掛断了。 哼!先生和小姐要是回去,只怕这个年都没法好好过了。 客厅的电视上被宋稚月循环播放著好运来,音量直接拉满,震得宋宴玉太阳穴一下一下的跳。 盛书冉来的时候就见她亲生女儿在电视前又蹦又跳,又唱又喊。 她的继子呢,戴著耳机在后面给她鼓掌捧场。 她不確定的想,家里的分贝应该爆表了吧。 盛书冉走进去都没人发现她的到来。 在宋稚月一曲高歌完后转身一头扎进宋宴玉怀里兴奋的扑腾。 这样的亲密看的盛书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似乎超出了正常兄妹的接触界线了。 “夫人回来了。” 林管家的及时出声,打断了盛书冉探究的思绪,也提醒到了沙发上的两兄妹。 “妈!你来啦!”宋稚月高兴的从她哥身上爬起来挥手“你等著啊,一会我也给你献唱一首。” 宋稚月一溜烟跑过来把盛书冉拉到沙发上按著她坐下,自己则又从头唱起好运来。 盛书冉哪能想到会有这一出,她根本没提前准备耳机耳塞。 硬生生忍著噪音污染的盛书冉,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第100章 得知关係 盛书冉从没觉得一首歌的时间竟然会如此漫长。 反观一旁的宋宴玉,自始至终都笑容不改十分捧场,比她这个当妈的还要耐心许多。 “谢谢,谢谢!” 宋稚月唱完还像模像样的左鞠一躬,右鞠一躬“请不要吝嗇对我的夸奖。” 盛书冉她他耍宝的模样逗得轻笑一声,却没放在心上。而宋宴玉已经开始一本正经的说出各种表扬的话了。 盛书冉心中的异样感加重。她离开前,两人好像还没有这么亲近。 今年的除夕夜哪怕加上一个盛书冉也和去年也没什么不同。都是宋稚月嘰嘰喳喳的说,宋宴玉认认真真的听,偶尔嘴欠逗她几句。 就这样稀鬆平常的画面,盛书冉好像无论如何都融入不进去。 她就像一个外来者,无意闯入到主人家平常恬淡的生活中。 看来,她没有住回来是个正確的选择。 吃过年夜饭一起看春晚时,盛书冉试探的问宋稚月“阿月,我回来一趟发现好几家和你一样大的孩子要么结婚要么恋爱了,你又没有什么打算?” 宋稚月一愣,下意识看向宋宴玉。 哥,救救我救救我! “还有宴玉,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结婚的事。” 事情轮到她哥宋稚月可坐不住了,一下子挡在宋宴玉身前“不行!我哥要结婚我咋办啊!” 盛书冉嘆了口气,她的猜测基本已经应验了。 “不然呢?让你哥一辈子不结婚,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宋稚月理所应当的点点头,对啊,她就是这个意思。 盛书冉苦口婆心“没有人能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一辈子,哥哥早晚也要成家的。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就拉著哥哥陪你。” 宋稚月才没有任性,她努力给自己辩驳“不是啊,我哥是自愿的,我才没有强迫他呢。” 说完,她就一本正经的看向她哥,等她哥点头附和。 “盛姨,我和稚月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我们之间的关係不仅仅只是兄妹,还是爱人。” 盛书冉听见这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春晚的欢笑声还在耳边响著,可她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哪怕没有血缘关係,阿月也是你妹妹!” 宋宴玉丝毫不慌,反而游刃有余的说“我爸死后,您和他的婚姻关係就从法律意义上解除了。所以,稚月当然不再是我妹妹。” 盛书冉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稚月被客厅里陡然紧绷的气氛震慑住一瞬,然后小步小步的挪到她妈旁边,“吧唧”照著脸亲了上去。 盛书冉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差点消气,“干什么,別以为这事撒撒娇就能矇混过关!” “妈妈妈妈~別生气了嘛~”盛书冉刚刚妥贴一秒,宋稚月就急转画风“坦白从宽总比我们一直瞒著你好吧。” 盛书冉又是一声无奈的嘆息后软下声音“你们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在一起,要让外人怎么看?不说其他人,就老爷子那关你们都过不去。” 亲生女儿有了想要在一起的人她怎么会愿意棒打鸳鸯? 但这个人怎么偏偏就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单是世俗的眼光,就能把他们戳个遍体鳞伤。 宋稚月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嘴角,轻描淡写的说“哦,那老头啊,谁在乎他的想法。” 盛书冉只当她孩子气没有在意,而是把目光投向宋宴玉“我和她说不通,但你肯定明白我的顾虑。” 她顿了顿,眼底浮上一层疲惫“我不是要拦著你们,可你们总得想想真走下去,要承受的究竟是什么?” 宋宴玉径直迎上她的目光,眼中儘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您不用担心,杀鸡儆猴是最好的方式。所以不会有人说什么,也不敢有人说什么。” “不论是外人,宋家的人亦或是老爷子,都不能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 盛书冉看著他眼底的狠劲,反倒放心了些。 確实,只要手段足够强硬,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遭到置喙。 自此,宋稚月和宋宴玉的事情算是在两人唯一的长辈亲人身上过了明路。 只要她不反对,兄妹两个就一点为难之处都没有了。 在知道他俩的关係后,盛书冉就更少来庄园这边了。 作为一个开明的家长,她总要把空间留给两情相悦的兄妹,方便两人继续培养感情的。 大年初一,很多人都来庄园这儿上门拜年,宋家的几个小辈来给盛书冉拜年不奇怪,但季明珩带著季寧棠也来了。 “你们来干嘛,难道过年这几天你们季家的人都死绝了?”宋宴玉对季明珩说话的態度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 季明珩开启免疫“没死,但对我们两人来说跟死了也差不多。” “那我这儿也不是你们的收容站。” 谁懂宋宴玉大年初一就看见他的晦气感。 最后还是盛书冉出来打的圆场,不然两个姓季的流浪儿真的要被宋宴玉扫地出门。 “大伯母,你过完年还去国外常住吗?”宋昱晓吃著东西好奇的问。 “先不回去了。”盛书冉不著痕跡的看了眼玩的热火朝天的女儿,笑著回答。 原本过完年就打算回去的,但现在她根本没法安心的离开。 最起码在他们的事情被公之於眾前,她是不会走的。 宋昱晓不知道缘由,只当是大伯母想通了,高兴的附和 “对嘛,还是在家好!大伯母你一个人在国外不知道多无聊,在京市最起码还有稚月姐陪你,就不孤单了。” 盛书冉笑笑没再继续说下去。是啊,不孤单了,更操心了。 宋婧晓和宋昱晓姐弟俩在庄园倒是相比他们其他的堂兄弟姐妹们轻鬆自在一点。 其他人在打了招呼说过吉祥话后就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沙发上,偶尔几人凑在一起低声著交谈。 尤其是宋明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鵪鶉,让宋宴玉注意不到他。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上一次老爷子来闹的场景宋宴玉可还清楚的记著。 而缘由就是这位心比天高的堂哥。 第101章 马儿跑得快,就得餵好草 宋宴玉不客气的把季明珩晾在一边,而自己则站到宋明喻的眼前。 “堂哥怎么没来和我打个招呼,难道是因为上次没让你进公司对我有意见了?” 宋明喻一颗悬著的心“啪嗒”掉回原处摔死了,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宋宴玉这么记仇的人不会放过挖苦他的机会。 宋明喻笑的勉强“怎么会,我刚刚是看你和季总在聊天就没去打扰你们,你可別多想。” “哦?”宋宴玉挑了挑眉,语气里的讥讽藏都未藏“这么久不见,堂哥还长眼力见了。难怪老爷子说你长进了。” 宋明喻本来就怵宋宴玉,又加上做亏心事在前,此时更不敢反驳什么。 不远处的宋婧晓和宋昱晓给自家哥哥捏了把汗,但完全没有出面求情的意思。 做兄妹/兄弟的,情谊都在心里了。 “爷爷上次来为难你的事就是个误会,我自己的本事心里清楚,完全没有进公司的意思。” 宋明喻嘴里说的让宋宴玉“为难的事”在场姓宋的都知道,所以看宋明喻现在难堪的样子只觉得是他自找的。 大家本来都是一样的,宋明喻却仗著长孙的名头巴巴的跑过去找老爷子要。 一点不在乎激怒宋宴玉后的后果,也没为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们考虑。 宴玉哥合该给他赶出去才对。 “是啊,一事无成的废物確实没什么本事,不过口气却大的很。项目部总监,是你跟老爷子提的吧?” 宋明喻手一顿,他怎么会知道? 老爷子分明没说过。 一旁的季明珩听见后也是惊讶,宋氏的项目部可不同於其他部门,里面的每个人都是宋宴玉亲自挑选的优秀人才。 而项目部总监甚至比宋氏集团绝大部分股东地位还要高,宋明喻肖想这个位置,实在太异想天开了。 宋明喻矢口否决“我怎么可能会跟爷爷提这个不切实际的要求,宴玉你別是听了谁的挑拨。” 宋家老三宋清言的长女宋姝格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鄙夷说 “大堂哥,別装了。谁不知道你前一天看完老爷子,第二天老爷子就来了宴玉哥这。贪心就是贪心,有胆子怂恿还没本事承认了,真给宋家丟脸。” 她和她爸惯是看不上了老二一家的,眼子贼多还用不到正事儿上。 宋姝格这话一出,逗笑不少人,原本拘束的宋家小辈都活跃不少。 不过老二家的那三个被说的没一个是好脸色。 “我只是去看看爷爷,在你们眼里就成了別有用心!”宋明喻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这话可真有意思,一年到头你去的次数也不超过一个巴掌。去了不是这儿困难就是那出了问题,老爷子的家底都该被你掏空一半了。不说你別有用心还该夸夸你孝顺吗?” 宋家老四宋清澜的二女儿宋时雨攻击力也是极强的“大堂哥,別当人人都耳聋心盲就你一个聪明人。” 宋明喻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如果不是在宋宴玉家里,他早就翻脸走人了。 他这些討人嫌的堂妹们早晚都得嫁出去,管那么多家里的閒事做什么? “什么事啊,之前怎么没听宴玉提过?”盛书冉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这些攻击中显得格外不同。 “大伯母回来的晚,不知道前段时间大堂哥背后搞的小动作。” 接著,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宋明喻做的事全都对盛书冉说了出来。不过都是实话实说,没有添油加醋。 “明喻创业又失败了?大伯母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总监这样重要的职位,你……確实有些不合適。” 盛书冉不算委婉的委婉,却比任何嘲讽都让宋明喻难堪。 盛书冉是长辈她这话一出口,等於坐实了他能力不配野心的事实。 “宋家你是最大的孙辈,本该给弟弟妹妹们做好表率,却碌碌无为这许多年。” 盛书冉温声劝慰“如此,安下心来好好度日才是正事,莫要想那些不属於你的东西了。” 这一把把软刀子不仅將宋明喻戳的到处窟窿,也让其他人都听了个明白。 他们这一家子,没一个是软弱的。 “大伯母说的没错,人贵有自知之明。不是只需要异想天开就能成为宴玉哥这样的人。” 宋姝格掩嘴笑道“哪怕厚顏无耻到要自己亲爹亲爷爷还有叔叔们一起来给他爭,自己没用一切也都是白费。” “宋姝格,你別太过分!”宋婧晓知道是自家大哥没理,但见他被人耻笑还是忍不住为他出头。 宋姝格半点不惧,挑眉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篤定的张扬“我又没指名道姓,你家怎么对號入座了?” 这个家谁当家做主她还是清楚的,宋明喻算什么?宋婧晓又算什么? 眾人不再围攻宋明喻,也没人上来跟他搭话,他就像个透明人一样阴鬱的坐在那里。 宋稚月想到什么一样,抬头问向宋姝格“姝格姐,你马上要订婚了吧?” 宋姝格一愣,然后笑著点点头。 “正好哎,我新得了套首饰,从耳饰到项炼戒指都是克什米尔矢车菊蓝宝石雕饰的,我去拿给你看看。” 不等宋姝格阻止,宋稚月就风风火火跑到首饰间找那套首饰去了。 因为东西太多,放的又有些杂乱,她辛辛苦苦扒拉了一阵才找到。 下楼后,她当著宋姝格的面把盒子打开。 丝绒衬布上,一套矢车菊蓝宝石首饰静静躺著。项炼的椭圆形主石坠在中央,泛著柔雾般的靛蓝,裹著標誌性的天鹅绒光泽。 耳饰的水滴石隨盒盖晃动轻颤,戒指的枕形石缀著细碎钻光,一脉相承的蓝调凝著克什米尔的雪雾与星光。 刚一露面,就让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好漂亮……” 宋稚月连盒带盖一併塞给宋姝格“姝格姐,送你了。” 宋姝格不缺好首饰,但也鲜少有这种顶级的好东西。她极想收下,可又不太好意思。 她把东西又还给宋稚月“订婚那天穿戴的首饰都准备好了,这个你留下吧。” 给出去的东西宋稚月怎么会再收回来。 况且,她又不是白给的。 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得给马儿餵好草…… 第102章 为尊严而战,中道崩阻 “收著啦,当我的一份心意。” 顶著其他姐妹羡慕的目光,宋姝格把这套首饰收下了。 瞧瞧,不过是当了几句嘴替拿到了好处,这大气的手笔,宋明喻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宋姝格指腹摩挲著冰凉的宝石,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方才那些姐妹艷羡的眼神像小鉤子似的,挠得她浑身舒坦。 宋婧晓在后面看的分明,这套宝石的成色比上次宋稚月给她的还要好些。 看样子,宋姝格是骂到宋稚月的心坎上了。 她哥也是牺牲过自己奉献他人的人了。 在宋家人相继离去后,季明珩兄妹俩还赖在这儿不走。 宋宴玉冷笑著说“季明珩,要不你把季改成宋吧,再把季氏集团归属到我宋氏集团旗下,这样你就是在这儿待到死我也不会赶你。” 改姓是不可能的,这么美的事他怎么会让宋宴玉占上便宜。 “盛姨难得回来,我们兄妹就是在这儿多陪她聊聊天。又没跟你搭茬,也碍著你的眼了?” 说完,季明珩便对著盛书冉微微点头。 宋宴玉真看不惯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什么德行,季氏孤儿吗? 很快,宋宴玉就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季明珩和季寧棠的手机一个接一个的铃声不间断响著。 至於是谁打来的,不用脑子都能想出来。 宋宴玉声音中满是戏謔“快点回去吧,不然等你大爷爷亲自来请可就完嘍。” 宋稚月也不给面子的笑出来,惹得坐在她身边的季寧棠更加焦躁。 她一点都不想回到老宅那个鬼地方!不然也不会非逼著她哥来宋家躲难了。 “哥,你快拒绝他们……” 季寧棠直接把手机关机了,然后求助的看向她哥。 季明珩无法,走到一边接听了电话。 而宋宴玉这时又不嫌烦了,施施然跟在身后,把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听了一小会他就没兴致了,实在是季明珩的作风和他自己的大相逕庭,听不下去。 语气放那么尊重有什么用,这种人越给他好脸就容易蹬鼻子上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他们兄妹被逼成这样都是叫季明珩惯的,自作自受。 电话掛断后,季明珩脸色不是很好的回了客厅。 能把一向面色不变的季明珩逼的变了脸,也算他们厉害。 “寧棠,我回趟老宅,你玩完了就自己回家。”季明珩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这就足以证明问题。 季寧棠一下子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你待著,我自己去就行。”季明珩一口回绝。 季寧棠心下一沉,看来事情和自己有关。 在季寧棠的坚持下,季家两兄妹可算都一起离开了。 至於因为什么让季明珩脸色大变,宋家这几位谁也不在乎。 新年就在一声声鞭炮,一场场烟花中过去了。 而这期间,让宋稚月感到奇怪的是直到元宵节,季寧棠都没有联繫过她。 洛依白也同样如此。 按照往例,她早该呼朋唤友搞新年氛围版游轮聚会了。 以前年年不落,今年怎么迟迟没听到动静? 宋稚月本想打电话问问情况,结果手机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状態。 咋的?这才几个月啊,她又和人跑了? 宋稚月和洛依白一起雄赳赳的去了季家,准备討伐这个神志不清的恋爱脑。 但是……没人! 询问一番,季家的那些佣人却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妈呀,他家的佣人真让人著急。” 宋稚月受不了他们含糊的说辞,转身就走了。 回车上后,洛依白提议“他们一看就是被再三警告过了。直接去季家老宅吧,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他们了。” 提议很合理,简直与宋稚月的想法不谋而合。 结果,两人连季家老宅大门口都没接近,就被逼退了。 奇耻大辱啊! 他俩能受得了这个气吗? 这已经不单单关乎於季寧棠的安危了,更关乎他们两个的尊严! 等宋稚月和洛依白全副武装捲土重来,准备为尊严而战时,俩人直接被自家人当街截停了。 what?! 宋稚月打开车门直接下车,夺过自己保鏢手里的钢棍后,气势汹汹的说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的车都敢拦,不想活了!” 为首的保鏢上前几步毕恭毕敬的说“大小姐,这是宋总的吩咐,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他哥又犯什么病?她去找场子,他来找妹子? 而洛依白在宋家这群保鏢后面看见了熟面孔。 “你们,是来拦我的?” 那群人齐齐点头,默契十足的样子让洛依白和宋稚月同时翻了个白眼。 他们两个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 瞧不起谁呢! 但下一刻,前来拦截宋稚月的保鏢头头拿出了手机並交给宋稚月。 手机到了宋稚月手里后,里传出宋宴玉的声音“回家了,任何问题等到家再给你解答。” 宋稚月鼓鼓腮,不情不愿的说“好吧……” 今天就先放过季家那群老头,等著吧,她还会再回来的! 宋稚月竖起一根中指凶狠的走过每个人的身边,直至车门关闭才把手放下。 她妥协了,洛依白一个人也抗爭不出什么结果,孤零零的上了保鏢的车返航了。 至於为什么是坐保鏢的车返回?因为宋稚月把他的车他的司机给带走了! “宋宴玉,你今天让我很没面子,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一到家的宋稚月咋咋呼呼跑进屋去,对著宋宴玉就是一阵吼。 宋宴玉敲了下她的头“没大没小,叫哥。” 宋稚月不高兴的蹙眉瞪他一下,然后比刚刚喊得更大声了“哥!你今天让我很没面子,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宋稚月是故意凑近宋宴玉用超大分贝喊出来的。 这下的威力,差点衝破宋宴玉的耳膜,他甚至还用指节抵著耳廓揉了两下。 挺好,听这声气血很足。 “什么交代?没有交代。” 宋宴玉拖长腔调故意耍起无赖,逗著还在气头上的宋稚月。 宋稚月急了,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她直接跨步到了拆家时刻。 第103章 《白月光死后,我被迫嫁给自己的死对头》 而这个阶段,是宋宴玉都招架不了的。 並且,他还是首当其衝的受害者。 大招开启是不会被打断的,所以他就是想反口都来不及。 等家中一片狼藉时,宋稚月停下恢復原始状態。 “这下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叫人去拦我了吧?”宋稚月看著饱受她摧残的哥哥,摇头晃脑得神气非常。 “他们自家的事你个外人掺和什么,吃力不討好还惹一身腥。” 不一样啊,她是因为自己被逼退去找回场子的,什么是为了他们自家的事,她明明是为了自己好不好! 她看宋宴玉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上重刑!” 宋稚月伸手等了很久,也没人把酷刑用的工具递交给她。反而一个个离她三丈远,就像看见吃人的老虎。 宋稚月鬱闷极了,她在家里的地位变低了吗? 为什么没人注重她的需求? 反倒是一会的受刑人亲自去厨房拿了根擀麵杖来,宋稚月理所应当的伸出手等宋宴玉交给自己。 手指还全部时不时的弯弯晃晃,討要意味十足“给我呀!” 宋宴玉如她所愿给她了,不过是一下敲在她手上的。 宋稚月颤巍巍把手收回来,好疼好疼好疼…… 不讲武德! “你打我!”宋稚月控诉。 看她还中气十足的样子,宋宴玉就知道没事。 “嗯,对不起,能原谅我吗?” “不能!!!” 不仅不能,宋稚月还跑到院子里抱起佣人们扫雪的大扫帚冲了进来。 这下,屋內真真正正成了大型灾难现场。 宋宴玉到处狼狈闪躲。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无尽的。照以前,宋稚月哪有这力气抱起那竹条做的扫帚横扫整个屋子,还不带大喘气的。 在他俩的追逐战下,客厅最后那点剩存摆放在明面上的东西全都被扫落到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胆战。 宋宴玉凭一己之力终於把宋稚月遛到筋疲力尽。 宋稚月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用手里的大扫帚作为支撑不至於仰倒下去。 “累……好累,累死我了。”她现在说话都用的是气音。 而全程被追的宋宴玉在宋稚月停下的第一时间就瘫在了沙发上。 他也很累,他还被打到了…… 那竹扫帚抽人真疼…… “休战吗?”宋宴玉从鬆软的沙发上坐起身问。 宋稚月依旧是气音回答“休,休……” 她怕宋宴玉听不见,还特意点了点头。 宋稚月也没力气再问其他的事,脚步飘忽的坐上电梯回了房间。 客厅那乱糟糟的鬼样子她是待不下去了。 晚上重新整装待发后的宋稚月饱满的精神状態跑到一楼,她又可以了! 宋宴玉看见她的一瞬间立刻站起来。 还有一个佣人匆匆忙忙跑出去当著宋稚月的面把大扫帚拿著脱离了她的视线。 全家跟防洪水猛兽一样防著她,这让宋稚月很受伤。 可恶,至於吗…… “快点!把季家的事情都一时五一时的稟告给我!” 宋稚月跟官府审判的大老爷一样,往沙发上一坐,把手里东西一拍,气势就拿捏了。 草民宋宴玉哪见过这种场景,瑟瑟发抖的跪地上一五一十据实稟报了。 当然,以上都是宋稚月的臆想。 宋宴玉看著在这不知道美什么的宋稚月,跟她说了个猝不及防的消息“季寧棠正在准备结婚。” 季寧棠结婚?? 她找谁结,那个死了的小洋人?配冥婚?这不合適吧? “m国凯恩斯家族的赛克·凯恩斯。” 凯恩斯家族,m国最大的军火商家族,同时是季家的仇敌之一。 这两个家族绝不应该是联姻的关係。 对此,宋稚月只能表示“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宋宴玉不在意的耸耸肩,信不信都无所谓,和他们家又没关係。 宋稚月嘴上表示不信,但心里已经相信了大半,她哥又不会閒的跟她说这些没用的假话。 “这个是真的呀!可是,可是正常人哪有这么干的?” 和死敌联姻,还是跨国的那种,这些老外神经啊! 季家人也不正常,他们居然答应了!这是要逼死季寧棠吗! 是,她的確傻了点,笨了点,蠢了点,要面子了点,恋爱脑了点,脑子拎不清了点。 但是,这都不是季家那群老不死的可以拿她联姻作为牺牲品的藉口。 “为什么你和洛家要把我俩拦下来?”宋稚月依旧不解。 他们阻拦他俩去当英雄了。 “都说了是別人家的閒事,你一天天瞎管个什么,上次还没管够?还有那个洛依白也是个莽的,难怪你们能玩到一起去。” 宋稚月感觉被她哥侮辱了人格,孤独的生起闷气。 情况肯定不一样啊,上一次是季寧棠一厢情愿,这次她可是被强迫的。 作为朋友,当然要两肋插刀啦! 宋宴玉这个心眼多的傢伙懂什么呀! “人家有亲哥在呢,不比你俩傻乎乎的好使。”宋宴玉平心静气的跟她摆事实。 宋稚月此刻脑子转的极快,未加思索就脱口而出“她亲哥要是好使,季寧棠不早就出来了。” 宋宴玉先是震惊再是懊恼,这回没唬住。 “那这也是季家的婚嫁事,我们都没理由插手干涉,你可老实点啊。”宋宴玉开始跟宋稚月讲道理。 可宋家兄妹俩都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所以宋稚月理所当然的反问一声“凭啥季家的婚嫁事我们就不能干涉了,他家这么霸道吗?” 宋宴玉默默捂住了脸,终於知道什么叫自食其果了。 宋稚月一点没觉得不对,“她即正確”的这个道理还是她哥教给她的呢。 晚上回到房间,宋稚月联繫了洛依白。 “少爷,你知不知道季寧棠要结婚了。” 宋稚月张口就给了洛依白暴击。 洛依白倒没往別处联想,不过基於季寧棠的前科,他下意识的问“她脑子又不清醒了?” 宋稚月这就知道洛依白没从洛家问出原因。 “这次不是季寧棠的问题,她被逼婚了。联姻对象……称得上是她的死对头。” 宋稚月突然觉得季寧棠好像拿了偶像剧女主人设。 名字就是《白月光死后,我被迫嫁给自己的死对头》 第104章 就是囂张! 与她有同感的就是电话那头的洛依白。 “她还挺……坎坷的。” “趁夜黑风高,我打算搞点事情。少爷,去不去?”宋稚月声音下意识压低。 那边洛依白可亢奋起来“去!必须去!在哪集合?” “就在咱俩被拦下来的那个地方。” 对接完毕,宋稚月利落的换了身暗夜拉风闪光炫酷套装。 在黑夜,她就是个人形移动光源,全身发彩色光芒的那种。 宋宴玉知道宋稚月出去了,也知道她是要去做什么。 不过身为一个优秀的哥哥,他选择装聋作哑。 不仅如此,他还嘱咐林管家今晚不论是谁到访,一律统称他不在家。 做完这些后,宋宴玉就把手机关机,安心睡下了。 至於今晚会发生什么,他可全不知情。 到了集合地点,就见宋稚月和洛依白默契的一人带了个墨镜扛著个钢棍。 匯合后,二十辆车齐齐开往季家老宅 十几分钟便到达季家老宅。 几十个人全部下车站在宋稚月和洛依白身后。 此时此景,此处应有配乐“叱吒风云,我任意闯万眾仰望……” 宋稚月站在最前方拿著那大喇叭搁他们家门口喊“识相的把季寧棠给我交出来!不然我们今天就拆了你们祖宗祠堂,让你们季家的列祖列宗无处可依。” 洛依白手握同款大喇叭“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衝进去了,到时候搅的你季家鸡犬不寧!” 囂张,太囂张了! 季家那几位老货一个个气的吹鬍子瞪眼,但被这阵仗嚇得没一个敢出面。 对他们来说,外面那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动手是真会动手的,他们这老胳膊老腿可承受不了那一棍子。 而季寧棠在之前被关著抄家规的小房间里开心的哼起好运来。 来救兵咯。 他们正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季家老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算这群老头识相。 他们进到主屋后,就见那几个老头跟三堂会审一样表情严肃的坐在主位上。 远看就跟一个个行將朽木的骷髏殭尸,刚从地里蹦出来一样。 “你们这两个小辈胡闹什么!这是我季家的事,与你们二人有何关係!夜闯季家老宅,宋洛两家要不给我们个说法,此事绝不善了!” 一个自己哥哥就是家主,死死压著上面的长辈。另一个是洛家老爷子的宝贝小孙子,谁怕他们的威胁。 “嘁!” “呵!” 嘲讽完后,宋稚月还用手拍拍胸脯“嚇死我了~~” “快点把人叫出来。结婚应当男女双方完全自愿,禁止任何一方对另一方加以强迫,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加以干涉。” “你们可是违法了哦……” 宋稚月来之前可特意諮询过集团律师,只要季寧棠不同意,季家这个不要脸的行径就是违背婚姻法的。 他们这些人有时候会擦著法律边缘做事,但没有明確触犯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像季家这种明晃晃被他俩捅出来的,可就完蛋嘍,等著被麻烦找上门吧。 这些活了几十年的傢伙们怎么会被这一句话给嚇到“你们怎么知道她不同意。为了季家能更进一步,这是她应该做的。” “你们怎么不去,可別跟我说你们不行。我听说凯恩斯家族的掌权人也爱男色,说不定你们这群老头正好合他胃口。” 宋稚月顿了顿,忍著笑意继续说“为了季家更上一层楼,你们就忍忍献身於他吧。” 洛依白在一边眼泪都笑出来了,多损啊。 让季家这帮糟老头怎么接受! 笑归笑,闹归闹,人家莱恩·凯恩斯还確实就有这癖好! 好女色但更好男色,尤其喜欢上了年纪的男色。 宋稚月越想越觉得自己给季家想了个一步登天的好办法。 毕竟赛克·凯恩斯只是他的侄子,要是直接傍上莱恩·凯恩斯,那季家在m国的財路才是真正的畅通无阻。 “你们还真该谢谢我。没有我,你们这一群朽木脑袋能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吗。” “滚出去!快来人给我把她打出去!” 宋稚月觉得他们实在恩將仇报。她前脚才给他们出了好主意,后脚就让人把她打出去,这不翻脸不认人呢。 几十双眼睛虎视眈眈看著他们,他们想把宋稚月赶出去是没法做到了。 这时季明珩赶到老宅,他是来把季寧棠带回家的。 一见到他,宋稚月就把自己刚刚想出来的好主意告诉了他,“怎么样主意不错吧?我不贪,到时候成了分我一成利就好。” 智慧財產权很重要的。 季明珩听完真的有点动心,既然他们能拿寧棠去联姻,那落在自己身上定然也会是大义凛然的。 “几位叔伯,稚月说的倒是个可行之路。既然诸位都盼季家更进一层,那倒不如將自己奉献出来。” 他目光扫过几位叔伯,语气平淡却郑重“我定然会在族谱上记下诸位功绩,让后人都不忘你们的付出。” 主位那一张张的老脸上终於出现惊慌的神情。 被噁心到了吧,活该! “对了大伯堂叔,我忘记跟你们说了。赛克·凯恩斯看到了两位堂妹的照片,表示对她们很感兴趣。希望和寧棠结亲后,她们能够一起留在m国。” 季明珩笑的温和“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毕竟对方话中的意思很明確,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会很生气。” 不是要联姻吗,那就一视同仁一起送过去。 “当然,你们也不用担心承受骨肉分离之苦。她们去后我会將您几位一起献给莱恩·凯恩斯,他们会看到我的诚意。毕竟为了季家一切牺牲都值得。” 季明珩现在的表现就像是忠诚的信徒,在平静之下隱藏著深处的疯狂。 见他这样,季家这几位自持身份的长者真的產生了后怕的情绪。 他们或许已经把季明珩逼到绝境。 与他们的恐惧相比,宋稚月和洛依白简直看爽了。 痛快!就是要这种效果才炸裂! 依宋稚月拙见,季明珩此时就该绑了他那个大伯送去m国莱恩·凯恩斯的被窝里。 这么做完以后,保准以后哪怕他入赘,季家都没人敢置喙。 第105章 很多很多人都爱著她 宋稚月听到这些后乐的在沙发上打滚,可笑死她了。 这都是哪些人才说的,她都要信了…… “荒唐,太荒唐了!我们可是你的长辈,你敢作践我们!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来来回回就骂这几句话,別说季明珩了,就连宋稚月这个只和他们见过几面的都听的不耐烦。 他们是真的一点都不懂骂人的艺术。 “我是为了你们好,异国他乡彼此有个照应,也可以更好的为季家发展出力。” 季明珩自始至终都没展现出什么情绪波动,却直接让他们感受到恶意。 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同意凯恩斯家族的一切请求,不论多荒唐。 季明珩被点名的大伯和堂叔是真的瑟瑟发抖。 人被逼急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他们理所应当的拿季明珩亲妹妹当筹码,却忘记他才是真正有权做主的那一个。 现在局势反转,季寧棠是绝不能被送到m国联姻了。 宋稚月没想到因为自己灵机一动的提议,直接嚇的这群老傢伙改了主意。 她简直配享太庙! 说实话,他们其实很顺利的就將季寧棠带走了,都没费什么周折。 至於这么容易就能解决的事,季明珩却让季寧棠在老宅被关那么久,他俩就不知道了。 凌晨两点,各回各家。 回去的宋稚月还不知道林管家拦截了一批又一批季家老宅来的人。 不知道在清潭一號的妈妈在接听一个电话后,就把季家那几位长辈的手机號码通通拉黑。 也不知道她哥手机里的未接来电高达99+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人为她负重而行。 所以,她就是最幸福的人!!! 有很多很多人都在爱著她! 幸福的宋稚月美美的进入梦境,同样在梦境中无忧无虑的称王称霸。 第二日一早,神清气爽的宋稚月发现了一个怪象。 一向精神饱满的林管家今天好像有点疲惫,沧桑了不少。 被她昨天大显神通给震慑到了? 林管家不会这么没见识吧? “林管家,你还是去休息吧,这儿没什么要忙的。”上了年纪的老人,宋稚月都不好意思压榨。 林管家难得没有推脱,步履缓慢回了后面的楼里。 宋稚月自己坐在餐桌前等了许久,也没等来她哥的出场。 今天怎么回事儿,他怎么比自己醒的还晚。 “起床了,起床了哥!”宋稚月扒宋宴玉门上叫唤。 屋內的宋宴玉早就醒了,但他有点不想出去面对那一堆麻烦事儿。 他手机开机后,里面99+的未接来电不只有季家的,还有洛家和宋家老宅的,甚至盛书冉都打来两个。 看的他一阵头疼。 宋宴玉就躺在床上摆烂的想:今天不去公司了,去了也干不了正事。 “昨晚闹出那么大动静开心吗?”餐桌上,宋宴玉看著吃的欢快的宋稚月微笑问道。 宋稚月嘴里嚼著香肠腾不出空间说话,就只使劲点头表示兴奋。 昨晚上可好玩了,宋稚月把香肠咽下去后,就跟她哥绘声绘色的说起昨晚发生在季家老宅的事。 全部说完后,傲娇的看著她哥等待表扬。 “乾的漂亮!”听完经过的宋宴玉开始后悔昨晚自己为什么不在现场。 “那些老头真不要脸,把牺牲的责任强加给他们后一个个就跟哑巴一样了,竟然也不再说什么为家族发展理应牺牲的大义凛然的鬼话。” 宋稚月很瞧不起他们的所作所为。 明明心里门清被嫁过去的季寧棠会遭受什么恶意,还装模作样的为凯恩斯家族说尽好话。 要真是什么好事,还轮得到季寧棠了。 “还有,明珩哥好没用吶!明明只需要他態度强硬就能解决的事不知道干嘛要拖那么久。”宋稚月吐槽。 太没用啦,一点没她哥厉害。 因为家里人平和的態度,宋稚月一点没把昨晚的事当回事儿。 而在洛家的洛依白,就远没有宋稚月这般好的待遇了。 “爷爷,我错了!”洛依白见自家老爷子一大早就在楼下守株待兔,很识相的低头认错。 洛老爷子在洛依白面前是个慈祥和蔼的白头髮老头。可真要是沉下脸,洛依白也不敢吭声。 现在老爷子明显没那么和蔼。 “季克项都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你和宋家那丫头闹得有些过了。” 洛依白不以为意,又没打人也没拆家,怎么就过了。 狗屁季家真让人討厌,说不过小的直接给老的告状。 “爷爷,我们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其他的可什么都没干,不信你问问跟著去的保鏢。” 洛依白敢肯定季家那几个为了面子也绝不会跟自家老爷子说让他们去“献身”的事。 老爷子也不见得会为了季家就对他有多少苛责,只是做个表面功夫差不多就行。 所以为了討老爷子欢心把最后一点点责罚也抹除,他就把季家老宅的糗事说了出来。 洛老爷子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就把洛依白赶了出去。 在把洛依白赶走后,洛老爷子立刻就拨通了庄老爷子的电话把事情分享了出去。 沉稳语气下的幸灾乐祸倒有几分老顽童的感觉。 然后……昨晚发生在季家老宅的事情就以一种不可控的速度传播了出去。 只是谁能想到,源头竟然会是向来庄严肃重的洛老爷子。 別说小一辈看不惯季家那群老傢伙,就连他们这些老一辈都看不服他们几十年了。 一时间,季家成了公认的笑柄。 和他们旗鼓相当的另外四家明著嘲笑,不如季家的则暗中热议。 真是丟了好大的脸。 他们也再不敢插手季家兄妹俩的事。 宋稚月看著那点事越传越离谱,到现在已经被语言艺术加工成为“季家叔伯为了钱財不惜向国外洋老头自荐枕席”。 而上一版的內容则是“季家男人性取向全为同性,且癖好特殊喜欢年纪大的男人,可要把自家老公/父亲看好,免得遭到毒手。” 差一点的家族人人自危,都怕季家那群老傢伙再来个强制爱,毁了他们家庭。 第106章 消消气,消消气 宋稚月听到这些后乐的在沙发上打滚,可笑死她了。 这都是哪些人才说的,她都要信了…… 更有甚者还专门来找宋稚月求证。 不带任何其他目的,就只是单纯的为了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宋稚月表情真诚声音痛惜的告诉对方,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真的。 並再三告诉他,一定要好好保重。 在宋稚月担忧的目光下,那人步履沉重的渐行渐远。 名声这东西嘛,累积起来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毁掉就是一瞬间的事了。 因为这则谣言,后来宋宴玉正常去公司时季家也没让人过去蹲守討要说法,省下他不少事。 如获新生的季寧棠特地请了宋稚月和洛依白两个好朋友感谢他们让自己脱离苦海。 洛依白挤眉弄眼的调侃“差点得偿所愿去到m国,很失望吧。” 又被提及脑残事跡的季寧棠冷笑。 她真服了,干一件蠢事能被念叨一辈子。 宋稚月也环臂说道“要不是你之前的道歉还算诚恳,谁管你要谁嫁啊。” “谢谢少爷小姐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来世你们当牛做马我必定报答。” 宋稚月嫌弃的后退一步,別诅咒她,谁要当牛马啊! 洛依白靠在沙发沿上不客气的说“还是你今后当牛做马报答我俩吧,毕竟我俩算你的再生父母了。” “话说,凯恩斯家族许了那群老傢伙什么,让他们不惜费那么大劲给你关老宅。” “他们说如果联姻,可以让我们季家和他们家族共享m国销售军火的巨大利益,並且確保钱財会源源不断流向季家。” 宋稚月洛依白对视一眼,眼底全是不解“听起来还算诱人,可我们不缺钱啊。” 季寧棠讥笑“我和我哥不缺,但他们缺。尤其是我那大爷爷一家,歷经三代早就是公司边缘人物了,手下根本没多少资產。” 这下两人就明了了,这一次是被自家人算计了。 宋稚月锐评“你家挺有意思的,庄家都没跟你家一样爭的那么难看。” 是实话了,因为真的很难听。 洛依白也挺无语“明珩哥肯定是属软柿子的,要不你们季家人怎么谁都能踩他一脚。” 季寧棠努力为她哥说话“我哥这次真生气了,他昨天就把老宅那几位的儿子孙子全都赶出了公司。一群混吃等死的二世祖,离了公司就只能啃老了。” 二世祖本祖的宋稚月洛依白相继沉默。 嗯……这话他们没法接。 季寧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著对面两人凝固的表情,“噗嗤”一声笑起来“你们可不一样,有钱有资產,哪用得著啃老。” “是比他们强点……” 季家的事他俩也不再评说,反正他们不计后果的帮了季寧棠,就算没辜负彼此间的情谊。 问心无愧了。 出了季家的门,洛依白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明珩哥挺有意思的……” 宋稚月垂眸附和“是挺有意思。” 他俩,还真是多管閒事了呢。 到家后,宋宴玉竟然已经在家了。 “哥,你翘班了?”宋稚月边换鞋边问。 宋宴玉懒洋洋回答“翘班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很不合理了。” “好吧,换个问法。”宋稚月从善如流的改口“你咋这么早回家了。” “陪我亲爱的小妹妹早点吃晚饭啊。” 宋宴玉说时还特意食指中指併拢在自己唇上轻轻一点,而后朝著宋稚月的方向虚虚一送。 宋稚月一把接住,接著比著爱心不断对准宋宴玉发射。 很有爱了。 “空手回来的?”宋宴玉见她两手空空,一边接著发射而来的爱心,一边隨口问道。 宋稚月鼓鼓脸颊,不算高兴的点点头。 宋宴玉对季家兄妹俩的態度有点不爽“那很没有礼貌了。” 宋稚月更加用力的狠狠点头! 她和洛少爷被一视同仁了。 宋宴玉捏捏宋稚月鼓鼓的小脸,宠溺的笑著说 “誒呦呦,这就委屈上了。当初不让多管閒事不知道是谁非要上的,这下可好,人家不领情了吧。” 宋稚月撇撇嘴,她可真服了,就一回不听话还让人给做局了。 洛依白一定跟她一样像吞了个苍蝇那么难受。 “季明珩分明是在利用这个机会处理了蚕食季氏集团的季家蠹虫,他肯定跟季寧棠透过口风,所以季寧棠配合的待在季家老宅。” 宋稚月越说越生气“我和洛依白还傻乎乎的行朋友仗义之举,可奈何人家压根用不著我们。我俩就演了场独角戏,丟人死了。” 最关键的是,她还是今天在季家做客的时候季寧棠说漏嘴才知道的。 当时那一瞬间,她和洛依白表情都木了。 这真是……太抓马,太尷尬了。 但看到旁边还有洛依白陪伴的时候,她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不过在季家待是待不下去了。 宋稚月拍开她哥的手非常非常严肃的问“你让人拦我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了?” 这个嘛,宋宴玉还真不知道。 只不过他觉得外面清一色的同样消息来的太容易了,就好像有人故意送到手里似的。 凭藉直觉以及对季明珩人品的了解,很容易就能推测出他还有別的目的。 宋稚月听完沉默了,如果她哥不跟她说凯恩斯家族的事,她连最表层的信息都不知道。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她无法接受。 “那下回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猜测!每天这么猜来想去的我头很疼的誒!”宋稚月理不直气也壮。 她头现在就很疼,一动脑就疼! 宋宴玉也很无辜“告诉你不要做了,但是你不听话啊。” “只告诉我结果不告诉我过程,我这么有求知慾的人当然会自己探索啦!” 她哥的行为跟一个学霸只告诉她这道数学大题的结果,不跟她说求得的过程有什么区別。 她还要自己尝试怎么从题干中套用公式凑出这个数字来。因为孤零零那么一个答案在空旷的答题框里,她不得分! 宋宴玉不知道宋稚月联想到了可怕的什么导致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但这不耽误他把一杯温热的菊花茶塞到他妹手里“消消气,消消气。” 第107章 王八蛋!听不见 宋稚月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接著递给宋宴玉示意他续上。 宋宴玉也很有眼力见,一杯接一杯的给宋稚月倒。 直到他妹喝饱为止。 “下回什么都跟你说,千万別生闷气。要真生气就把家再砸一遍。” 宋宴玉是有一丟丟理亏的,所以小心安抚。 宋稚月闻言下意识环顾了一眼家里。还行,又摆上了不少砸起来脆脆的东西。 那些瓷器砸碎的声音比其他的好听还助眠。 她都有点想让人在她要睡觉的时间专门沉浸式砸东西给她听。 但现在她还不想砸也没心情砸,暂且放它们一马。 宋稚月不死心的问“我和洛依白在里面还是起到一些作用的吧?” “起到了催化作用,让季明珩加快了行动。”宋宴玉给宋稚月拿了块点心餵给她后,又继续说 “而且就是因为你们,才把一件原本枯燥无味的家族內部爭斗变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你们更是点睛之笔。” 宋稚月听完有了些许的心花怒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是了耶,这场精彩的演出如果没有她的出演,一定一片惨澹无人问津。 是她,是她宋稚月拯救了枯燥乏味的季家,把他们拽回到了舆论热点的中心。 她可真是个大好人。 宋稚月吃完小点心拍拍手心后继续求知“那凯恩斯家族想要联姻季家的事是不是真的?” “这个是真的。不过不是联姻,只是让季寧棠去做个无名无分的情人而已。”宋宴玉说著便已经不屑的勾起唇角。 听起来就很不把季家放在眼里了。 宋稚月愕然,情人?让季寧棠当?这群洋鬼子看不起谁呢! “凯恩斯家族已经明摆著不把季家当回事了,还提出要求明晃晃的准备侮辱季寧棠,那群老头居然同意下来!” 五大家族都是同样的出身,这种事除了季家没有人会同意了。 季家这群老傢伙真应该被送到莱恩·凯恩斯的身边,给他当秘密情人。 不然好像无论怎么做都太便宜他们。 “难怪季明珩这个忍者突然不忍了,再忍下去下一次说不定就是把他打包投掷到m国了。” 在宋稚月心里,季明珩已经是公认的忍者神龟,她都不允许再来一个打破季明珩的忍者地位。 “想那么多人家家里的事做什么,控控脑袋吃饭了。” 宋宴玉拉著宋稚月到餐厅。很可惜,宋稚月面对一桌美食想吃但吃不下了。 那一壶菊花茶水好占肚子啊。 “你不是早早回来陪我吃饭的,那为什么给我餵那么多茶水,想让我眼睁睁看著你吃独食吗!” 宋稚月戳著盘子里的牛肉声討宋宴玉。 宋宴玉刚才只想著让她消气了,確实忘记吃饭这事。 “一点都吃不下了?”宋宴玉问。 “昂!” 宋稚月以为她哥有什么能加速消化的好办法,结果他话音一转“那太可惜了,你只能看著我吃了。” 好贱吶…… 然后,宋稚月就真看著她贱嗖嗖的哥吃了半个多小时的饭。 最神奇的是,她哥吃饱后,她饿了。 宋稚月吃个饭比她哥还磨蹭,她的所有动作在宋宴玉眼里都是缓速慢放的。 终於,宋稚月放下筷子,慢悠悠说“也就吃了三分饱。” 那还真是吃的少。 宋宴玉阻止了宋稚月吃饭后甜点的动作“再吃下去你晚上可又要肚子疼了。” 宋稚月选择已读不回,自己抱著小蛋糕转身又磨磨蹭蹭吃起来。 宋宴玉看著桌上被宋稚月凭一己之力吃了七七八八的饭菜思考起来,难不成菊花茶还有增进食慾的作用? 他妹食慾大开后就护食的很,就是他也没法把她手里的甜点强制夺走。 吃吧,多疼几次就长记性了。 宋稚月吃完一个小蛋糕后又连吃了三块马卡龙,才堪堪饱腹停下。 吃完她就瘫在沙发上高呼“吃饭好让人开心啊!” 但她的喜悦並没有渲染到她哥身上,她哥反而给她拎起来强迫她在屋里四处溜达。 “吃完饭就该躺著,不然就不幸福了。”宋稚月面对强权据理力爭。 “歪理”宋宴玉丟下两个字后,就忽视了她的诉求。 见硬的不行宋稚月就直接来软的“哥哥,我刚吃饱走不动嘛~” “不可以哦。” 宋宴玉几乎是半拉半拽的带动著宋稚月行动,不然她能分分钟停下或直接躺在地上。 但是走了没几步,宋稚月直接耍无赖蹲地上了,嘴里还不停念叨“好累好累好累……” 宋宴玉怀疑的回头看去,总共就是从沙发到门口的距离,一百米的距离都没有,就给她累倒了? 宋稚月如愿霸占著懒人躺椅,一晃一晃的。 宋宴玉看著这样確实一点法子都没了。 甚至都没支撑到睡觉时间,宋稚月肚子就开始疼了。 “哥,我难受,我肚子不舒服。”宋稚月疼起来后都什么力气,所以说话声音也很小。 就连宋宴玉把药给她,她也乖乖吃掉了。 吃完了药就趴在她哥怀里蔫巴巴的“我再也不想吃任何东西了……” “好了,不要再趴著了,我和你起来走走。” 宋宴玉这次很顺利的就把人扶起来了。 比起走路,宋稚月更討厌肚子疼的感觉。 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了一小时左右,宋稚月感觉好受一些,果断拋弃她哥重回沙发的怀抱。 辛苦辛苦,她太辛苦了! 今天竟然运动了一个多小时。 “哥,做呀。”宋稚月拍拍身边的位置招呼著她哥。 被她热情招呼的哥哥没有过去,反而他原地站了一会后,吐出一个冰冷的决定“宋稚月,你该好好锻炼了。” “不要!” 宋稚月不仅拒绝,还捂住耳朵不停给自己碎碎念“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宋宴玉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如恶魔般低语“拒绝无效,明早开始就要锻炼。” 宋稚月的碎碎念更大声“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偶尔还在里面夹带私货,小声骂哥“听不见,听不见,王八蛋,听不见,王八蛋……” 第108章 成病號了 宋宴玉带著点故意逗弄的意味挠挠他妹的下巴,缓缓启唇“骂我也没用,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宋稚月要被气死了,谁和他愉快决定了! 咋还张嘴就来呢! “no!我没有同意!” 宋宴玉慢条斯理的点点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我也说过了,拒绝无效。”“你是人又不是王八,这样每天不是坐著就是躺著,觉得合適吗?” 宋稚月肯定是觉得非常合適的,一动不如一静啊。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以为跟你说著玩的。 而宋宴玉预判了她的回答,所以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为了你明天能有饱满的精神,今晚我会直接反锁房门。明天早上八点我来叫你,这个时间可不算过分。” 宋稚月光听前半段就已经十分恼火了“你都不要和我一起睡啦!” 宋宴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在宋稚月的注目下回到房间,“咔噠”一声反锁了房门。 她一个漂漂亮亮的精致大小姐,被一个老男人拒之门外了! 宋稚月气呼呼甩甩噠噠的回了房间,也给自己锁了门。 哼! 天刚蒙蒙亮,宋稚月就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鸟鸣吵得翻了个身,蒙著被子把脑袋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昨夜里气鼓鼓到后半夜才睡著的困意还沉甸甸压在眼皮上。 在睡著前,她迷迷糊糊的想,冬天也有鸟叫吗? 后面这一小觉她睡得又沉又香,连宋宴玉后来那些节奏分明的敲门声都没能钻透她的梦。 宋宴玉单纯以为他妹在装睡,毕竟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但当宋宴玉拿著钥匙开了房门后,才发现宋稚月是真的在熟睡,脸上还泛著不正常的红。 宋宴玉快走几步把手放在她额头上一摸后,才发现她发烧了。 宋稚月迷迷糊糊醒来时,恍然看见她面前的哥哥有两个,给她嚇一跳。 等眼睛一闭一睁后,又恢復了正常。刚刚看重影了,白给自己嚇一跳。 “哥,你干看著我干啥……” 不开口说话不知道,一开口说话才发现她的嗓子跟吃了三斤盐一样乾巴沙哑。 “哥哥……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么了……” 顶著三十九度高烧的宋稚月还有心情搞怪。 不过这个嗓子配著这个句子,有那味儿了。 “都快被烧傻了,还有心思笑呢。” 宋宴玉无奈摇摇头,动作轻缓的把她扶起来靠在床上,拿著放著吸管的杯子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喝水。 宋稚月喝了一小口,嗓子疼的就不敢再吞咽了“我疼……” “没事,一会就有人来给你输液了。再喝几口水,不然嗓子受不了。” 天大地大病號最大,所以宋宴玉耐心的哄著。 宋稚月也吃这套,被连哄带给的又喝了几口水加一碗青菜粥。 青菜粥是她以往还算喜欢的,但今天这碗她一点味道都没尝出来。 喝完粥的宋稚月躺在床上幽幽说道“好难喝的粥啊……” 生病太可怕了,简直五感尽失,痛感放大。 比如她现在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就连骨头缝里都透著疼。 再比如医生的针扎进她血管的时候,她差点没疼死。 还有,她脑袋晕的很,都怀疑晚上被人打了一闷棍。 宋稚月病殃殃的躺在床上。觉也睡不著,什么也不想吃,游戏也打不了,她都想哭了。 “我想吃糖。”宋稚月艰难发声。 此时,她的嗓子更嘶哑了。 宋宴玉摸摸她的头说“现在不可以吃甜的,会加重病情。等好了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可是现在不吃,等好了就不想吃了。 生病的人总是格外娇气,宋稚月更是无法无天到就差让宋宴玉跳脱衣舞了。 “要记住,你是病號不是天王老子。所以这个时候,乖乖听话。”最后四个字,宋宴玉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宋稚月撇撇嘴,裹著被子缓慢的翻过身去,在不面对著她哥后小声嘟囔“这么凶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跳了。” 礼让病號的这个道理都不懂,白瞎他活这二十多年了。 在宋稚月侧过身后,宋宴玉的世界终於清净了。 高烧哑嗓硬是不耽误他妹发挥,而他的精力直接被消耗殆尽。 他竟然开始希望躺在床上发高烧的是他。 宋宴玉亲力亲为照顾了宋稚月一天。 宋稚月生病后的第二天,最大的改变就是从高烧转入低烧,她的喉咙依旧很痛,身体的其他地方也是痛的,並没有什么好转。 她的精神头明显没有前一天好。 因为她哥就在她屋里的沙发上坐著,她都没有折磨。 “不想吃药。”宋稚月抵在她哥肩头抗拒的说。 来了,又是一个不能解决的问题。 宋宴玉又能怎么办呢,哄吧。 “想一直喝清淡的粥吗,想一直吃不到甜吗,想一直窝在被子里不出去吗?要是想,那我们就不吃药。” 宋稚月都不想。不想喝粥,不想不吃甜,不想一直窝在屋里,更不想吃药。 “哥,都怪你。要不是你没法把所有的药都做成甜的,我也不会苦上加苦了。” 宋宴玉无所谓的应著,只要她愿意好好吃药,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她就是要上天,他也得给做出一个登天梯来。 面对手里的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药还有两瓶口服液,宋稚月没有选择全部吞下。 因为昨天她试了,卡在喉咙半截差点让她成为第一个被药噎死的人。 吃完药的宋稚月极有涵养的提出请求“吃完了,可以给我盒磨牙棒饼乾吗。” 她这个態度更让宋宴玉保持警惕,怕她又作妖整什么花活。 其实宋稚月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磨磨牙消磨时光。 不要把她想的太邪恶了,她就不是那样的人! 林管家拿来一盒邦硬邦硬的全麦磨牙饼乾,宋稚月拿出一根就用牙一点点的磨,跟啃木屑一样。 左咬咬,右啃啃,反正一口咬不断。 宋宴玉就眼看著她啃著啃著,把饼乾含在嘴里睡著了。 跟小娃娃的专用奶嘴一样。 他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没啃完的饼乾从她嘴里轻轻抽出来。 又把落下去的被子仔细盖到她脖颈,连被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第109章 真欠啊你 这一觉宋稚月没睡很久,也没睡得多舒服。 在她睁开眼后,看见的就是她哥坐在她嫩绿色的沙发上,沐浴在冬日的暖阳下——苦命的办公。 唉…… 一睁眼就看见別人在努力的感觉真好。 她生病了,她不用努力。 她哥现在她不好打扰,其他人呢她又不想和他们玩,所以宋稚月自食其力伸长胳膊拿到了手机。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宋宴玉收归眼底。 宋稚月按耐不住的开了一局游戏,因为生病发烧脑袋昏昏沉沉,所以操作频频失误。 被队友连发三条“干得漂亮”的嘲讽。 “哥!快来帮帮我!”宋稚月自己不行就开始摇人了 。 嘲讽她,等著被她哥carry全场吧! 宋宴玉接手了宋稚月的惨澹战绩,开局不到八分钟创下0-6的战绩,不怪队友破防。 宋稚月倚靠著她哥看他的操作,走位精准躲掉技能,反手一套连招秒了对面c位,连补兵都稳得丝毫不差。 “哥,草里有人。”宋稚月小声指挥。 宋宴玉手腕微转,丝毫不慌地反杀。又牵制著对面三人,给队友创造了开龙的时机。 “这辅助挺厉害的,给你挡下了好几次大招。”宋稚月一点没有刚刚自己打游戏时的紧张,哑著嗓子有条不紊的点评起来。 宋宴玉点头“比你玩的射手是要强。”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辅助1-0-6,一共拿了七个人头,对方都有参与。 “我这不是生病了嘛,不然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带飞他们。” 宋稚月操作一般般,大话说的满。 在宋宴玉未接手前,她在这局游戏的唯一作用就是跟全队共享所有皮肤了。 不然以开局就源源不断送人头的操作,早就被开麦骂了。 回应她的只有她哥嘲讽的冷笑“呵……” 宋宴玉的意识和操作远远甩出宋稚月一大截,队友又配合的不错,所以场上局势很快迎来了反转。 “贏啦”宋稚月和宋宴玉击掌欢呼! 又上一颗星。 退出页面后,洛依白接著邀请她一起组团。 不过被宋宴玉一键给拒了,因为宋稚月自己不想玩了。 结果洛依白还不依不饶的打电话过来“对我有这么大意见,都不犹豫下就给拒绝了。” “刚是我哥打的,你和他一起打不怕风头全没了。” 洛依白被她的声音惊到“你这破喉咙哑嗓子的是怎么了?感冒了?” “显而易见的事。”宋稚月言简意賅的回覆。 听这沙哑无比的声音,洛依白都不好意思继续和她聊下去了,主要是被声音难听的听不下去了。 匆匆掛断电话后,连游戏也下线了。 宋稚月蹙眉,她又没法通过电话线把病毒传染给他,那么著急干什么。 她哥凑她那么近都不嫌弃她呢。 等到下午,她就知道洛依白迅速掛断电话的原因了。 因为他和季寧棠都来了。 美其名曰探望病號,实际上就是看她笑话来的。 两人看见宋宴玉也在家,瞬间收起脸上的笑容,跟个鸵鸟一样缩起来不自然的打招呼。 “宴玉哥也在家啊……” “宴玉哥下午好,我们来探望稚月。” 宋宴玉瞅著同样不学无术的俩货没说別的,只是交代他们“別惹她,別闹她,顺著她,让她少说点话。相信你们可以做到的。” 他们……可以吗? 季寧棠表情郑重,用力点头“宴玉哥放心,我们绝对注意!” 宋宴玉对这两人都懒得说什么,径直去了书房。 “宴玉哥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洛依白直觉道。 季寧棠站在房门前白他一眼“就我们和稚月旗鼓相当的风评,宴玉哥能让我们进门就不错了,你指望能得什么好脸。” “话也不能这么说。”洛依白小声逼逼“宴玉哥的口碑可不比我们好多少。” 季寧棠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了他一遍,看的洛依白直发毛“你干嘛?” “看看你是怎么好意思把自己和宴玉哥相提並论的。” 说完,季寧棠就推开门进去了。 彼时宋稚月正在输液,高高的输液架在她床边上面掛著的两瓶液体正等待主人的“临幸”。 宋稚月正歪著头跟自己手里的磨牙棒作斗爭时,听见门口的动静。 “你怎么来了?” 季寧棠没跟宋稚月通电话,只是听洛依白转述,所以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有些错愕 “你这嗓子哑的太严重了,根本听不出原来声音了,难怪宴玉哥让你少说话 ” 宋稚月心虚的低头戳了戳指甲。她原本確实没这么严重的,但她昨天嘚啵嘚嘚啵嘚嘚啵嘚一直说,嗓子就哑的就更厉害了。 不仅吵到了她哥,还痛苦到了今天的自己。 “接下来一句话都不要说,要么用手比划,要么打字来表达。” 季寧棠自己都给说笑了,嗓子不能说话,一只手还输著液,让她怎么比划打字。 洛依白此刻还很热血激动“考验我们之间默契的时候到了!” 开始两个人还比较客气,后面仗著宋稚月说不了什么话越发肆无忌惮。 尤其是洛依白,已经一口一个小哑巴的叫著了。 宋稚月本来就是个易燃易爆品,这下可能忍? 拿起东西就往洛依白身上扔,差点拔了针头把输液瓶也砸他身上。 幸好季寧棠眼疾手快按住了她,又当著宋稚月的面把洛依白连掐带踹的暴打十分钟。 瞧宋稚月脸上笑意浮现才停手。 “洛依白,真欠啊你。”季寧棠拧著洛依白的胳膊连名带姓的说。 宋稚月狂点头,然后高高举著剩存的那根胳膊,示意季寧棠把该死的洛依白给她丟过来。 季寧棠面对她抽象的拿捏手势,真的很难懂。 尝试了好几次也没翻译出正確的版本。 宋稚月急的主动说话“让他过来。” 这下季寧棠可明白了,看她打还不过癮,这是要亲自动手报仇。 洛依白扭扭捏捏不情愿,季寧棠哪管这个嘴贱的主,推推搡搡的把他送到了宋稚月的手掌心。 第110章 不守承诺的宋骗子 宋稚月抡著拳头“哐哐哐”砸在洛依白身上。 看似声势巨大,其实杀伤力不足气势的十分之一。 本来就没多大力气的宋稚月,在生病发烧后力气更小了,拳头打在人身上软绵绵的 。 洛依白极尽平生的演技痛呼“疼死我了,差不多可以了,真要把我打死吗!” “疼疼疼,別捶那……” 打了半天,把宋稚月给累到了。 季寧棠给她倒了杯温水哄著她喝了大半。 之后没多久,宋稚月就迷糊的睡了过去。 两个大活人待在她房间都没抵挡住疲乏的睡意。 等她睡著,季寧棠和洛依白两人做贼一样躡手躡脚的离开了房间。 被林管家送到庄园门外后,季寧棠没忍住又骂了一遍洛依白“她生著病呢,你老欺负她干嘛,有癮啊?” 洛依白冤死了,去年他生病的时候这姐妹两个就是这么嘲笑他的,怎么反过来就不行了! 双標怪,谁还不是小公主啦! 第五天,宋稚月这场受罪的病终於完完全全的好了。 她现在能跑,能跳,能说,能笑,能喊,能叫。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跳脱衣舞?”满血復活的宋稚月来討要好处了。 宋宴玉抬眼倪她“什么脱衣舞,难不成真给烧傻了?” 宋稚月懵了。 “明明是我发烧第二天你答应我的,为啥不承认了?”她瘪著嘴,看起来委屈极了。 宋宴玉摸著她今天刚染的玫瑰金色头髮,颇为善解人意“发烧的时候昏昏沉沉就容易神志不清,记错就记错吧,不用努力想了。” 宋稚月瞪圆了眼睛。 什么记错了,本来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事,怎么就成记错了!明明是宋宴玉不承认了,还反怪到她头上! 就欺负她当时没留下凭证! “哥哥要有当哥哥的样子,不能说话不算话,这样会消耗我对你的信任的。”宋稚月难得讲起道理来。 宋宴玉循循善诱,张嘴就来“那妹妹是不是先要对哥哥有充足的信任?” 宋稚月抬眸看他许久,才微微点头。 “既然这样,你就应该相信哥哥说的话,哥哥是没有答应你的。” 宋稚月突然觉得她哥有些面目可憎了,哪怕她不是小孩子了还要被他糊弄。 “你个骗子,辜负了我的信任。” 宋稚月此刻看她哥的眼神跟看著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一样。 “你在病中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和我做交换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宋宴玉有理有据的反驳 “而且我答应完当场就反悔了,这是你同意了的,所以你不能怪我不遵守承诺。” 她怎么可能同意! 她那么高兴积极的咕嚕咕嚕把药吃完了,怎么可能同意他反悔! 宋稚月在沉默中突然想起来某个片段。 那时候她吃完药都要睡著了,宋宴玉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她没听清,所以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经过宋宴玉的倾情还原,宋稚月终於知道当时的那句话是什么了:刚刚答应你的不做数了,要是同意就点点头。 知道前因后果的宋稚月气的攥紧拳头砰砰的捶著沙发“宋宴玉你不讲武德,趁人之危!” 宋宴玉肯定知道她每次应付他的时候都会点头,所以利用这点给她下套。 “哥哥没有趁人之危,要怪只能怪你当时不保持警惕。” 宋稚月直接不理他了,骗子! 她真的说到做到,这一整天无论宋宴玉怎么逗她闹她,和她搭话,宋稚月都没理过。 除非给她跳脱衣舞,否则免谈。 结果这一次冷战不好使了,她哥虽然哄她但死活就不跟她妥协。 他都二十七了还要什么节操啊,再说他压根就没这玩意。 宋稚月晚上下楼去找自己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时,发现一楼的吧檯处隱隱亮著灯光,里面还有杯盏碰撞的轻响。 她走过去看了看,是她哥在喝酒。 “哼!”她极具存在感的重重冷哼一声,然后转身就要走。 如她所料,她哥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腕间的皮肤,接著意味不明的轻嘖一声 “不仅脾气大,还小心眼。” 宋稚月气冲冲的一口喝下她哥杯子里的酒后,开启控诉模式 “你还好意思说了,我脾气大是因为你骗我,我小心眼是因为你经常骗我。” 不说过程只讲结果,这是人玩意儿能干出来的吗。 宋宴玉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再次给自己倒上后边喝边说“又没说这是不好的意思。” “这俩词还能是好意思了?”宋稚月直接坐到他旁边质问起来。 “脾气大证明不容易被欺负,小心眼嘛……”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宋稚月追问的眼神,勾了勾唇角“就证明你占有欲很强,没人能隨便拿走属於你的东西。这多好啊……” 好像……是哈。 被这么一解释,这两个词成褒义的了。 她哥还是有点子文化在身上的。 宋稚月沾沾自喜的差点忘了自己要找他算帐的事。 一秒切换严肃脸“你不要岔开话题,这两个词再怎么好也和你违背承诺没有关係。” “这是你自己答应下来的,不能因为你忘了就说我违背承诺吧。”宋宴玉边说边给宋稚月捋顺了乱糟糟的头髮。 “这顏色没有你原发色好看。” 话题转的太快,宋稚月差点没有跟上。 她恶狠狠的说“我还染,下回染成五顏六色的,嚇死你。” 这种挠痒痒般的威胁就只有宋稚月能说的出口了。 宋宴玉不仅附和,还提出了改进意见“行,最好染萤光的那种,晚上都不用开灯。” 宋稚月顺著她哥的话想像出了自己染过彩色萤光头髮之后的样子。 但光想想那副鬼样子就受不了,萤光少女太超前。 当宋宴玉以为他把脱衣舞的事糊弄过去鬆了口气后,宋稚月又把话题转回了最开始的地方 “你给不给我跳脱衣舞嘛~~” “你又是不遵守承诺又是惹我生气的,就是作为补偿也该给了吧。” 暖黄的灯光打在宋宴玉的眉眼间,显得原本桀驁的人都多了许多温柔。 但下一秒这个人说的话,就匹配不上这种温柔了。 第111章 你不跳,我找人去跳 “不可以哦,事情不是这样算的。” 宋稚月又被拒绝了…… 她见也见过,摸也摸过,凭啥到了动態的脱就不行了。 她就不信了! 宋稚月乾脆往吧檯上一趴,抬著下巴横横的说“看怎么样你才能跳给我看!” 结果她哥端著酒杯摇晃几下,幽幽的说“只有得不到的才会珍惜。” 宋稚月猛地抬起头,一脸“你怕不是有病”的表情。 大哥,这话是用在这个场合的吗你就说。 震惊过后,宋稚月就把脸埋在了胳膊中间,不再想说话。 好矫情的老男人…… 她算是明白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滋味了。 真是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心里偷摸骂著我吧。”宋宴玉声音篤定。 宋稚月光明磊落“对哇,在骂你。” 宋宴玉低声笑著,再未言语。 宋稚月悄悄侧头,发现她哥的酒是一杯接著一杯。他也不是那么爱喝酒啊,怎么今天没完没了了? 她就枕著胳膊静静的盯著她哥看。 但她哥却突然把她坐的凳子用力往他那边拉了一下。 两个人瞬间凑近,彼此的呼吸都能轻抚在对方的脸上。 宋稚月差点没坐稳,幸好手疾眼快撑住了她哥的腿。 她拍拍胸脯小小的抱怨道“嚇我一跳。” 宋宴玉没回应她,反而伸手挑起了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头来。 宋稚月熟悉她哥眼里的欲望,那就像燃得正烈的野火,一旦沾上便要將她彻底裹卷。 她后颈发紧,撑在他腿上的手不自觉蜷起。 今晚宋宴玉的酒喝的有些多,就连亲吻时的动作都急促猛进了些。 宋稚月的衣服被压碾被撕扯被蹂躪,正如她的唇一样好不可怜。 猝不及防的呻吟声从宋稚月嘴中溢出却招来了宋宴玉更为猛烈的进攻。 一阵过后,两人分开重新坐回了各自的椅子。 宋稚月趴在桌上缓神许久后摇摇他袖子“哥,你有点不对劲。” “没有。”宋宴玉此刻神情饜足,连说话也懒洋洋的。 宋稚月身上也沾了浑身的酒气,明明只喝了一杯酒却有了醉意“明明就有。” 她这一趟,不仅没让人兑现出承诺,反而又把自己给搭上了。 虽然她也很享受吧。 宋宴玉的確没什么可烦心的。 他只是晚上睡不著下来喝点酒,又借著醉意耍了次“流氓”。 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宋稚月对脱衣舞的执念这么深。 “你不跳,我可找別人去了啊。”酒壮怂人胆,指的就是现在的宋稚月。 宋宴玉眉峰一挑,眼底漫开层冷沉沉的暗色“长本事了,当著哥哥的面就要到外面找野男人。” 宋稚月非但不怕,还继续激他“对啊,谁让哥哥不给看的。” 她仰著下巴,眼底闪著促狭的光,伸手故意拨了下她哥垂在额前的碎发,语气更冲了几分“你给我跳我不就不去找了吗。” 他俯身逼近,眼底的冷暗揉进了酒意“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哥哥不跳也得跳了。” 宋宴玉尾音勾著点危险的低哑,宋稚月却不畏不惧,反而顺著他俯身的力道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他的鼻尖“早该这样的。” 宋宴玉看著她鲜活的表情竟有种说不出的顺意。若是叫她失了这份鲜活,也就不是她了。 “明天跳。还有,要是在外面找野男人,哥哥会打断那人的腿哦。” 宋宴玉笑的可好看了,跟个男妖精一样。虽然说的话叫人不寒而慄,但宋稚月倒没什么感觉。 她跑到书房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外加一盒印泥一一摆在宋宴玉面前“签字画押,免得你又不认帐。”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宋稚月非常谨慎,谨慎到差点让宋氏集团法务部草擬协议了。 宋宴玉写完並按上指印后,宋稚月来来回回检查了五遍。 边看边分神观察她哥的神色,如果里面有陷阱她是看不出来,不如这样看似阵仗极大的唬唬她哥。 宋宴玉看她一本正经拿著那张纸翻来覆去的不断看著,狭促笑道“宋稚月,这才毕业几年就不认字了?” 宋稚月不听不听,只自顾自把纸叠起来牢牢的拿在手心。 “我能有这个行为,你真的应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了。” 她都被他磋磨成这么一副可怜样子了,宋宴玉还有脸问她,脸皮实在是太厚了些。 宋宴玉一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次也不例外“能从我这吃到教训是你赚了。” 他垂眸睨著她,眼底盛著细碎的笑意,话里全是理所当然的囂张“多少人想被我算计还没这个机会。” 说著,他伸手勾了勾她垂在肩头的头髮,语气带了点哄诱的意味“独你专有的特殊待遇,还不谢谢哥哥?” 呵,呸。 宋稚月拿了个杯子给自己也倒了杯酒,然后和宋宴玉的酒杯一碰,真诚祈望“希望我哥的脸皮可以长长久久的厚实。” 宋宴玉拿起酒杯回碰一下“很独特的祝福。” 宋稚月怀著满心的激动一大早就起来了。 林管家带著佣人正在打扫卫生,看到宋稚月下楼还有些诧异“小姐今天起的这么早。” “美好的一天,都是从清晨开始。”想不到这句话有一天竟然会从宋稚月的嘴里说出来。 林管家看她这副眉梢眼角都带笑的样子,温和的说“看来今天是有好事情要发生了。” 佣人们看了看钟表,六点四十五。確实得是有极好极好的事情才会让小姐激动的这么早起。 宋稚月今天看一切都很顺眼,就连花瓶里土里土气的花她都觉得娇艷欲滴。 甚至精力旺盛的去到了一年去不了两次的健身房。 这下可真的把管家和佣人惊到了,眾所周知健身房可谓是宋稚月的绝对禁区。 先生前一天晚上要带小姐健身,第二天小姐就高烧不退,自此连先生也不再提健身锻炼的事情了。 他们一致认为,就算是把宋家的全部资產都归到小姐身上作为交换条件也未必能让她大驾光临健身房。 在一道道惊恐的目光下,宋稚月打开跑步机在上面挥汗如雨起来。 当然,这只是她认为的。 跑步机屏幕上,速度的档位稳稳停在“1”。 最低档的传送带慢悠悠转著,比寻常散步快不了多少。 第111章 番外.十三岁的宋稚月 宋稚月从小就臭屁,所以跟她妈去到宋家见到宋宴玉后也没拿正眼看他。 正好,宋宴玉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便宜妹妹也不是多么待见。 宋清鈺和盛书冉对两个孩子之间的相处並不多加干涉。 他们讲究顺其自然,能相处好就相处好,相处不好大不了把两人都分出去自己单住。 而这对没有血缘关係的兄妹俩关係出现质的转变是从宋稚月勇闯时家,暴打时述时瑜白媛仪开始的。 十三岁的宋稚月主意就已经非常大了,脾气也是。 她在別人口中得知了她亲爹时述的婚礼日期和地点后,就悄无声息的拿著自己的零花钱僱佣了一支专业的保鏢团队。 共二十四人,因为她出手大方,所以安保公司派给她的这些人全是里面顶尖的好手。 宋稚月就这样瞒著任何人带著二十四个黑衣保鏢大摇大摆闯进了她爹婚礼的殿堂。 进到礼堂后,她无视了在场所有的宾客,对著她爹笑的可爱。 “砸!” 一声令下,保鏢们除了近身保护她的四个人外,其余二十个尽心尽力尽职尽责的打砸起来。 一时间,尖叫声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往日衣冠楚楚的人们脸上出现惊慌失措的神情。 她爹时述看她的眼神跟看个怪物没什么区別。 一身公主礼裙的时瑜恼怒的跑过来就要撕扯宋稚月。 不过反被她身边的保鏢掀倒在地。 宋稚月上前滂滂就踢了她几脚,“以前背著你爹偷摸来挑衅我的时候挨的打都忘了?不长记性是吧?那行,爭取让你忘不了今天的美好时光。” 十几岁的宋稚月就喜欢打人的时候隨身带著根棍子了。 钢棍在她手里耍的虎虎生风,连护在她周围的保鏢都要退避三舍。 时瑜挨打了,那她爸她妈当然也都跑不了。 宋稚月对著见不得光的两母女打的厉害,但对她亲爹更是重上加重。 要不是时述躲得快,他那个管不住的地方就差点让宋稚月拿著棍子给废了。 宋宴玉到了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宋稚月跟个霸王一样,肉眼可见她所到之处就没有完好无损的东西。 人也一样。 在她身边走过,无论是谁都得挨上两棍子。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和他倒是有点像。 宋宴玉等她打人打到筋疲力尽,才从门外缓步进来“走了,你妈让我带你回去。” “你说走就走,我凭什么听你的!”宋稚月把棍子横在自己身前,不仅战意高昂,说话还劲劲的。 宋宴玉不客气的照她脑袋弹了一下“凭我现在是你哥。” 宋稚月並没有多出一个便宜哥哥的喜悦,她挥挥手里的棍子“我可不需要什么哥哥。你再不走,我连你一起打。” 宋宴玉见状笑出了声。 在他眼里,宋稚月好像浑身是刺,见人就扎,但这更让他来了兴趣。 “那你说,怎么样才能承认我是你哥?” “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你听不懂吗!” 宋稚月觉得宋宴玉有毛病,她都说不需要了还主动上来攀亲戚,跟拐卖儿童的一样。 “真犟……”宋宴玉用手指戳了戳她气鼓鼓的脸,也不生气。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跟我回家吧。” 宋稚月用力拍开他的手,瞪著他反驳“那不是我家。” 她都没家了! 所以今天她来,就是要把面前这一家三口从她的家里赶出去的。 她这个样子让宋宴玉还有点不是滋味。 他难得没有反驳,而是接著她的话继续往下说“你说的没错,那也不是我的家。那里是你妈和我爸的家。” 他主动牵起宋稚月的手“我们两个都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所以小可怜二號,能和我回去寄人篱下了吗?” 而宋稚月被忽悠的命运,就是从这一刻开启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跟著宋宴玉回去的宋稚月不可避免要挨盛女士的骂。 “打也好骂也好,都是他们应得的,但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眾下动手!你知不知道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声就全完了!” 宋稚月不以为然,名声有什么用? 是能给她出气还是能替她顶责。 盛书冉看她一副过耳不过心的敷衍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 宋宴玉站在一边中肯的说“盛姨,你说的那些虚名除了让自己忍耐受气,还得到什么好处了?无非是把人困在了框架里,气不得怒不得。” 听见有人帮腔,宋稚月也不管是谁就急忙应和“就是就是!” 她今天使用暴力手段可畅快了。就是可惜她妈不在场没亲自上手教训他们几下,不然肯定不会这么说了。 盛书冉有些诧异,这兄妹两个的关係好像拉近了许多。 在她离开后,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宋稚月和宋宴玉。 宋稚月抱著胳膊,仔细的打量著这位名义上的哥哥。 宋宴玉也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她看。 “你还不错,没外面其他人说的那么可恶。” 宋稚月昂头表扬他,宋宴玉今天得到她的盖章认可了。 “就因为我帮你说话?” 宋稚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 宋宴玉对盛女士说的话和自己的想法简直不谋而合,所以宋稚月觉得这人还不错。 能交! 宋宴玉站在她面前微微弯腰,笑意直达眼底“你也还不错,最起码傻的可爱。” 傻? 宋稚月对著眼前的俊脸下意识一拳挥上去“我聪明著呢!” 宋宴玉敏捷躲过,立即改口“嗯嗯嗯,你是聪明的可爱,一点都不傻。” 十三岁的宋稚月和十七岁的宋宴玉就在盛夏的阳光中说笑打闹。 宋宴玉说笑,宋稚月打闹。 只是在这一年,他们还不知道两人都多了一个能够陪伴自己一生的人。 第112章 等啊等,等啊等 宋宴玉起床后,就被林管家第一时间告知宋稚月在健身房。 “她……主动去的?”宋宴玉不太相信。 林管家一脸笑意“是啊,小姐不到七点就起来了,现在在健身房待了差不多一小时了。” 当然,这一小时里不都是在运动。 事实上,宋稚月在跑步机上走了十五分钟后就躺在瑜伽垫上不起来了。 所以宋宴玉走进健身房后,就见到了这么一副画面。 宋稚月四仰八叉躺在垫子上,头髮隨意的散落在四周,胸口微微起伏。而旁边的跑步机屏幕黑著早停止了运作。 这是来锻炼的? 分明是换个地方睡觉的。 林管家跟在后面,轻咳一声悄悄找补“小姐今天就是一个好的开端,锻炼还是要循序渐进……” 话没说完,就见瑜伽垫上的人耳朵动了动,慢悠悠睁开了眼。 “我其实没睡著,我是在冥想。”宋稚月状似清醒的为自己找补。 “知道冥想是什么吧,就是……就是运动后调节身心放空思绪的,这比锻炼还有用。” 她的理由宋宴玉並不接收“困了就回房间睡,躺在这儿也不嫌地板硬。” 其实宋稚月开始也是不困,她就是走累了想休息一下。 结果在冥想中就睡熟了。 没想到这健身房不適合健身倒挺適合睡觉的。 “我起的比你还早,可一点都不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稚月站起来后,大摇大摆的从宋宴玉身边走过,还幼稚的撞了他一下。 宋宴玉无奈,又在嘚瑟了。 这一天,宋稚月都时时刻刻注意著宋宴玉的动向,绝不允许他脱离视线范围內。 宋宴玉觉得自己被视线囚禁了,他就连看个球赛宋稚月都得牢牢攥著他胳膊。 看来他的信誉分真的很低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是今天不在早晚也会被你逮到的。不用这么紧张。” 宋宴玉的劝慰並没有起到好效果,反而让宋稚月觉得他另有阴谋抱的更紧了。 “休想跑!” 宋宴玉无奈到张嘴就来“唉,我可从不骗人,怎么就没人信呢。” 宋稚月听后蹙起眉抿紧唇,有些嫌弃的鬆了鬆手。 说的这是什么鬼话。 中午吃完饭,宋稚月亦步亦趋的跟到书房。 宋宴玉刚坐下翻开文件,她就凑到书桌旁,手撑著桌面晃了晃,耐不住性子问“你什么时候给我跳啊?我感觉我都等好久了。” 宋宴玉握著钢笔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上扬,指尖悄悄抠著桌角。 他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她“急什么?” 宋稚月说的直白恳切“哥哥,就你的人品来说,我不急才显得脑壳有病。” 宋宴玉被这直白的言语戳的目光一滯,而后清咳一声为自己挽尊“没大没小净胡说。” “晚上跳,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许跟著我了。” 宋稚月见好就收,但又蠢蠢欲动“哥,我又给你定製了一套新衣服,你今天晚上就穿那个可以吗~” 她趴在桌上笑的乖巧可爱。 但已经让宋宴玉想入非非了。 宋宴玉瞥她一眼,挑眉问到“这次是什么款式?” “適合跳舞的款式。” 料子薄到能透肤,领口开的很大,轻轻一拉就能看见里面的风光。 她哥本来就不正经的很,配这个衣服刚刚好。 宋宴玉在宋稚月雀跃狡黠的语气中已经猜到衣服不是寻常那种,但也无所谓。 他靠回椅背,看著宋稚月趴在桌沿笑得分外可爱的模样,唇角悄悄勾了勾。 闺房情趣,一成不变才没意思。 况且吊了他妹这么久,差不多是时候了。今晚索性都遂了她的愿。 “既然答应了,那穿什么也都隨你。”宋宴玉显得十分好说话。 宋稚月得偿所愿高兴的扑到宋宴玉身上“哥哥,你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她胡乱的蹭来蹭去,亲来亲去,一点避讳也没有。 宋宴玉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仰,稳住后赶紧伸手托住她的腰,怕她摔下去乐极生悲。 宋稚月亲完蹭完就跑了,独留下宋宴玉一个人衣衫凌乱的坐在书房椅子上平復热意。 他无奈地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喉结轻滚,眼底又气又笑。 他妹好像那嫖客,自己享受完就跑。 在有所期待下,时间就会格外漫长。 宋稚月一遍遍看天看表看时间,可天不黑,表不动,时间也不到。 “好慢啊……” 这是今天重复的第四十二遍。 佣人们听著抱怨不明所以,每天不都是这样的吗?也没见小姐著急过啊。 终於,京市时间二十一点整。 时间到! 宋稚月一刻不停的拉著她哥去了她的房间。 把门一关,抱著个大盒子宝贝似的塞到宋宴玉手里“这是衣服,哥你快换。” 宋宴玉抱著盒子慢悠悠走到试衣间,那速度看的宋稚月直著急。 “快点啦,时间宝贵不能浪费。” 宋稚月趴在门上催促著。 也不知道她哥是为什么把门给从里面反锁了,她啥也看不著。 宋宴玉在里面摸著手里薄薄的布料,听著门外动静眼中闪过笑意。 这衣服真是他穿过最大胆前卫的了。 门被推开,宋稚月最期待的一趴终於出场。 宋宴玉站在门口,身形挺拔修长。那身衣服贴在他身上,將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松松垮垮掛在肩头,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甚至能看见锁骨窝里浅浅的凹陷。 薄如轻纱的衣料顺著腰线往下,微微贴在身上,隱约透出腰腹的肌理线条。下摆松松垮垮垂到髖骨,露出一小截腰线。 她哥指尖还勾著领口,微微垂著眼看她,眼尾带著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冷白的肤色衬著那轻薄的衣料,竟有种说不出的蛊惑感,比她想像中还要勾人。 “哇……” 宋稚月就是肤浅的垂涎於美色,她哥在某些特定的情形下更加被赋予了魅力。 “哥,我过去放音乐,你就预备著吧。”宋稚月眉眼带笑態度好点不得了。 第113章 哇~好好看哦 音乐声很快流淌出来,是节奏慵懒又带著点曖昧的调子,鼓点轻轻敲在人心上。 宋稚月跑回沙发旁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宋宴玉,连呼吸都放轻了。 被宋稚月一瞬不瞬看著的宋宴玉没有丝毫拘谨,动作自然极了。 站在她房间的客厅中央,修长的手指鬆开了领口转而抬手抄过身后,慢条斯理地解著衣摆处的暗扣。 动作慢得刻意,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轻纱上划过,每解开一颗,衣料就松垮一分,往下坠了坠,露出更多冷白的肌肤。 他跟著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晃,左边的衣领先滑落下去,露出光裸的肩头和线条清晰的锁骨。 接著,右手微微用力,另一边的衣领也跟著滑落,轻纱彻底松垮地掛在臂弯里,露出身前大片肌肤。 宋宴玉隨著音乐抬步舞动,举手投足间矜贵与蛊惑交织。 他抬眼看向沙发上看的入神的宋稚月,眼尾笑意更浓,一点点向她靠近。 走到沙发前,他微微俯身,衣料顺著手臂往下滑了滑,堪堪停在肘弯处,腰腹的线条彻底露了出来,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温热的气息扫过宋稚月的脸颊,声音带著点故意的逗弄“好看吗?” 这惑人场景哪是宋稚月这个初出茅庐胆上天的能受得了的。 宋稚月一下勾住她哥的脖子,眼里全是直白的狂热“啊啊啊!受不了了!怎么能这么帅!” 宋稚月肆无忌惮的摸著宋宴玉裸露在外的腰腹,一点不捨得收回手去。 这是她的福利局,谁也不能破坏。 宋宴玉被她拽得晃了晃,顺势撑著沙发稳住身形“差不多行了,只说给你跳舞看,可没允许你动手动脚。” 美色在前,谁有功夫听宋宴玉使坏。 宋稚月直接堵住了她哥煞风景的嘴,手还在不停的忙活。 轻缓曖昧的音乐还在流淌,裹著满室升温的气息。 宋稚月吻得投入又大胆,就在这音乐中她做完了自己最想做的事,而这也是宋宴玉想做的。 清晨,上身布满痕跡的宋宴玉在浴室洗澡,看著自己身上的各种痕跡后被水雾縈绕的脸上露出无奈。 看得出宋稚月对他是生理性喜欢了,那个狂热蛮横的劲头他差点都没招架住。 从浴室出去,宋稚月就眼睛亮晶晶的不断问他“哥,什么时候可以再跳啊,我真的好喜欢。” “我还定製了好几套衣服呢,都是不同风格的,別浪费了。” 宋宴玉被她缠得没辙,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暂时没有。” 这种事哪能一直满足她。 “撒娇无效,洗澡去。”宋宴玉拍拍她的背,把人从床上拉起来推到浴室。 宋稚月一步三回头,“真的不可以吗?那些衣服都很好看的,你就试试嘛。求求你了……” 两个人磨蹭到十点多才下去吃中早饭。 至於今天把早餐时间推迟的原因,佣人们心里大概都有猜测。 没人敢说嘴更没人敢往外说,不过林管家还是把眾人召集起来开了个会。 林管家站在上首,一向和善的脸变得严肃起来 “今天把大家都召集起来是为了重申一遍家里的规矩,我怕有些人忘了给先生小姐也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庄园里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让外界知道,这是铁规。如果外面有了不该有的风言风语,在家里查出来后,丟了工作事小,追责事大。” “不为自己著想也要为家人孩子想想。” 只要在宋家庄园工作的佣人,他们的家人和孩子都被安排了好的工作和好的学校。 这是掣肘,也是叫他们安心工作的方式。 佣人们心下明白,纷纷表態“林管家,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主人家里的情况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在宋家工资高事情少,住房,医疗,家人工作,孩子上学都有保障,当然不会想不开砸自己的饭碗。 况且,先生和小姐的情况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与其宋家再来一个不知品行的夫人要他们適应,不如就宋家庄园现在的两位主人长长久久的一起,多好啊。 宋家庄园上下全部抱著祝福的心態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三月的风刚褪尽料峭,庄园里的张妈和老周就要走了。 他们在宋家庄园守了將近三十年,在五十五岁这年正式歇了工。 饯別宴上,林管家亲手把烫金的退休文书递过去,连带著一张银行卡。 林管家笑著说“卡里有五十万,钱虽然不多,但却是先生小姐的心意。往后每月初一,退休金也会准时打到卡里。这么多年,你们两个也该歇歇了。” 张妈和老周拿著这两样东西红了眼,临了临了还是捨不得。 两位老员工离开了,但他们的岗位还需要经过层层筛选招工补上。 宋家庄园比较人性化,这里除了林管家外没有超过五十五岁的佣人,因为那些超过年纪的就可以回家养老。 他们的养老金会按月的形式发放,而將来或许会出现的疾病治疗费用也全部都由宋家承担。 所以他们的后半生会过得比许多普通人轻鬆自在。 林管家不同,在宋稚月和宋宴玉心里林管家算的上半个家人,最起码比宋家老宅那群人有分量的多。 兄妹俩早早就为林管家备下了好几处养老的房產,宋清鈺在世时也留给了他不少的钱財。 两代人都想让他早早享福去,偏偏他放心不下。大把年纪了就是不离开,还操劳这儿操劳那儿的。 可就这么一个老头,成了宋家庄园的定海神针,到现在谁也离不了他。 宋宴玉和宋稚月兄妹俩向来心高气傲,眼睛都长天上去了谁也看不上,却独能给这老人家些许尊重。 这不,林管家又给自己找到事情做了,连招工的小事他都要亲力亲为。 “您就不能歇歇?招俩人而已,他们又不是做不了。” 宋稚月看不过眼,强制给他安排了休假。 林管家原本是不想的,但宋稚月打蛇打七寸,一招就给他治住了 “您要是不休息,我就找百八十个漂亮老太太来和你相亲,看你下去之后怎么和你媳妇儿交代。” 第114章 新来的佣人 林管家中年丧妻,未有儿女。 但他对妻子的感情很深,在妻子故后丝毫没有再娶的打算。 宋稚月这招,对症下药见效极快。 可宋稚月更没想到,林管家只这么一件事没亲力亲为就出了岔子。 宋稚月的生日历年都是隆重举办,今年的三月十六日亦不例外。 这次的地点是在宋家庄园里的宴会厅。 无论兄妹两个平日里再如何得罪人,但今日的场合京市上流圈层的人士几乎全部出席。 水晶吊灯將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衣香鬢影间香檳塔折射出流光打在礼服和洁白的地面上。空气中四处飘浮著高级香水与定製甜点的馥鬱气息。 而今天的主角自然就是宋稚月了。 她身著一袭星空蓝定製礼服,裙摆层叠如浪花,头顶镶嵌著钻石的公主皇冠隨动作轻晃,举手投足间儘是被眾星捧月的矜贵。 宾客们围著她举杯寒暄,奉承的话语像绵密的雨丝,將她衬得如同真正的公主。 这份独一无二的风光让角落里的新来佣人看得一阵羡慕。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依澜看著被眾人爭相奉承的宋稚月眼底闪过一丝渴望,如果那个身著华丽礼服头戴公主皇冠的人是她该多好。 还没等她想像出自己身著礼服的梦幻场景,就被带她做工的李婶打断了。 “小吴,愣著干什么?工作啊。” 吴依澜被迫从幻想中脱离出来,失落的看著手上的托盘。 她端著托盘低著头在这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穿梭,有人需要服务就会喊她过去。 羡慕这位大小姐的人又何止一个小小佣人。 “宋稚月真是好命,她妈的一次改嫁彻底给她翻了身。不然,与我们也没什么不同。” 角落的酸言酸语依旧不少,这是往年的传统项目之一。 而吴依澜刚好听到她们议论宋稚月的话。 上流阶层都知道的事落在吴依澜耳中就成了惊天秘密。 原来,宋小姐不是宋家血脉。 “啊!”吴依澜心绪杂乱,不小心撞到了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生。 托盘上的酒水饮料因为撞击的力气全部倒向那人,洒落的液体沾湿了看起来就昂贵无比的礼裙。 林舒雅被这黏湿的感觉噁心到维持不住修养“你眼瞎吗,连人都看不见!” 林舒雅的气愤很合理,这个失误完全是吴依澜的责任。 而此刻这个新来的佣人已经被嚇得六神无主,没有一点解决能力和安抚措施。 宴会厅的场地很大,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宋稚月和那些更大一点的人物注意到的。 只是和林舒雅一样的边缘人物目光都隱晦的传递过去。 “敢在这大小姐的生日宴会上出差错,看了是不想干了……” 李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赶过来。 “林小姐实在抱歉,新来的手脚不利落脑袋也不开窍。”李婶声音小心,动作却不卑不亢。 “我们准备了好几套备用礼服,我带您过去挑挑,先把这件换下来再让她给您道歉。” 李婶在宋家庄园工作了十几年,应变能力早就练出来了。 林舒雅低头看了眼礼服裙摆上那大片醒目的酒渍,强忍怒意让李婶带路去换衣服。 哪怕换上了比她那套更精致更华丽的礼裙,林舒雅也没消气。 换衣服的时间足够让这个小插曲传到谈笑风生的宋稚月耳中。 但没让她放在心上“赔给林舒雅一身礼服和一套首饰,明天林管家回来后就让那个新来的离开。” “对了,把她招进来的那个人扣一个月工资。下次再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趁早也不要待在这儿了。” 宋稚月三两句就把事情解决安排好了,接著她又得体的和围在身边的人说笑起来。 好心情不能被无关紧要的人破坏。 李婶在安抚好林舒雅后,就把吴依澜带到了宴会厅外转述了对她的处理结果。 “今天大概是你待在宋家庄园的最后一天,提前把东西都收拾收拾吧。这几天的工资林管家回来会给你结算。” 李婶说完转身就要回去,却被吴依澜急切的拉住“李婶,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我这次不是有意的,今后不会再出差错了。” 她不断哀求著,想要挽留这份薪资待遇都极可观的工作。 李婶用力把手抽出“宋家做事向来讲规矩,犯了错就要承担,我帮不了你。你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看著无助的吴依澜,李婶嘆气“庄园侍者很多,所以平摊到每个人身上的工作量就很轻鬆。可你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又何时给自己留过机会。” “没让你赔偿林小姐的礼服已经是小姐格外优待了,见好就收吧。” 说完,李婶就径直回了宴会厅。 她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要是吴依澜真的死缠烂打,那谁也帮不了她。 透过缝隙,吴依澜看见里面灿如白昼的灯光和隱约传来的欢声笑语。 那光芒刺得她眼睛发酸,突然间就有了有些不甘。 里面的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而她却在初春的寒风中等待被扫地出门的命运。 命运是多不公平啊…… 一念之差,吴依澜就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 她趁著宋家庄园的佣人大多聚在后面的宴会厅,自己则大摇大摆的去了前面的主屋。 主屋里还有三个佣人守著,见她回来好奇的问“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后面忙完了?” 吴依澜镇定的说“小姐的礼服上撒了酒,李婶就让我回来再拿一件送过去。我先上去了,小姐等著穿呢。” 三人见她確实著急的样子没再多说什么。 吴依澜转身上楼快步走到试衣间后,猛的鬆了口气。 来不及缓缓心跳,她就跑到和试衣间相通的首饰间去。 看著琳琅满目的各色珠宝,吴依澜眼底的贪婪尽数溢出。 打开玻璃柜后,她专拿角落里那些不起眼的小首饰。 她清楚,宋稚月的珠宝太多,少那么一两件也不会被注意到,哪怕注意到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可这些东西对她就不同了,能出现在这个屋的必然价值连城。只拿这么几件,就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第115章 偷窃 她速度很快,在拿了三副耳坠两个钻石手炼和一条宝石项炼后就收手了。 完成后,她迅速把东西全部归位,小心的关上了玻璃台。 又从试衣间抱著一件轻便的礼服走了出去。 “怎么拿了这么久?”守在主楼的三人中年纪最大的柳姨疑惑问道。 吴依澜抱著礼服的手一颤,停下脚步羞涩回道“小姐点名要这件月光粼的鱼尾裙,我不太熟悉,所以找的慢了些。” 此话一出,別说资歷最深的柳姨了,就连另外两个看著她的眼神都变了。 “你说,小姐点名要这件鱼尾裙?” 吴依澜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但还是强装镇定“是啊,当时李婶也在。小姐说了一遍,李婶对我又重复了一遍,不可能听错的。” 其中一人小声嘟囔“可前不久小姐不是说这条裙子太寡淡,要把它丟掉吗?” “是吗?可是小姐確实是要月光粼的鱼尾裙。难道我拿错了,其实还有另外一条?” 吴依澜说著说著就一脸急切,求助的看著他们“要不你们和我再去试衣间找找吧,万一拿错了我岂不是要挨骂。” “没有了,確实就这一条。”柳姨看她的样子不似作假,鬆口道“或许是小姐一时兴起。你先去吧,別让小姐等急了。 ” 小姐的喜好確实多变,昨日厌烦今日喜欢也不是没有先例,故而没再为难吴依澜。 吴依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立刻挤出感激的笑“那好柳姨,我就先送过去了!” 说完,她连忙转身跑出去,看样子確实很急了。 柳姨看著吴依澜的背影,还是觉得不太对,拿出电话给李婶拨了过去。 “玫汾,你刚刚是不是让依澜来给小姐拿那条月光粼的礼裙了?” 李婶听完就觉得不妙“没有,吴依澜刚刚闯祸被小姐辞退了,根本没你说的那回事。快叫安保把人拦下,不然都没好果子吃!” 柳姨这会是真的咯噔了,她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姨来不及掛电话,就和另外一个佣人跑出去拦截了。 手里的对讲机直呼安保室“安保安保,见到佣人组吴依澜即刻拦下,见到佣人组吴依澜即刻拦下!” 而此刻的吴依澜,把礼服隨便找了个地方扔下后就跑到了庄园侧门附近。 她正打算找藉口混出去时,就听见前方安保厅传来对讲机的呼喊声,还有隱约的脚步声。 完了,怎么这么快就露馅了。 吴依澜打算蹲在侧门附近的绿化丛中,等安保人员换地方搜寻后再跑出去。 晚上的风颳的人脸都没了知觉,在她以为人都走了有所鬆懈时,远处传来了犬吠。 这声音不断逼近,直奔她躲藏的方向而来。 吴依澜承受不住压力,一下起身往侧门跑去。 但她比不过训练有素的安保,更比不过动作敏捷的狗。 吴依澜被抓到后表情平淡无辜,甚至还有心情自嘲“至於为了找我这么个小人物兴师动眾吗?” 没人理她,这句话就轻飘飘的散在了空中。 左边的安保面无表情地掏出对讲机匯报“侧门发现吴依澜,已控制。” 右边的则开始大概的搜她的身,只是摸遍她的衣兜没找到任何东西后,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吴依澜被关在了庄园內设立的一处安保亭里,外面四个人守著。 柳姨也在外面心惊胆战的站著,恨不得进去给她几耳光。 要死就自己死去,竟然还连累了她。 要不是她谨慎,就真让这个妮子给得逞了。 此时安保组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件事情的发生他们都有责任。 要真处罚,他们也未必能倖免。 安保组长正在里面审问吴依澜“在主楼拿了不少东西吧。东西呢?藏哪了?” 吴依澜被押回来后,身上就被柳姨仔仔细细搜了三遍,確实什么都没有。 那东西肯定是让她藏起来了。 “我只是拿了件礼服想送出去卖钱,多余的什么都没拿。你们监守自盗,別想污衊我。”吴依澜咬死不鬆口。 安保组长被倒打一耙也不生气,“小姐的珠宝首饰全都被登记在册,每天都会有三个人专门盘点,以確保是否有遗失或损坏。” “今天早上已经盘查过一次了,全部都在。而刚刚他们又来回盘查了三次,发现不到一天的时间,竟然少了好几样东西。” “而这个过程中,进到试衣间的人只有你。我想,你没什么可抵赖的。” 吴依澜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她来的时间太短,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而珠宝盘点这事她就完全不知道。 人在最后时刻总是能激发出无限的潜力,吴依澜此刻头脑无比清晰的为自己爭辩 “只有我进去就是我拿的了?你怎么知道今天留在主楼的三个人没有进去过,你又怎么肯定盘点的那三人没有借这个机会中饱私囊?” “主楼的监控在先生和小姐不在时会全部打开,所以留在那里的三个人行踪都很明確。”安保组长解答著她的所有质问,试图一步步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而盘点时也有我们安保组人员全程盯著,她们没机会作假。” “我们配备的犬都经过专业的训练,仅凭气味也可以找到丟失珠宝的位置。现在跟你说这些废话,是希望你能主动坦白,说不定先生小姐还能懒得与你计较放你一马。” 吴依澜的计划看似周密,实则漏洞百出。 她低估了这些相处不久的同事们的能力,高估了自己的本事。 但她还是没有承认,更没有说出东西的所在。咬紧牙关或许能熬到事情出现转折,但认罪从宽就是板上钉钉的罪责。 但她的侥倖心理隨著东西被找出,很快就被击碎。 找到东西的安保组成员回来后明显放鬆了许多“东西是在她藏身的绿化丛下的土壤中挖出来的。” “我们找到后直接用镊子放到密封袋里的,她要是再不承认可以直接去申请指纹鑑定。” 安保组组长觉得不用了,因为吴依澜在看见这些东西后已经面如死灰的瘫倒在地上。 第116章 莫名其妙的车祸 宴会上的兄妹两人就得知了首饰失窃的事。 但事情在可控范围內,就被他们拋之脑后了。 不过宋稚月在百忙之中还抽空稍稍感慨了下:没有林管家的生活,真是一团糟啊。 等宴会散场,除了宋稚月和宋宴玉外也没人知道就在他们品酒跳舞,聊天谈生意的时候,宋家出了起盗窃事件。 回到主楼的两人谁也没说起这件事,都默认不在这一天处理。 林管家经过漫长的休假终於重回宋家庄园。 没想到刚一回来,就有一起从未出现过的恶劣事件等他处理。 无论是安保组,佣人组还是与这件事关係不大的司机组,全部成员都老老实实的低头听著林管家的训诫。 司机组心里苦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们都不知道呢,就挨了一顿训。 “李玫汾,柳芙苇。如果我说这次主要责任在你们两个,你们认不认。”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对视一眼,苦笑点头。 “这次的责任主要在我。” 李婶上前一步,自责的说“我负责带著吴依澜做事,非但没有把她教好,还没有把她被辞退的消息及时通知给大家,这才导致了失窃的事情。” “责任在我,您怎么罚我都认。”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態度林管家看在眼里,也很满意。 李玫汾的疏忽无疑是最大的。正如她所说,信息同步不及时才是其中最致命的关键。 气氛沉凝间,柳姨和另外两个昨夜在主楼值守的佣人也纷纷上前一步。 “我们也有问题……” 远处主屋的书房里,宋稚月拿著望远镜趴在窗户上看林管家训人。 腿一翘一翘的,时不时就蹬著她哥。 “哥,你离我近点,不然没有著力点我就没安全感。” 宋宴玉听完转身就走,他怎么这么愿意惯著她呢。 宋稚月等了半天没等到后面人的回应,回头一看早就没人了。 嘁,玩不起的小气鬼。 宋稚月回过头,继续拿著望远镜看乐子。 昨天的事可真的太不像话了,林管家怎么严厉处罚都是应该的。 不多时,宋宴玉又回了书房。 他以为这个小没良心的见到自己走后又该粘上来的,结果没有。 回来一看,人还是在聚精会神的看著默剧。 “怎么不直接过去旁听?”宋宴玉不经意的问。 宋稚月动了动耳朵,没理他。 宋宴玉也不尷尬,自顾自找话说“我可受不了冷暴力,再不理我就走了啊。到时候咱俩都没台阶下。” 他还是喜欢没事犯犯贱,把人惹恼了再回来来哄。 宋稚月终於捨得把望远镜从眼前挪开,然后……开喷: “你有病啊,我稀罕你那点破台阶!什么冷暴力,我还热武器呢!” 对此,宋宴玉退避三舍且无辜表示:女人吶,得到了就不珍惜,真是可怜他逝去的清白。 林管家进到主屋匯报处理结果时,就看见先生低三下四低声下气的哄著表情冷漠的小姐。 而事情的起源,竟是一场不算矛盾的矛盾。 宋宴玉不知道趴在宋稚月耳边说了什么,立刻叫她阴转晴,变得喜笑顏开。 宋宴玉哄宋稚月有自己的一套独特方法。 而这套方式的终极秘诀就是色诱了。 完全是两人同样享受解决问题的方式。 林管家適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先生小姐,家里几个间接导致这个问题出现的员工我做主扣了他们两个月工资。” “吴依澜,就是偷盗小姐首饰的那个佣人,我直接让人把她送到公安局了。以她偷窃的首饰金额,最少也要被判处十年以上。” 他觉得没必要让吴依澜脏了先生小姐的眼,索性直接让人带走了。 兄妹两个对这个处理结果没什么不满,只是宋稚月隨口说“她拿走的那几件东西你处理了吧,別再放回去。” 用也用不了,看著也膈应,还是丟给林管家处理吧。 中午吃过午餐后,林管家派去押送吴依澜的安保组两人才相互搀扶著狼狈回来。 林管家看他们身上的多处划伤擦伤的痕跡,立马让人把他们抬到了医疗组的工作间。 两人最严重的就是头部的撞击伤。 医疗组的人刚用生理盐水冲洗完伤口,其中一个安保队员就撑著坐起来,声音中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林管家……我们开的那辆车没走多远剎车就突然失灵,车子也莫名失控直直朝向路边撞去。” “眼睁睁看著车撞在树上后,我们两个也晕了过去,醒来后吴依澜就不见了。” 林管家原本还算平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苍老的手攥紧了身侧的手杖“剎车失灵?让司机组的人都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安保组的组长张叔拿著呼叫机立时通知了司机组,让他们都来医疗室集合。 “车辆不可能出现问题,我们每天都会按流程仔细检查,不可能出现车辆失控剎车失灵的致命问题。” 所有司机都很篤定不可能出现问题,哪怕事实摆在眼前。 车辆安全是林管家再三叮嘱的,就怕有人从汽车上动手脚谋害先生小姐。所以他们检查时不仅仔细的不能再仔细,而且还会互相检查监督。 林管家的目光扫过一群急著自证的司机,手杖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两下,沉闷的声响让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老周,你立刻带两个人去事故车那里,把剎车系统拆下来仔细查,一丝痕跡都不能放过。” 司机组组长老周看林管家还信任他们,鬆了口气的同时带著人沿躺在病床上那两人行进的路线去查看事故车的问题。 林管家又对著安保组吩咐“老张,拿著宋家的权限去调出所有监控,务必找到吴依澜。” “还有,再仔细看看从车库到事故点的所有画面,里面有没有可疑的人靠近过那辆车。” 林管家有条不紊的派发下任务后,自己则去了主楼找宋宴玉匯报这件事。 江似月的事情宋宴玉没有瞒著他,所以林管家直觉吴依澜这起事件和江似月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第117章 祸害安家啊,那没事了 “所以,现在事情的结果是吴依澜跑了,两个伤者在医疗室治伤。” 宋宴玉把玩著手里宋稚月硬送给他的核桃,慢悠悠总结。 “这才安生多久,又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没完没了。” 宋宴玉並不担心,管他牛鬼蛇神,他既然能解决一个就能解决第二个。 司机老周对事故车的检查也出了结果。 “先生,我们拆了车的制动泵和剎车片反覆查,可以確保那辆车的剎车系统没有问题。” 他还补充说“车辆的其他地方我们也仔仔细细查了,油箱、油管、方向盘,轮胎气压都是正常的。” 可是安保组的那两个人身上的伤是实实在在的,这不就见了鬼。 宋宴玉掌心里的核桃停了转动,他的指腹摩挲著核桃的纹路,仿佛意料之中一般,眼底没出现任何波澜。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老周抱著满腔的疑惑离开了书房。 老周离开后,安保组组长张叔带著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进了书房。 “先生,吴依澜的踪跡找到了。” “我们调出事故发生地的监控,发现在发生车祸的十分钟后,吴依澜打开车门逃离了现场。但因为她也受到了不小的衝击,所以跌跌撞撞跑了二十分钟后倒在了路中央。” 事情的转折就出现在这里。 “她晕倒后没多久,一辆车牌为j·7359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了她前面,而后司机下车把人抱进了后座。” “据我们调查,那辆车是安家安诺黎的。而监控放大后,我们也確实看见了车內的安公子。” 宋宴玉听完心中瞭然。所以安诺黎原本的目的地是宋家庄园,却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人改变了他的原本计划。 安诺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小妹妹梦里的男主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江似月没来得及扯上关係的男主。 没想到过了半年时间,才產生蝴蝶效应。 不对,或许时间更早。 如果不是外力干扰,那比江似月还废物的吴依澜又怎么可能进入宋家工作。 只是他们已经不受剧情控制,无视法则力量,所以之后才会安排她接触到安诺黎。 既然这样,那其实能供吴依澜祸害的只有安家,和他们宋家可就无关了。 一切都想通后的宋宴玉眼底最后一点凝重也尽数消散,只剩下漫不经心的瞭然。 既然对他妹没有威胁,宋宴玉也就不再关心。 他甚至觉得吴依澜祸害安家也没什么不好,最好给整垮了,这样他还能分一杯羹。 宋宴玉毫无心理负担的对睡完午觉的宋稚月分享了这件事。 宋稚月看热闹的激动兴奋心情甚至超出了宋宴玉的预期。 因为她都打算安排人进入安家工作,以便实时给她匯报安家战况。 这脑子要是用在商战上不也是一把好手。 “不用,哥哥在安家有眼线。” 宋宴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迎来宋稚月敬佩的目光“哥!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 每每两人兴趣相投的时候,宋稚月都能给宋宴玉捧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时候的宋宴玉无论宋稚月说什么都无有不应的。 一场在宋家庄园工作人员眼中掀起惊涛骇浪的重大事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要不是受伤的两个安保组成员每人得到一套房的补偿,他们都得觉得这个期间其实什么都没发生过。 吴依澜的事情宋家上下一致默契的缄口不言。 而宋稚月每天则多了一项必备事宜。 联繫她哥在安家的眼线,让她给自己分享安家每天发生的各种不合理的事。 刚开始的一个星期,一切还是正常的,但这时候宋稚月的热情都快被消磨没了。 不过很快,安家纷爭开始了。 安诺黎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疯,把原本金屋藏娇的吴依澜堂而皇之的带回了安家。 彼时,安夫人给他物色的结婚对象正好就在安家。 安夫人看到人的那一刻天都塌了,她觉得自己儿子眼瞎了,和他爸一样瞎。 这么一个畏畏缩缩的女人哪比得上坐在她身边落落大方的吴家小姐。 “你说你要和灰姑娘在一起我不反对,但你要是和一个灰扑扑的姑娘在一起我就没法不反对!” 她要求真的不高。样貌,家世,为人处世身上隨便有哪一样都行,她不挑。 但三不沾,恕她接受无能。 “妈,她没你说的那么差。”安诺黎昧著良心说。 安夫人开始还苦口婆心“儿子,扶贫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没有一种是把自己奉献出去的。” “你这孩子最看重外貌。妈敢肯定,和这个……这个姑娘在一起,你后半生不会快乐的。” 吴依澜长得不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最能形容她的一个词就是平平无奇了。 吴依澜对自己的外貌也有清晰的认知,但被赤裸裸说在脸上还是很难堪的。 安诺黎语气坚定得近乎固执“妈!我不是你嘴里那种肤浅的人,我喜欢依澜是因为她坚韧的內在,与她好不好看並没有关係。” 安夫人都懒得理安诺黎狗听了都不信的话。 她优雅的转过头去对著吴小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的吴依澜像是突然鼓起勇气,抬起头小声说“夫人,我,我会努力做好的,我不会给安家丟脸的……” 不说还好,一说安夫人对她更感厌恶,说话也难听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代表我们安家。” 安夫人很少有说话这么直白难听的时候。 她自己就是二流家族的人,嫁到安家这个顶级豪门之一时也受过不少嘲笑。 所以將心比心,她对待那些家世差一些的孩子態度起码是和善的。 但这个她还不知道名姓的姑娘,无论说话做事都太差劲了。就连眼里的贪婪都不知道藏住。 安家眼线给宋稚月说完她知道的一切后,宋稚月险些笑的晕厥过去。 灰扑扑,三不沾,能说出这么些独特的形容词的安夫人必定也个奇女子。 可惜的是,还有更多精彩的內容宋稚月不知道。 第118章 重击下巴 因为到了关键时刻,安夫人把安家所有佣人都赶到了外面,就连那位吴小姐安夫人都让人把她送回了家。 外面守著的佣人只知道里面爆发了激烈的爭吵,具体是什么就无从得知了。 本来只有宋稚月自己偷摸摸听热闹,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圈子里面每天都在更新安家最新情况。 宋稚月发誓,这绝对不是她传出去的。 “知道不是你,消息是从安夫人的母家陆家传出来的。”宋宴玉的声音从宋稚月身后响起。 他刚从健身房出来,额发还带著薄汗,流畅的肩背线条被运动背心勾勒出来。 宋稚月努力伸长胳膊,从背心下把手悄摸摸钻里边去,贪婪的碰触著宋宴玉温热的腰腹。 得逞后眉眼弯弯,嘴里还不断调戏“练的不错哟,我很喜欢。” 宋宴玉反制住她的手,声音更是性感的要命“礼尚往来,占了我便宜总要让我占回去吧。” “哎呦喂,兄妹之间的不讲究那些虚礼。”她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当然不怕她哥能占著她什么便宜。 然后……宋稚月嘴巴就肿了。 她哥饜足的坐在她身边,手臂虚揽著供氧不足的她。 宋稚月气哼哼挪到了沙发另一边,和她哥遥望而坐。 宋宴玉倚著沙发靠背,閒適地交叠起长腿。见她这副避如蛇蝎又气鼓鼓的模样,唇角勾起弧度,慢悠悠的说 “唉,某些人玩不起吶。” 宋稚月摸了摸还发烫的嘴唇,然后把头一撇。谁玩不起了,她可没有。 宋宴玉气定神閒,像是料定宋稚月待会还会过来一样。 果然,没一会宋稚月就磨磨蹭蹭一点一点的又把自己挪回去了。 她不满的瞪著她哥。这人怎么回事儿,她都给他们两个台阶下了他怎么还不说话。 “喂,你看不见我过来了吗!” 宋宴玉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平淡的。 宋稚月用力蹬他一脚,装什么装,看她主动搭话心里都该乐开花了。 “真没天理啊,妹妹打哥哥了。”宋宴玉夸张地皱了下眉,身子微微后仰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宋稚月眨巴眨巴眼,这就演上了? 这语气,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蹬的那一脚给他蹬废了呢。 宋稚月又猛踹一下,这次的目的地非常明確,直奔两人未来的幸福而去。 宋宴玉这次可不能坐著任由他妹踹了。他长腿一收,同时伸手精准扣住她的脚踝,力道稳而不重。 “胡闹。”他脸上的戏謔淡了些,眼底却盛著笑意,轻轻把她的腿往回拉了拉。 “再乱踢,咱俩的后半生可少了很多乐趣。” 宋稚月被攥著脚踝动不了,只能晃著脚尖耍赖“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不是躲开了吗。快点放开我,不然还蹬你。” “不讲理哦……”宋宴玉轻轻吐出这几个字,手上禁錮的力道更大了。 宋稚月平躺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放弃挣扎。 不过才过了十分钟,她就忍耐不住了“求求你了,放开我吧……” 大女人能屈能伸,再说,道歉又不代表真是她错了。 宋宴玉眸底溢出笑意,却故意拖长了语调“呀,小哑巴说话了。” 宋稚月气闷,要么说她小矮个,要么说她小哑巴,让她健全点很难吗! 没等她生气多久,宋宴玉就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脚腕。 宋稚月没控制住自己的本能,被挠的那只脚瞬间弹射起步,一下打在了她哥的下巴上。 那速度,那力道,只有宋宴玉本人知道了。 “哥,哥,你没事儿吧?”宋稚月立马爬起来凑到他身边心虚的嘘寒问暖。 这下轮到宋宴玉紧闭双眼,防止眼中生理性泪花涌出。 宋稚月看她哥疼的都说不出话了,立刻大喊“林管家,林管家,你快看看我哥是不是快不行了?” 宋宴玉这辈子还没这么丟人过,结果被他妹一通吆喝,眾人皆知。 “还活著。”但是不如死了。 宋稚月惊喜回头,发现她哥已经把眼睁开了。 “哥,你没事吧?” “有事。”此时的宋宴玉很难昧著良心说自己没事儿。 庄园的医生很快赶到了主楼,他们检查过后说道“先生只是下頜软组织挫伤,有点轻微肿胀,没伤到骨头和神经,不算严重。” 接著医生递过一支消炎镇痛药膏和冰袋给林管家“给先生先冷敷半小时消肿,之后每天涂两次药膏,最近別吃太硬的东西,过两天就好了。” 宋稚月鬆了口气,从林管家手里拿过冰袋,献殷勤似的用毛巾裹好抵到她哥的下巴上。 “哥,你不要生气,反正这都是你自找的。” 宋稚月一点都不像在安慰人,反而像是趁她哥负伤特地挑衅来的。 “宋稚月,没想到你如此精通语言的艺术。” 宋宴玉话里的意思让宋稚月一时不知道是褒是贬。 她眨了眨杏眼,举著冰袋的手顿了顿,琢磨了两秒才哼道“我说的又没错,你自作自受可不要赖我。” 宋宴玉被她气笑,下巴微侧避开冰袋蹭到疼处都顾不上“也不知道先耍流氓的是谁了……” “哥,我发现你这人特爱翻旧帐,都是一家人说那么清楚干什么。” 宋稚月拿著药膏边说边给她哥小心抹药,抹药的时候还下意识轻轻吹著。 忙的不得了。 把药涂完后,宋稚月笑嘻嘻凑到她哥眼前唱道“我们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宋宴玉撇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给他踹伤想起他们是一家人了。 宋稚月看她哥还是不言语不原谅,气的她开始道德绑架“一个当哥哥的和妹妹斤斤计较,太小气了!” “季寧棠就是把她哥打死季明珩也不会生气的,你怎么不学学他啊。” 宋宴玉冷笑“你要是把我打死我也没法生气的,顶多就是半夜去你梦里找你玩。” 宋稚月眼珠一转,机灵的说“我哥哥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会去打死他呢!你不要乱说,破坏我们兄妹感情!” 第119章 庄宜祈来访,黄鼠狼给鸡拜年 宋稚月是懂怎么气人的。 宋宴玉目前不能吃太硬的东西,宋稚月就天天在他眼前啃排骨,吃肉乾。 不背著他,就在他眼前。 宋宴玉本想眼不见心不烦,结果宋稚月带著手套抱著她那根长长碳烤排骨边啃边跟著他。 嘴里还“嘎吱嘎吱”响著嚼脆骨的声音。 宋宴玉无奈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结果宋稚月一脸无辜的回望过来。 他能怎么办! “你能不吃了吗?能不当著我面吃了吗?” 宋宴玉问的很绝望。 “为什么?你要剥夺我吃饭自由的权利吗?”宋稚月明知故问。 “我”宋宴玉指了指自己后接著指向她“可是因为你,才什么都吃不了的。” 宋稚月听他说话间,又啃了一口肉。 很明显,她的良心没有难安,因为她又欠登的说了句“好好吃哦!” 宋宴玉看著她嚼得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又气又没法发作,只能伸手捏住她的后颈轻轻往后带了带,力道轻得像挠痒 “宋稚月,你是不是欠收拾?” 他还不至於馋这一口肉,只是单纯被宋稚月的搞怪行径戳到了。 宋稚月小小挣扎 “你別捏我脖子呀,我不舒服。” 宋宴玉冷笑,就是让你不舒服的。 他手上力道没松,反而故意轻轻晃了晃她的后颈。 宋稚月沾著油的手套隨著她的手一起张扬,挥舞的手差点沾到宋宴玉的衣服上留下油渍。 宋宴玉下意识放开她后退一步,这一下让宋稚月看出端倪,反客为主。 挥著两只油手就对著她哥衝上去了。 宋宴玉只是下巴受伤但手还没断,不至於就被她又一次拿捏“宋稚月,別太过分了啊……” 他的钳著宋稚月的两只手,淡淡威胁。 “对不起,我错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稚月每次认错认的极快,快到宋宴玉一点都不想原谅她。 他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故意的较真“我小肚鸡肠,原谅不了。” 宋稚月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声音颤抖“你……你居然不原谅我……可恶!” 如果她嘴里没有嚼肉的话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说话,或许能让我相信一点。” 宋宴玉放开钳制她的手,拿出手帕擦拭起宋稚月嘴角沾上的油渍。 宋稚月嚼嚼嚼嚼嚼啊嚼,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后闭上眼睛乖乖的让她哥擦嘴。 擦完嘴后,宋宴玉给她手动转身“好了,再啃去吧。” 宋稚月顺从转身,虔诚的拿著她那根排骨重回餐桌。 这天下午,许久不见的庄宜祈来了宋家庄园。 “宜祈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我家干什么?”宋稚月好奇问。 庄宜祈好笑的说“我就不能是来看看你们兄妹的?” 宋稚月不加遮掩的翻了个白眼,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庄宜祈也不恼,视线扫过客厅精准落在刚从书房出来的宋宴玉身上,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 “主要是给你哥送份合作项目的补充材料,顺便蹭杯茶。” 宋稚月依旧不信,送份材料而已又用不著他亲自跑过来。这么积极肯定是別有所图。 “去书房谈谈?”庄宜祈走向宋宴玉低声说。 两人走后,宋稚月不满的嘀嘀咕咕“什么嘛,拢共就仨人,这俩还排挤我。究竟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我都不能听……” 宋稚月搬著个凳子就坐在书房门口,里面的动静她听不见也没打算听。 她这么做是为了让她哥不好意思来的。 背著她偷偷说小话,都愧疚去吧。 宋稚月等啊等,太阳打在她身上,那温暖的触感让她差点睡过去。 等到两人出来,宋稚月才从瞌睡中清醒。 第一眼她就发现两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进去前庄宜祈还笑容满面,出来后就面无表情了。 再然后就是她哥,脸上明晃晃掛著嘲讽的笑,生怕別人看不出两人刚才不愉快的对话。 看见宋稚月探寻的目光,宋宴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在这儿睡著了?” 宋稚月没回答他,反而对著庄宜祈说“宜祈哥是不是要走?那我就不送你了。” 庄宜祈確实没有继续留在宋家庄园的打算,只是在离开前他对宋宴玉说了句“宴玉,你考虑一下,我等你答覆。” “啥事啊?跟我说说,我也帮你一块想想。”宋稚月好奇的不得了。 宋宴玉很不给面子“用不著,你不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那你也跟我说说啊,我都在这儿等你半个多小时了。” 宋宴玉也没想瞒她,索性在她装可怜之下把庄宜祈的来意吐露个乾净。 “庄宜祈年纪大了,瞧上了四叔家的时雨,恬不知耻让我同意这场婚事。” 宋稚月沉默半晌,驀然发问“哥,庄宜祈比你大几岁来著?” “两岁。” 宋稚月点点头,已知她哥今年二十七,庄宜祈比她哥大两岁,那么就可以得出庄宜祈今年二十九岁。 而宋时雨年纪比她还小一岁,才二十二。 “老牛吃嫩草,选妃选到咱们家来了!” 庄宜祈想要结婚又不是找不到和他年岁相近的人。 要真只是单纯的喜欢宋时雨直接找老四宋清澜商量婚事就好了,跟宋宴玉这个不算亲近的堂哥说什么。 “宋时雨和庄宜祈是不是私下接触过?不然庄宜祈也不能这么突兀的上门提他们两个的事。” 宋宴玉在和庄宜祈的对话中已经猜到了大概,所以他打算直接兴师问罪 “林管家,打电话给四叔,让他和宋时雨一起过来。” 宋稚月感觉他哥的心情更不好了,宋清澜父女一会大概要遭殃。 她是分的清楚状况的,这会老老实实的不敢发出动静。 她悄摸抬头看他哥的脸色,那笑容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宋宴玉第一次主动通知外人来宋家庄园,接到电话的宋清澜半点没有耽误带著宋时雨就往庄园赶。 一路上父女两个心情忐忑。 而实际上宋清澜也就比宋宴玉早一天知道自己女儿和庄宜祈在一起的事情。 第120章 出人意料的纠缠 他也不傻,这里面真情几分,利益几分他能看个明白。 他们宋家四房,手里根本没多少权利可言。 那庄宜祈和时雨谈婚论嫁看上的不还是宋宴玉能够带来的利益! 只是他还不知道怎么主动跟宋宴玉说明这个事情,就被找上来了。 宋清澜嘆息著“你啊你,叫我怎么说才好!你以为那庄家就是那么好待的!” 车畅通无阻的驶入宋家庄园,那大开的门落在宋时雨眼里就成了深渊巨口,能一口將人吞没。 进到主楼,父女两个就感受到不同以往的沉重气氛,就连向来活泼能嘮的宋稚月都一副安静的样子。 宋稚月见他俩来了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压低声音说话“哥,他们来了。” 宋宴玉这才好像刚看到他们一样“四叔,过来坐吧。” 宋清澜脸上堆起几分不自然的笑意,拉著宋时雨缓步走过去在沙发上拘谨坐下。 宋清澜乾巴巴的说“宴玉,时雨和庄宜祈的事我也是昨天才得知,从昨天到现在她被我骂哭好几次了。” 宋稚月看宋时雨红肿的眼眶,確定了她哭过好几次的事实。 不过究竟是被骂哭的,还是被嚇哭的还有待考量。 宋宴玉不接招,似笑非笑的说“成家是好事,四叔骂时雨干什么。庄宜祈不差,配时雨绰绰有余了。” “两人好不容易才费尽心机在一起,四叔你可不能棒打鸳鸯。” 宋时雨脸色一白,求助的看向她爸。 “宴玉,她年纪小一时鬼迷心窍被庄宜祈给利用了,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宋时雨听见这话拽了拽宋清澜的袖子“爸……” 那副隱隱流露出的不满让宋清澜想直接打死她。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宋时雨小声为自己爭取“宴玉哥,我是真心喜欢宜祈哥的,我们两个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想的哪种?是我想庄宜祈那个心比天高的傢伙因为可笑的爱情看上宋家里面最不起眼的姑娘?” “还是我想你不带一点算计才会和庄宜祈暗度陈仓三个月?” 宋宴玉脸上依旧带笑,但眼中的狠戾让宋时雨不敢直视,更不敢回答。 要说她毫无私心又怎么可能。 就像宋宴玉说的那样,她只是宋家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姑娘,总要为自己做打算。 要让她像宋姝格那样要找个家世不显的男人嫁了,再为了宋稚月隨手给的珠宝感恩戴德,她没法做到。 她不想一辈子过摇尾乞怜的生活。 庄宜祈以后一定会和宴玉哥一样继承庄家,她嫁过去一定也能让宋家获益的,明明两全其美的事她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反对。 “宴玉哥,我们是自由恋爱。感情稳定下来后才向家里坦白的。不是暗度陈仓,你別说的那么难听……” 宋时雨语气弱弱的,但说出来的话可就截然不同了。 宋稚月在一边惊讶挑眉,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宋时雨这么勇呢? 宋清澜怒声打断“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就给我滚出宋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宋宴玉懒得再看这父女两个在他面前唱双簧,直接说道 “宋时雨的婚事我完全没意见。我连自己的妹妹都管不了更不会插手別人家的事了。” 一旁乖乖看热闹的宋稚月被莫名插刀。 “堂妹而已,宋家人丁兴旺,我的堂妹又不止她一个。管得了这个,还管得了那个吗。” 宋清澜感觉到不对,连忙起身想要说情,不过宋宴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当初我爸在世时,没沾上宋家什么光,反倒给自己累出一身病。更不要提我重兴宋家时,后面这一群拖后腿的废物。” 宋宴玉不带感情的扫了眼宋时雨,最后目光落在宋清澜身上 “所以,给你们富贵荣华就是我这个带著宋家血脉的不孝子孙最后做的事。如果有人再想要更多的,那就要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了。”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宋时雨嫁给庄宜祈他没意见。但要想从他这儿拿点什么送给庄家做人情,那宋家就不会再有这个人。 宋时雨才二十二岁,之前从没经歷过这种无情的话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她是想要当一呼百应的庄夫人,可也清楚没了宴玉哥她什么都算不上。 “宴玉哥,姝格姐订婚你都给了她两座酒庄和五千万的钱財傍身,凭什么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不公平!” 宋时雨说时委屈极了,她还盼著以后结婚的时候风风光光有宴玉哥撑腰呢。 宋稚月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在宋时雨身上开了眼了“宋时雨,万万没想到你比宋明喻还机灵。” 人都要被不承认了,还想著那些身外物呢。 “你现在吃的用的穿的住的,都是我哥挣来的。他养活你们一大家子,你又哪来的脸要东要西?” 宋稚月说完后,宋清澜倏然起身,伸手打了宋时雨一巴掌。 力气很大,声音也很响,宋时雨的脸没过多久就出现红印。 打完之后,他看都没看宋时雨一眼,压抑著怒火转身询问宋宴玉“宴玉,今天庄宜祈来找你是不是提了什么条件!” 宋稚月双手环胸不客气的说“当然提了条件,不然他干嘛看上宋时雨。” 庄宜祈和庄珉禾的竞爭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所以庄宜祈才鋌而走险借宋时雨找她哥表態。 以上,来自宋宴玉给宋稚月的友情讲解。 其他三家都在观望,宋宴玉疯了才会在这个节点跟庄宜祈扯上关係。 关键是庄宜祈竟然真的异想天开以为宋时雨在宋宴玉心里值这个价。 但宋稚月不知道的是,庄宜祈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眼看著庄珉禾的几个项目一天天做出成绩,爷爷也对她愈加看好。庄宜祈不可避免的自乱了阵脚,想出这个昏招。 宋清澜听完宋稚月简单的口述,当即做下了决定“从庄宜祈第一时间来了你们这我知道他不是真心要娶时雨的。你们放心,有我在一天宋时雨就不可能嫁给他。” 宋稚月看了他一眼,没再言语。 宋宴玉刚刚就说过,他无所谓宋时雨是否嫁给庄宜祈。 如果嫁到庄家,那宋时雨就和他再无关係。 如果不嫁,今后的宋时雨还会有他撑腰。 宋清澜知道,宋家这一辈都指望著宋宴玉。如果宋时雨进了庄家没有他作为后盾,和肥羊进入虎狼盘桓之地任其宰割没有区別。 这是宋清澜的一片慈父之心,能否握住就看宋时雨脑子是不是清醒了。 第121章 庄宜祈订婚 宋清澜把宋时雨强硬拉走后,宋稚月好奇问“哥,要是宋时雨不和庄宜祈在一起了,你以后还会管她吗?” 宋宴玉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的说“不会。” 当他是普度眾生的菩萨吗? 得罪了他,还想让他再毫无芥蒂的为以后兜底,那真是去做梦来的比较好。 宋稚月望著宋宴玉毫无波澜的侧脸心中愤愤不平。 一个两个都给她哥添堵,她哥天天为她处理麻烦事就够累的了,哪来多余的精力管他们啊。 谁也想不到搞事头子还有心疼她哥的一天。 只是宋宴玉的警告,宋清澜的劝阻都没有改变宋时雨的想法。 一场仓促的订婚仪式被猝不及防的通知到了宋家。 这时,宋老爷子和二房三房才知道宋时雨和庄宜祈的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老爷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们订婚这事宴玉知道吗?他同意吗?” 在看到宋清澜没有一丝喜气的脸后也就明白了“这丫头比我们想的主意大,她的订婚我就不去了,你家自己安排吧。” 宋家老二宋清礼在老父亲说完后,嘖嘖称奇 “老四啊老四,庄家的情况连我都看出来了,你们居然还能顶著宴玉的怒气执意订婚,平日也没看出你有这么大的魄力。” 宋清澜除了无奈苦笑也做不出別的表情来了。 订婚前,宴玉就该发布声明摆脱和时雨的所有关係了,到时候时雨的背后就只有他们宋家四房。 话到最后,宋清礼和宋清言也都表示不去参加订婚宴。 宋家四个长辈,三个都不出面,唯一出面的还是不得不去的亲爹,这个事实让宋时雨无法接受。 “爸!爷爷和二伯三伯都不去谁给我撑场面!宋姝格结婚的时候他们都去了,为什么到我就不行!我难道就不是宋家人吗!” 面对这个女儿的怨气,宋清澜非常平静的说“你现在是,以后就不是了。” 宋时雨猛地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清这话“爸,你说什么?” 宋清澜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眼底只剩疲惫“今后,你的兄弟姐妹会疏远你,你的爷爷伯伯会漠视你。你虽然还是宋姓,但不再是我们家的人了。” “可我嫁到庄家,是能给家里带来助力的。”宋时雨声音发颤,眼泪大颗的流著“我会比宋稚月宋婧晓宋姝格她们都有用,为什么要拋弃我!” 宋清澜失望都看著她说“宋家如日中天,而庄家已有颓势。究竟是谁给谁带来助力你真的不懂吗?” 宋时雨和庄宜祈的订婚真心祝福的没几个,看笑话的倒不少。 订婚当天,宋家出席的人只有宋家四房,和其他两房的几个小辈。 宋老爷子和宋家老二老三说没来就真的没来,而宋宴玉更是没有出面。 相比庄家的全员到场,宋家孤零零的场面更让庄宜祈和宋时雨难堪。 不过宋宴玉虽然没来,但让严秘书代他来了一趟,並且当著眾位来宾的面宣布了一则声明: “宋时雨所做一切决定皆与宋家,宋氏集团以及我宋宴玉没有半分关係。从今往后她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由自己承担,无需告知宋家。” 一个声明,撇清了和宋时雨的所有关係。 宋清澜像是早有预料般,面上平静无波。 但宋时雨面色惨白,慌乱的差点瘫倒在地。 刚开始传出去订婚消息的时候她整日提心弔胆,但看宋宴玉一直没有动静就以为他就此默认了,那时候她还有些沾沾自喜。 谁成想宋宴玉会在订婚当天给她和庄家一个难堪。 宾客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好奇打量著脸色惨白的宋时雨,有人隱晦地对庄家投去同情或嘲讽的目光。 洛依白更是毫无顾忌的嗤笑出声“想算计人家一把,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庄宜祈脸色越难看,笑容越勉强。庄珉禾脸上的笑意越发出自真心。 一场不伦不类的订婚宴在满座戏謔的目光下落幕。 收到现场捷报的宋稚月看的认真。 幸好只是订婚,不然宋时雨今天就嫁到庄家可有她受得了。 “哥,你看看。”宋稚月把视频懟到她哥眼前“订婚宴上一点欢快的气氛都没有,不知道的以这是庄家的丧事呢。” 倒也不是全都沉著脸,庄珉禾笑的就挺开心的。 “我眼要瞎了”宋宴玉推著宋稚月的手腕往外移。 宋稚月边往后挪手机边说“不至於不至於。” 宋宴玉无奈看她一眼,不是你的眼你当然不至於。 洛依白和季寧棠拍的视频真不少,就宋宴玉看的时候还不断有消息提示音出来。 视频他一时半会是看不完了,而且从头到尾都是同一片表情气氛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看了?”宋稚月奇怪,她哥看了还没两分钟就把手机还回来,他什么时候变得不再热衷看別人家笑话了。 宋宴玉倚靠在躺椅上晒著太阳,兴致缺缺“没意思,要是再出现个变故就好玩了。” 再出现个变故不就又把他们家给牵扯进去了吗?宋稚月打了个寒颤,她哥的恶趣味还是没有变。 下午六点多,庄宜祈的电话打到宋家。 宋宴玉看都没看,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宋稚月刚好端著两杯养顏茶过来,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庄宜祈”三个字,不屑的撇撇嘴“庄家的老爷子更要对庄宜祈失望了。” 宋宴玉接过宋稚月手里的茶毫无防备的喝下去,接著表情出现皸裂“这什么鬼东西!”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拿起水猛喝几口。 “养顏茶,加过糖的。你年纪也不小了,要好好保养。”宋稚月美滋滋的喝起来,一点不觉得难喝。 第122章 愚蠢的宋宴玉 宋宴玉选择性的忽略年纪大这几个字,很不理解的问“茶,为什么要加糖?” 宋稚月理所当然的说“因为苦啊,加糖不就甜了吗。” 兄妹两个就茶应不应该加糖爭论不休时,另一边的庄家气氛凝重。 庄家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叩著扶手,目光沉沉落在下方站著的庄宜祈身上 “既然订婚了,就该收收心。別再往宋家那边耍些小心思,宋宴玉那小子比你明白。” 庄宜祈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定製西装的袖口被绷出浅淡褶皱。 “爷爷,我……” 庄老爷子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行了,木已成舟,无论什么结果你都得承受。我累了,先回去休息。” 庄宜祈脸色灰白,看著爷爷的背影越走越远。 三年后,他还是输给了庄珉禾。 与此同时,宋家四房也不平静。 宋时雨的哭喊尖叫简直要衝破屋顶,她爸她妈她哥哥和姐姐捂著耳朵在一旁静静的看著她发疯。 “这个结果不是你想要的吗?已经如愿和庄宜祈订婚了又为什么要在家里发疯?” 宋时姣戴著耳机,在宋时雨的哭喊声小了一点后冷静开口。 她已经遭受噪音折磨一个多小时了,就算宋时雨的嗓子不疼,她的耳朵都要聋了。 宋时雨眼睛红肿的大喊“你懂什么!今天宋宴玉当著所有人的面当眾和我断绝了关係,我以后靠不上他半点!靠不上宋家半分!” 宋时姣看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烦躁的撇过头去。 一家人都在劝她,她不听,一门心思以为庄家是个好去处。 又是割腕又是吃安眠药的,逼著他们妥协后,发现结果不如她的意又回来发疯。 怎么著?一家人活该欠她的? “有本事你去庄家吵吵,有胆子你找宴玉哥发泄,什么都不敢就別窝里横,我们不欠你的!” 宋时姣这段时间快被这个妹妹烦死了,今天真的是忍无可忍。 “你哭喊打砸是又想让我们就范,让我们为了你这个蠢货再去得罪宴玉哥。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要是不想活了现在就去死,隨便你再割腕吃药,我绝对不会阻拦。” “刀子我已经让人磨的很利了,在手腕上轻轻一划就能割出伤口。家里的窗户都没安防盗网,隨便你怎么跳都没人拦著。” “药也已经买来了,一瓶吃不死就吃两瓶,两瓶吃不死就吃三瓶,吃到死了为止!” 宋时姣掷地有声,几种死法都摆在宋时雨眼前,就等她选择。 要不是父母都在这儿,她甚至自己就能提著刀把宋时雨给宰了。 宋时雨哭声一下子止住,抽抽噎噎的说“我……我,爸妈,你们看她!我就说吧,她巴不得我去死好继承更多財產!” 和她想像的不一样,这一次她的爸爸妈妈没一个帮她说话的。 她的母亲成少君扶著额头长舒一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时雨,咱们家已经成个笑话了,你就別再无理取闹了。” 今天那些人的眼神刺的她心底发寒胸口发闷,一辈子的体面被小女儿丟的乾乾净净。 她真的累了,不想跟在后面一直替她收拾烂摊子。 宋时雨要崩溃了“妈,明明我成了那个笑话,你竟然还觉得我是无理取闹!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只顾自己都不为我的未来考虑!” 宋时雨的一番话换来宋时姣的一巴掌。 “你真是无可救药!”宋时姣一字一句重重落下。 宋时雨捂著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宋母看著小女儿泛红的脸颊,又看看大女儿紧绷的侧脸,喉间堵得发慌。 却终究没像往常一样护著宋时雨,只別过脸抹了把眼角。 而宋时雨下一秒就知道宋时姣不仅敢打她,还敢当著爸妈的面直接削她。 宋时姣衝进厨房拿起菜刀又衝出来,发狠的往宋时雨那边砍去。 她真后悔当时宋时雨寻死觅活的时候没给她的水里加点老鼠药,直接把她送走。 宋时雨被追的一个劲的往父母佣人身后钻,这个怂样看的宋时姣更加火大。 最后还是宋清澜和宋时储两个大男人齐齐上阵才把宋时姣拦下。 “拦我干什么,她死了大家就都清净了!” 宋时姣本来就脾气火爆,现在怒上心头一点没开玩笑的意思。 宋时储夺下她手里的菜刀,不断安抚“好了好了,为了宋时雨搭上自己不值得。 宋时雨看著宋时姣手里的刀被夺下来后,鬆了口气彻底瘫软在地上。 她只是为自己爭取而已,怎么就十恶不赦了? 庄家无形的硝烟和宋家四房激烈的纷爭没有打搅到宋家庄园里与世无爭的兄妹俩。 宋宴玉和宋稚月兄妹两个还没把茶是否应该加糖的事掰扯清楚。 两人各有各的道理,其中宋稚月的歪理还差点说服宋宴玉。 最后两个人愉快决定,还是各喝各的。 宋宴玉喝他原汁原味的茶,宋稚月喝她加糖加蜂蜜的茶。 宋宴玉受伤的下巴已经完全好了,看他吃饭自如的样子宋稚月还有些不习惯。 “把你的筷子从我碗里收回去。” 宋宴玉眼睁睁看著宋稚月鬼鬼祟祟的拿著一双筷子,如入无人之境般伸进他碗里夹菜夹肉。 “桌上那么多菜不够你吃了?你夹我碗里的。” 宋稚月吃著偷来的牛肉,嘿嘿一笑“抢的更好吃。” 得,这个理由宋宴玉还能说什么。 宋宴玉每次夹菜都要多夹一些,不然他怕他和祖宗有一个人饿著。 他也不知道宋稚月一天天哪来那么多突如其来的小毛病。 两人友好的分享完了一顿晚餐。等到饭后甜点的时候,宋稚月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干嘛吃我的蛋糕!” 宋稚月气势汹汹的质问。 宋宴玉原封不动的回答“抢来的更好吃啊。” 抢食这事发生到自己身上,宋稚月就坚定的拒绝“不可以!你破坏了我蛋糕的美感!” 这理由可把宋宴玉气到了。 一个蛋糕,早晚都是要吃掉的,瞎讲究什么美感? 但这换来了宋稚月的怒目而视。 她哥实在太愚蠢了,居然连这都不懂! 第123章 真割腕了 他们家的甜点在甜品师手里被塑造出来一个个艺术品,而品尝到每一个艺术品第一口的人都得是她。 她哥破坏了她保持许久的原则还有脸问她为什么生气! 愚蠢的宋宴玉根本不懂她! 不开玩笑,素来运筹帷幄的宋总真的不明白。 “要不让他们再做一份一模一样的?”宋总卑微的请示。 宋稚月十分勉强的同意了。 这次的蛋糕再上桌宋宴玉一点都不敢动。 宋稚月挑剔的打量半天,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宋宴玉身上,让他如芒刺背。 终於,见她缓慢的把第一口放进嘴里,宋宴玉才放下心来。 蛋糕入嘴的宋稚月阴转晴“哥哥,一起吃吧。” 哥哥哪还敢吃啊,哥哥说个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他不吃也不行,宋稚月吃完第一口后非要把第二口蛋糕塞他嘴里。 宋宴玉吃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与眾不同。 一夜过后,林管家清早就带来关於宋家四房的事。 此时宋稚月还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时雨小姐昨天夜里又割腕了,这次的伤口比较深,凌晨三点被发现的送到医院到现在还没醒。” “她又找死了?”宋稚月趴在餐桌上迷迷糊糊的问。 宋宴玉头疼的看著一点坐像都没有的宋稚月,无奈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好坐著,吃饭完再去睡觉。” 等宋稚月不情不愿的直起身来后,才抽神对林管家说“死了再跟我说。” 林管家瞭然,时雨小姐是彻底让先生厌烦了。 宋稚月磨磨蹭蹭的吃了早饭,刚回床上躺下就被一通电话惊扰。 “宋婧晓,你是不是有病?大早上打什么电话!” 宋婧晓心里咯噔一下,她忘记宋稚月的起床气了“要不我掛了,你重睡……” 宋稚月不耐的把头蒙进被子里,睡睡睡,她还睡个毛啊! “你最好跟我说点有营养的,不然……” 宋婧晓懂得她话中未尽之意,要是说的不是这位大小姐感兴趣的,她就完蛋了。 “宋时雨割腕的事你知道了吗?” “知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於你专门打电话来跟我说?” 宋婧晓在电话那头故弄玄虚的说“那你知道的肯定不全,宋时雨在割腕前还服用了大量安眠药,看样子是真的在寻死。” 大半夜的又是吃药又是割腕,和上一次声势浩大的动静截然相反。 “听说她是因为昨天晚上被时姣又打又骂了一通想不开才自杀的。” 宋稚月半点不信宋时雨会毫无目的的在订婚宴当晚寻死“她能捨得死?她的『好日子』都要来了,还会因为宋时姣三两句话就放弃?” 宋婧晓当然也不信,但耐不住她们四婶成少君信了呀。 成少君坐在病房里,手里握著宋时雨所谓的遗书,又看著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的女儿泪流满面。 她忍不住抽泣的抱怨“你说说你,骂她两句就行了怎么能动手,把你亲妹妹逼死你就开心了!” 宋时姣和宋时储站在病房里面无表情。 就昨天宋时雨抱头鼠窜的样子也能看出来她不是真的敢死的货色。 就他们妈妈以为自己小女儿真的不想活了。 宋时姣隨意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拿起个苹果悠閒的啃著,顺手还递给了她哥一个。 两人毫无负担的咔嚓咔嚓吃起来,一点不担心宋时雨的状况。 还是那句话,死了正好,半死不活的活著也行。就別生龙活虎的活著作妖,他们无福消受。 “你们两个还有良心吗,躺在病床上的是你们亲妹妹,你们竟然还有心情吃东西!”成少君瞪著他们,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愤怒。 “她要是一辈子不醒,我们还一辈子不吃不喝了。”宋时姣耸耸肩,继续说“也行,我也像你小闺女一样躺这天天输营养液,您看成吗?” 宋时储把苹果核丟进垃圾桶后,用同样不以为然的態度说“时雨惜命的很,就咱们全家人都死了她也不捨得死的。” 这两人把宋时雨剖析的明明白白,让成少君都差点哭不下去。 宋时姣压著心底的气,认认真真跟她妈说 “妈,不是我要逼死她,是你小女儿学著宋明喻的做派要逼死我们。” “订婚当晚寻死,她是不满意我们还是不满意宴玉哥?她又有什么资格对这些人不满?” 原本以为宋明喻那件事是个明晃晃的前车之鑑,结果没过多久这个蠢货就东施效顰。 宋明喻想要宋氏集团內部职位的事都只是在家中內部警告处理,而宋时雨和庄宜祈的目的直接让宋宴玉昭告天下。 宋宴玉订婚宴上让人传来的话不是只让宋时雨一个人没脸,也是让他们整个宋家四房彻底失去了外界眼中的风光。 他们彻底被牵连到了,以后怕是连宋宴玉手里剩下来的肉汤都分不著。 宋时储看著烦躁的妹妹,忙转移了话题“都这个时候了,庄宜祈怎么还没来探望。” 宋时姣翻了个白眼,嗤笑说“还探望呢?人家巴不得宋时雨死了好取消这场婚约。” 两个臭皮匠凑一块以为自己计谋无双,结果脑子加起来的就跟大份豆腐脑一样,一戳就碎。 庄宜祈没来,但宋家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来探望仍在昏迷不醒的宋时雨。 “没有生命危险吧?”宋清礼问宋清澜。 宋清澜沉默的摇头。 宋清礼和宋清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 总不能昧著良心说孩子还小,不懂事。 更不好说“没关係,下次会成功”这一类的话。 相比起来,女眷那边就感人的多。 宋清礼的妻子李韵霽和宋清言的妻子柳青谣不停安慰著还在后怕的成少君,时不时骂几句庄宜祈不负责任的话。 其他这一辈的孩子们听著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或斥责或安慰的话语神色各异。 从始至终,宋宴玉宋稚月以及盛书冉都没打过一个电话慰问。 在他们的低声交谈中,宋时雨缓缓睁开眼睛。 第124章 一一处理 宋时雨声音沙哑,语气虚弱“妈妈……我疼……” 成少君听见动静,连忙坐到她身边。 “你这孩子怎么真能寻死呢,嚇死我知道吗……” 宋时雨眼中愧疚浮现,但很快消失不见。 她流下泪来,声音很轻很委屈“妈,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 “呵……”一声冷笑在温情的气氛中不合时宜的冒出,宋时姣就等她这苦肉计的下一步呢。 宋时储扯了扯宋时姣的衣袖,示意她先收敛点。 宋时姣拂开他的手。收敛什么?家里的脸早就被丟乾净了,她有什么可怕的。 宋时姣拿过成少君放在桌上的遗书,当著全部人的面高声朗读起来 “亲爱的爸爸妈妈:等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人世。姐姐的骂声一直循环在我耳边,你们失望的样子也时时刻刻折磨著我。今天难堪的一切让我无地自容。 或许我让你们失望了,所以不配宋家人的身份,也不配被家人维护…… 我走后,希望爸爸妈妈能不为我伤心,也希望宴玉哥能够原谅我不成熟的行为给他带来的麻烦。” 一张纸洋洋洒洒几百字,被宋时姣声情並茂的一口气读了下来,语气充沛饱满,比宋时雨本人还要愧疚悔恨几分。 社死,多么社死的一件事啊,水灵灵的被宋时姣做出来了。 別人不知道,反正宋婧晓当场面壁,肩膀颤抖的听完了整篇遗书內容。 要是宋时雨死了那还有点伤感,但人活生生的躺床上呢,这就有些滑稽了。 她边听边不忘录下音来,准备等结束分享给宋稚月 。 也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原因,在场这么多人没一个出声打断宋时姣的。 年纪小一点的就和宋婧晓一样侧头忍笑,心直口快些的就和宋时姣一样不掩嘲讽。 “你这药也吃了腕也割了,想说的话也都在遗书里了。现在看来,把你救活多少有点不礼貌。”宋姝格靠在桌前语气讥讽。 宋姝格的母亲柳青谣给自己女儿一个眼神,让她先別火上浇油。 宋姝格撇了撇嘴,虽然不说话了,却还是故意抬手拨了下头髮,视线斜斜剜向床上的宋时姣。 “时雨,既然醒了就好好养著,有什么想不开的等身子好些了再说也不迟。”说著,柳青谣就起身告辞。 有些话他们听不得,也不想听。与其让宋时雨当枪使,不如提前离开划清界限。 当伯伯伯母的来看看送点礼品就可以了,再多的没必要。 正当他们要走时,病房里又走进了一个人。 “大嫂……” “大嫂?” “大伯母!” ……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站起来迎接盛书冉,除了躺在病床上浑身无力的宋时雨。 “都在这儿呢。”盛书冉扫视一圈,笑著说。 宋姝格机灵的把宋昱晓挤开腾出座位“大伯母您来坐。” 盛书冉也不推辞,走过去直接坐下。 等到坐下后,她才缓缓说“都站著做什么,又不是没有地方坐。” 他们跟得到指令一样,纷纷重新坐下。 “时雨这孩子闹出的事竟然还惊动大嫂了,让大嫂多跑一趟真是惭愧。” 宋清澜率先开口,脸上堆著得体的笑意,语气里带著几分忐忑的歉意。 盛书冉说话依旧温温柔柔“教出的孩子让宋家蒙羞,又三天两头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是该惭愧的。” 空气中气氛瞬间凝滯,谁也没想到盛书冉开场第一句话就这般尖锐。 “大嫂,我们……”成少君本想为宋时雨开脱几句,却被盛书冉看的说不下去。 “你们四房是对我们有什么不满吗?如果有,那就借今天这个机会几家全都说说清楚,省的以后谁家再做出些吃里扒外的事情来。” 盛书冉目的很明確,她不是来探望宋时雨的,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儿子和女儿懒得出面,那就由她这个长辈代为解决。 二房宋清礼率先表明立场“大嫂,我们绝对没有不满。宴玉这些年的辛劳我们都看在眼里,只会给他省心做不出出格的事。” 盛书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是吗?我还以为是有明喻这个带头的算计家主没受到惩处,才会让时雨也接著神志不清,走了岔路。” “现在想想,的確是宴玉的错。他还是心慈手软了些,纵得咱们宋家各怀鬼胎,净使些拿不出台面的小算计。” 这话重重的打在二房和四房所有人的心上。 宋明喻都麻了。他有预感,大伯母这次来势汹汹,他马上就要被秋后算帐了。 宋清礼和李韵霽也顿感大事不妙,相视一眼后站起身慌忙开口求情 “大嫂,明喻已经知道错了。这段时间他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半点其他心思都没有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明喻毕竟是哥哥啊,给妹妹带了一个不好的头还是要受惩罚的。” 宋清礼夫妻心中一沉,知道明喻这次跑不了了。 “你们大哥去世前,给了我暗房的调度权。” 听见暗房这两个字,宋家三兄弟的脸上齐齐浮现出惊恐忌惮的复杂神色。 盛书冉就跟没看见一样,继续说“他说这里是专门惩戒宋家不听话的族人的,明喻就暂且去里面待上一周,以儆效尤。” 宋清礼彻底慌了神,不断恳求“大嫂,暗房不是普通地方,这孩子进去受不住的!大嫂,明喻好歹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大伯母,你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盛书冉温声打断宋清礼喋喋不休的话 “好了老二,大把年纪的人了还慌慌张张的,我看明喻浮躁的性子就是跟你学来的。再开口求情,你陪他一起去。” 宋清礼瞬间闭嘴,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再去暗房那个鬼地方恐怕真要交代在那里。 “明喻,明天一早会有人带你离开。不过放心,一周后你会在准时出现在家里的。” 宋明喻看他爹和两个叔叔的表情就知道暗房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可是又怎么样?托宋时雨这个倒霉堂妹的福,他这个首例受的罪必然要脱层皮才能警示其他人。 不过,宋时雨的处理结果未必比他好多少。 第125章 果断解决,不允反驳 “好了,明喻的事我们解决完了,下面就到时雨了。” 盛书冉处事乾脆利落,她的目光越过眾人,直直落在病床上的宋时雨身上。 “时雨,你这孩子的脑子比你明喻哥还要浆糊三分,没想到胆子却比宋家这么多孩子都要大。” “大伯母,我一时想不开自杀您也要干预吗?” 宋时雨胆子確实大,这个时候还敢狡辩。 盛书冉並不生气,依旧心平气和“孩子,如果你死了,也就没有我来追究的时候,更没有你连累明喻再受到处罚的事情。” “所以啊,用自己的死亡给家人平息风浪,是一件好事。” 没有苛责,没有骂语,却让人无端毛骨悚然。 “大嫂,大嫂!”成少君声音里带著真切的恳求“她不懂事,你看在她刚从鬼门关上回来的份上,饶她一次。” “少君,孩子不懂事,大人就得教。遇事只会寻死觅活责怪旁人,没这个道理的。老四,你说对吧?” 盛书冉笑意浅淡地看向宋清澜。 宋清澜訕訕点过头后,伸手拉住了还要求情的成少君。 他对著妻子摇摇头,別再管了,再管下去他们另外两个孩子也要被牵连。 本来就是小女儿自己犯下的错,没理由害了其他孩子们。 成少君眼眶通红,权衡利弊间终究只能咬著唇,把求情的话咽回肚子里。 宋时雨没注意到父母的小动作。 她现在很怕,她不知道一向和善的大伯母竟然有这么恐怖的一面。 温声细语间就给人定下前路,挣扎不了摆脱不掉。 “宴玉在昨天的订婚宴上公开和你撇清关係让你不满了?” 宋时雨哪敢承认,磕磕绊绊的否认“没,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要在当晚寻死,又留下这样一封极具指向性的遗书?” 盛书冉把桌上显眼的纸轻飘飘扔在地上,然后泼上了一杯水。 水渍迅速晕开字跡,也晕开一室的压抑。 “你是生怕別人找不到攻訐你宴玉哥的话柄啊,迫不及待就给人递出去了。”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刺骨的嘲讽”宋家有你这么个好孩子,真是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房间里鸦雀无声,又带著满室焦躁。谁都害怕下一个闸刀落在自己头上。 下一秒,盛书冉话音一转真的点名了“时姣,听说你昨晚动手打了妹妹,有这一回事吗?” 宋时姣下意识往前站了一步,不明所以但老实的点点头。 “你这个做姐姐的要比你们爸妈强,可惜被个『孝』字压住了。” 盛书冉望著她,脸上竟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认可“作为四房为数不多的清醒人,该果决时就当果决,该做主时也不必事事退让。你爸妈既然糊涂了,那四房就该由你当家。” 宋家四房的权利就在今天的这个病房中,正式移交给了宋时姣。 的確是仓促的,但盛书冉亲自开口,其他三房都在,將来这事也没有可置喙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很意外,但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吱声。 但有一个人例外。 “凭什么!我不同意!”宋时雨用尽全身力气力气坐起来不甘的反对。 她费尽心机做了这么多,凭什么最后获益的是宋时姣! 盛书冉没有理会宋时雨,反倒对宋时姣说“时姣,立威会吗?不会的话大伯母可以教你怎么做。” 宋时姣一下子就跨过了她爸她妈她哥,成了整个四房权力最大的人,这个认知让她现在很懵。 所以盛书冉的话让她没有第一时间心领神会。 不过盛书冉也能理解,所以她直接下达了命令“如果板上钉钉的事有人质疑,那你作为掌家人,就该让她知道后果。” “所以,把你昨夜对宋时雨动手的气魄拿出来,叫她知道什么是不容忤逆。” 宋时姣依旧皱著眉转不过弯儿,这让一旁的宋姝格看不下去了“大伯母是让你再去揍宋时雨,让她长长记性。” 宋时姣经过提醒这才瞭然。 虽然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但当著这么多长辈的面被允许动手打宋时雨她还是有点兴奋的。 宋时姣假装为难的看了眼爸妈,见两人都不说话就彻底放飞自我。 “那……大伯母,我可打了。” 宋时姣走到病床前,宋时雨惊恐的盯著她“二姐,我现在身体还没缓过来你就要打我吗,你就这么狠心?” 宋时姣连虚与委蛇都懒得跟她做了,伸手就抽她。 她拿捏著分寸,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出了先前的气,又不至於真的伤到人。 宋时雨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宋时姣,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却碍於盛书冉在场不敢像在家里那样撒泼哭闹,只能压抑著发出细碎的抽气声。 清脆的巴掌声一下一下响彻在这个房间,十次过后,宋时姣就收手了。 “大伯母,我觉得可以了。” 盛书冉全程坐在沙发上,指节轻叩著扶手平静的將一切尽收眼底。 “宋时雨,用自伤的方法让別人妥协这实在太蠢,尤其你想把这招数用在宴玉身上就更愚蠢了。” “宋家不会將你除名”盛书冉顿了顿,字字清晰地宣布“但所有宋家人能享受到的权益你都不再拥有。” 盛书冉所说的所有权益,包括宋氏集团每年的分红,宋家专属的资源调配、人脉扶持以及家族名下归属四房的一切资產。 这些,宋时雨都不会再拥有了。 “大嫂,时雨毕竟和庄家结亲,让她和宋家彻底划清界限恐怕將来会让庄家看低的。”成少君终究还是不忍。 盛书冉抬眼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看透虚妄的冷淡。 她实在不懂成少君还在对庄家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庄家现在连一个佣人都没派过来做做样子,就足以看出你的女儿在人家眼里分文不值。”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你跟我谈她的將来,不觉得好笑?” 第126章 上升的待遇 成少君被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颓然地靠向宋清澜,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小女儿的心思。 知道她想故技重施给她和清澜施加压力让他们两个找宋宴玉求情。让宋宴玉最起码在她和庄宜祈的婚礼上出现,帮她撑场面。 也知道她想利用宋家帮庄宜祈成功当上家主,她好站稳脚跟享受大权在握的快感。 更知道如果宋宴玉最后依旧拒绝她就借用舆论的力量逼迫宋宴玉就范。 但她同样清楚宋宴玉的手段,明白时雨不会成功。 所以她把这事当成了女儿的小打小闹,却没料到大房从不管事的盛书冉这次出面竟用雷霆手段直接把时雨踢出了宋家。 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盛书冉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后,就优雅离场。 徒留病房里一群神色各异的人惴惴不安。 在宋时雨的抽噎声中,宋清礼猛然想起这个罪魁祸首,指著她向四房发难“老四,你养的好女儿把我儿子害惨了!” “二哥,决定是大嫂做的,你有本事找大嫂说去!”宋清澜自己还一肚子火,现在当然没什么好脾气。 这没理的话让二房一家更加怒火中烧,大战一触即发。 主要战力就是宋清礼李韵霽,宋清澜成少君。 其他人,除了目標太大无法转移的宋时雨,都退到了门外。 门外的宋婧晓拍著宋明喻的肩膀,认真建议“哥,回去吃点好的吧。听爸的意思,未来七天你都吃不著什么正常东西了。” 宋清言很是赞同这个提议“听你妹妹的,回去多吃点。其余的什么都別准备,带不进去的。” 宋清言话一出口,就被几个小的齐齐围住“三叔/三伯/爸,暗房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让你们那么害怕。” 宋清言冷笑一声,意有所指“好东西,你们多向明喻和时雨看齐,就都能进去一睹里面风光。” 与此同时,宋家庄园里宋稚月也在好奇暗房。 “那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他们为什么都这么害怕?我能进去看一看吗?哥,你进去过吗?”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可以。没有。”宋宴玉也算是句句有回应了。 太敷衍了吧!宋稚月很不满意。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男人啊!得到了就不珍惜,只会敷衍!” 宋宴玉听著有点儿耳熟,他好像也这么说过宋稚月。 但这个场合,他妹就有点乱套公式,胡乱指责了。 “虽然我不是个好东西,但也请不要说的这么直接。” 宋稚月看著宋宴玉没脸没皮的样子很憋屈,气的她扑上去就一顿狂啃。 所到之处皆留牙印。 “你拿我当磨牙棒啃呢?”宋宴玉仰著头一边承受著攻击,一边还有閒心调侃。 啃著啃著宋稚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哥咋好像还有点享受呢。 宋稚月鬆开嘴,犹疑的说“哥,你不会有什么怪癖吧……” 宋宴玉揉了揉被啃得泛红的脖颈,听见这话勾了勾唇角,声音低沉且危险“让你猜到了……” 宋稚月可太熟悉他这个即將犯贱前的表情了,所以直接一拳飞过来,正中她哥胸口。 “十分!” 宋宴玉被砸的闷哼一声,捂著胸口紧闭双眼。 他有点死了。 “別怕,我会心肺復甦!” 宋稚月说著就信心满满的擼起袖子,手掌刚刚按上宋宴玉的胸口就被无情制裁。 打闹了一会,宋宴玉才跟宋稚月讲起暗房。 “暗房呢,是宋家专门用来惩戒犯错族人的地方。它不拘於一处,国內国外都有它的暗点。地点不同,代表的惩戒力度也不相同。” “至於宋明喻,他也就配被关到最低等级的暗房去受罚,顶多受点皮肉之苦,死是死不了的。” 宋宴玉说的漫不经心,宋稚月听的兴致勃勃。 “宋家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太嚇人了吧。” 宋宴玉垂眸看了眼嘴上害怕,但实际兴意盎然的妹妹,继续笑著说 “只有最大程度的约束好族人,宋家才能不被內斗拖垮,守住偌大的家业,长盛不衰。” “不过……”宋宴玉故弄玄虚的拖长语调,等宋稚月著急的戳他时,才慢悠悠的说 “暗房上一次开启,还是我爸在世时把二叔和一个远房堂伯丟进去的。两个人在里面待了半个月,本来还算圆润的人出来就成皮包骨了。” “出来后,他们对里面的情况讳莫如深,一字不敢提。” 哇…… 光是神秘危险这两点就足以让宋稚月对暗房避而远之了。 “幸好暗房调度权在我妈那儿,要是在老爷子手里,我不得把那儿当第二个家了。” 宋宴玉深以为然“很有道理,咱家是该庆幸的。” 宋稚月说著说著就把自己说跑偏了,转身將暗房拋之脑后,高歌咏嘆起她妈盛书冉女士。 “哥你不知道,我妈今天可帅了!” 宋稚月从宋婧晓那里得知了她妈今天的战况,无比自豪。 她就知道,她勇猛的战斗力就是从她妈身上继承来的,然后被她哥完善好的。 宋宴玉早已习惯宋稚月跳跃的脑迴路。他確实没想到盛书冉会出面干涉这件事。 宋时雨的那点小心思他压根没放在心上,早在开始就已经给她定下了结局。 要么直接把人打包送到庄家,要么直接给她扔到f洲任她自生自灭。 这符合他一贯简洁高效的处理方式,但也同样会遭人詬病。 而由盛书冉出面解决,的確更加合乎情理,省了他许多麻烦。 “盛姨这次回来確实变了许多。” 以前宋家的事盛书冉能避则避,这次主动迎上去並以强硬手段解决,实在不同寻常。 宋稚月独自开朗“这多好啊!证明我妈更在乎我们两个了啊!” 听到这儿,宋宴玉豁然开朗。 没想到他终有一天能沾上宋稚月的光。 从继子到准女婿,不仅是身份的转变还上升了待遇,真是奇怪的感觉。 宋稚月看著突然变得怪里怪气的哥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你在发什么呆?脸色奇奇怪怪的。” 宋宴玉把宋稚月乱晃的手压下,笑中多了別样的温情。 看著这不同寻常的笑容,宋稚月更觉得她哥有毛病了。 第127章 修成正果 宋宴玉口出惊人“我在想,咱俩什么时候整个婚礼出来……” 哎?哎?哎! 和她哥结婚?感觉怎么这么奇怪? 宋稚月咬著下唇,脸上表情变化莫测,让宋宴玉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最后,宋稚月仰倒在沙发上仰天长嘆“我还年轻,不想英年早婚啊!” 宋宴玉不爽的冷笑出声“外面大把大把的人排著队等你哥看她们一眼呢,这好事儿落你身上你还不情愿了。” 宋稚月捂著耳朵晃晃脑袋。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很受欢迎了,显摆什么。 “哥,我们就不能偷偷结吗?咱俩在一起的事要是昭告天下,肯定会掀起惊涛骇浪的。到时候时时刻刻被关注著,想想就受不了。” 宋稚月满眼纠结。 她倒也不是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光,她是担心別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的时候,她没法第一时间有理有据的反驳骂回去。 宋稚月没想到的是她哥答应的非常痛快。 对宋宴玉来说,先拿到名分比较重要。至於婚礼,就看他妹什么时候想办了。 两个行动派在四月二十五日当天就拿到了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宋稚月揣著两个红色小本本,回到家就练起了杂耍。 两个红色本本各自放在她左右手的指尖上,她跟表演二人转一样把结婚证高速旋转起来。 “快看我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宋稚月边表演边等著喝彩。 “厉害厉害!”宋宴玉鼓掌捧场完后,在宋稚月高速旋转的指尖上把两个红本收走了。 宋稚月看著空空如也的双手有些茫然,宋宴玉揉了揉她的头格外温柔的说“乖啊,一会我找林管家给你拿两个手绢儿玩。” 怀柔政策对她无效,宋稚月满脸不服“我凭什么不能玩这两个?!你凭什么能拿著它们!” “凭我是你哥。”领了证的宋宴玉依旧独裁专制。 这场喜事在宋家庄园內部还是举办的非常盛大。 庄园里红绸掛满,人人喜气洋洋。 本来就是喜事一件,何况每个人还拿了五万的红包,脸上的喜意更遮掩不住。 盛书冉也被请来了,她一路並不知情,但看庄园里这格外热闹欢庆的气氛,便也隱隱生出预感。 等到进屋后,宋宴玉十指紧扣牵著宋稚月走过来把两个红色本子交给她確认了猜测,盛书冉一时间更加不知道作何反应。 “这么大的事你们不跟我商量就办完了?”她今天情绪起伏有些大,感觉自己已经出现了眩晕症状。 宋稚月不解“这个怎么商量啊?您不同意我们还不结了吗?” 盛书冉头更晕了,她知道自己闺女的德行,这语气她是真的没明白。 盛书冉索性直接看向宋宴玉“你也不知道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宋宴玉脾气很好的认错道歉“妈,我没思虑周全,是我的问题,您別生气了。” 盛书冉被他一句“妈”喊的一怔,到了嘴边的责备无声散去。 本来就都是她的孩子,大喜的日子她又何必给他们找不痛快。 她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软化“算了算了,证都领了,再说別的也没用。” “只是你们要记得我这句话,以后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好好的携手走下去。” 宋稚月这个一根筋的张嘴就破坏了这好不容易起来的感人气氛“妈妈,別搞得那么伤感,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啊,我们还是一家人。” 得,盛书冉瞬间就没了嫁女儿的伤感。 晚上,宋稚月躺在床上后知后觉的產生了奇特的感觉。 “哥,咱俩竟然成夫妻了,我才二十三就结婚了誒!” 宋宴玉从浴室走出来,黑色毛巾搭在肩头擦著湿发,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进宽鬆的浴袍领口。 “恭喜你英年早婚,也恭喜我得偿所愿。” 宋稚月满床打滚“其实结不结婚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不同的有许多。”宋宴玉俯下身制住不老实的宋稚月,轻挠她的脖颈曖昧低语“今晚就不一样,洞房花烛春宵一度,可有你享受的了……” 房间里逐渐升温,曖昧声不绝於耳。 庄园里的两人修成正果,可外界的风波依旧没有停息。 庄家兄妹的权力爭夺战已经达到了白热化阶段 ,庄宜祈几乎是节节败退。 在他和宋时雨订婚的一个星期后,庄老爷子彻底宣告了他的失败。 庄珉禾也正式成为了庄家新一任的家主。 而这个好消息,庄珉禾第一时间分享给的是宋稚月。 “稚月,谢谢你。”庄珉禾郑重的对宋稚月说。 宋稚月却一脸茫然“谢我什么?” 庄珉禾没有回答,一时半会她也说不清应该谢些什么,但宋稚月一定是她要感谢的。 宋稚月恭喜完她终於苦尽甘来后,好奇的打听“珉禾姐,庄宜祈和宋时雨的婚礼要什么时候举办?” 庄珉禾狭促的瞥她一眼“你啊你,刚坐下没说两句话就打听起事来了。” 宋稚月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她好奇嘛…… “我前两天知道了件事,庄宜祈原来在国外有个六岁的孩子。” 庄珉禾语出惊人,直接给宋稚月爆了个大瓜。 “什么?!他竟然还有私生子!” 这个消息宋稚月很难不惊讶,六年间一点风言风语都没有,可见藏的有多好了。 早说他有私生子,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嫁给他啊! “瞒的很严实吧。我们家里上上下下没一个人知道,还是爷爷要划分家业的时候他自己主动说的。” 庄珉禾对突然冒出来的侄子已然接受良好。 “那个孩子已经被接回来了,不过究竟以什么身份出现在大眾眼前他们还在商量。” 宋稚月收敛了表情,指尖无意识地绕著发尾“所以,他和宋时雨的婚事还要继续吗?” “当然,毕竟求仁得仁。” 第128章 这些补偿,本来是她最开始就拥有的 庄珉禾重新把头髮撩至耳后,心情很好的说 “已经到这步田地,没人会给他们反悔的空间。现在只是婚礼时间两家还没商议,等解决好那个孩子,这事就会提上日程了。” 宋稚月都有些同情宋时雨了。 她十六岁的时候,庄宜祈已经有儿子了。二十二岁刚毕业的年纪,就给人无痛当妈了。 想想就很奇怪。 “你把这事跟我说了,就不怕我宣扬出去?”宋稚月唯恐天下不乱的邪恶小人占据上风。 庄珉禾轻轻一笑“我既然跟你说了,就是不在乎的。最晚明天,庄宜祈私生子这事就会在整个阶层传开,你只等著看笑话就好。” 她这个好哥哥给她使了那么多绊子,做妹妹的总该回敬一二。 宋稚月眼中泛著兴味的光芒,嗲著声音说“姐姐,坏坏的哦……” 宋稚月是个非常非常具有分享欲的人,她和庄珉禾告別后都没回去等她哥下班,而是直接去到宋氏集团和他分享这个惊人的消息。 “刺不刺激?惊不惊讶?” 宋宴玉確实惊讶,他盯著这几个人那么多年,竟然没发现庄宜祈还有个不小的儿子。 宋稚月掐著腰得意的不行,可算有她知道但她哥不知道的事了“你~不知道吧?” 宋宴玉听她怪里怪气的动静,抬眸好笑的说“那是庄宜祈的孩子,又不是咱俩的,你高兴个什么劲?” 宋稚月脸一下子红了,抿唇瞪他“我们要是蹦出那么大的孩子,就该上社会新闻啦!” 哟,她还有脸皮薄的时候。 但很快,宋稚月就自我调节好了,不光好了她还欠兮兮的幸灾乐祸 “我跟你说哥哥,今天晚上你回去,保准又能看见四房那一家子瘟神在门口守株待兔。” 她现在是预言家!说的保准灵! 宋宴玉都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难道她就很想见到四房的人在眼前乱晃吗。 宋稚月和宋宴玉去外面吃过午饭后,宋总光明正大的翘班径直回了家。 刚进门,就收到了庄宜祈未婚有子的丑闻。 这下,他带累著宋时雨又成了一眾人的笑柄。 还在医院休养的宋时雨从知道庄家家主爭夺庄宜祈落败后就一直萎靡不振。 在得知他还有一个六岁的私生子的时候承受不住现实打击直接晕厥过去。 现在的庄宜祈哪还配她高攀!说是他高攀了自己才是真的! 等被医院急救醒过来后,宋时雨就一直吵著嚷著取消婚约,绝不嫁了。 “妈,我被他骗了!我好好的宋家小姐,一嫁过去成给人当后妈的了,我不嫁!我不能嫁,妈!” 宋时雨脸色惨白,哭的不行。 暂且不论宋时雨的对错,光是庄宜祈隱瞒的这些事就足以让四房其他人厌恶。 宋时姣气不打一处来“这就是你非要跳的火坑,半边身子都进到里面了,现在哪还有你反悔的余地?” 庄家现在只会高兴还有宋时雨这个托底的,怎么可能让她跑了。 “我去求宴玉哥,去求大伯母,只要能取消婚约,罚我去暗房都行。” 说著,宋时雨就拔掉手上的针头,踉蹌著往外走。 只是病房里还有四个健全的大活人在这儿,哪会让她就这么潦草的离开。 “你就老实点吧,大伯母和宴玉哥有哪个能待见你,你去求人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宋时姣净说些难听的,戳人肺管子的话。 本著家人间的情分,宋清澜和成少君带著三个孩子去了清澜一號和宋家庄园。 无一例外都被拒之门外,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结婚的对象是她自己挑的,订婚是她一意孤行的,那现在的结果也该是她一力承担的。 不过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为这场彻头彻尾的婚约闹剧出面了。 “哥,你爷爷和庄老爷子马上要打起来了,我们难道不去现场看一看吗?” 这个场面千载难逢,机不可失啊! “不去。”宋宴玉拒绝的很果断。 他才不要为了个可有可无的热闹再给自己添些麻烦。 “老爷子是为了自己和宋家的面子才去和庄老爷子吵的,但这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这场热闹听听就好了,別把自己扯进去。” 宋宴玉一天天操碎了心,就怕宋稚月看热闹听八卦再把自己套里边去。 后来,没看成这场热闹的宋稚月从心底认可了她哥预言家的身份。 如宋宴玉所说,经过宋老爷子这么一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改变。 哦,也不全是。 好歹他为宋时雨爭取来了庄家的补偿,听说是一笔巨款,足以让宋时雨后半生过的有滋有味。 但如果没有她和庄宜祈设下的闹剧,这一切从最开始她就已经拥有了。 宋稚月季寧棠和洛依白这三人组又聚在一起的时候,季寧棠突然神秘说道 “咱们这几家最近真是奇怪,一家接一家的丟脸,跟接力赛一样。五家里面顏面还在的仅剩洛家了。” 季寧棠拍拍洛依白的肩膀,神情郑重“你们可得挺好了,別被爆出些什么丑闻来。这种事上,京市五家没必要齐头並进。” 洛依白无语凝噎,这是他能控制的了的? 他能管住自己就已经用尽全身自制力了。 宋稚月隨意说道“这又不稀奇,几年前出的事不更多,也就都当笑话听听过去了,谁放在心上啊。” 季寧棠回忆了前几年那看不完的戏听不完的笑话,隨后认同的点头。 什么强取豪夺,什么弟抢兄嫂,什么禁忌之恋,什么真假千金…… 巴拉巴拉的说都说不完。 就现在这个私生子,在当时压根排不上號,听都没人稀得听。 那时候,她们就像米缸里的老鼠,每天听著这些热闹事幸福的嘞。 洛依白看这俩人如出一辙的回忆神情,嫌弃的坐到一边。 他一点不觉得別人家的那些八卦有意思,分明就比不上赛车,蹦极,跳伞,攀岩…… 宋稚月和季寧棠深深嘆了口气,不是她们歧视这些极限运动,她们是歧视洛依白。 每次和洛依白玩这些的时候他把她俩当小日本整。 她俩哇哇叫,他就哈哈笑。 现在还能玩到一起都是因为他们坚固的友谊和耐造的命格。 第129章 看吧,我就知道你爱我爱到无法自拔 宋稚月突然想起来他一年一次的骑行旅行,於是问道 “少爷,你那旅行准备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洛依白的眼瞬间亮了。 “全都准备好了,下周三就出发开始我的无人区探索之旅。” “无人区?!”宋稚月和季寧棠同时惊嘆。 对视一眼后,宋稚月打前锋认真劝阻“隨便玩玩就好了,怎么还去无人区?那些地方可不一样,多少人都走不出来。” “你不能骑个摩托车听了几句吹捧就给自己莽嗨了。” 季寧棠也皱著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你喜欢极限运动也要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別拿你小命开玩笑。” 洛依白一脸的淡定“放心,装备我准备的非常充足。定製的拉力摩托,防刺轮胎加备用油箱,还带了gps追踪器。” “以及,两个之前认识的摩旅老炮,保证万无一失。” 但是,他这惊人的自信心就已经很让宋稚月和季寧棠担忧了。 此时的洛依白也听不进任何劝阻。 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宋稚月回到家把洛依白的摩旅挑战跟宋宴玉说了。 宋宴玉放下手里的文件,说出的话一如既往的不是很中听“良言难劝该死鬼。” “哥,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 宋宴玉一脸无所谓“没关係,你喜欢我就好了。” 宋稚月没法昧著良心说自己不喜欢他,毕竟这是家夫,面子要给的。 “看吧,我就知道你爱我爱到无法自拔。”宋宴玉得寸进尺,声音在慵懒中带著独特的磁性。 宋稚月不得不承认,自己又被拿捏了…… 但他下一句话,就让宋稚月喜笑顏开“我也爱你爱到情入骨髓,再难自控。” 有点油咯,不过她爱听。 喜欢和爱就是要大胆表达,这样才不会遗憾。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了小妹妹,没必要为別人的事担忧。哪怕你担心了,他也不会因为你的情绪而停下脚步。” 宋稚月沉默的听著,她哥总是能说出很多有道理的话来。 而每次,他都是对的。 好一个优秀的哲理大师! “哥,我觉得我也可以完成无人区摩旅穿越!” 宋宴玉嘆息。 是的,他妹就是这样,自信心爆棚的时候给她把梯子她都能觉得自己可以登上月球。 “我也觉得没问题,不过首先你要学会骑摩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间,宋宴玉就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 然后……陪著宋稚月一起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比如辣手摧花…… “妹啊,你觉得摘花,撕花,捣花很有趣吗?” 宋稚月停下动作,莫名看著她哥。 当然有趣了,不然她为什么要做。 宋宴玉语塞。好的,他明白了,这很有趣。 虽然他依旧不懂到底哪里有趣。 “哦~你的花染脏了你最喜欢的裙子!” “但让它更漂亮了是不是!” “……是的,的確更美了。” 虽然偶尔不是很懂你的奇奇怪怪,但可以一直和你一起可可爱爱。 今天宋宴玉陪伴了宋稚月,第二天就轮到宋稚月陪他了。 “赛车?我不去,我害怕!”宋稚月果断拒绝。 “知道你害怕,不让你上车。只是去现场给我加油。” 知道自己是去当气氛组的,宋稚月就无所谓了。 被她哥带到场地后,宋稚月只有一句话想说:好多人啊。 “大家都没事干吗,怎么都在赛车场?” 底下人不论,反正五个家族的领军人物是都聚齐了。 季寧棠来她不奇怪,庄珉禾在这儿她可就奇怪了。 “珉禾姐,你不是不会赛车吗?难道和我一样也是来当气氛组的?” “大家都来了,我要是不来不就显得不合群。” 珉禾姐也变得调皮了。 閒话间,宋宴玉换好赛车服出来。一身黑色赛车服更衬得他肩宽腰窄。领口拉链拉到一半,露出半截脖颈,让其更加凌厉张扬。 宋稚月兴奋的跑过去挎住他的胳膊“哥,我看好你哦!我只看好你哦!” 宋宴玉对她的热情非常受用“我亲爱的小粉丝,作为你唯一的支持者,我会努力的。” 宋稚月听完瞭然坏笑。 她哥的赛车技术相比於他的其他能力要逊色很多。虽然不是吊车尾,但第一是没拿过的。 按她哥的话说,没必要事事苛责自己。 他在其他方面已经足够优秀,要是十全十美处处第一,让其他人怎么还有顏面活著。 虽然如此,但宋稚月还是很热血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安全第一,重在参与!” 宋稚月一旁的季寧棠突然发出惊嘆,又狗腿的往后面小跑。 不用看,肯定季明珩来了。 宋稚月靠在宋宴玉身上小声拉踩“哥,季明珩穿赛车服没你好看。” “有眼光!不过他平时也没我好看。”宋宴玉说的张扬极了。 没多久,洛无尤,庄宜祈,洛依白,宋昱晓……很多很多熟面孔身著赛车服相继出现在场地內。 搞半天,原来这是他们早就发起的私人友谊赛。 这场制服盛宴让宋稚月大饱眼福。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们身材都这么好呢?”同样在欣赏美色的季寧棠发出致命一问。 宋稚月不知道別人的,反正她哥的身材一直很好。 不远处一阵窃窃私语声响起“庄宜祈也来了,誒,他怎么还往这边走来了,找谁啊……” 还能找谁,不是找她哥,就是找他妹唄。 附近目標人物只有这两个了。 最终庄宜祈还是在他们兄妹面前站定。 “嗨,宜祈哥好久不见。” 庄宜祈看不出落败的沮丧和丑闻爆出的气急败坏,依旧笑著回应“好久不见,过来专门给你哥加油的?” “是啊,他没有我就缺少动力的。”宋稚月说的煞有其事,还在当靠椅的宋宴玉也不反驳,甚至还深以为然的点头。 “没办法,相亲相爱一家人,你总得为哥哥提供点情绪价值吧。” 宋稚月耸耸肩,表情非常无奈。 一瞬间,眾人还以为两人灵魂互换了。 第130章 意外 “你们两个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庄宜祈的夸讚走不走心不知道,反正他对面的两个人是听进去了。 “我们也这么觉得。” 宋稚月笑的无害“宜祈哥,祝你这次仍是第一。” 在场的人还是没有等来他们想看的情节。 一场平平无奇的寒暄,几句普普通通的对话让人没了再关注的心思。 “哥,这场比赛会顺利吗?”宋稚月突然问道。 宋宴玉顺势低头问道“怎么?你有不好的预感?” 宋稚月犹豫的点了点头,她不喜欢这些刺激性的项目,潜意识就会產生担忧不安的情绪。 “那就不参加了,反正也拿不到什么好名次。”宋宴玉没有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宋稚月心情放鬆下来,说话就更做作了“因为我的一句话就不参加比赛,你也太任性了吧。” 宋宴玉捂住她的嘴搂著她这个人就往观赛席上坐“我任性什么?这比赛还能因为我不参加就取消了?” 宋稚月的嘴在宋宴玉的手心里不高兴的嘟起来,为什么每次都不能给她一个体面的离场方式! 赛车开始,引擎轰鸣声瞬间撕裂空气,各色车影裹挟著风驰电掣的速度感,在赛道上拉出一道道残影。 “宴玉哥今天不上场吗?”宋婧晓在观赛席上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有些吃惊。 被放下来的宋稚月第一时间开始抹黑她哥“他今天状態不好,担心上场跑个倒数第一丟人。” 宋宴玉轻笑一声,没跟这个幼稚鬼计较。 但宋婧晓却觉得宋稚月说的很有道理“也对,得不得第一无所谓,但要当倒数第一宴玉哥真能把这赛车场给封了。” 宋宴玉无声嘆气,庄珉禾轻声发笑。 变故就在一瞬间,他们几人说笑时,坐在赛车內的庄宜祈因为操作失误,让他驾驶的车直接撞上了弯道旁的另外一辆赛车。 那辆赛车被弹飞,侧身顶上了它前面的车。 而在他们后面的赛车因为飞速行驶,又直接撞上已经遭受过撞击的赛车。 连环撞击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八九辆车瞬间纠缠在一起。 车身变形,零件飞溅,浓烟顺著撞裂的油箱口滚滚冒出。 赛道上的其他车辆纷纷急打方向盘避让,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观赛席上的人瞬间慌乱,都匆忙跑下去查看情况。 看到场上惨不忍睹的场景,宋稚月只觉得庆幸“哥,幸好,没去……” 宋宴玉抱住后怕的妹妹,手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 他喉结滚动,心臟在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 看到浓烟滚滚的那一瞬间,他也是怕的。 “不怕不怕,没事了,我们回家。” 他牵著宋稚月的手向场地外走去,与前来的救援背道而驰。 这场赛车事故虽然无人死亡,但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庄宜祈和第一个被他撞倒的倒霉蛋赵方祺伤的最重,身上多处骨折外加脑震盪。 其他几个人轻伤,但因为撞击到了头部也需要长期静养。 而轻伤的人里面,就有这场赛事的组织者洛无尤。 “因为你的这场比赛,洛家不知道要花费多少资源来安抚这些人背后的家族。” “一天天正事干不了多少,花里胡哨的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会!” 洛无尤的父亲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被迫收拾烂摊子的人总是怨气十足。 “瞧瞧人家宋家的小子,平常虽然不靠谱,但关键时候就不跟你们这些真不靠谱的凑一堆。” 人家啥事没有,他儿子不仅负伤还惹一身腥。 洛父的话像一颗石子,骤然砸进洛无尤混沌的思绪里。 他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怔忡,隨即被浓浓的疑虑取代“这次事故真的只是意外吗……” 他爹伸手猛的拍了下他没受伤的腿,没好气的说“你爹我上上下下查了三遍不止,就是你们这群臭小子车技不好导致的连环撞击。” 技术问题还想赖在阴谋诡计上,美的你。 虽然被老爹又嫌弃了一番,但这依旧没有阻止洛无尤的怀疑。 如果不去怀疑,那他根本没法解释宋宴玉赛前赛车服都换好了却临时不上场的原因。 但其实,真相只是宋宴玉相信了他妹的第六感。 也因为这个场契机,让宋稚月隱隱有了向神棍发展的趋势。 “哥,我其实会占卜。”宋稚月抱著个水晶球,一脸神秘。 宋宴玉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默默转身,这已经是他今天被骚扰的第六十二次了。 宋稚月快把他下下下辈子的事都算出来了。 他妹往前凑了两步,水晶球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我求你了,给別人算去吧。我想让我的第四世保留点神秘感。” 宋稚月的目光暗淡下来,看他的眼神里赤裸裸的写了四个字,不识好歹。 无所谓,不论什么宋宴玉都当没看见。 这么多年,他终於知道宋稚月最適合做的事情了——编故事! 简直说的有模有样,有鼻子有眼。 他这一世的坎坷暂且不提,就下一世愣是让他妹给他扯出了四婚十二子的诅咒。 看来他下辈子真是积极响应国家鼓励生育號召的先进分子。 而且宋稚月也是能说,硬生生用三个小时的时间说完了他薛丁格的十二个孩子的一生。 宋稚月遭到拒绝也不气馁,她直接电话打给了季寧棠,另一个赛车事故的受害者家属。 “你敢信吗?我通过占卜,让我哥在比赛前逃过一劫。” “嗯哼,很高端的嘲讽。那你能通过你的占卜告诉我我哥的脚腕骨折什么时候能好吗?” “等等啊。”宋宴玉眼睁睁看著宋稚月抱著手指空等了三十秒,然后一本正经的说 “他需要很好的治疗,但到痊癒还需要漫长的过程,在这期间要耐心,否则会迎来严重的结果。” 宋宴玉听笑了,和题面完全不符的答案,谁信谁蠢。 “很棒的占卜,但我哥的脚腕没有骨折。”季寧棠说的平静且无情。 宋稚月被耍了。 她气急败坏的掛断电话。 她有预感,季明珩的脚腕要不了一会就会骨折! 哼! 第131章 意外后的占卜者 宋稚月不知道的是,在季寧棠掛断电话的十分钟內,季明珩就因为脑震盪带来的晕眩从楼梯上摔了下去,造成了脚腕骨折。 季寧棠看著自己哥哥因为疼痛而更加沉重的脸,心里又急又怕。 巧合吧?不然也太逆天了。 心里虽然犹疑,但她还是给宋稚月回拨过去了电话。 “我哥刚刚真的脚腕骨折了,宋稚月你不会修了什么邪法吧?” 宋稚月眨眨眼,季明珩骨折的消息虽然让她惋惜,但也叫她对自己更充满了信心。 隨即,她端起了大师架子,不满的反驳“什么邪法?我这是正经的占卜!” 一旁听著她们对话的宋宴玉很是错愕,一方面惊讶於季明珩骨折的时机,另一方面震惊於还真有人因为巧合信了宋稚月这大忽悠。 电话那头的季寧棠暂时智商掉线,被宋稚月说的一愣一愣,同时如临大敌。 因为宋稚月告诉她,季家七日內会有血光之灾。如果要破解需得斋戒七日,抄写道德经五遍。 “我跟你说,我外婆祖上曾经是鼎鼎有名的大师,帮人趋吉避凶从无失手!” 宋稚月摇摇脑袋,得意的说“咱俩关係好我才告诉你的,別人我才不说呢。” 宋宴玉在一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大师呢,她外婆知道吗! “妹啊,看不出来你还有当骗子的潜力。”宋宴玉边笑边说。 但他的笑声让宋大师觉得很没面子“骗子可不会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宋大师內著睡衣外裹黑布怀里还抱著个水晶球,毫无威慑力的小模样让宋宴玉笑的更肆无忌惮。 “哈哈哈……大师,你们祖上出过术士的事不知道妈听说过没……” 宋稚月抿著唇不开心的瞪著嘲笑自己的人,没见识的傢伙懂什么! 宋稚月抱著自己的水晶球挪到別处,又给另外一个好骗的打去电话。 “洛依白,我跟你说啊……” 她说话间,宋宴玉又討人嫌的站过去听。 这次的画风又与季寧棠的不同。 “你是术士后人就会占卜,我还有皇室血统呢也没见你们都对我俯首称臣。” 洛依白摆明不信,气的宋稚月直接掛了电话。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还皇室血统了,张嘴就给自己安个身份,这么能扯怎么不上天呢!” 恼羞成怒,气急败坏这两个词在宋稚月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宋宴玉慢悠悠地开口“你都还没去呢,他哪好跑你前面上天。” 宋稚月抱著水晶球转过身,幽幽的盯著他说“我的占卜告诉我,你一会要遭殃。” 宋宴玉听完挑眉反问“因为我伤了你的小心臟?” 所以待会要遭殃? 可这不能怪他。他信念感不强,这不东不西的占卜方式让他很难带入。 不过宋宴玉还是遭殃了,被宋稚月手动锤打,差点榨出汁来。 “大师,真正的高手从不轻易出山。虽然你功力深厚,但还是低调点吧。” 此时宋大师的脸埋在宋宴玉的颈窝处,倔强的一言不发。 到最后,被宋大师忽悠住的只有一个季寧棠。 她为了祛除家里的血光之灾,还在苦哈哈的抄写道德经。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洛依白出发摩旅的那一天。 “作为一个真正的占卜大师,我真的不建议你进行无人区摩旅穿行。” 又来。 被骗过一次的季寧棠在一旁环臂冷笑“死骗子……” 宋稚月像是炸毛的猫,有理有据的大声反驳 “什么骗子!我说的可都应验了!你哥不就骨折了吗,你按照我的方法你们家可不没有发生血光之灾!” “没跟你收费就不错了,还敢倒打一耙污衊大师!小心报应哦~~” 季寧棠很想嘲讽回去,但一时竟然找不到方向。 洛依白眉眼含笑的看著她俩忘记了来的目的,互相打闹吵嚷著。 再后来,就是这两个打闹吵嚷的姑娘看著他穿著骑行服,带著黑头盔,骑著摩托在阳光下渐行渐远。 “我始终觉得他的无人区穿行不是很靠谱。”宋稚月注视著洛依白瀟洒的背影,担心的说。 季寧棠没再和她呛声“卫星电话,gps定位器他都带著,顺利的话不会出现问题……” 风吹过发梢,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无人区的风和城市里的风,终究是不一样的。一个自由而狂野,一个喧囂而浮躁。 只是此刻,无论是身处何方的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继续著属於自己的故事。 担心恍若一瞬间的事,两人在回程的路上就把洛依白拋之脑后了。 季寧棠在车內突然想起件事“三天后是安诺黎的订婚宴,又要出席了。话说最近怎么这么多订婚的?今年是什么特別的年份吗?” 已经悄无声息结婚的宋稚月在她旁边默不作声。 她也不造啊,这不在她的占卜范围內。 “安诺黎不是有喜欢的人吗,怎么突然愿意和陆阿姨看中的吴小姐订婚了。” 因为宋稚月最近有些过於闹腾,缠得宋宴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跟她说。 她自己的精力又都放在了钻研占卜上,所以理所当然的消息滯后了。 说起八卦,季寧棠可就来劲了。 “陆阿姨简直是吾辈楷模。自从安诺黎带著他喜欢那人回去后,她直接儿子都不要了,天天计划著再生一个。” “再生一个?”宋稚月愣住了“她不都快五十了吗?” “五十怎么了?他们想再要个孩子又不是难事”季寧棠兴冲冲的继续说 “不过陆阿姨也表態了,生不出来就让安叔叔领回家一个私生子,反正继承的也是安家的东西,她没所谓。” “而且她还当著好几位太太的面直接说,左右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与其被亲儿子活活气死,还不如让外面的私生子做表面功夫孝顺著。” 我滴个惊天发言。 “这也,太帅了!”她就说安夫人是个奇女子吧,就这能是普通人说出的话干出的事儿? 第132章 宋宴玉,给我出来!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季寧棠跟个小迷妹一样“这可给安叔叔和安诺黎嚇坏了,尤其是安诺黎,以为他妈被他刺激的得失心疯了。” “最最关键的是……” 季寧棠拖著长腔停在这里不说了。 “你继续说啊。”宋稚月催促道。 季寧棠高昂著头,小心眼的报復“你不是会算吗,你自己算算吧。” 宋稚月无语的移开视线。 嘁…… 季寧棠不说,她还不听呢。 她有她哥,回去她哥一准都给她说了。 反正她总归是能知道的,谁稀罕季寧棠的夸张口述。 季寧棠等半天没等来宋稚月的妥协,转头一看人家一脸的无所谓。 她张了张嘴,准备好的后续八卦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憋屈死了。 “你不再问问我,你多问我几句我就告诉你了。” 宋稚月头也不回就拒绝“不要,本人绝不折节。” “你不想知道是吧,我偏不如你的意,我就跟你说!就跟你说,就跟你说……” 季寧棠既反骨冒头又因为止不住的分享欲,就跟无赖一样凑到宋稚月身边大声说著 “最最关键的是,安叔叔竟然真的有了把私生子带回安家认祖归宗的念头!” 所以,这才是安诺黎妥协的根本。 他再不老实就要成为第一个被父母双方同时放弃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了。 “果然,再理想的人都逃不过现实的毒打。这句话在你和安诺黎身上体现的很完美。”宋稚月意有所指。 季寧棠呵呵两声,接著坐到车的另一边和宋稚月涇渭分明。 回到家,宋稚月第一时间躥到房间去拿她的水晶球。 然后,屋里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啊!!!我的球裂啦!!!它裂啦!!” 宋宴玉躲在书房听见叫声根本不敢出去。 因为那水晶球就是他失手给掉地上砸裂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给我出来!” 宋稚月抱著裂成两半的水晶球噔噔噔跑下楼,像是只被激怒的小狮子直接炸毛。 宋稚月其实已经锁定嫌疑人了,能进她房间动她宝贝还当缩头乌龟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宋宴玉! “宋宴玉,你给我出来,你为什么砸我水晶球!” 宋稚月不知道从哪找出个扩音喇叭,按下开关就扯著嗓子吼。 这对她来说简直天塌了,对宋宴玉来说也是。 宋宴玉在书房戴著耳机都阻止不了宋稚月极具穿透性的嗓音传进耳中。 吾命……休矣!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宋宴玉索性直接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刚打开门,就见到他妹抱著已经碎成两半的球一脸怨气的看著他。 “其实呢,我开始不小心摔了它的时候,它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宋宴玉看似微笑著游刃有余的解释,实际上已经做好拔腿就跑的准备了。 这破东西宋稚月最近有多宝贝他还是知道的,没立刻给他就地正法已经是他妹看在两人岌岌可危的兄妹情加夫妻情上了。 宋稚月举起喇叭,衝著她哥就喊“你给我摔都摔了还有心情关心它摔后的形態啊!” “我赔,我赔你一个开过光的,更灵的。” 宋宴玉说完,宋稚月可耻的犹豫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让宋宴玉顺走了她手里的喇叭。 家里可再也不能出现这种噪音杀器了。 “摔我宝贝还抢我喇叭,还我喇叭!”没了喇叭的宋稚月感觉说话气势都落了一截。 但是她因为身高差距还抢不过宋宴玉,太憋屈了。 “遇到问题我们应该先解决,发泄情绪是没用的。”宋宴玉又开始他的忽悠大法 “你看,我都说赔你一个更好的水晶球了,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呢。” 宋稚月现在才没那么好骗“你手欠摔坏了我的东西当然要赔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可我好好宝贝著的东西因为你坏了,我当然要发脾气,不能轻易原谅了!根本就是两码事,少混淆视听了。” 宋宴玉简直对她刮目相看,他妹不仅有文化了,还长脑子了! 宋稚月可太熟悉她哥这隱隱失望的眼神了。 但他能屈能伸“我今天去你屋里本来打算好好观摩一下你专属水晶球的不同之处。但是它太滑了,我一个没拿住就掉地上了。” “唉,但无论如何都是我把它弄坏的,你可以原谅哥哥吗?” 宋宴玉表情真诚,任谁也看不出他撒了个小谎。 他的初衷其实是想把这个破球藏起来的。 不然他妹睡觉都抱著这破东西,他根本没法睡。 谁想要怀里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变成个冰凉冷硬的圆球。 但后面手滑也是真的,在看见水晶球落地的一瞬间,他慌了。 他甚至提前预演了他妹张牙舞爪扑上来让他给那破球一命换一命的场景。 然后他被想像气到了,就又给了已经躺在地上的水晶球一脚。导致最后它就成了现在裂开的样子。 该说不说,这破东西真晦气啊。 宋稚月前面还觉得正常,但听完她哥的最后一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语气,这调调,有些耳熟了。 “宋宴玉,正常一点说话呀!” 她哥並不適合走男绿茶路线。 宋宴玉看马上要起反效果,立刻切换回正常风格“它的碎裂或许就是既定的命运,而我只是它迈入这个结局的一个推手。” “所以,它碎了不能完全怪我。” 宋宴玉篤定的语气让宋稚月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接下来她哥的话更让她见识到了诡辩的丑恶 “虽然不能完全怪我,但身为你慷慨的哥哥,我仍然愿意为此承担全部后果。” 宋稚月气的被激发出潜力,一个跳跃从宋宴玉手里夺过喇叭“去你的吧!” 这四个字声音大到宋宴玉觉得自己耳朵有点聋了。 经此一事,两个人之间的兄妹情谊跟那个水晶球一样有点裂了。 但没关係,毕竟他们除了兄妹还是正经夫妻。正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不到一个小时,正经起来的宋宴玉就哄好了宋稚月。 但其中的屈辱条款就不一一细说了。 第133章 多才多艺宋稚月 引发这场爭端的水晶球迎来了它的最终归宿,垃圾桶。 宋宴玉终於得偿所愿可以继续抱著他香香软软的小妹妹睡觉了。 “说好要陪我一个更好的,你可別忘了。”宋稚月提醒。 “忘不了。”至於什么时候到,再说吧。 不催不给,一催就啊? 宋稚月还不知道她哥这个奸恶狐狸的邪恶打算,但她已经大度的选择了原谅。 “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事忘了告诉我?” 宋宴玉一愣,不仅有,还挺多。 他最近光忙著和他妹斗智斗勇了,哪还有多余精力分享八卦。 不过迎来新生活的宋宴玉还是把手一挥,好脾气的说“想知道什么,隨便问!” “安家,安家。” “安家啊……”他拖长了调子,伸手揉了揉宋稚月的头髮,“他们家最近是有不少热闹没来得及跟你说。” 不等宋宴玉细说,宋稚月就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向他砸来 “安叔叔的私生子有几个啊?” “被打算接回来的是谁?” “安诺黎老实订婚了那个私生子还会回到安家吗?” “还有他订婚的事那个偷我东西的女的不能接受吧?” “……” 幸好宋宴玉脑子好,不然被这突突突的一通问早该发懵了。 他索性把人往自己腿上一抱,让她坐得更舒服些,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別急,让哥哥一个个的回答。” “老安总的私生子有两个,一儿一女都是同一个女人生的。他打算接回来的是里面的儿子,安舟。” “那是个聪明人,在安氏集团內任职,不爭不抢,很让老安总和安夫人省心。” 因为聪明且识时务,所以安夫人才会愿意让他回安家。 “那安诺黎要是订婚了,陆阿姨还会让安舟回去和他打擂台吗?” 宋稚月觉得不会,毕竟安诺黎是她亲生的,陆阿姨总不至於真的把安家拱手让人。 但宋宴玉的想法和她截然不同。 “当然会。”他语气平静,却带著洞悉一切的冷冽“一个烂泥扶不上墙,多来一个竞爭的就不一定了。” 宋宴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將妹妹圈在怀里,声音清晰的说 “安家人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同,安夫人的行事更是让人摸不透。安诺黎虽然是他们的亲子,但也……可有可无。” 安诺黎也是突遭变故,一下子就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宋稚月这下算是明白,陆阿姨比她妈还要洒脱看得开,怪不得俩人关係好呢。 “至於那个偷东西的贼”宋宴玉声音中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的意愿才是最不重要的。谁会接受一个家世不清白的人当五大家族其中之一的女主人。” 宋稚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她毕竟是不一样的。哥,我觉得订婚那天她肯定会整么蛾子。” “那更没关係了。这又不干我们的事,只管看戏就好。”宋宴玉说的乾脆,语气里满是事不关己的坦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她要是去了更好,一定能把这场平淡无奇的订婚宴推向高潮。” 宋稚月抱著她哥的手臂,也一同兴奋起来。 宋宴玉本以为他妹会就此把她水晶球的事拋之脑后,但没想到她格外惦记,时不时就提起。 “哥,你说赔给我的那个开过光的水晶球什么时候到啊,这也太慢了!” 宋稚月要的东西往往前一刻说出口后一秒就被放到她手里了,从来没有急切的等那么长时间过! 但就算这样,她也没有怀疑她哥是故意拖著的。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这次安诺黎的订婚宴两兄妹都很给面子的出席了。 只是宋稚月看起来兴致不高,因为三天了,她还没有见到水晶球的影子! 宴会设在安家名下的顶级酒店,里面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订婚宴上,因为赛车事故刚刚痊癒的洛无尤和季明珩也在。 不过庄宜祈不在,他伤的严重,还在休养。 季寧棠穿著小礼裙款款走过来问“你怎么兴致不高?” 宋稚月懒懒的点个头,兴致是不高。 不过很快她就又兴奋起来,从隨身带的小包包里掏出一副精致的塔罗牌。 牌面是手绘的,图案华丽又神秘,边缘还烫著细碎的金箔。 宋稚月拉著季寧棠走到安静的地方坐下,然后再季寧棠莫名的眼神中开始洗牌切牌。 动作虽然还带著点生涩,却格外专注。 完成后,她把牌全部摊开。 “这是我新学的预测方法,也是很准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季寧棠没接著应下,而是问“你那破球呢?怎么不用它了?” 宋稚月皱了下鼻子,不满的说“真不识货,什么破球破球的,我那是水晶球,人家都是用水晶球来获得指引的。” “行行行,那你的水晶球呢?被你喜新厌旧丟到冷宫了?” 不是,被她丟到垃圾桶了。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到底测不测!”宋稚月先不耐烦了。 “测,我测还不行吗。”季寧棠也挺想知道她能测出个什么东西来。 她按照宋稚月的指引,闭著眼睛心无杂念的想出一个问题。 今天安诺黎的订婚宴是否会顺利进行? 想完后,她从这些牌中抽出来一张放置在前面。 接下来就轮到宋稚月的解牌时刻。 季寧棠抽到的是一张高塔牌。 宋稚月组织了一下语言,很直接的说“哦吼,有点不妙哦……” “你问的问题是什么?让结果这么糟糕。” 季寧棠稀里糊涂的据实说道“我问的是今天安诺黎的订婚宴能否顺利进行。” 宋稚月一下子笑出声来,幸灾乐祸的意味很明显“高塔牌,象徵著突如其来的变故、顛覆、插曲和崩溃。抽中他就说明这场订婚宴必然不会一帆风顺。” “这准吗?”季寧棠拿过这张牌,眼神里带著几分半信半疑。 宋稚月拿回季寧棠手里的高塔牌,然后边收牌边说“准不准你看一会的唄。” “你如果不信,我还可以用铜钱给你卜卦。” 说著,她就伸手从包里打算拿出铜钱来。 不过被季寧棠拦下委婉拒绝了“你还真是……多才多艺。” 第134章 好恶寒的猜想 季寧棠就不明白了,宴玉哥都不拦一下宋稚月从玄学方面的进修吗? 学的这么杂会走火入魔的誒! “你说说,安诺黎这个比你哥比我哥小这么多的都订婚了,他俩怎么还没动静?” 听见季寧棠突然问起这个,宋稚月放塔罗牌的手顿了顿。 接著,季寧棠又压低声音给了宋稚月一个暴击“我都怀疑他俩是不是不太正常,不然都奔三的人怎么还如此洁身自好。” “你说,他俩不会……有什么情况吧?” 宋稚月震惊的睁大眼睛“季寧棠你在胡说什么?!”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季寧棠拉下猛然起身的宋稚月,声音压的更低“小点声,这事光彩吗你就这么大动静。” 知道不光彩,你还说! 宋稚月刚刚的大反应確实吸引了不少周围人探究的目光。 注意到后,她也放低声音“你这说的什么鬼,就是造谣都不敢这么造。” 但季寧棠却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並且有理有据的给宋稚月罗列出来证据。 “每次你哥和我哥处在同一空间的时候,都有一种莫名的张力,还有那种针锋相对的爽感。” 宋稚月蹙起眉毛嫌弃的说“什么呀,那明明是我哥单纯看不上你哥而已。” 还针锋相对,哪次不都是她哥单方面输出。 季寧棠不赞同的眼光看过来“那他们两个总是对对方与眾不同,你怎么解释?” “什么与眾不同?”她哥不敢对她以外的人与眾不同! “每次大家见面宴玉哥只攻击我哥,我哥也从来不和他爭辩,这还不是与眾不同吗!” 宋稚月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那是你哥又当又立,每次只有我哥不留情面直接拆穿他而已。他说不过我哥又自己没理,怎么就成了与眾不同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稚月要被季寧棠这个狗脑子气死了! 她哥要是知道,或许一辈子都不想见到季家兄妹这两个脏东西。 宋稚月一通反驳,却被迎面而来的宋宴玉和季明珩打败。 “你跟他走在一起做什么?” 面对质问,宋宴玉下意识以为他妹又和季寧棠发生矛盾,所以不客气的冷冷斜了季明珩一眼。 教不好的妹妹就跟没养熟的狗一样,出门是要牵绳的,这点道理都不懂真是废物蠢货。 季明珩无辜的莫名躺枪,眼神疑惑的看向季寧棠。 季寧棠脸微红,不自然的撇过头去。 “她又惹你生气了?”宋宴玉走到宋稚月身边低声询问。 宋稚月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想要说个前因后果更是难以启齿。 宋宴玉见他妹一脸纠结的样子也是纳闷。 这傢伙要真受了委屈早就扑过来大声抱怨,再让自己为她报仇了。 现在这情况,显然不太像。 “怎么了,跟我说说。反正哥哥也不要脸,无论老的小的都能给你报仇。”宋宴玉没敢揉她精致的髮型,只好捏捏她的脸温声说道。 宋稚月气闷的抿唇,显得脸更鼓了。 她不说,宋宴玉只好自己猜测“给季寧棠玩你的牌了?她不相信你的技术生气了?” 该说不说,宋宴玉是很了解宋稚月了,只不过这次不是。 “我只是对季寧棠的一个臆想和她发生了爭论,但我敢肯定我的观点是绝对绝对绝对正確的!” 宋稚月没再让她哥瞎猜,自己隱瞒了一部分主动说明了,並且又一次否认了季寧棠可笑的猜测。 季寧棠也不傻,不会把这么私密的猜测在眾人面前当玩笑话说出来。 宋稚月在季家兄妹两个的注视下,挽著她哥的胳膊远离了那两个人。 等再也看不见他们两个后,宋宴玉停下脚步低头又一次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说是因为什么生气了吧?” 宋稚月鬼头鬼脑的看了一眼四周。 四下无人,可以说。 “季寧棠竟然以为你和季明珩有姦情!这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宋稚月鬱闷极了,关键这不是季寧棠的恶搞,而是她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宋宴玉听完后一时半刻愣在原地,隨即又低低地笑出声,肩膀都跟著微微颤抖。 宋稚月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明明是那么荒谬又离谱的猜测,她哥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可终於明白你们为什么能玩一块去了,这脑迴路简直一样的蜿蜒曲折。” 他倒是没多少被冒犯的感觉,毕竟跟个他眼中的傻子有什么可计较的。 不过这確实好笑。 笑够了的宋宴玉这才问道正经东西“她怎么会这么想?” “她说,你和季明珩之间有种莫名的张力,而且你们对彼此都很与眾不同。” 宋稚月连说带比划的,讲著讲著自己也觉得好笑 “还说你们大把年纪了不谈恋爱不结婚,那方面没问题的话就只能是性取向了。” 宋宴玉挑了挑眉,在宋稚月眼前举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中带著未散的笑意 “幸好我结婚了,有人能给我证明我某些方面没问题,性取向也没问题,不然名声都没了。” 看著他妹羞红的脸,他眼中闪过下狭促接著话音一转,恍然说道“不过,照季寧棠这么说的话,季明珩很可能暗恋我啊。” “喂!这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宋稚月听著她哥隱隱骄傲的语气,瞬间没了不好意思的感觉。 她这么一个健谈的人都要被逼的无话可说了。 宋宴玉当然是说著玩的,难得碰上这么有意思的话题,可不得多逗逗他妹啊。 “这么脑残的猜测怎么都能让你生气呢?別忘了,咱们两个可是持证上岗的合法夫妻。” 宋稚月也不是多么生气,就是被噁心到了。 她感觉自己以后可能都没法正视季明珩这个人了。 “不行,以后这件事绝不能再提,越说我越觉得彆扭。季明珩不会真的有问题吧?”宋稚月自己嘀嘀咕咕。 宋宴玉也是无奈,她这脑子啊,无论是谁隨便一带就能跑偏了。 “別忘了,他可是在你梦里爱慕江似月的。”宋宴玉状似不经意的提醒。 一瞬间,宋稚月恍若灵台清明,拨云见日。 第135章 没办法,谁叫她天赋异稟 “对哦!”她怎么没想到呢! 她就说这是无稽之谈嘛,可见她还是聪明的。 “你不用提醒我,我都知道的。” 宋稚月说完这句话,就把宋宴玉落在原地自己轻轻鬆鬆的走了。 “唉……”宋宴玉摇摇头,嘆道“这脑子,真是拉低了家里智商水平线。” 宋稚月的背影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丝毫不知道自己又被拉踩了。 很快,订婚宴正式开始,悠扬的小提琴声在宴会厅內缓缓流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境。 眾人在侍者的指引下相继落座。 落座时,宋稚月还看见了都快被她遗忘的陆时砚,不过只扫了一眼就没再注意。 主人公安诺黎和她的未婚妻吴若蘅小姐款款登场。 聚光灯瞬间打在两人身上,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两人嘴角含笑,手也亲密的牵在一起,看起来对这场订婚再满意不过。 “这也不像不情愿啊。”宋稚月在台下和季寧棠悄咪咪的说小话。 季寧棠无语“废话,再不情愿也得做做样子吧。” 宋稚月耸耸肩,好吧,勉强接受这个理由。 台上,安诺黎正握著吴若蘅的手,感情充沛地说著订婚致辞,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和对伴侣的爱意。 吴若蘅感动的看著他,眼中还有泪花闪过。 要不是宋稚月知道这上面两人拢共见了没有五次,还就真以为他们感情多么深厚了。 不得不说,都是好演员啊。 和他们一比,台下坐著的专业演员陆时砚陆影帝都该自愧不如。 在安诺黎虚偽的订婚致辞说完后,就来到了两人互换戒指的流程。 安诺黎从旁边侍者的托盘上拿过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 吴若蘅拿过另一个盒子,里面则是一枚男士戒指。 正当两人要互相为对方戴上戒指时,变故出现了。 “等等!”一声悲愤的叫喊从宴会厅门口袭来。 所有人闻声回头看去,就见一个少女提著裙摆躲避著黑衣保鏢奋不顾身的向台上跑来。 宴会厅耀眼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安诺黎清楚的看见吴依澜脸上的泪痕。 她跑得跌跌撞撞,却眼神执拗地死死盯著台上,尤其盯著安诺黎握著吴若蘅的那只手。 安父安母见到这一幕直接沉下脸去。 她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毁了安诺黎的名声也毁了他们安家的威严吗! 安夫人示意保鏢直接把人拖出去,却总是被吴依澜躲过。 这场面,比前段时间庄家的那个订婚宴还要精彩。 只是有一个人,无暇欣赏这突然的热闹。 季寧棠僵硬著转头看向宋稚月。 这傢伙,神了…… 宋稚月注意到季寧棠隱隱崇拜万分惊讶的目光,回看过去后得意的摊摊手“我的预测很准吧~没办法,谁叫我天赋异稟呢。” 季寧棠现在也不得不佩服,真的是准的很啊。 让她测了两次,次次都是准的,或许宋稚月在占卜一途真的是有些天赋的。 “优秀的人无论哪方面都是出眾的。”一片嘈乱中,宋稚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比自恋。 季寧棠瞧她臭屁的样子后默默移开视线。她清楚知道这种情况下再捧捧宋稚月,她是真的能上天。 现在订婚宴上的情况很复杂。 吴依澜的出现让安吴两家都很没脸,安家既要防著吴依澜作乱,又要担心安诺黎脑子抽筋。 吴家人一个个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都不想把女儿嫁过去了。 偏偏吴依澜在这眾多地位非常的大佬面前表演型人格上身,泪眼汪汪哭断肠。 知道內情的宋稚月看见这一幕后,只庆幸她哥把江似月早早解决了。 不然这阵仗从他们家多来几次她也扛不住。 安诺黎也没想到吴依澜会出现在这里,他明明已经安排她出国,两人暂避风头了。 私心里,他现在是不想和家里闹翻的。 喜欢归喜欢,但这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钱花,不能当权用。 “你怎么在这儿?快回去!”安诺黎早在答应订婚的那一刻就做出了选择,没有价值的人註定不会被看重。 吴依澜悲伤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吴若蘅身前“吴小姐,我已经怀孕了。求求你不要夺走我孩子的爸爸!” 一句话,就把人家正经的未婚妻定义成了破坏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第三者。 一时间议论声、惊嘆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宋稚月也跟著惊嘆“哇!他们有孩子了誒,我怎么不知道……” “废话,你又不天天待在他们床底下,当然不知道了。”季寧棠顺口接茬。 她们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台上的三人吸引。 宋宴玉在一旁看著他妹聚精会神的样子就觉得可爱。多有趣呀,一点小动静就能吸引到她的注意。 台上,双方父母都忍无可忍的走了过去。 这个情况下,安父安母必须要给吴家一个交代,更要给吴若蘅一个道歉。 安夫人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吴依澜冷笑“你是该跪若蘅的,不仅你该跪,安诺黎也该跪。” “你想用肚子里的这个孽种来换你进安家的机会。可我要告诉你,你打错了算盘,我安家寧可捨弃安诺黎,也不会让你一个品行败坏的女人进门。” 安诺黎他爹安祈嵐一言不发的听著妻子表明立场。 吴家人的怒火也因为安夫人的话被抚去大半。 但这却不是吴依澜想要的结果“阿姨,您误会我了,我只是为了让孩子有一个健全的家庭。” “放心,我不会拆散你们一家三口。”在安诺黎不祥的预感下,他妈直接给他定下了判决。 “带著你所谓最爱的女人和他肚子里的孩子走吧,以后老老实实当个富贵閒人,少出现在我和你爸面前。” 说完,安夫人就示意保鏢把这两人弄出去。 “妈,我什么都没说呢,就不问问我意见了?”安诺黎整个人都不好了。 事情怎么就进展到这一步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干就要被赶出家门了? 第136章 被嫌弃了一次又一次的洛无尤 安夫人理都没理,一个和他爹一样管不住下半身的东西指望他能有什么出息。 连个人都看不住,趁早滚蛋。 吴依澜自始至终跪在吴若蘅身前,吴若蘅穿著洁白的鱼尾裙站立在那里,这种圣洁感把她衬得更无地自容。 不过她没来得及自卑多久就被保鏢粗暴的拖拽出去。 没关係,她不相信安家会捨弃唯一一个合法合理继承家业的人。 只要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能光明正大的享受安家的一切。 他们两个被赶走了,但吴家人还在,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也还在。 不给个交代,以后谁还赴他们安家的宴。 眾目睽睽下,安夫人和安总迅速的想好了对策。 安祈嵐拿过话筒,沉静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全场 “今日诸位都看见了,诺黎行事荒唐认人不清,实在配不上若蘅这个孩子。所以今天订婚宴取消。” 安祈嵐微微停顿,安夫人见状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吴若衡苍白悲愤的脸,语气郑重而温和 “但我们安家更心疼若蘅这孩子受了委屈,所以决定將今日的订婚宴改为我们夫妇认若蘅为乾女儿的认亲仪式。” “从今往后,若蘅既是吴家的女儿也是我们安家的女儿。”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订婚宴现场改认亲宴?这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台下人冷眼旁观著,却也不得不承认安家夫妻两个的好魄力。 吴若衡站在台上,怔怔地看著安夫人。她本以为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没人能给她一个交代,却没想到安家竟会用这种方式护住她。 吴家长辈也愣住了,隨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安家这一手,既保全了两家顏面,又给了吴若衡莫大的补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他们吴家再挑不出错来。 一场足以毁掉安家声誉的危机,就这样被他们夫妇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 此情此景,让宋稚月觉得自己以往看的狗血言情剧都弱爆了。 现实往往比改编更令人瞠目结舌。 “哥,人家確实厉害。”宋稚月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都由衷称讚。 宋宴玉觉得一般,不就是化解了一场公关危机吗,谁还不会了。 在他看来,安家不过是做了最明智的选择。当正確的选择做出后,后面的行为当然就都是有利的了。 豪门中这样的热闹不多见,既然出现了就当然和当初庄宜祈订婚风波那样被报导在了娱乐头条上。 標题非常醒目:《顶级豪门安家订婚宴变认亲现场,儿媳秒变安氏乾女儿》 《惊天反转!安氏继承人安诺黎被逐,未婚妻成妹妹》 《豪门风云再起:一场订婚宴,拆散一对,认下一门》 安家也算是在大眾眼前刷过一回脸了。 订婚宴过后,本该是各回各家,但洛无尤的车却跟在宋家车辆的屁股后面,顺道一块拐到了宋家庄园。 “来我们家干嘛,找事情的话小心另一个胳膊也折了!” 宋稚月立在门口杵著根棍,人不高气势挺大,开口就戳人痛处。 可能是在宋家兄妹身上受的气太多了,洛无尤这次也没客气“杵这跟那丐帮帮主一样,拿根破木头就以为自己学会打狗棍法了。” 嘿!给他厉害的! 她看洛无尤不仅胳膊折了,眼也瞎了!他不知道现在是在谁的地盘吗,就敢这么和她说话! 宋稚月正打算气沉丹田,一棍子呼到洛无尤受伤的胳膊上时,被她哥及时拦下。 “光天化日之下在咱们家门口给他打残了可不好善后。你要是想出气,哪天我让人半夜套他麻袋隨便你打。” 兄妹两个就当著洛无尤的面,计划著怎么不被人抓到把柄把他暴打一顿。 这两个是真不把他当人啊,太囂张了! 洛无尤深呼吸,吸气呼气,再吸再呼,等到把自我洗脑到不生气了,才对这里面恶劣的哥哥说 “我有事要问你,进去说。” 既然人也挤兑了,气也出了,宋宴玉也就宽容的拎著他妹的小包带著人往庄园內走。 一进书房,洛无尤就直言问道“前些日子的那场赛车,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没有上场?” 宋宴玉瞭然,这是怀疑他呢。 但他硬跟著挤进书房的妹妹完全想偏了“那比赛是你动的手脚?你想让我哥上去比赛的时候害他?” 宋稚月一脸严肃认真。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很难解释洛无尤为什么死乞白赖来宋家一趟质问宋宴玉。 这听起来真的很像期待她哥出事一样! 洛无尤都笑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在別人眼里会是一个不打自招的蠢人。 他有病吗?要害宋宴玉还得来质问他为什么没有按照计划出个事儿。 不是他有病,是宋家人!宋家人都有病,有大病! 但他的不回答成了宋稚月眼里的心虚默认。 她噔噔噔跑到洛无尤面前,指著他就骂“洛无尤,你个卑鄙小人!你长得不如我哥能力不如我哥,就嫉妒他要害他!” “你完了!!!” 洛无尤被她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承认宋宴玉確实不错,但他洛无尤也不至於差到需要靠害他来证明自己吧! 比他长得好看比他强的人多了呢,他挨个害吧! “你简直了”洛无尤指著宋稚月的手都在发抖“我要有你这么个妹妹,早就掐死她了!” 宋稚月嫌弃的跳到一边,美的他呢。 “过来,別闹了。”宋宴玉向宋稚月招手,好心替洛无尤脱罪“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以为赛车场上的事故是我动的手脚。” 宋宴玉这么一解释,宋稚月更嫌弃了。 要是她哥动手脚的话,还至於一个都不死?看不起谁呢? 再说,“我哥没事害你们这群二五八万干什么?” 宋稚月挑剔的打量著洛无尤“身价都不值几个钱,害你们还不够浪费精力的。” 又被侮辱了的洛无尤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今天已经被宋稚月嫌弃好几波了。 宋宴玉那狗东西还只看著笑,一点都不管。 这宋家庄园就是个虎狼窝,等他问清楚上次的事后,是绝对不会再来了! 第137章 她是老大,她打你哦 “既然不是你乾的,那你为什么在比赛前突然退场,难不成你还会未卜先知?” 嘿,还真让洛无尤误打误撞猜对了。 宋宴玉不会未卜先知,但他妹会啊。 “说来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洛无尤冷笑“事实是哪样?真当你会未卜先知,提前知道场上会出事啊。” 这时候,又轮到洋洋得意的宋稚月出马了“我哥不知道,但我知道啊!” 宋稚月头仰的就差拿鼻孔看洛无尤了。 洛无尤有点手痒,想打人了。 他至今都不明白,宋宴玉那么个没耐心的人是怎么忍宋稚月这十几年的。 “谎话连篇,张嘴就来。”他冷冷说道。 宋稚月恼了,这人不仅没把她技术放在眼里,还直接质疑她的人品。 在宋家,她就是老大,一直享受著老大待遇的宋稚月可受不了气。 所以她直接拿起一直杵在手边的棍子就打上去,不过被洛无尤矫健的躲开了。 宋稚月威风的指向窗外,语气囂张“出去向季家打听打听,我的占卜技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阶段,由不得你个凡夫俗子来怀疑!” 哎呦喂,可给她装到了。 还由不得凡夫俗子怀疑~~ 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 洛无尤理都不稀得理她了,直接看向宋宴玉。 相比宋稚月,宋宴玉好歹还多少正常那么一点点。 但很可惜,宋宴玉靠在书桌后,对宋稚月的说辞表示认可。 “確实是她当时莫名產生了不好的预感给我拦住的。”宋宴玉停了停,又轻嗤著说“这事就是巧合,你不也什么都没查到,才犯疑心病来问我的。” 他是疑心病,他们兄妹俩是失心疯。 “那她可真厉害啊,有这么个本事该进道观的。” 本是洛无尤的嘲讽之言,却一下子点醒了宋稚月,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哦,她怎么没想到。 她应该去道观进修一下啊! “哥!” 宋稚月兴冲冲的要让宋宴玉给她找靠谱的地方学习,却被他打断“想都別想。” “为什么啊!”宋稚月不乐意了。 宋宴玉冷冷瞥了洛无尤一眼,然后看向宋稚月。这次没和她来虚的,而是直打七寸 “道观生活磨炼意志,天不亮晨起练功,每日吃的又是粗茶淡饭。这样的生活你能坚持一天吗?” 宋稚月立马蔫了,她不能,她吃不了苦。 洛无尤在一边被当成透明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怎么就说到要去道观了呢?他隨便一说而已,但他们这架势做的也忒足了。 宋宴玉成功阻截下宋稚月的奇思妙想后,转而语气不善的对洛无尤说 “你要不信就去调监控,反正那赛车场是你的,这点权限应该有吧?” “还有,你最该做的不是怀疑我,而是该庆幸我没事。我要是出事,你们洛家可不会像现在这么悠閒,更不会只赔些小东西就草草了事。” 宋宴玉很难缠,比庄季两家加起来还难缠,这是公认的事实。 洛无尤毫不怀疑如果他那天真的出事,洛家是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摆平的。 但,这不妨碍洛无尤坚持自己的猜测。 “我查过监控了,里面看上去的確没问题。但太过巧合的事就不是巧合。” 洛无尤很篤定,篤定到宋宴玉都不知道他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那你今天见到了,太过巧合的事它就是巧合。”宋宴玉冷冷回敬,他现在只想让洛无尤滚远点儿。 看他就烦。 洛无尤不仅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最后还是被很没面子的被扫地出门的。 “什么人啊,一家子不讲道理的土匪!你们兄妹两个绑死,绑死!別出来祸害人了!” 洛无尤吊著胳膊在庄园门口无能狂怒。 宋宴玉在窗边静静看著。一句话差点让他们夫妻分离,只赶出去便宜他了。 宋稚月也凑过来看,看到洛无尤张牙舞爪的样子直接嘲笑出声“哈哈哈,他好傻哦!” 宋宴玉听完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別人傻的。 宋稚月察觉到她哥的目光,转过头很是开朗的说“看我干嘛?难道你同意我的建议了,要给我修一个道观?” 宋宴玉转身就走,想都別想。 在宋稚月的千呼万唤之下,宋宴玉號称给她开过光的水晶球终於被送到庄园。 宋宴玉是真不想让这玩意儿登堂入室的,但耐不住宋稚月一天催他个十七八次。 这次,面对这个透明的水晶球宋宴玉只有一个要求“別把它放在床上!” 得偿所愿的宋稚月很好说话,把白白净净,透透亮亮的水晶球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没拿进屋。 当宋宴玉还在担心宋稚月哪天突发奇想非要再抱著水晶球到床上的时候,他妹已经达成喜新厌旧的新一成就。 前几天还心心念念的水晶球到手两天,就被隨便扔到一边。 “不喜欢了?”宋宴玉虽然高兴,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宋稚月正拿著几个铜板拋啊拋,听见她哥问话,抽空回答“手感不好,没我上一个水晶球测的准。” 宋稚月说的时候尾音还带上了小小的抱怨。 她哥给的新球就是大了点,亮了点,其他的完全比不上她那个已经碎成两半进垃圾桶的水晶球。 宋宴玉不知道她是怎么感觉出来的,反正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足够了。 至於宋稚月语气里小小的抱怨和不满掺杂了多少水分,他也有数。 左不过是成了她喜新厌旧的藉口,不算怎么。 “拋你的钱去吧,算出什么不得了的事跟我说一声,我好捧场。” 宋稚月比了个ok的手势,包的。 然后继续翻起卦象图,那架势比以前考试可认真太多了。 本来要走的宋宴玉生生因为她这专注无比的神情又留了下来。 他妹可比繁杂的工作好玩多了。 宋宴玉等了一阵,见她没动作后绕到她身前打算一探究竟,然后就见他妹两眼放空,好似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第138章 一看书就困 宋宴玉都有些不忍心打扰了。 果然,在看书这方面,宋稚月是一丝一毫天分都没有的。 他敲了敲桌子,好笑著问“看出什么了?” 宋稚月回过神瞅了眼打扰她的哥哥,毫不掩饰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 留下两个字后,人就先宋宴玉一步溜走。 步伐之迅速,让身后的宋宴玉嘆为观止。 他跟在后面,就见他妹回到房间扑到床上表演了一个秒睡。 宋宴玉还得劳心费力的给她脱鞋,放好,盖被子。 忙活完这一通,抬头就见他妹悄咪咪眯著眼看著他偷笑。 宋宴玉没忍住弹了下她脑袋“睡吧。” 然后宋稚月就裹著被子闭上眼乖乖睡觉了。 她是真的很困,一看书脑子就像强制进入休眠一样,没当场在桌子上趴下已经是她超强自制力的功劳了。 没一会,宋稚月的呼吸就变得平稳且绵长。 宋宴玉看著她恬静的睡顏,悄悄退到屋外。 而客厅里,林管家也已经將宋稚月散落的塔罗牌,铜幣和书收罗规整好放在一旁。 庄园里,有人安然入睡,有人处理工作,有人打扫卫生,有人修剪枝芽,有人巡逻守卫…… 宋稚月这一觉睡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早上六点多。 她哥抱著她睡得正熟。 可是宋稚月睡不著了。 那怎么办呢,当然要做正事了。 宋宴玉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摸他,那手法就像给人挠痒痒一样,让他不算舒服。 他睏倦著將手臂收紧,却没止住怀中人作乱。 “唉……”宋宴玉嘆著气,睁开眼。 “我昨晚凌晨才睡,期间还要挨受你乱滚踢踹。才睡著几个小时,又被你作乱闹醒,真是歹命。” “再睡嘛,再睡嘛,我不动了。”宋稚月直接上手去捂她哥的眼睛。 然后宋稚月就真的老老实实被她哥揽著待了两个多小时。 她宣布,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定力的人! 她哥醒来吃完饭后就又去忙工作了。 唉,都怪她没能力,不能帮哥哥分担,只能让哥哥自己劳累了。 宋稚月假模假样的自怨自艾让宋宴玉无话可说。 下午时,季寧棠又不请自来。 宋稚月有一点点不想见到她,因为她怕季寧棠再提起她本人给季明珩和她哥造的緋闻。 季寧棠一进门,脸上就是藏不住的兴奋。 这副极度兴奋的样子唬的宋稚月以为她已经拿捏到证据,给两个哥定性了。 但季寧棠偏偏给她来了个反转“我哥,绝对和你哥没情况,因为我哥他有对象了!” 啊? “真的假的?” 比起季寧棠来打破她自猜自磕的谣言更让宋稚月惊讶的是,季明珩居然有恋爱了! 虽然诧异,但宋稚月对季寧棠还是抱有警惕和怀疑的。 但没想到季寧棠直接掏出手机力证自己的说辞。 手机被推到宋稚月眼前,上面赫然是季明珩和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亲密相拥的画面。 季寧棠可惜的说“我今天上午拍到的,只不过一直没看清对方的长相,不知道是谁。” 宋稚月抱著手机翻来覆去的看,接连看了好几张也只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这也不能说明你哥恋爱了吧?” 宋稚月觉得自己提出的是合理怀疑,却立刻遭到了季寧棠的否决。 “都这么紧紧的抱在一起了,不是恋爱关係那不就耍流氓嘛!我哥才不是那样的人!” 宋稚月看了她一眼,心中腹誹:那可不一定……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到过?” 宋稚月除了她妈和她哥不露脸能秒认出来外,其他人就都很陌生了。 季寧棠接过手机重新看起来,她没觉得有什么眼熟的。脸都没露她看什么? “你直接问问你哥不就好了,也省的我们在这儿瞎猜。” 季寧棠小脸一垮“你以为我没问吗?这不没问出来嘛。” 她哥当时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就是能感受到他心情是复杂的。 不点头,不摇头,不承认也不否认。更別提告诉她对方姓甚名谁了。 “没用。”宋稚月仅用简短二字做出评价。 季寧棠毫不示弱的反击“刻薄!” 宋稚月懒得和她爭吵,於是托著腮无聊发问 “你找我究竟是干什么的?难道就是为了跟我分享一个和我本人毫无关係且没法確认真假的信息?” 季寧棠小小不满的抱怨“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第一个和你分享,你就是这个冷漠的態度啊!” “对我来说又不重要。”宋稚月很不给面子。 就在说完这句话后,宋稚月一下子就想到那照片上的女人是谁了。 “我知道她是谁了!” 这句话打的季寧棠一个措手不及“谁?” “庄珉禾。”宋稚月很肯定的说。 季寧棠诧异非常“珉禾姐?確定吗?可怎么会是她?” 庄珉禾和季明珩的往事她是知道一点的,但也是在他们两个分开后知道的。 平心而论,她不认为庄珉禾会再和她哥產生什么交集。 毕竟,她哥確实是对不住人家的。 宋稚月非常確定自己的判断“珉禾姐前不久约我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衣服。定製款,只有这一件,所以只能是她嘍。” 宋稚月也纳闷著呢,庄珉禾总不能要吃回头草了吧。 这草又不是什么优质品种,真没什么可吃的。 “既然从你哥嘴里问不出什么,那要不就问问珉禾姐吧?” 宋稚月没了刚刚事不关己的感觉,现在迫切想知道答案。 不过她的提议和季寧棠不谋而合,既然两个人都同意,那就直接出击。 宋稚月电话打给庄珉禾,那边很快就接听了“喂,稚月,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庄珉禾一张口就猜的很准了。 既然这样,宋稚月也不磨磨唧唧“珉禾姐,昨天你碰见明珩哥了吗?你们两个聊什么了?” “啊?”庄珉禾有些意外宋稚月的问题。 说实话,这挺唐突的。 一个人打电话上来就问你是否和另一个人接触。还让你交代在接触过程中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正常人都觉得对方挺神经的。 但庄珉禾习惯了宋稚月的不正常,所以接受良好。 第139章 聪明且自信 “你问这个做什么?”庄珉禾没有回答,而是试探的反问。 这话说的,像是她能干什么似的。 就她这个脑子,再长十个八个也算不过她啊。 无语归无语,有话宋稚月还是直说的“就是问问你是不是和季明珩和好了。” 庄珉禾绣眉微蹙,听的一头雾水,这哪跟哪啊? “我出於工作原因和他见了一面就要和他和好了?这事我也不知道啊?” 这话宋稚月明白,言下之意就是没有的意思。 那她可放心了。 “没有就好。”宋稚月瞬间浑身轻鬆,语气都更轻快了“季寧棠看见有一个女人和明珩哥抱在一起,她不知道是谁就拍下来找我看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全是对自己的认可和自豪“我一下子就认出是你啦!” “哇,稚月好棒啊。” 庄珉禾毫不吝嗇的把夸讚给了宋稚月后,又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怕你吃回头草打电话问问啊。” 宋稚月拍开正因不满自己被暴露而给她挠痒的季寧棠,继续说“话说,你怎么和明珩哥抱在一起去了?还被季寧棠看个正著?” “拥抱的原因有很多种。” 庄珉禾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无奈“不一定非得是爱情,更不一定是你情我愿哦。” 庄珉禾就差直说自己是被季明珩单方面突然抱住的了。 “没办法,魅力摆在那里,前男友也只能念念不忘了。” 得到关心的庄珉禾心情不错的自我调侃著。 电话掛断后,季寧棠觉得她以后无顏面对庄珉禾了。 “我哥,其实也不错的。”她乾巴巴的对宋稚月说。 她也不知道这么说的原因,但就是下意识的说了。 可说完后,就见宋稚月抱紧自己眼睛瞪得溜圆,警惕的看著她“干嘛,你想让我当你嫂子?” 这话可嚇的季寧棠一下子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我有病啊!” 就没有这么拉郎配的! 看她这么剧烈的反应,宋稚月才半信半疑的分开抱著自己的手,“那你跟我推销你哥干嘛!” 她……她,她脑子抽抽了行吧! 宋稚月一说话实在太嚇人了,要是被宋宴玉听见她这辈子都不用再来宋家庄园玩了。 “你嘴上有点遮拦吧。”季寧棠压低声音,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不然真不知道哪一天就被你害死了。” 宋稚月不懂,她一直都这样啊,怕什么怕? 想著打电话给庄珉禾前季寧棠信誓旦旦的话,宋稚月就忍不住冒出的邪恶小念头,开始反讽 “你拍照片的时候,你哥就是在耍流氓,这两个人可不是恋爱关係。打脸了吧~” 季寧棠也没想到前一秒信誓旦旦的话没过一会就像迴旋鏢一样,狠狠刺中了她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心。 哥啊,你真是让我丟尽了脸! “我哥和珉禾姐是不可能了,以前不可能现在就更不可能,不知道他在强求什么。” 季寧棠喃喃著说“与其这样还不如喜欢宴玉哥呢……” 宋稚月缓缓瞪圆眼睛,她竟不知这世上会有如此忘恩负义,不可理喻之人。 “你竟然在我家谋算著害我哥,太过分太囂张了!” 一道磁性慵懒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压下了客厅里所有的喧囂 “谋害我什么?” 两人循声望去,就见宋宴玉正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 “宴玉哥你在家?!”季寧棠见到人跟见到鬼一样,出声惊呼。 宋宴玉径直坐到宋稚月旁边的沙发上,隨口回道“打扰你了?” “没有。”季寧棠立即摇头。 “刚说什么呢?谁要谋害我?”宋宴玉看似心情很好的询问,实则周身冷冽的气息快要把季寧棠射穿了。 “没有,没有什么谋害。” 季寧棠顶不住两个人同时释放的压力,拿著手机一溜烟跑了“那个,我哥叫我回家吃饭了,我先走了啊……” 宋宴玉看著季寧棠落荒而逃的背影,感到莫名其妙 “我很可怕吗?怎么我一下来她就跑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是关於我的?” 宋稚月用力点点头,很大方的承认了“昂!” “说我什么坏话?”宋宴玉问的也很直白了。 “倒也没有说你什么。”宋稚月皱皱眉,开始总结两人刚刚的长篇大论 “就是她兴冲冲拿著自己偷拍到季明珩和一个女人拥抱的照片来给我看。我认出是珉禾姐之后她竟然说季明珩喜欢庄珉禾还不如喜欢你呢!” “这不我就生气了,她看见你就心虚了。” 宋稚月声音里全是对自己的宝贝被覬覦的气愤。 但宋宴玉却更觉得自己魅力无限了“季寧棠蠢是蠢了些,但眼光倒不错。” 宋稚月伸腿狠狠踹了他一下“那你入赘季家去吧。” 宋宴玉吃痛地闷哼一声,却也不恼“这可不行,重婚犯法。” 宋稚月冷笑,还知道呢。 她都想明白了,虽然在梦里季明珩是喜欢江似月的,在现实他是喜欢庄珉禾的。 但喜欢是会变的,性取向也是可以改变的。 所以,季明珩再被她哥吸引也不无可能。 宋稚月认认真真的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哥听后,她哥云淡风轻的神色彻底瓦解。 “妹妹啊……听哥哥的,咱这个脑子以后能不动就不动,动起来挺嚇人的。” 这一会功夫给他惊出一身冷汗来。 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但是……真的很惊悚。 宋稚月不听,她可太喜欢聪明的自己了“很有道理吧!” 宋稚月歪头自信询问的样子很可爱,可爱到成功让宋宴玉手痒。 宋宴玉靠近宋稚月,两只手捧著她的脸很是认真 “妹啊,季明珩和你哥一样,性別男爱好女。不要因为他装模作样的守身如玉就以为他不正常了。” 宋稚月的脸被宋宴玉公报私仇给挤成了嘟嘟脸,说话都费劲,眼中的抗议更是直接被她哥忽视。 气得她双手环胸,无可奈何。 第140章 救回来了 等到终於被放开,宋稚月揉了揉僵住的脸后第一时间就报復性的连环追问 “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你说的就一定对吗?为什么你这么了解他?” 宋宴玉弹了下她发顶,无奈嘆道“笨……” 宋稚月捂著头不可置信的看著宋宴玉,人身攻击啦!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差不多也到洛无尤骑著摩托到达无人区边缘地带。 宋稚月期间跟他还通过电话,得知他路途中一切顺利也就没再时刻关注。 但后来大概是在洛依白穿行无人区期间,无论是宋稚月还是季寧棠给他发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拨出去的电话更是一直都停留在“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机械提示音里。 “是不是信號太差了?无人区里没有信號覆盖,打不通才是对的。”宋稚月努力往好的方面想。 “可卫星电话我们也打过了。”季寧棠眼中闪过焦急“出发前他的卫星电话是充满电的状態,而且也带了大容量移动电源,按理说不该没电的。” 一旁的宋宴玉听到这话走到宋稚月身边,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全部未接。 “別慌,卫星电话打不通,可能是他所处的位置信號被遮挡,或者遇到了极端天气干扰信號。” 宋宴玉的声音带著一股能够抚平一切焦虑的平稳“洛家已经联繫了无人区那边的救援团队,他们熟悉那里的地形和天气,会顺利的。” 只要他们能带够足够的补给,就能在那人跡罕至的沙漠等到救援的到来。 但……他们有吗? 此时的洛家陷入一片焦灼气氛,洛老爷子甚至要亲自动身前往无人区地带等候消息。 不过被洛无尤死活给拦住了。 “爷爷,您冷静,您去了除了干著急也帮不上什么忙!” 便宜堂弟的死活他也很在乎的,但这远远比不上老爷子重要。 而此刻在罗布泊深处,所有人心心念念的洛依白正靠在摩托车旁,看著天边最后一丝余暉被黑暗吞噬。 前天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沙暴让他们几人走散,他的卫星电话也在慌乱中丟失。 现在仅存的背包里仅剩零星几块压缩饼乾,一个麵包和一瓶水。 他知道家里失去他的消息后一定会找寻救援,但他也不知道仅靠这点东西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又过去了两天一夜,洛依白手里最后的饼乾和矿泉水也没有了。 在飢饿和乾渴的双重折磨下,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嘴唇乾裂起皮,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感。 就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隱约听到了嘈杂的声音。 远在京市的一群人在洛依白被找到时,就都收到了这个好消息。 洛老爷子也不慌也不急了,只一味著想怎么打死这个不让人放心的混小子。 宋稚月指著桌面上接连三次测出的化险为夷的牌面,猛的鬆了口气说道“我就说准吧!” “准!太准了!”季寧棠在这个时刻鼓著掌捧场非常。 朋友安危总是叫人揪心担忧,在得知无事后她们也才堪堪放下心来。 后面,跟洛依白一同进去的三个摩友也都被相继找出。 几人因为脱水和中暑,被送往医院紧急治疗。 因为被找回来的及时,所以他们问题都不大,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然后没在医院多待几天洛依白就被带回了京市。 等回到家,洛依白面对的就是家中长辈关切的问候和爷爷爱的棍棒。 等宋稚月和季寧棠一起去探望他的时候,他人还在床上起不来。 “活该!”两人异口同声,没有半点犹豫。 甚至宋稚月还毒舌的补刀“你这样的不如就死沙漠里头,还能给別人省点氧气。” 洛依白没想到他大难不死,好友竟来扎刀。更让他难过的是,另外一个还帮腔 “没错,我非常赞同!再多骂点!” 洛依白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但心里暖暖的。 这朋友没白交,比他那群狐朋狗友友爱多了。 “洛依白也是不得了了,人家可是从鬼门关上游玩过一番的人,不是咱俩能比的。” 宋稚月拖长调子,说的话给洛依白挤兑的毫无脾气“再多说几句他找阎王勾我的魂怎么办。” “我好大的面子,不仅能死里逃生,还和阎王有了交情。”洛依白到最后也没法,只得自我调侃起来。 “可不是!下次你去地府,说不定还能刷脸免排队呢!” 季寧棠顺著他的话继续阴阳,不过让宋稚月和洛依白成功破功。 不过宋稚月的笑点和洛依白不同。 “我想想就忍不住笑。” 宋稚月指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髮凌乱的洛依白,嘲笑道“洛少爷那天走的时候是多么的瀟洒,回来的就多么狼狈,这太有意思了!” 宋稚月被这对比反差乐的笑的前仰后合。 季寧棠被宋稚月唤起了那天洛依白的意气风发的记忆,霎时就绷不住笑。 两道笑声在屋里交织迴荡,清脆又明亮,好似一瞬驱散洛依白藏在心底的后怕。 虽然是笑他的,但他还是加入到了里面。 门外守著的佣人听见里面莫名的笑声觉得奇怪,但思索完里面是何许人后释怀了。 反而是来每日例行一看的洛无尤听的格外不爽。 在佣人口中得知里面有宋稚月后,洛无尤直接转身就走,片刻都没停留。 能和他们任意一个玩到一起去的人在洛无尤眼里都不正常,当他们三个凑到一起就说他们把地球炸了洛无尤都信。 他才不去找罪受。 屋里洛依白正听宋稚月和季寧棠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宋稚月那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占卜技术夸的出神入化。 “你……成她头號粉丝了?”洛依白有些懵圈的问季寧棠。 明明他走之前季寧棠还对宋稚月的技术不屑一顾,两人吵吵了一通。 这也没过很久吧,怎么说变就变了? “此一时彼一时,你不在的时候错过了很多宋稚月表演的精彩时刻。” 季寧棠现在有点子迷信了,关键她还只迷宋稚月说的。 第141章 庄宋婚事 有专属代言人的宋稚月一点不用浪费自己的口舌就把光辉事跡尽数传播了出去。 她看向洛依白的目光里意味明显,“要成为我的信徒吗”。 洛依白在两个人的洗脑下,用自己坚定的意志毅然不屈。 在洛依白这件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位於顶端的五家都没发生过什么大事。 但小事倒不少。 比如庄宜祈的亲生儿子正式出现在他们眼前,对著这些人一口一个姑姑叔叔爷爷奶奶的喊著。 让宋家四房的脸丟尽泥地里被踩了又踩。 再比如,安总的私生子正式回归安家,吴依澜不甘闹上门去却直接被狼狈打出来。 气急之下流產,唯一是她筹码的孩子没有了。 小事风波不断,但都听个乐呵。 六月中旬,就到了庄宜祈和宋时雨的婚礼。 时间很仓促,从订婚到结婚还没三个月呢,可见庄家是多怕宋时雨这个现成的接盘侠跑了。 这场婚礼去的人不少,都是看在庄老爷子的面子上去捧场的。 不过去了之后就很后悔了。 这哪是喜事啊,整个宴会厅里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婚礼的主角新郎新娘都死气沉沉的。 好歹新郎庄宜祈还能挤出个得体的笑容来。 那新娘就不说笑了,眼睛红肿到一看就知道是哭了许久。 只看到这,就知道这一对新人以后的日子是过不美满了。 在眾宾客苦命到自己努力活跃气氛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宴会厅的角落冲了出来。 庄宜祈的私生子竟然不知死活的扑上去抱住宋时雨的腿大喊“妈妈”! 眾人在那一声响亮的叫喊后,面面相覷。 这孩子……不能是故意的吧。 下一秒,宋时雨的表现和他们想的一样,尖叫推搡辱骂一併施加。 “滚开啊!你个野种!”她一把將庄恩年推倒在地,不顾形象的喊著。 见情况不对的宋清澜和成少君把失去理智的女儿拦下安抚。 宋家四房不论宋时雨的父母还是她的哥哥姐姐,都不善的瞪著庄家人。 今天这个时刻故意把庄宜祈的野种放出来挑唆他激怒宋时雨实在她噁心了! 宋时姣怒道“你们庄家儿子教不好就算了,连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孙子也教不好吗!” 她虽然看不惯宋时雨的某些作为,但好歹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这一天又是她人生中极为重要的一日,无论是庄家有意还是无意羞辱,她都没法忍! “是你们求著我妹妹嫁过来的,看著要如愿了就打算不把她当人待了是吧!你们庄家还真是披著人皮的鬼,什么东西啊!” 庄家人理亏的要命,面对宋时姣的出言辱骂都不好反驳。 偏偏这时庄恩年尖锐的哭声还在不断衝击著人的耳膜。 別说宋时雨了,他们都想给这孩子推一边去。 “你不是我妈妈!我不要你,你滚出我家!” 庄恩年一边哭一边歇斯底里的喊著,几个人都没哄住他。 庄父庄母也是厌烦的很,这孩子回来后他们就没见过几面。 他们要早知道这个孩子这么不懂事,是绝不会把他接回来的。 最后庄恩年是被他亲爹庄宜祈示意佣人强制带走的。 宴会厅里终於恢復了死寂,但那股尷尬和压抑的气氛却更加浓重了。 有人在底下小声跟旁边人吐槽“这喜事,不如不办。” 这话引起了不少人共鸣。 是啊,办得狼狈又难堪,双方还都不情不愿。还不如一开始就別办,省得丟人现眼,浪费他们时间。 说实话,不少人觉得这场婚礼能不能办下去真不一定。 有人提出质疑,就有人赞同,更有人反对。 所以在两家因为这场婚事掰扯不休时,底下宾客已经开启赌局了。 赌局的金额越来越大,因为无聊而参与进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搞得到最后,他们这些看客比谁都在乎这场婚礼的结果。 眼见好好的婚礼就要变成一场闹剧,庄老爷子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 只是没想到,宋家四房一点不给他面子,其中宋时姣更甚。 “庄爷爷,您年纪最大最该讲理。”宋时姣不客气极了“我妹妹和你家订婚的时候你们也没说让她来给那么个超雄做后妈吧。” “还『滚出我家』,一个私生子真是好大的脸,庄家的门楣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六岁的野种做主了!” 宋时姣一点不怕,她和庄家又不搭界,就算得罪了大不了以后不来往就是,这又有什么! 以前不知道庄宜祈的私生子心眼子又多又坏,所以没有准备。 现在知道了,那就要么不结这个婚,要么给宋时雨解决了这个不定时炸弹,让她安安稳嫁进去。 “瞪什么瞪?” 庄家几个同辈的人见自家被羞辱眼含怒气的瞪著宋时姣,宋时姣微微扬起下巴,指著他们就说 “你们理亏在先,有什么脸瞪我!” 庄老爷子丟不起这个脸,还是叫上了宋家四房进屋商议婚事,留下其他几个子女在外面接待宴请的客人。 进屋后,庄夫人语气不好的直接说“说吧,你们要怎么才能答应让宋时雨嫁过来。” 她本也看不上宋时雨,不过是在得知他儿子还有一个六岁私生子的时候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又次次见她歇斯底里的癲狂模样更是厌烦起来。 这宋时雨又不是刚刚才得知宜祈有个儿子的,之前不发作偏偏在结婚这日发疯真是丟人。 谁知道她又想要什么好处…… 但她这个视宋家为卖女儿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让宋清澜和成少君脸色愈加难看。 “我们是嫁女儿,不是来和你家做生意的!” 与成少君的怒意相比,庄夫人脸上的讥誚更加明显。 “呵,你这好闺女,就差给自己明码標价了。” “我女儿不嫁了!”成少君气的眼前发黑,她视如珍宝的女儿在庄家人眼里竟然低如尘埃。 “你们给的彩礼悉数退回,我们自家的女儿自己能养得起,轮不到你们庄家奚落!” 第142章 赌输了 宋家四房再度反悔,但如今恐怕轮不到他们说了算。 庄夫人站在自己儿子身旁,冷笑说“不嫁?你女儿的德行如今瞩目皆知,离了我儿子,今后怕是没人想把她娶回去。” “何况宴玉已经彻底厌弃她,就算回去,她在宋家恐怕也没有立足之处吧。” 庄夫人早就不耐烦了。 宋时雨一出接著一出的闹,宋家四房也管不了,要真这么清高一开始就不要勾搭她儿子啊! 自从订婚后,时不时的拿著那个私生子出来说事。 要是真看不惯在两个老爷子商议婚事的时候就该反对,那时候他们宋家一个个的是哑巴,现在就有嘴了! 做这副模样不知道给谁看! 庄夫人的话一时间把气上头的宋家四房说的哑口无言。 说来说去,两家各有责任,谁都推脱不了。 虽然如此,但成少君依旧强硬表態“我女儿今后的去处用不著你操心。她再不济也姓宋,我们千娇万护的养著总比嫁到你们庄家强!” 两家爭执不下,就要陷入僵局时庄老爷子开口了“结婚不是儿戏,我与你们父亲商量好的事,由不得你们来拒绝。” 庄老爷子的眼中迸射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这个老头子还在呢! 两家长辈定下的事,他们都没置喙的资格。 老爷子拄著拐杖站起身,身形虽显佝僂,气势却如泰山压顶 “婚礼已至,宾客满堂。如今说不嫁就不嫁,说取消就取消,你们宋家四房丟得起这个人,我庄家却丟不起。” 毕竟还是矮了一辈,他发话后宋清澜和成少君再多愤懣也只能收敛几分。 但宋时姣和宋时储却因为年轻无惧无畏。 “別拿爷爷压我们,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两个人结婚证都没领,怎么就不能悔婚了!” 话虽如此,但他们也清楚此时此刻想单方面结束这段婚约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庄老爷子看著面前两个色厉內荏的小辈,只觉其天真。 未曾被培养过的,就是不如从小就浸染在名利场上的那些善懂人意。 “这场婚事由不得你们,也由不得我们了。” 庄老爷子嘆息“若你们敢在婚礼前闹出这一场,取消也就取消了,我老头子不会强人所愿。可偏偏闹也闹的不合时宜,你们这宋家四房啊……” 蠢的蠢,急的急,能担事的却无一人。 庄老爷子这话一出,他们也就知道这场婚礼是一定要举行不可了。 但宋时雨不想,她想想刚才那个野种的样子就打心底发寒。 她踉蹌著站起身,眼睛直直看著庄宜祈一字一句的说“我不嫁!” 屋里的人看著本该是今天新娘和新郎的两人心情复杂。 这两人遇上,究竟是什么冤债啊…… “宋时雨,世上没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庄宜祈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疲惫却有力的说“这曾是我们失败的交易,如今谁也没有反悔的资格。” 宋时雨没有挣扎,任由他握著。 她的视线从交握的手上移到他的脸。 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眼不知何时被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 虽然依旧深邃,却失了往日的锋芒。 她这才恍然发现,几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却足够让一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失去原本的光彩。 就这么看了他许久,谁也不知道这短短时间里她想了些什么。 只是再开口时,因为这场婚约要死要活的宋时雨一瞬平静下来“好,婚礼继续。” “只是,我一辈子也不想让那个野种再出现在我眼前。你能做到的,对吗?” 庄宜祈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同时给出了承诺“当然。” 庄家人见此都放下心来,可宋家四房人的心还高高悬掛著。 “时雨……”成少君听见女儿做出的选择后轻声唤她。 她都已经做好为女儿拼出去的准备了,结果孩子自己妥协了。 以后在庄家的日子不会好过,这是最后的机会,她不该认命的。 宋时雨回头对担忧她的家人弯起嘴角,声音轻快 “爸妈,哥哥姐姐,是我不懂事让你们担心了。你们放心就好,哪怕在庄家我也不会委屈自己的。” 就在刚刚,她都想好了。她不霍霍自己家了,她就要进庄家来祸害他们。 反正现在的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后进到庄家来谁要是敢欺负她敢惹她,大不了同归於尽。 那个野种要是再敢冒在她眼前,她就让庄宜祈断子绝孙! 现在的宋时雨没了以往哭哭啼啼作贱耍怪的样子倒是多了些独特的魅力。 等到他们再度回到宴会上时,就见宴请的宾客们聊的热火朝天。 比他们在时气氛好多了。 见到主人公出场,眾人立马收声看过去,眼神中充斥著探究,兴奋。 他们迫切想要知道,这婚是结还是不结? “刚才出了点小插曲让大家久等了,实在不好意思。” 庄父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笑的继续说“不过好事多磨。现在,婚礼继续!” 满堂宾客先是一愣,隨即挺给面子的鼓起掌来。 只是场上有人欢喜有人烦。 欢喜的人自然是因为赌贏了,烦的人当然就是赌输了。 但无论如何,这场备受瞩目满是坎坷的婚礼,终究还是如期举行了。 此刻,宋家庄园內偷摸摸参与了现场赌注的宋稚月惊呆了。 不,她输了?! 她又是水晶球,又是塔罗牌,还有铜钱卦的完全一样的占卜结果竟然错了! 这婚他们怎么就不能为了她结不成啊! “宋稚月,你算了个啥?”在场上输了三万块钱的洛依白一出门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去拆台。 “啥啥啥呀!”宋稚月听他那得意的声音就烦。 “哦吼!”洛依白致力於拆台,所以仍在不知死活的挑衅道“你算错了,害我损失三万块花钱怎么一点也不愧疚?” “滚!”宋稚月直接掛断电话。 被掛断电话的洛依白没一会就收到三万块钱的转帐,看得出宋稚月是真的很生气了。 第143章 你干嘛?放开我! 宋稚月何止生气,她简直鬱闷死了。 难不成真是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到了? 不然很难解释她最近占卜不佳的事实。 路过的宋宴玉看他妹纳闷嘀咕的样子,心中腹誹:什么新手保护期啊,就是最近赌运差了些。 不然为什么二选一的结果经过她占卜占卜再占卜,还是错的。 直到第二天,宋稚月还在思考她占卜不灵的事,以至於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境地。 “祖宗,多少吃点吧。”宋宴玉不仅拿著饭追著喂,还得一个劲的哄著。 不知道的以为他养了个闺女呢…… 他跟在后面追,宋稚月就抱著她那些破玩意儿到处乱窜。 最后宋宴玉忍不了了,把碗放在餐桌上,语气危险的说“我数到三,再不来吃我就把你那些东西都给收起来!” 宋稚月停下脚步,歪头看了眼她哥,就在宋宴玉以为她终於听话的时候,下一秒人瞬间就跑没影了。 她怀里抱著的那些大宝贝还叮铃咣啷的响。 宋宴玉愣是在原地笑了一阵后才去抓人。 该说不说,宋稚月这小短腿捯飭的挺快,宋宴玉找到她的时候人已经跑到了花园。 没坐车,完全凭藉著自己的努力抱著那一兜的东西跑过去的。 所以把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宋宴玉就跟那老鹰捉小鸡一样苦命的把人拎走,另一只手还得拿著她那些破烂宝贝。 期间还要伴隨著宋稚月时不时的嚎叫“放开我!” “放开我!!” “放—开—我!!!” 好不容易把人拎回餐厅了,宋稚月面对著一桌美食还死命的不配合。 “我倒要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还能让你连饭都不吃了!” 宋宴玉刚刚说完,宋稚月就猛的趴在桌子上撒泼打滚。 “我要成大师,我要成真正的大师嘛!” 宋宴玉看的一脸黑线,他现在真的想有多远跑多远。 无论做什么都比和这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在一块强。 比起她要成为的大师,她还不如直接上天呢。 最起码上天这个事他这个当哥哥的还能想想办法。 不过他妹显然是一时兴起,因为所谓的茶不思饭不想连她下午茶的时间都没维持到。 “慢点吃,刚刚还硬气的很,现在就跟饿死鬼托生了。”宋宴玉一边端茶倒水一边无情吐槽。 但显然这个祖宗说不得,只是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差点让宋稚月放下了碗筷。 还是宋宴玉自己发现前摇不对,紧急避险后他妹才又继续吃起来。 本来就打不得骂不得,现在说也说不得了,哄还得变著花样不能千篇一律,他的地位真是一落千丈。 吃饱喝足的宋稚月又元气满满,她郑重宣布 “我是不会放弃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占卜大师这一伟大的梦想的!我要凭藉我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创造新的占卜方式!” 宋宴玉都懒得捧场了,偏偏他妹还给自己热场子。 “请给我鼓掌,谢谢!” 宋宴玉也是第一回见生要的。 不仅如此,见他半天没动作,他妹已经到他身前直接抱著他的两只手自助鼓掌。 到最后,宋宴玉只有一句五味杂陈的叮嘱“別太上癮了,小心走火入魔啊。” 就此,宋稚月就开始了她的探索之旅。 每天在家里哐哐噹噹,叮铃咣啷的弄这碰那。 自己製造噪音,还霸道的不许別人吵到她。 关键这个別人还特指宋宴玉。 就这样,天天闭门不出的宋稚月成功让接二连三的人上门看她。 在送走一茬接一茬的人后,宋稚月果断放弃了枯燥的闭门修行。 在客厅时时刻刻关注著她的宋宴玉听见动静,挑眉戏謔道“哟,闭关的出来了,研究出什么东西没有?” 然后就见他妹无精打采的直接过来趴在他腿上补充精力。 见状,他摸著他妹的发顶,轻声问“累著了?” 宋稚月蛄蛹了蛄蛹脑袋,就是不说话。 太累了,太耗脑子了,她脑细胞根本不够用。 她不想当大师了,就做个半吊子也挺好。 宋稚月安心的在她哥的腿上趴著,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身上熟悉的气息 在她哥一下下有节奏轻拍中,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就那么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所有佣人轻手轻脚的撤出主楼,不打扰两人主人家的休息。 宋宴玉低头看著他妹就这么一个不算舒服的姿势都能沉沉睡去,也是无奈。 一天天的说风就是雨,光折腾了。 好在心大,还能吃得下睡得著,不然才叫人操心呢。 他把人抱回屋去后跟著坐了一会就打算出去,却因为被他妹攥著衣角不敢动弹。 得了,陪睡吧。 宋宴玉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宋稚月好像就有了方向。 在睡梦中还跟个树袋熊一样直直往她哥的怀里钻,时不时调整一下角度。 直到找到最合適最舒服的角度宋稚月才舒展开眉头,停止蛄蛹。 咂吧了两下嘴后才算真的没了动静。 宋宴玉一直维持抱著她的姿势,手上依旧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宋宴玉觉得时间差不多本想起身离开,却一动就惹得怀里的祖宗一阵哼哼。 他垂眸看著他妹微蹙的眉毛,无声嘆息。 粘人精,又离不得人了。 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宋稚月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倒打一耙“你为什么在大白天就要睡觉,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吗!” 宋宴玉悠悠睁开眼,眼里一点睡意都没有, 还带著些似笑非笑的感觉。 比宋稚月这个迷迷糊糊声音还有点沙哑的,一看就清醒的多。 “我一动你就动,我要走你就醒。”宋宴玉撑著手臂,在床上坐起来看著她,声音字字清晰 “愣是在这等了你两个小时,结果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宋稚月眨巴著眼睛呆呆的看著他。 哇哦,这么一说好像確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嘿嘿,隨便说说嘛。不过还是多亏了我,你才能好好休息,不用谢了。” 宋宴玉谢不出来,只有他知道这两个小时动也不能动,睡也睡不著是多煎熬。 第144章 不开心了? 宋稚月此后就不是很爱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 主要是不想动脑。 就这还被她哥嘲笑了一通。 说她本就不大的脑仁因为消耗过度被削成核桃大小,再用用脑可就真智商为负了。 宋稚月可不乐意,怀疑他就是故意报復她来的。 “你应该为咱们家少了我这么一个大师感到惋惜才对!”宋稚月梗著脖子,一脸的悲愤。 甚至还抬手,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仿佛在追忆自己曾经“指点江山”的辉煌岁月。 宋宴玉看著一个劲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妹妹抽了抽嘴角,彻底无言以对。 他是该庆幸,庆幸家里少了个神棍。 “你那些破烂还要不要,不要我就让人给扔了。” 宋宴玉是真想把那些东西通通清出去眼不见为净。 “不行!”宋稚月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 “虽然我暂时用不著,但它们还是我的精神食粮,將来要给我陪葬的。你给我丟了会让我死后不安的!” 声音眼神和气势都执拗的要命。 两个人对峙半天,最后还是宋宴玉败下阵来。 连自己身后事都能扯出来,看来是真的扔不掉。 他索性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不扔,放家里我给你供著。” “那行吧。”宋稚月勉勉强强的应下,又乐呵呵的重新躺在沙发上。 还不忘顺势把自己的小腿一抬,自然地又重新搭在了她哥的腿上 宋宴玉憋屈的含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他现在不仅要供著个祖宗,还要供著祖宗的所谓的宝贝,谁有他惨! 他心里悽苦,却还下意识地调整了下坐姿,让她的腿搭得更舒服些。 宋稚月这个神经大条的人难得注意到她哥的细心,於是眯著眼把手一挥“赏!” “赏你从我的宝贝里挑一件拿走!” 听完这赏赐,宋宴玉脸上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 他低头看了看腿上那截白皙的小腿,又想起那间专属於她的占卜室里的水晶球,塔罗牌,铜钱,龟壳,星象书。 沉默了几秒,宋宴玉动作极其乾脆利落的把她腿隨便一放,自己抽身走了。 宋稚月僵在沙发上,好半天才艰难地抬起头。 过分! 好不给她面子的一个人! 她的那些宝贝非亲近之人想要还没有呢! 宋宴玉在书房待了很长久,久到宋稚月都怀疑他是不是死在里面了。 但事实上,时间也才过去了一个小时而已。 而宋宴玉刚刚结束完一场会议。 他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目光停留在窗外的风景上。 让他想想,他妹现在应该还在生气。 並且还在通过她那一套稀里糊涂的玩意测他会要多久出来谢恩。 思及此,宋宴玉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该出去让她如愿了。 但等到出去后,宋宴玉才发现他猜错了。 他妹正一边吃,一边喝,一边玩,一点没想起跑掉的哥。 这没心没肺的样,看的宋宴玉牙痒痒。 他走过去在沙发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著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吃挺好啊。” 宋稚月正打到关键处,闻言头也没抬,嘴里嚼著块儿西瓜含糊不清地应了声“还行,来一块吃点啊。” 宋宴玉眼神幽幽,站那不动也不说。 直到游戏失败,宋稚月才抬起头对著什么也没干的宋宴玉悲愤的说 “哥!你为啥站这啊!影响到我胜利的磁场了!” 宋宴玉微微掛著笑,但那笑意未至眼底只浮於表面。 在瞥了眼她手机上的失败界面后戏謔著说“哟,现在看见有个哥了,输了活该。” 宋宴玉说完就走去了调酒的吧檯,宋稚月看的一脸疑惑。 她哥好像不开心,但又是为什么呢? 去了一趟书房出来就不高兴了,难道书房惹到他了? 那就把书房拆掉! 宋稚月自以为找到了其中关键,兴冲冲跑过去向他哥表功“哥,我们明天就把书房给拆了!” 宋宴玉正在取酒杯的手一顿,接著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去。 他就小小嘲笑了她一句,就要把他的书房拆掉吗? 何至於此? 可他妹就是一脸认真,仿佛不知道自己提出了怎样的伟大构想。 “怎么啦?你还不高兴吗?”宋稚月疑惑问道。 她哥的表情怎么看也算不上是开心的,而且变得更勉强了。 宋宴玉当然开心不起来,这简直道反天罡。 拆他书房还非要让他说高兴,过分了啊! “我书房也影响到你打游戏的磁场了?就非拆它不可?” 宋稚月觉得两人的对话怪怪的,好像从哪里出了问题。 “没有啊。可你从书房出来后就不高兴了,我想换个书房或许能让你心情变好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这一瞬间击中了宋宴玉的心。 刚刚升起来的那点烦躁和无奈尽数消失,只剩一片温热的柔软。 他过去蹭了蹭他妹软软的脸,声音温柔“没有不高兴。” 宋稚月被蹭的痒痒的,笑著往后躲“你就又不高兴,你从书房出来就是不高兴。” 他不再辩解直接把人抱到沙发边,自己坐下后又把人放到自己的腿上。 而他则埋进他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都看出我不高兴了怎么不来哄我,还玩你那游戏。” 宋稚月抱著她哥的脖子,惊奇的发现她哥好像是在撒娇誒。 “哇~~宋宴玉你在撒娇誒!” “哥哥跟妹妹撒娇啦!” 宋宴玉不满的挠挠她的腰,他在说生气,她在说撒娇。 怎么永远都拿不清重点,搞不清状况呢。 宋稚月痒的直晃荡,还得边笑边躲边哄她哥 “別生气了,我保证你下回生气我一下子就看出来。” 宋宴玉这才满意收手,重新回到慵懒洒脱的状態。 他从宋稚月的颈窝里抬起头来亲了亲她柔软的唇后,眸光幽深又带著十足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缓缓说道 “记住,你最重要的是哥哥,所以哥哥在你面前时就不可以再分神关注其他了,知道吗?” 见宋稚月乖乖点头,宋宴玉才满意下来。 只是他不知道他妹此刻心里想的是:真拿他没办法啊!不过谁让她是绝世好妹妹呢,宠著吧! 第145章 我跟他说说,让他当个事儿办 兄妹两个相亲相爱了几天,终於开始正事了。 宋稚月身为传话筒,尽职尽责“哥,过几天就是老头子的八十五岁大寿,我妈的意思是要大办,问你怎么看?” 宋宴玉懒得看。 老头子过寿就过啊,跟他这个不孝子孙说什么。 宋稚月不仅尽职尽责的当传话筒,还身兼数职当起了翻译员 “我妈说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你出钱出力再出人。尤其是最后一条,你必须必须要出席老爷子的寿宴!” 宋稚月虽然想笑,但也理解。 毕竟她哥是宋家最后的门面了。 老爷子生怕这个最有能力最出息的孙子当著许多人的面再不给他面子,那老脸可就丟尽了。 不过她哥混帐起来,万事皆有可能。 果然,宋宴玉用不著调的语气拖著长腔说“那得先问问老爷子给我结多少出场费了,毕竟本人的身价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高。” 就这副欠揍的样子,宋稚月要是老爷子绝对不求他。 嘿嘿,可她不是,她哥这副不可一世的傲慢样子也不是对她的。 “行,我跟他说说,让他当个事儿办!” 宋稚月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立马给宋老爷子打去电话。 宋老爷子一向不待见她,但在这个节骨眼还是接了。 不过说话的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董叔。 “小姐,打电话给老爷子是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述。” 宋稚月一听就知道是那老头又在耍派头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比她多活了六十多年。 老头子不待见她,她还不待见他呢! 宋稚月学著他哥的样子,拖著语调慢悠悠的说 “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他我哥对於他寿宴的某些意见,既然他不在,那就再说吧。” 董叔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显然没想到宋稚月摆起架子来,但不一会他就说道 “小姐可以跟我说,我绝对原封不动的告诉老爷子。” 宋稚月回绝的很果断,不仅如此她还抱怨著说 “不要,就在你和我说话的功夫里我都忘记我哥跟我说的是什么了,你们也太耽误事儿了!” “自己的事不放在心上,还指望別人给他当牛做马呢,真没意思。” 说完,宋稚月就掛断了。 而她最后一句话,明晃晃是说给老爷子听的。 董叔拿著已经掛断的手机,訕訕的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就在他旁边听完了全程,意志很坚强,忍著没骂出声。 “老爷子……您看这……”董叔拿著手机欲言又止。 老爷子比他想的要心平气和许多“给宴玉打。” 董叔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在祈求千万不要掛,千万不要掛。 一个已经不给面子了,另一个再不给真说不过去。 不过宋宴玉也没有气死老头的打算,所以直接接了。 这次是老爷子亲自开尊口的“宴玉,我这次寿宴你必须出面。” 老爷子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是一个强势的命令语气。 “我这个身价,也不是什么场合都会出面的。”宋宴玉靠在椅背上,戏謔的声音里带著明晃晃的算计 “要请我,您老总不能只嘴上说说,一点不表示吧。” 虽然现在没宋稚月的戏份,但她还是很有存在感的坐在她哥对面,认真且用力的点头。 一个浇油,一个点火,这配合简直了。 幸亏老爷子不在现场,要是在现场怕是真会被气出个好歹来。 虽然不在场,但电话那头的老爷子状態也不是很好“我是你爷爷!让你来我的寿宴还要三催四请吗!” 宋宴玉挑了挑眉,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甚至还带上了点无辜“大把年纪了控制著点脾气。” “您要不是我爷爷,我才懒得和你多费口舌。”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过后,才响起老爷子近乎妥协的声音“……你想要什么?” 宋宴玉还真思考了会,然后很扎心的说出了事实“您也没什么东西值得我惦记了。” 宋家,宋氏集团都在他手里,从老爷子手里確实再抠不出什么。 宋宴玉很清楚,但他就是不想让老爷子顺风顺水。 气气老爷子,他反正是开心了。 老爷子在老宅气的直喘粗气,如此宋宴玉也是见好就收。 而心情变好的宋宴玉就很好说话了“不就让我过去撑个场面吗?放心吧,我会去的,多大点事儿啊。” 多大点事? 老爷子掛了电话,坐在椅子上捂著胸口半天没缓过来。 和他掰扯半天,最后给他气半死再轻飘飘来句“多大点事儿”,真是好孩子啊! 与他这边凝重的气氛不同,宋家庄园主楼里气氛简直欢快极了! “哥!帅!”宋稚月夸讚的话语虽然简短但鏗鏘有力。 “哪里哪里。”宋宴玉喝著他妹献上来的酸奶,谦虚的拿话捧回去“你刚刚说的才算解气。” 宋稚月和她哥同款姿势捧著同款酸奶,低调著说“还行还行。” 老爷子八十五岁寿宴那天,真是规格拉满。 一辆辆豪车在门口排起了长龙,管家和佣人忙得脚不沾地。 就是庄家老爷子和洛家老爷子的寿宴也没他那么大排场的。 贺寿的事五个家族的家主全部到场,无一缺席,很给面子了。 只是这面子是冲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眾人这才恍然发现,好像从来只有这位宋家主不给別人面子的时候,还真没人敢他不给他面子。 但仔细思考一下他们就能明白,这或许是跟宋宴玉的人品有关。 照宋家主平日的行事作风来说,如果不给他面子,他真的会小心眼的报復。 因为宋老爷子的面子问题,所以这次寿宴来的人真的很杂。 既有五大巨头这样的顶级权贵,也有一些在商界崭露头角的新贵。 有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也有一些想攀附关係的小角色。 所有人的交流声不绝於耳,在哪都能迅速形成一个小型的社交圈。 第146章 被往日风评冤枉死了 “你们宋家这老爷子阵仗真够大啊,这一场寿宴下来没个千万是打不住。” 洛依白见惯大场面的人都为这大手笔而惊嘆。 “洒洒水啦……”宋稚月摆摆手。 季寧棠还是很了解她的,所以直接拆穿“別装,说人话。” 宋稚月耸耸肩“我哥说了,这说不定就是老爷子最后一个生日,他愿意怎样就怎样吧,大不了以后不给他办葬礼。” 洛依白和季寧棠对视一眼,这语气口吻,是宴玉哥能说出的话。 虽然大喜的日子说这话是有点不好了,但围坐在一起的这三个没一个讲究人,都觉得无所谓。 主要是过生日的不是他们,要是他们,肯定一个赛一个的急眼。 “虽然是这么说,但邀请的人也太多了。” 洛依白抬头向四周打量“你们知道吗,我往人群里打眼一瞧,竟然看见好几个我没见过的新面孔。” 宋稚月往他指著的生面孔身上望去,瞭然说“那是八百年见不著一回的宋家旁支,他们大本营不在京市,所以见著眼生。” 这倒是不奇怪,老爷子生日宋家旁支来本家贺宴理所应当。 就是……太招摇了。 “你们老爷子和这一支的当家人关係很好吗?”季寧棠看著那几个生面孔颐指气使的样子好奇问道。 她不太了解,但一般只有关係很好的才敢在主人家的关键场合如此……自然到跋扈? 不过季寧棠显然问错了人,宋稚月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他们两次,可是一点不了解他们和老爷子的关係。 宋稚月虽然不了解,但她一个电话就把宋婧晓召唤来了。 “什么事?” 宋婧晓拖著长裙踩著高跟鞋,穿过大半个喧闹的宴会厅终於找到几人后,才解脱的坐下。 她看著每次宴会都得找个清净地方躲起来的三人小团体,很是奇怪他们因为什么事会想到她。 她刚问完,宋稚月就迅速指著前面被眾星捧月般虚虚围起的几个身影说“认识吧。” 宋婧晓跟看智障一样看著宋稚月“你没事吧,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旁支这几个人狐假虎威?” 宋稚月讚赏的拍拍她肩膀,宋婧晓不错,一来就能发现她的意图。 宋婧晓被宋稚月看下属一样的欣慰眼神看的发麻,生怕她又做些什么出其不意的事,索性直接往季寧棠旁边靠了靠。 边移动位置边嘀咕“离她远点,这货发起癲来六亲不认,我得小心……” 季寧棠和洛依白被逗得发笑,宋稚月则气鼓鼓的不满。 说归说,闹归闹,想问的还是要知道。 宋稚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小脾气,对著那边微微扬了扬下巴“他们叫什么来著,你还记得吗?” 宋婧晓不明所以,下意识问道“他们得罪你了?” “没有啊。”宋稚月摇头。 这一下让宋婧晓更纳闷了“既然没有,那你一副要找茬的语气做什么?又憋著什么坏?” “我疯狗啊?见人就咬!”宋稚月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她就跟宋婧晓打听打听,怎么就这么难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道理她懂得。人没招她没惹她,她又不是脑残去欺负人去。 洛依白眼看宋稚月因为往日风评要被冤枉死的时候,可算当了一回好友帮忙解释。 “她是想问你,宋家的这一支行事张扬无度,是不是和老爷子关係很好?” 宋婧晓听完默默摇头。 其实现在她也意识到宋稚月想跟她说的问题了。 在这儿只待这么一会,隔著不算近的距离,她就已经听到被围在其中宋家旁支不绝於耳的炫耀声。 偏偏围著他们的还是一些不知內情的新贵,让这几人吹的更是天花乱坠,声音也逐渐盖过其他人的交谈声。 这处地方已经引来许多人不满的张望,不少已经落座的宾客也好整以暇的看著这边。 宋婧晓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痛。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种场合怎么还会有喝完酒吹牛逼的人呢? “老爷子为了他的面子,真是什么人都往里放啊。” 宋稚月友情提醒“你要是再不让人出面拦拦,可真不知道待会闹出怎样的笑话来。” 虽然她很期待,但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真红事变白事面上也不好看。 宋婧晓得了提醒也没耽误,直接就跑到二楼找她爸来处理了。 但是吧,晚了一步。 宋婧晓刚离开这儿没多久,宋家旁支里一个宋稚月叫不出名字的男人就醉醺醺的撞倒了香檳塔。 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直接引来所有人的驻足观看。 宋稚月见到这一幕直接兴奋起来“哇哇哇!我就说不靠占卜工具我也行!” 她指著一片狼藉的香檳塔碎裂处,神情骄傲极了。 幸好此时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那片狼藉地和事故人身上,无暇关注到他们这边。 不然就宋稚月这兴奋激动的表情,谁看了不都得以为是她乾的。 “收!”季寧棠对著宋稚月做出了个收敛的手势。 宋稚月配合的深呼吸,心跳渐渐平息下来。 不多时,宋清礼就走过来叫人把倒在酒水和碎片中的宋家醉鬼捂著嘴给抬走,又让佣人把地上打扫乾净。 吩咐完这些后,他又向在场宾客表达了歉意並把今天准备好的节目提前开场岔开插曲。 在二楼准备压轴出场的老爷子看著屋里给他寿宴平生波折的旁支只觉得丟人现眼。 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和刚刚在下面高谈阔论时简直判若两人。 老爷子手里的拐杖重重打在地上“一群没出息的东西,给我滚,今后別让我知道你们出现在京市!” 烂泥扶不上墙,就不该给他们这个获取资源的机会! 老爷子一天的好心情就此没了一大半。 关键他还怨不了任何人,因为宋家旁支是他招进来的。 等到马上距离开宴的时间,五位家主才从二楼他们单独的休息室中走出来。 他们下到一楼宴会厅,眾人见状蓄势待发等著聊几句攀交情,如此才算开始了真正的社交场。 宋稚月看见她哥眼睛刚刚一亮,还没来得及伸手招呼他,就见她哥已经被这些西装革履的人热络的一波波拦住。 第147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麻烦 其他几个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所有宴会,无论什么性质的,从本质上说都是个大型社交场合。 来了就都別閒著。 公司小家世差的就不断去討好諂媚上位者,而这些被討好的上位者就要分出心神来应付这些看不进眼里的人。 总而言之,都挺忙。 就连他们三个二世祖都有人来献殷勤。 宋稚月抬眼看著面前这个长得挺帅的小伙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 “齐名潭,你穿的这么骚包干什么?勾引我?” 齐名潭身上穿的花花绿绿,远看跟个开了屏的孔雀一样。 明明挺帅一人,非得画蛇添足。 “这都被你猜到了,就是不知道宋小姐对我有没有兴趣?”齐名潭笑容不变,行了个绅士礼 。 宋稚月果断摇头。 別说她已经名花有主了,就是没有也看不上这么个骚包。 “我,终究是你得不到的!”宋稚月眉眼弯弯,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中全是对自己满意的沉醉。 齐名潭被拒绝的次数多了,就变得习以为常。 “那季小姐呢?有没有被我勾引到?” 季寧棠耸耸肩,左手放在胸口充满遗憾的说“的確被勾引到了,但我可不要当备选。” 齐名潭同样遗憾的嘆息一声,转而看向倖存的洛依白。 “你……” 还不等他说什么,洛依白就抱住自己急急打断他的话“我不好男色!” 这话一出,三个人同时对他翻了个白眼。 齐名潭更是嫌弃“我也是挑食的。” 宋稚月伸手推了推齐名潭的肩膀“差不多行了,一下噁心到三个人,够你得意一阵了。到底什么事儿,快说吧!” 齐名潭这才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哀嚎“我完了!我被港市的地头蛇给看上了,他非要我给他当情人!” “我一个大男人,他竟然让我……”齐名潭简直难以启齿! “让我当零!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嘞个逗!这个消息有点猛啊…… 震的这三个人脑子还缓和不过来。 “那人……”顿了顿,宋稚月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长得怎么样啊?” 然后齐刷刷三双眼睛盯著齐名潭等著他给出答案。 齐名潭的心此刻比腊月寒风还要凉“姐姐们,这是重点吗?他就是再好看我也不能把自己卖了吧!” “对对,你说的对。” 宋稚月点头应和了一下,接著又回归了她最关心的话题“那他到底帅不帅啊?” 这,齐名潭还真不能昧著良心说不好看。 “挺帅,就是比我差点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对我强取豪夺!” 宋稚月和季寧棠兴奋的对视一眼,齐名潭既然这么说,那必然是很帅的了。 如果不是对对方顏值满意,齐名潭这个顏控的评价肯定是“那个丑逼”。 “既然敢强取豪夺,那必然家世在你之上。但他的大本营在港市,你留在京市不去不就好了。” 宋稚月的建议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浮於表面。 齐名潭一口否决,態度坚定“绝对不行!就因为他看上我了,我就得在京市躲躲藏藏,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季寧棠接力出招“那你就闪婚,如果对方道德底线很高的话,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都地头蛇了,还指望他道德底线能多高?”齐名潭对这个明显不靠谱的主意更是嫌弃的要命 “他別到时候再看上我新娶的老婆,让我们夫妻两个伺候他一个。” 那画面,想想就完蛋。 四个人倏地就笑起来,那场景確实不忍直视。 “这样吧,你找找有没有和你很像的人,给他说清楚利弊,再辅以金钱诱惑。把人推给看上你的那位,之后不就没你什么事了。” 洛依白觉得他这个替身主意,就是绝杀! 同时也迎来了宋稚月和季寧棠的认可。 但,这也被齐名潭否决了“老子就是独一无二的,找个替身噁心谁呢!” 三个建议,全被否定,他简直比甲方还难伺候! 宋稚月率先耐心告罄蹙起眉来,直接冲他挥了挥拳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乾脆直接给你打包送他床上得了!” “你是不是也看上人家了,在这儿找我们帮你確定心意呢?” 別说,你还真別说,宋稚月觉得自己越说越有道理。 齐名潭现在不仅身上穿的花花绿绿的,连脸也变得花花绿绿。 想起那人阴鷙的眼神,齐名潭直接打了个冷颤“我疯了才会看上沈昌祈那个变態。” 齐名潭都快嚇死了,季寧棠却因为这三言两语激动的说“又帅又变態,想想更刺激了。” 季寧棠不愧是要跟人私奔的选手,思想就是大胆又前卫。 “那要怎么办?”里面还勉勉强强算是个正经人的洛依白问了句正经事。 “先躲个一年半载的,要是躲不过,老子就去找他硬刚!我一个大男人还怕他了!” 齐名潭说的气势汹汹,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 宋稚月嗤笑嘲讽“搞半天不还得用我的方法躲著吗。行了,都这时候了就別遮遮掩掩的,找我们帮忙就直说嘛。” “我回去问问我哥,如果有沈昌祈的把柄第一时间告诉你。” 宋稚月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朋友有难必拔刀相助。 齐名潭鬆了口气“仗义,就等你这句话了。” 他不想一直被人暗中窥视,所以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对他来说有点难办到的事,对他面前这三位的家族却是轻而易举的。 幸好交情不错,不然他也没法开这个口。 洛依白和季寧棠也很爽快“行,我俩也给你留意著,保准给你找出他的黑料,就是没有也给你製造点。” 齐名潭感动的唱起来“朋友一生一起走……” 然后就被三人齐齐拍了一掌。 噁心,滚犊子啊! “大哥,你这穿衣打扮就不能变变风格?” 宋稚月从他身上扯下一朵不知道用什么工艺粘上去的鲜花后吐槽“我要是沈昌祈看见一个五顏六色的人向我走来我也关注。” 第148章 正在热恋中…… 有宋稚月开头,洛依白和季寧棠也很快加入了撕花队伍。 “朋友们,我这可是一朵朵人工粘上的各种名贵鲜花,很麻烦的。”齐名潭边躲边说。 等到快给他薅禿了,几人才停手。 “给自己打扮的跟个花蝴蝶似的,外號还是花孔雀,怪不得男女都招呢。” 齐名潭这件定製礼服是没法穿了,只好去更衣室换了件更骚包的备用礼服。 这次他都没到三人组那边就被好几个女生拦下搭话。 齐名潭本人也笑容满面,说话间逗得那几个女生羞红了脸。 而没过一会,寿宴就正式开始了。 眾人相继落座后,就见宋老爷子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鑠地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霎时间,恭维的话不绝於耳。 宋稚月笑嘻嘻的凑到他哥耳边蛐蛐“多少年没被人这么捧过场,这回可得给老爷子高兴的不得了了。” 宋宴玉对他妹这话很难不赞同。 幸好老爷子牙还在,不然现在笑的得像个没牙的糟老头,漏风的模样保准能让这满屋子的笑声再响三分。 “理解理解吧,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了呢。”宋宴玉说话有种张嘴就咒老头子死的感觉。 不过老爷子现在的心境也恰如返老还童,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一旁的庄老爷子和洛老爷子好似察觉了他心境的转变,有些五味杂陈。 这宋老头年轻时享尽了福,老了又有儿子和孙子托底。 一辈子顺风顺水,吃过最大的苦也就是宋宴玉的冷嘲热讽,还天天作天作地,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他们要是有宋清鈺宋宴玉这样的儿孙,怕是死了都能再从棺材里笑活过来。 身为亲家的庄老爷子敬了宋老头一杯酒“老宋,你有福啊,我们这几个老傢伙里就属你这辈子过得最痛快。” 別管宋老爷子心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得做足了姿態“都是孩子们爭气,我是享了他们的福。” 庄老爷子就跟听不懂一样“嗯,宴玉是爭气。清鈺更是个好孩子,就是走的早了。” 洛老爷子在一旁听的发笑,这老宋头到现在了还想捧捧其他几房,倒就是不看看捧不捧的起来。 宋老爷子看了看身边拆他台的两个老傢伙,安能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是这人心就是偏的,宴玉再好脾气性格也不得他心。 “哥,这仨老头怎么都看你啊?”宋稚月注意到三个老爷子的目光,戳了戳她哥。 宋宴玉喝下口酒,不怎么在意的回应“可能是因为我太优秀了吧,身上的光芒闪到他们老眼昏花的眼了。” “呵呵,呵呵……” 优秀是真,没脸没皮也是真。 “哥,满场人的脸皮加起来也不够你祸祸的。” 对此,宋宴玉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应,他拿了颗棉花糖直接塞他妹嘴里“吃你的吧。” 宋稚月边嚼边对他指指点点“恼羞成怒,宋宴玉恼羞成怒了……” 宋宴玉又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见他妹还能说就继续塞,直到塞的宋稚月脸颊鼓鼓,像只藏食的小仓鼠。 “很可爱。”宋宴玉满意的捏捏。 “可……似,额要嗦不粗话了……”宋稚月一嘴的糖,咽也咽不下去,吐又不好吐,可怜死了。 她那做坏事的哥还嘲笑她,烦! 宋稚月努力的嚼啊嚼嚼啊嚼,动起来的样子在宋宴玉眼里更像小小的仓鼠了。 他伸手戳戳他妹动起来的腮,声音里的喜欢简直要腻死人“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幸好是我家的。” 宋稚月拍拍拍拍拍,手都要忙死了。 可恶啊,宋宴玉就等著她的雷霆反击吧! 一点点吃下去那么多糖,就是宋稚月这个嗜甜的都受不了。 棉花糖好吃,但暂时不想看见它了。 桌上的人都在互相交谈,没人注意到她,於是宋稚月就没了顾忌。 她不再理一肚子坏水的宋宴玉,而是蹭著旁边盛书冉女士,一下下的撒娇 “妈妈,宋宴玉给我餵了好多糖,我都要有蛀牙了!” 盛书冉任由女儿撒娇耍赖,笑著点了点她的额头“还不是你先说他的。” “怎么都不帮我啊……”宋稚月也不撒娇了,委委屈屈抱著自己。 盛书冉宠溺的看她一眼,不帮都已经爬她哥头上了,再给她帮帮腔更要无法无天。 宋稚月刚委屈抱怨完这一句,宋宴玉就开始哄人了。 盛书冉无奈的看著这一幕,这哪里需要她来做主。 她刚移开视线,安夫人就来找她寒暄。 “你这回国后也不怎么出门,也不来找我说说话聊聊天,一个人总闷著有什么意思?” 盛书冉拍拍她的手,语气亲昵“那我明天就去你家喝茶,到时候一待待一天,你可不要嫌烦。” “我可巴不得,怎么会烦。” 安夫人在盛书冉旁边坐下,羡慕的看著她“你这两个孩子但凡能分我一个该多好。” 盛书冉知道她又是闹心安诺黎的事了。 “孩子之间总是不同,我这两个孩子的脾气性格你也知道,少不了为他们操心头疼。” 安夫人迟疑了下,这倒也是。 “宴玉都这么大了,婚事方面你可得上上心。” 无论是怎样的阶级,什么样的家庭,都逃不过催婚二字。 盛书冉笑容如常“好的婚事强求不来,还是得看缘分。他们两个要是有喜欢的就在一起,没有就没有了。” 安夫人很想说千万千万不能看缘分,不然安之是否为孽缘。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盛书冉毕竟是继母,她这个当亲妈的都管不了自己儿子,盛书冉更不好对宋宴玉的事指手画脚。 “那稚月呢……” 明明安夫人的声音不大,周围也都是说话声,但宋稚月就好像触发了敏感词,歘一下就回了头 “找我有事吗?”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让人看了就喜欢。 盛书冉轻笑出声“你陆阿姨是想问问你谈恋爱了没?” 宋稚月眨眨眼,大大方方的说“谈了,正在热恋中。” 第149章 不如哥哥教教我呢 这下轮到安夫人不会了。 还真谈了啊? 承认的这么爽利,看样子是好事將近。 別说安夫人了,盛书冉都是一愣。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这是打算公开吗? “啊?” 安夫人愣住之后就是暗暗兴奋“稚月真谈恋爱了!对方是谁啊?哪家的?说出来陆姨给你参考参考。” 或许所有人在知道別人家小孩谈恋爱的第一时间都是兴奋的好奇打听的。 如果是认识的,就从方方面面给予评价,哪怕是再好的人都得挑出三分错来。 如果是不认识的,那就从你的形容描述中进行挑剔。 总之,不论是谁,只要到了他们口中就必然不是什么可以谈婚论嫁的好人选。 不过宋稚月也是没打算说出来的,她怕说出来后震惊全场,抢了老爷子风头。 那多不好呀,还是低调点吧。 在安夫人的期待下,宋稚月俏皮的说出两个字“保密。” 盛书冉一听就明白他们还没有公开的打算,於是就拉住安夫人温声说道 “不说就不说吧,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给我们听。” 安夫人见状还以为宋稚月谈的是个寻常人家的孩子,玩玩而已,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不少见,所以確实没有把对方介绍清楚的必要。 只是等到宋稚月又转过头和其他人聊天说笑后,安夫人才认真的对盛书冉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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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著汪铭远直言“你自己都没把人认全呢,还带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妹妹来认人,脸挺大。” 能够著洛依白就是他天大的本事了,现在还想用女人再往上攀攀,想的挺好。 “这是认到第几家了?有给你面子的吗?” 宋宴玉就看著他妹说话带刺,內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骄傲极了。 但是对汪铭远来说,宋稚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正常来打个招呼而已,宋小姐反应没必要这么大吧。” 宋稚月无趣的耸耸肩“你该照照镜子,看看我们两个谁的反应比较大。” “行了,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被我挖苦,还不如快带著你妹妹去找下一家呢,说不定还真能被你捡著个便宜。” 宋稚月把人气个半死后,就开始把他们打发著走。 这话是真损吶,汪铭远感觉自己的脸都被宋稚月丟到地上还碾了又碾。 “宋总,乐悠倾慕您……”汪铭远不死心,本想向宋宴玉再爭取一下,却被直接打断。 “还不走?”宋宴玉的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笑,但那双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那你是想让我叫人抬著你走还是拖著你走?” 这句话轻飘飘的,但落在汪铭远的身上就有了莫大的压迫感。 “走,我们这就走,宋总您別生气。” 汪铭远拉著林乐悠狼狈的转身离开,就连那背影都透著心有余悸落荒而逃这几个字。 “哎呀~”宋稚月看那两个心术不正的跑了之后,接著对某人矫揉造作的阴阳怪气 “哥哥就是不一般呢,到哪都有人盯著。” 她故意歪著头盯著宋宴玉,唇边笑意逐渐加深,却根本不达眼底“做妹妹的就不如哥哥会招蜂引蝶,要不哥哥教教我呢。” 第150章 欲望在嘶吼,理智在抚慰 宋宴玉诧异,这是吃醋了? 难得,太难得了。 他妹產生这样的情绪可不容易。 宋宴玉跟见了奇景一样,眼中笑意逐渐加深 “哥哥的魅力你不是最知道吗……” 宋宴玉的这句话好像在舌尖滚了一圈,曖昧的气氛只环绕在两人身边。 他的指尖挠了挠宋稚月的掌心,那触感像羽毛拂过,却让宋稚月一阵战慄。 手被宋宴玉一阵把玩挑逗,每一下都精准地撩拨著宋稚月的心弦,那电流般的触感从掌心流遍全身,直至让她主动权完全丧失。 感觉时间过了许久,宋稚月才把手抽回去“干嘛,大庭广眾之下耍流氓!” 宋宴玉慢慢把手收回来,笑的蛊惑人心“这不施展施展魅力吗……” 宋稚月气汹汹的瞪了他一眼,老狐狸,花孔雀,臭妖精。 宋宴玉感到无辜“怎么了?不喜欢哥哥了?” “哼!” 直到寿宴结束,宋稚月还对她哥爱搭不理。 回到家,宋宴玉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沙发上,几步上前就把人拦腰抱进臥室 边一点点亲啄著怀里不配合的人,边喘息著低语“好狠的心吶……再不理我,哥哥可就要成怨夫了。” 他的声音贴著宋稚月的耳廓响起,带著一丝沙哑的蛊惑“说说话呀,只哥哥一个人动可没意思。乖,配合一下……” 宋稚月被这骚里骚气的声音骚扰的不行, 艰难的伸出手使劲拍了他一下。 “烦人精,太烦人了!快放开我,我要不开心了!” 那一下拍得並不重,对宋宴玉来说更像是撒娇。 这挠痒痒的力道让他又低低笑出声来,笑声震动著胸腔,也震得宋稚月心尖发颤。 他抬起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眼眸幽深带著將人拆骨入腹的欲望“太轻了,如果生气就该重一些的。” 宋稚月觉得他在一语双关,因为他的力道在说完这句话后更重了,扣在她腰间的手也骤然收紧,挣扎不得。 “不然你把哥哥关在家里吧。” 他於上位紧紧看著宋稚月,另一只手摩挲著她的脸动情的说 “我们哪也不去,谁都见不到我们。这样你不会吃醋,我也不会嫉妒。” 一瞬间,宋稚月是动心了的 。 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蜜糖,让宋稚月明知不可又忍不住的沉迷。 或许她和宋宴玉,本就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房间里沉默许久,只剩彼此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宋宴玉的手依旧在作乱,顺著她的脊背缓缓下滑。 在某一个节点,宋稚月忽的揽住她哥的脖颈,娇喘著说“好,把你关起来,只给我自己看。” 她同样疯狂的话让宋宴玉的身体僵住一瞬,接著又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只是在宋稚月看不见的地方,宋宴玉脸上的笑容愈加妖冶。 窗外,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室內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彼此剧烈的心跳。 欲望在嘶吼,理智在抚慰。 天亮后,宋稚月才见房间一片凌乱。 衣服完整的不完整的全都散落一地,就连身上穿的睡裙也是歪歪扭扭,皱皱巴巴。 宋稚月挣扎著起身,然后猛的扑到宋宴玉怀里打滚“你怎么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宋宴玉人还没有清醒,身体就下意识把人圈住“哥哥还是不够努力,闹了一晚还让你这么精神。” 宋稚月四处摸摸蹭蹭“因为我厉害!” 宋宴玉要起身,却又被宋稚月霸道的推倒在床上。 “不许起来,说好了要我关著你的,那就都得听我的!” 说完,宋宴玉倒是十分听话的躺在床上,不过说话依旧十分勾人“听你的,想怎样都行。” “不过哥哥昨晚消耗有点大,现在有些饿了,不然你端来饭餵我?” “好!我来餵你!”宋稚月放下话后,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拿饭。 结果没走几步,就一个腿软差点倒在地上。 她扶著桌子,可怜巴巴的回头说“可不可以不吃早饭啊?” 结果宋宴玉的表情比她还无辜,还委屈,还可怜“当然可以,也就是哥哥饿一饿,没什么的。”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稚月身残志坚的挪到餐厅。 把每种早餐都拿了一点后,又自己一点点的挪回了房间。 宋宴玉就躺在床上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妹的投餵服务,然后还討人嫌的挑刺。 “粥有点凉了,下次要早点端上来餵给哥哥喝。” “手拿稳一点,哥哥都要咬不到了。” “……” 把她哥关起来的第一天,宋稚月就受不了了。 她前面二十几年,都没今天被使唤的次数多。 在又一次被不合理要求后,宋稚月直接撂挑子“宋宴玉,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啊?我不干了!” 被嫌弃了的宋宴玉靠在床头假模假样的嘆气“这么轻易就放弃,哥哥都看不见你的真心。” 反正无论宋宴玉说什么,宋稚月都不搭腔。 “唉,往日都是哥哥尽心尽力伺候你的,今天只是让你做一点点小事就不愿意了,真让我伤心啊。” 宋宴玉嘴上遗憾,手已经不老实的在宋稚月身上四处游离了。 “哥哥都让你关起来只允你一个人看了,你还对哥哥如此不耐,实在不负责任。” 听他声音感觉委屈极了,但其实手上攻城占地的速度一点没减。 便宜里里外外都给他占了,宋稚月半点好没討到,还累个半死。 “我不要关你了,你快走快走,谁爱要谁要去吧!”宋稚月后悔的哭哭唧唧。 人一定不能为了片刻美色而衝动许诺,这是宋稚月亲身经歷的惨痛教训。 这次宋稚月是真的累到根本起不来,她哥抱著她进浴室洗了个澡后,吹乾头髮躺在床上骂著骂著他就渐渐睡著了。 这一下角色调转,又重新轮到宋宴玉伺候宋稚月。 期间的过程只能说是现世报,一点没伺候到这个大小姐的心坎里她就又蹬又踹又假哭。 不过宋宴玉倒也非常適应,因为这算是他的日常了。 不过,宋稚月向来是见著几分好顏色就变著花样的蹬鼻子上脸。 更何况宋宴玉如今的態度就是无底线纵容,更给了她发挥的空间。 第151章 放我一马,我一定回头是岸! 餐桌上,宋宴玉举著个勺子在宋稚月眼前半天人家不带张张嘴的。 宋宴玉不能撬开她的嘴,只能好脾气说道“吃吧祖宗,这粥已经凉透了。” 宋稚月看了眼餵到嘴边的粥,头一撇,高傲的说“我现在不想喝粥了!” 宋宴玉也不恼,爽快的把勺子放回碗里,再甩甩手腕。 接著,宋稚月又来了新的命令“我要吃蟹,给我剥螃蟹,就你剥!” 他们吃蟹没有自己动手的,都是佣人剥好再吃。 不过宋稚月这回不肯,非要折磨下宋宴玉。 宋宴玉挑眉,也不觉得这是件大不了的事“好,这就给您剥。” 从容应下后,修长的手就开始用剥蟹工具开壳,剔肉。 这回宋稚月不是耍人了,他剥一点宋稚月吃一点,很快一只螃蟹就吃完了。 “继续,我还吃。”宋稚月欢快的踢踢腿,继续享受投餵服务。 可算等她吃够螃蟹后,宋稚月张开嘴等她哥给她餵粥。 宋宴玉又从刚刚的粥碗里舀了勺粥,吹了吹,慢悠悠地递过来,却在即將碰到她唇瓣时,手腕轻轻一转餵进了自己嘴里。 连续三勺,宋稚月一口没喝到! 太欺负人了! 气愤半天,宋稚月就憋出一句“我不喝了!” 说完就打算站起来走人 。 就哄著吃了几口菜,主动要了两只蟹以外什么都没再吃,宋宴玉想也不可能让她现在跑了。 虽然原本就是他惹走的吧。 “错了错了,这次真的知道错了,赏个面子再吃几口。” 宋稚月原本也没吃饱,再加上她哥的真切恳求,她也就大发慈悲的又坐回去了。 这回宋宴玉没敢再逗弄人,连哄带劝的给宋稚月肚里餵进去不少东西。 “啊!好饱哦……” 宋稚月安逸的趴在沙发上,然后就见她哥自来熟的坐在了旁边。 “你坐著干嘛?” 嘿,不知道大小王了是吧! “去给我榨个果汁,榨完果汁后回来给我捶捶背揉揉肩,然后再给我暖下床,暖完床就可以麻溜的滚啦。” 她说的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丝毫中断。 在对於宋宴玉的使唤上,宋稚月可谓是无师自通,天赋异稟。 宋宴玉对於其他没有意见,但最后一条確实强人所难,让他不得不为自己爭取 “暖床没问题,但暖完床就让人滚是不是太过河拆桥了。”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將宋稚月圈在自己和沙发之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行行好吧,哥哥快三十才娶到老婆,这才热乎多久就要分床睡,太残忍了。” 宋稚月才不会同情他呢。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结果宋宴玉应该好好反思反思自己,而不是向她恳求。 宋稚月头一扭,一副冷酷无情状“不行!” 不仅乾脆利落的把她哥给拒绝了,还继续理直气壮的催他干活“快点去做事!” 宋宴玉瞬时连干活的动力都没有了。 想直接蹦到最后一步,去暖床。 我们可怜的宋总终於完成了宋大小姐吩咐的所有事宜,接著就迫不及待去到臥室躺在了床上。 死皮赖脸他可是最在行的,都上床了再让他下去绝对不可能。 英明神武的宋总等啊等,等啊等,就是等不来他妹了。 等不了的宋宴玉出去想把熬夜的妹妹揪回来睡觉时,才发现楼下早就没了人。 这时候,宋宴玉还不相信他妹和他玩了一出声东击西。 等到发现宋稚月的臥室是关门状態,並被人从里面反锁后,才恍然惊觉他妹真的长心眼了。 宋宴玉站在门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门板,又气又笑。 这一夜,独守空房的宋宴玉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著,而一墙之隔的宋稚月安然的一夜无梦。 早上一出房门的宋稚月被门口满身怨气的宋宴玉嚇了一跳“哇,你这黑眼圈得是被妖精吸了多少精气啊!” 宋宴玉连笑的力气都没了,二话不说就拦腰抱著他妹回到她臥室补觉。 宋稚月踢腾腿半天一点用没有,还是被牢牢抱去了床上。 宋宴玉抱著宋稚月的时候就跟吃了安眠药一样,很快就睡著了。 而且睡眠质量还超级好,任宋稚月窝在他怀里怎么报仇都不带醒的。 宋稚月现在还是有些小小得意的:唉……她哥离了她可怎么办啊! 这一觉宋宴玉睡得不长,连一个小时都不到就醒了。 打得搞怪的宋稚月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她哥睁眼的时候,她正给她哥拔头髮呢。 心虚还是有点的。 “呵呵,哥你醒的这么快啊。” 宋宴玉看著他妹手里从他头上新鲜拔下来的头髮,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呵呵,看我发量多你嫉妒啊。” “胡说!”宋稚月立刻反驳,为了证明自己,她甚至故意晃了晃自己浓密的头髮“我的发量明明更多!” 说著,她就若无其事的把手里攥著的几根头髮放回她哥头上,还伸手胡乱地给他理了理头髮。 “发质不错,好好保持啊。” 说完,宋稚月就打算逃离第一案发现场。 不过很遗憾,她还是当场就被逮捕了。 “放我一马,我一定回头是岸!”宋稚月举起右手信誓旦旦。 如果她左手不是落在宋宴玉头髮上的话,那副真诚的小表情或许还有三分可信度。 “这是打算?”宋宴玉侧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只蠢蠢欲动的左手。 “闹著玩,闹著玩。” 宋稚月想控制左手收回来,但它好像不受控制一样,不仅收不回来,反而捻起她哥的一缕头髮揉来搓去。 直到她哥慢条斯理的用手一下下抚过她的长髮后,宋稚月的左手才“嗖”的一下撤离回来。 她定定神,清了清嗓子,然后看著她哥文縐縐地开口“睚眥必报非君子所为,更非为人兄长者所为。” 说完后,她怕她哥听不懂,就气势十足的凶巴巴的说“你要是报復,就不是人!也不是我好哥哥了!” 第152章 造物主巔峰之作 宋宴玉很了解头髮对於他妹是多么重要,所以没有报復回来的打算。 只是嚇嚇她,谁让她昨晚留他一个独守空房。 再说,他还得当他妹心目中的好哥哥呢。 虽然他妹的標准隨时会换,但时刻准备过关是一个好哥哥的基本准则。 怎么办? 都有些羡慕他妹有这么一个长相优越,宽容大度,温柔体贴,能力卓绝,风趣幽默,耐心十足、有求必应……的哥哥了! 没错,在宋宴玉心里,他就是这么完美无瑕。 “唉!” 他猛的嘆气,那声嘆息悠长又深沉,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智慧与孤独,惹得宋稚月抬眼看去。 “造物主创造出我来……” 宋宴玉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在与天地对话,语气里带著极其明显的自恋与感慨 “简直是它的一大幸事!像我这么优秀完美的人,世间很难再有第二个了!” 宋稚月听完这些,一时半会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反应。 宋宴玉简直浪费了自己这几十秒的时间! “你……你,你……我的天吶……” 有宋宴玉这个珠玉在前,能看出她的厚脸皮是跟谁学的了吧。 “我求你了,这话在家说说就行,千万別在外面说。”宋稚月无力的双手合十,诚恳的祈求。 “虽然我承受能力不错,但也实在实在丟不起这个人。求你,求你……” 宋稚月都不知道她哥是怎么从她偷摸摸拔他头髮这事联想到他是“造物主巔峰之作”的。 这太不可思议了! 人哪怕刚刚睡醒,也不能这么癲吧? 宋宴玉抱著他妹毫不犹豫的揉乱了她的头髮,声音里带著“我懂得”的理所当然 “哥哥当然不会在外面隨意的夸耀自己,万一被人更喜欢了怎么办。” 但这话在宋稚月耳中就成了理直气壮的自我夸恋。 他实在是多虑了,人家要是听到他这等逆天发言,早就退避三舍。以为是从哪家精神病医院偷跑出来的,再帅也该祛魅了。 宋稚月一边要遭受她哥捏捏抱抱揉搓髮型的身体攻击,一边要遭受她哥言语上的精神污染。 她仰著头,满是生无可恋“要不你上外面散发魅力去吧,我好像有点无福消受。” 但这被宋宴玉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这可不行,哥哥是你的,不能让別人覬覦了去。” 宋稚月都麻了,她感觉自己在她哥手里就是个布娃娃,任他摆布。 举举胳膊捏捏腿,摸摸头来亲亲嘴,没有他干不出来的。 “哥,好了吧?我也是有尊严的,有脾气的,別逼我动手嗷!” 宋稚月虽然放弃了挣扎,但也不是可以让他哥得寸进尺肆无忌惮的。 结果宋宴玉给她来了个以退为进,把她整不会了。 “我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哥哥,有那么一个乖巧,懂事,可爱,听话的妹妹……” 妈呀,这一通连环彩虹屁直接给宋稚月吊成翘嘴了,又怎么忍心下手。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罚他多说点就行了。 可等了许久宋宴玉都没再继续说。 宋稚月用头顶了顶他的手,无声的催促。 如果翻脸不认人,她一定会让她哥好看的。 在她身后抱著她的宋宴玉,低头瞧著他妹急切的样子一脸坏笑。 就不说,就不说,急死她。 看上去就很不是东西了。 幸亏宋稚月对她哥了解至深,毫不留情就给了他一道肘击。 “快说!不说我锤死你哦。” 暴力或许无法解决所有事情,但可以解决宋宴玉这个人。 宋宴玉吃痛后,捂著被击打的地方老老实实的独自一人原地组成夸夸团。 给宋稚月说爽了。 今天这样程度的抽风偶尔来一次就好,多了兄妹两个之间的“相爱相杀”就得只剩“相杀”了。 这么一折腾,直接导致宋稚月现在都不想和她哥腻在一起了,感觉好似进入了厌倦期。 这可给宋宴玉委屈的不行。 都说七年之痒,这还没七个月就被嫌弃了。 “宋稚月,过分了啊。”又一次被拒之门外的宋宴玉非常不满。 屋里面的宋稚月摇头晃脑,一点不觉得自己哪里过分。 嘿嘿,閒的没事,晾晾她哥吧。 宋宴玉丝毫不知他已经被他妹给玩了。 这直接导致了第二日去到公司的宋宴玉心情不是很好,兴致不是很高。 严秘书匯报工作的时候都瑟瑟发抖谨言慎行。 偏偏这个时候,洛无尤不知死活的打来电话。 “有事说事,没事去死。”宋宴玉神情懨懨,声音透著不耐烦。 洛无尤一愣,隨后生气的说“你对你的合作伙伴就不能態度好点?” 回应他的是电话的掛断声。 洛无尤在办公室里看著握在手里的手机愣了,宋宴玉今天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 他不信邪,又给这个阴晴不定的人打去电话。 连续三次都被掛断,在他以为要被拉黑的时候,电话通了,不过不是宋宴玉的声音。 严秘书拿著宋宴玉的手机,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自己总裁的神色,一边声音平稳如常。 “洛总您好,我是宋总的秘书。” “宋总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先跟我说,我一定第一时间转达给宋总。” 说著,严秘书脸上下意识带上了职业化微笑。 此时的洛无尤直觉猜测,宋宴玉肯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难题了。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事情,他必须要去看看热闹。 顺便打听打听究竟是什么事,让一向自负的宋宴玉都头疼到耍狗脾气。 所以这通电话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严秘书泰山崩於前而不改的微笑差点破防,你什么都不说干嘛一遍遍的打电话? 留他一个人面对听著手机铃声,气压愈降愈低的总裁要嚇死了! “宋总,洛总什么都没说就掛了。”严秘书小心的把手机放回宋宴玉面前。 宋宴玉看了一眼,轻嗤“神经。” 严秘书也觉得,神经。 都神经。 二十分钟后,被宋宴玉评价为神经的人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宋氏集团。 第153章 不会失恋了吧 严秘书说不出看的洛无尤的时候是个什么心情,可能已经麻木了吧。 “宋总,洛总来公司了,说找您的。” 严秘书有些忐忑,总不能因为几个被掛掉的电话洛总就怀恨在心特地来找事吧。 宋宴玉听见来人后眼里带上了和宋稚月一样的同款嫌弃。 “带他进来吧。” 洛无尤被严秘书带到办公室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落井下石的话,就被宋宴玉一顿嫌弃 “你没事干?难道洛家要破產了?还是你被你家老爷子擼下来了?这么閒?” 洛无尤脸上好事的笑容瞬间僵住“宋宴玉,我招你了啊,这么刻薄!” 宋宴玉这张嘴简直是淬了毒,没一句是能让人听的。 不过很快,洛无尤就自我调节好了“你这副表情,我看该是宋家要破產了。” “嘖嘖,要是宋家破產,你这个宋总不会真的拿个破碗去要饭吧?” 严秘书听的心惊胆战,心里狂骂洛无尤不会说话,自己又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去逃离战场。 洛无尤既然疯狂作死,宋宴玉当然要成全他 “放心,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第一时间拉著洛家给我垫背,到时候要饭路上也有你陪著我。” 还没等洛无尤反应过来,宋宴玉又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傲慢和轻蔑 “不过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因为只有我赏你一口饭的份,不会有让你看我笑话的时候。” 对宋宴玉来说,沦落成洛无尤这样就已经耻辱了。 后面这句话宋宴玉没说,但也已经足够。 洛无尤被他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捂著胸口夸张的后退两步。 今天的宋宴玉攻击力简直爆表! 以往虽然没有多么和顏悦色的时候,但也维持著表面那一点点虚偽的平和,不至於上来就发动如此刻薄的攻击。 不过洛无尤从小被宋宴玉语言攻击的次数不少,倒也適应良好。 所以区区几句话没让他忘记来的目的。 从宋氏集团內部有条不紊的样子也能看出来宋家一切正常。 那么,让宋宴玉反常的只能是他本人了。 “哥们,你不会失恋了吧?”洛无尤大胆猜测。 他当初看上江似月的时候情绪也是大起大落阴晴不定的。 虽然宋宴玉看上去不会是个为了感情而烦心的人,但说不定呢。 猜错了无所谓,可如果真叫他猜对了,这绝对是宋宴玉未来人生的一大笑柄。 如何洛无尤就看到他说完这句话后,宋宴玉嘴角最后一丝笑彻底消失。 限定版冷脸宋宴玉,洛无尤过去二十多年里见到的次数不超过三回。 让他冷下脸的人结果都不是……很好。 讲真,洛无尤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打道回府。 谁没点秘密了,干嘛要这么探究啊? 宋宴玉现在这个状態,疯起来给他杀人灭口都是可能的。 “失恋?”宋宴玉呢喃著这两个字。 “洛无尤,我有没有说过你这张嘴真的很碍事啊……” 严秘书在角落快缩成个蘑菇了。 他无声尖叫,为什么要让他听到这样一个惊天消息啊!!! 只是下一刻他就解脱了,自家总裁或许觉得他在这儿碍眼,又或许认为他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 所以冷冷的示意他出去。 他解脱了,洛无尤的劫还没渡过。 洛无尤被宋宴玉看得浑身发毛,他一边想打自己的嘴,一边又被探究欲驱使著控制不住的问 “你……你真失恋了?” 没听说过宋宴玉有什么红顏知己啊…… 眼见宋宴玉站起来要向他走来时,一个特殊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压抑到窒息的气氛。 没有犹豫,宋宴玉第一时间就接通了电话。 那眼里流露出来的笑意让他和刚刚简直判若两人。 不是,大哥,你家祖传的变脸传承吧。 洛无尤几乎是瞬间就確定了电话那头的人就是让宋宴玉牵肠掛肚的红顏知己。 接通电话的瞬间,宋宴玉又切换成那个语气不太正经,但声音宠溺的腔调模式 “捨得给哥哥打电话了?” 洛无尤开始还在感嘆宋宴玉这声音温柔的要腻死人,却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称谓的不对。 哥哥?! 哈哈,电话那头不会是宋稚月吧? 肯定不会的!如果是该多尷尬! 无意间发现这么大的秘密,洛无尤这下是真觉得自己小命不保了。 洛无尤感觉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但其实没过很久。 宋宴玉全程也没说几句话,都是电话那头宋稚月叨叨叨的。 不知道说了什么,哄得宋宴玉眉开眼笑。 洛无尤在一旁看的牙疼。 哎呦,哥哥和妹妹就是不一样啊。 从腊月寒冬的冰天雪地到阳春三月的春暖花开只需要一个宋稚月。 等电话掛断,宋宴玉的心情明显由雷阵雨转晴。 然后洛无尤又出来煞风景了“宋宴玉,你和你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心情好转的宋宴玉对待洛无尤的態度依旧没有变化,嫌弃的不行“你耳朵聋还是眼睛瞎,看不到还听不到吗。” “你和宋稚月那个小疯子在一起,这,这身份上不合適吧……” 他们两个的感情一旦暴露在大眾面前,就註定会为人所詬病。 洛无尤的担心在此刻起码是真情实意的。 以前看著两人关係亲密只觉得是两人难得的契合再加上相处十几年的感情。 没想到这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质,这两个傢伙瞒著所有人在一块了。 “我觉得合適就行。”宋宴玉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態慵懒散漫,语气气定神閒。 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让洛无尤还以为没事儿人的是他呢。 要不说人家比他强,就这心理素质他已经望尘莫及了。 洛无尤是个俗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切身的利害关係“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你们这消息要爆出去,必然会影响公司和你们宋家声誉。” 宋宴玉不屑,看不起谁呢。 “公司有我在就不会出现问题,至於你说的宋家声誉,这玩意儿有没有的和我有什么关係。” (哈哈,没想到吧,洛无尤居然是除了妈妈以外第一个知道的臭皮匠(*ˉ︶ˉ*)) (可便宜他小子了o(′^`)o!) 第154章 辛苦,太辛苦了…… 行,能力有,想的也开。 洛无尤的可有可无的担心是很鸡肋了。 他看著宋宴玉那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样子,拋出了他认为最关键的问题 “那盛姨呢,你名义上的妈,宋稚月亲生的妈,你让她怎么接受。” 这一问,非但没难倒宋宴玉,好像反倒给他整得更放鬆了。 宋宴玉靠在椅背上,慢悠悠的说“早就知道了。” “???”洛无尤原地石化。 “盛姨没反对吗?” 宋宴玉听见这个问题后,眼里的得意更甚。 洛无尤见此,不用他回答就已瞭然。 只是这带给他的震惊更大了。 这是什么样的一家人啊,从老到小接受能力都这么高。 洛无尤默默消化完这巨大的信息量,在宋宴玉的风轻云淡之下,竟也觉得不算个事了。 “你刚刚阴云密布的模样是因为宋稚月吧。她另觅新欢不要你了?” 要不说洛无尤这个人討嫌呢,一开口就净说些难听的话。 宋宴玉好不容易对他有了一点点好脸色,接著就消散殆尽。 “你长这张嘴只有两个作用,第一个是为了吃饭维持生命体徵,第二个……” 宋宴玉顿了顿,危险的笑意在他唇边眼角蔓延开来“是因为说话给自己找个死法。” 作为半个朋友和合作伙伴,宋宴玉没给人打死,但也成功让他负伤。 打架没打过的洛无尤憋屈的坐在沙发上,他很想再补充一句“你个快奔三的老男人,难怪宋稚月对你爱搭不理”。 但他为了宋宴玉脆弱的心灵著想,要是把这句人见人打的话给咽下去了。 沉默片刻,洛无尤郑重承诺“你儘管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们毕竟从小就认识,所以你和宋稚月在一起这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宋宴玉靠在办公桌边,听著这份承诺。 虽然他挺希望洛无尤到处宣扬一下,但最终还是领了这份情。 离开前,洛无尤终於说了今天唯一一句好话“拋开別的不说,你俩真的很般配。” 至於是哪方面的般配嘛…… 大概就是你杀人我递刀,你放火我望风,你埋尸我刨坑,这种团伙作案似的般配了。 算不上好话,但落在宋宴玉耳里格外顺耳。 离开宋氏集团后,坐在车里的洛无尤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他就说宋家兄妹俩该绑死的,这果真绑一块去了。 只是这秘密,不知道要藏在心里多久了。 下班回家的宋宴玉特意站在门口幼稚的喊了声“我回来了,有没有人迎接啊。” “来啦!来啦!”在客厅拿著棍子耍的虎虎生威的宋稚月听见门口的声音,立马停下动作噠噠噠跑过去。 宋宴玉伸手一抱,却被个棍子膈了一下。 他从他妹手里自然的顺走了这个棍子,拿著转了个漂亮的圈,棍身贴著掌心滑过,动作利落又瀟洒 “喜欢孙悟空了?” 宋稚月摇摇头,目光全被她哥耍棍的身姿吸引了。 “哥,你还行,挺厉害的。” 宋宴玉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是藏不住,耍棍的动作也愈发利落,跟个求偶开屏的孔雀一样。 在宋稚月的一声声惊嘆中手腕一收,棍子稳稳停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宋稚月接过来抱在自己胸前嘟囔“练过的就是不一样,等我学会了也要这么显摆……” 宋稚月说完眼睛就亮晶晶的看著她哥。 那眼里那明晃晃的暗示宋宴玉想装看不见都做不到。 头痛,又来一个难题…… 他妹是想让他教她。 可他妹三分钟热度,外加怕苦,怕热,怕累,怕冷,怕疼,只要她想就没有不怕的。 这个任务很艰巨,过程会很艰辛更糟心,搞不好还得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 总而言之,这个活他不想接。 要允许他在合理的程度上,偶尔拒绝一次。 “哥哥很忙,没时间教你。这样,我给你找几个老师,他们保准能让你很快出师。” 宋稚月犹豫了一下,在宋宴玉热切的期盼下慢悠悠答应了“行吧。” 吃完饭,宋稚月还在拿著她那根棍子呼来耍去嘿嘿哈哈的。 宋宴玉坐在沙发上看著那笨拙的模样低声笑著“今天可是搭理我了。” 让他担心了一天,结果小没良心的跟没事人一样。 宋宴玉看她那一往无前的劲头,扬声喊了一句“歇歇再玩,別累著了。” 毫无疑问,这句话被正在兴头上的宋稚月屏蔽了。 被忽视的宋宴玉也习惯他妹疯玩起来不管不顾的性子,於是就气定神閒的坐在沙发上等著她一会累了过来充电。 运动废材宋稚月武了不到十分钟,就气喘吁吁跑沙发上来了。 说她累吧,偏偏还有力气拿著她哥的手给自己扇风。 “辛苦,太辛苦了……”宋稚月气都喘不匀就钻她哥怀里软乎乎的撒娇。 宋宴玉一边抱著怀里撒娇的人,一边认命的扇风,又一边再次庆幸不亲自教导他妹的正確决策。 “怎么突然练棍了?”宋宴玉低头询问。 宋稚月往里钻了钻,不说话。 这副姿態让宋宴玉更好奇了,他看向林管家,眼神中带著问询。 林管家会意,笑著开口道“小姐看电视剧里厉害的道士不仅会占卜,还会武功。所以就想再发展个一技之长,顺手就选了练棍。” 其实林管家描述的还是收敛了。 当时,宋稚月是这样的。 她站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打架打的英姿颯爽乾脆利落的道士,忽的就举著自己的棍子心驰神往的吶喊 “我,在占卜一途已经是佼佼者了。虽然人无完人,但也不能放弃至高的追求。” “我正式宣布,我將从今天开始,追求武道的巔峰!” 这慷慨激昂的话给林管家嚇一跳,但很快就又放下心来。 因为宋稚月所谓追求武道巔峰的过程是这样的:歇一会,躺一会,吃一会,喝一会,再练一会会。 如此循环往復,正好在宋宴玉回来的时候即將结束第二个循环。 这么安全又享福的训练方式,林管家自觉没什么可担心的。 第155章 三八线 林管家虽然没將这些画面生动形象的转述出来,但也足够让宋宴玉通过对他妹的深刻认知脑补出全貌。 这不奇怪,要是哪天他妹沉下心来努力刻苦才让他担心呢。 “宋稚月,有时候看看你,就让我觉得半途而废未尝不是一种天赋。” 这话不是好话,宋稚月可听出来了。 她趴在宋宴玉怀里,张开嘴巴就是一咬。 那力道不小,宋宴玉吃痛倒吸口气。 宋稚月咬完人后还故意磨磨牙,就是为了再嚇唬嚇唬她哥。 笑话她,吃到苦头了吧! 宋宴玉捏捏她的后颈,阴惻惻的威胁“再咬我,晚上趁你睡觉把你牙都给磨了。” 宋稚月顿时停下磨牙的动作。 趴在他怀里蔫吧了。 四肢不勤五穀不分,又不是她的错,干嘛老嘲笑她呀。 她都这么失落了,宋宴玉还不哄她。 为了让她哥知道她现在很不开心,宋稚月勉强闷闷的开了尊口 “我现在很难过,难过到我都不想和你说话了。你也不要和我说话,我不会听的。” 这委委屈屈的可怜调调直往宋宴玉心里钻。 他下巴轻轻抵著妹妹的发顶,声音怜惜“那怎么样才可以原谅哥哥?” 正所谓谁惹得谁哄,当然,在他们家不是他惹得也要他哄。 宋宴玉一妥协,宋稚月就神气得不行。 “不原谅,我才不原谅呢!”刚刚还委屈巴巴的声音现在就变得鏗鏘有力洋洋得意。 不仅如此,她还气死人不偿命的“嘿嘿”两声。 这还没完,宋稚月眼珠一转,又跟做贼一样偷摸摸从口袋里掏出之前花大价钱定製的伸缩棍,对著她哥按下按钮。 “咔噠”一声,一根银闪闪的伸缩棍瞬间弹了出来,对著宋宴玉就戳了上去。 宋宴玉万万没想到,今夜竟然是生死局。 “鐺鐺鐺!兵不厌诈,在智商方面终於轮到我碾压你一次啦!” 宋稚月猛的起身,头髮虽然乱糟糟的,但眼睛是亮晶晶的,声音是脆生生的,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她也不閒著,边说边拿手上的伸缩棍对著宋宴玉到处戳戳戳,跟盖章似的。 宋宴玉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任他妹胡作非为。 他真的很不愿意承认,他竟然被他妹给耍了。 “唉……” 一声清晰可闻的嘆息从宋宴玉嗓子里溢出,这让宋稚月更高兴了,止不住的围著她哥转圈圈。 哈哈哈,迄今为止,她宋稚月战绩可查! 宋宴玉是个不扫兴的哥哥,於是在短暂接受“败局”后立刻配合起来 “想我宋宴玉打败天下无敌手,却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败於你手。” “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 虽然兄妹两个的演技是同出一脉的夸张,但胜在现场环境气氛好,总体上瑕不掩瑜,让宋稚月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但高兴过后,今天的大功臣伸缩棒就被宋宴玉无情没收了。 理由是,危险物品。 什么嘛!明明就是小心眼的宋宴玉在公报私仇! 宋稚月可不服了,两人就地来了一场拔河赛。 她小脸憋的通红,边使劲往自己这边拽,边有节奏的喊著“我的,我的,我的……” 如此励志的场景和努力的过程,所导致的最后的结果是,宋稚月差点和她的伸缩棒一起被宋宴玉拖走。 及时收手的宋稚月磨磨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飘忽的强行挽尊 “我为家里的卫生做贡献了,你们不用谢我!” 说完,就面不改色的独自抱著她最开始的棍子靠在门口耍帅去了。 其实力气比她大点说明不了什么,力气大又没有什么很了不起的,也就一般般嘛…… 很一般!!! 这时候,处理完伸缩棒的宋宴玉忍著笑走过来逗她“呀呀呀,不会恼羞成怒了吧?” 只是说完,他话风一转又义正言辞的驳回了自己的话“不可能,我妹妹心胸宽广的很,怎么会因为这一点点小事就记恨她哥哥呢?” 宋稚月素质不高,不会因为她哥这一唱一和的两句话就轻而易举的原谅。 所以她很诚实的点点头“我会。” 什么破台阶啊,看她一脚都给蹬了。 可惜她哥现在素质也不是很高,道德感更是低的离谱。 於是她就听见她哥好不要脸的说“冤有头债有主,哥哥现在就把那根伸缩棒给拆了给你解气。” 没招了,宋稚月一点招都没了。 她哥这人,总能在她以为已经触到无耻下限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往下再突破一层。 別看宋宴玉现在风轻云淡,但他其实也不想的。 虽然突破底线很爽吧,但太容易被人误会了。 他的名声就是这么一点点被败坏的,他也很头痛啊。 宋稚月要是知道她哥所想,一定会马不停蹄的揭穿他。 他分明是在暗爽,暗爽啊! 装什么!明明都快引以为傲了! 宋稚月手里的棍子被她敲的砰砰作响,这些声音里都表达了她的不满。 她已经不是她哥最爱的小宝贝了! 结果下一刻,她的手里就被塞了个东西。 “喏,你的大宝贝,没扔也没拆。” 哦~原来是她哥拿她的战利品来哄她了啊,好没诚意。 宋稚月拿著她两根棍,还杵在这儿屹然不动。 就像个带著哼哈二將的门神一样。 “走啦……”宋宴玉好言相劝。 宋稚月扬著头,意思很明显了:你叫我走我就走,那把我的面子置於何地啊! 不走,要走你走! 从现在开始,她要画地盘了! “我明天,就让人给你搜罗各种棍棒,你用也好,玩也好,扔也好,都隨你。” 宋宴玉挠挠她下巴,语气里带著纵容的討好“这样可以原谅我了吗?” 宋稚月轻飘飘瞄他一眼,傲娇的说“起开,你踩到我的三八线了!” 在宋宴玉茫然的表情下,宋稚月把手里的两根棍子往身侧一挺,画出一道无形的长线。 “线的前面是我的地盘,后面是我们两个的地盘。你要是经过我的地盘,就得给钱!”宋稚月伸手虚空点了点两块位置,大言不惭的放话说。 第156章 最终解释权归宋稚月所有! 宋宴玉看著她这副一本正经占山为王的土匪模样,茫然渐渐化为忍俊不禁 “挺霸道啊,还画块儿。凭什么给我划分那么少的领土?” 宋稚月理不直气也壮“就凭这是我分的!” 宋宴玉举起双手,很快妥协“那你说说,过个线要收多少钱?” 宋稚月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用她的两根长棍比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十,声音喊的响亮“十万!” “你这现成的生意做的还挺良心,比抢银行划算。”宋宴玉戏謔说完,直接给出了一张卡。 “从里面扣,没了再问我要。” “好噠!”宋稚月立马把两根棍子扔在地上,双手接过这张卡。 脸上的傲娇瞬间烟消云散,只剩藏不住的雀跃。 她不缺钱,但她享受抢钱成功的成就感。 抢钱成功就跟她赚到钱一样,由內而外的感到舒心愉快。 “我们走吧,我困了,想睡觉!” 话题转变之快,令宋宴玉嘆为观止。 此后的几天里,宋稚月兢兢业业的从她哥卡里扣钱。 但她发现,这样来钱太慢了。 她哥就上班经过一次,下班经过一次。 作为一个有底线,有道德的划地盘者,她不能乱扣费啊! 於是…… “哥,你出去,再进来。” “再出去,再进来……” 有底线,有道德的宋稚月就这样想到了一个来钱快的好办法。 一晚上,宋宴玉被指挥著跨过那条三八线数百次,直到卡里余额为零才停下。 宋宴玉早在开始被命令著向前往后时就已经后悔为什么没有直接把钱给她。 既然结果都是一样,为什么要在过程中独独折磨他? “游戏到此为止啊……” 宋宴玉独断专行的叫停了宋稚月製作的游戏。 这毫无疑问引来了他妹的不满“为什么呀?” “规则都没有制定好的游戏实在太无趣了。” 主要是他受罪啊,进进出出,出出进进,他乾脆来一段踢踏舞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但当看到宋稚月失落的小表情后,他又不忍心的折中说道 “要不你给哥哥整个包年套餐,我一次性付清,这样可以吧?” 还是那句话,作为一个有底线有道德的人,宋稚月虽然做不出乱扣费的事,但可以乱收费。 至於乱扣费和乱收费之间的区別,问都不要问。 毕竟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宋稚月的一个小小藉口而已。 最终解释权都归宋稚月所有! 在宋稚月又一次喜笑顏开的把卡收下后,宋宴玉忍不住问“妹啊,你最近缺钱了?” 虽然宋稚月还没来得及回答,但此刻,宋宴玉已经在脑海里已经脑补出十数种他妹缺钱的原因了。 被骗? 被威胁? 投资失败? …… 做哥哥的心里要担心后怕,可妹妹还茫然不知“不缺啊……” 她怎么可能会缺钱。 宋宴玉还是不放心,操心叮嘱道“要是有什么事,千万第一时间跟哥哥说,哥哥都能解决。不要自己闷著,知道吗?” 宋稚月用力拍了拍她哥肩膀,郑重的点头。 但不忘在心里腹誹著:她哥要是继续这么操心下去,可是会老的很快的。 自从老爷子的寿宴过后,宋稚月谈恋爱的事就被传的人尽皆知。 开始知道消息的洛无尤都懵了,苍天在上,这不是他传的! 洛无尤以为自己差点成了背锅侠,连忙让人去调查消息是谁散播的。 结果查出来是安夫人,又得知谣言中的男主角不是宋宴玉,而是某个不知其姓名,未见其样貌的人后才放下心来。 传的什么破谣啊,嚇他一跳。 季寧棠是在某一次出去吃下午茶时,听同行的塑料小姐妹八卦起的这件事。 听完后她连东西都没吃就直接去了宋家庄园。 “宋稚月,你谈恋爱了?!” “我怎么不知道?是跟谁啊?” 正在院子里跟著师傅哼哼哈嘿练棍的宋稚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劈头盖脸的遭到季寧棠的质问。 等明白是因为什么事情后,宋稚月更不在意了,她眉梢一挑,举著棍子囂张道 “对我说话客气点,否则小心棍棒不长眼!” 季寧棠非但不怕,反而踩著高跟鞋上去三两下就把宋稚月举著的棍子给夺过去了。 宋稚月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一时呆愣在原地,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她辛辛苦苦训练三天,竟然比不过季寧棠蛮横的手法! 就是趁著这个间隙,季寧棠直接把人拽进了屋里。 “面子,面子,我的面子……”宋稚月被拽的踉踉蹌蹌。 停下后,季寧棠把人按在沙发上严肃审问“说,你到底和谁在一起了?” 这语气,宋稚月怎么听著有点儿不对劲呢? 好像捉姦的…… “別想否认,我可问过陆阿姨了,是你亲口跟她承认的。” 宋稚月挠挠头,她也妹想否认吶。 “你一天天的招猫逗狗,正事儿不干,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季寧棠就纳闷了“再说我三天两头来找你,你谈恋爱我不可能不知道啊!瞒的也太好了……” 宋稚月谦虚的摆摆手“不算什么,不算什么的。当初你和小洋人的事儿不也是东窗事发后我才知道的嘛。” 季寧棠只哑口无言一瞬间,接著就剧烈摇晃著宋稚月逼问“我都被坑了,你別也被骗。快说快说,究竟是谁?我好去查查!” 季寧棠下意识把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好的事带入到宋稚月现阶段的经歷中。 不是阴谋论,是真被搞怕了。 “別晃了別晃了!”宋稚月被摇得脑袋发昏,双手胡乱扒著季寧棠的胳膊。 “我,要,晕,了!”她的脑花儿好像都被晃开了。 季寧棠闻言下意识鬆开手,宋稚月“吧唧”趴在沙发上独自体验眩晕的感觉。 等到宋稚月恢復过来,季寧棠继续不死心的追问。 宋稚月面对担忧的季寧棠,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绝对靠谱!” “我的眼光,不会错的!” 季寧棠面无表情,想当初,她也是这么自信认为的。 结果呢? 她是个傻子,对方是个骗子。 第157章 你就品吧 “宴玉哥知道你谈恋爱的事吗?要是他认为对方没问题,你爱怎么谈就怎么谈。” 季寧棠以过来人的视角认真说道。 然后她就见宋稚月毫不疑迟的肯定点头“他知道啊,他可同意了!” 但是就因为这么痛快的態度,让季寧棠更怀疑了。 “你骗我。” 宋稚月疑惑,宋稚月伤心。 天地良心,她这么诚恳,哪里就骗她啦! 季寧棠很篤定的说“你肯定没跟宴玉哥说,要是宴玉哥知道你跟个野男人混在一起,早就发飆了!” 宋宴玉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了安能让宋稚月依旧这般瀟洒。 宋稚月没想到她哥成野男人了。 嘿嘿,老野男人,活该! 今晚就拿来嘲笑她哥。 季寧棠完全不知道宋稚月的思绪早就跑到千八百里外了,只是看见她迷惑的露出笑来。 她拿著宋稚月的棍子往茶几上一敲,发出的声响立即让宋稚月回神。 “想什么呢,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话,让宋稚月下意识一秒作证“能能能!你说嘛……” 听就听嘛,干嘛要用学校老师的语气说话…… 宋稚月突然觉得季寧棠现在这个暴躁的样子,和她当初知道她为了跟个小洋人在一起要死要活时表现出来的一样。 她很感动,但她比季寧棠靠谱的。 “你要相信我不会沦落到你当初人嫌狗增的地步的。” 季寧棠“呵呵”两声。 “那个人是谁就说不得吗?”季寧棠蹙著眉坚持不懈的问。 本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宋稚月坦坦荡荡“说得呀!我堂堂正正有什么说不得的。” “你说的野男人,就是宋宴玉!” 掷地有声的话给季寧棠震在原地。 许久过后,季寧棠才尝试著问“你哥?哪个哥?” 这话宋稚月可不爱听了,她不就一个哥吗! 季寧棠从她无语的眼神中读出了她万分无法相信的事,她猛的起身,瞳孔地震 “宴玉哥?你和宴玉哥在一块了!你疯了吧!” 恋爱自由,结婚自由,这都没问题,但你俩有点儿太自由了! 宋稚月从沙发上悠哉悠哉的盘起腿,一本正经的说“刻板印象了啊。” “我俩多合適呀,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般配。” 当然,她哥是有点配不上她,但季寧棠也不至於这么大反应。 让她哥知道了该多受伤。 “配个鬼啊,你俩什么关係什么身份不知道吗!” 季寧棠加重了语气“你们在一起这件事,只会成为一辈子摆脱不掉的污点!” 在看到宋稚月摆烂的状態后,季寧棠就觉得自己满腔担心餵了狗。 “污点就污点唄,他们又不敢当我面说。再说了,人无完人,谁还没点能拿出来津津乐道的事?” 宋稚月想的可开了,到时候谁攻击她,她攻击谁。 攻击不过就找哥,看看谁拳头硬。 有恃无恐形容的就是她了。 季寧棠真佩服她的好心態,这么大的事在宋稚月眼里不过尔尔。 单细胞生物的思考方式很简单粗暴了。 宋稚月双手搭上季寧棠的肩,很是认真的说 “你不用担心我,我们家盛產不讲道理的人,又没什么道德底线可言,不会有人敢不长眼说三道四的。” 话虽如此,但季寧棠真没法做到宋稚月这样没心没肺。 她和赛拉斯的过往时隔一年,还有人故意在她面前提起。 如果宋稚月的事曝光,不知道会引发多大的轰动和爭议,更不知道她要承受多少流言蜚语。 人言可畏,没说起来这么简单。 公关,封口,威慑…… 这些都是要考虑到的。 “除了我以外,你和宴玉哥的事没別人知道了吧?”季寧棠问道。 宋稚月思索了下,然后掰著手指头数“我妈,家里的佣人们,洛无尤,再然后就是你,除了这些没別人知道了。” 哇哦~ 还真是少吶…… 他俩乾脆铺天盖地宣传宣传得了唄。 “怎么这些人里还混著个洛无尤?” 季寧棠纳闷,他也配知道? 宋稚月托著腮回忆片刻,然后有板有眼的重复起她哥给她的解释 “他听见我哥给我打电话了,自己猜到的。” 季寧棠这才好受点,没道理告诉洛无尤却瞒著她。 “没想到盛姨这么开明,知道也不阻拦,还给你们瞒著。” 宋稚月微微頷首“应该的,毕竟是亲妈,我们以后还要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说完,宋稚月话锋一转,开始秋后算帐“现在你知道当初造谣我哥和你哥是多么离谱了吧!” “你哥不正常就算了,竟然还想带上我哥!我哥能看上他才是离大谱。” 宋稚月想想还是生气,她可记仇的很。 提起这一茬季寧棠也有些尷尬,那时候谁知道她直接舞到正主脸上了。 但很快她就理直气壮起来“不能怪我,谁让你不提前跟我通个气的!” “你说你多能瞒吧,我都说的那么过分了当时你都不承认,现在赖我也没用!” 嘁,宋稚月撇撇嘴。 “反正现在事情都摆在你面前了,我哥名草有主,庄宜祈结婚了,洛无尤身边就没断过女人。” 宋稚月给季寧棠一点点抿著“目前为止他们这一辈当和尚的只有你哥一个,他有没有问题你就品吧。” 她现在致力於把季寧棠的脑迴路带的越来越偏。 不过没想到季寧棠不接招“品不了,你哥那么恶劣的一人都有能臭味相投的,那我哥有什么可担心的。” “誒?”宋稚月缓缓歪头。 “说谁恶劣呢,说谁臭味相投啊!”宋稚月护哥雷达启动 “我哥可比你哥强多了,我哥坏都坏到明面上,谁跟你哥一样,暗地里使坏耍心眼。” “坏的都没人喜欢他了!等著孤独终老去吧!” 季寧棠睁大眼睛,扑过捂住宋稚月没把门的嘴“呸呸呸,我哥才不会孤独终老!你快少说几句!” 被捂住嘴的宋稚月好像个过年难按的猪,胳膊腿扑棱著,嘴巴还在季寧棠手心里跟豌豆射手一样“噗噗噗”个不停。 (朋友们,明天请个假??·??·??*?? ??) 第158章 说人坏话说脸上了 两人放鬆的打打闹闹一通后,季寧棠率先言归正传“你和宴玉哥现在有打算公开的想法吗?” 宋稚月还真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刚开始是不想的,因为怕麻烦 但现在就无所谓了。 公开后除了一点点閒言碎语,好像也没什么能干扰他们的。 “顺其自然吧,没必要刻意隱瞒,也没必要特意展露人前,或许有一天就自然而然说出来了。” 季寧棠其实觉得暂时瞒著挺好的,就让暴风雨先往后稍稍吧。 此后,季寧棠不仅守口如瓶,而且有任何关於宋家兄妹风吹草动的消息她比两个当事人还要关注。 简直操碎了心。 只是她哥对她奇怪且反常的行为提出了疑问“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天天风声鹤唳的感觉。” 季寧棠装傻“有吗?哥你看错了吧,我又没拍谍战片,哪来的风声鹤唳。” 季明珩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给季寧棠惊出一身冷汗。 季明珩很肯定他妹有事瞒他,事情非但不小还是关於宋家的。 前几天她还天天在家嘀咕宋稚月谈恋爱的事,结果去了一趟宋家,回来再没提过。 他好奇问过一次,还被他妹打岔糊弄过去。 隱藏的意味用力过猛了。 要是没猫腻,才是有鬼。 虽然知道,季明珩却也没打算深究。 只要不是季寧棠再做什么糊涂事,其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著些提点“心思藏好些,什么都表露在脸上可瞒不住事情。” 季寧棠是真无奈了,这一个个洞察人心的本事真烦人,一点秘密不给人留! 还是和宋稚月待在一起轻鬆。 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心照不宣的守护著这个秘密,纵使彼此间曾经有过不愉快,也没人希望这份感情被外界的喧囂所干扰。 又过了几天,齐名潭找上三人,急切询问他们有没有查到沈昌祈的黑料。 那著急忙慌的样子,看的宋稚月都心焦。 “我哥查出来的我直接发给你了。讲真,这个人他还真没什么致命的问题。” 她哥都没查出来的,要么藏的极好,要么確实干净。 以宋稚月对她哥的盲目崇拜,她哥就没有查不到的事,所以只能是后者了。 齐名潭忙不迭的翻看所有资料,这一看天塌了。 这人怎么做到家大业大,却又乾乾净净的? 他把希望又寄託於洛依白和季寧棠。 这两个人很可惜的摇摇头。 洛依白无奈地摊了摊手“我们倒是想给他造点黑料来著,想著能搅他一阵子。” “可谁知道,我们前脚刚把消息散出去,他后脚就拿出了实打实的证据闢谣,反应快的很。” 季寧棠赞同的点点头,语气里都带上了些佩服“他为人实在太谨慎了,不管是商业合作还是私人琐事,都做得滴水不漏,根本抓不到把柄。” 一旁的宋稚月双手抱胸,轻轻耸了耸肩,一语道破事实“我看你是玩不过他嘍。” “你別著急呀。”季寧棠实在看不过眼,宽慰道“就算他手段厉害,也不会即刻过来吃了你。慢慢来,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 可这话不仅没起到安抚作用,反而像是给齐名潭泼了一盆冷水。 隨著他的一句哀嘆,三人也就知道了他著急的原因“他来了!人已经到京市了!” 几人齐齐震惊,洛依白错愕道“好强的行动力!” 齐名潭討厌有行动力的人。 宋稚月却不觉得沈昌祈拋下一大摊事,来到京市只单单是为了齐名潭这只花蝴蝶,所以她问 “千里奔袭只为你?” 齐名潭茫然道“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人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他,沈昌祈来京市还能干什么? “嘁……搞了半天你都不知道人家来的目的。”洛依白往后一靠,嗤笑说道。 “哎哎,你们不会因为不知道沈昌祈来的目的就不管我了吧?”齐名潭又急了。 “你管他因为什么来的呢?他既然都来了,肯定会顺道再骚扰我的,你们不知道他多难缠。” 宋稚月端起面前的奶茶,慢悠悠喝了一口,而后气定神閒的说“他再厉害,也不敢在京市把你掳了去,怕什么?” “但凡他敢乱来,我们也能叫他走不出这里。”宋稚月这话说的霸气极了。 季寧棠闻言瞬间挑眉,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下宋稚月“像,刚刚你那样子可太像宴玉哥了。” 宋稚月愣了愣,看见季寧棠脸上打趣的神情,傲娇扬头。 好不容易安抚好齐名潭,各回各家。 可回家后,宋稚月却发现家里莫名多出来一个陌生男人。 看她哥的表情,两人貌似聊的不错。 “哥,我回来了!”宋稚月故意弄出声响吸引注意力。 宋宴玉立马停下聊天,回应他妹“上哪玩去了?” “齐名潭那个怂怂的傢伙叫我们出主意去了,要我说那个沈昌祈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人本来就是条蛇,到了咱们的地界就是条小小蛇,搞不懂有什么可担心的。” 宋稚月边说边对著他哥和那个不知名的客人,把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空间比到最大,然后又一点点缩小,只剩个米粒儿大点的缝隙。 生动形象的把人给讽刺了。 宋宴玉看著他妹连说带比划的样子,忍俊不禁直接笑出声来。 等笑够后,他才意味不明的瞥了眼对面依旧含笑从容的人。 “沈昌祈”宋宴玉开口,语气里还带著未散的笑意,带著点朋友间打趣的轻鬆“被人当面瞧不起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新奇?” “还好,毕竟不是第一次被当面嘲讽。” 沈昌祈说完,站起身对正在怀疑人生的宋稚月正式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沈昌祈,你哥哥的朋友。” 他顿了顿,又笑著补充道“也是你口中的那条小小蛇。” 宋稚月现在真的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她在原地傻站了三分钟,然后才迟疑的伸出手,心存幻想的进行確认 “你,真是沈昌祈,港城的那个?別整错了,再同名同姓多尷尬。” 第159章 不是为了你 沈昌祈看著宋稚月飘忽的神情,眼底笑意更深,伸手轻轻与她交握了一下,声音沉稳篤定 “如假包换,港城人,沈昌祈。” 只不过没想到他一说完,宋稚月反而直奔宋宴玉而去。 对著她哥就是哐哐一顿输出。 宋稚月边打边骂“你个黑心眼的宋宴玉,干嘛不提醒我他就是沈昌祈!害我丟脸,没面子!” “揍死你!” 宋宴玉边笑边躲,最后连躲也不躲了,只哈哈的笑“太,太好玩了。” “我哪拦得住你?你一进来就长篇大论的奔著人去,我还以为你认识沈昌祈,故意说给他听的。” 宋宴玉笑的肩膀直打颤。 “不许笑!不许笑!不许笑!”宋稚月整个人骑在她哥身上,一手一个靠枕啪啪的打,有时候觉得打的不过癮还下口咬。 两个人打闹起来完全忘了还有沈昌祈这么一个大活人。 还是家里唯一靠谱的林管家出声提醒“先生,小姐,家里还有客人呢。” 林管家的声音温和却有分量,瞬间拉回了兄妹俩打闹的注意力。 宋稚月和宋宴玉齐刷刷转头,对上沈昌祈含笑的目光,才猛地想起客厅里还有外人。 两人顿时停下动作,添了几分微妙的安静气氛。 宋稚月从她哥身上发泄这么一通后,那一点尷尬也都烟消云散。 她刚刚不算说坏话,只是在陈述事实,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哥,你和他认识之前为什么没跟我说?”宋稚月坐到一边,双手环胸开始质问。 宋宴玉默默的离他妹远了些,拉开安全距离才大胆说道“你也没问啊。” 果然,他刚一说完,他妹就猛的捶了下抱枕,威胁意味十足。 真凶。 眼看兄妹俩又要陷入“对峙”,沈昌祈適时开口“宋小姐刚刚是和齐名潭待在一起?听起来,你们好像对我有些意见?” 说起齐名潭,宋稚月就不得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打量打量沈昌祈这个人。 长相:优越 身材:挺拔 声音:低沉 从这些一眼就能看尽的方面確实无可挑剔。 既然看不出其他的,那么宋稚月就选择直接问“你看上齐名潭了?为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沈昌祈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就像你喜欢宋宴玉,宋宴玉喜欢你一样。” 沈昌祈开口就是暴击。 宋稚月听前半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听完后半句才猛的转头,目光如剑的射向她哥 “又是你说的?” 宋宴玉举起双手满眼无辜“不是我,我没有。” 在他妹未同意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到处说。 他又不嫌自己命长。 为了和他妹统一战线,宋宴玉反手质问起沈昌祈来“说你的事呢,扯我们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的?” 沈昌祈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从容不迫的浅笑,眼底却藏著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 “我眼又不瞎,也有最基本的判断能力,看出来才是正常的。” 不得不说,沈昌祈的观察力实在惊人。 他不过是和宋宴玉相处了半日,又刚见宋稚月一面,却能精准捕捉到两人之间那层超越普通兄妹的微妙氛围。 好厉害的人。 沈昌祈却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说“看来齐名潭依旧很怕我。” “我可真是奇怪,就这么一副小胆子还敢单枪匹马闯我的地盘,救走我的敌人,我很难对他不感兴趣啊。” 沈昌祈发自內心的好奇“他是怎么跟你说我的?无恶不作?十恶不赦?面如恶鬼?所行皆恶?” 一向直白的宋稚月,头一次觉得別人说话太直接了。 “呵呵,倒也没有把你骂的这么惨。”宋稚月还是惦记齐名潭的,这不就帮他打听了“你来是因为齐名潭吗?你说喜欢上他不会是为了报復吧?” “我人品没这么低劣。”沈昌祈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宋稚月。 “我来京市也不是因为他,更不会非他不可,所以请你转告齐名潭,没必要草木皆兵提心弔胆。” 宋稚月有点替齐名潭尷尬了。 人家压根不是奔著他来的,自作多情了吧。 宋稚月被两双眼睛盯著,只好硬著头皮缓解心虚“那你……人品还行。” 说完,宋稚月隨便找了个藉口跑回了臥室。 反手带上门的瞬间,她还能听见客厅里宋宴玉低低的笑声。 她背靠门板缓了两口气,接著就掏出手机通风报信“齐名潭,沈昌祈现在就在我家!”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齐名潭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什么!他去你家干什么!你没有把我暴露吧?” 宋稚月翻了个白眼,往床上一躺,幸灾乐祸的说“你大可放心,因为人家压根不是因为你来的。” “他让我转告你,他既不是因为你而来,也不会非你不可,所以让你没必要草木皆兵,担惊受怕。” “……真的?”齐名潭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迟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掛断电话后,齐名潭心里还空落落的。 只是他自己没有察觉。 沈昌祈知道晚上吃饭都还没有走,宋稚月可纳闷,究竟什么样的交情值得她哥把人留这么长时间? 席间三人没多话,沈昌祈依旧从容得体,宋宴玉偶尔说上两句。 只有宋稚月浑身不自在,心不在焉的扒著饭,吃得格外彆扭。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结束,送走沈昌祈的那一刻,宋稚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口气。 宋宴玉看见她如释重负的小模样,眼底带著揶揄,好笑道“不就当他面说了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至於这么紧张?” 宋稚月很严肃的摇摇头“这个人,深不可测。心机手段恐在我之上。” 宋宴玉又听了句废话。 如果心机手段在她之下的人,宋宴玉或许还惊讶三分。 但在她之上的,那就没什么新鲜了。 烂大街的东西谁还会多看一眼啊。 第160章 感情曝光 在京市大概待了一周的时间,沈昌祈就回港市了。 宋稚月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沈昌祈还特地来了宋家此行。 在他临走前,宋稚月终於问出了自己这段时间心心念念的问题“你,真的喜欢男人?” 沈昌祈闻言,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清润,声音认真 “我喜欢能给我带来独特感觉的人,而这,无关性別。” 直到他走,宋稚月还因为这个回答久久不能回神。 这个人,不仅深不可测,还很有魅力。 “喂,回神了,有什么好看的。”宋宴玉伸手在宋稚月眼前打了个响指。 “哥,缘分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宋稚月单手撑著下巴,沉思道“我才见沈昌祈两面,就觉得这个人……值得相交!” 宋宴玉冷笑一声,直接手动把宋稚月转到自己面前。 然后微微俯身,挑眉睨著她,语气凉颼颼的“很可惜,再值得相交你们也见不了几次。” 宋稚月抬眼,对上她哥盛著醋意的双眼后,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 “哥,不要嫉妒。虽然沈昌祈斩男又斩女,魅力略胜你一筹,但他家世不如你啊,这么想有没有好受些?” 呵呵…… 真是谢谢他妹了。 她要不说,他自我感觉还好著呢。 无论沈昌祈是来之前和走之后,京市反应最大的都是齐名潭。 根据好多小道消息传来,齐名潭去哪都有点魂不守舍。 甚至都不喜欢到处撩拨姑娘了,很有从良的徵兆。 宋稚月完全瞭然,这是有点动心了。 齐名潭这小子本来就有男女通吃的跡象,如今被沈昌祈这样的高玩攻略大半也不稀奇。 原本的生活一切都是平淡幸福的,直到宋稚月和宋宴玉在一起的消息异军突起,在暂无风波的豪门圈掀起惊涛骇浪。 “宋总和他继妹好像……这事你听说了吗?” “我当然听说了。我跟你说,我早早就发觉这对兄妹不对劲,这不就爆出他们在一起了!” 最开始说小话的人瞥了眼这个正在说大话的人。 又是“早早发觉”,这是他今天听过的第五遍相似度99%的话了。 早知道,早发现,早感觉…… 人家的事爆出来了,一个个就成预言家了,早也不见有提的。 毫不客气的讲,整个豪门圈没有一家不在热火朝天討论这个最新最爆裂的新闻。 而季寧棠和洛无尤是最先赶到宋家庄园的。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身为最大嫌疑人,他们忙著给自己辩解。 两人甚至刚好在庄园门口碰了个头。 一进门,又异口同声“外面的消息不是我传的!” 说完,诧异且怀疑的看了一眼对方。 此时此刻,两人默契的互相怀疑上了。 “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消息一点徵兆都没有,就莫名被传的火热,如此必然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季寧棠说著,就把目光毫不犹疑的落在了洛无尤身上。 同为五大家族的掌权人,洛无尤的嫌疑最大了。 宋家这两位事件中的主角在两人强烈的情绪下显得异常平静。 谁也没料到,唯二知晓內情的季寧棠和洛无尤,反倒先吵了起来。 就在两人爭执的热火朝天时,宋稚月贸然插声进来“你们在吵什么?” 见两双眼睛成功转向她后,宋稚月笑著歪头说“我们知道不是你们两个做的。” 季寧棠疑惑追问“你们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宋稚月说的坦然“我哥还在调查。” “不得不说,他最近效率有点低。”宋稚月看她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老哥,又默默吐槽了一句。 她吐槽,宋宴玉就给她扯那些酸唧唧的人生感悟 “人的一生是有限的,与其始终匆匆忙忙,不如慢下脚步好好欣赏沿路的风景。” 宋稚月忍著想要打死他的衝动,对著目瞪口呆的两人摊摊手“看吧,这就是我们家现在的状態。” “不知道他从哪学到这些奇奇怪怪言论的……” “你们……就,一点也不担心?放任这消息继续传下去,愈演愈烈?” 季寧棠实在忍不住了,她突然觉得宋宴玉好像也没那么靠谱。 “安啦!”宋稚月一脸轻鬆的反过来安慰季寧棠。 “等找这个敢算计我们的人,定然叫他付出惨痛代价!” 宋稚月眼中的狠厉虽然一闪而过,却也刚好被季寧棠捕捉到。 只这一眼,就让她放下心来。 是了,这兄妹俩从不是任由別人搓扁揉圆的软和性子。 既然他们能在家不慌不忙的安坐,那必然是早有打算。 是她心急了。 洛无尤在那姐妹俩说话间就自顾自找了个地方隨便坐下,然后对著宋宴玉就问 “你能確定知情人就我们几个吗?能確定你家里这些佣人只字不会向外界透露宋家庄园里一丝一毫的事?” 本以为会迎来宋宴玉肯定的答案,却不想这人混不吝的来了句“许是不能的。” 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的洛无尤直皱眉,硬是半晌后才嘲讽出声“你可真是周全啊,宋宴玉。” 季寧棠回到季家后原以为兄妹两个会將事情压住平息,却始终没等来他们的动作。 反倒遭了她哥的一顿拷问。 “又去宋家了?”季明珩抬眼扫来的目光带著几分审视。 季寧棠这回也不遮不掩的直接点头。 季明珩见此,也就明白了“看样子,外面风言风语传的是事实了,我过去倒也没想错。” 季寧棠闻言猛的抬头“哥?你,你知道?” “只要仔细点,不难发现。”季明珩淡淡开口,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还是从去年宋宴玉处理江似月的那件事情上隱隱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宋宴玉当时流露出来的狠戾阴鷙,绝不单单只是对名义上妹妹的担心。 只是那时他们两人进展到何种地步,他不知道。 再后来,这对名义上的兄妹各种场合自然流露出的亲密,更是宣告著彼此间不同寻常的情谊。 那重身份上的界限,早就被他们在各种场合所突破。 不过他们的一举一动浑然天成,那份独特的亲密仿若天生就属於彼此,所以没有人生疑。 第161章 老爷子的阴暗面 “哥,你既早早知道,那应不是你做的吧?” 季寧棠私心里不觉得会是她哥把这段禁忌之恋曝光出去的。 但问问而已,又不过分。 “把心放回肚子里,我没这般兴致,得罪宋宴玉那廝。” 不管那兄妹两个是瞒是说,定然都不想让旁人沾染掺和。 与己无利的事,季明珩自然不做。 季寧棠听完放下心来,不是她哥做的就好。 若是她哥做的,她以后都没脸出现在宋稚月眼前。 而就在季寧棠和洛无尤离开后的宋家庄园,热闹的不行。 宋家一群人,直接上门找正主確认。 那架势,跟上门打仗,为首的还是个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八十多岁老头。 盛书冉也急急忙忙的赶来,一进门就受了老爷子不少白眼。 “我们两人这点事,倒堪比老爷子寿宴的排场。”宋宴玉坐在沙发上,语气閒散,不急不躁。 “可见老爷子这八十几年,还比不上我们活的二十几载。” 这话很气人了。 原本老爷子就在气头上,这话就像在烈火中浇了一桶油,愈燃愈烈。 这次的事加上宋宴玉惹火的话,让他几个叔叔都无法平心静气的打圆场。 其他事他们可以不管,再怎么胡闹也无妨,但这两个孩子怎么能有超脱兄妹情以外的感情呢! “大嫂!你看看这事闹的!”老二知道跟这两个混世魔王说也是白说,只好看向这大房中唯一的长辈。 老四反应最快,等他看到盛书冉无动於衷的模样后,立马猜到她早就知道这场禁忌之恋。 “大嫂,你怎么能由著他们胡来呢?这对我们宋家的声誉是莫大的打击啊!” 这话刚落,盛书冉终於动了。 她缓缓上前两步,一身得体的旗袍衬得身姿挺拔,脸上却不带半分笑意,眼神锐利地扫过几个面带不满的弟媳和小叔子 “声誉声誉!你们几家闹出那桩桩笑话时,怎么没一个想到宋家声誉的?” “如今两个孩子不过在一起,没影响到任何人的利益,就口口声声拿声誉来指责他们了!这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究竟害不害臊!” 盛书冉態度极其强硬,她既然对这件事妥协了,就必不会让两个孩子身后孤立无援。 就是就是! 宋稚月在她妈身后用力点头,完全有恃无恐。 这副模样可又气坏了宋家其他人。 宋宴玉还跟个大爷一样坐在那儿,一条腿优雅地交叠著,闻言慢悠悠附和“妈这话说的没错,不过他们必然是不害臊的。” 这语气,这態度,就跟事情与这几位无关一样! 反倒成了他们这群外来人的独角戏! “都別给我阴阳怪气!”老爷子的拐杖重重落地,浑浊的眼睛在这三人间不善巡视“这群人里纵有千般不好,却也没出过这等丑闻!” 他用拐杖指著盛书冉,声音因为怒气更加嘶哑“你们母女两个,就是宋家的祸害,灾星!清鈺娶了你是他此生最大的错处!” 这话说的太严重,他的几个儿子儿媳面面相覷没一人敢出声附和。 盛书冉深吸一口气,心下寒凉。 她自问对得起宋家。 嫁过来后,她对老爷子恭敬孝顺,尽力调节他们父子矛盾。 清鈺走后,她也尽力帮著几个小叔子的家里拾烂摊子。对老爷子的刁难从不回击,始终忍让。 可换来的,却是指责她们母女为祸海灾星的言论。 她该他们宋家的吗! 在老爷子说完后,宋稚月火气直衝天灵盖,挽起袖子就开始战斗“你是人老了眼瞎了吧!灾星祸害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 “身为一家之主,一辈子一事无成。我要是你早找根绳哪凉快哪掉死了,可没脸活到八十多!” 宋稚月刚才发挥了三成功力,一肚子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她妈被拉住拦下了。 与此同时,宋宴玉终於从沙发上缓缓起身。 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周身的閒散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迫人的凌厉 “老爷子,您说的每一句话將来都是加注在你几个儿子背上的砖石。” “你没几年可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死了倒是一身轻。可我这几个叔叔,他们还有儿有女……你的债,他们恐怕背不起。” 话里浓郁的威胁任谁也听出来了。 如今的宋宴玉就是旁人说他和他在意的人几句,都是忍让不了的。 哦,以前也是。 让宋稚月一顿辱骂,再被宋宴玉一通威胁,搞得他们这群人才理亏一般。 但来此的目的没有达成,这次就算被威胁到脸上打了退堂鼓也不能轻易走。 老爷子现在反倒平静下来,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 “你不用拿他们威胁我。我一个老东西,黄土都埋到脖子了,死后顾不得那么多。但我还活著时,就由不得你们两个孽畜在一起!” 说完,他猛地抬起拐杖,指向门口,语气骤然冷硬如刀“你们母女两个,立即给我滚出宋家!辱我门楣,惑我儿孙,若再不走,休怪我不留往日情面!” 哎呦我天,这话可把宋稚月嚇到胆寒。 盛书冉忽然笑了,那笑声听的另外三家心里发寒“老爷子,外界的人都没对两个孩子的感情说过难听的话,更未做出攻奸的事。” “没想到自家人反倒迫不及待的闹笑话出来。今日我便与你们掰扯掰扯,究竟谁辱门楣,谁害儿孙。” 盛书冉直接转身坐下,脊背挺的笔直,那副姿態已经全然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此,倒能窥见宋稚月这泼猴与她的相像之处。 “老爷子,您打心底里就不喜清鈺。”她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字字戳中要害。 “不喜他年纪轻轻就有能力挑起宋家的担子,不喜他比你当年更得人心,所以他做什么都是错的,无论怎样你都要鸡蛋里挑骨头。” 客厅里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连老爷子都忘了发怒,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盛书冉。 “你妒忌你的儿子你的孙子,因为你没有他们的能力让宋家走的更远更好,所以你竭尽所能製造麻烦,倚老卖老。” “看著他们因为你造成的麻烦焦头烂额,你才觉得心里舒坦,觉得自己还能掌控这个家。” 第162章 战斗力爆表的盛书冉 盛书冉每一句话,都在剖析老爷子这些年所作所为的根本原因。 將他的所有阴暗面赤裸裸的摊在他的后代儿孙眼前。 而他几个儿子儿媳看他的眼神已然发生了改变。 从前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此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疏离,还有恍然大悟的审视。 他们仿佛第一次真正认知到,他们的父亲並非全然是为家族著想。 那些年对大哥的强势与苛责,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不容置喙的掌控欲和可怜的自尊心。 而这样的眼神让老爷子感到难堪。 但这还没完,盛书冉还在说著。 “如今宴玉和稚月真心相爱,他们光明正大,没偷没抢。你却容不下他们,无非是觉得,你那点可怜的掌控欲,彻底没了著落。” 盛书冉將老爷子的里子面子全部扯下撕了个乾净后,就又对著此时畏她如虎的三家人质问 “老实说,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碍著宋家什么了吗?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后宋家从此一落千丈,还是你们会缺衣少食,亦或者担忧被人指指点点?” 盛书冉冷笑,声音里全是对他们的不屑和嘲讽 “你们最害怕的应该就是你们的面子。可你们的面子不早在自家那桩桩件件的破事上就丟乾净了吗!” “轮到別人家的事一个个精神抖擞,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懂规矩最有礼的人。到自家事上就只会哭哭啼啼。” 此时,盛书冉的气场直接开到最大,凌厉的几乎要將人压垮 “若再有人说这两个孩子有什么不是,那就先把自家孩子和你们自己料理乾净!省的我一个个的提刀去杀!” 话音落,满室寂静。 沉默像厚重的幕布,將所有人笼罩其中,这无声的气氛就是对盛书冉最好的致礼。 全程只有她在高密度输出,其他人全部哑口无言。 既是因为没法插空发言,也是因为心虚理亏,无顏爭辩。 宋稚月已然被她妈强大的战斗力震惊的目瞪口呆。 母爱如山啊,太帅了! 她和她妈一比,还是差的太远。 死寂在客厅里蔓延了足足十几分钟,大房的三人已经不屑开口,而老爷子和其他三房则是不敢轻易说话。 如今再多的道理也不管用了,被盛书冉直接掀开了那层掩盖所有骯脏的遮羞布,他们哪还有脸再对宋稚月和宋宴玉的事指手画脚。 许久,竟是宋宴玉嗤笑著打破了沉默“来这一趟做什么呢,就是为了让那点晚节都保不住?” 公公和儿媳,爷爷和孙子全部撕破脸,最后一点脸面都被扯下来丟在了地上。 纵使这样,又拦住什么了? 临老临老,活成了个笑话。 就算如此,老爷子还不肯罢休。 “我对清鈺,这个我最看中的大儿子,只有委以重任后的严责。我於他问心无愧,將宋家手把手交於他的手里,更没有丝毫亏欠!” 老爷子重整旗鼓为自己发声,明明心虚得发紧,却偏要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如今把话说开,至於有没有的將往日回想一番也就能知道了。 他那剩下的三个儿子,也从曾经的蛛丝马跡中確定了自己父亲的不堪。 要他们现在为不如长兄的父亲爭辩,他们也做不到。 老爷子只管一个人猛头往前冲,也不看身后有没有人跟隨。 最后被狼狈的扫地出门,送回宋家老宅再闭门不出。 宋家自此对这事没了任何反应,各个都跟个鵪鶉一样把头埋在地里不敢吭声。 只是那日盛书冉的犀利话语还是被传了出去。 那些字字诛心的质问,一针见血的揭露,叫各方不自量力蠢蠢欲动的势力都纷纷偃旗息鼓。 他们沉寂下来自然是因为怕了,宋家有话语权的这几位对自家人都毫不客气,对他们这些外人更不得拔刀相向。 没人能想到,这场搅动半个商圈的风波,竟被宋家庄园內一场酣畅淋漓的威慑彻底平息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惊人的还在后面。 第二日,宋宴玉毫无徵兆的在公共平台发出了他与宋稚月的结婚证。 上面四月二十五的日期,让看到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人家玩认真的,並且都付诸行动了。他们还有什么必要上躥下跳,当跳樑小丑。 评论区里,祝福与恭喜的话语瞬间刷屏,没人再敢质疑这段关係的分量。 不过看到这个照片,受到最强烈衝击的除了被关在老宅的宋老爷子,就是季寧棠了。 “你们这么早就领证了?!”季寧棠举著手机,衝到宋家对著宋稚月就是一通咆哮。 那声音,都能把屋顶震的抖三抖。 宋稚月后知后觉有一点小小心虚,她把脸躲在握成拳的两只手后面,然后啪的把两只手绽开,从后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嗨!惊喜吗!” 季寧棠“啪嘰”用手捂住了她笑靨如花的脸“惊你个大头鬼!” 宋稚月被捂的闷笑出声,连那一点点心虚都没了。 她毫不犹豫的对著季寧棠伸出手,理所当然的说“我结婚,你不包个红包吗?” 季寧棠没好气的拍掉她的手“还红包呢,就你这突发事件,我看有几个想著包红包的。” 结果下一刻,她就被姍姍来迟的洛依白打脸了。 “宋稚月,结婚快乐啊!给你个大红包,我也沾沾你和宴玉哥的喜气!” 洛依白满脸的喜意,和季寧棠开始怒气冲冲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季寧棠二话不说上去对著不明所以的洛依白就是一顿打。 “显著你了,就你会做人是吧!” “別人都想不著,就你想的周全。既然周全,怎么不知道给我也捎一个!” 洛依白把用红包装著的支票塞到宋稚月手里后,就开始上躥下跳的躲避这场无妄之灾。 “你有病吧,大好的日子你打我干什么?见不得稚月和宴玉哥在一块你去找他俩说啊,拿我撒什么气!” 洛依白一边身姿矫健的躲避,一边嘴巴上也不停歇“你就是小肚鸡肠,嫉妒我思虑周全。自己考虑不周,关我什么事!” “就不给你准备,就不给你准备……” 第163章 去吧,列兵们! “这两个类人猿在干什么?”在家任性休假的宋宴玉听见动静,从书房走出。 听到他的声音,被评价为类人猿的两位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反射性停下打闹的动作。 “宴玉哥,结婚快乐!我是来送红包的。”洛依白回答的时候还维持著举著靠垫挡身的姿势。 而此时季寧棠则拿著宋稚月的棍子停滯在半空。 这么一看,宋宴玉的形容確实是形象准確的。 又被宋宴玉看了一眼后,两人立马撂下手里的东西,老实站好。 在恢復安静后,宋宴玉径直坐到宋稚月旁边把人揽住“消息是谁泄露出去的已经查出来了。” 宋稚月和另外两个货爭先恐后的一人一句“谁?” “谁?” “谁?” 要不是音色不同,宋宴玉真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 ,听重音了呢。 他看著眼前三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忽然冒出个离谱的念头: 葫芦娃的爷爷是怎么能忍受七个葫芦在那儿不停叫叫叫的? 就没有想拔藤毁根的想法? 宋宴玉不是个耐心的好脾性,但他有一个机敏的好脑子。 所以他在三个人“谁?谁?谁?”的疑问后 就想好了应对方法。 “那个人叫吴依澜,安诺黎的妻子,我们宋家曾经的佣人。” 这个调查结果刚出来时,让宋宴玉也有些惊讶。 一个他从未放在眼中的小嘍囉,竟然察觉到他们兄妹间隱秘的感情,並胆大的爆了出来。 可见小人物有时候也是不得了的。 只是,对宋宴玉来说,再不得了的人和事,也都可以隨手碾碎。 而对於吴依澜曾经还是宋家佣人的事,洛依白和季寧棠就完全不知道了。 宋稚月友情给他们播报了前情提要,让他们对吴依澜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宋宴玉见自家妹妹给他们的情感激盪做的差不多时,就顺理成章给义愤填膺的三人发布了任务。 至於宋稚月为什么在明知道前事的情况下还同样跟他们情绪激动起来? 原因是因为在回忆的敘述中,宋稚月很没出息的率先带动起来的是她自己的情绪。 “你们三个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去帮我处理了这件事。” 实话实说,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正式被委派任务,所以现在心情很复杂,责任很重大。 此刻,他们的肩上像是背负了整个银河系那样沉重。 宋稚月严肃的往前迈了一步,手在脖子上比划著名问“长官,请问是否要留活口!” “这个隨你。”宋宴玉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回答完后,把手一挥发出了最终指令“去吧,列兵们!” “yes sir!”三人齐齐做出敬礼的动作,然后整齐划一的回音响彻屋內。 调兵遣將的大將军满意的看著三个小兵的背影。 清净了。 而三个小兵气势汹汹的去到安诺黎现在住的地方。 寒酸,对於养尊处优的这三个人来说这个小洋楼確实寒酸。 对安诺黎那个矫情挑剔的傢伙来说,肯定也接受不了才对。 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按捺住本性,低人一头住在这个地方的。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三个人在大门紧闭的洋楼前狂按门铃。 令人意外的是,这门是安诺黎亲自开的。 他一开门,就看见这三个气势不善的身影。 “稀客啊,不过登门拜访,怎么一个个都是要打架的表情?” 奇怪问完后,安诺黎直接把目光投向三人中间的宋稚月身上“稚月姐,恭喜你和宴玉哥终成眷属。”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备上贺礼上门討个喜糖,你却先来了。难道我还有这个荣幸等你亲自上门邀请?” 安诺黎显然不这么认为,但他说这话也只是为了不那么僵硬的问他们来的目的。 宋稚月推了推戴著的墨镜,霸气的越过安诺黎,土匪般闯入了人家的地盘。 “吴依澜呢,让她给我们出来!”洛依白戴著墨镜,拿著宋稚月挑剔淘汰掉的棍子吊儿郎当。 那副模样,完全不復以往贵公子的形象,活像个街头小混混。 安诺黎跟在他们身后进来,听见要找的人后,一头雾水。 “她在楼上,你们找她干什么?” 季寧棠戴著同款墨镜,冷冷的把他们特地带来的关於吴依澜的罪行资料扔进了安诺黎怀里。 “自己看看吧!” 安诺黎不想看,但架不住三个黑老大墨镜下的直视压迫。 不过没想到就在看过后,他对这个早就磨平感情的妻子又有了新的认知。 “我知道她曾经当过宋家的佣人,但那不过短短几天,怎么会成了偷东西的贼?” “还有,她又怎么提前知道你和宴玉哥的事,並胸有成竹曝光的?” 宋稚月一时间竟不知安诺黎的震惊是真是假“你把人领回家前都不做背调?任由一个不知底细的人登堂入室?” 宋稚月捏住墨镜边框,利落地推至粉金色的髮丝间,露出盛满嫌弃的一双眼睛“难怪你妈把你赶出来了,要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你就不动动你那生锈的脑子想想,她为什么费好大功夫得来这个工作后,却毫无缘由从宋家离开!” 妈呀,宋稚月觉得眼前这个安诺黎和她曾经前世梦中的那个人完全两模两样! 现在被唬的就跟个傻子一样。 他上辈子是因为跟著江似月智商获得进修了吗? 还是因为这次换了人,而江似月和吴依澜本质品种不同,所以渐渐把脑子都耗没了? 宋稚月抢过洛依白手里的棍子,直接朝著安诺黎比划“懒得跟你废话,快把人给我弄下来,否则连你一起打!”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和吴依澜早就是表面关係, 所以面对三人的武力威胁,安诺黎没有犹豫直接把人从楼上扯下来。 其实吴依澜在楼上的时候就听见了他们的动静,安诺黎进到房间后正好拦住她从窗户下爬的动作。 “你不是挺有胆子嘛,现在跑什么跑!” 宋稚月拿著棍子用力戳了戳瘫坐在地上的吴依澜,那样子真的蛮囂张跋扈。 第164章 美色误人,罪过罪过 “不……不是我乾的,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 吴依澜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傻了,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关键宋稚月还什么都没做呢,这样搞得她手段多残暴似的。 宋稚月蹙眉,语气很不好“她什么时候疯成这样的?” 安诺黎微不可察的后退一步,老实回道“刚刚。” 他之所以这么清楚篤定,是因为在宋稚月来之前,他和吴依澜还吵了一架,那时候吴依澜的思维逻辑非常清晰。 现在胡言乱语的样子,確实是在他们三人来了之后才出现的。 可吴依澜这副形態,直接给兴致勃勃的三人浇了盆冷水。 鬼知道她是不是在装疯卖傻! 但这副语无伦次的疯態,著实让他们有气没地儿出,有火没处儿发! 最恨这种在背地使坏被人揭穿后,不是装可怜扮无辜就是疯疯癲癲意识不清! “她如果以为仅靠装疯卖傻就能把事情全部一笔勾销,可大错特错。” 宋稚月垂眸看著自言自语的吴依澜,声音不大却带著万分冰寒 “我们有法子把清醒的人弄的疯癲,自然也有法子把疯癲的人逼回清醒。” “不过在让她清醒前,这双手是不能留给她了。偷了我的东西,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这句话,就是个指令了。 毕竟她不可能脏了自己的手。 宋稚月身后跟著的人立马接收到命令,没有避讳的在四个少爷小姐面前直接断了吴依澜的手腕。 悽厉的惨叫让人胆寒,但在这栋房子里的人无一个害怕。 平常小打小闹都没关係,毕竟没人喜欢因为一点小事动輒发怒。 所以吴依澜曾经偷窃珠宝一事,也只是林管家出面处理的。 但触及到核心问题,真把某些都得罪不起的人惹恼了,那这些人也只好用千百倍的手段还击回去。 介时,谁管你是死是活,是不是全须全尾。 所以断吴依澜的手腕还只是开始,后面她可是要去陪江似月的。 在悽惨喊叫一阵后,吴依澜就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旁边的黑衣保鏢面无表情地俯身检查,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后又翻看了下她的眼皮,隨即直起身对宋稚月恭敬回道 “小姐,人晕过去了。” 宋稚月嫌脏似的移开了眼,结果下一秒目光又落在另外一个脏东西的身上 “她,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如果你捨不得,你也可以跟著一起,就是后续处理麻烦点,不过不算大问题。” “就看你们是不是伉儷情深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自认为替安诺黎和安家解决那么一个大麻烦 ,他们不该反对还该感激涕零才对。 安诺黎当然不可能情深意重到和吴依澜共担苦果,他已经被连累的足够惨了。 “你们把人带走吧,我没有意见的。” 安诺黎已经迫不及待准备把人欢送离开了。 吴依澜作死,关他安诺黎什么事。 虽然宋稚月三人很满意这个结果,但都纷纷鄙夷的看著安诺黎。 “嘖,人品这东西啊……” 安诺黎和他们一样,是没有的。 “走了啊,不用送!”洛依白拍拍安诺黎的肩膀,忽视了他一言难尽的神情。 坐回到车里,三个人顺手把带著装腔作势的墨镜扔到一边,然后重重的往后一靠,哀嘆 “任务完成的也太没意思了!安诺黎怎么就不让人拦著呢,痛痛快快的把人放走了,我们还有什么意思啊!” “要不……”宋稚月眼睛一转,立马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们折回去,把安诺黎打一顿,再给他家拆了。” “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但总不能真让他们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不过最后,谁也没採纳宋稚月的建议。 回到家中,还晕著的吴依澜径直就被扔到了庭院里。 宋宴玉甚至面都没露,就让人把吴依澜送去和江似月做邻居了。 这种危险分子还是不要留在外面,省的再生波折。 宋宴玉乾脆果断的办事效率让季寧棠和洛依白开了眼。 在宋稚月习以为常的表情和季寧棠洛依白两人的目瞪口呆间,宋宴玉下达了自以为委婉的逐客令 “事情都做完了,怎么还不走?” 季寧棠和洛依白彼此错愕的对视一眼,又缓缓转过头震惊的看向宋宴玉。 不是,他俩虽然没起到什么作用,但好歹出工出力了。咋就直接翻脸不认人了呢! “就,这就走了?” 宋宴玉感到莫名“不然呢?还留下来吃个饭?季家和洛家缺你们口吃的了?” 这啥话呀!太过分了! 恶从胆边起,这一瞬间季寧棠和洛依白不知哪来的胆子,抱著茶水坐在凳子上不走了。 “宴玉哥,你和稚月结婚领证是件喜事,怎么样也该请我们喝个喜酒。” 季寧棠假模假样看了看手机“择日不如撞日了,就今天吧,刚好是个吉日!” 宋宴玉驀地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瘮人“给自己安排的挺明白啊。” 不过好在最近公开了名分的宋宴玉心情不错,勉强同他妹屈尊降贵的跟著两个单身二货吃了顿饭。 结果这两个没眼力见的东西硬生生待到九点多才离开宋家。 当时,宋宴玉的心情已经从多云转为雷阵雨,整个人都散发著阴惻惻的气息。 要不是无声的警告威胁即將化为实质性的武装斗爭,两人恐怕还不会走。 他们走后,宋稚月撑著下巴朝自家哥哥挥了挥手“哥哥呀,你笑笑不行吗?” 宋宴玉闻言,对著他妹就来了个极具反差的笑容,差点给宋稚月给迷成昏君。 “美人,再给爷笑一个~~”宋稚月眯起眼睛,嘿嘿笑著。 好吧,形容她为昏君属实抬高她了。 这模样,妥妥的浪荡子。 但是宋宴玉还是听话的笑了,边笑著边向她靠近。 宋稚月沉迷在美色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將到来。 直到她哥笑容满面的凑到她眼前,距离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宋稚月才清醒过来。 她往后一缩,用岔开的手指捂住眼睛,念念有词的嘀咕 “阿弥陀佛,美色误人,罪过罪过……” 第165章 绝户去吧 “说什么呢,大点声。” 宋宴玉曖昧的轻挑起宋稚月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细腻的肌肤,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你太好看啦!好看到闪瞎我的眼!这么说好了吧!”宋稚月说的声音很大,声音里也没有不情不愿的意味。 反倒是宋宴玉被这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耳痛。 身体稍微倾斜,他的唇就覆盖上了宋稚月柔软温柔的唇。 堵去了她所有未尽之语。 一吻过后,宋宴玉抬起头眼睛迷离的看著眼前同样沉浸的人,低喃道“一切就都步入正轨了……” 没有深入骨髓的遗憾,没有上一世那一切不好的结局,没有分离,没有枷锁,没有伤痛,没有生离死別…… 现在拥有的一切,於宋稚月和宋宴玉来说都是如梦如幻,如痴如醉的。 就此,两个人的感情再不用避讳,可正大光明显露人前。 当然,他们俩原本也不是多么收敛的。 本质上就不是那低调的人! 风向的急速转变,没给宋家带来丝毫利益的损伤。 而原本蹦躂的很欢的那群蚂蚱,见事情没向他们预测的方向发展,立即停下动作朝目前强势胜利的一方靠拢。 可最后怎么也没逃过被宋宴玉秋后算帐的命运。 都说了,宋宴玉那人记仇的很。 那些小人囂张跋扈,得意洋洋的嘴脸就差舞到宋宴玉眼前了,不打击报復实属对不起他一向凶名在外的美誉。 但这也就直接导致了人心惶惶,他和宋稚月无论走到哪见到谁,都要被强烈的恭维一番。 諂媚的语態,夸张的內容,让这对厚脸皮的兄妹两个都不禁在人后笑的前仰后合。 “哥,他们连咱俩是金童玉女的话都说出来了,你个都奔三的人了还金童,哈哈哈……” 宋稚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调侃嘲笑宋宴玉。 宋宴玉这个奔三的人原本也是笑著的,被他妹这么一说,笑容就一点点回收了。 不好意思,他今年二十八,还有两年才三十。 而且,年龄梗並不好笑。 那个恭维的人,真的很不会说话。 宋稚月笑的停不下来,宋宴玉也拦不住,最后就一个笑著一个看著。 这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的日子他们两个过的很是幸福美满。 但最近的宋稚月却突然变得非常烦躁不耐。 她不明白人为什么结婚了就要面临催生! 而不断给她催生的人还不是他们自家的。 宋稚月蹙著眉,冷冷看著眼前不知道打哪来的穷亲戚“你是打哪来的?管閒事管到我头上来了。” 宋稚月觉得晦气的很,参加一个小小的宴会,就被面前这几个不知深浅的东西教训。 还说是她的什么舅妈和表姨? 她怎么不知道她妈盛书冉女士什么时候有了这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亲戚? 她已经隱隱有发火的前兆,但这几个人还毫无察觉的喋喋不休,那种不知道从哪升起的优越感直接显露在她们的话语和脸上。 炫耀什么呢?炫耀他们生了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女儿,却依旧活的战战兢兢,尽不如意? 还是炫耀他们没了子孙后代就彻底活不下去? 宋稚月不是很懂他们得意的点,但是很厌烦这说教的姿態。 她又不是尊敬长辈的主,连亲爹她都敢打,何况这帮八竿子打不著的亲戚。 “生个孩子就有保障了,这样你在宋家的地位也稳固,还能帮衬帮衬你的舅舅们。” 这理所当然的姿態,就是宋家另外三方都不敢表露。 “什么舅舅?”宋稚月嗤笑,不屑的语气直接让气氛僵硬起来。 “我外公外婆就我妈妈一个女儿,什么时候又凭空蹦出几个笑人的猴子让我管他叫舅舅?” 宋稚月说著反倒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眉眼弯弯的模样瞧著澄澈又单纯,好似接下来说的都是真心话 “还出来几个舅妈,姨妈公然算计我。別等我生下孩子了,要不我直接劝我哥把宋家送给你们得了。” 任谁都听出了话里的寒凉,结果这群人里还真有个蠢的,把宋稚月说的当了真。 “好孩子,你这么想才对嘛!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你有出息,多帮衬帮衬这些亲戚是应该的。” 宋稚月嫌弃的瞥开了眼。 哟哟哟,那她和她哥开始被千夫所指的时候,怎么这些人跟死了一样。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几家绝户了呢。 这话宋稚月当然是说出来的,让別人不痛快的话对宋稚月来说就是好话。 而当“绝户”两字冒出来时,这几个原本还討好作秀的几个不知名亲戚立马变了脸。 要不是畏於权威,他们或许已经破口大骂。 不过没关係,宋稚月自己就是权威,她不惧啊,所以那些难听的话就由她来说吧。 “知道吗?你们真的很烂誒,既然一家子烂人,为什么不离人远远的去腐烂发臭?” “非要冒在人前用自己身上让人作呕的腐烂气息污染別人的眼睛和鼻子。” 宋稚月真的跟闻见什么噁心骯脏的味道一样,用手不停扇动著空气。 她妈那边的几个亲戚已经臭了脸,那样子好像尸体是从脸先腐烂的一般。 可是谁又能想到,他们其实是先烂了心肝。 更遗憾的是,他们被宋稚月侮辱性的话语说的哑口无言。 或许他们能反击的,可终究不敢。 宋家权势之大,他们最多也只能嘴上说说这些无关紧要的。 宋稚月没了跟他们说话的兴致,主要是单方面骂人的兴致。 她直接让侍者把这次宴会的主办人吴若蘅给叫过来。 让参宴的宾客生气,就是主人家最大的过错。 所以宋稚月也没给她什么好脸。 “吴小姐现在也是安家的乾女儿,这宴会总不至於请些阿猫阿狗吧。” 宋稚月直接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那“咚”的一声闷响直击在吴若蘅心口 “我给你面子,但你好像没给像我这样赴宴的人什么面子啊……” “既然和安家沾亲带故,就要学学他们家的大气作风。什么规格的宴会要请什么样的人,需要我教教你吗?” 第166章 筹办婚礼 吴若蘅被说的脸上很掛不住。 不仅是因为宋稚月的当眾责问,还因为坐在宋稚月对面的这几个人她几乎都不认识。 不是,他们谁啊! 怎么进来的? 谁邀请的? “宋小姐,这几位……我没有发过请帖。可能是他们趁安保不注意,自己混进来的。” 吴若蘅好冤,虽然她请的人参差不齐,但也不会挑太差的啊。 宋稚月就看著她,一言不发。 吴若蘅突然就心领神会,连忙叫来安保把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赶出去。 但这个过程中,这群地位不高但自视甚高的人並不配合。 还是闹出了不小的笑话。 宋稚月並没有因为吴若蘅的补救举动就给她好脸。 “什么人都能隨隨便便放进来,吴小姐,你设的宴以后我还真不敢再来。” 宋稚月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无论是否迁怒错怪,反正这都是在她吴若蘅的场子上发生的事,不找她找谁。 宋稚月这回可很有道理! 不要说这群烂七八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亲戚了。就是那些正经的小姐夫人见到宋稚月的时候,也跟触发被动技能一样,总能引出催生话题。 宋稚月可就纳闷了,响应国家催生政策他们倒是挺积极。但这些人偷税漏税的时候也没见为国家经济建设著想。 四五十岁又不是不能生了,所以宋稚月直接在他们每回嘴贱的时候反向催生。 “阿姨你才五十一而已,努努力为你们赵家不人口兴旺再出把力。光打听人家小话有什么意思,毕竟开枝散叶才是你的本职。” “几位阿姨快別在这儿聊了,把我那些叔叔伯伯们叫回家,赶紧去造娃吧。” 宋稚月几句话就把几个夫人说的面红耳赤,小姑娘怎么不害臊呢,什么都敢说。 宋稚月回到家,心情也非常鬱闷。 她在外面发了脾气后,回家照样发。 家里一阵乒桌球乓,东西碎了一地,全是宋稚月扔的。 “烦死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面前说几句!他们以为自己多活了几年就能对我指指点点了,什么玩意儿啊!” 宋宴玉回到家,见到的就是一地的狼藉和肝火旺盛的妹妹。 “谁惹我们家大小姐生气了?又拆家?” 宋宴玉第一时间就过去轻声安抚。 有人哄的宋稚月脾气更大,手里的杯子一个接著一个,跟交响乐似的在地板上响起。 至此,已成艺术! 把东西扔了个差不多,宋稚月才转过头气愤的对著她哥告状 “他们都欺负我!赵家的,李家的,王家的,还有我妈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落魄亲戚,都一块欺负我!” 宋稚月掰著手指头细数这些人的罪行,绝口不提自己已经报復过的事情。 “向我催生,他们都是些什么东西?管到咱家里来了!” 宋宴玉听完他妹的满腹抱怨委屈,已经很恼火了。 他们的家事,什么不相干的牛鬼蛇神都凑上来。祸从口出的道理,总要让这几家体验一遭。 只是这个时刻,还是哄他妹最重要。 “乖,我们不理那些多管閒事的蠢货,哥哥明天就给你报復回来。” “咱们家里的事你想怎样就怎样,全都听你的,不要生气了……” 宋宴玉温声细语,做小伏低,妥妥的一副良家做派。 没办法,谁让宋稚月就吃这一套呢。 “那我不生孩子,是以后永永远远都不生的那种。” 原本以为是什么惊天大事件的宋宴玉听到是这个要求后一愣,隨即爽利的点了点头。 他根本不觉得不生孩子没有后代是件值得为难的事,所以坦然的认同了他妹的想法。 “那就不要孩子,反正带你一个我已经够累了。” 对旁人来说传宗接代,继承家业的大事,在两个混球的决定下迅速且愉悦的决定了下来。 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有了后代也不代表將来能够成器,还不如直接不要这个麻烦,倒是一身轻。 再说,他俩像是能好好教孩子的人吗…… 在宋宴玉知道他妹被挤兑被教训的第二日,那些人有一家算一家全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而盛书冉女士那家子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异想天开白日做梦的亲戚最是可怜。 他们对宋稚月说的那些话被人一五一十传到宋宴玉耳中,宋宴玉的不满表露的很明確。 所以压根不需要他出手,那些人在京市就被挤压到没了生存空间。 这年头也是奇了,什么不要命的都敢来算计下他们兄妹俩。 盛书冉女士对这个处理结果没有丝毫意见,一群攀炎附势的势利眼,早该有人出手惩戒。 谁亲谁疏,她这个当妈的能分得清。 只是,现在还有个最重要的事…… “你们两个,该办婚礼了吧?”盛书冉头疼的跟这两个嬉笑玩闹不当回事儿的傢伙商量。 闻言,一个逗人一个打人的两位齐齐停下了动作,一起看向盛书冉。 宋宴玉罕见的闪过茫然和无措。 嘿嘿,两个人过得太习惯,都忘这茬了。 宋稚月抚著自己的下巴,肯定的点头说道“那可得好好办。” 两个最爱出风头的人,对这场迟来的婚礼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办的惊天动地,风头无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因为盛书冉对他们两个不靠谱的深刻认知,由此决定这场婚礼她亲自操办。 所以听到两人各种张扬的要求后,第一次动手对两个人每人狠狠拍了一下。 “你们婚礼那天,我乾脆在整个京市撒金子吧。” 盛书冉真的是气笑了“不,这也配不上你俩要的排面,乾脆用金子给你们铺条道吧,奢华张扬,这样可行!” 宋稚月知道她妈说的不是啥好话,但她两个食指对著戳了戳,笑嘻嘻的故意说 “这不好吧~影响交通怎么办~” 这欠兮兮不著调的语气,气的盛书冉又给她一巴掌。 末了,盛书冉又是跟著一起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的婚礼我一定把规格拉满,叫往后几十年一百年都不会有人比过你们去。” 两个孩子修成正果,合该什么都是最好的。 第167章 婚礼 这场婚礼,盛书冉足足筹备了三个月之久。 尽心尽力,无处不透著精致与奢华。 铺展的红毯缀满碎钻与当天採摘白色玫瑰。 尽头的仪式台嵌著熠熠生辉的水晶穹顶,风一吹便漾开细碎光晕。 宾客席的餐具皆是定製银器,特邀的国际乐团隱在花簇后奏乐,连侍者端著的饮品都缀著金箔。 每一处都透著极致用心,未开场便已艷压京市所有宴席。 两人確实低调的没在京市洒金子,而是直接送钱了。 宋宴玉和宋稚月婚礼那一日,京市最起码有数千號人抽到了或万元现金或十克金子的天降大喜。 而这些人,也为这场世纪婚礼增添了属於他们的诚挚祝福。 他们对於到场参加婚礼的宾客更是准备了不菲的礼盒。 每一套都是定製的珠宝,独一无二,价值连城。沉甸甸的分量更衬得整场婚礼愈发风光无两。 而新娘宋稚月还一身休閒装在屋內让化妆师上妆。 看著身边围了几圈的化妆团队,宋稚月有些搞不懂。 她就一张脸,而且也不大,至於十几號人都虎视眈眈的盯著吗。 她哥倒是挺悠閒,围著她跟打量什么稀罕物一样,一点没有第一次当新郎官的紧张感。 宋稚月一记眼刀飞过去“宋宴玉,你要是閒就去前厅,別搁这儿晃悠来晃悠去。” 宋宴玉直接拒绝“这么重要的时刻,我怎么能浪费到其他地方。” 他是绝对不会扔下他好不容易得来的老婆去招待前厅那群可有可无的人的。 这个態度宋稚月还是满意的,所以就大发慈悲的允许他陪伴在旁边。 没一会,保鏢阿严请示过宋宴玉后,拿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休息室。 小昕给他打开门,见他两个肩上扛的东西当即愣住“严哥,你怎么扛两个大麻袋进来?” 闻言,宋宴玉和宋稚月以及一眾化妆师都转头看过去,见那鼓鼓囊囊的两麻袋,都有些错愕。 阿严稳稳放下麻袋,声音沉稳的对著宋家兄妹两人说“麻袋里面是些吃的喝的,还有一些在车上,这都是北岭村村民专门为您二位婚礼准备的贺礼。” 宋稚月显然诧异,北岭村? 阿严要不提,她都快把这个村子忘记了。 “没想到我结婚,他们还会惦记著。”面对这种善意,宋稚月是开心的。 “本来村长和几个村民打算自发来京市给您道喜,因为不知道地址就找上了我。” “不过我给拒绝了,一是因为小姐不喜外人打扰,二是北岭村都是上了些年纪的人,路途遥远再折腾出病来也不好。” 阿严想的很周全,宋稚月喜欢这种彼此互不打扰的良好关係。 只要北岭村的人心存感恩,来不来京市都不代表什么。 宋稚月看了看麻袋里的东西,都是些真空包好了的风乾吃食,和她曾经在北岭村见到的一样。 “哥,这些挺好吃的,过几天让家里做了你也尝尝。”宋稚月友情分享。 宋宴玉也不扫兴,看起来挺期待的点头应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宋稚月妆容落定,换上了她梦幻到流光溢彩的婚纱。 她站到早已换好正经墨色礼服,在一边等待的宋宴玉身前,得意的转了几圈。 左三圈,右三圈。 层叠裙摆隨动作舒展开来,如盛放的巨型曇花,美丽优雅矜贵。 碎钻与宝石缀在裙间,流转著粼粼光韵,晃得人移不开眼。 宋宴玉眼里的笑意止不住的向外溢散“很美,我的新娘。” 说完,他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將手送至宋稚月身前。 宋稚月把手搭在他伸出的手心上,而后甜甜一笑“走吧,新郎哥哥……” 鎏金雕花的门扉缓缓向两侧推开,在水晶吊灯倾泻下的万道柔光中,一双璧人缓缓从中走出。 满堂宾客霎时噤声,惊艷与敬畏交织的视线里,无人敢有半分喧譁。 宋宴玉和宋稚月侧头含笑对视一眼,接著步履从容沉稳的一步步踏在铺就的红毯之上。 仪式台之上,宋稚月戴著新的王冠,神情恣意的接受了她哥的婚戒。 宋宴玉轻柔的给她戴上戒指后,宋稚月接著攥住她哥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给他戴上了戒指。 “绝配的一对!”宋稚月把自己的手凑到他哥修长的手旁,相互碰了碰戒指后一语双关。 戒指是绝配的一对,他们也是! 礼成的瞬间,宋宴玉准备的漫天烟花骤然升空。 他们所在宴会厅的穹顶骤然从两边打开,满堂宾客尽皆惊讶的望向上空。 就见金红交织的焰光在他们上方映亮了整片夜空,与地面红毯上的钻石水晶光晕交相辉映,声响震彻京市,连极远处街巷都能望见这份盛大。 伴隨著烟花炸裂的声音,宾客们皆举杯同庆,银器碰撞声,欢笑声与乐声相融。 整场婚礼从白昼延续至深夜,灯火璀璨未熄,酒香花香漫溢。 后来,无论是街头得了礼物的路人,赏过这场烟花的观客,还是场內见证仪式的宾客,提及此次婚礼皆满是惊嘆。 而此刻,宋宴玉与宋稚月全程相携,看著外面的腾空的烟花,眉眼间的笑意从未淡去。 这场极致奢华的婚礼,於旁人是京市传奇,於他们,不过是彼此羈绊的又一场郑重宣告。 往后岁月,依旧是他护她无忧,她伴他顺遂。 年年岁岁,皆是圆满;岁岁年年 ,共赴清欢! (全文完!) —————————————— 以下是我的完结感言啦: 这篇小说到这里就完结啦!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你们是我更完这篇小说的全部动力! 老实说,在写这篇文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看。 所以在最开始看见大家的催更,评论和书评的时候都会觉得惶恐和惊喜。 这是我的第一本长篇小说,不可否认里面是有一些瑕疵的。 但大家都对我非常包容,没有因为这些问题就给我一些不好的评论,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 在这里,我要向大家发出自己最真挚的祝愿: 祝大家以后天天开心,万事顺利!保持美好乐观的心情,不要为任何事生气哦! 来一个大大的拥抱! 最后,在万般不舍之下还是要和宋宴玉,宋稚月兄妹两个道別了。 再见,我最爱的男女主!最棒的兄妹俩! 此书完结,故事未止。 祝你们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继续幸福美好的走下去! 既然已经告別,那我也要踏入新的征途啦!我们新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