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少女们的非人日常》 第1章 认知扭曲已关闭 “我期待的纯爱,大概就是在看盗版纯爱漫画的时候,周围全是打码顏色动图。” “只有中间二人在昏黄的路灯下,连指尖的略微触碰,都会脸红。” “而不是什么靠著道具、外掛得来的东西。” “能够数值化的好感度什么的...” “我才不稀罕!” “现实又不是galgame。” “这几次任务下来,让我意识到,我终究是有极限的!” “所以...” “解绑吧,系统!” 东京,夜,出租屋天台。 今晚的风比起往日要喧囂些,像是春日最后的幻影。 林苍介单脚踏上天台边缘,对著面前的空气自言自语。 “你再不解绑,我就跳了。” 机械的播报声响起。 【警告!一旦解绑系统,將会收回先前的所有超凡强化,您確定吗?】 【请宿主慎重做出决定!】 “三。” “二。” “一。” 沉默中,林苍介迈腿。 【检测到宿主精神异常!正在执行强制解除绑定程序!】 【正在收回宿主强化!】 【错误error】 【宿主超凡强化404,not,found。】 【天赋“心之锚”无法回收,跳过此环节。】 差点掉下天台的林苍介嘴角一勾。 计划之中! 他压根就没有强化! 林苍介站在天台边,享受般张开双臂,闭眼朝向面前的夜空,感受著耳旁吹过的微风。 悦耳的提示音落下。 【系统解绑中...】 “赞啦!” 林苍介狠狠一挥拳头,兴奋大喊一声。 下一刻,视线晃过下方垂直墙面。 眼前的世界瞬间抖动几下。 一股跳下去的欲望油然而生。 林苍介急忙脚下一软,往后跌坐在天台上。 他差点就真的“油jump,爱jump”了。 这是场他和系统间的豪赌,比的就是谁先耐不住性子。 还好,他成功了! 这个系统是他穿越成二周目孤儿后,刚满18岁那天获得的。 全名叫做【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得和她们在一起一辈子幸福美满愉快生活一胎生一百零八个系统】。 鑑定为恋爱系统。 绑定系统一个月,林苍介一共做了六个任务。 任务奖励通常是强化,道具和存款三选一。 他全选了存款。 这些任务包括但不限於: 【解决小巷美少女和壮汉的剧烈衝突】 奖励是【解锁新目標,壮汉存活*3,额外获得7210w日元。】 林苍介也不知道为什么奖励標准是壮汉存活。 他又不杀人。 壮汉哪来的死亡风险? 还有【参加周边仓库举行的唤灵仪式】 奖励是【解锁新目標,奖励500w日元;仪式成功,额外奖励6666w日元。】 林苍介也不知道这仪式成功在哪。 当时还和旁边的美少女担惊受怕了好一阵。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以及两小时前的【把路边不省人事的美少女捡回家】 照旧4444w日元,附带解锁新目標。 现在那个美少女还躺在自家沙发上呢。 该说不说。 虽然林苍介作为铁血纯爱战神,不喜欢这种所谓的恋爱系统。 也搞不太懂这系统的评判標准。 还总觉得很多任务的细节莫名诡异... 但遇事就打钱的行为,他甚是欢喜啊! 要是拒绝任务或任务失败,不用付出【眼前一切被血肉替换一个月】这样的代价。 光从赚钱来说,林苍介还是挺满意的。 只是绑定系统越久,他越觉得这系统肯定有什么问题。 林苍介才上大一。 虽然靠著日本高中毕业后的漫长假期,打工攒了不少钱。 但在东京费下来,还是有点捉襟见肘的意思。 但现在... 財富自由! 林苍介甚至都能看见未来美好生活在对自己招手! 別墅、跑车、旅游... 都不在话下! 或许还能考虑回头髮个《18岁財富自由高质量男性的一天是怎么渡过的》上网装装逼。 心情愉悦之下,林苍介哼起前世的经典乐曲。 “哈基米叮咚鸡胖宝宝踩踩背搞核酸袋鼠鸡一带一段~” “栗老师小豌豆蹲芳魂原上咪...” 美妙的歌声在高楼间迴荡。 林苍介推门离开天台。 楼下就是他的出租屋。 虽然很快自己就会搬进別墅。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 比如洗个热水澡,今晚的航班安排,给打工的地方发消息辞职... 还有家里那个黑长直美少女。 林苍介迈过有些昏暗的楼道。 “喀嗒。” 门锁声响起同时,他推开家门。 忽然身体一抖! 不知为何,一股浓烈的寒意突然袭来。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血红字体伴著系统声出现。 【认知扭曲已关闭。】 【系统解绑完毕。】 【温馨提示:请您不要隨意揭穿目標真实身份,否则將会有难以预测的严重后果!】 【祝您恋爱生活愉快:)】 臥槽,嚇我一跳! 林苍介只觉得自己心臟大起大落。 他差点就以为这byd系统解绑失败了。 还好,只是回来关了个认知扭曲,不是什么大事... 等等。 真实身份,认知扭曲? 补兑! 林苍介眉头一皱。 他环顾四周。 关灯的房间,常年16°的空调,闪著雪屏的电视,堆满纸巾的垃圾桶... 还有沙发上背对自己,正在看电视的黑长直少女。 林苍介张嘴想说上两句。 起码先打个招呼。 动作却突然一顿。 等等。 这傢伙貌似就是目標之一。 “......” 再结合上那莫名闪著雪的电视。 身为一名前世今生都十分热衷灵异作品的恐怖爱好者。 林苍介脑中,突然升出几分不妙的预感。 他向来不喜欢作死。 手机静音,关机,放进裤兜。 隨后林苍介便踮著脚尖,儘量不发出声音。 压住呼吸。 一点,一点。 试图挪动到门外。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都停留在那永远背对自己的少女身上。 足足了好几分钟。 他才走完这段十米左右的距离。 林苍介轻轻將门合上。 “咔” 门锁发出细微的声音闭合。 林苍介站在门口等了两秒。 好,屋子里没动静。 安全。 他当即准备缓慢又迅速地下楼。 刚转身到一半。 “啪。” 清脆声音刺穿楼道! 他低头一看。 手机不知为何从裤兜里滑掉在地上。 林苍介可以確保,这绝不是自己导致的。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刚才轻轻的... 拉了它一下。 林苍介停在原地。 他面无表情,慢慢蹲下来,用视线边缘捕捉著周围的动静。 同时將手慢慢挪动过去。 意图將手机捡起。 根据恐怖片定律! 一般这种时候,会出现的经典场面就是...... 回头杀。 顾名思义,回头就死。 而只要缓慢回头。 一般都会先观察到背后东西的部分。 比如雪白的脚踝之类。 然后抬头,出跳脸。 相比於直接回头触发战败cg而言。 还是更有操作空间些的。 可谓恐怖片不可不品的一环。 林苍介目光扫过楼道地面。 除了手机之外,空无一物。 这看似是好消息。 实则不然。 林苍介视线转移,落在手机上。 屏幕此时正微微反射著楼道老旧白炽灯的光。 “吱——呀——” 耳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些许奇怪的、像是某种橡胶摩擦拉伸的刺耳声响。 同时,手机屏幕里反光的黑暗处,轻轻扭动了几下。 林苍介清楚知道。 有什么东西,此时就在自己头顶。 第2章 披著皮的东西 熟悉林苍介的人都知道。 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內向靦腆的男孩子。 连屎都不敢吃。 更別说面对这种明显不对劲的东西了。 此时他半蹲在楼道中。 一动不动。 生怕自己的什么举动。 会引起头上存在的注意。 如果林苍介推测没错。 头上那个东西,就是自己捡回家的“美少女”。 “......” 林苍介苦涩一笑。 心中已经开始问候系统的全家老小。 这哪门子的恋爱系统啊? 確定不是tm走到隔壁恐怖片片场了吗? 跑? 肯定是跑不掉的。 既然如此... 林苍介果断抬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所住的居民楼年代较久,算是老式建筑。 所以楼道十分狭隘。 顶多能让两个人並肩而行。 而此时。 头顶灰暗的天板上。 一个身体细长,形態扭曲的东西,正死死的卡在上面。 从躯干的位置,还能依稀看出人类的身形。 但四肢却仿佛橡皮泥一般,被诡异的拉出几个锐角。 挤满了天板的整个空间。 漆黑如瀑的长髮垂落。 在散开的髮丝间,是一张无比怪异的脸。 那张脸上虽然长著十分精致的五官。 却不在其该有的位置上。 就仿佛孩童凭照记忆对人类的模仿画作,只是隨意分布著。 看著头顶被系统称作“美少女”的可怖之物。 林苍介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也瞳孔猛然缩得宛如针芒。 旋即,他咧嘴一笑。 对准头顶的东西竖起大拇指。 “oi,晚上好!” 话落,楼道一片寂静。 林苍介甚至能感觉到。 隨著轻微的“吱呀”声,头顶“美少女”的对自己的奇怪感觉。 像是幼年期的猫。 对疑似“食物”的东西,既好奇,又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这种感知的能力。 便是林苍介的天赋【心之锚】。 他记得当时系统对这个天赋的描述是。 【依据宿主的精神力强度,增强其精神力与物质世界的联繫。】 【目前表现形式为洞察简单心智生物的精神波动。】 【推测后续进化方向为:情绪操纵,透视,念力,灵魂出窍,心理性隱身,催眠,敏感度调整,常识修改...】 在此之前。 这个天赋一直都只能对小猫小狗这种东西起效。 林苍介对系统画的天赋进化大饼,也不怎么在意。 但现在... 真香! “吱呀——” 刺耳的橡胶摩擦声再度响起。 一只极度细长,弯曲了几圈的手,慢慢按在地板上。 “美少女”的身体从上方以一种非自然的角度降下。 它那细长的肢体,仿佛蛇一般,扭动著將林苍介包围起来。 林苍介脸上却始终掛著笑容。 看著那张五官扭曲的脸凑近,他反而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叫林苍介。” “刚才在路边看见你晕倒,就先把你接到我家休息了,希望没有对你造成困扰。” 林苍介不是疯子。 如果是在路边突然遇见这种东西。 他自然不会觉得这种玩意可以交流。 但系统给他的提示是。 【认知扭曲已关闭】 也就是说。 除了认知,其他地方並没有被扭曲。 既然如此。 只要自己表现出认知扭曲后的姿態。 再根据提示,不要揭穿对方的真实身份! 按照系统的逻辑。 就能“攻略”眼前这个... 怪物。 林苍介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在他的感知中。 隨著自己的话语和动作。 面前扭曲的脸中,好奇开始压过杀戮。 大部分生物的情绪都是复杂的。 但对面前这东西来说。 它似乎只有这两种感觉可言。 那只扭曲的手臂慢慢抬起,伸出,像是有些笨拙模仿著林苍介的动作。 修长纤细的手指在空气里不自然的颤动几下。 隨后,轻轻的握住了林苍介的手。 很滑。 手掌中冰凉的触感传来,让林苍介都有些微微一愣。 出乎意料的...手感不错? 简单握握手后,林苍介有些恋恋不捨的鬆开。 他不是变態。 主要是,夏天突然摸到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真挺舒服。 要是能隨身携带,还要什么空调啊。 毕竟这年头天气是真热。 所以再次声明,他林苍介,不是变態! 大量思绪在脑中冲盪而过。 林苍介脸上却不露声色。 他悄然后退两步,淡定自若的用手扒开面前成团的肢体。 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隨后笑著说:“这样,我还有点工作要忙。” “你先在我家休息一会,想走隨时走就行了,我先走了,我不打扰了哈。” 话落,“美少女”动了。 它的肢体突然扭动起来,以一种林苍介根本难以反抗的力量,径直把他拽进屋內。 “嘭!” 房门关上。 林苍介被强行按在屋內沙发上。 “美少女”就坐在他的身旁。 幽暗的房间中。 如果有认知扭曲的话,此时应该是林苍介和一位黑长直美少女独处。 不管怎么想,气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曖昧。 但现在... 林苍介偷偷看了眼旁边的东西。 发现它也在偷看自己。 两方眼神相交。 隨后又默契移开眼神。 像是都害怕对方发觉自己在偷看似的。 只有一种极度微妙的古怪感。 几分钟过去。 林苍介感觉自己快坐不下去了。 隨著时间流逝,他能明显感觉到——身旁那个东西的好奇,正在悄然被消磨! 自己得吸引它的注意力才行! 这傢伙貌似对人类很感兴趣... 拿书给它看? 它的心智程度和小猫小狗差不多。 不確定识不识字。 不妥。 放电影的话,对方貌似也看不懂剧情。 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即是用画面表现,又不需要语言和文字也能... 只需要简单的肉体碰撞和液体飞溅... 等等。 我家里好像有动作片来著。 林苍介突然站起身来,眼神坚毅! 他快步走到闪著雪的电视机面前。 因为之前经济条件不好。 所以这电视是二手货,很老的型號。 还有放那种dvd的机器。 现在反倒是帮了他一把。 林苍介打开柜子,从中翻出一张影碟。 旋即塞进dvd机中。 拿起遥控器,选择,播放! 电视屏幕上的雪消失。 绿幕,金龙標! 快进! 一声“我要打十个!”骤然传出! 哪怕没回头,林苍介也能感觉到。 身后那东西的好奇,开始迅速的增长起来。 成功了。 电影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林苍介鬆了口气。 他悄悄挪动到电视旁。 打算趁著对方被电影吸引注意的时候。 偷偷离开房间。 “啪。”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搭在林苍介的肩膀上。 他的动作一僵。 只觉得肩膀被拍得有些作痛。 刚想说些什么,细长的手就直接越过他的肩头,按在门把手上。 向下一按。 门,被它拉开了。 旋即,那只手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林苍介动作一顿。 半疑惑的回头一看,发现对方始终看著电视。 这是在...帮自己开门? 心中疑惑间,林苍介有些迟疑的开口。 “呃,谢谢。” “你人还怪好嘞。” 没有回应。 林苍介没有浪费这个机会,而是径直走出门外。 在他离开后不久。 房间內的“美少女”收回手掌。 在手掌中央,驻留著几滴血液。 它张开嘴,数十厘米的舌头伸出,將其舔舐殆尽,捲入腹中。 下一刻,整个身体开始剧烈收缩起来。 “吱——呀——” 在身体逐渐变成常人比例的同时。 精致五官缓缓归位。 漂亮的眉目中,居然和林苍介有几分相似。 她站起身。 先是学著电视里叶问的样子,打了几拳咏春。 日字冲拳! 手脱臼了。 低头沉思两秒后,又走到电视机面前。 翻开柜子,学著刚才林苍介的样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碟片。 也是动作片。 日本爱情动作片。 第3章 林苍介觉得自己很安全 离开居民楼后。 林苍介在街边连续深呼吸好几十次,才按下狂跳不止的心臟。 有的人在恐惧时会逃跑、会愤怒。 他属於会极度平静的那种。 直到后面回想起来,才会感觉后怕。 他安全了,暂时的。 这家指定是不能回了。 哪怕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也没用。 死都不回! 怪物是这样的,只需要隨便找个房子钻进去就好了。 屋主要考虑的就多了。 先前的计划完全报废。 打工辞职什么的,完全不用考虑了。 直接跑路吧。 要知道,林苍介之前可是解锁了足足六个目標。 关掉认知扭曲后,第一个目標就如此重量级。 剩下的几个,又会是什么高手了? 林苍介沉思两秒,做出决定。 马上买最近的飞机。 去哪都无所谓。 先离开东京,再做別的打算。 他打开手机。 一条警告瞬间弹出! 【紧急!受超强颱风“鸳鸯”外围云系影响,东京市已启动暴雨红色预警!】 “......” 林苍介觉得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红色预警,也就代表著: 绝大部分的交通方式都会在此期间停摆。 他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自己刚要走,颱风就来了? 但还是一句话没说。 转而走向了两条街外的龟友便利店。 这家店是24小时营业。 他之前常来。 进店,挑选商品。 香菜味泡麵+乌龙茶。 在绑定系统之前,他大部分时候就这样隨便应付一顿。 只是今天有所不同。 林苍介的目光落向冷藏柜。 片刻后,多拿了足足两盒半熟玉子! 把泡麵交给店员加热水,表示自己堂食。 片刻后,林苍介端著东西在窗边坐下。 他嘴角微勾。 似乎都能幻想到店员对自己一次性加两份蛋的无比钦佩! 抬头一看。 外面的云层已经肉眼可见的厚重。 转瞬间,雨就稀里哗啦地砸了下来。 外面本就没人的街道,此时彻底落进雨幕当中。 每次在晚上看见这种极端天气,总让林苍介有种奇怪的联想。 雨夜,高架桥,迈巴赫.jpg 莫名觉得很衰的样子。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林苍介嘆了口气。 刚刚伸手拿起筷子。 一道娇小的影子,突然从外面衝进店內! 她目標明確,直接窜到林苍介身旁。 与此同时,还有一声惊喜地大叫! “林前辈!” 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林苍介只觉得面前的桌子一震! “嘭!” 来者猛然撞在了桌子上! “...不疼吗?”林苍介无奈放下叉子,朝自己身边的少女看去。 那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女。 此时正单手撑著脸,上半身前倾,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 很明显是在跳过来的半空中就摆好了姿势。 个子不高,看起来也就一米五左右的样子。 黑青色的鸭舌帽下,散落的几根粉色髮丝搭在墨镜和口罩上。 身上则是偏於蓝白色的日系jk装扮。 外加一个淡蓝色小挎包。 看对方没有回应,林苍介嘴角扯了扯,也没有说话。 这不是系统的任务目標。 所以是个人。 林苍介並没有害怕对方的到来。 倒不如说,她的到来在林苍介的意料之中。 人在某段时间,总是能在特定的地点,遇见固定刷新的npc。 而眼前这位少女,八重萤,正是其中之一。 自从林苍介来这家便利店之后。 几乎隔三差五的,就会遇见对方。 慢慢閒聊之下,也就熟络起来。 而对方每次的登场方式,都非常...新奇。 像这样撞在桌子上,也是常有的事。 起初林苍介还会担心。 但时间久了下来,他也就习惯了。 反正... 八重萤的生理优势,大概起到了很强的缓衝效果。 是纯度极高的卸力。 林苍介默默吃著泡麵,不经意间瞥了一眼。 顺手把自己的乌龙茶推了过去。 八重萤这才仿佛从撞击中缓过来似的。 伸出白嫩的手臂,轻轻取下墨镜和口罩。 露出的,是一副足以让街头星探疯狂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无非是那如同樱般淡雅的粉发。 此时从帽檐下伸出,柔顺的垂落在她线条优美的面颊上。 视线往下,便撞入那双让林苍介印象深刻的眼眸。 和头髮一样,樱般的粉。 她粉唇微启,委屈道:“林前辈好冷漠哦,我都两三个星期没在这看见你了誒。” 林苍介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系统任务。 的確没怎么来便利店。 他收拾桌面垃圾,闻言一顿: “这段时间,你每天都来这吗?” 八重萤侧过脑袋:“嘛,你以前不都是天天来吗?” “以后都不来了。”林苍介淡淡说道。 话落,八重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几秒后,才声音有些颤动地问: “以后都...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苍介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 这地方太危险了。 谁知道继续待在这座城,会不会又被家里那东西找上门来? 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对方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他善意提醒: “你平时有没有遇见过那种像人,但不是人的东西?” 八重萤收起撑住脸的手。 她看向林苍介,和他四目相对,脸上的笑容收敛。 沉默。 两秒后,八重萤面色微红地移开眼神。 低头,小声问: “那种东西...是都市传说里才有的吧,林前辈最近喜欢这种东西吗?” “我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恐惧。”林苍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落向窗外。 他没注意到的是。 隨著他的话,身旁八重萤突然僵硬起来! 与此同时,悄然將手放进包中。 林苍介继续说道: “我没有危言耸听,但这个世界没表面上看著那么简单。” “所以,你要是察觉到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对...” “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 “千万不要揭穿他们的身份!” 他扭头看向八重萤。 “当然,到时候你可以联繫我,我尽全力帮你。” 话语虽然平静,却带著一种毫不犹豫的坚定。 八重萤动作一滯。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个东西,直接放在了桌上。 林苍介低头一看。 一只虫子。 准確的说,是一只放在透明小塑料盒子里的甲虫。 活的,还在动。 同时,八重萤的声音传来: “听起来...林前辈像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呢。” 她抬起头来,甜甜笑著。 “这是你要离开东京的原因吗?” 林苍介点头:“差不多吧。” “主要原因是,我最近赚了点钱,打算去全球旅游。” “这样啊...”八重萤一只手指轻轻按压著自己的下唇,眼神转动两圈,“既然这样...”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什么?”林苍介眉头一挑。 与此同时,店员有些慌乱的声音忽然传来: “这位客人,您没事吧!需要我帮您叫救护车吗?” 八重萤和林苍介循声看去。 一个头顶黑长直髮型的阴鬱少女,正站在便利店门口。 她浑身上下被雨水打得极湿,头髮直接贴在身上。 半根左臂像是骨折一样,呈现锐角垂在身后,时而诡异抽动两下。 每次抽搐都带著电灯滋啦作响。 暴雨砸在门上,声势巨大。 却始终有种奇怪的“吱呀”声,在林苍介耳边响起。 他的太阳穴隱隱作痛。 八重萤小声说: “林前辈,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东西?” 瞬间,黑长直少女像是捕捉到什么关键词。 抽搐突然停下。 那双和林苍介有几分相似的眼睛... 看了过来。 第4章 还有高手? 光是察觉目光。 林苍介就觉得自己额头之处,莫名的胀痛起来。 就仿佛有什么无形之物从皮肉的缝隙中长出,一点点的將其牵拉著撑起。 精神紧绷。 大脑前所未有的飞速运转! 靠著方前各种细节。 林苍介可以断定。 这突然闯进来的傢伙,就是此时本应在自己家里的“美少女”。 只是看她现在的样子,倒是真有了几分那种意味。 若是忽略掉那诡异的锐角手臂的话... 的確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只是这傢伙听得懂人话。 林苍介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和八重萤的交流,被其听去了多少。 但他可以確定的是: 绝对,绝对不能揭穿对方的身份! 尤其是在这里! 还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 “嘭!” 突然! 林苍介一拳猛砸在桌面上! 巨大声响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店员和八重萤都被嚇了一跳,茫然朝他看来。 就连不远处,那黑长直少女也仿佛被嚇到了一般,脚下后退半步。 两秒后,又迟疑著挪了回来。 林苍介大喊:“姐!你怎么来了?” “林前辈...?”八重萤疑惑的声音还未落下。 林苍介的身体已经骤然衝出,瞬间站在黑长直少女面前! 他一把抓住面前少女的小臂,毫不犹豫,就强行拽著她往外走去。 只听其迅速留下一句:“我姐受伤了,去去就回!”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便利店门口,迅速没入这漆黑的雨幕当中。 “......” 沉默。 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八重萤脸上的错愕和迷茫缓缓收敛。 她的眼神冰冷。 姐? 林前辈什么时候有的姐姐? 要知道,她可是早早就做了一些小小的调查呢。 从林苍介所在的孤儿院,到他过去的学校,现在的住址,做过的工作... 乃至能调查到的所有人际关係。 她都悉数掌握。 但这些情报里,可从来没有提过,林苍介身边,有什么“姐姐”的存在。 纤细的双手轻轻拂过林苍介刚才的座位。 上面还残留著点温热的余温。 八重萤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盒子里,甲虫突然炸开! 鲜绿混著黄色的不明粘液,瞬间沾染了大半盒壁。 她嘆了口气。 看来礼物白准备了呢。 自己对林前辈的了解还是不够充分。 下一秒,店员面无表情的走到她面前。 隨著她手指轻轻一勾。 店员的眼眶中,钻出一条手指大小的环节状生物。 “啪嘰”一声,跳在了地板上。 店员身体像是失去支撑,瘫软在地。 八重萤开口: “你,跟过去看看。” ...... 水滴从很高的地方落下,砸在人身上,会疼吗? 林苍介不是没淋过雨。 但他现在,是真他娘的疼啊! 浓墨般的夜色中,雨水仿佛海中被侵扰的鱼群,疯狂从周围涌过。 只是带起的些许震盪,就让林苍介大脑刺痛无比! 他不知道自己从便利店里跑出来了多久。 只是抓著身后那东西的手,一路儘可能的朝更远的方向奔去。 隨著大脑疼痛,林苍介能更加清晰的感知到背后那东西的存在。 冰冷,疏离。 还有不断酝酿膨胀的杀意。 林苍介甚至能感觉到。 在自己身后那傢伙,隨时可能將自己撕成碎片。 原本迈开步子的脚瞬间一顿。 “哗啦啦——!” 带著大片水,林苍介拉著黑长直少女衝到公交车站下。 雨很大,车站不能完全挡住。 但起码能阻碍脸上的雨水,让他看清周围的情况。 林苍介扭头看去。 漆黑的湿发服帖落在面前少女白皙的脖颈上。 她此时面无表情,似是有些好奇的抬头。 眼睛一闪一闪,朝著公交车站看去。 林苍介感知到杀意在缓解。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自己必须要找出足够多,能让对方感到“好奇”的东西。 这傢伙的热情似乎极短。 自己明明准备了能看近十小时的电影,她却在短时间內,就莫名找到便利店来。 此时这雨夜的车站中,哪来什么新奇的体验? 雨后小故事吗? 林苍介心中泛起嘀咕。 手机。 对,手机! 林苍介眼前一亮。 隨便在手机上找点什么给对方看就行! 天啊,我简直是个天才。 林苍介一脸狂喜的伸手摸向左裤兜。 不在。 嗯,应该是放在右边了。 摸向右裤兜。 嘿!您猜怎么著? 也不在。 “......” 林苍介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这时,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他麻木的抬头一看。 面前的黑长直少女,正不断摆弄著那条呈现锐角的诡异胳膊。 “嘿,兄嘚,你看这事闹的。” 林苍介笑了笑,上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嘎巴”一声。 少女的手被掰断了。 林苍介:∑(っ°Д°;)っ 少女:(●—●) 林苍介:“我说我是想帮你掰回去,你信吗?” 看著少女面无表情,对此毫无反应的样子。 他总算鬆了口气。 拿著断手,试探著对著手臂断处一懟! 毫无逻辑的接上了。 这对么? 看著少女完全正常的手臂,林苍介陷入了沉思。 但对方的动作,很快打断他的思绪。 在他的注视下。 少女先摸了摸左裤兜,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林苍介发现这傢伙穿的好像是自己的衣服。 少女又摸了摸右裤兜,再露出一脸似了马的表情。 然后,突然嘆了口气。 林苍介一愣。 这傢伙...好像是在,模仿自己? 当然,他肯定不承认自己刚才露出了那种似了马的表情。 隨著林苍介心中升起猜测。 他试探性抬起左手。 少女也抬起左手。 杀意,缓解了! 林苍介眼前一亮。 他抬起右手。 少女也抬起右手。 “跟著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左手慢动作重播~” 林苍介看了眼远处雨夜中模糊不清的灯光。 丈量一下距离,后退五米,走出车站。 少女也效仿著,后退了几米,站在了马路上。 林苍介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嘭!”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面前的马路上咆哮而过,丝毫不停。 只在雨夜里留下一阵巨大的撞击声。 林苍介倒吸一口冷气。 “嘶——真残忍啊。” 这不得撞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什么牛鬼蛇神。 跟我全险大运说去吧! “所以说啊,大晚上的不要隨意横穿马路,尤其是雨天。” “这不是常识吗?” 林苍介对此深以为然的说著。 第5章 別说话,继续 林苍介搓著手朝著马路上走去。 等他过去的时候,货车已经迅速开过,只能看见雨夜中的残影了。 没有一点停下的跡象。 要林苍介说,这司机也是个人物。 大雨天开这么快,还肇事逃逸,强烈谴责。 纯纯马路杀手! 但林苍介决定心胸宽广的原谅他这么一次。 要是大运都没法解决那傢伙。 那林苍介觉得自己多半也没別的办法了。 他在雨水中一阵摸索。 好几分钟后,才在路边摸到一团潮湿的毛髮。 一揉,一抓! 软软的。 毛茸茸的。 我靠怎么咬了我一口! “啊!” 林苍介惨叫一声,疯狂甩手! 手上那坨东西才落在地上,连续发出叫声! “汪!汪汪!” 怎么是条狗啊! 林苍介对著面前这条黑色毛髮的小型犬怒目而视。 “汪!”狗对他齜牙。 “汪!!”林苍介齜了回去。 “汪!!!”狗不服。 “汪汪汪!!!”林苍介更大声! “呜呜~...” 最终,在林苍介的凶猛之下,这条狗发出一阵呜咽声。 它灰溜溜的在满是泥水的地上一躺,露出自己的肚皮,表达著臣服。 “......” 林苍介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居然和一条狗较劲。 眼看实在找不到黑长直少女的英雄碎片。 自己身体又实在有些扛不住暴雨,感觉通体发寒。 他只能回到公交车站下。 那条狗跟了过来。 林苍介靠在车站下,双手紧紧环抱自己,身体发抖。 “这次回去肯定要感冒了...” 头疼也没有丝毫缓解。 他无奈的看向车站外。 “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可惜手机也没了。” “要是能打车回家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林苍介对著地上蜷缩著的小狗碎碎念著。 顺手接过一旁递来的手机。 “谢谢嗷。”他笑著说。 打开手机,选择网约车,確定地址,下单。 希望这天气还有司机吧。 林苍介看了眼身旁的黑长直少女,认同的点点头。 低头。 抬头。 “嗯?” 看著对方浑身上下,除了一点脏污,几乎没有任何损伤的身体。 林苍介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 物理伤害完全无效吗? 看著对方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庞,林苍介沉默不语。 此时的他,浑身寒冷外加头部剧痛。 感觉已经没有耍宝的精力了。 或者说在以往的日子,他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像现在这样沉默的。 这才是他的常態。 耍宝发癲,只是为了缓解一下心里的压力。 他又不是真的变態或精神病。 面对这种模仿自己、对周遭事物十分有“学习”欲望的... 偽人? 林苍介想到个合適的词汇来形容对方。 感觉压力巨大,也实属正常。 也正是因为对方的长相,他才以此为藉口,拉著对方离开。 “叮。” 手机震动一下。 在这种月黑风高暴雨夜,居然也有人接单? 不会是什么雨夜杀人魔吧。 林苍介原本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 见状,不由得也是一惊。 司机还有10分钟到。 林苍介又看了眼身旁的偽人少女。 这傢伙是想模仿我? 甚至模仿到一定程度后... 代替我? 林苍介目光下移。 但这性別也对不上啊。 思索再三,无解,林苍介只能作罢。 只要能提供足够新奇的东西。 这傢伙应该暂时大概或许可能maybe... 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吧? 但林苍介估计,等到自己没活了,拿不出新意来的时候。 还是自己的死期。 在此之前。 要么解决问题,要么解决导致问题出现的人。 雨夜中车灯亮起。 计程车来了。 日本常见的计程车,开车的是个大叔。 林苍介透过车窗和对方礼貌点头,隨后从后座上车。 少女强行跟上。 犹豫片刻后,林苍介顺手带上了那条狗。 把这傢伙放在暴雨里,估计也很难活下来。 不如带回去。 正好还能用来吸引一下火力。 或许是天气缘故,这个司机丝毫没有聊天的兴趣。 確定顾客后,便自顾自的开车。 只是偶尔从后视镜看向后座两人。 林苍介也翻著手机,打算在车上这段时间,拿个东西给身旁少女打发杀意。 他还在翻找之时。 一阵有些轻灵,带著点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十,百...好多,亮的,眼睛,在动,看我,好多!” 林苍介猛地抬头看向身旁少女。 这傢伙,会说话了? 虽然出声时还有些生疏,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 还挺好听。 不对。 应该说,大致的意思,也能表达清楚。 身旁少女此时瑟瑟发抖著,瞳孔微缩,靠在椅子上看向窗外。 隨著车辆的移动,外面雨夜里不多的灯光迅速从视线中滑过。 光源在外面的黑暗中化作一束束的短条,迅速拉长。 察觉到后视镜中司机有些疑惑的眼神,林苍介知道自己不得不开口了。 他试著解释:“嗯,那些不是眼睛,是灯,不用怕。” 说这番话的时候。 他的表情不免有些古怪。 自己居然在安慰一个非人之物不要害怕? 多少有点倒反天罡了。 该害怕的是我好吗? 少女闻言,疑惑回头:“...灯?” “对,那些亮的东西,是灯,车开得快,所以外面的景色就一闪而过。”林苍介儘量耐著性子解释,“所以不是眼睛,不要误视灯了。” 少女喃喃重复著:“灯,景色...” 隨后安静下来。 林苍介这才急忙对面色怪异的司机解释: “抱歉,她...脑子不太好使。” 司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很明显,刚才少女的表现让他心中十分困惑。 犹豫再三,他还是问:“她是你女朋友吗?” 林苍介瞬间反应:“不是!” “我们不是那种关係!” 偽人少女疑惑:“我们,关係?” 林苍介暗骂一声,脸上笑著说:“乖,別说话,你继续看窗外就行。” “哦。”偽人少女呆呆点头,重新看向窗外。 但这么一来,司机明显更疑惑了。 林苍介急忙解释:“別误会,她是我姐。” 司机笑:“我懂,她是你姐。” “她真是我姐。” “她真是你姐。” “......” 林苍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算了,无所谓了。 爆炸吧,现实! 他不再言语,瘫在后座上。 直到车停下,他才不声不响的付了钱,拽著少女和狗径直下车。 刚要迈进楼道,准备上楼之时。 林苍介突然感觉手上传来一阵巨力。 不管怎么拉,身后的少女都不曾移动分毫。 他回头望去。 只见少女此时站在原地,小嘴张开又闭合,声音支支吾吾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足足好几十秒,她才慢悠悠的说道: “我...名字...” 林苍介眉头一挑:“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咬著牙,十分用力般,脸涨得通红,將声音从喉咙里生疏地挤出。 “我...” 第6章 百目千景 看眼前少女支支吾吾半天。 林苍介眉头一皱,心中多少有些不耐。 但还是强行轻笑著安抚:“没事的,慢慢来。” 在他的抚慰下,少女终於指向外面的雨幕。 她先是对著灯光: “外面...很多灯,百目...” 再是对著街道: “......流动,快,千景。” 最后指向自己。 “我...在里面看。” 林苍介往外一看:“所以你叫百目千景?” 挺美的名字,他心想。 这种非人存在也能想出这么美丽的名字吗? 如此想著,林苍介嘴上恭维:“很美的名字,很適合你。” 少女闻言一愣,娇小的身体在楼道口轻轻发抖著低下头来。 髮丝垂落间,她的嘴角似乎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轻声確认: “嗯。百目千景。” 看著她身体略微发抖的模样。 一时间,林苍介甚至有些恍然。 就仿佛自己面前站著的,真的只是个和他在雨夜中邂逅的少女。 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就是回家洗澡换衣服,在家中歇息,隨后感情升温... 双方克服各种困难,最后走在一起的he。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如果不是察觉到对方好奇和杀意的比例几乎没有变化。 他恐怕就真的信了。 看著百目千景发抖的模样。 林苍介瞬间察觉到不对! ......这傢伙,果然是在模仿自己吧? 其实並不能理解人类的感受。 模仿自己寒冷时的发抖,以及刚才装样子时的轻笑。 明明表现出一副极为脆弱的样子。 情绪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恐怕就连之前在车上对外面景象装出的恐惧。 也是不知从哪个地方模仿出来的。 想到这,林苍介尽力维持著脸上的笑容。 心中却异常反感。 这种装模作样的姿態... 真是令人作呕。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著对面前的少女点头。 隨后便转身,单手提著小狗朝楼上走去。 百目千景短暂滯留两秒后,也紧跟了上去。 片刻后。 林苍介推开出租屋的房门。 他径直步入客厅,看也不看身后的百目千景一眼。 只是头也不回说道: “我去洗个澡,你自己在客厅待一会,没问题吧?” 他看了眼电视,发现已经被关掉了。 百目千景的学习能力比他想像中的更强。 这才几个小时? 就已经模仿出了人形,掌握语言,能生疏沟通,看过一次就知道电视怎么使用。 这样下去,自己还能撑多久呢? 还有多少东西能拿给她学? 林苍介闷不做声,拿著换洗的衣物朝浴室走去。 进门,开灯。 关门,反锁。 双手搭在洗漱台上,沉默著朝镜子里看去。 冰冷的水珠正不断沿著苍白的皮肤滚落,凌乱的滑过苍白的脖颈。 一直滑过绷紧的小臂线条,在檯面上留下一层水渍。 指关节发白,嘴唇淡紫。 典型的失温症状。 林苍介深吸一口气,打开浴霸,闭上眼。 长得帅这一点,自然不必多说。 既然能被恋爱系统找上,那林苍介自然有他的优势! 不管哪个方面都是大~优势的那种。 他也绝不会刻意提什么自己一入校就被学校论坛一大批人捞联繫方式,走在路边被星探问有没有考虑过出道,以及高中竞选学生会长时因为顏值猛猛拉票这种小事。 这些没什么好说的。 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真的。 他闭眼,不是逃避这残忍的现实。 而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头部的疼痛似乎开始减轻了。 原因不明。 但隨之而来的,便是突然变得极度敏锐的感官。 原本失温的身体,多少已经丧失了些许触感。 但此时,林苍介在认真之下。 甚至能感觉到身上每滴水珠的在体表的流动。 就连刚刚只看了一眼的帅脸,此时也在脑中挥之不去。 也就是: 感官增强+过目不忘。 这明显是超乎常理的能力。 精神力吗? 林苍介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手掌。 【心之锚】开始发力了。 原因未知,但应该和百目千景脱不了干係。 但林苍介此时並没有想像中的激动。 反而淡定异常。 毕竟这点能力,面对眼前这个目標,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潜在目標而言... 不能说用处不多,只能说用处挺少。 若是后面能解锁的那些。 比如常识修改,常识修改,和常识修改之类的。 应该还会有点用。 林苍介没有继续深究。 在能清晰感受到身体情况后,他反而迅速开始脱起衣服。 失温可不好受。 很快,一叠脏衣就被丟进篓中。 林苍介轻轻打开淋浴,开始调控水温。 在感官增强的帮助下,林苍介一次定位! 温暖的水流从喷头中涌出,抚过他的身体。 “呼...” 林苍介刚刚舒坦的吐出一口热气。 “叮!”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对现代人来说,手机就仿佛是隨身器官。 一旦消失,就会带来莫大的焦虑感。 林苍介习惯將其放在浴室角落,主要是以前没钱时,方便及时回復工作信息。 这个习惯一直保留至今。 他关掉淋浴,用毛巾擦擦手,拿起手机一看。 【调酒师3號(备註):你明天来不来上班?】 看见消息来源后,林苍介习惯性的打字想要回復。 但几秒后,又迅速刪掉了刚才的话,没有发送。 海月流歌,“潮鸣”酒吧的调酒师之一。 林苍介的同事。 她主要负责调,林苍介负责喝。 另外,也是系统任务中,接触到的美少女之一。 极有可能是“目標”。 和她有关的任务,就是【解决小巷美少女和壮汉的剧烈衝突】。 壮汉有死亡风险的那个。 说实话,林苍介自认和对方算不上熟悉。 只是因为两人都喜欢摸鱼,所以经常在酒吧的后巷遇见。 偶尔会心照不宣的打个招呼。 仅此而已。 但现在,考虑到对方潜在的身份问题... 林苍介最终还是选择没有回覆消息。 美少女是这样的,只需要和壮汉发生衝突就好了。 他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但很快,对方的消息再度发来。 【调酒师3號:我看见你在输入中了。】 【调酒师3號:为什么最近都没来上班?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吗?】 【调酒师3號:最近老板进了批贵酒,我顺两瓶给你尝尝。】 林苍介还是没有回覆。 两分钟后,对面再发消息。 【调酒师3號:上次小巷的事,谢谢。】 【林苍介:不客气。】 思考片刻,林苍介继续回著。 【林苍介:酒帮我留著,我明天晚上去拿。】 【林苍介:我在洗澡,下次聊。】 【对方正在发起视频通话】 【掛断】【接听】 第7章 林苍介的对策 关於海月流歌的消息。 林苍介不是不回。 而是缓回、慢回、优回,有次序的回。 他刚才思考过。 虽然自己心之锚的天赋疑似有开发空间。 但面对百目千景。 太慢了。 自己眼底下就急需一种能用的手段! 等天赋慢慢发育,太过不稳定。 所以... 若有必要的话,或许可以试试驱狼吞虎之技。 假设海月流歌真的是目標之一。 那让她来解决百目千景,也未尝不可。 可以搞个世上最强非人vs现代最强非人之类的操作。 此事在《榛子大战假椰子》和《异性大战银血战士》中亦有记载。 计划暂定。 明天做具体调查。 林苍介拿著手机,看著突然打来的视频电话。 沉默两秒。 掛断。 【林苍介:我知道,你肯定是按错了对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调酒师3號:对!】 手机放在一旁。 林苍介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继续洗澡吧。 他刚有所动作,就看见门外一道黑影慢慢靠了过来。 是百目千景。 好奇的意向比较多,应该是对刚才的提示声感兴趣。 “別进来。”林苍介说了一声。 但百目千景就像是没听见一般。 “咔。” 在林苍介的视线中。 厕所门把手被一寸寸的按下。 而后,外面的人突然一推! “嘭!” 门没开。 林苍介提前预料到了对方可能对自己洗澡感兴趣。 所以乾脆锁了门。 毕竟从目前的情况看来,百目千景似乎不是那种“力量系”的宝可梦。 这门应该是能拦住她的... 林苍介眉头紧锁。 “咔,咔,咔...” 门把手又反覆被压下好几次。 每次,林苍介的心都瞬间提起,又在对方开门失败后落下。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这样无法开门。 百目千景这才慢悠悠的从门口远离,消失在林苍介的视线中。 他鬆了口气。 下一刻,灯光暗下。 “滋——!” 电火在一瞬间从头顶一闪而过! 周遭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林苍介的眼睛在突然的变故下,还没来得及適应黑暗。 他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开门声。 “吱——呀——” 隨著刺耳的橡胶摩擦声响起。 林苍介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正奋力感知著百目千景的態度。 但... 一无所获。 怎么会?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变得冰冷死寂,狭隘的浴室中听不见哪怕分毫多余的声响。 淋浴的水溅射在地板上,伴隨著林苍介逐渐加快的心跳。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心之锚没有反应,不是百目千景。 但如果不是她的话... 那进来的,会是什么? 林苍介屏住了呼吸,静在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寒意如芒在背。 一秒。 十秒。 一分钟。 眼睛逐渐开始適应眼前的黑暗。 一层层模糊不清的轮廓在眼前浮现。 看著不知何时紧闭的浴室门,以及自己周围空无一人的浴室。 林苍介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 不会吧? 他这次不敢抬头了。 只是身体轻颤著关掉淋浴,慢慢拿著衣服穿好。 身上的水跡连擦都没擦,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急忙朝著浴室门口走去。 手掌轻轻握住冰冷的门把手。 下压。 很好,门开了。 现在只要若无其事的走出去,看看客厅的情况。 林苍介走出浴室,眼睛转动,环顾四周。 捡回来的小狗此时正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电视开了,但没有播放节目。 百目千景不在。 不知为何,在发现她不在的一瞬间,林苍介心中甚至鬆了口气。 也就是说,刚才浴室里的... 他面无表情在沙发上坐下。 几秒后,百目千景也面无表情的坐在他的旁边——她是从浴室里出来的。 果然是她。 此时,寂静的客厅中。 两人再度端坐於电视机前。 只是和先前不同,此时的电视机上,没有播放任何画面,只有一片令人发毛的雪。 少年少女皆浑身打湿,却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脸上的肌肉没有哪怕一丝的抽动,单单注视著眼前。 屏幕闪动的光照在他们毫无生机的脸上。 空洞而诡异。 “......” 林苍介感觉自己有点坐不住了。 不知为何,他此时居然无法感知百目千景的想法! 就算她现在杀意前所未有的膨胀。 林苍介也无法察觉丝毫。 他甚至没功夫想为什么。 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於是,他只能按照上次的行动。 慢慢的,站起身来。 儘量不刺激百目千景的神经。 但一段话,很快让林苍介的动作变僵。 “你刚才在...浴室里...干什么?” 坐在沙发上的少女开口问著。 话语虽在中途卡顿两下,却已然有了几分熟练。 “...哈哈,还能干什么?”林苍介急忙笑著,慢慢挪步,“就洗澡啊,不然呢?” “是吗?”百目千景歪过脑袋。 她的长髮在沙发扶手上染出一层浓重水痕,双眼直勾勾的看著林苍介问: “手机,为什么响?” 林苍介沉默两秒,还没来得及开口。 百目千景便接著说: “有人,车,找你?” “不出门,为什么叫,车?” 林苍介一愣。 对,这傢伙对手机的印象应该只有计程车... “只是计程车公司那边让我评价一下而已,没什么好说的。”他当即迅速开口。 “那,你,为什么想去,外面?” 林苍介停住往外走的脚步:“只是散散步,没事,没事...” 百目千景不解:“这很,正常吗?” “对,这很正常。” 林苍介总算鬆了口气。 虽然没法感知,但看样子,百目千景应该是信了。 他看了眼门口。 最后还是没有继续靠过去。 只能朝臥室走去。 半路,少女声音再次响起。 却让林苍介脊骨发寒。 “你,说的不对。” “手机声音,不一样。” “这,不正常!” 话落,林苍介几乎在一瞬间夺路而逃! 他本能朝著面前的臥室一扑! 刷! 只觉一道寒风从背后吹过! 林苍介一个翻滚躲进臥室,顺手將门踢上,又迅速搬了把椅子將其堵住。 下一秒,才感觉一股火辣辣的刺痛从左腿传来。 他低头一看。 自己小腿处,有一块皮肤,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掉了一般,居然在此时呈现出一片溃烂! 坏了。 听著门外逐渐靠近的脚步。 林苍介感觉自己的心,都仿佛跟著那脚步声一起。 慢慢沉了下来。 第8章 这叫正常 林苍介此时越发觉得自己先前的推断无比正確。 百目千景真的就像猫一样。 一旦遇见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立马哈气。 堪称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典范。 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感知的能力为何失效。 因为此时的百目千景,思考能力已经超越了简单的猫狗等生物。 简单来说,就是长脑子了。 此时林苍介正半蹲在臥室角落。 他捂著小腿,汗水止不住的流下。 “你骗我!” 百目千景的声音在外尖锐的响起!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尖锐的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从房门上剐蹭而过。 声音刺耳,一点点扎进林苍介的心臟,让他头皮发麻。 正面对抗毫无胜算。 他只能试图代入百目千景的角度思考。 她的身份还没有被揭穿。 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现在的场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认知扭曲还在的话,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苍介看了眼自己的伤口,眉头紧锁。 这种伤势怎么看都不对。 在认知扭曲下,他压根不会对百目千景撒谎。 自然也不会引得百目千景攻击... “嘭!” 房门猛然震动一下! 她开始撞门了。 虽然力量没有想像中的夸张,但恐怕这扇木门也挡不住多久。 林苍介面色如常。 他一边继续分析情况,一边从床头柜里掏出把手枪。 这枪是他特地从灰色產业那边重金弄来的。 检查子弹,关闭保险。 林苍介一边举枪瞄准门口,一边思考。 目前可以掌握的信息是: 百目千景是在模仿或学习自己。 目的,应该是替代自己,或是学习关於人类社会的常识和生活。 但不管怎么说,这两者都指向一个结果: 融入社会。 如果从生物习性的角度来分析。 一个生物既然是想替代人类,而不是直接杀死人类。 那就侧面代表它不想暴露在大部分人类面前,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行为。 那什么样的人会惹人怀疑呢? “不正常”的。 林苍介沉默两秒,强撑著站起身来。 把手枪放回原位,走到门前。 看著面前还在砰砰作响的房门,他淡淡道: “百目姐,你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吗?” 话落,撞门的声音瞬间停下。 略带迟疑的声音在外响起。 “...不,对?” 但很快,又重新转化为尖锐的喊叫! “你,骗我!” “停!” 林苍介猛地一拍手,大呵一声。 心臟狂跳,声音却冷静无比。 “別再撞门了。”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你也不想被邻居或者其他人发现吧?” “如果让其他人发现百目姐你在撞门,甚至想杀了我的话...” “恐怕会把你当成精神病...也就是所谓,不正常人的。” “你不想这样,对吧?” 话落,出租屋內一片寂静。 林苍介站在原地,却並不焦急。 相反,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嘴角反而轻轻上扬。 既然百目千景现在的思考能力提升了。 那么一点简单的威胁,反而会显得更加有效。 她迟疑,反而代表林苍介的话有用。 他大概率是赌对了。 现在他只要待在房间里。 等百目千景思考完利弊后。 再隨便敷衍几句。 应该就能把对方打发走。 但林苍介並不想这样做。 他这个人吧,平时待人还是比较温和的。 哪怕遇见陌生人,也会相对而言比较彬彬有礼,极度有耐心。 但这种耐心是有限度的。 一旦耐心耗尽,林苍介几乎会在瞬间和人翻脸。 百目千景刚才弄的伤,现在还疼。 於是,林苍介移开门前障碍。 轻轻伸手一按,推门而出。 不论刚才百目千景是什么状態。 但此时,她正以黑长直少女的样貌,面无表情站在门口。 只是右手指尖皮肤破损。 纯黑色的、难以形容的物质从中流出,构成近似於棱尖状的物体。 是能够致命的武器。 两人对视。 双方的眼神都异常的平静,甚至看不出丝毫情绪,就仿佛两个冰冷的雕塑。 隨后,林苍介笑著上前。 紧绷的小臂伸出,一把便將百目千景搂进怀中。 另一只手,悄然將她的棱尖死死捏住。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百目千景有些茫然无措,四肢僵硬。 她抬头,却正好撞向林苍介的视线。 感受著林苍介身上炽热的体温,百目千景不知为何,也觉得身体暖洋洋的。 只听林苍介淡淡道: “下次不要这么容易激动呢,百目姐。” “要知道在其他人眼里,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百目千景眼神毫无波动。 “姐姐应该照顾弟弟。” 棱尖开始收缩,仿佛融化一般扭动起来。 “应该尊重弟弟的选择。” 林苍介握著她的棱尖,轻轻抵住自己的脖颈。 漆黑的晶状物抵住颈动脉外的皮层,只需略微用力,便能將其洞穿。 “应该...听弟弟的话。” “这才是一个正常姐姐该做的事。” “明白吗?” 面对林苍介明显带著挑衅意味的举动。 百目千景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直到林苍介最后几句话,她才嘴角轻轻扬起,轻声说道: “好。弟弟。” 两人就维持著这样的姿势,足足几十秒过去都一动不动。 百目千景有些疑惑的试著抽手,却被林苍介死死抓住。 她看向自己弟弟,却发现林苍介此时正露出一脸思索的表情。 几秒后,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这才鬆开手。 林苍介嘆了口气:“好了,姐姐,我重新去洗个澡,这次你別进来了,行吗?” 百目千景不说话。 林苍介皱眉:“答应我。” “好。” 百目千景迟钝点头。 得到这句话后,林苍介这才从她身旁走过,稳定自然走进浴室中。 关门。 捂著腿上的伤口发出无声的惨叫。 疼疼疼疼疼... 叫了好几十秒,他才满头冷汗的停了下来。 急忙从旁边翻出急救箱。 又在手机上搜索起各种伤口的处理方法。 在给伤口上生倒酒精的同时。 他咬牙看向门外百目千景的方向。 狂跳的心臟,这才慢慢平復下来。 难以想像。 他威胁百目千景的举动,居然成功了! 而且就在刚才。 他终於发现了自己天赋的正確打开方式。 第9章 你帮我洗 心之锚的精神力。 只要和非人存在接触,似乎就能迅速提高。 身体越近,提升的速度越快。 光是刚才和百目千景抱著的那一小会。 林苍介就感觉自己浑身的感官,还在疯狂加强。 但这次却没有额头胀痛的跡象。 说实话,林苍介这次的举动极为冒险。 提前从房间里出来,他並不能確切得知百目千景到底是什么状態。 所以他装作亲密的样子,开始慢慢的试探。 从浅入深,一步一步,確定她能承受的极限在哪。 百目千景对人类社会毫无了解。 自己是她目前唯一的信息来源,是她唯一的依仗。 也就是说关於人类社会的知识。 百目千景无从辨別真假。 而在之前,她从未否定过,林苍介对外称呼的,和她之间的姐弟关係。 那么,这是否代表... 在百目千景对人类社会有充足了解之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百目千景”这个身份没有完成建立前。 林苍介完全可以靠著这种信息差,给她“加设定”呢? 只要让她认为,ooxx之类的事是作为姐姐这个身份应该做的。 那她就真的会这么做。 只要別太离谱,引起她的怀疑。 这样一来,哪怕不能感知杀意。 林苍介也能在极大程度上拖延对方的后续行动。 当然,这种近似於常识修改的情况。 他自然也不免联想到一些奇怪的作品。 以及產生一些大胆的想法。 但林苍介表示: 人不行,至少不应该! 短暂分散注意力,缓解伤口的疼痛后。 林苍介终於看向手机上的各种伤口处理视频。 在过目不忘的帮助下。 他直接开了三倍速,迅速把十几个相关的视频通通看了一遍。 几番对比之下,其实不同视频中的做法多少有些差异。 甚至光看一遍,就能发现里面甚至有人的动作,和其他视频相比,存在明显生疏之处。 大部分博主都建议多加练习,新手一次几乎很难成功。 林苍介却不管。 他迅速打开急救箱,从里面拿出相应的药品和工具后。 直接靠著记忆开始动手。 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对他来说,除了手上生疏一点外,所有的流程都没有丝毫迟疑之处。 看起来,反而有些唬人的熟络。 哪怕说他曾经培训过一段时间急救,恐怕也会有人信。 处理完伤口后,自然不能沾水。 林苍介只能用毛巾擦擦身子,换身乾燥的衣服。 隨后便走出浴室,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白炽灯瞬间照亮周围。 百目千景还在原位。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苍介看了一眼,发现她依旧浑身湿透。 方才要么在雨中,要么太紧张,要么太黑,林苍介倒是没怎么注意。 此时在灯光的照耀下。 百目千景静静立在客厅中央,像一个意外闯入此地的幻影。 那件明显属於男生的宽大体桖领口松垮,肩线滑落,彻底被雨水浸湿打透,完美的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的轮廓。 面庞苍白,眼眸沉静,精致的睫毛上也掛著水珠,灯光透过,显得皮肤泛著一层冷调的微光。 让人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寧静,一种介於真实和虚幻,人类与某种更縹緲存在之间的,令人屏息的美。 林苍介收回了目光。 他低著头,眼神看向地板,不知为何觉得喉咙有些乾燥,急忙咳嗽一声。 “那个,百目姐,你要不去洗个澡?” 至於衣服,貌似只能穿自己的了。 百目千景扭头,慢慢走到林苍介身前,声音轻巧说了句:“好。” 但很快,她站在浴室门口,又停下脚步。 林苍介回头:“怎么了?” 百目千景眼睛左右看了看,最后歪头將目光落在林苍介身上。 她用纤细的手指对著林苍介,嘴唇轻张: “你,帮我洗。” 林苍介汗流浹背了。 对,这姐应该不会洗澡来著... 是时候发动万能的网际网路了! 林苍介果断在网上噼里啪啦搜索:【女生洗澡视频】。 无果。 【洗澡教程】 找到了。 网上真是什么都有。 甚至在这个视频的旁边,还有个叫喝水教程的东西。 林苍介点开视频,递给百目千景。 “你把这个视频看完,然后学著洗澡就行。” 百目千景乖巧点头。 见她在看视频,林苍介也终於鬆了口气。 正好借著这个机会。 他打算收集一些情报。 於是问著: “对了,百目姐。“ “嗯?”百目千景抬头。 “你今天下暴雨的时候...我不是说让你在家里看电视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苍介有些小心的问。 百目千景闻言,瞬间说道: “因为你就在那。” “我就在那,是什么意思?” 百目千景指向窗外。 “你在那,我过去。” 她又指向浴室。 “你在那,我过去。” 最后指向臥室。 “你在那,我过去。” 林苍介:“......你的意思是,不论我在哪,你都会过去?” 百目千景乖巧点头。 林苍介感觉自己要炸了,炸成三千六百份的那种。 甚至可能没那么少。 合著这傢伙还带定位的? 到底谁设计的偽人啊,跑都跑不掉,强度也太超標了吧? 这不阴? 於是林苍介沉默了好几秒才说道: “呃,那个,百目姐,其实你不用到处都跟著我的,这不正常,知道吗?” 百目千景脸上扬起笑容。 她语气篤定: “不。” “这很正常。” 看著她看完视频,走进浴室洗澡。 林苍介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自己去哪,百目千景都要跟著的话... 那自己之后怎么办? 就算要驱狼吞虎,也压根没有接触其他目標的空间啊... 看著脚下蜷缩成一团的小黑狗。 林苍介陷入了沉思。 ...... 十分钟后。 浴室传来动静。 林苍介本能的扭头看去。 浴室的门虚掩著,温热潮湿的白色雾气如同薄纱般流淌出来,在门口氤氳瀰漫。 新换的纯色体桖宽大,下摆垂落,长度正好在腿根下方,像一件简洁的短袍。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从下摆延伸而出的双腿,修长而匀称,线条流畅的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水汽凝结的细小水珠附在细腻的肌肤上,沾染在赤裸的双足表面。 双足小巧玲瓏,脚趾圆润整齐,像是由最优质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总的说来,四个字足以形容: 粥吧狂喜。 林苍介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文化水平的,起码没用臥槽一概而论。 还有不要问为什么只穿了一件体桖。 林苍介出租屋里的衣服本就不多。 这一天打湿了好几套,能找出个体桖已经不易。 看著洗完澡的少女,林苍介嘆了口气,扭头望向一堆衣服堆出来的狗窝。 那条小黑狗正在上面睡觉。 “睡什么睡,该你洗澡了。” 林苍介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百目千景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小声说: “走,跟我进去睡觉。” “?” 第10章 沉睡的名侦探 第二天。 日→→→林苍介(枕头)百目千景。 一夜无话。 是的,我们有一次同床共枕。 但別误会,什么日本特產情节都没发生。 一夜无话。 昨晚。 林苍介给暂且看不出品种的小黑狗洗完澡后。 就再三声明: 姐弟之间睡在一张床上可以,但必须分个界限。 否则便是骨科,这是不允许的。 於是枕头君一言不发地承担了重任。 而林苍介认为。 他只是单纯考虑到自己天赋的开发条件,选择了快速开发天赋的最优解。 並没有什么別的想法。 睁眼。 眼前是熟悉的天板。 林苍介从床上爬起,再三检查。 確定衣物、身体都没出什么问题之后,他这才鬆了口气。 而后,愜意的伸了个懒腰! “嗯~啊!” 脊椎处的骨骼发出几声脆响。 林苍介只觉得此时的自己精神百倍。 状態从未如此好过! 很快,一道令人有些遐想非非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响起。 “嗯~啊!” 林苍介面无表情回头。 正好和正在伸懒腰的百目千景对视。 而后,林苍介突然一把拿起被子,缠在腰上,表情严肃对著百目千景说: “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厕所一趟,马上回来。” 他微勾著背走出臥室。 十几分钟后,冲水声从厕所响起。 林苍介神清气爽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果然洗把脸清爽多了。 他如此心想。 但是一想到今天的安排,他就感觉脑袋生疼。 “百目姐,我们商量个事唄?”他笑著对百目千景说。 但很快又意识到这样完全是对牛弹琴。 顿时板著个脸。 “什么事?”百目千景疑惑歪头,有些呆呆地问。 “我今天要出门,但你肯定也知道吧,毕竟我是成年人了,多少需要一些自己的隱私空间...” “所以啊,你能不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不行。”百目千景毫无波动,“我和你,在一起。” 林苍介汗顏:“嗯...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个礼物怎么样?” “礼物?” 这个词似乎引起了她的兴趣。 “对,礼物,就是人类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 虽然有时候也不尽然,像是刀片之类。 百目千景听到这话后,便低头沉默,似是思考。 十几秒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好。但天黑前回来。” “保证准时回家!” 林苍介果断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迅速拿起出床头的背包,又从床头柜里掏出几个东西,通通塞进包里。 再反覆强调几遍,让百目千景一定不要到处乱走后。 这才放心出门。 下楼,计程车。 ...... “樱町沉睡侦探事务所。” 林苍介拿著手机,对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確定是这了。 他委託了一名侦探对海月流歌进行调查。 先看看能查到什么。 做一些基本的计划,以防出现意外。 侦探所在二楼。 推开木门,夹杂著廉价菸草和旧纸张的奇怪味道便扑面而来。 林苍介眉头微皱,走入屋內。 首先进入视线的,就是堆得如山一般高的各种文件。 纸张混乱无比的垒砌在大型橡木办公桌上,將后面墙壁上的日本地图遮掩大半。 地图钉满案件照片和便签,杂乱无比,完全看不出丝毫规律。 房间角落,一个鬍子邋遢的中年男人,正半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战损款的卡其色风衣盖在他的身前,让他平白添了几分严肃古朴的味道。 “侦探先生。” 林苍介上前,一脸无奈地敲敲茶几。 “嗯?嗯,啊!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我还钱了啊,我!” 中年男人从睡梦中惊醒,一脸茫然害怕地迅速爬起。 一拱背,一跳! 只是短短两秒之內,居然就几乎窜到了角落的柜子顶上! 直到看见目瞪口呆的林苍介后。 他才放鬆下来,一跃而下。 眨眼间,便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头部低垂,不知从哪掏出半根烟,叼在嘴里。 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含糊不清地冷哼一声: “说吧,什么事!” “没有什么案件,是我名侦探金户川乱步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大不了我退你一半钱!” 槽点太多。 以至於林苍介甚至不知从何吐起。 他嘴角抽了抽,勉强耐著性子在对面坐下。 若不是对方在网上广负盛名。 他早就转身离开了。 “总之,侦探先生,我昨晚和你联繫过了,是调查的事情。” “昨晚...”金户川乱步挠挠脑袋,“哦!是那个调查小姑娘的事,对吧?” “是的。”林苍介淡淡点头。 侦探迅速站起身来,走到如山资料前,开始迅速翻找。 几秒后,一本约莫只有四五张纸厚的调查报告,甩到了林苍介面前。 “时间仓促,价钱一般,只能查到这么多。”侦探表示。 林苍介耸肩,低头將面前资料翻开。 【姓名:海月流歌】 【性別:女】 【年龄:未知】 【出生地:未知】 【居民id:无记录】 【兴趣爱好:未知】 【工作单位:潮鸣酒吧】 【住址:未知】 “......” “只查到这些吗?” 林苍介比较委婉的表示。 “你以为这些很好查吗!” 金户川乱步猛的一跳,落在林苍介面前,对他怒目而视。 就在看清他面庞的一瞬间,愣在原地。 瞳孔瞬间缩了一下。 虽然他迅速反应了过来,但林苍介还是仗著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將那一瞬间尽数收於眼底。 他疑惑看向面前侦探。 自己应该和这傢伙不认识才对。 这反应是什么情况? “我们之前见过?”林苍介问。 “......” 金户川乱步看了他半响。 最后惋惜的拍拍林苍介肩膀。 “抱歉,虽然你长得很帅,但我对男的没兴趣。” “?” 就在林苍介一言不发表达疑惑时。 殊不知,此时的金户川乱步,已经心中暗骂了。 他后背几乎瞬间被冷汗打湿。 该死,怎么这么倒霉! 他可不是没见过林苍介这张脸。 而是熟得不行! 因为一直以来都有个很捨得出钱的僱主在僱佣他。 要他收集林苍介的照片和消息! 而那些资料,此时就放在桌上。 如果让林苍介发现这个房间里还有他的资料。 甚至很厚一叠。 消息若是传出去的话。 那侦探生涯恐怕就要结束了吧? 金户川乱步如此想著,急忙试图吸引林苍介的注意力。 他主动伸手翻开海月流歌档案的下一页。 “后面的內容才是重点。” 第11章 暗中调查 照片,大约有十几张。 全都和海月流歌有关。 基本都是从各种监控中截取下来的片段。 没有露脸,所有照片都只保留了关键部位。 一串项链。 哑光鈦合金蛇骨链,吊坠为鹅卵石大小的暗蓝色球体,表面磨砂质感,无反光。 金户川乱步在旁讲解: “暗核。” “成分为地球上不存在的蓝丝黛尔石,源自45亿年前的陨石核心碎片。” “3年前摩纳哥『海洋之心』年度公海拍卖会上出展的拍卖品之一,在拍卖后失踪,估价720w美元。” 林苍介眉头紧锁:“真的?” 金户川乱步十分严肃的看向他,沉默不语。 两秒后,突然一笑:“怎么可能是真的?” “这要是真的,我把我鞋柜里的鞋都给吃了。” “不过这傢伙身上真的没什么好调查的,唯一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个仿品暗核了。” “她几乎不上网,在网络上发言极少,查不到这傢伙的其他消息。” “而且还是个黑户。”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给的5w日元,也就能查出来这些东西了。” 金户川乱步往后靠在沙发上,嘴角单侧上扬。 他看著林苍介,眼睛一眯: “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我还是很想知道,你调查她干什么?” “不会...这暗核是真的吧?” 面对侦探的询问,林苍介却始终一言不发。 於是在寂静中。 金户川乱步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觉得这次林苍介的委託本身。 说不定都能在老主顾那里卖个好价钱... 这时,林苍介终於开口了: “我不是给的50w日元吗,什么时候变成5w了?” “什么?”金户川乱步一愣,“可你昨天...” 他面色一变,急忙翻出手机查看。 果然,自己昨天的报价那里,清清楚楚的写著【50w】几个大字。 想必是自己昨晚喝酒喝昏头了。 不小心多按了个0。 “老板!!” 金户川乱步突然一声大喊,手死死握住手机。 “您放心!我现在就去查!” “请相信我的业务水平!就连目標今天早上吃的什么,在什么地方拉的,我都给您查的清清楚楚!!” 侦探突然端正了態度! 林苍介却是背著包站起身来,摆摆手: “不用麻烦了,这些消息已经足够了。” “可,可是!”侦探急忙想跟著起身。 这时,林苍介往外走的脚下突然被绊了一下。 整个人的身体失衡,突然就往前方摔去! 金户川乱步见状,急忙一个飞扑! “嘭!” 就在林苍介摔倒的前一刻,成功垫在了他的身下。 但林苍介的手,还是不小心將桌面上的大量资料推落。 两人急忙站起身来。 “没事吧?”林苍介满脸歉意的问,看向周围,“真是麻烦了,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一下?” 金户川乱步捂著肚子爬起,顿时笑著摇头: “不用麻烦您,不用麻烦您,反正这些资料定期都要重新整理的。” “真的不用吗?给您添麻烦了。” “不用,真的不用。” 反覆推辞好几次后。 林苍介这才慢慢走出侦探所。 就在他脚下跨出侦探所的一瞬间,表情已经变得平静起来。 就在刚才。 隨著那些资料漫天飞舞,往下砸落。 他的大脑像是照相机一样,精確无误的將绝大部分的资料都给记录,映照在了脑中。 隨时可以调出来翻阅。 而在这些飞舞的资料中央。 其中有一个名字,確然无误的吸引了林苍介的注意。 正是他自己。 有人在调查我? 是谁? 我之前有招惹过什么人吗? 是因为枪,还是因为系统奖励那些钱的原因? 林苍介不解。 但表情明显阴沉了些。 看来侦探这边是不能来了。 在身边事本就麻烦的情况下,这里又多了些压力。 顺手拍开周围飞过的小虫后。 林苍介迅速坐车赶往了周围的商业区。 他在那边重新购置了一套衣物。 並对自己进行基本偽装。 鸭舌帽+口罩的经典组合,抄八重萤的。 这一套流程下来,时间已然来到中午。 侦探的调查看似没用。 其实这种什么都没查出来的异样... 反而更加让林苍介確定了海月流歌的身份。 所以,他並不打算按时赴约。 而是提前过去看看。 要是海月不在,就提前叫她出来。 毕竟自己和百目姐说的也是天黑前回家。 他可不想试试迟到的结果。 换好装后,林苍介坐著计程车来到潮鸣酒吧。 先从工作人员的后门进入,避开视线。 再悄悄绕到外面的大厅坐下。 观察四周。 午后的阳光被深色木格窗筛成细密的金线,一点点的切割过整片空间。 林苍介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上班了。 但还记得这里的客流量。 潮鸣酒吧一般24小时开业,分日夜两班。 他一般是夜班。 海月流歌倒是时间不定,白天晚上似乎都在上班。 所以提前过来,也有可能发现她的身影。 但此时的吧檯后方只有一名男性调酒师在擦拭酒杯。 不认识。 下午时段的客人不多。 一个穿旧西装的老教授坐在角落小酌,远远看去,面前似乎放著个什么“密斯卡托尼亚”大学的相关文件。 另一角的窗边,一位年轻女子独自坐著,面前摊开一本小说,面前摆著一杯经典的玛格丽特。 除此之外,酒吧里还零零散散坐著十几个人。 林苍介的到来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海月没来吗? 林苍介心想,不免有些失望。 於是只能打开手机,打算提前发消息让海月过来。 刚打开聊天框,就发现昨天的交谈后,海月还在凌晨时补了一条消息。 【调酒师3號:在吗?(凌晨3点)】 林苍介思考片刻。 【林苍介:在。(下午1点)】 海月流歌几乎秒回。 【调酒师3號:你这“在”的有点及时啊。】 【林苍介:抱歉,昨天暴雨淋雨了,身体不太舒服,睡得比较早,刚刚才看手机。】 对面发来一个哭哭熊猫的表情。 【调酒师3號: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君...】 【林苍介:事情出了点变化,我晚上没空,待会去酒吧,你能过来一趟吗?】 对面沉默片刻,发来一个“好”的熊猫表情。 好,现在就等... 林苍介还没放下手机。 就看见海月流歌从后门那边走了进来。 “?” 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说她早就在酒吧,却又说不通。 林苍介刚才从后门那边进来的时候,可没有看见她的踪跡。 他原本打算观察一会情况,再上去打个招呼。 海月流歌却径直朝著他走了过来。 第12章 特调饮品 关於海月流歌,林苍介其实了解的也不多。 印象里,她大多数时间都在一个人工作。 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能和顾客聊得来。 是个不怎么合群的傢伙。 剩下的,便只是工作时的画面。 她很瘦。 但调酒师的制服穿在身上却合体,肩线被巧妙的垫起,瞬间將那种瘦削的脆弱转化为一种利落的优雅。 灰蓝色的短髮被別在白皙耳后,露出专注而沉静的侧脸轮廓。 另外让林苍介额外注意的是: 不管在什么时候,她似乎都隨身带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 从来没人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也没人去问。 而今天。 林苍介第一次看见她穿除制服外的衣服。 虽依旧是那標誌性的灰蓝色短髮,但此时却显得有些蓬鬆凌乱,几缕碎发隨意地贴在光洁的额头。 隨著她低头摇晃走动,身上的衬衫轻轻晃动,被小包的背带压出细微的凹陷。 瘦弱的身体此时並没有身著制服时般优雅,反而透露出种异样的纤细。 这傢伙... 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 就在林苍介愣神的一剎那,海月流歌已经坐在他面前。 看她的样子,林苍介甚至生怕她突然昏死过去。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其他地方吸引。 吊坠。 那个在侦探口中,价值720w美元的“暗核”。 此时正在海月流歌胸前,散发出一阵诡异的精神波动。 林苍介增强过后的精神力很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 硬要形容的话... 平静,深邃... 这是第一观感。 这时,海月流歌突然伸手挡在胸前。 林苍介这才发现自己看向吊坠的时间似乎有些过长了。 他抬头和海月流歌对视。 只见海月流歌银牙微咬,面色发红,半气半笑问: “好看吗?” “好看。”林苍介点头。 海月流歌一愣,似是没想到林苍介会这样回答。 好在林苍介很快注意到不妥。 吊坠在胸口。 自己不会被当成变態了吧? 他急忙补充一句:“我是说项链。” “哦...”海月流歌应了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林苍介又说了句。 “当然,你今天也很好看。” 此话一出,林苍介顿时有些后悔。 坏了! 在酒吧这边工作习惯了,一不小心就进入了工作状態。 看来这毛病得改。 突如其来的夸讚明显让海月流歌很不適应。 她几乎在一瞬间整个人都变红好几个度。 粉拳紧握著,喉咙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仿佛烧开水般的低鸣。 她眼睛泪汪汪的,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只能用手对戳手指,气鼓鼓的看向林苍介。 半响才骂了句: “油嘴...滑舌!” 林苍介心中无奈:“大姐,我不就隨便夸了你一句,至於吗?” 但还是面不改色,笑著问: “话说回来,我包这么严实,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此话一出,海月流歌这才清醒几分。 她小鼻头耸动两下。 有些尷尬地低头看向桌面。 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能闻见林苍介身上的气味吧... 但很快,她突然察觉到不对。 在林苍介茫然表情下。 海月流歌突然双手撑在桌子上,凑了过来。 对著他,猛地深呼吸了一口! 刚入鼻的,便是林苍介身上的令海月流歌熟悉的香味... 好香... 怎么回事,甚至比之前更香了... 她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想吃... 不行,海月,你得忍住,这是你的同事,不是吃的... “?” 林苍介不解,但也不敢问。 看来变態另有其人。 几秒后,海月流歌才恋恋不捨的坐了回去。 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刚消退些许红晕的脸,迅速又爬满了粉红! 她急忙挥著手,试图解释: “林君,你你你,別误会!” 她试著转移话题: “那个...你受伤了吗?伤口在哪,没事吧?” 刚才的香味里,混杂有人类的血腥味。 林苍介虽然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单看举动,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嗅觉方面的能力吗? 难不成是狼人之类的存在? 他推测著,同时悄然往后挪动两下,不经意间拉开和海月流歌的距离。 林苍介迎合著说:“对,不小心受了伤...但没什么大碍。” “我不太想聊这个,酒你带了吗?” 在他的提醒下,海月流歌这才惊醒过来。 她急忙打开隨身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两瓶极小的酒。 上面写著一堆英文,但也无需去辨认。 光是从外观就能看出,这酒贵的要命! 海月流歌当即兴奋地说: “鐺鐺~库克的白兰地!我好不容易才顺出来两小瓶!” 她似乎对此颇为自信,说完后便观察著林苍介的反应。 却见林苍介急忙示意她小声一些。 口罩下的脸已经满是黑线。 从酒吧里顺的酒,还喊这么大声,是不是有点太张狂了? 虽然林苍介不缺这点钱。 但万一被发现了,也不是好事。 林苍介刚想伸手去拿。 海月却率先拿起一瓶,笑著对他摇了摇。 “你先等一下,这么贵的酒直接喝太浪费了,我去给你现调一杯。” “没这个必要吧?” 林苍介的阻拦没有起到作用。 海月流歌径直起身,丟下小袋果: “你先吃点吧~” 隨后直接朝著吧檯那边走去。 在和吧檯那边的调酒师打了个招呼后。 便一个人端著几瓶酒,躲在角落。 神秘兮兮的不知在干什么。 林苍介和现任的调酒师对视一眼。 两人虽然不认识,眼中却都默契的露出无奈之色。 此时酒吧角落。 海月流歌在调酒之际,趁著周围无人,悄悄伸手掀起衣服。 一根小臂粗细,整体呈现深蓝色,近似於章鱼腕足的条状肢体,突然从她衬衫下方伸出。 它表面湿润,带著少量半透明的粘液,在空中舞动。 海月流歌的表情有些纠结。 沉吟两秒后,还是咬咬牙。 触手径直插进了面前的杯中,不断蠕动起来。 看著杯中属於自己的粘液越来越多。 海月流歌轻抿著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为了以防万一,白兰地的瓶子里,她还额外注入了些。 片刻后,她收回触手。 再把酒水搅上几圈,確定粘液彻底融在其中。 便端著这杯“特调”饮品,朝著林苍介走去。 第13章 意外之喜 看著放在自己面前。 这杯有些浑浊,明显掺和了些不明物体,甚至表面凝结成块的酒水。 林苍介陷入了沉思。 “我看起来很像个傻子吗?”他心想。 甚至一度对此感到绝望。 而对面的海月流歌,得意洋洋,自鸣不凡! 以自己无敌的调酒技术,外加自己无敌的粘液。 这么高明的手法,肯定不会被发现的! 沉默一会后,林苍介最终还是不想冒这个险。 顶著对方期待的目光,他面无表情抬头: “话说回来,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喝酒。” “我一个人喝也不太好意思,不如我们一起喝吧?” 海月流歌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 给林苍介喝,她还能接受。 自己喝自己的粘液什么的... 而且更问题关键在於。 还得喝酒... “不行!” 她突然大喊一声,把林苍介嚇了一跳。 过了好一会才解释: “那个,我,我,我不会喝酒...” 看著她眼神躲闪,嘴里含糊其辞的样子。 林苍介觉得傻子都知道她在骗人。 调酒师不会喝酒? 骗谁呢? 於是为了不喝酒。 果断说道: “那你不喝,我也不喝。” “啊?” 海月流歌又泪汪汪看著林苍介,嘴巴不自觉嘟起来。 “你真不喝吗?” 她有些犹豫。 其实她今天过来,本来真的只是想和林苍介道谢。 因为那天小巷的衝突。 若不是林苍介及时过来解围,將那几个壮汉给嚇跑的话。 说不定自己就控制不住... 场面不会好看。 自己今后也肯定无法在人类社会继续待下去了。 为此,她真的很感谢林苍介。 却一直没有找到报答的方法。 今天发现林苍介受伤后。 考虑到自己的粘液有促进伤口癒合的效果。 便脑袋一热,调了这杯“饮品”出来。 在之前,她的粘液还没有对其他人用过。 这么说起来,还是第一次。 但如果自己接触酒精的话...... 海月流歌看向一旁白兰地,眼中满是挣扎。 虽然说起来很惭愧。 但作为一名调酒师——她其实沾酒就倒啊! 第一次喝酒的时候,虽然只是喝了一点点啤酒,但也直接当场倒头就睡! 后面甚至差点露出本体,被人类发现身份。 自那之后,海月流歌再也没有喝酒过。 但林苍介又確实帮了自己... 而且他好香... “好!” “我喝!” 海月流歌突然单手抓住白兰地瓶身! 仿佛豁出去一般大喊! 然后在林苍介茫然无措的眼神中。 仰头猛炫! “咕咚咕咚...” 眨眼之间,便將剩下几乎一整瓶白兰地吞入腹中。 喝完后,她嘆出一口长气。 “啊~” 笑著看向林苍介,问: “现在该你喝了吧?” 林苍介也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果断。 本以为她从来不喝酒这个疑点。 能用来制衡一下对方。 毕竟看她的反应,也的確不想喝酒。 说不定酒对她这种非人来说,就是什么致命之物... 但这样看来,林苍介显然猜错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 这样的话,自己反倒是给自己设套。 他犹豫著,最终想著对方应该不会直接害死自己。 於是深吸一口气! 刚想拿酒。 “嘭!” 海月流歌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 林苍介低头看去。 只是短短数秒之间,海月流歌就已经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 软绵绵的瘫倒在桌子上,纤细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 脑袋歪向一边,灰蓝色短髮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酡红脸颊上。 几缕髮丝甚至沾在了微张的、无意识呼出温热酒气的唇边。 这就...醉了? 事情变化之突然,让林苍介的大脑中闪出一连串问號。 他试著摇了摇面前少女的肩膀。 “海月?你確定你还清醒吗?” “呜啊...唔唔......” 海月流歌无力的摆摆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思考片刻。 他还是打算试探一下。 至於怎么试探? 山人自有妙计。 林苍介迅速伏在海月流歌耳边,轻声细语: “食人族怎么补充维生素?” “吃植物人。” 没反应。 “为什么美国人玩不好lol?” “因为他们开局少两座塔。” 还是没反应。 “你知道吗?” “吸菸有益环境建康,因为它可以杀死人类。” 三个惊天笑话一出。 海月流歌居然毫无反应! 林苍介对此大为震撼! 他已拿出毕生所学。 看来海月流歌她是真的醉了。 听见这么有趣的笑话,还能不笑,那肯定是不太清醒! 不过... 海月流歌醉了,是不是代表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林苍介眼前一亮。 虽然是个意外,但貌似是意外之喜。 他看看四周,將桌上的特调饮品倒进空瓶子。 隨后通通装进自己包里。 以备不时之需。 再扶起海月流歌。 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一般来说,酒吧附近的酒店之类数量会明显增多。 没人知道为什么,这似乎是某种奇怪的规律。 潮鸣酒吧自然也不例外。 林苍介迅速带著海月流歌来到酒店。 “標间。” “好的先生。” 迅速开了一个標间后,无视掉前台的眼神,林苍介迅速上楼。 房间在901。 海月流歌不重,甚至轻的有些过分。 林苍介抱著她赶路和上楼时,几乎没耗什么力气。 唯一的感觉就是。 软。 虽然隔著衣服,林苍介也儘量避免多余接触。 但抱著她上楼,还是无法避免的会有些碰撞和接触。 这是林苍介第一次意识到,“柔若无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形容词。 几分钟后,海月流歌躺在酒店床上。 房间內只余一盏床头灯晕开暖黄的光圈。 她陷在蓬鬆的白色被褥里,像一株被夜露打湿的、过分纤弱的。 那件原本就不甚合身的衣物此刻无声滑落,细腻的肩颈线和一片光滑的肌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下。 她的睡姿並不安稳。 一条腿微微屈起,膝盖在薄被下顶出柔和的隆起。 手则是无意识的伸过头顶,轻搭在床头。 呼吸加速,轻浅而灼热,带动胸口极其缓慢的起伏。 如果说百目千景给人的感觉是一种疏离的美,那海月流歌给人的感觉,便是软绵而稀薄的云。 林苍介將她的背包放在床头,顺便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装著的基本都是些能速食的麵包和零食。 待林苍介回头望向床上的少女时,一时间也微微失神。 片刻后。 他四肢並用,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骨节清晰的手指轻轻划过柔软床面,將其按下一层轻微的凹陷。 第14章 检查 我这是...在哪? 海月流歌的意识昏昏沉沉,只觉得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幻。 隱约间,似乎有什么愈发诱人的香气,在鼻尖氳绕。 身体好热... 软软的,是床... 谁把我放在床上了吗? 她半睁著眼。 散开的光线在眼前闪烁不定,模糊不清。 光晕很快被一道人影所遮盖。 海月流歌尽力睁大双眼,试图辨认来者的模样。 隨著眼前模糊不清的景象不断抖动,慢慢重叠。 熟悉的面庞出现。 林苍介。 她认识。 酒吧里那个笑得很好看的大学生。 他怎么在这? 疑惑间,海月流歌的意识短暂清醒一瞬。 喝醉前记忆的零碎画面闪过。 等等,他怎么在我床上! 他不会是要... 不行... 项链还在身上,根本用不出力... 等等... 酒劲又上来了,要...... “zzzzzzz” 林苍介四肢伸直,像个竹节虫一样搭在酒店的床上。 就在海月流歌哼哼唧唧,似要醒来的一瞬间。 他身体直接僵在原地。 见其重新安静下来。 试著在少女面前挥挥手,確定她没有真的醒来后。 林苍介这才鬆了口气。 虽然海月流歌醉酒在床,一副任君採擷的样子十分诱人。 但他並没有受其影响。 他不是说自己没有欲望,又或是道德多么高尚。 而是单纯的... 厌恶。 发自心底的厌恶。 林苍介始终认为。 青春、浪漫、精致、美好、含苞待放... 这些用来描述美少女的词汇。 似乎都能套用在像百目千景,或是海月流歌的身上。 但她们终究不是人。 那份美好是属於人类的,而它们不过是披著人皮去拙劣模仿人类,去窃取本属於人类美好的... 怪物。 它们不可能真的理解人类。 人类也不可能真的理解它们。 而且这样的行为,也並不符合林苍介心目中,对於真正完美爱情的崇高追求。 短暂愣神后,林苍介面无表情的伸手。 他轻轻绕过海月流歌修长的脖颈,將项链取下。 隨后便一点不留恋的果断翻身,轻巧下床。 双脚落地。 林苍介提起项链,放在面前好奇打量。 在亲眼目睹这项链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然確定,这肯定就是那价值不菲的暗核。 至於理由,大概是上面散发的精神波动。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超能物品吗? 那会不会也有什么针对非人的人类组织? 林苍介心中暗想。 望著面前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他闭上眼。 大脑的思绪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活跃,仿佛短时间內化作无形的流体,在头颅中轻轻颤动。 而后,无形的“手”本能的伸出。 一条,十条... 直到14条时,才切实停下。 “手”匯聚在一起,凝结成一团,往暗核上覆盖而去,扎入其中,细细感受著上面的变化。 隨著他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手中暗核上。 “咕隆...咕隆...” 奇怪的响声在房间中出现。 不知不觉间。 隨著项链被取下。 古怪的变化在海月流歌身上產生。 原本盖著的薄被缓缓滑落,露出的却不是雪白的景象。 隨著一阵粘稠的挤压声,数条粗壮的腕足从中蜿蜒著爬出,又被更多新生的腕足推动著往外蔓延。 那些腕足形態各异。 有的纤细,有的修长,有的粗壮... 部分甚至生长有近似鱼类的鳞片,和尖端生长的怪异口器一起,散发著诡异的光。 就连海月流歌原本精致的面庞,此时也上下龟裂开。 整个上脑都化作两条明显异样的深蓝色触手,轻轻拍打著床头,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周围的声音並没有引起林苍介的注意。 隨著精神力的投入,他身体的感官被无限弱化。 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景象。 隨著海月流歌的身体彻底转化为一团纠缠的触手。 她的身形短时间扩大了数倍! 將整张床都压得嘎吱作响。 明明触手蜷缩著,却也几乎触及到了酒店的天板! 与此同时,大量的粘液开始分泌。 薄被和床单被打湿,呈现出大片的灰蓝。 粘液顺著触手的表皮流动,滴落在地板上,匯聚成一团。 “嘭嘭嘭!” 敲门声突然將林苍介惊醒! 他本能扭头朝著门口望去。 只听门外一道男声传来:“客人?您房间是漏水了吗?” 林苍介却没有马上回话。 反而疾速扭头看向周围。 床上盘曲的大量触手,布满整个房间的粘液,空气里带著的些许腥味... 他深吸口气,咽了口唾沫,眼神凝重。 已然猜出面前这团触手的身份。 这就是海月流歌的本体? 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她突然就变成这样? 而且... 这也太大了吧! 別说自己了。 林苍介估计就算拿头准备过冬的棕熊过来,在她面前,也不过是孩童般可笑。 看床上的触手缓缓挪动。 似乎並没有醒来。 林苍介便踮著脚,抢在门外人继续敲门前,跳到门口。 他拉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笑著小声道: “抱歉,我们润滑液打翻了,我会照价赔偿的,马上收拾。” 说完,也不等外面男人回应,瞬间关门! 速度之快,让男人一脸懵逼。 因为光是透过门缝,他好像就看见屋內的地板上布满液体。 这年头情侣玩的这么吗? 男人陷入沉思。 不对啊,前台那边说这里登记的是一男一女。 又不是南通。 怎么会用到这么多润滑油? 难不成是4i? 男人眼前一亮,摸著下巴,当即觉得自己掌握了重点。 於是有些遗憾的看了眼面前的房间。 心中暗道。 唉,长这么帅居然去玩4i。 果然顏值高的人就是变態。 嘖嘖嘖。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为什么不能带我一个? 如此想著,他遗憾的朝电梯走去。 而此时的房间內。 望著面前触手缓缓延伸到地板上的海月流歌。 林苍介小心迈步,生怕踩在触手上,將其惊醒。 同时心中苦恼。 难道她喝醉了就会展现本体? 就在他分析时。 一条长著鱼鳞的粗壮触手突然抬起! 上方的口器猛地张开,粉红的內腔蠕动几下。 旋即“啪”的一声,突然吐出一大口液体!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袭面而来! 这突然的动作。 让林苍介本能抽身后退! 但他却忘了脚下还有粘液。 於是脚下一滑,顿时身体失衡,摔倒在地! 好消息是他运气不错。 这一摔之下,並没有落在触手上。 坏消息是。 虽然他没有惊醒对方。 但海月流歌,貌似自己醒了。 隨著吐出那一团散发著浓烈酒味的液体。 触手球便不断的收缩蠕动,数条触手往內捲曲,坍缩出个孔洞。 孔洞深处,一道身影缓缓从中爬出。 第15章 缠绕 那已不再是纯粹的人类少女躯壳。 而是由无数条光滑触手编织扭曲而成的类人结构。 触手们巧妙的勾勒出纤细的脖颈、圆润的肩头。 几条更为粗壮的优雅盘旋,堆叠化作隆起的胸部轮廓,顺带著將纤细的腰部收起。 原本是眼睛的位置,此时已经化作一片光滑的弧面,呈现出一片令人窒息的深蓝。 明明没有眼球,林苍介却感觉它此时正在用“无形的目光”感知著世界。 “...海月?你醒了?” 林苍介咽下口唾沫,感觉心臟在喉咙深处打滚。 他强行控制著自己的表情,生怕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这个你的吊坠,我怕你喝醉弄脏了,就帮你取下来...” 暗核被林苍介举起。 他本想递给海月流歌。 下一秒,一道残影却瞬间从面前闪过! “嘭!” 巨力瞬间震飞了手中吊坠。 林苍介僵硬回头。 是一条触手发动的袭击。 身后的墙壁在方才的一击之下,眨眼间便出现个拳头大小的深坑。 好在那边是厕所。 就连项链,也已经直接断裂,散落。 暗核落出,滚落在地。 海月流歌根本没给林苍介反应的机会。 眨眼之间,身下粗壮的触手捲动! 林苍介只觉得自己小腿一凉。 低头看去时,一条触手已然缠在小腿之上。 他毫不怀疑。 以对方刚才展示的力量,只要轻轻一用力。 自己的腿,就会被直接撕下来! 见状,林苍介急忙喊道。 “海月?” “你怎么了?!没事吧!” “你喝醉了吗?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但不论他怎么呼喊。 面前触手构成的少女,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就仿佛,这个“少女”上半身,只是这庞大、蠕动、不断分泌粘液的恐怖生物身上,生长出的一朵惑人之。 此时的海月流歌其实还有意识。 但却始终模糊不清。 仿佛在梦中。 她只能感觉到,在失去某些压制后,腹中那难以控制的飢饿。 飢饿像是火烧,顺著每条神经蔓延,几乎將她的理智蚕食殆尽。 食物... 触手敏锐的感官在空气中搜寻著。 有,很香的食物,在附近... 出於猎食的本能。 海月流歌瞬间用触手將其抓住。 就在她打算吃掉对方的一瞬间,一种莫名的牴触却在她心中生长。 不行,不能吃他! 不能吃他? 吃他。 品尝,血肉...果腹... 血? 触手表面的感官传来血和酒的气味。 海月流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莫名有些担忧。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担忧从何而起。 明明自己抓住了很美味的食物。 却始终不想吃掉他。 於是,在挣扎间。 大量的粘液开始在触手尖端分泌。 更多的腕足迅速爬出,缠住食物的全身上下。 把他紧紧的缠住,抱住。 不留一点空隙。 透过血的味道。 她知道这个食物受伤了。 这让她不高兴,所以要给食物治疗。 就算不能吃他。 只是多闻闻这美妙的香味也好。 “海月!海月!” 感受著身旁越收越紧的触手,林苍介大声喊著。 此时的粘液几乎已经裹满了他的全身。 怎么回事? 她想杀了我吗? 为什么没有回应? 我没有揭穿她的身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反覆尝试无果后。 林苍介便也意识到,海月流歌身上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她最近出现的变化。 能推测的,也就只有喝酒和暗核了。 刚才海月流歌吐出来的那摊液体,应该就是酒精。 那剩下的... 想到暗核上面的精神波动。 林苍介顿时反应过来。 只要把暗核给她重新戴上,说不定就能让她恢復人形! 但为时已晚。 此时的触手已经死死缠住了他的身体。 哪怕林苍介用尽全身的力气。 也无法挣脱分毫。 就仿佛泰森和泰罗角力般,完全没有可比性。 並且隨著时间的流逝。 那些粘液里的东西,似乎开始渗进林苍介的身体。 奇怪的感觉开始在浑身上下蔓延。 原本就被精神力强化的感官。 在此时仿佛更是极限的扩大! 瘙痒,燥热... 像是身体內有一团火炉在烧灼不停。 就连粗糙布料和皮肤的轻微磨蹭,都会让林苍介神经敏感的一阵呼吸困难。 更別提在布料之外,那些腕足的不断蠕动... 更是令人...... “呼...哈...呼...哈...” 这...是...什...么...鬼...... 哪来的...本子剧情... 艹! 要杀就杀,做这种事是干什么! 这是在侮辱我! 就拿这种东西来考验我吗?! 林苍介靠著精神力和脑中吐槽,勉强维持著清醒。 但不断受到刺激的大脑也在告诉他。 继续这样下去。 恐怕真的会变成奇怪的模样。 暗核... 林苍介的目光左右搜寻,还是没有找到能將暗核拿来的方法。 哪怕借用身边的其他物品。 也不大可能够到好几米开外的暗核。 精神波动... 如果让海月流歌出现异变的原因,是因为远离了暗核上的精神波动! 那,拥有超常精神力的我,能不能散发出那种波动呢? 林苍介心中一动。 急忙闭上眼睛,试图集中精神! 不行! 在神经不断的刺激下,身体过於亢奋,根本没法像先前一样进入那种状態! 虽然和海月流歌接触,精神力会不断增强。 但在增强的速度,完全赶不上自己恶墮的速度! 林苍介很难想像自己脑子里居然会有一天冒出这种话。 於是他沉默了。 片刻后,流出屈辱的泪水。 想必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天的。 哪怕未来几十年后,走在路上,也会回忆起今天的屈辱... 对了,说到路。 ...... 林苍介儘快结束了战斗。 有时候他会思考,人活著到底是为了什么? 爱情,亲情,友情,生命的意义到底在於死亡的终结还是出生的伊始?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呵,区区身体。 区区触手,区区欲望。 安能破我心境? 林苍介嘴角一勾,不屑一笑。 淡淡闭眼。 眨眼间,精神力便汹涌而出! 精神之手迅速幻化,从一到十,再到最后足足十七个! 旋即,靠著脑中的记忆。 他开始迅速模擬暗核的精神波动。 精神之手扭动著,像是在他大脑旁跳著不知名的舞蹈。 很快,林苍介身旁的触手便开始一根根的滑落。 他的身体,在无数根触手的交织下,仿佛君临世间的圣人,悄然踩在地板上。 他自信迈腿。 “嗯?” 怎么还有根缠在腿上? 第16章 枪 隨著触手上传来轻微的力道。 林苍介听见背后细微的声音响起: “不要...走...” 不走? 你都要吃我了,我还站在这等死吗? 林苍介觉得有些搞笑。 他顿时一用力。 便瞬间崩开触手的束缚! 三步並作两步,林苍介一把拿起地上的暗核,回头看去。 隨著他模仿暗核的精神波动后。 海月流歌全身上下都仿佛被夺走力量一般。 头颅,手臂,触手都无力地垂落。 而暗核的项链在先前触手的攻击中早已断裂。 此时想要再修好给她戴上。 多少有些不便。 林苍介思索两秒,走到失去反应的海月流歌身前。 轻踩在她的触手上。 將其当作楼梯,朝著上方的少女“躯壳”接近。 轻轻將暗核放进项链中,再拉过她的手,缠在手腕上。 隨著暗核重新回到海月流歌身边。 她浑身上下突然开始发出接连不断的“咕隆”声。 林苍介急忙一个后跳,拉开距离观察情况。 只见大量盘曲在房间內的触手,眨眼之间便开始倒转著朝中央缩去! 就仿佛正在倒放的影片一般,迅速涌进海月流歌的体內。 最后,通通匯聚在倒地的一道纤细身影身上。 腕足的顏色开始消逝,迅速化作一片雪白。 然后,便是衣物。 誒,衣服也是触手变出来的? 林苍介眉头一挑,多少有些惊讶。 他决定不思考过多。 转而把视线投向满是粘液的地板中心。 看著那酣睡的倩影。 细微的呼嚕声在耳边迴荡。 林苍介走到桌前。 拿起自己的背包,单手伸入其中。 手指在里面的杂物里一阵摸索,很快便触及到一阵钢铁的坚硬冰凉。 他再度看向地上的躯壳。 沉默。 暗核明显对她有虚弱作用。 且是强制性的。 虽然不知为何,明明是个拥有强大到堪称恐怖力量的怪物,却会想著用这种方式来削弱自己。 但... 这或许是个机会。 海月流歌在展露本体的情况下,林苍介肯定是不敢贸然动手的。 但在暗核的限制后。 她的身体似乎和人类也没多大区別? 如果在这个时候对她开枪。 在她维持人类形態的时候。 造成致命伤的话。 她大概率会被一直困在人类的形態中。 只要不取下暗核。 她就真的会一路滑向死亡。 “......” 这次和海月的接触,也让林苍介意识到。 这种非人存在本身。 就对人类是种极大的威胁。 人类在她们面前太脆弱了。 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意外,都有可能被其夺走生命。 自己这次就差点死在她的手上。 所以,动手似乎也无可厚非。 那自己还在犹豫什么呢? ......对了。 自己不是衝著杀她来的。 没必要赌这一下。 调查的目的已经达到。 留著她还有用。 在酒店开枪杀她,反而是自找麻烦。 既然如此,这次就算了。 反正自己已经能模仿暗核的波动,隨时可以动手。 不急这一会。 对,就是这样没错。 林苍介紧绷的手指鬆开,长吐口气。 隨后便上前將地上的海月流歌轻轻抱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確定她暂时没醒来后。 林苍介看了看周围。 该走了。 他可不想留下来收拾这里的烂摊子。 而且... 浑身黏糊糊的,他也想儘快回家洗漱一下。 他都有点分不清,自己身上哪里是海月流歌的粘液,哪里是自己的了!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还有个问题是,他要怎么顶著这一身的粘液上街。 林苍介陷入沉思。 五分钟后。 酒店的前台有些惊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浑身湿漉漉的,外面用浴巾把自己裹得仿佛中东人一样。 “客人,您有什么...” 疑惑间,前台发问。 林苍介“啪”的一下拍出一叠钞票。 “901的房间麻烦你们待会去收拾一下,等两三个小时再去。” “客人,这些钱太多了...客人?客人?” 前台还一脸懵逼之时。 面前的浴巾男,已经疾速飞奔,仿佛逃命一样离开了酒店。 看他急迫的样子,前台心中一紧。 不会出事了吧? 那傢伙来的时候,女方就不怎么清醒... 联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那些视频。 前台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 “咚咚咚。” 对面的敲门声將海月流歌从睡梦中惊醒。 她眼神迷离,伸出白藕般的手臂擦擦嘴角的口水,头髮杂乱的从床上撑起身子。 “嗯...” 什么情况? 自己只记得,刚刚好像是林苍介把自己送到床上,然后... 海月流歌急忙伸手摸了摸自己身子。 他应该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確定身体无恙后。 她这才鬆了口气。 不知为何心里又有些发堵。 一些古怪的希冀仿佛泡沫般消散了。 不对! 自己明明记得,肯定把林苍介抱在怀里了才对! 海月流歌皱眉,仔细回忆著先前的记忆。 但不论怎么回想。 脑子里剩下的印象,都只有將林苍介紧紧抱住时的... “嘿嘿,他香香的...” “嘿嘿,他软软的...” “嘿嘿,小蛋糕...” 自己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 海月流歌对记忆中的自己表示强烈谴责。 但隨著回忆,她也不禁咧开嘴: “誒嘿嘿嘿嘿...” 银丝从嘴角缓缓滴落。 这才令海月流歌顿时收神。 她这才想起看向周围。 一瞬间,整个身体瞬间绷紧! 粘液!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粘液是什么东西分泌的! 但自己从来没有取下过暗核啊,怎么会... 海月流歌急忙伸手摸向胸前。 不在! 完了! 没有暗核的话,自己又喝醉了,肯定会控制不住的! 林苍介还那么香... 自己该不会已经把他吃了吧? 海月流歌咽了口唾沫。 眼眶顿时变红,鼻头一阵酸涩。 我明明是想感谢他来著... 怎么会就...... 但她很快压制住想哭的欲望,疯狂摇头。 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我现在把他吐出来,能吐一块是一块! 区区致命伤而已,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 她猛地点头,紧握拳头。 然后目光就落在手腕处。 暗核,它怎么会在这? 如果它还在,就代表自己没有失控... 但有粘液,又代表自己肯定失控了... 那我到底是失控,还是没失控呢? 海月流歌掰著手指。 思绪进入一连串的重复中。 这时候,敲门声在她门口响起! “咚咚咚!” “开门!扫黄!” 第17章 进化 站在出租屋的家门前。 已经在换洗衣物的林苍介深吸一口气。 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迈过玄关,走进客厅。 地上趴著的小黑狗正对著林苍介不断摇尾。 “小黑,过来。” 林苍介隨口给它起了个名,对其招呼一下。 拍拍其狗头后,这才疑惑看向周围。 没有百目千景的踪跡。 是在臥室吗? 他走到臥室一看。 也没有。 林苍介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凝重了。 於是来到厨房。 没人。 浴室。 也没有。 百目千景就跟突然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丝毫踪跡。 但林苍介可不相信她走了。 看了眼窗外,现在还没天黑。 橙黄的落日正从窗口远处坠进城市中,温暖的光爬过窗户,跳在林苍介身上。 他紧皱眉头,大声喊道: “百目姐?你在家吗?” 无人回应。 林苍介短暂犹豫片刻,还是在床边坐下。 没有继续寻找的打算。 若是百目千景就这么走了,那最好。 若是没走,哪怕出去了,估计也没多久就会回来。 到那时候,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她会在外面学到什么东西。 林苍介心中暗骂一声。 却也只能闭上眼。 开始感受脑海中精神力的波动。 隨著他注意力的集中,几根精神之“手”再度伸出。 不,与其说是手。 或许是因为暗核的影响,林苍介总觉得自己脑子里伸出来的这个东西应该叫做: 精神之触。 精神之触的数量现在是十九个,似乎是最后和海月流歌的接触,又使其增长了一些。 这东西的数量,或许可以作为评判自己精神力强弱的一种手段。 就是不知道自己一开始的精神力是多少。 触之力三段? 林苍介胡思乱想著。 考虑到自己天赋【心之锚】当时给出的未来发展方向。 光靠和非人存在接触来提升精神力。 还是太被动了。 他更想掌握一种主动开发的手段。 他一向不是个喜欢坐以待毙的男人。 於是在一念之下,精神之触开始顺著他的身体蔓延。 最后在距离身体十厘米左右的位置,难以往外。 不是不能继续延伸。 而是一旦延伸出去,就会极度不稳定,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至於极限,林苍介打算之后单独找个地方再测试。 他起身走到浴室,拿出一盒牙线,从中取出一根。 而后试著用精神之触去触碰它。 试著让它移动。 林苍介紧盯著眼前的牙线。 动! 没反应,多用几根精神之触试试。 三,二,一! 动!! 还是没反应。 浴室中像是颳起一阵並不存在的风。 哪怕林苍介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牙线还是没有丝毫变化。 看来念力暂时是不行。 林苍介突然感觉脚下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低头一看,小黑钻了过来。 正在他的双脚间仿佛一个小毛团般,吐著舌头来回游动。 对了。 当时系统的介绍,最先说的是情绪操纵... 会不会它是按难易程度来介绍的? 正好小黑的心智程度不高。 可以试试。 林苍介蹲下身子,单手放在小黑脑袋上。 精神之触迅速攀在小黑头顶,十余条仿佛藤蔓一般,径直插进它的脑中。 原本还在吐舌的小黑,像是感受到什么。 顿时有些紧张的僵住了身子。 情绪... 紧张,兴奋,飢饿... 饿了吗? 昨天把它捡回来,倒是还没餵东西吃。 待会给它买点狗粮吧。 林苍介心中暗道。 在精神之触的伸进小黑脑中后。 他突然发现那些原本模糊的情绪,此时像是有了具体的形状。 紧张像是绷紧的弦,兴奋是连续起伏的线,飢饿则是多个情绪复合的结构... 林苍介打算从简单的入手。 他试著用精神之触按住紧张。 成功了。 绷紧的弦仿佛实体,轻易地被精神之触按住。 接下来怎么办? 林苍介试著强行將其扭动成其他模样。 但十几条精神之触全力之下。 虽然让弦產生了形变。 但它却又很快回弹到原样。 “汪!汪汪!” 反而小黑像是受到刺激似的,开口大叫! 林苍介心中一动。 精神之触再度开始参考暗核的波动。 却不是自己直接產生,而是试图將小黑的情绪扭动成近似的模样。 但情绪在扭动后再度开始回弹! 正当林苍介以为又失败时。 却发现它回弹的形状和先前完全不同。 与其说是回弹,不如说是纠正。 原本还有些彆扭的形状。 在修正后,迅速化作一连串流畅的波浪线。 与此同时,他掌中的小黑,瞬间安静下来。 甚至半眯著眼,一副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样。 原来如此。 林苍介懂了。 想要操纵情绪,首先需要有明確的目標。 否则隨意的扭曲情绪,是不会得到结果的。 或许力大砖飞可行,但现在的林苍介做不到。 並且...精神之触会有所消耗。 光是安抚小黑紧张的情绪。 就有近乎三条精神之触凭空磨损。 但感觉它还能再生。 林苍介也就无所谓了。 而且他刚刚还发现了个精神之触別的用处。 哪怕他没有將视线转移过去。 在精神之触覆盖的范围內,依旧能察觉到周围的情况。 像是“心眼”或是“精神感知”。 就是不知道,如果要操纵人的情绪,需要多少精神力? 正当他思考时。 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林苍介耳朵微动,敏锐察觉到说话的其中一方是百目千景。 她正说著: “嗯嗯,您说的对,確实是这样呢。” 一个大妈的声音传来: “唉,千景...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可以哦。” “你这么乖巧听话的女孩子可不多了啊,待会要不要来我家吃个饭?” “嗯...不用了呢。”百目千景礼貌回应著,似乎思考了片刻。 她接著说道: “毕竟我家里还有人在等我。” “好吧,那今天麻烦你了,祝你今天愉快。” “嗯,您也是。” 听著门外的动静。 林苍介原本获得新能力,有些欣喜的表情。 此时变得比吃了粑粑还难看。 他不是因为百目千景回来而难受。 而是因为,自己只是出去了短短一天。 百目千景的沟通能力,就已经强化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甚至能在短时间內和陌生人打好关係。 那她会不会也在外面了解到。 关於“姐弟”关係的真相呢? 林苍介意识到。 在进化的,貌似不仅仅只有自己。 第18章 礼物 注意著门外的动静。 林苍介抱起小黑,慢慢走出浴室。 自己回家时没关门。 就在他將小黑放在沙发一角时,百目千景的身影从门口探出。 林苍介这才装模作样的回头,惊讶道: “百目姐,你出门了吗?” 他站起身,像是有些苦恼地挠挠头。 “不是说好了在家里等我回来的吗?怎么自己一个人就出门了?” 他想试探一下百目千景的反应。 最好能套几句话,藉此推断一下她今天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 百目千景满脸笑容,扭头看来。 几秒后,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化作平静的模样。 她淡淡道:“听见外面有人,就想出去看看。” “原来如此。”林苍介点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我刚才听见外面有人聊天呢,那是你吧?” “是有百目姐你的朋友也来了吗?” 他好奇朝著百目千景背后探头。 当然,那里肯定没人。 百目千景也摇摇头:“不,只是一个偶遇的人类女性。” 她沉默两秒,似乎在思考,又说: “比我矮,肥胖,喜欢嘴角上扬表达喜悦,话多,隨身携带一些可食用植被和果实,家住在楼上,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在家待业。” 听著百目千景人机味满满的发言。 林苍介纵使已经提前做好准备,也不由得嘴角抽搐几下。 哪来的路边大妈? “那你们聊了什么呢?” 这是重点。 “不知道。” “不知道?” “我在看路边的灯和景色,所以没有听她在说什么,只是一直表达认同。” 百目千景从玄关走到林苍介面前。 她抬头,精致的眼睛看向林苍介: “不过貌似挺有效的,她对我表达了善意。” “是...这样吗?” 林苍介苦笑一下。 百目千景问:“我观察人类发现,人类都喜欢一直认同他们的人,是这样吗?” 闻言,林苍介有些沉默。 前面的话还好,但这个问题已经站在人类之外的视角。 是“『我』观察『人类』”了。 虽然人类自己也会思考这些。 但林苍介不想赌。 回答这个问题可能会引起她不必要的应激。 要是她又像上次那样哈气。 林苍介可不觉得自己还能用同一个方法解决。 所以他果断转移话题: “天也不早了,你今天还没吃饭吧?冰箱里还有点菜,我去做饭。” 他刚想藉口离开。 却在转身的一剎那,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 一股冰凉柔软的触感从手中传来。 “...百目姐?” 林苍介回头。 百目千景看著他说: “礼物。” 听到这两个词的一瞬间,林苍介冷汗瞬间冒出。 坏了。 关於给她带礼物的事情,因为酒店的事,完全没记起来! 就在他疯狂思考怎么办时。 面前的百目千景,突然从衣兜里拿出一个东西。 她摊开手。 在小巧的手掌中间,是一个黑红双色细绳编织,带有银十字架的小手链。 林苍介一愣: “这是...给我的?” 百目千景点头。 林苍介迟疑两秒,將其拿在手中。 不知为何,看著面前百目千景面无表情,十分认真的模样。 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急忙移开视线,有些尷尬的说: “那个,你等一下,我给你的礼物放在包里,我马上拿...” 他刚回来没多久。 背包还在身上。 於是林苍介急忙脱下背包,放在身前,装模作样的翻找。 越找,他越是用力。 还不时发出“咦?不应该啊?”和“应该就在这啊?”的疑惑声。 上次拿出这种演技。 还是小学暑假后开学,没带作业的时候。 靠著他生动的演技。 混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寒暑假。 林苍介此时心中也是一片混乱。 自己完全忘了。 包里哪来什么礼物? 手枪肯定不能给。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先前带的现金。 钱当礼物,也不合適。 还有从潮鸣酒吧拿出来的酒水... 一瓶海月流歌下料的。 一瓶正常白兰地。 但经过之前的事件,林苍介也不怎么想让百目千景喝酒。 海月流歌还能用暗核压制一下。 面前这尊大佛,可是被大运创了还毫髮无伤的存在。 但这样一排下来,压根没有什么能... 誒。 这里怎么有袋金平? 林苍介眼前一亮。 突然想起自己在潮鸣酒吧收拾桌面时。 顺手將海月流歌的那袋给收了进去。 虽然只有一小袋,甚至还没拳头大。 但作为个小礼物。 应该是够了。 起码比其他的像样一点。 林苍介急忙將其从包中拿出,紧攥在手中。 百目千景的眼神,几乎在瞬间投了过来。 林苍介咽了口唾沫。 还是鼻一吐气,將手里的金平递给对方。 海月流歌的金平是传统味的。 林苍介之前也吃过,大概就是白砂的味道,並没有什么稀奇。 甚至放在现代,可以说是十分平庸。 价格也並不高,正常一小袋大约只在400円上下。 作为礼物多少有些寒酸。 虽然也有高端產品,但林苍介从未买过。 百目千景低头。 看著林苍介手里那袋五顏六色的果,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 “金平!这是金平!像星星一样的果!五顏六色的非常漂亮像是星星一样虽然味道一般但是!...” 林苍介一鼓作气到一半,编不下去了。 “总之,是礼物。” 百目千景双手轻抓著果包装,试著摇了摇,隨后对林苍介笑著说: “谢谢,很好看!” 林苍介一愣: “...这是吃的,等等。” 他伸手帮忙撕开包装,从中拿出一颗蓝色果。 “看著,你要这样...啊~” 林苍介手拿著,张大嘴巴,轻轻將其放进口中。 一边迅速將其咬碎,一边说: “金平不能慢慢吃,就是要嚼,品尝丰富的口感...说是这样其实怎么吃都没差。” 百目千景见状,眼前一亮,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她双手捧著果,猛地往林苍介身前一递。 林苍介以为她没看懂。 於是打算再示范一次。 他伸手再度拿起一颗粉色的金平。 正打算张嘴將其吃掉时。 百目千景微微仰起头,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林苍介,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孩童般的期待。 她的嘴唇自然地、毫无防备地张开成一个圆润的“o”形。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绵软而悠长的: “啊——” 林苍介愣在了原地。 第19章 善意...吗 出租屋的客厅中。 林苍介和百目千景相对而立。 看著眼前仿佛嗷嗷待哺雏鸟般的百目千景。 林苍介的思绪瞬间凝滯,大脑一片空白。 室內的暖光温柔地笼在她微张的嘴唇上,映得下唇边缘泛著一层湿润的光泽。 (此处省略两百字) 林苍介只觉得呼吸都停滯了,一股莫名的衝击感直抵神经末梢。 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 这不对吧? 手指颤抖著,本想动作,却仿佛被千钧重担压著,难以动弹分毫。 眼睛疯狂环顾四周。 突然头顶仿佛冒出个灯泡一般! “嘿!小黑!” 林苍介忽然喊了声。 沙发边缘的小黑疑惑抬头。 一颗金平便在空中划过弧线,径直朝它砸去! 却在即將落下的一瞬间,突然被犬齿咬合接住! 小黑瞬间將其吞下,优雅地坐回原位。 林苍介再看向百目千景。 儘量不直视对方,伸手拿出一颗果。 “嘿!百目姐!” 金黄的果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瞬间飞过。 因为林苍介没有看向那边的缘故。 他隨手一拋,果居然径直朝著窗外飞去! 以百目千景现在的位置。 跑过去肯定是来不及的。 下一秒,一阵“嗖嗖”破空声响起! 扭头的林苍介表情瞬间变得呆滯。 原本还有些紧张、燥热的心,也在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连带著大脑的褶皱一起抚平。 只见在一秒不到的时间內。 百目千景的身体站在原地不动。 脖子却带著脑袋,像是飞头蛮一样衝出去! 其化作一道完美的弧线,瞬间便將果接住! 见状,林苍介惨澹一笑。 没人知道他那一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就连他自己也很难形容。 两秒后,百目千景的脑袋回到原地。 林苍介也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面无表情。 他径直將塞到百目千景手中。 “你自己吃就行。” 百目千景接过袋,此时嘴里还在咀嚼,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很好吃!”她说。 林苍介闻言无奈,也没怎么信。 其实只是白砂而已,又不是很贵的手工金平... 但听她这么说,心情总归是好了些。 等等。 林苍介突然眉头一皱,拿出刚刚百目千景送给自己的手链: “百目姐,这个手链多少钱?” 百目千景看著他,往嘴里塞进一颗: “钱?” 看著她面无表情的样子。 林苍介悟了! 原来是路边拾得。 他想了想问:“你在哪拿的?” 林苍介打算抽空过去把钱付了。 “在路上。”百目千景认真说。 林苍介无语扶面。 得了,看这样子估计是问不出来。 他只能试著对百目千景告诫: “总之,隨便拿別人东西是不对的,下次不能这样做,懂了吗?” 林苍介在思考要不要找点育儿短片给百目千景看。 见她点头,这才將手链收下。 百目千景却突然道: “对不起,我这次出去就是为了拿这个礼物,现在我知道这是错的,如果林苍介弟弟不喜欢我出门的话,我之后就老实待在家里。” “......” 林苍介听到这话,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不,这不是你的错。”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 突然间一言不发,拿著手链疾速走回臥室。 百目千景原本还想跟上。 但却被林苍介拒之门外。 她抬起手,本想敲门。 手抬到一半,又突然垂落下来。 於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而此时的林苍介,正站在臥室窗边。 他一手撑在窗沿,一手拿著手链低头看去。 全身重量压在单手上,窗沿的凹凸將其压得隱隱作痛。 看著手链上的十字架,林苍介喃喃: “善意...吗?” “哈。” 他轻笑一声。 自己在瞎想什么呢? 居然差点真的以为这些非人的傢伙,能理解人的情感。 要是那样就好了。 看过那么多恐怖片,林苍介迅速用那些经验提醒著自己。 但凡相信未知生物的,把那些东西当人看的。 往往都死的极惨。 其实他好歹也是现代人。 不是没有接触过像是《沙耶之鸽》那种人外的作品。 回想起来,自己的处境居然和其有些类似。 只是,让林苍介在网上口嗨口嗨还行。 真的到了现实里。 对连虫子都怕的他而言。 只有四个字能形容: 叶公好龙。 毕竟现实不是游戏,不能读档。 他也不是小说主角,没那天赋。 林苍介迟疑两秒,將手链戴在左手手腕上。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时候不早了。 林苍介勉强收拾了一下被打乱的心情。 转身开门。 发现百目千景还在门口。 林苍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她笑笑: “我去做饭,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他隨口一问。 百目千景摇头,还在吃。 路过她身旁,林苍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检查。 “鸡蛋、米饭、纳豆、葱姜蒜、还有点青菜...” “啊,吃炸猪排饭怎么样?家里还有点炸猪排和捲心菜。” 林苍介在厨房中自言自语著。 百目千景也没有回应。 只是隨著时间流逝,他迅速从冰箱中拿出食材开始忙碌。 作为穿越者,这辈子又是孤儿。 虽然十二三岁才彻底觉醒记忆。 但林苍介早早就掌握了各种生活技能。 厨艺,自然也不在话下。 甚至他可以自信的说,两世为人的自己厨艺,並不比外面某些店里差。 他深吸一口气,將刚刚的事情拋之脑后,系上围裙。 水龙头冲洗蔬菜声、菜刀的嚓嚓声、油炸猪排的滋滋声,接连不断在厨房中响起。 百目千景不知何时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看向林苍介忙碌的背影,嘴角不知不觉掛起一丝微笑。 果然。 果然啊,人类就是只要被认同,就很容易驯服的生物。 半小时后。 林苍介端著两盘热气腾腾的炸猪排饭在客厅坐下。 说实话,他也不確定百目千景到底需不需要进食。 总之多做一份也不费多少事。 这时候,手机的line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是海月流歌。 【调酒师3號:你死了吗?】 第20章 我大抵是死了 我死了吗? 嗯,真是个值得思考的好问题。 还有吉祥话环节看的哦。 看著海月流歌发来的消息,林苍介沉默。 很快手指轻点屏幕。 【林苍介:我应该是活著,但你这样一问,我就不太自信了。】 【林苍介:我大抵是死了,今天,或许昨天,我不清楚。】 很快,手机显示对方撤回消息。 又发来一条。 【调酒师3號:你的墓地在哪?】 秒撤。 【调酒师3號:抱歉。】 【林苍介:我认识一位非常有资歷的精神病医生。】 【调酒师3號:我没有精神病。】 【林苍介:我也只是隨口一说。】 他回完消息,顺手將手指息屏放在桌上。 坐在对面的百目千景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回消息。”林苍介伸手拿起筷子。 百目千景看著他的动作,照猫画虎將筷子拿起: “消息?” “就是有朋友会用这个和我联繫。”林苍介晃晃手机,无奈解释。 “朋友?” “嗯,朋友。” 林苍介夹起一块炸猪排放进嘴里,顺手改掉对方备註。 【海月流歌:是你把我送到酒店去的吗?】 【林苍介:是,谁知道你喝这么点就醉了,你不是调酒师吗?】 【海月流歌:说来话长。】 林苍介听见一阵敲碗声,抬头一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百目千景正用手拿著筷子,有些艰难的试图將炸猪排夹起。 好不容易夹到一半,不小心手指一松,猪排又掉了下去。 一夹,一落。 一夹,又落! 百目千景虽说面无表情。 林苍介却有些替她汗顏起来。 他迟疑道:“要帮忙吗?” “不用。”百目千景比他想像中的坚决。 看她开始和炸猪排死磕,仿佛和宿命中的敌人战斗一般肃穆。 林苍介也懒得管她。 隔了將近半分钟,手机才再度响起。 【海月流歌:那个...我们在酒店有发生什么事吗?】 “你吃吧,我不吃了,待会吃完了叫我,我出来洗碗。” 林苍介拿著手机起身,打算回臥室回消息。 百目千景却摇摇头: “我来洗碗。” “你会洗?”林苍介有些惊讶,“行,那交给你了。” 这倒是给了他个点子。 百目千景不是喜欢研究学习人类吗? 找时间弄点家务教程教教她。 自己岂不是直接解放双手了? 就相当於家里有个全职负责家务的人。 林苍介只需要放心出门研究其他目標就好。 林苍介站起身,一边走向臥室,一边看向手机。 【林苍介:什么事?我可没对你做什么啊,不信我们来武士决斗。】 【海月流歌:?】 【海月流歌:不是那种事啦,就是你有没有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被什么东西袭击,之类的...】 看到这,林苍介已然可以断定。 这傢伙在醉酒失控后,应该是没有意识的。 不然没理由找自己问这些。 他嘴角一勾,立刻回道。 【林苍介:有啊。】 【林苍介:袭击我的就是你。】 此话一出,屏幕另一头的海月流歌整个人都炸毛了! 她好不容易躲过酒店那群人。 就急忙一路赶回家里。 此时正在臥室中,整个身子蜷在张湛蓝色的大床上。 “什什什什么!” “我居然真的袭击他了!!” “啊啊啊——!!完了!要是被妈妈她们知道的话,肯定会被抓回去的...” 隨著她的慌乱。 海月流歌原本灰蓝色的短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延长! 化作一条条腕足,在空气里胡乱挥舞著!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苍介居然会突然將这种事说出口! 按照正常逻辑,哪怕发生了些什么。 不应该先互相试探一下吗? 不行,海月,你要冷静! 床上的少女突然深吸一口气,纤细的小腿带著足尖在空中仿佛发泄般挥动两下。 隨后,她开始慢慢打字。 修长的手指轻按在屏幕上,仿佛没有骨头一般软下滑开。 烦死了! 海月流歌面色一红。 每次她情绪激动的时候,身体的擬態都有点不受控制。 尤其是操纵手机这样精细的设备。 对她来说,极其容易误触。 足足了两三分钟,她才在思考和纠结中打出几个字。 【海月流歌:对不起。】 【林苍介:光是嘴上道歉的话,要警察干什么?不如想想怎么赔礼!】 眾所周知。 根据传统,道歉是要露出xx的! 当然,林苍介並没有那样变態的想法。 他发这些消息,除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恶趣味外。 只是想增强一下海月流歌的愧疚感。 以便操控她为己所用。 能对酒店的事关注,並且关心林苍介死没死。 足以说明海月流歌应该具有一定的道德意识。 当然,她也有可能是为了补刀。 但可能性不大。 补刀直接补就行了,还问什么,岂不是自找没趣? 综上所述,林苍介做出以下行动: 先通过消息试探海月流歌对那天的记忆。 再根据对方態度,决定自己態度。 敌强我弱,敌弱我强。 然后就是现在,最后一步。 【林苍介:我要走的时候,你突然扑上来。】 【林苍介:一直拽著我,不让我走,嘴里喊著“不要走”“哦內该,没有林君的话,哇达西”啊之类的话,还吐了我一身,搞得满地都是。】 【林苍介:我的衣服,还有开房的钱,你都是要赔的。】 结束。 林苍介始终牢记规则。 【不能揭穿对方的偽装】 所以,他压根没有打算承认那天发生过什么。 就算海月流歌记得,他也会装傻。 不过是虚晃一枪,刺激一下对面罢了。 果然,这几段话一发出去。 海月流歌半天都没有回应。 林苍介正打算再发消息问问情况时。 突然听见外面热水器启动,还有淋浴的声音。 “?” 这才几分钟? 百目千景不是说吃完饭要洗碗吗?怎么还有淋浴... 臥槽! 林苍介眼睛一瞪,瞬间出门,飞奔到浴室门口。 浴室门没关。 他的视线顺著地上的水渍往里望去。 在淋浴的喷头下。 百目千景正拿著一个碗,往上按著洗髮水。 又揉搓几下后,再放进淋浴里衝掉泡沫。 “......” 林苍介就知道。 他刚刚还惊讶,这傢伙到底哪学来的洗碗。 合著她的理解逻辑是: 洗澡+碗=洗碗。 看著在淋浴下一脸正经给碗“洗澡”的百目千景。 林苍介陷入沉思。 自己是不是有点高估她的智商了? 我真的有必要因为这个傢伙而感到紧迫吗? 第21章 夜袭 当然,吐槽归吐槽。 林苍介可不会因为这件小事,就傻乎乎的真的以为百目千景是什么好相与的傢伙。 她只是在適应罢了。 而且適应速度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快。 她能现在洗碗,也就说明,在刚刚那几分钟里。 百目千景已经初步掌握了筷子的使用方法。 对一个人类而言,需要数周才能掌握的技能。 她只花了几分钟。 “...百目姐,把碗给我,我来洗吧。” 林苍介上前想要接过碗筷。 百目千景却瞬间躲开,转头死死盯著林苍介,一字一顿: “我,洗,碗。” 她这突然的动作,嚇得林苍介心臟都漏了一拍! 生怕这祖宗又给他炸毛或是整出什么话。 林苍介只能笑著点点头。 老实回到客厅。 稍等一会后,百目千景一手一个盘子站在林苍介面前。 脸上扬起標准的笑容。 看她一副仿佛邀功般的样子。 林苍介只能笑著竖起大拇指,心中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闹剧结束。 碗大不了之后林苍介再洗一遍。 他顺手拿了点做饭时剩的猪排,找个小盆装进去餵给小黑。 餵完狗后。 时候不早,也该睡觉了。 海月流歌自从刚才之后,一直没回消息,也不知何情况。 林苍介也没管,其实这样的情况他反而乐意见到。 她回的越晚,说明这条消息对她的衝击越大。 对林苍介也越有利。 和往常一样爬上床后,看著紧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百目千景。 林苍介多少有点不太適应。 他急忙搬出枕头先生,將其放在床铺中央。 这才自己於靠窗那边躺下。 身后传来动静。 百目千景应该也躺下了。 林苍介小声说了句: “晚安。” 隨后便伸手关灯。 房间內归於黑暗和寂静。 “沙沙...” 半夜。 林苍介猛然从梦中惊醒,浑身上下冒出一连串的冷汗! 但他却在醒来的瞬间,强行按住了想动的身子。 甚至就连眼皮,都没有睁开! 只因此时,他明確感知到耳边就有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吱——呀——” 那仿佛橡胶摩擦般的奇怪声响。 对林苍介而言,就像用指甲剐蹭黑板般的噪音一样。 身体本能的感到寒冷,不適。 声音离得极近。 百目千景就在自己耳边。 可... 为什么? 自己在梦里做了什么让她应激的事吗? 林苍介压著身子,就连分泌的口水都不敢在口中咽下。 情急之下,他开始將精神力匯聚。 化作不可见的触手,试著往周围试探。 脸。 一张形態扭曲,林苍介甚至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脸,此时就静静停留在他的耳边。 没有呼吸,没有温度,没有哪怕一丝应出现在生物体上的颤动。 任何客观的词汇在精神的世界下都难以形容,那东西的面貌。 诡譎、荒诞、可怖。 这是什么? 这是百目千景吗? 它想做什么? 心中无数的疑问浮现,颧骨上方的肌肉似乎都本能发紧。 在长久的黑暗中。 林苍介甚至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他不知道自己维持这种清醒但不敢动弹的状態,到底维持了多久。 只知道等他反应过来时。 那东西已经离开了。 林苍介又等了一会,大概十分钟。 这才试探著从床上爬起。 他按下床头灯的开关,心有余悸的看向身旁原本躺著百目千景的位置。 空无一人。 她去哪了? 窗外刺骨的夜风颳进屋內,吹动林苍介细碎的刘海。 他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 她离开了? 会回来的,林苍介有预感。 他沉默著关好窗户,重新爬回床上,拽过枕头君,紧紧抱在怀里。 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本能,无法克制。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可能睡得著。 几乎是在各种难以抑制的幻想中,充满疲惫的迎来第二天。 林苍介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洗了把冷水脸后,他总算清醒了些。 今天的安排是给小黑买点狗粮,还有给...百目千景买点日用品和衣物。 回想起昨晚的遭遇,林苍介低头。 她真的需要吗? 就在他思考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林苍介看了眼號码,接通电话: “餵?这里是帅气逼人林苍介。” 对面一道男声笑骂: “我靠,你是真不要脸啊。” “你要是长得像我一样帅,你更不要脸。” “那確实...等等,我们说正事。” 林苍介和电话那边拌嘴几句。 心中原本的鬱闷烦躁顿时消散几分。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好基友,白石悠六。 两个人是高中认识的。 因为两世为人的缘故,林苍介其实没怎么体验过所谓高中的青春。 他高中大部分时间在打工度过。 虽然也有不少人对他表白,但林苍介当时首要解决的是生存问题。 虽然也有不少朋友。 但能考上东京大学的,也就白石悠六一个。 其他的,大多慢慢断了联繫。 “说吧,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林苍介撇嘴问。 他了解这傢伙的尿性。 没事不可能给他打电话的。 “嗯...” 电话那头,白石悠六沉吟两秒,才有些小心的问。 “你確定要我提醒你吗?” “提醒什么?”林苍介眉头一皱,“我不是日常旷课吗?你不会让我去上课吧?” 大学生旷课,乃是不可不品的一环。 能考上东京大学,林苍介自然不笨,甚至在前世经验的加持下,早早开始自学。 在同龄人中,算得上聪明。 却不料这话一出,对面的白石悠六更沉默了,顿时发出仿佛便秘一般的声音。 “嗯...” “能不能有话直说。”林苍介不耐烦道。 “今天开会,就差你一个人了。” 在他的催促下,白石悠六这才慢吞吞的开口。 开会? 林苍介一愣。 开什么会。 短暂思考后,他很快回想起来。 对了。 自己当时系统任务里,的確有有一个是【加入学生会】来著。 好像当时確实通知过,六月初要开会... 只是林苍介后面忙著其他事。 完全將其拋之脑后了。 一想到那学生会里可能也有非人目標存在。 林苍介便当即开口: “能不去吗?” 白石悠六:“我觉得应该是不太行。” 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小阵吵闹声。 似乎是有什么人强行夺走了白石悠六的手机。 等安静下来后,一道冰冷锋利的女声在电话中响起。 “我是东京大学学生会代理会长斋宫铃音,这位同学,请你在20分钟內赶到会议室,开完会后,针对你的问题我们再做私下討论。” 第22章 我必须马上开会 5月28日。 做任务。 5月30日。 做任务。 6月1日。 林苍介啊林苍介,你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6月3日。 做任务,然后解绑系统。 今天是4號。 4月开学至今,还有一个月就期末。 林苍介其实也有想过好好学习。 他一开始也不想这样的。 但系统给的太多了。 听著电话那头冰冷冷的女声,林苍介张张嘴。 “那个,斋宫会长,我现在有点事,学生会能退会吗?” “不行。” “真的是很急很急的事情,请您通融一下。” “不行。” “我爸妈都死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终於沉默了两秒,才慢慢回应。 “林苍介同学,你应该知道,学生会这边有你的档案吧?” “有,有吗?” “有。” 林苍介陷入了沉思。 那她就是知道自己是孤儿了? 他什么时候交的档案,自己没印象啊。 这时,电话那头白石悠六的声音传来: “那个...苍介,当时你不在学校,是我帮你交的。” 林苍介气急而笑:“那我还真谢谢你哈?” “不客气。” 斋宫铃音:“你要是真的想退会,也不是不行。” 林苍介瞬间双眼亮起:“真的?感谢会长大恩大德!无以回报,只能...” “你先別急。”斋宫铃音声音依旧冰冷,“你抽空来学校办个退会流程,另外,我们再商討商討,身为非学生会成员的你,退学处分的事。” 什么处分? 林苍介瞬间隔著手机站直身子,神情严肃,大声回应: “是,会长!学生会宣传部林苍介马上就到!” “很好,在我这句话结束的时候,你还有17分36秒的时间。” “迟到一秒都不行。” 电话掛断。 林苍介几乎瞬间夺门而出! 脚下仿佛装了马达般飞速运转的同时,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可恶! 这不知名的臭婆娘,居然威胁我! 难道不知道我忙著处理人类和非人生物的超自然关係吗? 很忙的! 等我天赋开发高了,我一定要把你先o再x啊先o再x! 或许是因为几乎一夜没睡。 林苍介心中莫名的烦躁! 原本因为百目千景夜袭的恐惧,和前些时候的其他事,压力堆在一起,几乎扭成了个麻花。 只觉得气血上涌,整个人的皮肤都有些瘙痒。 他迅速跑下楼,扫视一圈。 正好! 路边有几辆计程车停靠。 林苍介避开车旁的大叔,挑了一辆跳进去。 “开车!” “开,开车?你確定吗,在这里?”司机被嚇了一跳。 “不然呢?快点开!” “咳咳。”司机清了清嗓子。 在林苍介一脸莫名所以的表情下,他缓缓开口: “哦我的老伙计。” “xp这种东西就像是爱情,不该有太多的解释,那只会让它变得不纯粹。” “当你立起来的时候,你不会去思考为什么立起来,你一旦开始思考了,那多半是立不起来的时候。” 其言语之精炼,结构之巧妙,令林苍介满脸都是: 【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呢?.jpg】 足足被震懵逼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 也懒得想司机为什么犯病了。 林苍介果断说: “去东京大学驹场校区,最快速度!我加钱!” 司机怒了:“那你不早说?” 他一脚油门,手上方向盘猛打,整个计程车瞬间就在地上划过一道弧线,瞬间衝上马路! 林苍介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 就被突如其来的衝击力,推在座椅上。 看著窗外疯狂移动的街景。 他咽了口唾沫。 “司机师傅,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啊?以前是送豆腐的。” “在哪送豆腐?” “秋名山。” ...... 十分钟后。 林苍介双脚虚浮的从车上下来。 他不晕车,但今天疑似有点晕了。 那个司机居然用排水渠过弯! 旁边明明有空地,他居然用排水渠过弯! 原本20分钟的路程,他居然只用了10分钟! 我的天啊。 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林苍介双手颤抖著拿出手机,给白石悠六发去消息。 【位置在哪?】 白石悠六秒回。 看著手机上的地址,林苍介喘了两口气后,便快速朝著那边奔去。 或许是因为太过急迫的缘故。 不知为何,林苍介感觉今天的身体格外的轻。 距离时间截止还有5分钟。 林苍介跑进校门口。 4分钟。 林苍介跑到会议所在的大楼。 3分钟。 电梯在楼上,下来太慢。 2分钟。 林苍介爬到六楼。 1分钟。 林苍介看著前方会议室的大门,整个人仿佛猎豹一般急冲而过! 最后5秒。 等等,为什么门口有个小孩! 算了,不管了! 为了防止小孩被自己创飞。 林苍介乾脆一把抄起小孩,抱著她一跃而起! 双脚在墙上一蹬,一跃! 整个人便从会议室外的窗口飞了进去! “嘭!” 英雄式落地。 林苍介低头不语,心里思索著。 自己这样登场会不会太高调了? 万一待会有人找自己要联繫方式怎么办? 唉,长得帅就是苦恼。 几秒后,隨著周围沉默,林苍介心臟漏拍。 自己不会跑错会议室了吧? 抱著怀疑,他缓缓抬头。 数十个人此时正坐在周围,朝著中间的他投以不同的注视。 或懵逼,或惊讶,或欣赏,或骇然... 总之,林苍介落在了会议桌上。 “......” “呃,打扰了,你们继续。” 林苍介露出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对他们招招手。 但周围却依旧安静无比。 “那个...hello?你好(中文)?” 会议室中依旧一片死寂。 林苍介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的好基友白石悠六正坐在角落。 他是个戴著眼镜,穿格子衫的標准理工男。 此时正疯狂朝林苍介眨眼。 林苍介也对他眨了眨眼。 他继续疯狂眨眼。 林苍介也眨眼。 最终,林苍介还是没能理解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到底是什么人能用眼神传递信息啊? 这时候,终於有人开口了。 是坐在会议桌头部的几人之一,一名长相中等偏上的甜美少女。 她面色惨白,看著林苍介,口吃著说: “会,会长...” “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会长。”林苍介疑惑低头一看。 我看著也不像女的吧? 这时候,一道林苍介熟悉的声音在他腋下响起。 “她在喊我。” 林苍介脖子僵硬,偏移视线一看。 自己刚刚在门口看见的“小朋友”,正抬头看向自己。 那毫无感情的死鱼眼中。 仿佛蕴含著某种杀意。 第23章 会长马上要开我 “...会长?” “嗯。” “斋宫铃音?” “嗯。” 看著自己怀里扎著白毛高马尾的小萝莉。 林苍介陷入了沉思。 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面前小萝莉的身高,又比了比自己的。 这顶了天也就一米四吧。 真的合法吗? 他对此持怀疑態度。 看著他的比划,斋宫铃音的表情始终没有多大变化。 但是和百目千景那种,像是没有载入“表情”时的面无表情不同。 她更像是单纯的一直在用“平静”这个表情。 只听她问: “所以你还不放我下来吗?林苍介同学。” “等一下。”林苍介用只有会长能听见的声音说。 “等什么?” 会长的死鱼眼中出现一抹疑惑。 “我的膝盖有点疼,站不起来了。” 林苍介目视前方,面无表情淡淡道。 到底是什么神人说英雄式落地很帅的? 有没有考虑过膝盖的感受? ...... 还有,社死这个词到底是谁发明的呢? 林苍介不知道。 但他此时很认同这个词。 会被处分吧? 肯定会的吧,做出这种事。 林苍介面无表情,心中哀嚎。 他带著隱隱作痛的膝盖坐在白石悠六身旁。 看著身边装作不认识自己的好基友。 只能无声惨笑。 看著慢慢走上台的斋宫会长,林苍介感觉自己要完了。 谁能想到? 大学,学生会会长,一米四,萝莉! 这几个词居然能联繫到一起。 只是林苍介不得不承认。 光从外貌来讲,斋宫铃音確实有当学生会长的资质。 一头纯白如雪的长髮扎成高马尾,远远望去,带著种无机质、近乎乾燥的质感。 虽然身材比较...一米四,但却拥有著几乎完美的比例和线条。 皮肤是缺乏血色的冷白色,像是刚烤制出来的陶瓷,光滑无比,仿佛十分易碎。 尤其是她粉色的眼睛,让林苍介多看了两眼。 这个顏色让林苍介想起某个熟人。 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 只是和八重萤那种鲜艷的樱粉不同,斋宫铃音的粉,是一种像是冬日桃花的粉。 自带一种氛围的淡漠和寒意。 白髮粉瞳,这两个关键词一组合,林苍介沉思。 白化病? 他倒是也考虑过会长或许就是目標的情况。 毕竟根据之前的任务。 对应的非人目標,和任务大概有极大关联性。 但... 林苍介觉得,自己不可能这么倒霉吧? 走到哪,哪不是人? 他又不是替身使者,哪来的吸引力。 就在他用毫不遮掩的眼光不断打量上面的会长之时。 身旁的白石悠六突然肘了他一下。 林苍介低头一看。 一张小纸条塞了过来。 上面写著几个字。 【你疯了吗?】 林苍介在桌面上拿过一根笔,无奈写著: 【没有,我很难和你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石悠六拿过去一看,又肘了林苍介一下。 林苍介这下有点恼了。 man!what can i say? 纸条被递迴来。 【你完了,这个代理会长刚上任不久,你肯定要被严厉处罚的】 林苍介:【我也不想,但最近真的很忙】 【你在忙什么?】 【我说我在想办法解决潜伏在人类社会中的非人邪恶生物,你信么?】 【不信】 【那你见过这种生物吗?】 看见这个纸条,白石悠六疑惑,但还是写: 【没有】 【不用谢】 “?” 白石悠六抬头看向林苍介。 发现他此时正看向窗外,露出一副高处不胜寒的淡淡笑容。 用两个字形容就是: 很装。 一般来说,开会之前通常都会讲一些废话。 像是“本次开会我长话短说,只讲三个点。” 但后面多半还有: “在这三个点下,还分別有六个小点。” “此外,我再格外补充一个点。” “再补充一个点。” “总之,结合上面的话,我们应该...” “接下来请xx老师/领导讲话。” 所以林苍介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 能不听的就不听。 必须听的听重点。 在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念了段开场白后。 斋宫铃音便上场了。 刚才的闹剧似乎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她声音平静,眼神扫过下方。 所到之处,学生会的成员纷纷避开目光。 看来这傢伙在学生会里名气不小啊。 但恐怕不是什么正面的名气。 林苍介心中暗道。 斋宫铃音表示: “这次会议主要是给各位介绍一下学生会新加入的成员,以及宣布部分成员变动。” “其中一部分消息可能你们已经率先知道了,但还是必须听。” “然后,还有一个月就要迎来暑假,关於暑假活动的安排,以及秋季的文化祭,我们也要在近期开始筹备。” “关於后面两点,我们还会在月底再开一个会。” “希望大家准时到场,尤其是部分同学。” 斋宫铃音看了林苍介一眼。 林苍介知道,自己这是成为“部分”了。 但考虑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又不好意思生气。 只能有些尷尬的移开视线,当没注意到。 片刻后,便到了各个新成员的自我介绍环节。 一个男生站起来: “哟!我是工学部一年级的佐藤健!体育部新人报到!” “高中是篮球部替补,虽然坐穿板凳…但运动会有帮忙搬物资!” 那根本没什么好骄傲的吧? 下一个是个女生。 “各位前辈好!我是理学部一年级生山田理子,学术部新人!” “那,那个...” 她用极快的语速念完开场白后,便仿佛宕机一样僵持在原地,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 林苍介一眼盯帧,鑑定为社恐。 最后还是斋宫铃音开口: “这位同学,请坐吧。” 女生有些泄气的坐下。 隨后,隨著斋宫铃音视线转移。 林苍介身旁的白石悠六站起。 “前辈们好!我是我是文学部一年级的白石悠六,新加入宣传部!” “高中时在社团负责画海报,虽然技术一般但很喜欢用视觉传递想法!” “听说学生会宣传部还要做活动视频,这方面我完全是从零学起,请各位多多海涵,拜託了!” 白石悠六鞠躬,坐下,鬆了口气。 最后,斋宫铃音的视线落向林苍介。 他也只能无奈的推开椅子站起身。 第24章 自信即巔峰 学生会会议室。 在林苍介站起后。 周围的人都纷纷朝他投来各式的目光。 尤其是经过刚才那档子事之后。 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憋笑了。 但林苍介对此熟视无睹。 呵,就这点小场面。 远远没有他高中时所经歷难堪的万分之一! 他自信一笑: “各位前辈好,我叫林苍介,艺术学部一年级摄影系,宣传部。” “喜好是恐怖片和爱情片,偶尔看动作片。” “之所以选择宣传部,除了我的专业外,还有一部分因素是我一直认为,能用镜头说话的地方,绝不多费口舌。” “至於特长...” 林苍介不知为何突然僵在原地,没有再说哪怕一句话。 他只是平静的朝著周围扫视,像个机器人一样不断旋转著脑袋。 片刻后,一个学生有点沉不住气了: “那个,请问你这是在...?” 林苍介顿时盯住出声的那人! 他双眼眨也不眨,就那么死死盯著,整个人的气场似乎都在一瞬间沉寂下来。 在这诡异的注视下,被盯的同学眼神躲闪。 好可怕的眼神... 他为什么要盯著我看?我说错话了吗? 难道他在做什么非常严肃的事情,只是我没有意识到? 被盯的同学满头大汗的想著。 这时,林苍介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在用全方位的镜头展示我的特长。” “?” 不止是被盯的同学。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头上都在瞬间冒出一个问號。 只有白石悠六例外。 他面色发红,瞬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压根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出於跟林苍介一条內裤能翻面穿的关係。 白石悠六此时清楚的明白。 自己这个好基友,又要开始犯病了。 他肯定是想说自己的特长是... “顏值。” 林苍介口中毫不留情的吐出这两字。 他看著周围人有些恍然的表情,甚至有些无辜的抬起双手。 “我在给你们展示不同镜头下我的顏值啊。” 这就是他像个监控一样扭头的理由。 “难道你们不觉得我很帅吗?” 此言一出。 在场绝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和便秘一样。 脸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苍介的话,就仿佛一坨大的卡在中间,出不去也夹不断,只能半悬在空中,隨著时间慢慢变凉。 虽然他们不得不承认,林苍介確实有几分姿色。 但... 硬要总结一下的话,在场人的想法就是: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白石悠六低头沉默,已经猜到了周围人心中的想法。 他淡淡嘆了口气。 这群人还是见识少了。 就连台上的斋宫铃音似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出声打断: “部分同学,你的特长我们有目共睹,能不能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林苍介扭头,表情惊愕。 “部分同学”已经变成我的代称了吗? 什么时候? 他只能有些遗憾的说: “好吧,除此之外,作为摄影专业的学生,我对摄影有一定的研究,曾经拍过两段微电影,在国际比赛获奖。” “另外在高中时期,我曾短暂担任过学生会长,並被投票评为有史以来最有影响力的会长。” 斋宫铃音闻言,多看了他两眼,但依旧一副死鱼眼的模样: “你担任过学生会长?哪个学校?” “景文古田高中。” “好,我知道了,你坐下吧。” “可我还没介绍完呢。” 林苍介试图抖机灵。 “嘭!” 斋宫铃音却瞬间一拍桌子,一字一顿道: “我说,坐,下!” “是,会长大人。” 林苍介老老实实坐下了。 之后的会议开始正常进行。 斋宫铃音根据先前所述,简单讲解了一下关於学生会各个部门的职责,又对各个部门的部长进行了分別任务安排。 倒是和林苍介这批新来的干事没什么关係。 虽然中间部分环节,林苍介试图讲话。 但都被斋宫铃音以冰冷的眼神强行制止。 几次尝试后,他也只能脸掛笑容,沉默坐在原位。 一小时后,会议结束。 大部分的学生都被遣散。 只有林苍介被单独留了下来。 白石悠六本来想陪著他一起,却被斋宫铃音强行轰了出去。 “咔嚓。” 看著门口背对自己的小萝莉,林苍介咽了口唾沫: “那个,斋宫会长,请问为什么要锁门?” 不是说好只是私下谈谈旷课的问题吗? 虽然自己旷的有点多,但应该也不至於锁门吧? 但他的询问仿佛石沉大海。 毫无回应。 斋宫铃音只是沉默著找了个位置坐下。 隨后,轻轻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似乎是示意林苍介坐过去。 林苍介犹豫一下,起身,却没有直接坐在她身旁。 而是中间巧妙的隔开一个座位,保持著恰当的距离。 他率先开口: “会长...那个旷课的事情...” “嘘~” 斋宫铃音將食指放在嘴前,面无表情示意他安静。 见林苍介闭嘴后,她才小声说: “靠过来一点。” “...斋宫会长?”林苍介闻言一怔。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我让你靠过来一点。”斋宫铃音的话冰冷了些。 林苍介小心翼翼的挪动到她身旁坐下。 “那个...” 他压根没有开口的机会。 斋宫铃音就继续说: “脸,靠近一点。” 林苍介心中奇怪的预感更强烈了。 锁门,靠近就算了。 还要靠近脸... 这...这... 你可是学生会代理会长啊,怎么能面无表情的做出这种事! 林苍介老实的將脸靠近了些。 此时,两人面部相对,距离大概五十厘米。 “再近一点。”斋宫铃音命令。 林苍介慢慢往前移动了五厘米左右。 但这种慢吞吞的举动似乎让斋宫铃音有些不耐烦。 她瞬间伸出手,一把掐住林苍介的下巴。 强行牵引著他继续朝自己靠近。 四十厘米。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进林苍介的鼻腔。 三十五厘米。 脸离得近了,林苍介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仿佛故意似,轻轻將气吐在自己脸上。 湿润,而温热。 然后... “啪!”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林苍介有些失神。 整个脑袋都几乎被打歪了一瞬。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斋宫铃音. 只见其依旧面无表情,缓缓收回手,仿佛做了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她淡淡说道: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很厉害对吗?” 第25章 主打一个平等 “你以为自己在开会的时候装疯卖傻,譁眾取宠,就能退出学生会吗?” “学生会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能在这里待下去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而我,是站在顶点的那个。” “所以这里,我说了算。” 斋宫铃音的话毫无起伏。 就仿佛在宣判著什么,姿態高高在上。 然后... “啪!” 林苍介一巴掌直接把斋宫铃音脑袋扇得差点旋转九十度! 他一向是个男女平等主义者。 指不论男的女的,该打的时候照打不误。 斋宫铃音面无表情,慢慢扭回头。 那死鱼眼中,依旧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但她这幅姿態,反而让林苍介有种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活人。 有种自己刚刚一巴掌,打在了个玩偶身上似的彆扭感。 “啪!” 所以林苍介又甩了一巴掌。 看斋宫铃音这次回头后,俏眉微微皱了不到一秒。 就连原本整洁扎好的高马尾,也散落几根髮丝。 这下舒服了。 林苍介这才笑道: “首先我需要声明,就算你是学生会长,你也没有打我的权利,所以,我双倍奉还。” 说著,他嘆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你说的对,我的目的確实是为了退出学生会,既然你能意识到这一点,为什么不乾脆让我安稳退会?何必自找麻烦?” 斋宫铃音:“你没有做决定的权利,你只是个干事,我才是会长。” 林苍介哑然而笑:“是是是,你是会长,可也只是个代理会长而已,不是吗?” 他轻轻走到墙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往后一靠: “既然你觉得,学生会是拿实力说话的地方,那你一个区区代理会长,又凭什么认为,能比曾经正式当过会长的我强呢?” “说不定我真的比你聪明,比你厉害,不是吗?” 话落,会议室中一片寂静。 斋宫铃音仰头看著林苍介,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就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让那纯白髮色下的存在动容。 微风吹过。 一只蝴蝶从窗户的缝隙飞进屋內。 正当它想要原路返回时,整个身体瞬间被无形的物体切成两半! 是丝线。 极细的丝线,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不知何时,无数丝线从虚空中伸出,蔓延到了整个会议室的各个角落。 仿佛一张遮天蔽日的蛛网,將这里彻底封锁! 就连林苍介的身旁,也布满了密集的一片。 只要他动作稍大一些,恐怕就会立即皮开肉绽! 甚至整个人都被切成细细的臊子。 而林苍介此时还毫无察觉。 斋宫铃音忽然问: “你真的觉得你比我强吗?” “当然。” “全方面的?” “全方面的。” 林苍介几乎没有思考就回应。 这是刻意的嘲讽,也是他认为的事实,他有这个自信。 原本脑子就不错的他,再加上精神力增强后的过目不忘效果。 以林苍介现在的学习能力,一天估计就能学完大部分通识课程一学期的內容。 哪怕是理工学科类的,虽然达不到如此夸张的程度,但学习速度也远远非常人能及。 只是在那群非人类怪物面前。 这个能力有点鸡肋就是了。 但对斋宫铃音,林苍介表示就不一样了。 他刚才感受过了。 靠近斋宫铃音的时候,自己的精神力压根没有增长的跡象。 也就是说,她不是非人目標。 只是个人类罢了。 而眾所周知,人类终究是有极限的。 你再强还能有百目千景强? 还能有海月流歌强? 也算是斋宫铃音撞在了枪口上。 林苍介今天本就心情烦躁。 她一上来就动手,林苍介自然也懒得跟她说道理,她不配听! 斋宫铃音和林苍介沉默著对视。 在无人察觉的空间中。 丝线开始一寸寸朝著林苍介逼近。 他此时也似乎站在墙角觉得有些乏了,当即鬆开身前的双手,似是要不管斋宫铃音,径直离开。 斋宫铃音没有阻拦。 只是静静的看著林苍介的身体朝丝线撞去。 “嘭嘭嘭!” “会长!新生社团研討会那边马上要开始了!” 丝线消散。 林苍介迈步,走到后门。 斋宫铃音走到前门。 两人隔著整个会议室,默默对视一眼。 隨后便不动声色的打开门。 分別离开这间会议室。 斋宫铃音转身朝著不远处的楼梯走去。 夏日耀眼的阳光落下,被建筑分割。 大半的阴影吞没斋宫铃音的身体,部分阳光又被窗户所切割,支离破碎落在林苍介的背影上,仿佛將他分解成一寸寸的残块。 在楼道的不远处,白石悠六正蹲在角落,背对著会议室方向。 林苍介上前,猛地一拍他的右肩膀!同时把脑袋探向他的左边。 白石悠六先是奇怪的往右一看,隨后又扭头向左。 “啊!” 看著面前大叫一声的林苍介,他默默竖起个中指: “你是小孩吗?这么幼稚。” “不知道。”林苍介笑著耸肩。 白石悠六也算了解这哥们的尿性,倒也没多想。 反而有些疑惑的朝著会议室那边看了一眼。 他问: “斋宫会长和你说什么了?” 林苍介摸著下巴: “嗯...” “我们在会议室里亲热了一下。” 白石悠六眼皮一跳:“你又在胡说了,我劝你这句话最好別被其他人听见。” 林苍介一本正经:“真的,我们进行了激烈的交流。” “多激烈?” “身体用力接触发出啪啪声的那种?” “你耍流氓被扇耳光了?” “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打是亲,骂是爱懂不懂?” 白石悠六无奈:“你这是什么歪理?” 林苍介:“你这个日本人不懂的。” “?” 两人互相拌著嘴,一路朝著远处的楼梯走去。 白石悠六默契的没有问为什么林苍介的脸上会有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对了,我们这是去哪?”林苍介问。 “所以你开会完全没听是吧?” ...... 在眾人离开后不久。 无人的会议室中。 原本被切割成两半的蝴蝶,缓慢的挪动起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著,重新粘连到一起。 隨后,机械般的振翼飞起。 仿佛被操控的傀儡一般,迅速从窗缝中钻出,破碎在外面的空气中,洒落在茂盛的花坛里。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暗处走出,远远看了林苍介所在的方向一眼。 隨后又重新走回暗处。 第26章 Open the door 时至今日,林苍介都觉得自己还活在系统的阴影里。 他做了六个任务。 除去先前提过的四个外。 剩下两个分別为: 【给丰川孤儿院捐款,金额不定】 这是林苍介小时候待过的孤儿院。 所以他特地多捐了一些,改善了一下孩子们的环境。 为了防止麻烦,他是匿名捐赠的。 【每天晚上8点在楼下小巷投放一块3kg重的血肉,连续七天】 林苍介老实照做,每天放点猪肉或牛肉在楼下。 但始终没搞懂这个举动的意义。 后面他去看时,那些肉都腐烂生蛆了,也没见有人动过。 任务肯定和目標有关联。 但关联多少,林苍介毫无头绪。 这堆任务里面,他能直接锁定的非人目標,其实也就百目千景和海月流歌两个。 至於其他的... 他总不能把孤儿院的人全欧拉一遍,看看谁是目標吧? 夏日微风吹过,离开会议室的林苍介穿过校园。 在他身旁,白石悠六正解释著: “斋宫会长说因为今年新生普遍对社团没兴趣,社团新人太少,所以学生会宣传部要帮忙。” “我们这群新人,每人需要选一个社团进行宣传...” “我觉得像是围棋社、摄影部、漫画研究会这种,就很不错。” 不多会,两人脚步停下。 林苍介抬头看去。 面前这扇平平无奇的木门上,正掛著个牌子。 上面手写著歪七扭八的字体。 【都市传说社】 白石悠六疑惑: “我知道你喜欢看恐怖片,但也没必要来这吧?学校里有专门研究恐怖电影的社团。” 林苍介摇头:“我现在对都市传说比较感兴趣。” “可这种小社团人也少,经费也少,而且话题还没人感兴趣...” 白石悠六抬头看了眼面前摇摇欲坠的牌子。 何况这种社团,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每年都会冒出来,隔几年又会解散掉的杂鱼。 林苍介没有回话。 他本来也不是衝著完成学生会任务来的。 只是本著“来都来了”的原则过来一趟。 至於真实目的,则是关於【唤灵仪式】的任务。 这个任务也是林苍介对其他非人目標,目前的唯一线索。 林苍介做这个任务的时候。 他在系统的指引下。 来到了家附近的一个废弃仓库外。 在门口“偶遇”了一男一女后,林苍介便了解到,他们也是东京大学的学生,並且是都市传说社的成员。 这次出来,正是打算探索都市传说“怠惰的紫烟”。 简单概述一下的话,就是: 黑暗处的仪式,头髮、指甲、血液、香灰,黑色和纸,实现愿望的神秘存在,献出恐怖的代价。 总之就是那种仿佛量產一样的,遍地都是的恐怖故事。 非常俗套,甚至给人一种作者懒得编,於是从各种角落隨便找了点素材自动拼凑了一下的感觉。 林苍介表明,自己也是恐怖爱好者后,初步取得了其他两人的信任。 两人中,男的叫冈坂日川,女的叫梅川库子。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打算一起行动! 然后... 林苍介眉头一皱。 后面的画面,他就记不太清了。 之前还没怎么在意。 仔细回忆时,那段记忆像是被蒙上一层迷雾,变得模糊不清。 剩下的印象,就是自己在仪式后和美少女担惊受怕了好一阵。 进去三个,出来两个吗? 林苍介摸著下巴: “悠六,我就选这个社团了,你先去忙吧。” “但...” “不用说了。” “好吧,我想我大概会选漫画研究会,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给我发消息。” 白石悠六见状,也不再劝阻,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他知道林苍介就是这样的人。 表面跳脱,甚至有些故意的搞怪,有时候是演的,有时候不像演的。 但骨子里却十分坚持,乃至固执。 林苍介目送他走远后。 这才缓缓抬手,叩响房门。 “咚咚。” “打扰了,我是学生会宣传部的林苍介,请问可以开门吗?” 没有回应。 没人? 林苍介眉头一皱。 这种小型社团的成员可能一共也就只有个位数。 活动室长期没人,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而且他也並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於是... 林苍介后退两步。 而后脚下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瞬间加速撞向面前的木门! 就在他即將撞在门上的一瞬间! 门开了。 一个身影揉著眼睛出现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 “嘭!” 林苍介就直接撞在她的身上,两个人一起飞进房间深处! 天旋地转。 林苍介只在一瞬间感觉有股暖风扑面而来。 下一刻,身体就撞在了一片无法言喻的阻碍中。 不是墙壁,而是一种兼具惊人韧性和不可思议柔软的触感。 混乱中,他只感觉自己重重摔在地板上。 身下却垫著一个温热的、起伏的存在。 隔著轻薄的丝绸布料,他都能清晰感受到身下躯体散发出的,那浓烈的暖意。 哪怕丝绸布料的触感冰凉,却也掩盖不住其下饱满、充满生命力的惊人轮廓。 那是一种仿佛山峦起伏的压迫感。 “嘶...” 就在林苍介因为疼痛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愣神之际。 几乎瞬间,一点冰冷尖锐的触感擦著他的耳边飞过! 与此同时,一条沉重、带著粗糙鳞片质感的东西,猛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林苍介瞬间朝著自己身下看去。 大量凌乱的紫色捲髮在地板上因为衝击散开,一个瀲灩的影子从中显现。 那是个皮肤呈现出诡异鲜红色的少女。 她睁著眼,嘴巴微张,堪称妖艷的脸上此时止不住的露出几分茫然。 但让林苍介注意的是——在她的额头,两根纤细修长的黑色羊角,扭曲著盘旋生长而出。 羊角的尖端在周围的灰暗中若隱若现,带著几滴寒意。 几乎就在视线恢復的一瞬间。 林苍介的背后,已然惊出一身冷汗! 他勉强笑著打招呼: “那个,你好?” 下一刻,缠在他脚踝上的东西骤然发力! 林苍介的身体瞬间往空中一甩,化作一道残影,砸在不远处的杂物堆中! “嘭嘭嘭...” 杂物成片倒下。 虽然这一下力道极大,林苍介却没感觉自己受伤。 他有些疑惑的抬头。 正好看见一条鲜红细长的尾巴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缓缓靠拢到少女身旁。 在尾巴的尖端,还生长著近似於桃心的形状。 这,这是... 林苍介看著眼前少女的可谓充满既视感的外貌,心中一跳。 第27章 我什么都会做的 这么经典的长相,他还是能认出对方种族的。 恶魔吗? 视线顺著丝绸深紫睡袍向上,布料紧贴著起伏惊人的曲线,勾勒出腰肢的收束与林苍介刚刚感受过的饱满。 衣襟在刚才的混乱中略显鬆散,一道深邃的阴影沿著锁骨下方蔓延,最终没入布料里。 好大的邪恶! 这真的是恶魔吗? 魅魔才对吧。 林苍介只是看了一眼,就微妙地移开了视线。 这傢伙的身材,居然比八重萤的还夸张! 这时候,面前的少女缓缓站直身子。 她浓密的深紫色捲髮如同狮鬃般披落在肩头,最终在腰部停下。 然后,她的目光垂了下来。 林苍介对上了那双眼睛。 漆黑的巩膜,如同流动熔金般的虹膜,以及横条的瞳孔。 她左右双眼极快先后眨了一下。 看著林苍介和自己对视。 她嘴角微微勾起。 哼哼,以我的美貌,想必这个人类已经看呆了吧? 嘶,好像他有点眼熟。 算了,不过是隨处可见的人类罢了,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 隨后她便说道: “呵,又是一个被吾俘获的可悲灵魂吗?欣赏吧,膜拜吧,此乃汝等凡人一生仅有的荣光时刻!” 说到这,她长有黑色利爪的双手叉腰,似乎是想要大笑两声。 但张嘴几秒后,却只是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哈——呜~” 一瞬间,她就露出一副睡眼惺忪的姿態。 “愚蠢的...凡人...速速退散,別打扰我睡...吾之安眠......” 在林苍介的注视下,她就这样往后一跳,毫无形象的落在沙发上。 瞬间闭眼,似是马上就要睡去。 原本林苍介心中还提著十二分的警惕。 但是现在... “?” 因为不知为何,这傢伙似乎没有偽装成人类。 反而大摇大摆的用真实样貌行动。 而且... 这是什么招数? 当面睡觉? 多少有点看不起人了。 看著这只背对自己睡觉的恶魔,林苍介懵了一下。 他这才有空看向周围。 和之前所料一样,这个活动室不大。 墙上贴著许多各种鬼怪灵异的图片,乍一看会有些瘮人,但对林苍介来说,也只是日常的档次。 光从这看起来,还有几分都市传说社的样子。 但剩下的... 大量的外卖盒以及垃圾堆在角落,各种女性的衣物乱放乱摆,几个桌子拼在一起,上面还摆著台半开的笔记本电脑。 在笔记本电脑的旁边,还有半袋薯片。 ......这真的是都市传说社吗? 感觉像是... 猪窝。 林苍介再度將视线投向沙发上的少女。 这傢伙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大概就是当时林苍介参与召唤的“怠惰的紫烟”本人。 也就是说,都市传说加入了都市传说社来研究都市传说。 嗯... 有点废话文学。 不过这傢伙似乎攻击性不强,可以交涉看看。 林苍介先转身將门虚掩上。 这才小心上前,试探著推了一下面前少女的手臂。 “喂,別睡了,醒醒。” 他只是轻轻一推。 却不料少女在他接触的一瞬间,突然惊恐大叫一声! “啊——!!!” 巨大的声音,嚇得林苍介猛然向后一跌。 看著突然窜起、捂著手臂仿佛受到极大伤害的少女 他像是想起什么,急忙低头看去。 百目千景送的“礼物”,也就是那个手炼上方的十字架,此时正在散发著仿佛高温一样的白气。 这时,少女突然咬牙切齿看向他。 “汝!” 她话还没说完,林苍介就举起双手。 乍看一副投降的样子,十字架却悄然亮出部分。 林苍介咽了口唾沫。 要是十字架真的有用的话... 那这个目標,大概是自己见过最好对付,同时也最像人类的了。 少女大惊:“...愚昧的凡物!汝竟敢以那污秽造物褻瀆伟大之艾莉歌丝?!” 看著面前自称为“艾莉歌丝”的女恶魔。 林苍介短暂愣神两秒后,像是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站起: “那个...这位同学,我是学生会的。” “嗯?”艾莉歌丝露出疑惑的眼神,“哦,那管理凡俗秩序运转的微末组织?” 看样子她似乎理解学生会的概念。 林苍介顿了顿,將刚刚白石悠六说的事复述了一遍。 另外,他严肃强调: “你有中二病的话,我能理解,但还请说人话,谢谢。” 艾莉歌丝的表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合適的藉口。 只是林苍介还没多说几句。 艾莉歌丝又开始不断点头,昏昏欲睡。 直到林苍介拍了下手將她叫醒。 “啪!” 她这才难以置信的问: “...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要招人?三个人还不够吗?” 林苍介平静: “根据学校规定,想要不被解散,你们这个社团到下学期,起码也要招满五个人才行。” “呵!”艾莉歌丝闻言,当即一笑,“就算解散又如何?” 林苍介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活动室会被回收,然后没有活动经费罢了。” 我怎么可能有这么欠揍? 艾莉歌丝坐在沙发边缘,迟疑:“...活动室被回收,没有活动经费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这个地方会被分给其他社团。” 听到这话,艾莉歌丝当即一笑: “呵!不就是回收吗!我再拉两个人来不就是了?” 看她一副自信的模样,林苍介不禁问: “你有什么计划?” “很简单,我们只要先找出那群人最阴暗最扭曲的秘密,然后!” 艾莉歌丝越说越兴奋! 林苍介:“...这样不行。” 艾莉歌丝蔫了:“为什么?” “因为...呃,会长说这样不行。”林苍介开始甩锅。 他只是不想看到这傢伙出去霍霍其他人。 “......那她真该死啊。” 於是在计划被否认之下,艾莉歌丝开始冥思苦想。 但没过几秒,林苍介就发现。 她不是在闭目凝神。 可能一开始是,但几秒过去,她又睡著了。 林苍介再度无奈將她摇醒。 艾莉歌丝醒来,像是想到什么,看向林苍介: “对了!你刚刚在门外不是说你是宣传部的吗?快帮我想办法拉人!” “我不。”林苍介果断推辞。 “我求你了。” “求也得排队。” “帮帮我吧,只要你帮我拉人的话,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出乎林苍介意料的是,面前的少女,当即双手往身前一握,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態,直接对他哀求起来。 原本只是用学生会任务当个藉口的林苍介一愣。 不就是解散个社团吗? 你好歹也是超自然生物吧,至於吗? 难道,有诈? 就在她说出“什么都会做”的一瞬间,林苍介看见,一缕淡淡的金芒从她眼中闪过。 第28章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好臭的味道...这家酒店怎么回事?” “你看这地上,全是些脏东西,呕...” “都不知道玩得有多疯,才能搞成这样!” 海月流歌耳朵轻轻颤动两下。 在听见外面人的议论声后,她紧咬著下唇,面色苍白地对面前警官说道: “那个,这真的都是误会...我...我...” 她支支吾吾的,还没组织好语言,就被面前男警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误会?” 他低头看了看几乎布满整个房间的粘液。 意思十分明了。 你管这叫误会? 海月流歌被呛了一下,也不知如何解释,只能用力握著拳头沉默不语。 本来这些粘液在接触空气后,不需要多久就会自动分解的... 但这些傢伙根本没给她机会。 查房的警察一共有三名,一名刚刚出去了,另外两名都在检查房间內的情况。 其中一个人甚至还收集了些粘液的样本。 海月流歌看著,眼神晦暗。 如果这些粘液被带回去分析的话,自己的身份肯定会暴露的... 那,就这样吧。 伤害甚至杀死了林苍介的自己,或许真的不適合待在人类社会里。 为什么? 明明在人类社会里好不容易可能有了个朋友。 明明正好有能帮到他的地方。 这两件幸运的事交织在一起,明明应该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快乐... 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忽然在房间內响起。 警官惊恐大喊著: “你,你是什么人!別过来,不要再靠近了!” 然后,粉红色的雾气氤氳而散。 海月流歌抬头。 原本还惊恐无比的警官,此时整个头颅疯狂上仰著。 无数青筋在脖颈上暴起,和短时间內瞬间涨红的皮肤一起直衝面部! 他嘴里“咕嚕咕嚕”冒出几个白沫,双目充血。 短短三四秒內,便在这雾气中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酒店外面走廊的吵闹。 也在瞬间消失一空。 看著从警察身旁走出的身影,海月流歌的声音颤抖著: “母...母亲......” 就在她的面前。 一个站起身几乎有两米多高的美妇人,此时正穿著一身优雅的白袍,缓步朝她靠近。 在她的背后,一条足有常人躯干粗细的灰白腕足拖地,一直延伸到浴室当中。 美妇人用手握住海月流歌的脑袋。 在她颤抖中,用手指抚过她的短髮开口: “孩子,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不要被人类发现。”海月流歌喃喃。 美妇人的半张脸裂开,化作腕足在空气中轻微抖动:“就这点人,解决他们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 “...我...我说过,不会对人类使用能力...” 海月流歌低语。 美妇人继续说道: “你不在家,让族群里的大家心情都不好,前几天你妹妹还想上岸找你,结果不小心引发了颱风...” 少女依旧沉默。 “大家都很担心你。”美妇人弯腰半蹲下来,语气温和,“你看你,为了混到人类里都瘦成这样了,还没有你妹妹一根腕足大,何必呢?” 见到海月流歌还是沉默不语,美妇人脸上的触手兴奋挥动! “对嘛,你懂事一点,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跟我回去——” 她的话突然卡壳。 舞动的触手瞬间停下,像是在探知什么一样,迅速在空中沿著房间游动。 “还有一个...你放人类走了?!” 美妇人声音变得尖厉! 海月流歌闻言,灰暗的眼中迷茫一瞬:“不,我还...” 但很快,她又像是意识到什么。 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闭嘴!”美妇人厉声道,“我看就是让你和人类接触太多了!才会让你做出这种蠢事!” 她转而用触手探向周围,最后缠在海月流歌的手腕上。 “你身上还有他的味道...我闻见了,是个挺香的人类,咕,身上还有你的信息素,我看你也是饿昏了,这么美味的食物都能放走,我现在就把他抓回来!” 美妇人像是嗅见什么难得的珍饈,擬人化的咽下两口唾沫,声音激动。 “不...”海月流歌揪住她的手。 “什么?” “不,不行,我不会跟你回去。” 隨著话音落下,海月流歌的手瞬间膨胀分化为腕足,硬生生將美妇人的手从自己头上掰开。 她看向美妇人,眼神里带著分堪称诡异的热切:“抱歉,妈妈,这次不行。” “他是我的...朋友。”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美妇人。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肿胀炸开,彻底化作一条粗壮的灰白腕足! 腕足尖端,锋利的口器开合著: “没得商量!你必须回去!” “你真以为我不敢上岸吗?!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面对她的怒吼,海月流歌不再言语。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法反抗母亲。 所以,海月流歌猛地將触手挥向自己手腕! “咔!” 暗核碎裂! 一道锋利的碎片被海月流歌从中取出,瞬间朝著面前灰白腕足扎去! 就仿佛热刀切过黄油一般,腕足吃痛收缩! “你!” 它刚想说话,海月流歌继续挥动暗核而上! 在暗核的逼迫下,腕足在躲闪中迟疑两秒。 最后迅速缩回浴室中消失不见。 海月流歌感受著空气里信息素的流动,確定自己的母亲真的离开后。 这才放鬆了些。 她看了眼地上的警察,急忙恢復擬態,拿著自己的东西跑出酒店。 刚才母亲使用的粉色雾气。 其实只是雾態的高浓度粘液。 对这群人类,应该造成不了生命威胁。 他们是因为短时间內刺激过头而触发的生理性晕厥。 醒来之后,顶多... 某些功能失效一段时间。 在逃出酒店后,海月流歌急忙拿著手机给林苍介发去消息: 【你死了吗?】 ...... 第二天,东京大学中。 低头看著林苍介昨晚的回覆,海月流歌轻轻咬牙。 都是我的错... 都怪我没控制住情绪,一口气把酒喝完了,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好在林苍介没受伤。 这对海月流歌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 只不过,她有些疑惑。 自己应该是在林苍介离开后才失控的。 那林苍介身上,为什么会有自己的信息素呢? 要知道,信息素只会存在於她的体液中。 一旦接触外界,稍微时间长个几秒,信息素就会消散。 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海月流歌一边思考著,一边停下脚步。 她抬头一看,自己的目的地到了。 面前的牌子上,正歪斜写著: 【都市传说社】 第29章 深入浅出的交流 站在都市传说社的门口。 海月流歌咽下口水,发出“咕”的一声。 我最近想林苍介是不是想太多了? 怎么在这都能闻见他的香味? 疑惑间,她听见房门內传来一阵交谈声。 哪来的人? 海月流歌站在虚掩的门口。 悄悄伸出一根腕足,探查著里面的情况。 此时的社团活动室內。 两人搬过来椅子,对坐在桌前。 林苍介看著面前的艾莉歌丝,面带笑容。 心里却已经mmp不断。 果然,自己大意了。 这群非人类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上一秒,艾莉歌丝刚说完“我什么都会做的”。 下一秒,林苍介就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试图入侵自己的精神。 他不敢反抗。 害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但也不敢任由对方对自己的精神胡来。 精神层面出了问题, 恐怕比身体上的伤势更难痊癒。 情急之下,林苍介试图主动切割掉部分精神之触,將其偽装成自己。 一开始浪费了两根,白白消散。 后面他才掌握技巧,將五根精神之触扭在一起,切断。 趁著还没完全消散,將其和外面的力量接触。 抵消掉了那未知手段。 林苍介看著面前的艾莉歌丝,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带著丝不確信问: “你確定你什么都会做?” “当然,我什么都会做的。” 艾莉歌丝似乎认为自己的手段已经生效。 於是十分放鬆的身体往前一趴,压在桌子上。 眼睛却始终盯著林苍介,嘴角微勾。 “...好,我帮你!”林苍介舔舔乾燥的嘴唇。 “那么~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艾莉歌丝闻言,笑容更甚。 一只手轻轻往前一伸,按在林苍介的手上。 她的声音蜿蜒起伏不定,带著利爪的手指轻飘飘的在林苍介的手上打转, 林苍介只感到一股滚烫的热意传来——她的体温似乎比人类要高出不少。 而此时的门外。 海月流歌的身体微微抖动著。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苍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这个问题被她暂时拋之脑后。 现在更重要的是—— 艾莉歌丝,她到底在对林苍介做什么!? 她不是留学生吗? 怎么会和林君认识,还这么熟悉的样子? 什么都可以做... 还有那种口吻和动作,分明就是在暗示那种事情吧! 海月流歌的表情在走廊中有些阴晴不定。 她之前给自己准备的身份。 其实也在东京大学。 因为她想著,教育是人类很重要的一环。 不像自己的族群,可以隨著血缘传承技能和记忆。 原本只是打算体验一下。 就隨便弄了个附近听起来比较厉害的大学。 而艾莉歌丝,则是当初主动找到她,邀请她进入社团的一名留学生。 她一开始莫名的对海月流歌热情。 但当时海月流歌还不太熟悉人类的语言,说了不少蠢话。 所以... 后面两个人其实就没怎么联繫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海月流歌在这里为数不多能说话的人之一。 朋友在人类社会里应该是比较亲密的称呼。 所以艾莉歌丝算不上朋友。 应该是个...人类怎么形容来著? “不陌生人”? 总之,海月流歌本来是因为林苍介的消息,有些心烦意乱。 所以才第一时间想到了艾莉歌丝。 打算过来找她问一下。 但现在... 观察著活动室內的情况。 海月流歌的表情瞬间变得嫌恶起来。 嘖。 咦,真噁心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类? 满脑子都在想著那种繁衍的东西,真是难以形容的低劣。 垃圾、杂碎、下贱、x乱... 居然对林君有这样的幻想! 难以启齿! 林君才不会被这种女人给诱惑到!...吧? 海月流歌如此心想著。 紧攥的手心不免有些出汗。 屋內。 林苍介不动声色的挪动椅子,同时抽手。 “嗯...既然如此...” “先介绍一下这个社团有哪些人吧?” 艾莉歌丝疑惑: “誒,我可以先满足你的要求哦~至於这个事,我们可以待会再聊嘛。” 林苍介依旧面带笑容:“...嗯,还是先说正事吧,正好我要思考一下,到底怎么要你做比较好。” 他眼睛扫过艾莉歌丝晃动的尾巴。 这傢伙... 这么急著让我提出要求,肯定是想藉机做点什么。 但我把精神之触切割出去后,又不知道那股力量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只能从她的想法入手猜测。 总之先不提要求,暂时顺从,应该没错。 艾莉歌丝闻言,有些无奈的打了个哈欠: “啊~有什么好介绍的,就我,伟大...艾莉歌丝,你,和一个叫什么...海月流歌的傢伙?” “......谁!?” 林苍介瞬间站了起来。 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態,深吸一口气问:“你刚刚说,海月流歌?是不是一个灰蓝色短髮的女孩子?” 这个问题过於重要。 他甚至都没问,为什么自己一开始就被算在了这个社团里。 听到他话后,艾莉歌丝似乎也提起些许兴趣。 她眨眼:“对...你认识她?” “...我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见过,算是半个同事。” “哦?『同事』?”艾莉歌丝双手撑著桌子,兴奋的往前一探身子。 在她突然剧烈的动作下,山峦仿佛地震一样起伏晃动。 以林苍介的视角,更是看得真切。 別晃了…… 晕。 林苍介只觉得皮肤发烫瘙痒,急忙移开视线: “对,怎么了?” “那...你觉得她怎么样?” 艾莉歌丝往后一坐,恢復先前的姿势。 林苍介总算自在了些,疑惑问: “什么意思?” 艾莉歌丝:“就是让你从各个方面评价一下这个傢伙。” “比如外貌啊,身材啊,性格啊,喜好啊...” “还有...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都可以说。” 闻言,林苍介沉默两秒。 根据判断,自己应该暂时顺从艾莉歌丝的话。 但... 他在考虑一个问题。 如果第三方揭穿了海月流歌的身份,那会是什么结果? 如果揭穿的人不是我,我是不是就没事了? 而且... 关於艾莉歌丝的询问。 林苍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总感觉,对方似乎意有所指... 就好像,她知道海月流歌的真实身份一样。 此时,门外的海月流歌听到这段话后。 也瞬间提起注意力! 第30章 总结一下是难评 在背后对人评头论足,通常会被认为是不礼貌的。 但实际上,这种现象经常发生。 一个六人女寢甚至能拉出十几个群,这大抵是人类习性使然。 林苍介自然也做过这种事。 情绪上头时,自己的言行和举止,其实远比想像中更难控制。 但他並不喜欢这样做。 林苍介抬头望向艾莉歌丝,沉默两秒。 迫於对方未知手段的压力,他还是开口了: “海月流歌,她...” 思绪开始流转,林苍介开始在脑中回放关於这个少女的记忆。 “她很瘦,瘦的嚇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在酒吧里的调酒师有好几个,我见过一部分,也加了联繫方式,但大部分人我都说不上话,她也是其中一个。” “她留著短髮,平时还很孤僻,看起来就有点生人勿近。” “大部分调酒师在工作之余都会和客人閒聊几句,但我从没见过她和人聊天。” “最奇怪的是,她身为一名调酒师,居然喝点酒就醉...我听其他同事说,她平时讲话也会前言不搭后语,干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奇怪的傢伙。” 林苍介的声音淡淡在活动室內迴荡。 “甚至可以说她某些时候,会让我感觉有点可怕吧?” 海月流歌原本还心中还对林苍介的评级,有几分莫名期待。 但隨著那淡漠的声音將话语一句句吐出。 她肩膀猛地一僵,像是被重物压住。 呼吸困难,像是胸口挨了一记闷拳。 虽然努力控制著,肩膀和低垂的头部依旧能看出细微的颤动,像是寒风中最后一片倔强的叶子。 艾莉歌丝问:“可怕...?那你的意思是,你討厌她咯?” 林苍介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想和她保持距离,毕竟我们本来也不熟。” 保持距离。 不熟。 声音反覆在耳边盘旋。 “......”海月流歌低头不语。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下眼瞼积蓄起水光。 没有抽泣,没有流泪,只是左手紧抓右手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失去焦点,变得空洞茫然,仓皇无力的逃到地面某个毫无意义的点上。 “因为我不想打扰她。” 林苍介的声音在活动室中拖长。 他低下头嘆了口气,声音低著说: “我是个孤儿,我以前也很瘦,我以前也很孤僻,就连小时候的朋友都死了。” “我以前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能理解她。” “虽然她有时可能说话不太清晰,做事衝动,看起来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样子,但她在努力,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且另外一提的是,她长得很漂亮。” “从这些方面来讲,我不仅不討厌她,甚至觉得,她挺令人......” 林苍介的声音突兀顿住。 而在此时的门外。 海月流歌凝固的身体像是解冻般微微鬆动。 苍白褪去,红晕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从从耳根蔓延到整个面颊。 她双手抓得更紧了,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慌乱、难以置信,和一丝... 无处安放的雀跃。 林君...他... 大脑一片混乱的同时,海月流歌疯狂想要知道林苍介最后到底说了什么! 她本能的靠在门上,想要听得更仔细些。 却不料虚掩的门被她一碰,突然传来『咔』的一声。 海月流歌被这突然的动静嚇得一惊,她试图后退、转身,找个方向跑开。 但动作完全乱了章法。 所以最后的结果便是—— “扑通!” 她几乎以一种笨拙的失衡姿態,跌跌撞撞的摔进都市传说社的门內。 双手在空中胡乱挥动几下,才勉强扶住东西。 刚刚站稳,她就急忙大喊: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那个...” 一道声音在她手下响起。 海月流歌满脸通红的转头看去。 自己的双手,此时正按在林苍介的脸上。 被按得有些呼吸困难的林苍介勉强露出半截嘴巴,缓缓说道: “你能先把我放开吗?我感觉我有点似了。” “抱歉抱歉抱歉!!!” 海月流歌慌乱的抽回双手,只觉得自己手上好像莫名湿润。 她看看周围,低头小声说: “那个,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我就先走了...” 林苍介果断抬手: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在刚刚林苍介评价海月流歌的时候。 他在回忆时,不知不觉集中注意力。 却正好感知到了门外暗核的波动。 一瞬间,他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大姐,怎么还带门外竖著偷听的? 於是,原本还在说海月流歌可怕的林苍介。 果断一转攻势! 然后他用尽浑身解数开始发挥演技! 一踩一捧,等於没评。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林苍介看著海月流歌坐下。 虽然她低头有些莫名的沉默不语,但... 自己都这样把自己说的这么惨了。 她应该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来报復我吧? 林苍介看著海月流歌,投去一个“我相信你”的眼神。 海月流歌懵了。 我我我... 林君在干什么? 他盯著我看是什么意思? 接连不断的问號下,她把脑袋埋得更深。 甚至伸手拉过一旁看戏的艾莉歌丝,试图將其挡在自己身前。 艾莉歌丝:“?” 她的视线在海月流歌和林苍介之间来回游盪——重点在后者那张拉去做牛郎能令大部分女人和少部人男人疯狂的脸上。 片刻后,露出姨母般的笑容: “哼哼,愚钝的痴男怨女啊,吾明白了……” 林苍介大惊。 你踏马明白了什么? 扭头看向海月流歌。 发现她此时正低下头,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 你踏马又在害羞什么? 林苍介顿了顿,最后露出略显呆滯的表情。 他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有些惊讶的转移话题: “话说,海月你居然也是东大的学生吗?之前从没听你说过呢。” 海月流歌点头,小声说:“嗯...因为,可能是,我们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她一句话差点给林苍介呛死。 天是这么聊的吗? 好在艾莉歌丝此时开口解围: “嗯...既然我们都市传说社的人全都到齐了!” “库库库库...” 她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后,突然站起身,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看著下面二人,兴奋说道! “那么!此等攸关命运的至尊时刻!自当由至高无上的艾莉歌丝大人亲启!” “撒!你们两个,都要在本座的见证下达成新的羈绊,成为我的部下、再去招揽更多的迷途羔羊成为本座的爪牙吧!” “哼哼,哼哈哈哈咳咳咳咳口水呛到了要死要死要死——” 艾莉歌丝突然激情大喊著,下一秒捂住脖子,在身旁两人惊恐的目光中一阵咳嗽。 发出清脆『啪』的一声,瘫在桌上。 见状,林苍介也双手托住下巴,表情严肃! 他在思考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艾莉歌丝会不会被口水呛死倒是其次。 主要是,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得帮这个傢伙招人了。 虽然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光是靠著这张无比帅气的脸!以及强大的钞能力! 他都能隨隨便便拉来一大群人。 但... 刚刚和斋宫铃音吵完的他,並不是很想听学生会的命令行事。 这会让他有种莫名输了一头的感觉。 光是想到斋宫铃音那张脸。 他就一阵心烦。 但要是不帮的话... 又鬼知道会被艾莉歌丝发现什么端倪。 嗯,她要是呛死就没事了。 林苍介对著艾莉歌丝投去期望的眼神。 第31章 触手怪赛高! 很显然,呛口水並不足以杀死一只恶魔。 她只是又躺在桌子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林苍介感觉有些头疼,伸手捏了捏山根。 “如果要宣传的话...我可以帮你。” “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他看向艾莉歌丝。 闻言,昏昏欲睡的艾莉歌丝惊讶抬头: “...誒?我不是说你想对我怎么做都行吗?这还不够?” 此言一出。 海月流歌顿时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著她。 林苍介则是耸肩: “那个稍后再谈...我的条件是。” “第一,我会帮你进行社团宣传,但我不会加入这个社团。” “第二,社团宣传的视频,你们不可以对外宣称是我帮忙做的,当我不存在就好。” 帮忙是无奈之举,既然如此,为了防止被斋宫铃音知道,林苍介也就只能掩盖自己存在了。 他其实巴不得艾莉歌丝不答应。 只是不能表露出来。 林苍介面色平静,微不可察的皱眉。 精神类的能力果然麻烦... 这傢伙大概是目前见过的目標里,能力最难对付的一个了。 信息未知的情况下,完全没有操作的空间。 完全是被牵著鼻子走。 不过哪怕在这样的情况,林苍介还是察觉到一些线索。 似乎自己只要表现出顺从,艾莉歌丝就没什么反应。 哪怕撒谎也是如此。 他刚刚谈及对海月流歌的评价,就是半真半假。 在他的提问下,艾莉歌丝趴在桌子上,竖起一个大拇指,似是表达同意。 她问:“那...宣传视频你打算怎么弄?” 林苍介:“既然是都市传说社,那肯定要拍点和都市传说有关的东西...探灵之类的太麻烦就算了,普通的都市传说考究也没有宣传效果。” “我觉得最好是製作一个原创都市传说,我可以拍摄和剪辑视频,但剧本就无能为力了...你们两个有人擅长这个吗?” 艾莉歌丝和海月流歌摇头。 林苍介沉吟两秒: “我也没有。” 此乃谎言。 作为恐怖故事爱好者,林苍介可是下到恐嚇八岁小孩,上到观摩猎奇ai小视频,在这方面几乎全能的存在。 再加上作为穿越者,信息和这个世界多少有些差异。 缝合出个都市传说,完全不是问题。 甚至必要时候能写自传。 他只是不想麻烦。 最好是能把这件事给敷衍过去。 林苍介笑道,装作无奈的样子: “恐怖向作品要么是心理恐怖,要么是感官衝击,前者对应剧本,后者对应特效和妆造...” “我们大概都没条件。” “所以...拍搞笑向的怎么样?” “搞笑向的?”海月流歌疑惑的重复。 林苍介点头: “对,搞笑向的。” “人对刺激感官的閾值是会不断提高的,所以有时候我们可以另闢蹊径。” “用原本恐怖的东西讲一点搞笑的故事,或是將原本搞笑的东西变恐怖,都是不错的选择。” 海月流歌不解: “抱歉,林君...我没太听懂,你能解释一下吗?” 林苍介沉默两秒: “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视频,是关於男主和一个居住在洞穴里的血肉怪物恋爱结婚生子的故事。” 当著两个非人类面说这种话的感觉还是真是奇怪。 他组织一下语言,继续说:“像是这种题材的,还有...” 艾莉歌丝在此时突然出声打断:“触手怪?” “什么?”林苍介一愣。 海月流歌原本还听得津津有味。 此时也瞬间表情一变,坐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林苍介强行稳住瞬间开始加速的心跳,脸皮紧紧地扯出一个笑容: “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艾莉歌丝十分放鬆的趴下,隨意回应著: “触手怪啊,这种角色哪怕放在都市传说和怪谈里,也是广为人知的存在吧?” 她忽然嘿嘿一笑:“而且还经常会有一些...那种方面的热度,不是很不错吗?” 海月流歌双手打著摆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那,那个,触手怪这种东西...不太好吧?” 艾莉歌丝一言不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態,双眼紧闭,嘴角上扬。 海月流歌上前用手摇了她几下。 “zzzzzzz...嗯?哦。”艾莉歌丝擦擦不存在的口水,“那个,你问他吧。” 她指著林苍介。 海月流歌只能將无辜的视线移向林苍介。 而林苍介又指著自己,意思很明显。 我? 他眼神清澈茫然的看向周围。 迎著海月流歌的目光,他只能硬著头皮回应: “啊...对,呃不对,艾莉歌丝说的其实没错,触手怪的確是个相对不错的选择,会更大眾化一些...” “怎么会呢?”海月流歌急著说,“触手怪多噁心啊,又黏,又滑,从触感上就非常噁心啊。” 林苍介傻眼。 不是,你怎么还较真起来了? 你不就是触手怪吗? 他无法理解海月流歌的行为。 只能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林苍介看了眼艾莉歌丝,忽然一愣。 对啊。 艾莉歌丝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恶魔的外貌,根本没有掩盖... 为什么海月流歌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不成... 她们两个其实早就相互知道真实身份? 在给我耍诈? 好险,差点就中计了! 林苍介笑笑: “不,这种黏滑反而是极好的,这是触手怪不可不品的一环啊!” 他眼中闪烁著洞察的光芒,嘴角含著游刃有余的笑意。 心中已然明了。 不论海月流歌接下来怎么说,她和艾莉歌丝究竟想干什么... 其实都有一个通用的解法。 那就是,反驳她的观点! 林苍介淡淡笑著。 像这样的事,他可以做一整天! 听见林苍介的话后,海月流歌身体开始左右晃荡。 她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最后勉强从嘴里挤出一句: “那...触手怪长得很难看吧?浑身都是触手,还不定形,完全不符合人类的审美?” 林苍介自信一笑,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整个身子突然挺拔起来! “这就是你的局限了!海月!”他高喊一声。 “啊?誒!我我我什么局限!?”海月被嚇了一跳,慌慌忙忙的说著。 “因为啊...不定形的触手,正是那种条状的,混乱的,难以形容的东西,夹杂著一点人类本能的厌恶,却无力阻挡...” “那种侵入,扭曲,不可名状的反应,厌恶和依恋夹杂,仿佛沉溺在深渊当中...” “这正是触手怪的魅力所在!” 林苍介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起劲! 一连串的话语像是早就在胸里酝酿好了一般。 流畅无比! 最后甚至直接站起来,一只脚踏上桌板! 双手仿佛拥抱著什么一样抬起,满脸亢奋的仰头高喊! 在喊完后,他嘴角的笑容也久久未能落下。 呵! 就我这无比充沛,堪比奥斯卡影帝的演技。 我看你还能怎么怎么说! 他如此想著,自信低头一看。 海月流歌此时还坐在原位,虽然没有动弹。 但已经满脸红得几乎能与身旁恶魔相提並论。 在她的脑袋上,一阵淡淡的水雾升腾而起。 而水雾下的五官,已经双眼瀲灩。 在林苍介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发言下。 她, 彻底宕机了! 而一旁的艾莉歌丝,显然有些憋不住笑。 她疯了一样把脑袋往旁边別去,脸颊鼓得像仓鼠,用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声音。 第32章 犹豫,公交车上 都市传说社,活动室內。 看著眼前两位少女,一个脸红的像螃蟹,一个脸鼓得像仓鼠... 林苍介短暂一愣。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著: 我判断错了? 但他很快又回过神来。 不,我的判断肯定没错! 艾莉歌丝突然提到触手怪,明显是刻意为之。 虽然不知道她在谋划些什么... 但肯定不会是单纯的为了看乐子。 那她的表现,自然也是演的。 照著这个逻辑推理... 那海月流歌的表现也是? “那,那个,林君...” 一道细如蚊鸣的声音传来。 林苍介迟钝一下,才抬头朝海月流歌看去。 他脸上掛起和煦笑容:“抱歉,我可能有些失態了。” 说著,他重新坐下。 海月流歌急忙摇头:“不,我,嗯...算了,没什么...” 她突然抬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唇无声张了张,最后还是低下头去。 整张脸沉没在头髮的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艾莉歌丝此时似乎也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绪。 她咳嗽两声:“咳咳...你是叫林苍介,对吧?” “是。”林苍介不解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很好。”艾莉歌丝煞有其事的点头,“总之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林苍介皱眉:“我?” 因为艾莉歌丝能力的缘故。 他刚刚一直在儘量顺从对方的想法。 从决定帮忙宣传,到对触手怪题材的选题,都是她先提出,林苍介再藉机补充的。 当海月流歌意见不同时,他也只能站在艾莉歌丝这边。 但看这个恶魔的意思,她貌似是要將这件事全权交给自己? 林苍介不认为她有这么好心。 光是今天短暂的谈话,她就逼自己发表了一通针对触手怪的感言。 当然,林苍介自己自然口是心非,毕竟他又不是变態。 等到宣传拍摄正式进行的时候。 里面艾莉歌丝能做手脚的地方,只会更多! 於情於理,她都不应该放掉才是。 在林苍介表达疑惑后,艾莉歌丝身后的尾巴隨意扭动两下: “没错!正如本座之前所说!” 她忽然一把將旁边的海月流歌拉进怀里,指向林苍介。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將作为本座侵略这个愚蠢之地的先锋!前去进行拍摄,为本座带来新鲜的爪牙!” 说著说著,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顿时傻笑起来。 林苍介微笑点头。 他看了眼海月流歌,心中暗道。 果然,这傢伙不安好心。 还好我反应快。 要是之前说海月流歌坏话没找补,或者刚刚没有夸讚触手怪... 和一个被自己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触手怪一起行动? 用屁股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嚯嚯,这还有战败cg看的哦? 他嘆了口气,生怕艾莉歌丝再说什么,急忙起身: “好吧,我回去准备一下,今天就先到此为止。” 说完,他也不等艾莉歌丝表態。 转身就推门而出,直接离开了活动室。 站在活动室外,林苍介刚拿出手机,就听见背后传来开门声。 海月流歌从里面出来。 她低著头,似乎有些不敢直视林苍介。 只是轻轻伸手拉住林苍介的衣袖。 “怎么了?”林苍介问。 “那个...林君,我上次给你的酒,你喝了吗?” “喝了。” “那就好...”海月流歌鬆了口气,“那个...那我就先走了?” “嗯,好,再见。” “再见,林君。” “......” 海月流歌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远处。 林苍介站在原地,眼皮跳了又跳。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他突然感觉自己心口有些发堵,像是有口气死活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种奇怪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林苍介也不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解释为自己刚刚在活动室內紧张过度。 他轻轻握拳,转身从另一边离开。 片刻后,林苍介站在校门外等车。 手机上顺便给白石悠六发去消息。 【我没有选那个社团,考虑了一下,学生会我会退出的,所以宣传部的工作我就不参与了。】 白石悠六没有回覆。 林苍介收起手机,没有选择坐计程车,而是坐公交车回去。 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他额头顶住窗户往外看去。 感受隨著车辆前行,玻璃和皮肤磕碰时的轻微痛感。 这次倒也不算一无所获。 虽然中间出了些意外,又莫名和海月流歌扯出了些交际。 但一开始的目的达到了。 艾莉歌丝...恶魔...精神类能力... 林苍介默默整理著目前可知的情报。 目前制约他离开东京的唯一要素,或许就是百目千景。 如果不是那番“你在哪,我在哪”的表达。 或许他压根不用冒这种风险。 物理手段对她基本没用... 海月流歌的杀伤性应该比不上大运。 化学手段,林苍介暂时也想不出方法尝试。 她进化的有点太快了。 林苍介害怕自己对她造成足以致死的伤害前,反而会先被察觉弄死。 剩下的,也就只能寄希望於精神类能力。 不论是今天接触到的艾莉歌丝。 还是林苍介自己的心之锚。 都是有可能解局的关键。 不过这几天下来了,林苍介也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既然存在非人。 那按照常理,自然不会只有这几个。 只是这几个正好被系统选为“目標”罢了。 就算自己离开东京。 怎么能保证自己在其他地方,不会遇见它们呢? 林苍介扫视一圈车里的乘客。 说不定在这辆车里。 就有一个... 他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无声低下头。 “哇!” “啊!” 一道身影突然从林苍介背后衝出,双手放在身前大叫一声! 林苍介被这突如其来的跳脸嚇得差点心臟骤停! 直到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后。 他才冷静下来。 “八重萤,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是会嚇死人的。” 为了表示事情的严肃性,他轻笑著说。 两天没见的粉发少女有些不满,双手交叉放在庞然巨物下:“放心啦,林前辈,嚇不死你的。” “先等等。”林苍介伸手示意。 刚刚两人突然的大叫,让车上很多乘客都看了过来。 林苍介一一投去歉意的视线后。 在下一站,急忙拉著八重萤下了车。 第33章 林苍介觉得自己很安心 “喂喂!林前辈,隨便拉女孩子手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在被林苍介拉下车后,八重萤嘴上十分不满的说著。 林苍介却能感觉到,她没有任何鬆开的意思。 於是他沉默两秒后,轻笑一声: “抱歉,让我牵一会吧。” 闻言,八重萤往前探出半截身子。 街上的微风拂过了她帽檐下露出的几缕粉色髮丝。 似乎不管在哪,她都戴著这顶鸭舌帽。 看著探出身子的八重萤,林苍介莫名有些紧张: “抱歉,可能是我唐突...” 他刚想鬆开手。 对方却仿佛察觉到他的想法一般,突然將手掌攥得更紧了些。 甚至到十指相扣的程度。 八重萤的脸在一瞬间离得极近。 林苍介甚至都能看见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带著毫不掩饰的疑惑和一点点羞怯打量著他。 少女嘴唇轻轻开合,问: “林前辈,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她没有询问上次关於百目千景的事。 也没有询问林苍介是否遇见了什么麻烦。 就仿佛她知道,林苍介想说的话,迟早会说的。 所以,她只是单纯在对林苍介表达关心。 “...是有点累了。” 林苍介望著面前的少女,心跳突然微微有些加速。 他急忙扭头移开视线,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总之装作很忙的样子。 有点不好意思说。 其实这两天林苍介一直没什么安全感,精神基本是一直紧绷著的。 晚上身边睡著个定时炸弹。 工作的地方还有个疑似想吃掉他的存在。 就连学校里面也不太平。 解绑系统后,短短两三天內,林苍介就感觉自己的人生几乎被彻底翻转过来。 確实很难適应... 或许正是这样的缘故,林苍介此时莫名的觉得... 八重萤真好啊。 长得漂亮,性格活泼,身材也好,对自己很热情。 最重要的是——她是个人! 这简直太棒不过了! 光是牵著手,林苍介就有种强烈的安心感。 不用担心身旁的人会杀掉自己,会吃掉自己,会对自己的精神做什么的感觉... 简直太棒了! 八重萤疑惑歪头看向林苍介: “是这样嘛...那,让林前辈牵一会好了。” 她话锋一转。 “不过...林前辈牵女孩子手这么熟练,肯定之前牵过不少女孩子的手吧?” 听著这有点醋溜溜滋味的话。 林苍介不再是冷汗,而是另一种角度的汗如雨下。 他嘴角有点难以抑制的上扬。 “那个,肯定...” 回想一下。 自己这几天確实没有牵过女孩子的手。 睡在一起不算。 抱著不算。 非人类不算。 嗯... 林苍介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强行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东西,回过神来。 刚刚低头看向八重萤。 却发现她此时正用一种难言的无神双眼看著自己,口中一字一顿道: “林前辈,你不会是个喜欢沾花惹草的傢伙吧?” 这种莫名其妙的威压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让我心虚了!? 林苍介脖子僵硬,深吸一口气。 或许是见他紧张的样子,八重萤脸上瞬间破功,当即展顏一笑: “好啦好啦,我相信林前辈肯定不是那种人的。” “我们这还是第一次在便利店以外的地方遇到呢,一起去附近玩玩怎么样?” 去附近玩玩吗? 林苍介抬头看了看周围游动的人群。 “好。” 他们穿过喧囂嘈杂的街道。 停留在路边香气四溢、人头攒动的路边摊前,分享著一份热气腾腾、酱汁浓郁的章鱼烧。 和疲惫的林苍介相比,八重萤像是有用不完的活力。 她的笑声像是清脆的风铃,在迴荡在周围的市井声中。 林苍介確实感到了久违的放鬆。 手掌里的温度是真实的。 耳朵边的话语是琐碎的。 眼睛里的笑容是明媚的。 经歷的是毫无威胁的日常。 直到夕阳开始西沉,给东京的街道铺上一层暖金色的滤镜。 玩闹暂且告一段落,两人站在一个路口,身边是下班放学匆匆而过的人流。 “今天真的很开心,林前辈。”八重萤帽檐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感觉前辈的表情放鬆了很多呢。” “啊...有这么明显吗?”林苍介苦笑著说,“托你的福...今天確实轻鬆多了,多谢你了,八重。”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在那种紧绷的疲惫被舒缓后,反而心底里有股倦意上涌。 八重萤看著他,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那...林前辈没什么想说的吗?” “我...” 闻言,林苍介瞬间愣在原地。 两人今天在外的玩闹,说是一对普通的学生朋友,显然过於亲密。 林苍介也不是没有情商和脑子。 他自然知道八重萤在暗示什么。 他也其实也在接触之下,从八重萤那里得到了莫大的安心感。 八重萤其实挺符合他的择偶標准的。 外貌,性格,兴趣爱好... 还有,从不对他撒谎。 但... 林苍介的眼神暗淡下来。 早在上次和八重萤在便利店的聊天后,他就隱隱有所感觉。 在其他目標的事情没解决之前... 自己,暂时不能说出那句话。 这无关於两人合適与否。 只是单纯的环境所迫。 “抱歉,八重...时候不早了。” 林苍介轻轻挣开八重萤的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加个line吧,之后有空的话,再一起出来玩吧?” 他已经预想到八重萤可能的失落和愤怒。 但她没有。 听到林苍介的话后,八重萤只是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那就说定了!之后有空再来一次哦,林前辈!” “那我也该回去了!” 八重萤后退两步,用力地挥了挥手。 林苍介一愣,隨后释怀一笑:“嗯,路上小心。” “林前辈也是,再见!” 八重萤朝著远处跑出几步,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又用力招手一次。 直到林苍介也抬手回应,她才像是终於安心了一般,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次真正转身,小跑著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那顶鸭舌帽最后在人群中跳跃了一下,不见了踪影。 林苍介站在原地,愣神片刻。 隨后低头看向手心,似乎那里还残留著温度。 他缓缓握住拳头,轻轻將其放在胸前。 脸上的柔和慢慢褪去,重新被一阵复杂的沉思所取代。 巧合吗? 在自己疲惫的时候,之前从不在其他地方刷新的八重萤,正好出现在自己所坐的公交车上? 甚至仿佛专门来治癒他一样,充满了“善意”。 理智告诉林苍介,他需要警惕。 但情感上... 林苍介深吸一口傍晚微凉的空气,將繁杂的思绪压下,也转身向远处走去。 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喘息。 该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了。 第34章 我就知道有人跟踪我! 和林苍介散开之后。 八重萤蹦蹦跳跳的步伐逐渐放缓。 原本脸上洋溢的笑容,在一瞬间阴沉下来。 该死... 明明就差一点了... 为什么不说? 是哪里出了错?步调?语气?还是那个多余的问题惹他厌烦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明明这个人设是根据他的喜好,自己不断调整出来的。 应该很符合他的择偶標准才对。 今天跟了他一整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 这时,一道提示音响起。 八重萤双手颤抖著打开手机,是line的好友添加请求。 在通过后,林苍介的帐號孤零零的躺在她的列表里。 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林:对了,上次我在便利店跟你说的事...你就当我在说胡话吧。】 【林:其实是我和朋友在计划拍摄一些恐怖短片,所以开了个玩笑,想看看你的反应,但貌似有点过头了,真的十分抱歉。】 “啊——” 看著消息,八重萤用颤抖的手捂住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一声介於呜咽与尖锐嘶鸣之间的怪声从指缝中漏出。 他好可爱... 居然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担心我。 来往的人群中,八重萤低下头,隨著一阵潮红,脸上的笑容愈发夸张,甚至扭曲到了一种狰狞的地步。 夸张的表情几乎要把皮肉撕开,露出血淋淋的一片。 八重萤其实清楚。 那天晚上林苍介到底在说什么——那个长相和林苍介有点相似,被称为“姐姐”的女人。 她,不是人类。 同样作为非人类的八重萤,对这点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盯上可爱的苍介。 不过,我是不会输的。 “嘿嘿嘿嘿...” 八重萤没有立刻回復林苍介的消息。 反而转手点开了他的主页。 顺手点开林苍介几个月前拍过的一张: 【家人们,你们说我会喝死吗?(配图,夜晚酒吧的自拍)】 这张照片八重萤早就有了。 但,从其他地方保存的,和现在作为好友直接看到的……感觉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苍介苍介苍介苍介苍介... 可爱捏。 真想把他先****再****,关在***里****,最好是能****,主动点的话还能****,从****到****... 今天晚上就用这张好了。 站在原地兴奋好几分钟后。 八重萤才恋恋不捨的收起手机。 顺便將口罩戴上,遮住脸上的伤口。 她对人类非常了解。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她其实知道什么是正常的恋爱和感情... 这样扭曲的情感,她自己都羞於说出口表达。 她不会,也不敢跟林苍介说这些脑子里每分每秒都在疯狂迴荡的话。 但,这也不能怪她,对吧? 谁叫林苍介这么可爱呢? 站在出租屋楼下的林苍介,突然打了个寒颤。 “?” 他莫名其妙的驱散掉浑身的鸡皮疙瘩。 他左右看了眼。 便若无其事的走进楼梯间。 在他进入楼梯间不久后。 一道健壮的身影出现在楼底,也跟著林苍介的脚步,迈入楼道当中。 他是个中年人,標准的路人长相。 穿著的外套袖里,却时刻攥著一根铁棍。 听著楼上传来的脚步慢慢停下。 他反而突然加速,瞬间往楼上窜去! 铁棍往下一滑,正好落在手中。 就在中年男迈过楼梯转角的一瞬间。 一道身影突然从上方的栏杆跃出。 他避之不及,瞬间被其借著下坠的力道压在身下! “嘭!” 中年男的后背猛然撞在地上! 他闷哼一声,果断一棍朝身上的人影挥去! “嘭!” 铁棍被对方提前在半途握住。 林苍介看著自己身下的男人,微微眯眼。 总觉得这傢伙有些眼熟... “我就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今天跟了我一天的,就是你吧?” 他冷声道。 下方的中年男一言不发,猛然发力,试图挣脱。 他明显经常健身,力气比林苍介大不少。 持续发力之下,林苍介节节败退。 但他却並不惊慌。 只是在思考两秒后,恍然大悟般笑著说: “哦~原来是你啊,那天暴雨里的司机。” 话音落下的同时,林苍介的手放在他的脸上。 他淡淡道: “別动,呼吸困难是正常的。” 下一秒,中年男人居然真的停止了挣扎。 林苍介移开手,低头看去。 原本还在挣扎的中年男,此时已经整张脸变得煞白一片,双眼不断翻著,嘴巴张大,但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只能徒劳的吐出大量白沫。 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林苍介看向自己的手掌。 这段时间,他的精神之触又成长了,尤其是在学校同时和两个非人接触之后。 目前上限是24条,会隨著时间缓慢恢復。 刚才为了防止对方挣扎,他一口气用了足足20条精神之触的量! 强行將对方的情绪,从兴奋变成了恐惧。 “...不会给弄死了吧?” 林苍介有些慌了。 他刚想伸手试探一下鼻息,却感觉浑身上下一软!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中流出。 林苍介有些无奈的停住动作。 鼻血? 精神类能力过度消耗时的常驻嘉宾了属於是…… 他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后。 还是慢慢扶著墙壁站了起来。 然后伸手抓住中年男的脚踝,拖著他往上走去。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傢伙要袭击自己。 但没关係,拷问的方法上网查查,遍地都是。 没力气也得这样做。 事情得处理乾净才行。 他可不想又被警察找上门来,毕竟面对警察真的挺麻烦的。 林苍介弯腰拖著他一路到家门口。 这样的姿势,自然让中年男的脑袋和楼梯多次亲密接触。 看著楼梯上残留的几滴血跡。 林苍介决定待会再来处理。 他掏出钥匙,將门打开。 隨后便拖著中年男,直接钻进屋內,顺手將门关上。 “嘭。” 林苍介在玄关处调整了一下中年男的姿势后,便起身往屋內走去,打算找两根绳子,先把他给绑起来。 刚一进屋,他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百目千景。 百目千景也在同时回头。 两人眼神平静地相交,又相离。 林苍介走到客厅里,从角落箱子里翻出一节麻绳。 顺便打了个招呼: “我回来了,百目姐。” 然后,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淡定自若的走回玄关。 手中绳子一甩一丟,便开始熟练的给中年男捆绑。 此时,背后传来一阵动静。 百目千景跟了过来,似乎是有些好奇。 在看见地上的中年男后,她人性化的朝林苍介投去疑惑的目光。 林苍介沉默两秒,试探的举起绳子: “搭把手?” 第35章 审问一个罪犯? 面对林苍介这有些突然的提问。 百目千景並没有反应。 见状,林苍介一边拉紧绳索,一边解释著: “他刚刚在楼道想袭击我,然后被我打晕过去了。” 说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聊家常。 林苍介自己也有点惊讶於这份冷静。 但转念想想,和这群怪物比起来。 一个突然上来攻击自己的人类? 確实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就在林苍介忙碌时,百目千景悄然离开。 两分钟后,林苍介刚刚將中年男捆好,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戳了戳。 他扭头一看,是一张打湿的毛巾。 百目千景看向他脸上的血跡:“血,擦乾净。” 林苍介一愣,接过毛巾隨意的擦了几下,笑著说:“麻烦了,百目姐。” 百目千景点头,转身离开。 她似乎对这个中年男並没有什么兴趣。 而林苍介此时也没空关注百目千景一天不见,又进化到了什么程度。 他將中年男扛进浴室,关上门,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喂,醒醒!” 中年男被抽得又吐出几个泡泡,依旧没有反应。 林苍介见状有些慌了。 臥槽,不会真给弄死了吧? 他急忙接了一盆水,朝对方脸上泼了过去! “!” 这次中年男终於醒了。 他刚刚醒来,张开嘴,还没出声。 一坨抹布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然后,他就只能和林苍介大眼瞪小眼,尷尬地坐在原地。 林苍介指向自己:“接下来,我问,你答,ok?” 中年男点头。 “你是不是想杀我?” 摇头。 林苍介猛地一脚踹在他身上,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你tm糊弄傻子呢!” “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想杀我?” 中年男点头。 “你为什么盯上我,是有人派你来的吗?” 摇头。 “你自己来的?” 是。 “那你为什么对我感兴趣?” 点头,摇头。 “说话!” 不断摇头。 “我让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疯狂摇头。 “不说是吧?” 林苍介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光是看著那个笑容,中年男就有些畏惧的往后缩了几下。 然后... 猛击魔丸三百下! “说不说!” 嘿!一破,臥龙出山! “还不说是吧!” 双连,一战成名! “你简直是块不会说话的钢板。” 三...哦没有三了。 好好发泄一番后,林苍介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下。 然后伸手取掉了中年男嘴里的抹布。 在中年男那带著三分疑惑,三分绝望,三分恐惧,一分愤怒的表情中。 林苍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抱歉,没忍住。” “我其实没忘记你嘴被堵住了,但好不容易在现实里面遇见个能玩这个梗的机会,我不能错过,对吧?你肯定能理解我的。” 中年男满脸扭曲,鼻涕和泪水混成一团。 他此时无比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盯上眼前这个傢伙。 这... 这他妈的,根本就是精神病啊! “嘭!” 十分钟后,林苍介面带笑意,步伐轻鬆的走出浴室。 在他“成熟”的审问下,该问的都问出来了。 至於怎么审问的? 不该问的別问。 总之,这个中年男就是前两天那个计程车司机。 兼职雨夜杀人魔。 至今为止杀了不少人,具体林苍介没问清楚,但上网查查应该会有更详细的线索。 他盯上林苍介的原因是对百目千景感兴趣。 典得不能再典。 林苍介表示难评。 当然,他也不会多做什么。 只是顺手帮忙做了个小手术罢了。 只是林苍介有些疑惑。 这傢伙居然在询问之下,和其他非人貌似没什么关係... 这总让他感觉怪怪的... 就,太好对付了。 上来情绪操控摸一下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这还是在林苍介出门没带枪的情况下。 要是带了枪,就是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林苍介没放他走,也没报警,暂时也没打算杀了他。 留著这傢伙还有用处。 在他处理完中年男那边的事情后,百目千景还在客厅中来回游盪。 像个没有目標的npc,只是隨意走动。 林苍介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笑著对她挥挥手: “百目姐,过来一下唄?” 百目千景走到他身边,被林苍介强行拉著手坐下。 看著眼前的百目千景,林苍介几乎在一瞬间回想起昨晚的经歷。 於是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百目姐,我们一起看个电影好不好?” “嗯。”百目千景微笑。 林苍介见状,也不放dvd机了,乾脆直接用手机点开视频网站。 选择《怪形》——堪称血肉畸形恐怖电影的巔峰之作。 隨著电影开场,一片冰天雪地中。 百目千景突然问:“你今天心情很好吗?”” 林苍介脖子一僵:“...还好吧。” 这傢伙已经发展到能察言观色了吗? “为什么?”百目千景又问。 “...嗯,今天遇见了个朋友。” “朋友?” “对,朋友。”林苍介没有解释的意思。 百目千景扭头看向浴室。 林苍介汗顏:“不,不是那只。” “那是...?” “你不认识。” “哦。”百目千景沉默了,片刻后,又说,“可以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吗?” “不行。”林苍介果断拒绝。 八重萤本就经歷上次的事情,对百目千景可能存有疑心。 虽然自己刚刚解释了,但八重萤现在还没回消息...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总之不能让百目千景伤害她。 “为什么?”百目千景不解。 “因为像是朋友这种,在人类社会中的亲密关係,是无法共享的。” 百目千景闻言,明显还想问。 林苍介率先打断她的话。 “能安静看电影吗?” “好。” 一小时后。 电影还没看完,林苍介却站起身。 他笑著对百目千景说: “你等一下,我上个厕所。” 隨后,便向浴室走去。 他突然提出和百目千景看电影,可不是为了什么培养感情。 只是单纯待得近点,便於精神力的恢復。 恢復的速度比增长更快。 一小时,精神之触恢復了10条。 浴室角落,虚弱无比的中年男本来还在喘息。 看见林苍介进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开始疯狂在地上扭动,仿佛一条蛆。 “別乱动。”林苍介笑著说,“扯著伤口就不好了。” 在中年男人恐惧到极限的眼神中。 他缓缓蹲下身来。 “你知道吗?距离明天还有足足一个晚上。” 这句话中年男压根理解不了。 但林苍介也不需要他明白。 他只需要抗住接下来12次起步的情绪操控就行了。 第36章 被玩坏了 一夜无话。 天边刚蒙蒙亮,林苍介才擦著手从厕所走出。 手都快洗脱皮了。 根据测试,想要更改標准成年男性的情绪状態,大概需要5单位的精神之触。 达到极端化,其实10单位就够用了。 再往上,过度强烈的情绪反而容易触发身体的保护机制。 表现为突然昏厥,四肢抖动,身体痉挛不受控制。 人类比想像中的脆弱。 正在看片的百目千景抬头看向林苍介。 这一晚上,他几乎每隔一会就出入一次厕所。 起初,浴室里还会传来压抑的惨叫,到后来,就彻底没了声息。 林苍介慢悠悠地挪到沙发旁坐下。 整个身子像泄了气般倒在扶手上,满脸虚脱。 “啊——” 他对著空中长嘆一口气,双手捂著脸。 连续多次的能力使用对他来说也不好受。 疑似有点失血过度暂且不论。 大脑更是仿佛撕开一样,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 林苍介也知道,这不能全是能力的锅。 毕竟从昨天半夜被嚇醒,到现在,他已经三四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没猝死就不错了。 当然,这一晚上林苍介也不是只干了一件事。 在测试开始的第三个小时,林苍介打算顺便给小腿上的伤口换药。 结果他发现伤口已经快要痊癒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能力的附带作用。 试著在手指上割了个小口后,发现和自己好像没啥关係。 而其他对身体有影响的。 在近期內,林苍介能联想到的,也只有海月流歌了。 是她对我做了什么吗? 考虑到当时的场景,林苍介甚至怀疑过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被改造了... 好在他二弟天下无敌,看起来没事。 林苍介揉著眉心。 算了,反正很快就知道了。 他又没有什么特別喜好,不会玩字母方向的play。 这样拼命的使用情绪操控。 可不是为了好玩。 他其实也没那么丧心病狂,没有反覆让那个中年男感到恐惧。 在短暂尝试后。 林苍介就开始让他在极度的快乐和恐惧之间来回跳动。 像是蹦极,一会到天国,一会到地狱。 这种精神方面的影响... 貌似比肉体上的还要可怕。 没人知道在一晚上的时间里,他到底看见和经歷了什么,就连林苍介也不知道。 反正到了后面。 这傢伙几乎已经没了反应。 林苍介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言听计从。 就连让他用刀子捅自己也一样。 要不是林苍介阻止及时。 恐怕他就似里面了。 就连林苍介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样做... 很不人道。 但送上门来的杀人犯,不用白不用。 自己都性命攸关了,他也没法尊重这种傢伙的人权。 大概半小时后。 林苍介这才慢慢缓过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看电影的百目千景。 这一晚上,她把怪形看完后,又开始追异形系列... 林苍介其实也有点好奇。 以她的视角,看恐怖电影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代入感吗?还是日常番? 但他没问。 林苍介起身,走到浴室门前开门。 他低头一看,平静招呼一声: “出来吧。” 里面的中年男人,就慢慢走了出来。 和昨天相比。 此时的他面容呆滯,头髮杂乱,整个人仿佛在一晚上瘦了一圈,完全变了个人。 “我刚刚跟你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吧?”林苍介笑著问。 中年男迅速点头。 “很好,去吧。” 林苍介走到臥室,將手枪交在他手里。 看著中年男从大门离开。 林苍介这才回到臥室,开始收拾起今天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只是动作,多少显得有些粗暴。 他只是顺手將其抓著,就甩进包里。 “......” 他承认自己有点急躁了。 自己的承受力好像没有想像中的强。 连续折磨一个人一晚上,哪怕对方是个罪犯,生理上终究有些不適。 而且... 这也正是林苍介不想拥有超凡能力的原因。 他缓缓眨眼。 感受著脑中那无形精神的蠕动,顿觉一阵恶寒。 哪怕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在超凡面前,也只能被玩具一样的玩弄。 某种意义上,林苍介已经开始超越“人”了。 这正是他所害怕的。 林苍介很快收拾好满满一包的东西,隨后拿走手机,打了声招呼: “我出门了,百目姐。” “嗯。”百目千景依旧沉默。 从昨天回来后,她的话又瞬间变少了许多。 林苍介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直接走出了家门。 计划是这样的。 目前能確切接触到的目標。 百目千景,海月流歌,艾莉歌丝三个。 其中百目千景是主要问题。 艾莉歌丝的能力还不明晰,需要试探。 剩下能利用的,只有海月流歌了。 目前表现相对弱小,擬人时也比较容易掌控。 如果她真的有愧疚感,大概是最容易拿捏的一位。 就算除了问题,林苍介也对她有一定的反制能力。 接下来,林苍介將以拍摄宣传视频为由。 邀请海月流歌出来。 隨后在无人处,让中年男袭击两人。 林苍介负伤,以此逼迫海月流歌动手救人。 那么有的小朋友就要问了。 林苍介哥哥林苍介哥哥,这有什么用呢? 答案是——不用揭穿身份! 这是林苍介面对系统的提醒,能想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既不是自己去揭穿,也不是用第三方揭穿。 而是让她们自己选择真相。 虽然只是推测,但林苍介觉得有极高的可行度。 反正能保底,何不一试? 英雄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如果这次能成的话... 將来面对百目千景的时候,胜算也能更大一些。 林苍介胡思乱想著下楼,坐上计程车。 他拿出手机,给海月流歌发去消息。 【你今天有空吗?可以的话,我找到一个合適的取景地,我们可以去实地考察一下。】 【海月流歌:我今天要上班,下午五点可以吗?】 【林苍介:可以】 收起手机。 东京大学到了。 林苍介下车,朝著学校內走去。 今天上午他有课。 本来是不用来,可以在家里补觉的。 但考虑到昨天和斋宫铃音的衝突。 他决定还是来一趟。 毕竟旷课这东西,並不是单单旷了就好。 他需要达到一种“你人不在,但老师认为你在”的玄妙境界。 而且,在上课的时候补觉也不是什么难事。 思考间,林苍介在教室前停下。 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教室內后排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白石悠六坐在窗边靠中的位置,正低头看著手机。 林苍介思索片刻,也坐在他的旁边。 第37章 计划,开始 白石悠六扭头一看: “臥槽,你居然来上课了?” 他这反应顿时让周围几人侧目。 林苍介打了个哈欠,满头黑线:“滚滚滚,让一下,我坐窗边补个觉。” 白石悠六老实让开位置:“你昨晚上干什么了?困成这样?” “和杀人犯斗智斗勇。” “有人说过你最近说话越来越离谱了吗?” 林苍介此时累得要命,压根不想说话,只能隨便点点头。 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单手撑著脸低头睡去。 这种离奇的睡觉方式。 让一旁的白石悠六心中感慨:“果然,不管看了多少次还是很疑惑,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太厉害了...” 答案是林苍介上辈子长期缺乏睡眠的环境。 很快,有些禿顶的老师走上讲台。 他隨意扫了一眼下方的学生,连名都没点,便开始慢悠悠的翻书讲课。 ...... 冰冷,抖动。 “喂,醒醒。” “啊,呜,嗯?我穿进主神空间了?”林苍介迷迷糊糊抬头。 白石悠六一阵无语:“你睡觉睡傻了吗?下课了。” 林苍介揉揉眼睛:“几点了?” “12点,要去吃饭吗?” “......我没什么胃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昨晚到底去干嘛了?” “去当牛郎了。” 白石悠六闻言,当即十分惊恐的抓住林苍介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苍介,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去的吗!” 林苍介被摇得有些想吐,默默竖起中指:“我说这个你就信?” “以你的顏值和经济条件,我不得不信。” 两人起身,一起朝著教室外走去。 闻言,林苍介顿时难绷:“其实我已经经济自由了。” “嗯嗯嗯,我相信你。”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的。 “说起来...”林苍介的脚步停下,“我要去买点礼物,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买礼物?给谁的?”白石悠六回头。 “一个同事。” “男的女的?”白石悠六眼前一亮。 “女的...” “长得怎么样?身材呢?性格?你喜欢...” “停停停停!这都什么,我不是要追她。”林苍介急忙打断,“长得挺好看的,瘦,规模不大,性格...比较靦腆,但有时候莫名衝动吧,平时隨身带个包,里面装满了零食...” “那买零食不就行了?” “这东西真能当礼物吗?”林苍介表示怀疑。 “相信我,我有主意。”白石悠六一本正经的说著,“没事,虽然你没谈过恋爱,但我可是有过爱情史的,我会给你当军师的。” “我都说了我不想追她,而且,你管暗恋八年叫谈过吗?你对象知不知道她是你对象?” “有点扎心了。” “算了。”林苍介摆手,“说说看吧。” 一小时后。 看著手里这巨大的红色塑料包装袋,以及上面的鲜明印著的两个汉字。 旺旺! 林苍介面无表情看向白石悠六: “你確定是这个?” 白石悠六拍拍胸口:“放心吧,这可是进口货,她肯定把持不住的!” “疑似存在癔症。”林苍介·医生做出诊断。 “你就说你买不买吧!” “不买,死都不买。” 两人在商场里閒逛了半天。 最后白石悠六因为下午有事,提前离开。 林苍介则是自己瞎逛一会后,买了两杯咖啡提神。 隨后便径直坐车,来到了潮鸣酒吧外等待。 时间甚至没到五点。 大概四点五十七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酒吧门口那个探头探脑的少女。 “这边!” 林苍介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掛起几乎毫无破绽的笑容! 在他招手后,海月流歌就小步快跑了过来。 刚一停下,她就弯腰鞠躬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那倒没有...你不是五点下班吗?怎么提前了?”林苍介问。 “因为...因为...” 闻言,海月流歌低头,双手不断扭著衣角。 该怎么说呢... 虽然说起来很下流,但... 经过昨天的事情后,海月流歌回去在床上想了足足一个晚上。 越想,她越觉得,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就是说,林苍介,苍介君他,其实喜欢我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对吧! 从对我的评价,甚至到对真实的我的评价都是... 今天一收到苍介君的消息,一想到两个人单独出去,就有点迫不及待... 但这种话,海月流歌显然是无法讲出来的。 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撒谎,只好支支吾吾地站在原地。 林苍介见状,自然地转移话题:“对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誒?”海月流歌好奇抬头。 就看见林苍介默默从背后拿出一大袋的旺旺大礼包。 “噹噹!旺旺大礼包!” “?” 海月流歌怔在原地。 林苍介见到她这个表现,顿时哭笑不得的捂住脸: “抱歉,送这个可能是有点...” “好耶!!!” 海月流歌突然举起双手,闭眼大喊一声。 “?” 这下换林苍介懵逼了。 海月流歌在喊完后,依旧闭著眼。 她只觉得在刚刚的一瞬间,自己的脸肯定很红。 苍介君送这个肯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为了让他高兴,我只要也表现得很高兴就好了! 海月流歌悄悄睁开眼偷看林苍介的反应。 却发现林苍介此时正对她举起手机。 “咔嚓。” 闪光灯亮起,照片被拍下。 “林...林林林林君,你拍照乾乾乾乾什么!”海月流歌瞬间缩成一团,被嚇得口吃不断。 林苍介笑著晃了晃手机:“我说了的吧,这次出来就是考察的,既然是拍宣传视频,那你和艾莉歌丝两个人里面,起码有一个要出境。” “她多半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只能看你了,所以把你拍下来,是我的工作。” “是这样吗?”海月流歌似懂非懂。 “是的。”林苍介点头,將手机屏幕对准海她,“而且很可爱哦。” 她定睛一看。 照片中的少女满脸通红,十分慌乱的试图將手臂放下,却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看起来笨拙又努力的样子。 海月流歌一时间以为自己幻听了:“很,很可爱?” “是的,海月酱很可爱呢。”林苍介重复。 海月...酱? 她还是第一次被林苍介这样称呼... 而且,苍介君说我很可爱... 果然,他就是喜欢我吧! 然后... 在林苍介略带疑惑的眼神中。 海月流歌,又一次宕机了。 “誒?海月酱,你没事吧!?” 林苍介惊恐大喊。 第38章 赤月丘慈惠医院 “没,没事...” 在林苍介突如其来的关心下,海月勉强深吸一口气。 迅速让自己从宕机状態中重启。 不对,自己不能这么想。 她告诫自己。 这只是三大错觉之一。 林君只是因为我和过去的他很相似,所以想关照我罢了。 海月流歌深呼吸几次后,慢慢调整过来。 林苍介见状,笑著问:“这个礼物隨身带著也不方便,不如先放在潮鸣里吧?” “嗯。” 海月流歌將旺旺大礼包抱起,將其送到吧檯那方暂放。 片刻后,她重新回到林苍介身边。 此时的林苍介正在查看手机上的地图:“嗯,距离那边大概要坐车半小时...我提前叫计程车了,很快就到。” “嗯。” 海月流歌也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双手放在身前,乖巧站在林苍介身旁。 在等待计程车的期间,她装作左右张望的样子,时而偷看身旁少年俊美的侧脸。 林君他,今天格外热情呢。 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少女的心头有些雀跃的想著,低头看向手腕时,却眼眸一暗。 在她的手腕上。 原本已经破碎的暗核,此时被胶水简单的黏合在一起,完全不復一开始那般昂贵深邃。 暗核的效果越来越弱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效... 上次做了那样的事,妈妈她肯定很生气,不会再给我...怎么办? “车来了。”林苍介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海月流歌抬头,便看见林苍介打开后座的车门,伸手邀请她上车。 在她上车后,林苍介也顺势坐上后座,关门。 海月流歌有些好奇:“我们这是去哪?” “赤月丘慈惠医院。” “医院?” 隨著车辆发动,林苍介扭头和海月流歌对视。 他开始介绍此行的目的地: “赤月丘慈惠医院,建於昭和初期,最初作为结核病疗养院建立,后转为一般医院。” “在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关闭,这是照片。” 林苍介拿出手机,上面是一家废弃医院的照片。 海月流歌定睛一看。 这医院乍一看只是个混凝土方盒子,废弃了很长时间,布满斑驳污垢的墙壁上爬满藤蔓,所有窗户都被从內钉上了木板,如同一座密不透风的巨大棺槨。 林苍介声音拉长,逐渐带上一缕阴森: “据说在这家早就废弃的医院里面,你会听见一些不可能存在的声响...而且,不论你走到哪,都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就在你脑后呼吸。” “但你永远,永远没法转头看见它。” 啪。 屏幕熄灭。 一张扭曲惨白的脸,突然出现! 海月流歌被嚇得整个身子往后本能一跳,直接撞在车门上! “嗷!” 她吃痛捂头,不禁轻叫一声。 做鬼脸的林苍介表情恢復正常,调侃道:“胆子这么小,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都市传说社呢,喜欢都市传说吗?” 海月流歌捂著头回应:“我不喜欢。” 她表情多少有些可怜,眼泪汪汪的仿佛隨时会哭出来一样。 林苍介疑惑:“那你和艾莉歌丝关係很好?” “......” 海月流歌低头不语。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说自己去社团只是为了想交几个朋友吗? 当时的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懂。 这还是她第一次上岸。 所以根本没人愿意和她说话。 如果不是长得好看,恐怕早就被人当精神病抓走了。 哪怕后来海月流歌逐渐有所转变。 其他人也只是在用一种夹杂著好奇的眼神看她。 就好像在看马戏团里的猴子。 关於这一点,海月流歌现在也不怎么懂。 她不说话,林苍介也没继续追问。 沉默间,计程车停下。 林苍介付钱,带著海月流歌下车。 这附近应该算半个山区,基本没什么人。 或许是听到林苍介之前的话,两人刚刚下车,司机就直接一溜烟开车消失在视野中。 看著司机多少有些慌乱的模样。 林苍介和海月流歌对视一眼,嘴角都微微上勾了些。 隨后,两人抬头看向面前的医院。 和照片中的倒是没什么差別。 一看就很久没人来过。 海月流歌鼻头微动,总觉得空气里似乎瀰漫著些奇怪的味道。 像是林苍介身上的香味,但又混杂著其他的东西... 她还没细想,就看见林苍介对她招招手,径直步入这废弃的医院的阴影中。 海月流歌只能紧隨其后。 “林君...我们不是拍摄搞笑向吗,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取景?” 她有些不解,急忙加快两步,走到林苍介身边问。 “这个啊...”林苍介沉默一下,“抱歉,没通知你,我回去想了想,其实拍恐怖向的还是更好些。” “誒?为什么?” 两人很快进入医院一楼的走廊中。 “因为用搞笑向招来的人不会喜欢都市传说。” 林苍介一边和海月流歌笑著聊天,一边时而抬起手机,拍向周围。 海月流歌也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林君,你看这个。” 林苍介走过去一看,发现是个被遗弃在角落的玩偶。 玩偶上面布满灰尘,大半地方都已残缺,正靠在墙角,配合著周围诡异的寂静,让人的头皮一阵发麻。 海月流歌十分严肃的盯著地上的玩偶,问:“你说这会不会是灵异事件?” “噗。”林苍介难绷,“这哪来什么灵异事件?多半是以前拍视频的人留下的道具...” 他看了地上的玩偶一眼,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但很快舒展开。 “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地方拍得差不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吧。” 他如此说道,带著海月流歌离开。 在两人离开后,玩偶轻轻颤抖了一下,倒在地上。 一双鞋踩上旁边的地面,隨后悄无声息的跟在林苍介他们身后。 就在海月流歌好奇拿起一个废弃药瓶观察时。 林苍介突然拍拍她的肩膀: “对了,海月,那个...” 话还没说完,他就一把將海月流歌推开! 与此同时,走廊深处火光亮起! “嘭!” 隨著枪响,林苍介推开海月流歌的身体一僵,瞬间跌倒在地。 事情发生在短短几秒之內。 海月流歌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但远处持枪的身影,已经带起一连串的脚步迅速靠近。 第39章 计划不是这样的啊!(无內鬼,整点月票) “苍介!” 惊慌之下,海月流歌担忧大叫! 但林苍介只是在地上一个打滚,就顺势起身,直接拉著她钻进走廊边的房间中。 两人短暂避开了枪线。 “呼...呼...”林苍介喘了两口粗气,看身旁少女一脸担心的模样,勉强笑著,“放心,我没事,只是擦伤。” 他左手大臂外的衣物已经破损,大量的鲜血从中涌出,很快將那片衣物染红。 海月流歌手足无措:“你,你受伤了,怎么办?那傢伙是谁?为什么?” “嘘——”林苍介无奈摇头,示意她安静。 隨后靠在门边,伸手示意海月流歌,小声说: “你看看有没有地方能出去?” 海月流歌这才急忙看向周围。 倒塌的药柜,杂乱的桌椅,封死的窗户... 没有,根本没有能出去的地方。 虽然这种程度的封锁,她哪怕不取下暗核也能轻鬆打碎,但... 海月流歌看了眼林苍介,紧握拳头。 最后还是没有动作。 此时,外面的脚步几乎已经到了门口! 林苍介听著脚步,果断抄起一块板砖,直接主动往外一砸! 但他的动作仿佛被预料到一般。 攻击的手被瞬间抓住,往外一拉! 林苍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中。 海月流歌慌了,急忙拿起一块尖锐木板衝出房间! 房间外的走廊中。 因为窗户被封死的原因,这个医院几乎日日淹没在窒息的黑暗里。 不多的阳光透过木板的缝隙,刺到走廊不远处两人的身上。 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癲狂。 他单手扼住林苍介的脖子,另一只手中握著手枪,对准海月流歌的方向。 见到海月流歌出来,林苍介挣扎的力度瞬间变大! 凶手被他挣开一瞬间。 他藉机歇斯底里地大喊:“快跑!海月,別管我!快跑啊!!” 海月流歌愣住了。 看著眼前的场景,她怎么也想不到。 明明只是出来取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时间容不得她多想。 她听见林苍介的话,反而握著木板上前一步: “你想干什么,放开他!” 海月流歌的声音冰冷无比,死死盯著凶手。 凶手沉默几秒,將林苍介掐得面色涨红,脚下不断后退。 几秒后,他才声音森然道: “我不喜欢你的態度。” 下一秒,手枪下落。 “嘭!” “呃——!!!” 子弹瞬间穿过林苍介的大腿,在黑暗里炸出一片暗红! 海月流歌瞳孔瞬间缩成针芒。 她看见林苍介抽搐的大腿,听见在极度痛苦下抽搐的呜咽,嗅见空气里瀰漫开的血腥味和香甜... 隨后,目光落在凶手身上。 杀了他。 保护林苍介。 这是海月流歌的第一想法。 但,怎么办? 靠手里的这根木板吗? 以现在这具身体的素质,她根本没把握在凶手杀掉林苍介之前,將林苍介救下。 那,变成本体? 就算变回去,我能控制住自己吗? 我真的能保证,自己不会连著林苍介一起伤害吗? “......” “好,我的態度会好点的。”海月流歌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缓,“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想先试著交谈。 要是凶手只是衝著钱来的...大不了把钱都给他。 现在林苍介的安全重要。 但凶手没有回应。 海月流歌紧接著连续问了好几次,他才慢悠悠回应: “你去死,或者他死,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隨后,他开始倒数。 同时將手枪抵在林苍介的太阳穴上。 “10。” 海月流歌还在思考。 只能活一个? 这傢伙是衝著杀人来的。 “9。” 也就是说,他想让我自杀? “8。” 暗核还在的话,自杀真的会死。 “7。” 我不想死。 “6。” 海月流歌的手开始颤抖。 “5。” 枪顶在林苍介的头边,將他脑袋推歪。 “4。” 变回去的话,能救下他。 “3。” 海月流歌眼神落在林苍介身上,那是她首次这样无措。 “2。” 但...会被当成怪物的吧? “1。” 如果林苍介知道自己身份的话... 那就只能把他... 想到这的一瞬间,海月流歌的表情卡顿住。 隨后,变成一种诡异的,標准化的微笑。 凶手倒数完毕,举起手枪: “看来你做出决定了,嘖嘖嘖...” “那么——” “等等!”海月流歌突然大喊! 她的表情恢復正常。 深呼吸两次后,她眼神坚定的抬头。 在她背后的黑暗中,某种来自更深处的东西开始发芽,膨胀。 像是有某种扭动的无形之物穿过走廊,周遭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极低! 海月流歌开口: “我可以自杀,但你得先放了他才行。” “反正你手里有枪,他跑出去几步也无所谓,对吧?” 闻言,凶手迟疑一下,顺手將林苍介从自己身前摔开。 林苍介刚刚双脚落地,就想回头反击。 刚扭头,枪又顶在了脑门上。 海月流歌的声音传来,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充满诚意: “苍介,请你相信我,好吗?” “不要再动手了,你往外走,不管什么发生什么,你听见了什么,都別回头,跑就是了。” “但,海月...”林苍介声音细微。 “相信我。” 凶手不耐烦了:“我可没兴趣听你们在这腻腻歪歪的,別废话。” “我说死一个就死一个,不会搞反悔那种无聊的把戏。” 说著,他吐了口唾沫。 眼看林苍介还不想走。 他乾脆直接脚下挪动两步,一脚踹在林苍介身上! 林苍介腿上本就有伤,这下吃痛,根本无法维持平衡,跌跌撞撞往前摔了出去。 隨后,凶手扭头看向海月流歌,狞笑著问: “现在,你可以去死了吧?” 与此同时,海月流歌的脸上也缓缓浮现出一抹笑容。 她抓住木板的手用力攥紧,深吸一口气,在凶手的注视下缓缓放在自己纤细的脖颈边。 只要用力一刺,就好。 下一秒,海月流歌的双手猛然用力! 手中的木板瞬间朝著凶手一甩! 凶手冷哼一声,迅速往后跳了几步,那木板压根没砸中他。 同时,他將枪口调转向林苍介的方向。 隨后,看著眼前空无一人的走廊,愣在原地。 “嘭!” 走廊里传来一阵木板碎裂声。 林苍介和凶手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诧异。 这个声音...是封窗的木板碎了。 那也就是说... 海月跑了? 计划不是这样写的啊! 第40章 死亡和治疗 先前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在林苍介的计划中。 包括今天对海月流歌的示好和热情,也只是在做铺垫。 关於凶手,自然也是提前安排。 林苍介倒是不怕他直接开枪打死自己。 他的情绪隨时在林苍介的检测中。 只要稍有异样,林苍介就会先行下手。 从袭击到倒数,再到枪击大腿,威胁海月。 都是在给海月流歌一层层施压。 但刚才,出乎意料。 林苍介闷哼一声,大腿处的伤口还在传来阵阵剧痛,额头上瞬间泛出一层冷汗。 血腥味,愈发浓重。 气味穿过封窗木板的缝隙,瀰漫到医院的外墙上。 一团粘稠的深蓝色腕足,正在外面蔓延。 透过缝隙,海月流歌嗅见了那浓郁的血味——香甜而令人沉醉。 是林君的血。 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本能的颤抖,飢饿的欲望几乎难以压制! 就仿佛每个细胞都在狂喊! “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 但,还在能控制的范围內。 我不会伤害林君,我可以控制我自己。 海月流歌心中莫名的一松,身上的腕足已经缓缓沿著外墙延展开,封死了凶手每一条可能逃离的路线。 就像以前捕食鱼群一样,甚至更加轻鬆。 一条细微的触手先行钻过缝隙,仔细確定著杀手的方位。 “轰隆隆!” 数十条触手瞬间席捲而出,摧枯拉朽地將面前的木板瞬间轰碎! 落日的阳光从外界砸进这片黑暗里,將空气中飞舞的木屑和灰尘照亮。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林苍介和凶手都嚇了一跳。 面对袭来的触手,凶手根本避之不及。 他原本装作癲狂的表情,此时似乎也在惊嚇中流露出一分清醒。 手枪只能將將抬起枪口,便盲目扣动扳机! “嘭!嘭嘭!” 枪响三次,火光闪过。 林苍介头皮发麻,朝著周围看去。 这里又变成了一片黑暗。 木板已经没了,而是密密麻麻的触手,以比木板更厚重的方式阻碍了每一条试图进入此地的光线。 是海月吗? 她没有跑,而是在外面变回本体回来救我? 林苍介恍然。 而且和上次在酒店不同。 这次的海月流歌,似乎体型更大,更有力,更迅捷...也更凶残。 被触手淹没的凶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林苍介只听见几声类似於骨骼碎裂的声响。 就看见在大片触手中央,一团烂泥带著血液滚在地上,和灰尘混为一团。 然后,那些触手的尖端缓缓转向。 它们在“看”我。 林苍介有这样的感觉。 在数十条触手的关注下,他莫名有些心跳加速,本能地压抑了呼吸。 哪怕他知道,海月流歌是来“救”他的,也是一样。 林君真的很香,不是吗? 像是夏日果园里最为新鲜的果实,外观完美的同时,还散发著浓烈的诱人清新香气。 对海月流歌来说。 他就像是荒漠迷路偶遇的绿洲,充满著令人窒息的吸引力。 “咕咚...” 几条带有口器的触手,人性化的发出近似於吞咽口水的动静。 它们猛地凑到林苍介身边。 林君受伤了。 需要治疗。 离得越近,海月流歌本能地叫囂愈发激烈。 她勉强克制著,不让自己做出过激的举动。 几条触手慢慢缠上林苍介的大腿。 动作迅速,却用力轻微,仿佛生怕伤著他似的。 又偶尔突然抽动一下,將林苍介腿上某块轻轻勒住,触之即离,只留下一阵黏滑冰凉的触感。 感受著自己大腿伤口的刺痛和火辣,以及触手时而的刺激。 “嘶...” 林苍介倒吸一口冷气。 他在考虑要不要模擬暗核。 但看著眼前触手的举动,他又回想起昨晚自己小腿的伤势。 而且这次和上次不同,海月是清醒状態。 於是他缓缓迟疑一秒。 就在这一秒间。 那几条触手的口器中,已经开始分泌起大量粘液。 和上次不同,这次的粘液似乎更加浓稠,甚至近似於一种胶质感。 在林苍介面色惨白地注视下。 几条触手缓缓吐出胶状物,在他的伤口边缘轻轻拂过。 林苍介一开始还有些牴触。 毕竟这种別人,甚至別的动物身上分泌的粘液,往自己身上乱涂... 多少让他心里发毛。 但很快,伤口处传来的一阵清凉就让他本能的轻哼一声。 疼痛几乎瞬间被缓解,甚至带著点若隱若现的奇怪滋味。 同时他也注意到。 在分泌完这些粘液后,那几个触手明显萎靡了些,几乎瘦了整整一圈。 但它们並没有停下动作。 反而有一条触手瞬间扎进林苍介的伤口中,在里面不断地扭动起来! 每扭动一下,便钻得更深一分。 一股剧烈的瘙痒让林苍介死死咬牙。 他猜到了这个触手要干什么。 嘶... 等等等等,不行,有点太深了! 那里不可以! 果然,短暂的两三秒后,这条触手带著些混杂鲜血的粘液从中拔头出来。 在口器中间,正咬著一枚子弹。 林苍介:“......谢谢?” 他试探著说。 海月流歌已经不是能隨便糊弄的了。 现在装作认知被扭曲的模样,林苍介都不知道该怎么装。 难不成说海月她破窗飞踢进来,然后徒手把凶手全身骨头打断吗? 林苍介自己都觉得离谱。 只能试探著对“触手怪”而不是“海月”交流。 但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 旁边的其他触手摇晃几下,靠到中间那条触手边上,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还是试探著张开口器,將沾染鲜血的粘液吸入其中。 “......?” 在吃掉所有鲜血后。 它们齐刷刷地扭头对准林苍介。 “咔。” 中间触手口器的子弹掉落。 锋利的獠牙从中翻出,仿佛七鳃鰻一般对准林苍介。 林苍介顿时一惊! 心中升起一阵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 他来不及多想,急忙开始模擬暗核的波动。 几乎在瞬间,平和的精神力荡漾而开! 几条触手在空中一顿,原本上扑的劲头顿时一减。 但只是短暂停滯两三秒后。 便又劲头十足地,直直朝著林苍介衝来! 林苍介急忙双手撑地,在地上一个打滚。 几条触手口器扎在他刚刚身下地面,掀起几块水泥碎屑。 他眼神惊恐。 没用,怎么可能?! 下一秒,一条更为粗壮的黑影突然迎面而来! “噗呲!” 伴隨一阵入肉声。 林苍介的腹部,被瞬间扎透! 第41章 一口,一口就好 在给林苍介进行治疗的同时。 海月流歌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忍耐著,將林苍介直接吃干抹净的衝动。 所以在治疗结束后。 她注意到自己那条腕足上残留的血液。 她问自己。 吃这一点没关係吧? 没关係的。 海月流歌感觉到: 味道不是鲜美,不是深邃。 而是一种源於基因深处,更加磅礴的指令: “占有它,分解它,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 那点混杂著粘液的血液,仿佛不是被吸收,而是化作某种滔天骇浪! 顺著腕足的神经逆流而上,瞬间將理智的堤坝毁於一旦! 肌肉在抽搐,口器在开合。 不! 那是林君,我不可以这样! 但 一口... 只要一口就好... 只要一口,只要一口的话! 就没关係的吧! 林君肯定也会原谅我的吧!! 当粗壮的触手扎进林苍介的腹部。 周遭的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耳边只能听见林苍介自己那“嗬嗬”的喘气声。 空中的触手和最粗壮的那条,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停在原地。 直到林苍介的双手抓住触手。 奋力试图將其从自己腹中拔出时。 海月流歌这才回过神来。 我都做了什么!? 粗壮的触手几乎瞬间往后一缩,像是畏惧著什么一样。 尖端沾染的血液滴落,一路延伸到林苍介的身下。 被贯穿的腹部中,森白的骨骼,粉嫩的臟器交错,清晰可见。 林苍介大汗淋漓,眼神明显变得茫然、恐惧。 他大张著嘴,看口型似乎是要喊出“救命”二字。 但几次呼喊之下,却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最后,他的头颅有些无力的偏向一旁。 眼神看向粗壮触手所在的方向。 海月流歌以为他肯定会把自己当成怪物。 自己也確实是怪物。 但那张脸上没有怨恨或是厌恶。 一开始是害怕,但很快又转化为某种释然。 他嘴巴开合著,无声说著几句海月流歌根本没听清的话。 直到头颅垂下,双目合拢。 海月流歌颤抖著。 她的脑子里完全一片混乱。 此时她也顾不上什么,无数触手倒卷著翻涌回来,仿佛滑过天际的流星雨一般匯拢成少女的身形。 她几乎以一种连滚带爬的姿態衝到林苍介身前。 看著眼前紧闭双眼的林苍介,她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平稳著: “林君?” “林君?” “你醒醒好不好,那个拿枪的傢伙已经死了,你安全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双手抓住林苍介的肩膀,异常用力,表面甚至暴起青筋。 但又不敢真的用力。 “你醒醒啊!” “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对,救护车,我现在就帮你叫救护车...” 少女半跪在少年身旁,手掌颤抖著想要从林苍介身上翻出手机。 但她很快又是一愣。 她想到来时的路上,林苍介的话。 “车程大概要半小时。” 半小时? 根本来不及! 不不不不不...不行,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是我害的! 少女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慌乱。 情绪瞬间失控,泪水一股股的流出,滴落在地。 她死死抓住林苍介的手,感受著林苍介手上的温暖。 “別死,撑住,別死...” 救护车来不及。 我可以送他去医院。 但... 又变回去的话,我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吗? 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就算控制住又怎样? 被我以那样丑陋姿態送回去的他,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我真的敢以那种姿態出现在人类面前吗? 海月流歌沉默了。 她不敢。 她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哪怕她从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只是从有意识起,母亲是这样教导的。 一旦让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就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哪怕是刚才,她哪怕冒著让林苍介受伤的风险。 也要躲在外面去才变回本体。 ...... 难道我就要在这看著他去死吗? 不要,我不要这样。 海月流歌表情恍然一下,突然站起身来,看向周围空无一人的医院。 她的脚下开始踱步。 隨著泪滴落下,她突然崩溃的大喊: “妈!” “妈!求你了,帮帮我,我知道错了好不好?” “帮帮我!求你了,我不要这样!” 少女的哭喊在黑暗中迴荡。 一种莫名的信息素在她体表迅速分泌而出。 隨著这个举动,她的脚下步伐变慢,小半截身子甚至像是无法维持擬態一般溃散成触手。 但她始终没有停下,反覆一遍遍的哭喊著。 信息素顺著废弃医院传递。 落在水槽中。 落在水管里。 然后一路传到这座城市底部。 在那四通八达的城市供水系统里瀰漫开,庞然巨物从深海延伸到地底的部分被触动。 ...... 然后... 稳定、沉重的巨大轰隆声响起! 一道海月流歌熟悉的声音传来: “好了,別哭了,你明知自己身体不好。” 海月母亲的声音中多少有些不耐。 在海月流歌的注视下。 巨大的腕足从废弃医院的各个角落中涌出,將过路上的一切都轻易的碾成碎片。 木板、水泥、钢筋,在它面前都仿佛豆腐渣一样,只是徒劳的变成废料。 此时若是有人从外界看去,就会发现一条数十米粗壮的触手,几乎爬满了整个医院外墙。 医院內。 原本空气里的血腥味此时都被冲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海洋深处的潮湿气息。 待到一切停下。 母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一条从墙壁上延伸而出的腕足,不由分说的直接朝著海月流歌探去。 海月流歌往后退了一步,身体颤抖。 在经过上次的事情后。 自己和母亲之间的关係,本就闹得更僵了。 她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没事,母亲...求您,先救救他,救救林君。” “救谁?”母亲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高昂,一条触手指向地上的林苍介,“他?” “那个让你流血、和我作对的人类?他的死活与我何干?我感受到的是你的恐惧和痛苦!” 海月流歌抽泣著说:“他是为了救我才...都是我的错...”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毫不留情的打断: “救你?这就是最可笑的地方!你需要一个脆弱的人类来救吗!?” “这件事本身就代表了当初我让你上岸是多么的错误,我早就说过人类社会不適合我们!” “你甚至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了,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 触手猛然指向林苍介。 “看看他!这就是你接近人类的后果!” “痛苦和伤害!” 第42章 前往深海的承诺 林苍介其实並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虽然浑身冰凉无力,腹部剧痛,但他的精神却维持著一种诡异的亢奋。 周遭的一切,空气里的铁锈味,海月的哭泣,和她那“母亲”的爭吵,都在林苍介的脑中清晰无比。 面对母亲的责问,海月流歌想要解释: “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再度被母亲粗暴打断。 “没有可是!” “深海才是你的归处。那里没有东西能伤害你,我也不会让你因任何外物而哭泣。这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母亲的声音变得尖厉,巨大腕足轻轻移动间,让整座医院都开始晃动! 海月流歌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知道。 这和上次情况不同。 如果说上次只是她一时头脑发热的小打小闹,这次,母亲就是真的生气了。 她回想起过去。 自己和母亲吵过很多次,才有上岸的机会。 当初第一次上岸时,自己还信誓旦旦的保证。 保证自己能適应陆地的生活,適应和人类的交往,適应海面上的一切。 自己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掌握人类的语言。 又花了更长的时间去学习人类的常识。 寻找住处,偽造学歷,想办法赚钱... 可以说,她付出了极大的努力,才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这一步。 所以当听见母亲这样说时,她本能想反驳母亲的话。 但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就仿佛一根带刺的荆棘,死死扎入她的口腔,堵死了所有辩白。 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像是被拦住,上不去也下不来。 好一会,她才从咽喉深处挤出声音: “不,我不要回去...深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冰冷,这里不一样,这里有声音、有光,有......朋友。” 海月流歌看向林苍介,却在眼神触及他苍白面庞的瞬间,猛地扭开头。 闻言,母亲勃然大怒: “你管这东西叫『朋友』?海月流歌,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已经被人类的幻象蒙蔽了!” 巨大的嘶吼迴荡,隨后归於死寂。 海月流歌颤抖著身子站在原地,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般不住颤抖。 但时间不能继续延误。 时间拖得越久,对林苍介越不利。 她只能逼著自己开口: “母亲,我...我不能让林君死,如果你非要这样逼我,那我就...” “就怎么样?像上次一样对我动手吗?”母亲声音冰冷,巨大的腕足横穿走廊,围绕在海月流歌身旁,“再把暗核打碎一次?然后在我离开后,把你这个所谓的『朋友』亲手撕成碎片?感受他带来的痛苦?” “不!”海月流歌尖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挟住了她,“不是他带来痛苦,是...!” 她的话到此戛然而止。 但母亲替她补充了接下来的话语: “是什么?我吗?”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心底生寒,“是我这个给了你生命,养育你,守护你,现在又来替你收拾残局的母亲,给你带来痛苦吗?” 一条腕足从天花板垂落,尖端轻柔的,仿佛爱抚一般滑过海月流歌的脸颊。 “流歌,我的孩子,你被蛊惑得太深了,没关係,我们可以回去慢慢处理...” 那条腕足移开,隨后,精准的悬停在了林苍介的头颅之上。 腕足尖端的吸盘微微开合,那可以轻易碾碎水泥钢筋的口器露出。 “现在告诉我。”母亲的声音变得和缓,“你是想自愿体面地跟我回去,还是想让我帮你,结束这份痛苦?” 沉默。 海月流歌心底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看见林苍介头顶上那死亡的象徵后,被彻底碾碎。 她张著嘴,巨大无声的眼泪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不要伤害他。” 海月流歌的声音变得低落,平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我会跟你回去的。” “很好。”母亲的声音出现一丝欣慰,“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但是...”海月流歌猛地抬头,泪水决堤,“求求您,救救他!至少,至少让他活下来!我保证,等暗核的力量耗尽,我就立刻回去!再也不上岸了!求您了,母亲,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母亲沉默。 几条巨大的腕足席捲过来,缓缓停靠在海月流歌身旁,一滴七彩的,仿佛琉璃宝石一般的液体从上方缓缓分泌。 海月流歌见状,急忙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將其接过。 她激动无比,急忙一口將其吞下。 隨后迅速衝到林苍介身前。 一条腕足从她身上伸出,尖端开始分泌起熟悉的胶质粘液。 只是这次的粘液中,似乎夹杂著一些彩色的星光。 隨著粘液缓缓填满林苍介的腹腔。 他原本微弱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苍白的脸上也终於浮现了一丝血色。 海月流歌急忙用触手將他身上的手机翻出,打算呼叫救护车。 同时,母亲的声音传来: “记住你的承诺,孩子。” “要是让我发现,等暗核力量耗尽后你还没有回来,那我不介意上岸亲自接你回家。”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我可不保证,你的『朋友』,这座城市,和你身边的一切能安然无恙...” 海月流歌低头,佯装仍在专心处理伤口,沉默不语。 盘踞在废弃医院上方的巨大腕足开始收敛、蜷缩,引发一阵地动山摇般的震动,隨即迅速沉入地底。 只留下数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窟窿。 ...... 很快,救护车赶到现场。 海月流歌和林苍介一起上车,迅速离开了此地。 但因为林苍介身上伤势的原因。 没过多久,就有一批警察过来调查。 在看见地上深不见底的几个黑窟窿时,他们面面相覷。 至於林苍介,则是被迅速安排手术。 医护人员问海月流歌:“你和伤者是什么关係?” 海月流歌茫然的摇头:“是......朋友。” “朋友?你能联繫到伤者的家属吗?” “抱歉,我不知道...” “那他的爱人呢?” “我也不知道...”海月流歌有慌了神,“医生,必须要有家属签字才行吗?” 医护人员还没来得及回话。 他突然低头看了眼手机,隨后迅速往接待处那边走去。 海月流歌的目光也跟著移动。 在接待处,不知何时来了一位留著黑长直髮型的少女。 她正在迅速签著文件,签完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驀地面无表情地回头望来。 那双和林苍介相似的眼睛,正好和海月流歌对视。 第43章 医院外的月影 黑长直少女的眼神和海月流歌短暂相交。 像是有些好奇般,短暂歪头疑惑一秒。 隨后便径直转身离开。 见状,海月流歌有些疑惑。 那个...是林君的家人吗? 奇怪的是,对方的离开反而让她鬆了口气。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又放在手术的林苍介身上。 林君,一定要没事... 她闭上眼向不知名的神明祈祷。 ...... 手术成功了。 海月流歌原本想跟上去,但医护人员没有验明她的身份,拒绝她进入林苍介的病房。 所以她自己偷偷溜了进去。 林苍介的病房是单人间。 皎洁的银光在夜空中飘进屋內,仿佛轻纱一般轻轻覆盖在少年的侧脸边缘。 原本就优越的五官,此时更是像从漫画中走出一般,完美得足以令人恍然。 海月流歌在病床旁蹲下。 她的目光从林苍介输液的手背,移向床头,最后落回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当確定林苍介终於安全下来后。 她的心像是一层夹心的巧克力,甜蜜,却又带著一丝难以忽视的苦涩。 “林君...” 她喃喃自语。 我真的能被称之为林君的朋友吗? 朋友,应该是互相依靠,互相帮助的才对吧? 但... 从一开始在酒吧里的相遇,林君帮我的解围,到自己明明想要报答,却又让林君麻烦... 甚至在社团里,当著其他人的面,哪怕我不在场,林君也会考虑我的感受。 他和那个艾莉歌丝完全不熟吧? 帮都市传说社拍宣传视频,应该也是在帮我的忙... 再到医院里,他不顾自己安危的保护我,让我先跑... 自始至终,林君都一直在帮助我。 可我呢? 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给林君找麻烦罢了。 海月流歌迷惘地抬头。 明明林君可以豁出生命去保护我,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 就连林君身上的伤,也基本都是我造成的。 要是我控制住了自己的话。 要是我能更勇敢一些的话。 要是我从未到陆地过的话。 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吧? 心中的苦涩不断翻涌,最终彻底淹没了那点可怜的甜蜜,发酵成令人窒息的酸楚。 海月流歌的双手抓紧床单,豆大的眼泪接连不断的落下,將其打湿一片。 “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海月...你每次都这样,你每次什么都做不好...只知道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果然啊,明明是不折不扣怪物的自己。 想要接近人类,想要感受温暖,想要朋友什么的,太天真了吧? 自己只是在用“朋友”的名义,为难林苍介而已。 “果然我做的太过分了吧?” 少女的抽泣在月光下压抑著,仿佛生怕將床上的林苍介吵醒。 她就那样蹲在那里,守了足足一夜。 直到天亮,才低头沉默著从窗外离开。 “......” 在海月流歌离开后。 林苍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沉默著用手支撑著身子,试图挪动一下姿势,却突然感觉上腹部一阵绞痛。 嘶...伤口还没好,还是不动了。 他刚想躺下,却又突然感觉不对。 急忙伸手掀开自己面前的被子。 又迅速伸手,將身上的病號服解开。 在病號服下。 腹部的致命伤几乎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比周围更显娇嫩的新生皮肤,昭示著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林苍介恍然明白过来。 绞痛的好像不是上腹,而是什么別的地方。 他重新穿好衣服,勉强靠著墙坐起。 环顾左右,最后將目光落在了床单上的那一片湿润里。 计划虽然出了变故。 但情报是收穫的重要一环。 海月的確是可控的——虽然她没有自己主动展现身份,却会在关键时候保护林苍介。 这对接下来的计划將会是极大助力,所以他应该高兴才是。 一直清醒的林苍介,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海月的悲伤,以及为了他和母亲的衝突,放弃生活的承诺,他都看在眼里。 但海月对他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 而他自己,只是想回到正常生活,是在兵行险招下,被逼无奈,不得已为之。 但他对海月的利用,计划和试探,也是实打实的。 似乎双方都有错,却又似乎情有可原。 这正是林苍介所纠结的点。 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突然接触到非人,的確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紧迫感。 哪怕发癲搞抽象发泄,也只能暂时压制。 他不想坐著等死。 所以一路上,他只能主动出击,一直都在“试错”。 一直都在反覆的对自己强调强调再强调: “非人就是非人,是无法理解人类的。” 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给自己洗脑。 让自己忽略掉那剩下的可能性。 林苍介用力握紧拳头,死死將打湿的那块床单抓在掌心,感受著上面的湿润。 但,这份感情,不似作偽。 “林苍介。”他问自己,“为了活下去,你什么都能做吗?” 答案是“不”。 除了活著之外,还有很多其他更值得追求的东西。 这也正是他解绑系统的原因之一。 一滴水珠落在他的手背上。 “果然啊......” 林苍介抬头看向窗外的清晨,看著那还未在天空中彻底散去的月影感嘆。 “果然我做的太过分了吧。”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苍介收拾好心情,用被子盖住床单上的湿痕,淡淡道:“请进。” 隨后,一个標准理工男探头探脑地推开了门。 在看见林苍介的一瞬间,他顿时双手高举,大叫一声! “苍介!你还活著!太好了!” “......”林苍介竖起一根中指。 白石悠六笑著扑到床边,拍著胸口大口喘气:“哎哟我去!你怎么突然进医院了?嚇死我了!” 林苍介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白石悠六:“啊,这个啊...” 他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僵硬,仿佛畏惧著什么一样,闭口不谈。 “是我叫他来的。” 一道冷冰如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苍介扭头一看。 扎著白髮高马尾的萝莉,此时正站在门口。 她面无表情的朝里看来。 林苍介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怎么,会长大人居然会这么关心下属?” “言重了,部分同学。”斋宫铃音走进房间,“毕竟你要是死了,会给我带来不少麻烦。” 夹在两人之间的白石悠六早已冷汗涔涔,他訕笑著一步步后退,试图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 “慢著!”*2 林苍介和斋宫铃音几乎在同时开口。 白石悠六瞬间立正! 第44章 这个女人是谁? 病房內。 被两人几乎同时喊住的白石悠六,一脸严肃的站在原地。 良久,林苍介率先开口:“...算了,悠六,你想走就走吧。” 话音落下,白石悠六当即对他感激望来,刚想迈步,斋宫铃音又冷不丁的说: “站那別动。” 闻言,白石悠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一个让我出去,一个让我別出去。 那我是出去还是不出去啊? 这不为难人呢吗? 就在他纠结时,林苍介的目光终於落在斋宫铃音身上。 他淡淡道:“会长大人,我应该没和你提过我住院的事,你怎么就大驾光临了呢?” 斋宫铃音面无表情走到病床旁。 以她的身高,和在床上坐著的林苍介倒是能正好平视。 她扫了一下林苍介的身上的病號服: “作为学生会会长,本校学生兼学生会成员在外受伤,我代表学校慰问一下,有什么不妥吗?” 林苍介:“当然没什么不妥,只是你貌似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会长大人。”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斋宫铃音的眼神中带上几分审视的滋味。 昨天半夜出的手术室,然后就直接被转送到了病房。 这段时间里他可是没有联繫过任何人。 就连海月也才刚刚离开不久。 那她又是哪来的消息? “都市传说社的人联繫了我。”斋宫铃音表示。 都市传说社? 林苍介一愣。 他第一反应是海月做的,但时间貌似对不上。 剩下的就是... “艾莉歌丝?”他语气疑惑。 “是,那个法国留学生。” 斋宫铃音点头认同了他的猜测。 但这反而让林苍介心中的问题更多了。 艾莉歌丝怎么知道医院这边的情况? 她又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斋宫铃音?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林苍介眉头一挑,注意到斋宫铃音话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信息:“法国留学生?” “是,有什么问题?” “她长什么样子?” “染了紫发,眼睛是金色的,穿著睡衣到处跑,有什么问题?” “就这样?” “就这样。” 林苍介的询问似乎让斋宫铃音有些不解。 但他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样看来,艾莉歌丝似乎不像是自己一开始推断的那样没有偽装..... 还是自己那次属於特殊情况? 林苍介心中莫名一跳。 虽然表面上艾莉歌丝能交流,但反而可能是诸多目標里最麻烦的一个... 精神能力外加未知的信息搜集能力,还有意义不明的动机。 十分难以推断。 他本能摸著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 刚刚做出这个动作没几秒。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 林苍介抬头一看。 一道焦急的身影几乎以狂奔的速度,在没关的病房门口猛地急剎车! 鸭舌帽下,粉色的长髮被反作用力带动,在空中划出数条弧线。 “林前辈!” 几乎在看见林苍介的一瞬间,八重萤就欣喜地扯下口罩喊道! 但她刚刚喊出声,就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她的目光率先落在离自己较近,正用吃惊眼神看著自己的白石悠六身上。 格子衫外加眼镜...嗯,多的像是路边野狗的私斋。 无需在意。 然后便是,站在林苍介身旁的斋宫铃音。 她正面无表情的和八重萤对视。 给八重萤的第一印象是精致的洋娃娃,长得十分好看。 然后... 萝莉=矮,白髮=花里胡哨,粉瞳=抄袭自己! 鑑定完毕,是坏女人! 八重萤机智无比的大脑瞬间做出判断! 她的脸上几乎在瞬间绽放笑容,直接略过其他二人,几步走到林苍介病床旁。 “林前辈,你居然真的在这!” 原本的笑容收敛,转而变成有些担心的神色。 “发生什么事了?受伤了吗?是意外还是別的什么?” 她虽然没有对斋宫铃音说话。 但此时一旁吃瓜看戏的白石悠六,已然发现不对! 以自己打galgame,10部游戏能有11次打出单身线的无敌阅歷。 虽然自己和斋宫铃音同样被无视。 但他被无视很正常。 斋宫铃音被无视很不正常! 於是,白石悠六瞬间判断出,这个房间里,有“高顏时刻”的气味! 所谓“高顏时刻”,是白石悠六自己严肃总结的规律。 全称是“高顏值的人们在相互碰见后,本能性的互相攀比和攻击的行为”! 从外貌到身材,从穿著到打扮... 双方会在不经意间,甚至就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进行疯狂隱性的比拼! 尤其是在场有高顏值异性的情况下,这种现象几乎是百分百会触发! 此时床上的林苍介也有些懵逼。 怎么又来一个?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他笑了笑,半开玩笑般说著,“话说,八重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该不会在跟踪我吧?” 八重萤急忙摆手:“跟踪,怎么可能呢,哈哈。” 她笑容自然无比,抬头看向门外。 “是我有家人在这个医院住院,所以我来探望他们一下,在前台那里听见有护士聊到林前辈,感觉不太对,就想著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 说著说著,八重萤突然一顿。 像是刚刚才发现一般,她有些惊讶的看著斋宫铃音。 “誒,小朋友,你是哪里来的?走错房间了吗?” 来了! 被再度无视的白石悠六眼前一亮! 新来的八重萤使用了【身高攻击】! 闻言,斋宫铃音只是扭头看向林苍介:“部分同学,你的朋友貌似不太礼貌。” 林苍介也只能嘆气帮忙解释:“八重,她是我学校的学生会会长。” 好反击! 斋宫会长使用了【第三方介入】! 效果拔群! 八重萤被削弱了! 听到林苍介帮对方解释,八重萤脸上原本自然的笑容,都僵硬了一瞬。 她旋即急忙用手捂住嘴,鞠躬道歉: “啊,非常抱歉......是我脑袋糊涂,不小心看错了!” 话虽如此,她低头之时,脸上却依旧带著一丝笑意。 林苍介碍於坐在床上视角有限,並没有看清。 但斋宫铃音,倒是完全將其映入眼底。 她先是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 这傢伙,是在和自己比? 斋宫铃音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第45章 所以你们做了? 道歉后,八重萤重新站直身子。 一只手轻轻衬托在胸下,另一只手自然搭在林苍介的肩膀上,居高临下朝著斋宫铃音看去。 白石悠六此时一脸严肃。 他知道,这次的“高顏时刻”马上就会迎来最终的定局了! 因为这种交锋必然处於隱晦之处。 一旦长时间存在,就有极大可能升级为吵架和骂战! 但在病房里,这两人应该都不会这么做。 而此时,八重萤选手在使用完【示弱】后,又紧接著使用了【大你一头】和【宣誓主权】! 在两位少女间,无形的气场正在开始蔓延。 看得白石悠六心中一阵激动。 简直是模范级的战斗! 若不是怕笑出声会引来群殴,他恐怕已经笑个不停了。 此时只能用炽热的眼光不停在三人之间扫视。 这反而让林苍介有些莫名其妙。 他看了白石悠六一眼,心中泛起嘀咕: “奇了怪了,怎么感觉这傢伙今天一直盯著我看?” 难不成我脸上有脏东西? 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而这东西,像是某种契机。 周围无形压抑的气场,在一瞬间爆发! 林苍介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他扭头一看,是斋宫铃音。 此时的斋宫会长脸上的漠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粉嫩的娇羞。 那原本死寂的眼眸中,像是泛起一点波澜,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开始慢慢盪开。 緋色晕染,轻咬下唇,萝莉轻轻侧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 “那个...关於上次的事情,你应该没有往外说吧?” ? 什么叫上次的事情? 不要说的好像我和你发生了什么一样啊! 林苍介骇然,大惊失色,瞬间想要抽身远离。 但这一动,大腿顿时伤口被牵连,痛觉传递,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起来。 而八重萤,此时也愣在了原地。 她就那样看著斋宫铃音,看著林苍介那突然变得复杂的表情。 片刻后,看向斋宫铃音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死人在说话.jpg 白石悠六还在吃瓜。 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他甚至都想把眼前这一幕给录下来。 哪怕做梦,他都不敢想,强势得仿佛毫无感情的斋宫会长,居然会做出这种姿態! 哪怕是演的!也十分的劲啊! 我就是要看这个! 林苍介,你做得好,你做得好啊! 他是吃瓜吃爽了,林苍介懵逼了。 玩我呢? 情急之下,他慌忙解释: “是这样没错,但不是这样!” 但他抬头看去时,八重萤只是无神笑著说: “没事的,林前辈,毕竟你长得这么帅气,稍微多几个,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到底在理解什么? 我理解不了。 这时候,斋宫铃音又发话了。 林苍介茫然扭头,发现她瞬间回到了刚才那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对了,部分同学,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要请问一下你能不能分享一下过去当学生会长的经验?” 林苍介茫然。 上个话题呢,怎么就突然跳过了? 我网卡了? 只有白石悠六明白。 “高顏时刻”已经结束了,胜负已分,刚刚的事情,当没发生过就好。 闻言,林苍介迟疑一下。 能跳过这个话题,其实对他来说更好些。 大不了回头再解释:“...这有什么好分享的?” 斋宫铃音却是十分认真:“因为前任会长的下任有些突然,所以我不能確保自己能够胜任,所以想要向你请教一下。” 林苍介果断说:“不用了,我没什么经验可以分享。” 先不提他和斋宫铃音关係本就不好。 当学生会长这件事,他也確实没什么能分享的经验。 斋宫铃音像是早就猜到林苍介会这样说,於是顺著补充: “只是几句话的事情,可以的话,之前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白石悠六一愣。 不,不对吧? 怎么听她的意思,林苍介真的和她发生过什么? 马萨卡——! 林苍介倒是听出了斋宫铃音的弦外之音。 自然是指的在会议室时的事。 他沉默一下,旋即开口:“还有更之前的事,也算了。” 意思是旷课。 斋宫铃音犹豫一下,还是点头。 林苍介见状,仿佛十分惋惜一般嘆了口气: “唉,其实过去当会长的事,我都不想再提的,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那么,我就给你总结三个规则。” 斋宫铃音闻言,瞬间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准备记录。 只见林苍介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绝对不意气用事!” 第二根手指。 “第二,绝对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 第三根手指。 “第三,绝对裁判的工整漂亮!” 斋宫铃音迅速將其记下后,似乎是有些疑惑:“就这些?” 林苍介也一脸正经:“就这些。” 白石悠六闻言,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这几句话。 以前林苍介在高中当会长时,的確经常说... 但,这tm不是他当裁判时候的开场白吗? 糊弄鬼呢? 是个人都不会信吧! “原来如此。”斋宫铃音深以为然的点头。 还真信了! 白石悠六无力吐槽。 “非常感谢你的分享,那么我就先行告退了。”斋宫铃音收好手机,和林苍介打了个招呼,隨后果断转身离去。 直到她走出房间。 林苍介才感觉到自己背后的一阵寒意。 八重萤幽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前辈,请问一下,你和刚刚那个会长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呢?” “我可是非常好奇呢。” 白石悠六看热闹不嫌事大,果断举手: “我知道,上次开会,苍介被会长单独留下来做...” “啪!” 林苍介直接枕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本来只是隨手一丟,想打断白石悠六的侃侃而谈。 却不料这一枕头过去,直接把白石悠六打得跌倒在地。 他惨叫一声:“我靠!杀人灭口!” “......” 我也没用那么大力气,至於吗? 林苍介无奈,扭头看向八重萤。 两人对视。 八重萤脸上依旧掛著无神的笑容: “那么,林前辈,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呢?” 第46章 三人行,必两男一女 东京大学外。 一个长发男人站在街上,撩了下头髮,语气轻佻:“你確定在这?” 他扭头看向身旁身材矮小,带著厚重眼镜的少女。 眼镜妹约莫只有十五六岁,手中正端著一本厚重的古籍翻阅。 在听到男人的话后,她头也不抬:“教授是这样说的。” 在眼镜妹身旁,还有个两米多高的壮汉。 似乎是见她有些冷淡,长发男当即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著说:“哦~那可真是麻烦了。” 眼镜妹眉头皱起:“別那种声音跟我说话。” “我们都认识好几年了,你非要这么...誒!”长发男嘆了口气,话还没说完。 身旁的壮汉,就伸手揉了几下他的头髮。 他当即尖叫起来:“刚!丑岛刚我警告你啊,別乱动我髮型!我做了半个小时才做好的!” 被称为丑岛刚的壮汉抽回手。 长发男像个小怨妇一样收拾著自己的髮型,一边碎碎念著:“我真搞不懂教授为什么要派你来......” 他幽怨抬头看去。 丑岛刚的整张脸可谓是真正的“刀削斧凿”,凹凸不平,布满大量扩张的毛孔坑洞。 一双眼睛圆滚滚的,仿佛青蛙一样,令人怀疑它是否会隨时从那凹陷不对称的眼眶中掉出。 太tm丑了。 虽然没像第一次看见时那样吐出来,但能长成丑岛刚这样的傢伙,也是稀世少有。 估计放在以前,会被当成恶鬼被武士当街砍死! 长发男花了足足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他深吸几口气,平復呼吸:“好吧,进学校,记得,低调好吗?” 他看向壮汉:“还有,刚,你离我们远点,务必装作不认识!拜託了!” 丑岛刚笨拙点头,闷声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撬棍。 见状,长发男便带著眼镜妹往学校內走去。 边走,他边问: “话说回来,我们是不是需要找个学生帮忙带下路?” “......没太大必要,网上能查到地图。” “地图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而且它可不会知道学校里最近有什么传闻。”长发男嘻嘻笑著。 眼镜妹平静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拆穿他的谎言:“你只是觉得骗人好玩吧?” “怎么能这样说呢?”长发男一脸正经,“我们调查员的事,那能叫骗吗?那叫智取,宝贝。” 他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其中最显眼的一个目標 往来的学生中,白髮高马尾在无数背影里摇晃不定。 长发男上前。 “你好同学,我们是密斯卡托尼亚大学艾里斯教授的助理,目前正在帮助教授对东京本土相关专业进行调查,请问你有空进行一些简单的配合吗?” ...... 看著白石悠六面壁思过,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背影。 林苍介嘆了口气,顿觉这个兄弟不太靠谱。 他扭头望向身旁的八重萤:“那个...虽然不太好意思,其实是我之前旷课被抓住了,她开完会把我单独训了一顿。” “是这样吗?”八重萤笑著扭头。 林苍介有些汗顏:“確实是啊,你別误会。” “误会什么?”八重萤却反问,“我怎么可能有什么误会呢......” 隨著话音落下。 她的身子缓缓前倾,双手分別將林苍介的小臂按住! 鼻尖一股香气传来,林苍介本能般深吸一口。 他莫名有些紧张。 今天八重萤怎么回事? 之前她虽然偶然会开开玩笑,但也不至於像今天这样吧? 林苍介咽下口唾沫。 隨著八重萤的面容在视野里逐渐放大,最终定格在那抹柔和的焦点上。 那是一道极度柔软的弧线,色泽像是精心熬製的蜜桃果冻,微微上扬的弧度,仿佛天然带著一种无声的、温和的邀约。 她,她这是要? 林苍介恍然。 虽然有些突然,但是...... 如果是八重萤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他闭上眼睛,儘量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 胸腔里面的声音,却瞬间开始加速预热,像是在等待著即將来临的温柔。 香气在林苍介的鼻尖氳绕一下,像是挑逗一般,又迅速往后散开。 林苍介略显无奈的睁开眼睛。 在他面前,八重萤原本前倾的身体略微后移了些,脸上掛著的笑容却是久久也按不下去。 看她这样子,林苍介也不知为何一笑:“喂,你最近很喜欢逗我玩啊?” “誒?我有逗林前辈吗?”八重萤用一根手指轻放在嘴唇上按下,苦苦思索,“没有吧?” “明明就有。” “明明没有。” “明明就有。” “明明没有~” 白石悠六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到底谁是明明?” 他寧愿玩玩烂梗,也不想再听这两个狗男女继续了。 咕,杀了我吧。 这位顏值平庸的少年眼中,此时已是一片死灰。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 心中一片长嘆。 斋宫会长—— 你快回来啊,我忍不了了! 在白石悠六出声后,林苍介轻咳一下。 八重萤这才收回手,满脸笑容的重新站在一旁。 林苍介道:“话说回来...八重你家里人,是生病了吗?” “还好啦,只是不小心受了伤,很快就能出院。”八重萤回应,“倒是林前辈,你怎么会突然受伤了?” “说来话长。”林苍介苦笑,“和一个朋友外出取材的时候,在荒郊野外遇见个疯子,大腿受了点伤。” 八重萤面色凝重:“確定只有大腿受伤吧?” “確定...不然呢?” “没什么,只是担心林前辈你的伤势。”八重萤鬆了口气般。 “......” 林苍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八重萤继续问:“话说,那个袭击林前辈的疯子呢?现在在哪?” 林苍介沉默两秒,摇头:“不知道。” 他当时应该是死了。 但具体的死因自己又没法解释,乾脆装傻。 “警察怎么说?” 林苍介继续摇头:“警察...还没来问过我,我今天刚醒,估计也快来了吧?” 他不太確定。 毕竟当时现场的痕跡,自己也不可能去处理。 很多东西,一旦细细追查起来,说不定就会查到自己的身上...... 林苍介愣了一下,看向八重萤: “对了......八重,你要不先去看望你的家人吧,有我朋友在这,没关係的。” 言外之意,他是想八重萤暂时离开一下。 八重萤闻言愣了一下。 她先是看了眼林苍介,又看了眼白石悠六,隨后露出一抹坏笑: “好吧~看来男生之间也有秘密时间呢。那我就不打扰啦,林前辈好好养伤,再见~” 她对林苍介摆摆手后,迅速走出房间。 至於林苍介,则是將目光投向白石悠六,示意他去关门。 等门关好后,这才小声问。 “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47章 东大英雄碎片 “啊?” 林苍介这急转弯的提问,明显让白石悠六有些没回过神来。 他还沉浸在刚刚“被迫吃狗粮”的鬱闷中。 见到林苍介对他招手,他才小跑过去,顺便拿起落在地上的枕头。 “学校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和学生会有关的?”林苍介再问。 白石悠六眉头紧锁,抓著脑袋苦想一段时间: “这个,应该没有吧?硬要说的话,也就是上任学生会长突然离职的事情......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苍介摊手:“准確的说,是八重刚刚提醒了我一下。” “你说斋宫铃音一个代理会长,和我关係本来就不好,哪怕知道我受伤,以学生会的名义来看望我,真的要本人到场吗?不必吧?让你来不也一样?” “而且她比警察来得还早,一副很紧迫的样子......甚至我只是隨便讲了几句话,她就把我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了。”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很奇怪。” “所以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比如......有其他学生受伤甚至死掉之类的?” 这一连串的分析,把白石悠六听得一愣一愣的。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看向林苍介的眼神中满是感嘆:“哥们,你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我暂时还没有变成小学生的打算。”林苍介表示。 “你这都什么和什么......”白石悠六嘆气,他已经习惯林苍介偶尔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胡话了,“学校里,嗯......最近是有点事。” 他警惕左右看了几眼,像是做贼似的,凑到林苍介耳边。 林苍介无语:“这没人,顶多有几只蚊子,你凑这么近干什么?防隱形女特务吗?” “嘘——”白石悠六却摆出一副极为严肃的表情。 “最近学校里,死人了!我朋友甚至还看见了尸体!” 话落,他就看向林苍介的脸,打算看见他震惊的表情。 却不料林苍介一脸平静,只是“哦”了一声。 白石悠六冷笑。 反应平静是吧? 刚刚在我面前撒狗粮是吧? 哼哼,趁著这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的嚇你一下! 为自己的顏值和美少女们的爭风吃醋赎罪吧,苍介! 白石悠六咳嗽一下,故意將自己的声音变得阴森了些。 “事情大概是三周前开始的。” “第一具尸体,被发现在图书馆角落。” “整个尸体都被切分成了巴掌大小的碎块,有些地方更细,就那样堆放在角落。” “诡异的是,虽然那个地方是角落,但还是每天有人经过......可那具尸体却仿佛突然出现一般,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人发现!” “短短三周,整个学校关於这具尸体的传闻越来越多,听说每周,学校里都会多出一具新的尸体!” 林苍介摸著下巴:“就算是对人体结构了解颇多的专业人士,使用专业工具,也需要耗费数小时的时间,才能彻底切分尸体,更別说巴掌大小的碎块了,这件事確实有点奇怪。” 所以斋宫铃音是因为学校里发生命案了,才对我入院的事情这么上心吗? 靠,她不会是想来看我死没死吧? 林苍介想到这,顿时脸一黑。 白石悠六:“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林苍介嘴角一抽,“我不是才说过吗,我被疯子袭击了,也算是亲身经歷,怎么可能害怕?” 他又问:“死了好几个人,学校里就没一点异样?” 白石悠六也是一脸无奈:“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我朋友他们都说这是真的,而且学生会里最近確实少了几个人。” “等等,你的意思是,死的都是学生会的人?” “准確的说,是失踪。” “......那上任会长呢,也是这样失踪的?” “不,据推测,他是携款潜逃了。” “......” 信息量过大,林苍介短暂整理了一下,严肃说道: “悠六,你现在立马打电话把斋宫叫回来。” “干什么?” “我们需要立马退出学生会。” “啊?没必要吧,只是一个传闻而已......我说这个只是想嚇你一下。” “不,你不明白。”林苍介前所未有的认真,“所有恐怖故事的开场,都是从几个不信邪的傻子祭天开始的。” 白石悠六:“?” 说谁傻子? 接下来,林苍介和白石悠六以这个事件为標准,从天文到地理,从吃什么到在哪拉的,进行了极为激烈的辩驳。 白石悠六看林苍介这么执著,也是苦恼: “苍介,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没有鬼怪的。” “而且就算是退出学生会,从申请到最后的批准,估计层层上交,也得一个星期吧......” “......原来退出学生会这么麻烦的吗?” 白石悠六怒了:“你自己高中不就是学生会长吗,怎么什么都问我!” 林苍介竖起中指:“別告诉我你不知道我高中都做了什么。” 白石悠六沉默。 回想起林苍介当会长时的那一年,在台上所述的话。 ...... 高中,一次全校会议。 林苍介首次以学生会长的身份,站上讲台进行讲话。 起手,便是白石悠六一辈子无法忘记的绝句。 “平庸的学生们,你们好。” “我是学生会长林苍介。” “游戏到此为止了。” 此言一出,台下当即一阵轰动。 “哈啊?” “这傢伙在说什么?” “听不懂...” 林苍介却继续说道: “关於我为什么要成为学生会长......” “现在我说三个理由,其中一个是答案,请你们用小脑子想一想。” “第一,为了过丰富的高中生活。” “第二,为了建立一个有格调的学校。” “第三,为了支配学校的女性。” 此番发言,在白石悠六看来,不说是惊世骇俗,也能说是不太像人。 哪怕是整活,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但,就是得益於林苍介的顏值! 当他说出第三点时,台下居然发出了一阵笑声。 然后...... “正確答案是第三个,支配全校的女性!” 而这个视频,在当时被拍摄下来,在网络上广为流传。 最高的播放量...... 3000w。 热度top1的存在。 所以说啊,斋宫会长找林苍介要经验什么的,完全是胡扯...... 这种经验根本没用的吧! 除了白石悠六外,此时在东京大学內,还有另一人在关注这个视频。 正是斋宫铃音。 因为提及林苍介的会长身份时,白石悠六总是露出一些奇怪的表情。 好奇之下,她便找到了这个视频。 3000w播放,这个傢伙这么有名的吗? 疑惑间,她点击播放。 第48章 无形大手发力了 斋宫铃音看著手机。 她身旁跟著两位调查员。 关於林苍介的视频一共15分钟,在这段时间里,高中时的他几乎一直都在台上发表著各种奇怪的言论。 斋宫铃音面无表情,心中却想著: 作为学生会长,做出这种事真是失礼至极。 简直令人费解。 支配全校的女性? 志向不错,可惜没有实力,不过是口出狂言。 倒是符合我对那傢伙的印象。 话说回来,这种傢伙嘴里分享的经验,真的会有用吗? 斋宫铃音认真思考著,手指下滑。 这时,跟在她身旁的眼镜妹也偷瞥到了视频。 她推推眼镜,目光扫过斋宫铃音胸牌,试探搭话:“这傢伙也太譁眾取宠了。” 她推断,同为学生会长的斋宫铃音,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傢伙。 斋宫铃音头也不抬:“他没错。” 冷冰冰的声音传进眼镜妹的耳廓,让她甚至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 但看斋宫铃音的態度,她又不敢问。 只能將眼神投向身旁的长髮男。 长发男无奈耸肩。 他也没想到自己隨便一找,正好找到这所学校的学生会长。 而此时,斋宫铃音正在翻看视频的评论。 其中点讚最多並被置顶的一条,正是她反驳眼镜妹的原因。 【非常抱歉,请大家不要再继续嘲笑这位会长了。】 【我本人就是这所高中的学生,因为学校是私立的,当年学校內又出了些事,全校上下,从老师到同学,其实压力都很大。】 【苍介会长真的是很好的人,他家庭条件不好,但非常刻苦努力,经常有同学在周末看见他在外打工,当上学生会长也是大家投票的结果。】 【这次发言,也是苍介会长练习过许多次,早有准备的结果,只是为了让大家笑一笑,缓解一下压力。】 【在这之后,苍介会长还组织过很多次活动,平时对老师礼貌,对同学体贴,平时也幽默风趣,真的不是视频里表现出来的那样!请大家不要误会!】 斋宫铃音將评论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隨后又在评论区其他同学、学生会成员的补充中,基本確定这是事实。 她承认,自己略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傢伙还有这种笼络人心的手段。 而这正是她所需要的。 当上学生会长后,她就发现许多原本没注意到的问题。 学生会的人太懒散了。 稍微让他们干点活就推三阻四。 工作难以推行,完全达不到足够好的地步。 像是“明日再做”,隨后“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的事,也是时有发生。 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效果。 下面的人反而更不听话。 这样看来。 或许自己的確低估了这位“部分同学”。 长发男此时凑上前来,笑嘻嘻开口:“抱歉啊,铃音会长,我朋友她说话不太过脑子......” 他看著手机上的林苍介问:“这是你朋友吗?” 斋宫铃音悄然和他拉开两步距离:“不是。” “那奇怪了誒,我还以为......” 长发男话还没说完,就见斋宫铃音突然停下,扭头盯著他。 “你们到底是来帮教授干活的,还是来浪费我时间的?” “调查,调查,肯定是调查...抱歉。” 长发男浑身汗毛竖起,冷汗直冒,顿时后退几步! 斋宫铃音这才回头往前,甩下一句: “还有,我和你不熟,別靠近我。” 眼镜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眼长发男,做出口型:“没用?” 长发男摇摇头,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但此时医院中,林苍介的眼神更为凝重。 他问白石悠六: “学校那边没报警吗?” “报警了,但消息被学校高层压下来了......”白石悠六无奈。 林苍介眉头紧锁。 果然,这种事不管在哪都一样,没人想扩大影响。 前会长携款潜逃,现在又出了这种事。 估计压力最后落在新会长身上。 怪不得斋宫铃音那么急迫,估计是想儘快做出点成绩。 自己倒是成了个杀鸡儆猴的典型。 但她大概也没想到,会被自己这只鸡反將一军。 林苍介抬头看向白石悠六:“你要不最近別去上课吧?虽然鬼怪是假的,但变態杀人犯是真实存在的。” 白石悠六闻言,表情有些复杂:“我知道,苍介,但不是每个人都敢像你那样的,一直都是。” 他和林苍介的家境都不好。 从小到大,白石悠六和林苍介都是两种极端。 一个循规蹈矩,一个满地撒欢。 白石悠六每次作业都规规矩矩完成,考试前认真根据考点复习。 林苍介每次长假作业都没写过,考试前总是临时抱佛脚。 但两人的成绩倒是相差不多。 对白石悠六来说,考上东京大学属实不易。 这几乎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几乎可以说,等毕业之后,家里的条件就会因为他而改善。 所以他不可能因为林苍介这点担心,就连学校都不去。 林苍介自然了解他,於是果断说:“我可以给你钱,你可以暂时休学出去旅游......” 白石悠六摇头拒绝:“不用了,苍介。” 林苍介拿起手机:“我没骗你,我真財富自由了。” “我知道。”白石悠六笑著看他,“其实看见这个病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以你以前的条件,肯定住不起单人间的吧?” “......那你怎么还拒绝?” “我没你那样的勇气。” 白石悠六走到门口,笑著对林苍介招手:“总之,不用担心我,你好好养伤就行,走了。” 他走出房门,林苍介手悬在半空。 最后只能嘆了口气。 就和白石悠六劝不动他一样,他也劝不动悠六。 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地方。 但让他眼睁睁看著悠六去涉险,他也做不到。 报警的话,学校那边报过了。 林苍介非常怀疑,那个案件不是人类所为。 因为自己之前就知道,大概率有个非人目標,就在学生会当中。 这件事,说不定就是它乾的。 结果还是和目標扯上联繫了...... 感觉就和有什么无形大手推著我走一样。 “咚咚。” 敲门声响起,林苍介几乎本能道:“请进。” 但等他说完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不对。 声音不是从门口那边传来的。 而是窗户。 而这里,是九楼。 第49章 可以给我扎一下吗 不是吧? 又来? 在听见敲窗声的一瞬间,林苍介当即深吸口气。 先预想好可能在窗户上看见什么东西后。 他这才扭头过去。 一看。 是一只鸽子。 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正在“嘭嘭嘭”的撞著窗户。 “......” 林苍介气笑了。 就这玩意嚇自己一跳? 耳边“咚咚咚”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撞了足足一分钟,那鸽子才昏头转向的朝外飞走。 但“咚咚”声没有停下。 林苍介脸上的笑容收敛。 声音不在窗户了。 更近。 不在床边。 在脑后。 几乎在他意识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 一道寒冷、腐朽的气息从后颈处吹过。 像是有什么无形的物体穿过躯壳,將皮肤的鸡皮疙瘩拉起。 林苍介靠在床头。 背后就是墙壁。 但那东西却慢慢的,开始呼吸。 呼吸极有规律,却迟缓、沉重,像行將就木的老人。 林苍介咽了口唾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首先,精神之触没有增长的跡象。 但自己脑袋后面的东西,很明显不是人,而是別的什么。 也不是自己知道的目標。 那它是什么? 一丝冷汗从林苍介的额角渗出,与此同时,周围的环境瞬间暗了下来。 准確的说,是一切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模样。 窗外的阳光消失,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房间虽然变化不大,却被无数漆黑扭曲的线条覆盖,配合墙壁的惨白,给人的感觉,像是泡肿的浮尸上,长满了密集的毛髮。 背后的“咚咚”声停止了。 但呼吸还在继续。 林苍介不知如何是好,正在纠结之时,面前的墙壁扭曲。 那些黑色的线条中,吐出一张撕碎的纸条。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的身前。 他眼神一瞟。 上面只写著两个字【別动】。 別动? 意思是不动,就没有危险吗? 林苍介坐在床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天灵盖窜到全身上下。 这到底什么情况? 纸条是哪来的? 无处知晓。 他浅浅吐气,集中精神,大脑中无形的触手爬出,慢慢摸向脑后。 感知。 是一张人脸。 五官整齐,仿佛生长在墙壁上一般,自然无比,正在林苍介的脑后张大嘴巴,粗重呼吸著。 这张脸的模样,让林苍介有些眼熟。 是...... 他的记忆在眼前飞速滚过。 自己在学生会开会那天。 在座的人里,那个新生,叫做佐藤健的傢伙。 当时自己还吐槽过,运动会搬物资根本没啥好骄傲的。 是他? 他是学生会死掉的几个学生之一吗? 林苍介没有答案。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脑袋后面那张表情木訥的脸,还在不断呼吸。 而且速度在加快。 林苍介能感觉出来,这傢伙的呼吸速度,比起一开始要快上两个档次。 很明显,这傢伙应该是在经歷某种变化。 大概率不会是好事。 林苍介有心想有所动作,但看见纸条上的字,又迟疑下来。 应该怎么做才好? 呼吸声还在加快。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就像是肺部变成破风箱般,艰难而拼命的呼吸著! 吐出的气,几乎让林苍介后颈肌肉整个僵住。 很快,他呼吸的速度似乎抵达了某个界限! 呼吸戛然而止。 整个病房中,陷入一片寂静。 光失踪了。 几乎就在呼吸声停止的那一霎那,周围的光消失殆尽,只留下一片黑暗。 但林苍介靠著感知,还能察觉到,那东西依旧在自己脑后。 这时候,面前居然还有东西散发出微弱的亮光。 他一看,依旧是刚才那张纸条。 上面的字,仿佛用某种萤光墨水书写一般,呈现出诡异的亮绿色,成为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林苍介沉默两秒。 突然一个翻滚,直接掉在床下! 几乎就在他动作的一瞬间,什么东西从佐藤健的口中衝出,在他后颈旁擦过! “咚!” 那东西撞在墙上,发出了熟悉的敲门声。 这下知道声音是怎么来的了。 我就知道,那纸条不对劲。 在恐慌的情况下,人会本能的相信周围可能带来安全的东西。 像是这种“提示”。 哪怕来歷不明,人也会本能相信。 原本林苍介还在纠结。 直到他发现,这张纸条在黑暗里还会发光时,就意识到不对了。 对方有些用力过猛。 太刻意了。 这傢伙,就是悠六所说的那个东西吗? 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周围一片黑暗,林苍介只能感知到周身二十多厘米的距离。 他只能蛰伏在刚刚掉下床的位置,慢慢挪动几下,儘可能不发出声音。 虽然躲过了攻击。 但也代表,接下来他对那顶著佐藤健脸的东西,失去了侦查的手段。 黑暗,平静。 隨后又是呼吸。 这次呼吸离得极近,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林苍介身旁! 他急忙侧头一躲! “咚!” 又是什么东西从黑暗中衝过。 不行,得想办法反击。 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 呼吸声消失,隨后以更快的速度响起! 林苍介早有防备,又是一躲。 同时猛然伸手,將那黑暗中的东西一碰。 冰冷,坚硬,某种木质结构。 眼看有戏,他急忙手上用力,想要將那东西抓住! 手掌骤然发力,在抓住瞬间一拽! “嘭”的一声,什么东西就被林苍介这一拉之下,直接摔在了他面前。 “?” 林苍介头上似乎都冒出一个问號。 这就...抓住了? 这么轻鬆的吗? 他生怕有诈,急忙再用力一甩! “喀嗒!” 那东西就被直接甩了出去,砸在墙上,发出清脆碎裂声,散落一地。 “?” 这什么情况? 我成大力水手了? 林苍介还在茫然。 “咚咚”声却再度响起。 只是这次,还伴隨著一道开门声。 隨著一阵脚步从病房门口走来。 周围的黑暗仿佛卡顿一般,闪动几下后便消失不见。 林苍介站在病房中央,举目四望。 周围完全看不出来有其他东西存在过的痕跡。 他回头一看。 一个留著黑色短髮的护士,正推车从外走了进来。 在看见林苍介后,她有些疑惑的问: “你不是大腿受伤了吗,怎么这就下床了?” 林苍介闻言,这才感觉到腿上传来的阵阵痛楚。 他倒吸一口冷气,確定刚刚那东西跑了后,这才笑著解释: “抱歉,我想起来上个厕所。” 护士平静扫了他一眼:“回床上躺著。” 下一秒,便开始整理起推车里的药品。 只是在低头整理时,她脸上的五官一阵抽动扭曲,仿佛橡胶一般拉长延伸。 有那么一瞬间,化作了百目千景的模样。 但很快又稳定下来,化作一名不知名的护士。 林苍介躺回床上,有些彆扭的动了下身子,看著被自己扯掉的输液针问: “那个,可以帮我重新扎一下吗?” 护士拿起一根针管,面带职业化笑容看向林苍介: “当然可以,苍介。” 第50章 林苍介卖血记( 医院九楼,病房內。 彻底確定刚刚那东西逃走后。 林苍介坐在床边,低头看向自己手背。 原本扎在皮下的输液针,明明已经因为激烈动作而被扯下。 但此时本应受伤的手背上,却几乎看不到什么鲜血。 只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他轻轻伸手一碰,甚至能在上面感觉到一股瘙痒。 这是...自愈了? 就在林苍介愣神时,护士已经推车走到他面前。 她面带笑容,从推车上拿起棉签:“把手给我。” 林苍介老实听话,伸手出去:“这是打什么?” “抽血,做常规检查。” 闻言,林苍介也没多想,只是偏头移开视线。 虽然他不怕这点痛,但眼睛盯著明晃晃的针尖时,他总觉得不太舒服。 隨著小臂被消毒,护士主动搭话问:“怎么动手术了还是一个人,不联繫家人过来照顾你吗?” 林苍介闻言无语。 家人,谁? 那个名义上的“姐姐”百目千景吗? 林苍介巴不得她別来。 想著护士也是好心,他笑著说:“我家里人天天自己都在外面乱跑呢,不让我去照顾她就不错了。” 护士头也不抬:“你说的是你姐姐吧?昨天手术是她给你签的字。” “昨天,她签字...?”林苍介一愣。 若不是护士提醒,他几乎都忘了手术签字这一茬。 百目千景签字? 先不提她会不会写字,她也没有合法身份啊,签字真的有用吗? 护士接著说道:“是啊,看你姐姐的样子,应该挺在乎你的吧。” 林苍介面无表情:“哈哈,我也挺在乎她的。” 害怕层面上的在乎。 听到这话,护士当即轻笑一声,不再发言。 等了十几秒后,林苍介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抽个血要这么长时间吗? 怎么感觉手臂凉凉的...... “还没抽完吗?” 林苍介疑惑回头。 定睛一看,在自己的小臂上,此时正有三根针管,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 三根针管中,都积满了属於他的鲜血。 “?” 看著护士若无其事的將针管拔下,林苍介茫然:“常规体检,需要抽这么多吗?” 虽然他知道,体检抽几管血很正常。 但,这个针管的大小不太对劲啊! 这个针管上面的刻度,已经是200ml的了吧! 会抽死人的啊喂! 林苍介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但护士倒是一脸淡然:“没事,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林苍介看她又伸手往推车上的其他针管摸去。 於是急忙大喊:“不对!你等等,这个抽血量怎么看都不对吧!” 再这样抽下去,恐怕就一滴不剩了。 他瞬间撑住床铺,一个后跳和对方拉开距离。 护士见状,嘴角下撇,露出个有些不悦的表情,似是有些遗憾。 她伸手拿起装满血的针管,后退几步。 隨后,拔腿就跑! “等等!站住!” 林苍介拔腿就追! 她逃,他追! 他没追上。 因为大腿的伤势,林苍介只是刚刚跑出病房,追了几步,对方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护士仿佛早就知道他的情况一般,轻而易举的將他甩开。 她拿著那三管血,飞快的穿过走廊人群,转眼间就消失在楼下。 途中,面部的五官不止扭曲,身体也抽动著,发出一阵“吱呀”的诡异声响。 片刻后。 百目千景站在出租屋门前。 和在林苍介面前偶尔表现的呆呆傻傻不同,此时的她,眼神中闪过一抹灵动。 看著手里针管,她抬头,却没有走向出租屋。 反而走向对门,从地毯下拿出一把钥匙,开门而进。 隔壁房间的大致布局和林苍介家类似。 只是里面的家具都被堆放在角落。 整个客厅中央空出,地板上密密麻麻摆放著数十个外观精美的礼盒。 礼盒以怪异的方式分布著,整体呈现出一个“太”字。 在礼盒外面,还白纸黑字的用標籤写著小字。 百目千景上前,先是打开一个標著【苍介头髮】的礼盒。 里面是一个装著十几根黑色头髮的小玻璃罐子。 她轻轻从口袋里翻出一团发球,打开罐子,仿佛对待什么易碎品般,轻轻將其放了进去。 隨后,她站起身看向周围。 那些礼盒上的標籤,包括但不限於【苍介的手指甲】【苍介的手】【苍介的脸】【苍介的腿】【小苍介】【灵珠魔丸】......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召唤什么邪恶大法师的现场。 只是很显然,大部分礼盒还是空著的。 只是提前做著准备。 百目千景欣赏了一会自己的作品,这才拿出今天从医院取来的血液,低头看去。 针管內部的血液还未彻底凝固,隨著她的动作,轻易碾碎几个內壁的气泡。 她蹲下身,打开【苍介的血】的礼盒。 隨后,將里面装满冰块的小金属圆柱掀开,把三管血液都给放了进去。 但犹豫了一下,又从里抽出一管。 最后將两管血液封存。 而她自己,则是伸手握住针管,感受著针管表面的光滑和温度,用力將其按在胸前,衣服被刺穿,皮肤被针头扎出一个凹陷,脸上却浮现笑容。 这是,自己的弟弟,名为“林苍介”存在的一部分。 她能清晰的感知到。 这种他的一部分,紧贴著身体的感觉,简直就像,就像他在我身边一样。 太棒了,这种感觉... 就像是自己空缺的那一部分,终於被填充一般的满足感。 但这种感觉,很快挥之而去。 隨之而来的,便是更加强烈的空虚。 这样是没有用的。 必须要全部、完整的林苍介...... 直到他和我融为一体。 直到他弥补我的空缺,成为我的一部分。 苍介的朋友好像太多了。 要让他们远离苍介才行。 苍介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也是他的。 我们不分彼此,这才“完整”。 这才正常。 黑髮少女用力捂住胸口,浑身剧烈颤抖著,双腿发软,缓缓倒地,仿佛穿山甲一般蜷缩在整个客厅中央。 周遭的礼盒將她团团包围,仿佛一个巨大的人形一般,將她“抱”在怀里。 她忽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电影那天。 准確的说,是自己选的那部电影。 看著电视里的人紧紧缠绵,结合在一起。 自己这具身体里好像也有股不明不白的感觉在蔓延...... 火辣辣的,烧得她心烦意乱,呼吸急促,双腿紧闭。 那是什么? 她不明白。 但想到林苍介时,那股奇怪的感觉,似乎又会悄然浮现。 第51章 我现在有点懵逼了 林苍介很懵逼。 各种层面上的。 先是突然被疑似鬼魂的东西袭击,然后又是被奇怪的护士抽血。 这对吗? 不过这也让他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明明才受过重伤,动完手术,还被抽了不少的血,此时应该虚弱的要命才对。 但林苍介反而感觉身体亢奋,充满活力。 甚至忍著痛楚动了几下后,浑身上下都仿佛变轻几分一般,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很快意识到,这应该是海月当时分泌粘液的功效。 自己的身体,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增强。 但他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林苍介儘快找到一名老医生,向他说明了刚才的事情。 隨后调取了医院的监控。 在监控里,白石悠六离开后,他的病房就空无一人。 很快,林苍介自己开始在床上乱动一番,最后翻下床去,在空中胡乱打了几下。 活脱脱的一个精神病。 一旁的老医生和保安,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林苍介急忙指向屏幕:“等等,看后面!” 果然,画面中很快出现一名推车的护士。 在老医生和保安诧异的注视下,她趁著林苍介转头,直接扎了三根针管上去抽血。 这明显不合常理。 “这...这...”老医生看著监控,一时有些失语。 他看得出来,这个护士的著装,就是他们医院的人。 “我去叫护士长过来。” 他急忙起身离开。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护士长被叫过来辨认。 只是看了一眼,她便疑惑: “你確定这是今天的监控吗?” “確实是,怎么了?”老医生问。 护士长的表情有些严肃,拉著医生到一旁讲了几句悄悄话。 片刻后,老医生一个人走到林苍介身旁。 “刷”的一下,猛得弯腰道歉! “非常抱歉,刚刚的事,是我们医院的失误!” 林苍介:“那这个傢伙是?” “是...是精神科那边的病人,偷了护士的制服跑出来,我们真的非常抱歉发生这种事,会对您进行赔偿的!”老医生咬咬牙喊道。 闻言,林苍介將信將疑。 还有不少疑点,像是护士为什么会知道昨晚签字的是谁,他一一提出,医生也一一作了解释。 好在一番商討之下,考虑到林苍介本就买了医保,剩余的费用不多,医院直接免除了他的其他医疗费用。 在做检查的时候,昨晚给林苍介动手术的医生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这恢復速度还是人类吗? 医学奇蹟啊! 看著他热切的目光,仿佛隨时想把林苍介留下来研究! 最后还是老医生给林苍介打掩护,他才办理完退院手续。 直到中午把林苍介送走,老医生才擦汗问护士长:“你確定那个护士不在东京吗?” 护士长严肃点头:“她今天根本不在东京市內.....” 两人没有继续討论。 长期在医院內工作,或多或少他们都会听过一些传闻。 这种东西,不谈最好,就当没发生过。 至於林苍介怎么办? 他们爱莫能助。 而此时的林苍介,换了身衣服后,便打算先坐车回家一趟。 自己失踪了足足一天多...... 还是第一次远离百目千景那么久。 也不知道回去后她会不会哈气? 为了以防万一,林苍介决定给她带点有意思的东西回去。 就是不知道她会对什么感兴趣呢? 他隨便找了辆计程车坐上去。 还在思考带什么东西。 司机师傅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誒,又是你啊?” 林苍介一抬头:“是你!” 司机嘿嘿一笑:“没错,就是我,人称秋名山......” “卖豆腐的那个谁。”林苍介补充。 司机不笑了。 林苍介疑惑:“你怎么在这?” 司机闻言表情有些复杂:“我...我老婆在这住院。” “抱歉。” “没事,我又没怪你。”司机笑笑,“今天去哪,赶时间吗?” “呃,我要回家一趟。”林苍介告诉他地址,“不赶时间,但你能在楼下等我一会吗?” “留个电话吧。”司机说。 林苍介留了司机的电话,想著以这傢伙的车技,说不定以后有用。 隨后便一路坐车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楼下。 抬头看向出租屋时,他甚至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回到家,和往常一样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家里没人,只有小黑“汪汪”两声,摇著尾巴跑了过来。 林苍介低头一看,沉默两秒。 自己是不是又忘了给它买狗粮了? 应该不会饿死吧? 他一本正经蹲下身,双手抓住小黑严肃道:“小黑,真的很抱歉!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汪?” “很好,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林苍介满意点头。 他拍拍狗头,便將狗抱起,打算直接带小黑出去吃点东西。 正好百目千景不在家,倒是省得麻烦。 他刚刚出门,准备下楼。 就听见自己出租屋的对门,发出轻微“咔”的一声。 厚重的房门被缓缓推开。 小黑仿佛察觉到什么,整条狗瞬间变得乖巧无比,一动不动。 林苍介看著缓缓打开房门后的黑暗。 他记得隔壁的邻居之前不是搬走了吗? 这是新来的? “你好?” 林苍介试著打个招呼。 却没有得到回应。 反而像是刺激到对方一样,房门瞬间合上! 林苍介疑惑看了一眼。 很社恐,连门都不敢出吗? 有点意思。 他將自己的房门关好,隨后便抱著狗下楼坐车。 “去哪?”司机问。 “还没想好,先往东京大学开吧。” 林苍介隨口说著,单手把玩著小狗,单手用手机打开line。 一段时间没看,已经有数条消息没有回覆。 【八重萤:林前辈,明天有空吗?】 是一起出去玩的邀约。 【白石悠六邀请你加入群聊“东大学生会”】 (5分钟后) 【白石悠六:快进吧,活爹,会长说我要是不把你拉进去就杀了我。】 林苍介见状,顺手同意。 正好他找斋宫铃音有事。 再往下看,就是海月的消息。 【海月流歌(撤回)】*6 【海月流歌:如果醒了的话,请给我打个电话,拜託了。】 林苍介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定。 第52章 (微笑) 如果说受欢迎是一种技能。 那林苍介大概深諳其道。 但有时候太受欢迎,其实也是一种麻烦。 就比如现在。 林苍介看著手机,先点开八重萤的聊天框。 她的头像是一朵樱花,总让林苍介幻视前世某些中老年头像。 手指敲打屏幕。 【林苍介:抱歉,我明天有点事。】 【八重萤:是嘛,林前辈明明在住院,会有什么事呢?】 【林:前段时间我姐受伤,昨天我又紧接著受伤,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最近运势不太好,打算去神社祈福。】 先是海月那边,又是百目千景,再到今天莫名袭击他的东西,和那个明显不对劲的护士...... 这几天忙下来,林苍介总觉得自己要应付的东西反而越来越多了。 这算什么? 非人类会互相吸引吗? 所以他最终还是打算单独空一天时间出来。 去东京市境內找一家神社。 如果神明存在的话,便可寻求神主的帮助。 而且这大概也是最快、也最有可能接触到人类超自然势力的途径。 要是能藉此机会,一次性把麻烦全解决。 那就再好不过了。 【八重萤:誒,身上的伤不要紧吗?】 【林:没关係的,本来就伤的不重。】 【八重萤:既然这样的话,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你好歹也是伤员誒,让我照顾你一下咯?】 和她一起? 神社那边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人流量大,还有神明庇护。 要是这样还能出事。 那林苍介也只能欢快著竖起中指,打出gg了。 林苍介思考两秒后回覆: 【林:可以,等晚上我想好去哪个神社再联繫。】 八重萤回復了个蟑螂跳舞的表情。 “......” 看得林苍介头皮发麻。 他怕虫子,甚至对部分虫子过敏这种事,还从来没有对外说过。 因为多少有些丟脸。 但八重萤似乎有养虫子的爱好,所以经常发一些虫类表情包。 看著看著,林苍介都有些习惯了。 但突然跳脸,还是有些不適。 他深吸一口气,退出聊天。 就在他回八重萤消息这短短几分钟里。 学生会的群,已经弹出来了十余条消息。 基本都是只要有人入群,都会触发的標准欢迎台词。 只有一个人例外。 【斋宫铃音(会长):欢迎部分同学。(微笑)】 这是针对吧? 这明显就是针对吧? 这傢伙指定是记仇了。 林苍介看见那个微笑表情,眼皮跳了一下,咬咬牙有些无奈。 他先是在群里回復【哈哈】隨便敷衍一下。 便径直添加了这位会长大人的好友。 (好友申请被拒绝) ? 再加。 (好友申请被拒绝) ? 再... (斋宫铃音发来一条好友申请) 林苍介黑脸,点击通过。 刚刚加上好友,他就迅速发去消息: 【有病?】 【斋宫:住院的貌似是你。】 【林:...说正事,我和白石需要最快速度退出学生会,我知道手续办的慢,但你能在一天之內处理完吗?】 【斋宫:对不起做不到。】 【林:之前的事说好一笔勾销的,堂堂会长大人不至於在这点上反悔吧?】 【斋宫:首先,你无权替白石同学申请,其次,你的申请也並不符合学校规定。】 现在倒是拿学校规定出来说话了,之前怎么不见你这样说? 林苍介心中无语,继续打字。 【林:我们可以商量。】 这句话一发出去,林苍介等了一分钟多,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嘆了口气。 果然对付这傢伙就不能来软的,得用硬的。 【林:关於学生会內死人的事情,作为学生会长,你也不想这个事情被公之於眾吧?】 【斋宫:你在威胁我?】 【林:你可以这样认为(微笑)。】 【斋宫:我不知道你从哪听来的传闻,但学生会內从没有发生过学生死亡事件。】 【斋宫:如果你继续胡说的话,记得考虑造谣的后果。】 否认+威胁...很经典的手段。 如果是白石悠六这种比较老实的学生,或者对这件事了解不多,只是听说的同学,说不定就怕了。 但林苍介不会。 他淡淡一笑,瞬间回覆: 【是吗?让我猜猜,最近的死者...好像是新入会的那个,叫做佐藤健的傢伙吧?】 根据悠六的线索,大概每周会出现一名新死者。 而自己才开完会不久,佐藤健的脸却出现在了医院,在这段时间可能的死者,也就只有他一人。 聊天短暂停滯了一会,斋宫铃音才继续发来消息。 【斋宫:......是你乾的?】 消息已读的提示亮了很久,对方才发来这么一句,字里行间透著冰冷的怀疑。 谁,我? 我袭击我自己吗? 这偏见未免太严重了..... 【林:会长大人,对於你的偏见,我表示强烈谴责。】 【斋宫:谴责无效,这件事没有外传,你哪来的消息?】 【林:这你就別管了,总之帮忙。】 【斋宫:和我比一场,贏了我就让你退出。】 林苍介眉头一皱。 比,比什么? 这傢伙是不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到底谁在威胁谁? 【斋宫:当然,这同时也是在帮你的忙。】 【斋宫:最近学生会有个工作推进缓慢,事情没解决完之前,你別想我从这走后门,当然。其他人那边更不可能。】 【斋宫:你也当过会长,那我们就比比谁能先让这个工作完成。】 【林:......什么工作?】 【斋宫:晚上我去医院找你再聊。】 【林:我已经出院了。】 【斋宫:这么快就出院?你身体恢復好了?】 【林:这算关心吗?】 【斋宫:你可以这样认为(微笑)。】 哟呵,还真挺记仇。 林苍介无奈一笑,告诉她自己晚上会到学校门口,到时候再见面聊。 然后是海月... 林苍介犹豫一下,並没有打电话,而是发过去一条消息。 【林:出院了,伤的不重,你没事吧?】 消息刚刚发送出去,便瞬间已读。 但直到司机出声,说已经到了东京大学外,海月那边都没有回覆。 林苍介也没有继续追问。 事到如今,他也有些迷茫自己要以什么態度面对海月。 或许需要一小段时间思考。 林苍介付了钱,抱著一路上安静乖巧的小黑下车,左右看了看,便向附近的商业街走去。 先给小黑买点东西吧。 林苍介抱著小黑先逛一圈,最后停在一家宠物医院门口。 目光顺著透明的玻璃门往里望去,已经有几位顾客和工作人员来往。 但林苍介的目光,却只落在其中一人的背影上。 那是一位留著金色双马尾的少女。 第53章 帮我给她做个绝育吧(月底没用的月票可以给我呱) 双马尾少女穿著一身便装,正站在店內陈列猫粮的货架面前挑拣商品。 林苍介抱著小黑走进店內。 听著耳边“欢迎光临”的话语,却始终眉头紧皱,眼睛盯住少女的背影。 人类大脑识別一个物体时,其实並不是靠著诸多的细节,而是靠著一个物体大致的“顏色”和“轮廓”。 哪怕是幼稚园的孩子,都能用两三笔画出苹果。 优秀的画家,更是能寥寥几笔,画出人的神韵。 换句话说,大脑就像是瀏览器。 你只需要给它一个关键词,剩下的它自己会找。 而林苍介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哪见过这傢伙? 但他回忆从获得过目不忘到现在的记忆,却始终没有找到她的存在。 也就是说,自己大概是在更久远的时候,就认识她了? 还是错觉? 林苍介狐疑看了她一眼后,便收回目光。 他可不想被当成变態。 就算以前认识,既然现在想不起来,那大概是不熟。 他不是那种会在街上和小学同学打招呼的人。 万一对方不记得自己,那岂不是大家都尷尬吗? 林苍介没有深究。 而是抱著小黑找到工作人员,隨口諮询著养宠物的事宜。 他还是第一次养狗。 之前只养过人的他,对这方面確实没什么经验。 反正店员说一个东西,他觉得有用,就当场按最高配置买下来。 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店员却一副“woc遇见財神爷了”的態度,瞬间浑身活力四射! 只是十几分钟,林苍介便大包小包买了一堆玩具、零食。 因为他是大客户,所以能直接送上门,倒是省事。 林苍介让他们放在门口就好。 要是敲门遇见百目千景了,他怕出事。 小黑似乎也非常通人性。 它看见林苍介买了这么多东西,尾巴摇得都挥出了残影,流著口水对著林苍介又蹭又舔。 见它高兴,林苍介也笑著摸摸他脑袋,顺手给他安排了个体检。 原来是条小母狗。 医生对小黑上下其手做著检查,林苍介摸著下巴补充: “哦对,顺便帮她做个绝育。” 小黑摇晃的尾巴停下,声音颤抖: “汪?” “汪汪汪!!!——” 惨叫,是无用的。 林苍介自然感觉到了小黑的惊恐,但他表示无所谓。 大不了拍小黑一巴掌把情绪改了。 简单省事。 小黑那边大概还要等一段时间。 林苍介便乾脆在外面的大厅坐下。 眼神飘动几下,最后还是看向了那个少女所在的方位。 她似乎终於选好了一袋猫粮。 此时正在和身旁的女店员交谈。 她问:“中袋能便宜点吗?” 女店员礼貌解释:“抱歉,客人,如果只是一袋的话,不行。” “那我多买几袋呢?” “也不行。” “哈啊?” 林苍介甚至都能听出少女的愤怒和疑惑。 女店员咳嗽一下:“客人,我们店只有大袋打折,买三送一,您需要吗?” 少女转过头看向货架上的大袋猫粮,嘴里喃喃自语算著价格。 “一袋3000g,1000円,如果买三袋的话,就是4000g......” “有点贵啊。” 贵在哪? 这价钱分明已经很便宜了。 林苍介远远看著,发现女店员的表情上明显闪过一丝无奈:“客人,这已经是我们店里最有性价比的了。” 少女在此时终於回头。 林苍介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店內柔和的灯光洒落,將那头灿烂的金髮映照得如同流淌的蜂蜜。 两根精心梳理的双马尾自然地垂在肩侧,发尾微卷,为她专注的神情平添了几分俏皮,儘管她本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少女面容精致,此刻正微微蹙眉,猫眼石般、一蓝一绿的异色瞳此时呈现出一股全然的专注。 林苍介在看见这张脸的一瞬间,瞳孔一缩! 自己不认识长这样的。 可能是认错人了。 他主要是比较惊讶异瞳,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遇见。 看起来不像美瞳。 至於其他地方,只能说...... 如果她不转头的话,林苍介大概率分不清她身体的正反面。 可谓一马平川。 既然不认识,林苍介自然也不再继续关注。 他扭过头,耳边听见少女的话: “你刚刚说我的猫每天餵50g,所以4000g可以餵800天对吗?” “......” “......?” 女店员懵逼了,林苍介有点蚌埠住了。 他甚至都有点想出声帮猫说两句公道话。 搁这玩基饿游戏呢? 每天50g持续两年多吗?她到底怎么算的帐? 这猫能活下来也是神猫了。 女店员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您买吗?” “不买,我就问问。” “好的,欢迎您下次光临。”女店员咬牙切齿,声音鏗鏘有力。 “没事,我再挑挑看,你忙你的。”少女笑著说道。 女店员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林苍介对他投以同情的眼神,果然服务行业都不好做。 等他回头时,正好看见少女探头探脑的看著周围。 然后突然抱下一袋猫粮,直接塞进了胸前的衣服里。 原本一马平川的身材,此时反而起到了极好的掩护作用! 哪怕在猫粮的加持之下。 她的身材看起来也並不怪异。 看她那熟络的动作,想必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少女確定女店员没发现后,便径直转身往店门口走去。 途中发现林苍介用诡异的眼神看著自己。 甚至还对林苍介眨眨眼,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 林苍介不说话。 只见少女在走到门口的一瞬间。 一道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刚刚那个面无表情离开的女店员,满脸狂喜,仿佛疯魔一般冲了出来! “我就知道是你!!!” 少女一惊。 林苍介还以为她要跑了。 结果她却只是站在门口,嘆了口气。 然后瞬间被女店员饿虎扑食,扑倒在地! “不准再偷东西了!”女店员恶狠狠喊著。 少女挣扎打滚,惊呼:“你明知道我下次会给钱!装这个警报干什么!” 周围几个客人纷纷扭头看去。 大部分人都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林苍介寻思,怪不得这傢伙视监控如无物呢。 合著是老战犯了。 他扭过头,不再关注这场闹剧。 这时候,里面的医生突然喊了句: “那个,林先生,可以进来一下吗?” 林苍介闻言起身,表情严肃。 小黑不会出事了吧? 但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地上的少女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在听见“林先生”的一瞬间,就扭头朝著林苍介望来。 林苍介眉头微皱一下。 心中莫名感觉有些不对。 心之锚,启动! 臥槽,精神力在涨! 第54章 君の名字? 林苍介逐渐总结出一个规律。 那就是,只要是目標,人类形態大概率都体现为“美少女”。 而且大概率刷新在自己附近。 原因未知。 他打算称这个规律为“林苍介第三定律”。 至於第二和第一定律,分別是“纯爱无敌”和“人被杀,就会死”。 这都是林苍介的经验之谈。 综合以上,他决定以后见一个美少女就开一次心之锚。 这样就能和现在一样提前规避风险。 感受著双马尾少女的视线,林苍介面带焦急离开大厅,往医院深处走去。 他没有搭理那傢伙的意思。 哪怕是要驱狼吞虎,目前的艾莉歌丝和...海月,就已经让林苍介有些应付不来了。 再去接触新的? 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他不想惹麻烦。 林苍介走进小黑所在的房间。 此时的它正被放在一张小床上,被医生上下其手,检查著身体。 听见门口的动静,医生回头: “林先生,刚刚检查完了,结果后天出。另外还有一件事,您的这条狗已经绝育过了。” “啊?”林苍介茫然。 他看向小黑,生气问:“你不早说?” 小黑迟疑一下,摇著尾巴,嘴里“呜呜?”叫著。 林苍介笑著上前rua了它几把后,便看向医生,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聊天。 至於目的,则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又加了几个可有可无的检查,差不多磨蹭了两个小时。 这才牵著萎靡不振的小黑离开。 走到宠物医院的大厅时,他刻意留意著周围。 没看见刚刚那傢伙。 看起来应该是走了。 林苍介鬆了口气,牵著小黑走出医院,同时掏出手机给斋宫铃音发去消息。 【我提前完事了,现在去学校找你。】 【斋宫:阅。】 林苍介眉头一挑,正想回復消息。 一道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 林苍介面无表情,头也不抬,也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果然,他就知道。 这群目標没一个省油的灯。 居然在外面蹲点吗? 林苍介低头向左跨出一步,对方也同时跨出一步。 向右跨出,也是同样。 最后,林苍介只能有些无奈的抬头。 在阳光的照耀下,少女的双马尾反射著像金子般的光。 她双手架在一只纯白小猫的腋下,將其悬抱在自己贫瘠的身前。 林苍介面无表情,语气彬彬有礼:“麻烦让一让。” “......”少女沉默两秒,“你的名字是?” 这傢伙似乎对自己的名字很在意。 林苍介心中一定,张口就来:“林悠六,怎么了?” 闻言,少女似是有些失望。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抱著猫径直离开,就这样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林苍介有些不解。 这傢伙蹲自己两个小时...就是为了问个名字? 林苍介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別? 他不李姐。 再怎么努力思考,也不能將任务和这个少女对上。 海月一个,学生会一个,艾莉歌丝一个,家里一个。 剩下两个,一个小巷放肉,一个孤儿院捐款。 小巷放肉的关联太模糊了... 难不成是丰川孤儿院出来的,所以认识自己? 但我印象里,孤儿院应该没有长成这样的傢伙啊。 林苍介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也只能暂时作罢。 他牵著小黑一路朝著东京大学那边走去。 途中和斋宫联繫,决定在校外的一家咖啡厅匯合。 等他到咖啡厅的时候。 斋宫铃音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在她的身旁,还有两个林苍介不认识的傢伙。 一个长发男,一个眼镜妹。 他们坐在斋宫铃音隔壁的位置,却一直观察著斋宫铃音,毫不掩饰。 林苍介走进咖啡厅,对著斋宫铃音隔空点头,她也点头回应。 两人没有言语,就这样面对面坐下。 林苍介心念一动,心之锚感应。 没有异常。 他刚想敲敲桌面,隔壁的两人却走了过来。 那个长发男率先笑著打招呼:“哈嘍,你就是林苍介前辈了吧?真是久仰大名啊!” 闻言,林苍介疑惑:“我们认识?” 这两个傢伙应该不是学生会的人,不然他不至於毫无印象。 长发男非常骚包地甩了下刘海:“在下高桥良太,对前辈在高中时期的经歷,可谓是敬佩异常啊!像你这样的学生会长,真是吾辈之楷模!” 林苍介面色一变。 见状,高桥良太感觉良好:“尤其是前辈你第一次登台时的讲话,一开始我还有所误会,但......” “停!”林苍介立马制止! 他眼皮抽动,怎么也没想到,这傢伙居然会提自己高中的事情。 只能说,当时的他精神状態很稳定——很稳定保持著不稳定的状態。 也就是说,当时的发言,在林苍介看来就是纯纯的黑歷史! 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 他可不想在斋宫面前出糗。 不然以这傢伙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高中时期的事,估计多多少少会借题发挥。 林苍介严肃对面前的人告诫:“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罢,不要再提。” 这时候,斋宫铃音平静的声音传来:“想不到啊,林苍介会长居然这么鼎鼎大名。” 她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咖啡,小口品尝。 这幅悠閒的姿態,反而更让林苍介感觉她在阴阳怪气。 他深吸口气:“行了,这两个傢伙应该是跟你来的吧?不是谈工作吗,人要这么多?” 斋宫铃音无奈:“这两个傢伙是外国大学教授的助手,说是来帮忙调查的,但我感觉他们更像是在瞎逛。” 林苍介挑眉:“正好瞎逛到这来了?那还挺巧。” “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夹枪带棒便將身旁的两位教授助手敲打一番。 林苍介和斋宫铃音都心知肚明,对方不想在谈工作时旁边还有外人。 毕竟学生会的很多事,都有保密要求。 但哪怕他们敲打得如此明显,將其他两人晾在一旁。 那高桥良太还是一副热切的样子,笑著解释:“调查的事情不急於一时嘛。” 但他的话直接被林苍介无视了。 只见林苍介长嘆一口气,对著斋宫吐槽:“会长大人,其实刚刚我就想说了,你这个所谓的比试,完全是在把我当苦力吧?” 学生会的工作,完成的快速与否,得益的都是她。 斋宫也不掩饰:“当然,互通有无是合作的基本条件,不是吗?” 第55章 你相信超自然存在吗? “你倒是比我想像中的诚实。”林苍介望向斋宫,“说说工作吧。” 斋宫铃音闻言,也没再继续閒聊。 她先是在line上给林苍介发去一个文件,又紧接著开口解释: “你应该知道前任会长的事情吧?” 林苍介点头。 前任会长的事情,在学校里的传播范围其实並不算小。 哪怕白石悠六不说,林苍介也隱隱有所耳闻。 只是现在看来,这件事的传播恐怕还要再额外起到个烟雾弹的作用。 一些更麻烦的事情,被压了下来。 斋宫铃音继续补充:“学生会这边的一笔经费被他带走了,我需要你帮忙把这笔钱追查回来。” 闻言,林苍介懵逼指向自己:“我?这种事不应该交给警察吗?” 斋宫淡淡道:“这点小事就没必要麻烦警察了。” 小事没必要麻烦,那就是大事要麻烦了? 林苍介听出了潜台词。 虽然身旁有外人,斋宫铃音没直说,但她和林苍介都心知肚明。 “金额多少?”林苍介问,“要是不多,我可以直接补上。”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浪费时间。 斋宫:“如果你想被学生会的小林会计暗杀,那我其实是持赞成態度的。” 意思是不行。 “好吧。”林苍介嘆气,“我得先確定这件事麻不麻烦,要是短期內解决不了,我还不如走正常流程。” 斋宫铃音嘴角勾出一抹標准的微笑:“当然,我回头会整理档案发送给你的。” 他们没有细聊下去。 讲到这里,两人其实就已经可以离开了。 而这时候,被无视了大半天的高桥良太,终於找到机会开口! “啊,两位前辈是想找那个失职的前任会长吗?” “如果两位需要的话,我认识一名侦探...” 斋宫铃音无情打断:“不用了,我们学校的事,校外人士勿扰。” 高桥良太继续:“也是,是我唐突了...那既然如此,关於这件事,我们也是可以帮忙的!” 他看向自己身旁的眼镜妹。 林苍介:“帮忙?你们两个不也是校外人员?” 他面色古怪地说。 高桥良太被呛了一下,却还是强撑著开口:“请放心,相信我,我们在这方面是很有经验的。” 林苍介和斋宫铃音对视一眼。 都看出了对方眼底里的疑惑。 奇了怪了。 自己这边三番五次拒绝,他为什么还要这样献殷勤? 有问题。 果然,很快高桥良太便笑著补充: “当然,也希望这件事结束后,两位前辈能给我们的调查一点小小的帮助。” 林苍介往后一靠,和斋宫一起保持著沉默。 他们两个虽然都赶时间。 但还没有蠢到隨便答应別人条件的地步。 “讲清楚。”斋宫铃音冷声说道。 看她的样子,若是高桥良太接下来讲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恐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高桥良太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自信的样子。 他嘿嘿一笑,缓缓说道: “既然两位前辈都是东京大学的顶级人才,想必眼界和认知一定远超同龄人。” “不知你们是否想过,人类发展至今数千年,为何有些古代传说故事,明明远在大洋彼岸却惊人相似......” 林苍介此时出声:“如果你是想说阴谋论的话,那免了,要不就直接说重点。” 高桥良太长嘆一口气。 “唉......” 他本以为被高中同学评价如此之高的林苍介,会更好交流些。 没想到现在看来,他和斋宫铃音倒是相差无几。 两个人说话都习惯於直来直往。 看他们的样子,也肯定不相信自己。 但这种情况,高桥良太以前见得多了。 至今为止,他一共调查过三起事件,身上的积累,早就不是当年菜鸟那般贫弱无力。 既然如此,就给他们稍微秀一手吧。 在林苍介的注视下,高桥良太站在原地傻笑。 ......这傢伙不会是个傻子吧? 林苍介如此心想著。 只见高桥良太傻笑两秒后,顿时咳嗽两声,昂首挺胸装出一副深沉模样,缓缓道: “不知你们两位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呢?” “不信。”*2 林苍介和斋宫同时出声。 他们对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了高桥身上。 高桥良太口中话语顿住。 虽然他早就猜到,现代人对此大多都將信將疑,就算不信,也是正常。 但这么异口同声的回答,还是让他一愣。 他深吸口气,调整好状態。 就这样站在林苍介二人面前,手中接连不断捏出几个复杂的手势。 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虚实皮膜,为我透澈。” “幽明之境,於此洞开。” “织影成形,听我號令!” “律令遵从!” 隨著话音落下,一小片黄色的残影从他衣袖中飞出! 定睛看去,才发现那是一张符纸做的小人。 小人约莫巴掌大小,轻薄无比,上面用硃砂画著奇怪的纹路。 隨著高桥良太口中低语,这纸人便灵动无比的在他衣袖上来回走动。 更仿佛有著自己的灵魂一般,对著林苍介二人看了又看。 最后一跃而起,落在桌上,双手叉腰而立。 林苍介面无表情。 精神之触却瞬间伸出。 在感知中,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从纸人连接到了高桥胸口处。 隨著高桥的话语,那丝线轻轻颤动,纸人便隨之而舞。 这是...某种法术? 心中猜测,虽然有些激动,林苍介却克制住表情。 这是个好消息。 说明人类真的掌握了超自然力量。 明天的神社之行,林苍介反而更有把握了。 当然,他表面上还是疑惑: “嗯...这位同学,你这是什么魔术吗?” 他的反应,却是让高桥良太冷笑一声。 “哼!” 一瞬间,那纸人瞬间燃起青色火焰! 火舌炙烤,一股浓烈的热浪迎面而来! 短短两三秒后,纸人便被烧为了一团纯白色的灰烬。 这是? 林苍介还没问。 高桥良太便已经自信满满的开口解释: “如你们所见,我们身上有些特殊的手段在。” “调查一个前任会长,还是很轻鬆的。” “这不是什么魔术,桌上这团灰烬,一旦附近有阴邪之物,便会变黑...” 他话还没说完。 就眼睁睁看著桌上的灰烬,几乎在两三个呼吸间,化作一片纯黑。 “......” 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第56章 有人不是人 东京大学外,咖啡厅內。 在眾人的注视下,原本洁白如雪的灰烬已经彻底变色。 看著眼前的灰烬。 高桥良太脸上的得意逐渐染上一丝惊恐和疑惑。 起反应了? 他瞳孔紧缩,目光扫过林苍介二人,脚下悄然后退半步。 而林苍介也在灰烬变色时,轻微皱眉。 他问:“这样就说明附近有阴邪之物吧,那是什么?” 高桥良太目光落回灰烬:“鬼魂、怨灵,像是这类的东西,总之不是人类。”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灰烬的反应如此剧烈。 远胜於他之前见过的所有情况。 林苍介摸摸下巴:“嗯......既然这样说的话,那我可能就有怀疑的对象了。” 他扫了眼面无表情的斋宫,旋即道: “斋宫会长,他们两个是一起的,想必对彼此早有了解。”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 “我们两个人中间,有一个傢伙就是那所谓的阴邪之物。” 斋宫铃音依旧平静。 从刚刚高桥施法到现在,她的表情都少有波动。 只是双手放在桌面,以一种標准的姿势握住手中咖啡。 林苍介站起身,伸手整理一下衣襟: “所以我怀疑......我就是那个阴邪之物。” “?” 此话一出,斋宫铃音抬头望来。 而一旁的高桥良太,更是满脑子问號。 林苍介看他们困惑,於是大发慈悲举手解释: “你们看啊,阴邪之物,顾名思义,得阴是吧?” “我天天创作来自东方神秘大国的哈基米音乐,高中时用悠六的號往学生会群里面搬地狱笑话,举办甲沟炎踢足球比赛、恐高症蹦极比赛、晕血症解剖比赛等喜闻乐见的大眾赛事。” “而且我还玩死水,这不阴?” 斋宫铃音深以为然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高桥良太茫然。 阴吗?是挺阴的。 但阴邪之物的阴,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吧! 林苍介继续说著: “然后便是邪。” 他望向高桥良太:“你最喜欢吃的泡麵口味是什么?” 高桥不解,但在林苍介莫名的威压下还是回应:“豚骨。” 林苍介歪嘴一笑:“我吃香菜味的,邪门吧?” 斋宫铃音再度深以为然点头。 高桥良太更懵逼了。 你到底在点头认同什么啊? 这明显不对吧! “所以做出总结,我就是那个阴邪之物。”林苍介篤定无比地说。 高桥良太沉默两秒:“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阴邪之物不是这样解释的!而且你是人类......” “你怎么敢假定我的种族?”林苍介当即反问,“不把我当人看的人可多了去了!” 斋宫铃音不语,只是一味点头。 高桥良太彻底沉默了。 他一开始看见那个视频,认为林苍介是个譁眾取宠的疯子。 后来根据斋宫铃音的態度,推翻了这个结论。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一开始压根没错,只是不完全——没有把斋宫铃音也当成疯子。 似乎是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斋宫铃音端起咖啡,借著杯子的遮掩,嘴角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上扬。 她发现,这个“部分同学”胡闹的手段,有时比正面应对有效得多。 於是声音轻鬆的感慨:“林同学,我奶奶中风了都不会说你这种胡话。” 林苍介诧异回头! “你原来会吐槽的吗?” “这点基本的幽默我还是能理解的。” 林苍介露出嫌恶表情:“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可没在搞幽默。” 高桥良太调整几下呼吸后,这才从林苍介的一番胡言乱语里恢復神智。 他抬头,神色莫名: “......你不要开玩笑了,灰烬反应这么剧烈,只能说明附近有大量的东西在聚焦。” “也就是说,阴邪之物不可能是你们两个。” 在冷静下来后,高桥良太很快做出这个推断。 以灰烬的反应速度,完全不是单个“东西”造成的。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我更怀疑这家咖啡厅有问题......我们需要儘快离开这里。” 林苍介看著他,眼睛一眯一睁,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 “你说什么呢?开玩笑的不是你吗?”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灰烬。 “就这种效果......说实话,魔术其实也能做到吧?” “想要靠这点东西说明问题,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去看肛肠科,告诉医生是自己不小心坐进去的一样。” “是个人都知道你在撒谎。” “我暂且相信斋宫会长的话,將你当成教授助手,但你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生疑。” 说出这些话,林苍介不是在胡来,而是早有准备。 在刚刚灰烬变黑时。 他就已经想到,或许是自己导致的。 毕竟自己近期接近了大量的非人,身上沾染些什么东西能被感应出来,也在情理之中。 然后,林苍介便开始了他熟练的说胡话表演。 靠著虾极霸扯蛋的时间,他构思出一套说法,直接给高桥良太扣上了“骗子”的帽子。 他当然知道高桥没说错。 但有句话说得好,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是最无辜的。 林苍介可不想被他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端疑。 毕竟这傢伙目前还不值得信任。 高桥良太明显被这突然的帽子暴扣得不轻。 他嘴巴张了张,疯狂思考著,却发现自己好像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证据。 算了。 他突然有些泄气,招呼身旁眼镜妹一声,又看了眼林苍介: “......我无话可说,此地不宜久留,如果你们真的遇到什么事,这是我的名片。” 他拿出一张黑色名片,放在桌上。 隨后便和身旁眼镜妹一起,隨著风铃声推开咖啡厅的大门。 林苍介看了一眼,目光又落在斋宫铃音身上。 她见两人走远,问:“为什么每次遇见问题,你都喜欢装疯卖傻?” 她的声音有些冰冷,显然是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林苍介却是一副十分无所谓的样子耸肩: “会长大人,装疯卖傻是聪明人的特权,想要串得像,也是有研究的。” 斋宫铃音瞥他一眼:“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但...我不怎么喜欢你。” “隨你怎么看,记得回头把线索发我就行。” 林苍介直接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等。” 斋宫铃音却出声阻拦。 第57章 酸溜溜的蜂蜜蛋糕 “怎么?”林苍介脚下一滯。 斋宫铃音沉默片刻,才慢慢说道:“虽然手段低劣...但確实有效。” 林苍介一愣:“你这是...夸我?” “有话直说罢了,对这种目的不明的外来者,你的方法確实效率不错。”斋宫看向他,“看来你过去的事情让你对此很有经验。” 对於斋宫铃音来说,已经算是夸奖了。 林苍介却是眼神一冷:“別对我过去的事情胡乱评价。” 两人沉默片刻。 最后,林苍介率先开口:“今天的工作会谈可以到此为止了,再见。” “你很著急吗?”斋宫铃音端著咖啡起身,“我还有其他事想问问你。” 除去第一次见面时的不愉快过后。 隨著后面的接触,她逐渐发现林苍介装疯卖傻似乎事出有因。 她很好奇,是什么导致林苍介会这样做。 林苍介无奈耸肩:“抱歉,我没兴趣聊其他事。” “咕咕~” 话音落下,斋宫铃音的小腹突然不合时宜的响起一阵声音。 林苍介愣神一下,挑眉说:“会长大人,看来你的胃比你更诚实地想结束这场会谈了。” 斋宫铃音急忙伸手捂住腹部,扭过头解释:“只是胃部正常的痉挛反应,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还没解释完,肚子就又不爭气的响起,甚至声音比起刚才更大。 看著林苍介略带笑意的眼神,斋宫铃音面色微红,似有些气恼的说道:“看够没有?” “行行行。”林苍介双手插兜,儘量憋笑,“我懂,『正常反应』。正好学校附近有家烘焙店,他们的蜂蜜蛋糕不错,看在会长大驾光临去医院关心我的份上,我请你。” 说著,他往门口走去。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在收买你。” 斋宫铃音捂著肚子咬牙。 谁会被这种东西收买啊! ...... 真香! 看著坐在自己对面,正用叉子小口小口吃著蛋糕的斋宫铃音。 林苍介嘴角带笑问:“餵......” 他刚刚出声,就被斋宫铃音恶狠狠瞪了一眼! “別这么凶嘛。”林苍介耸肩摊手,“好歹是我请客。” 见斋宫铃音不说话,他这才看了眼时间继续说道:“能吃快点吗?你这样小口小口得吃到猴年马月去。明明很饿,就没必要矜持了吧?” “......不算很饿,只是一天没吃饭而已。” “什么传奇耐饿王。”林苍介诧异,“那你还喝咖啡?” 咖啡具有促进消化的作用。 斋宫铃音咽下一口蛋糕,轻轻用纸巾擦拭嘴角残留的几滴蜂蜜:“工作没空吃饭,咖啡有助於提神。” “那你现在就有空了?” “......和你待在一起这段时间本来就在日程计划內,不算浪费。”斋宫低头说道。 林苍介看著自己面前小口吃著蛋糕的萝莉,心中总是有股奇怪的感觉。 斋宫平时行事作风过於强硬。 导致很多时候,林苍介甚至都忽略了她的外貌。 再看现在小口吃著蜂蜜蛋糕,偶尔露出一丝幸福微笑的她。 ......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嘛。 想了想,林苍介问:“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乾脆跟我说说看目前的线索吧。” 可以的话,他想儘快完成这次所谓的比试。 斋宫铃音握著叉子犹豫一下,一边小声和林苍介说著消息,一边时而往口中塞进一块蛋糕。 而这一切,都透过烘焙店的玻璃,落在不远处一位少女的眼中。 为了维持人类的擬態,海月流歌长期都维持著少食多餐的进食方式,以免自己的身体过度成长。 但长期飢饿也让她的身体虚弱。 所以在习惯下,她会隨身携带一包零食、甜品。 一般而言价格不高,都是她精挑细选后,被评价为“物美价廉”级別的食物。 而林苍介现在所在的烘焙店。 正是海月流歌其中一个食物补给点。 因为林苍介的缘故,她这段时间一直心情不好,时常走神。 再加上给林苍介疗伤,消耗了她大量养分。 为了缓解症状,她今天打算出来补给一批新的储备粮。 然后就正好看见了眼前一幕。 林苍介...林君平安无事,甚至能在街上活动,和一个非常可爱的女生有说有笑的约会聊天。 海月流歌的心臟漏跳一拍,手中的零食掉在地上,又慌忙將其捡起。 脑中的感觉似乎也隨著这动作起伏,脑子里所有的思绪夹杂在一起,完全混成了一团乱麻。 她脚下本能往前两步,想要过去打个招呼。 却又想到自己没有回覆林君的消息。 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面对林君。 她就那样带著刚哭过不久的微红眼眶,站在人群涌动的街道上,足足愣了好几十秒。 这才拿出手机,手指颤抖著,半天打出几个字。 【我没事,抱歉,你在哪?】 此时的林苍介光看斋宫吃也有些嘴馋,乾脆自己买了一块。 他刚刚吃了一口,就看见手机上的消息。 於是立马回覆:【不用抱歉,你又没做错过什么,我在外面吃东西呢。】 已读。 但等了一会,还是没有消息发过来。 他沉默著收起手机,刚刚打算继续品尝蛋糕,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什么。 一扭头,正好和贴在玻璃上的海月四目相对。 她此时整个身体都压在玻璃上,明明动作极具侵犯性,表情却楚楚可怜。 林苍介和她大眼瞪小眼。 他刚把叉子放在嘴里,蛋糕此时才咽下到一半,就露出满脸呆滯的表情。 “咳!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惊嚇差点让林苍介当场噎死。 他急忙咳嗽好几声后,才將那团蛋糕吐进垃圾桶里。 而他这番剧烈的动作,自然引起了身旁斋宫铃音的注意。 她有些不悦的放下叉子。 猛地扭头一看! 冰冷如刀的眼神扫过,嚇得海月瞬间往后一缩! “呜!” 在看见来者后,斋宫铃音眼神中的冰冷转而变成疑惑。 她將疑问的目光投向林苍介。 林苍介正借著咳嗽的机会低头偷看海月。 海月则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斋宫那金黄诱人的蜂蜜蛋糕上。 再看林苍介的,还是同款。 酸的! 她恶狠狠的想,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又后退两步,不敢抬头和斋宫对视。 第58章 两蛋糕杀三士 透过玻璃看著外面的海月,林苍介懵了。 她怎么会在这? 他思考两秒,先是看了眼斋宫铃音,又扭头看向海月。 最后指了指这家店的门口,做了个手势,示意海月先进来再说。 明明只是十几秒的路程。 海月流歌却慢悠悠的挪脚,走了將近一分钟,才站在林苍介的三米开外。 她一双手紧攥著身上小包的背带,低头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向林苍介的方向。 只是说著:“林君...林君!你,你没事了吗?那就好......那个,我看到你的消息,但之前一直没想好怎么回,就......” 她的声音先头还清晰,却越说越小声。 到了后面,林苍介甚至都听不到她到底说了什么。 心情复杂的他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嗯”上一声,便没了下文。 海月流歌则是支支吾吾说完后,便立马喊道:“我,我只是路过!我现在就走!” 她顿时抬头,当即转身往外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不知为何,看见她泛红的眼眶,听见她颤抖的声音,林苍介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见到海月要走,他本能的反应:“要一起吃点蜂蜜蛋糕吗?” 话落,他自己都是一愣。 但並不后悔。 昨天那件事,还在他的心底未能抹去。 他確实是想要因此对海月做些什么的,哪怕只是让自己好受一些。 听到林苍介的话,海月流歌离开的动作瞬间停下。 她慢慢回头,精致的脸上眼泪汪汪,仿佛十分难以置信般指向自己: “我,我可以吗?” 在得到林苍介的点头后。 她的脸上当即浮现压抑不住的雀跃,急忙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林苍介和斋宫铃音中间。 心中的兴奋並未持续太久。 刚刚坐下,她就注意到斋宫铃音那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 於是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她急忙看了斋宫铃音一眼,又移开视线,心中想:“好小只。” 林苍介在此时出声介绍: “这位是斋宫铃音,东京大学学生会会长,代理的。” “我们在谈工作。” 斋宫铃音面带微笑,对著海月流歌点头,又不爽的剖了林苍介一眼。 林苍介无视,看向海月。 “这位是海月流歌,是我的......朋友。” 斋宫铃音率先伸手,动作乾净利落:“你好,我是斋宫铃音。” 看著对方伸来的手掌,海月流歌犹豫一下,这才慢吞吞將其握住。 “你好...我是,是......海月流歌。” 她莫名有些紧张的说著。 换做以往,她虽然不太擅长和人交际,但也不至於像是现在这般拘谨。 但一看见斋宫铃音的脸。 想到对方自信的態度,流畅的动作...最重要的,和林君刚刚在单独相处。 海月流歌的心里,就莫名的揪成一团。 她鬆开手,偷偷看了眼林苍介。 学生会会长? 林君的朋友,都这么优秀的吗...... 对比一下斋宫铃音和自己,海月流歌就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这样的自己,真的配当林君的朋友吗? 想到这,海月流歌桌下的双腿不自觉的用力。 而林苍介则是起身:“我去买蜂蜜蛋糕,你们两个先聊,马上回来。” 话落,他对惶恐的海月一笑,朝著烘焙店前台那边走去。 场中,瞬间只剩下斋宫和海月二人。 斋宫铃音放下叉子,主动笑著问:“海月流歌同学,是吧?你也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吗?” “是......”海月流歌老实点头。 “看起来你和林苍介的关係不错?”斋宫铃音眼中莫名神色一闪。 “嗯......”海月继续点头。 “你对他这个人怎么看?” “嗯...嗯?” 海月流歌一愣,似是没想到斋宫铃音会突然问这种话。 她犹豫一下,张嘴,想要拒绝回答: “抱歉,我不想...” 但话刚刚说出口,她又回忆起当时在都市传说社时,林苍介对自己的评价。 於是话锋一转:“努力、上进、温柔、帅气......” 说著说著,她自己又沉默下来。 都是些很宽泛的评价啊。 感觉就像是在说客套话一样,明明自己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海月流歌沉默两秒后,缓缓说道: “林君他,是比我更重要的人。” “哦?” 斋宫铃音刚刚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林苍介的身影就出现在不远处:“啊,那个......” 听见声音的海月流歌扭头。 目光顺著林苍介的手臂,落在他面前那盘蛋糕上。 坚果碎、浆果乾,糖浆...... 不是蜂蜜蛋糕。 林苍介面带歉意:“他们的蜂蜜蛋糕卖完了,所以我买了个其他的。” 他上前两步,將蛋糕放在海月面前,隨后坐下。 “不过这个浆果蛋糕也是他们家的招牌!海月你可以尝尝!” 海月...? 明明之前还叫海月酱来著。 海月流歌眼神一暗,心臟处那种莫名的绞痛又开始蔓延。 为什么称呼突然变了? 是因为斋宫会长在旁边吗? 而且...... 她抬头看向身旁两人,看见他们身前的蜂蜜蛋糕。 於是有些委屈的想著:“为什么只有我的蛋糕不一样?” 但她心底的疑问,註定没人能回答。 或许是为了掩饰什么,海月流歌急忙拿起叉子,弄下一块浆果蛋糕往嘴里塞去。 这种平日里很少吃的高价甜品,本应非常美味才对。 但她此时却总觉得这浆果蛋糕並不好吃。 但为了不让林苍介尷尬。 她还是尽力吃著,只是偶尔將眼神放在身旁两人的蜂蜜蛋糕上,隨后又落寞的低下头去。 没有聊天,没有交流。 三人中间的气场,突然不知为何变得极度压抑。 林苍介自然也察觉到这一点。 他有心开口,却一时不会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將眼神不断在斋宫铃音和海月流歌之间游荡。 情急之下,手指不由自主的摩挲著。 片刻后,他才喊了一声: “海月?” “嗯?”海月茫然抬头。 却看见林苍介深吸一口气,像是终於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似的,缓缓说道: “你要不要...尝尝我的蜂蜜蛋糕?” 说著,他伸手將面前的蛋糕推向海月流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海月她对蜂蜜蛋糕这么在意...... 但在这种小要求上,林苍介想儘可能的满足她。 面对林苍介这突如其来的行动。 海月流歌瞬间瞪大双眼,坐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林君的蛋糕...给我吃吗? 这样,不好吧? 虽然心中如此想著,海月流歌的手却自己开始行动,想要將蛋糕接下。 而这时候,一旁的斋宫铃音也有所动作。 第59章 我是不会偷吃的那种人 几乎就在林苍介將自己蛋糕推出的那一刻。 斋宫铃音就將其推了回去。 速度极快,毫不迟疑。 “誒?” 刚刚伸手的海月流歌愣在原地。 她的手掌在面前的空气里抓了抓,眼神茫然。 蜂蜜蛋糕呢? 怎么突然就没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斋宫铃音就伸手拿过她的盘子。 在海月流歌的注视下。 她用精確的將自己和海月的蛋糕平均分成两半,隨后分別放在两个盘子里。 “一人一半。”斋宫铃音將盘子递迴来,“正好,我吃蜂蜜蛋糕有点腻了,试试其他口味。” 她插起来一块浆果蛋糕,將其放入口中: “只吃一种蛋糕的话,未免也太腻了,完全不懂什么叫品鑑美食嘛,不同口味的都要尝尝,这才最好。” 银牙將蛋糕咬碎,舌尖一卷,便轻柔將其吞入腹中。 “而且...从別人手里抢东西吃,吃起来总是更香一些吧?” 林苍介无奈一笑:“会长大人,你没必要这种事都懟我一下吧?” 斋宫铃音面无表情:“哦?如果你是说品鑑美食这方面的话,我可没有针对你,部分同学。” 会长大人? 部分同学? 看著自己面前切分好的蛋糕,海月流歌茫然抬头。 这两个称呼...... 好像哪里不太对吧? 正常来说,不应该称呼为“斋宫会长”和“林同学”或者“林桑”之类的吗? 像是“会长大人”和“部分同学”这种称呼...... 怎么想都不太对。 难不成...... 海月流歌的眼睛逐渐瞪大,像是终於明白了什么。 明明林君的伤才好,连电话都没给自己打,就马上出来和斋宫铃音待在一起。 他们两个还有说有笑的在一起吃甜品。 再加上蜂蜜蛋糕的事情...... 难不成,他们两个其实是在交往吗?! 海月流歌的眼睛彻底瞪大。 也就是说,说不定蜂蜜蛋糕根本没有卖完! 只是林君在拐弯抹角地提醒自己罢了! 对吧! 海月流歌越想越有道理,很快说服了自己。 怎么会有学生会谈工作在这种地方谈的。 哪怕不在学校,也应该在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吧? 他们果然是在约会! 但这样一来,突然出现的自己岂不是...很容易被误会? 海月流歌的表情变得惊恐。 林君给自己蛋糕的行为,绝对会被误会的吧! 而且斋宫铃音还制止了自己。 站在这个基础上,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什么“只吃一个”“不同口味”“抢別人的吃”...... 难不成是在警告我,不要偷吃吗? 完了,彻底被误会了! 海月流歌,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怎么又给林君找麻烦!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让一旁的林苍介看得一阵懵逼,完全不知道海月的脑子里演了一个小剧场。 他迟疑问:“海月,你......感觉怎么样?” 只是没有蜂蜜蛋糕吃而已。 没必要这么受刺激吧? 他眼皮跳动两下,心中疑惑不解。 海月流歌沉默著放下叉子。 果断伸出双手,將自己面前的蛋糕和林苍介的互换! 这样一来,斋宫铃音吃的就和林苍介一样了! 然后,海月流歌突然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闭眼大喊! “我,我我比较喜欢吃一个而且不会觉得腻!是那种不会品鑑美食的人!所以我其实是不会偷吃的那种人!真的非常抱歉!!” 林苍介:“???” 斋宫铃音:“......?” 看著突然站起来,像是在发表某种《独立宣言》的海月流歌。 林苍介的大脑,彻底蒙圈。 wtf? 她到底在说什么,受什么刺激了? 第一次,作为说胡话的大师,林苍介对说胡话这件事,產生了那么一丝丝的畏惧。 “海月...你这是?”林苍介茫然问。 而突然高喊完的海月,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臊得满脸羞红。 她什么也没说,果断低头用叉子大口往嘴里塞著蜂蜜蛋糕。 为了表示自己现在没法回答问题,她甚至还刻意吃了很大一块,含糊不清的发出“唔唔”声。 “......” 这算借鑑接吻吗? 林苍介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很快,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的必要。 毕竟经歷了之前那些事。 某种程度上,海月的体液自己都已经...... 算了。 林苍介放弃了思考。 他低头看看蛋糕,又看看斋宫铃音。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里的疑惑。 最后三人安静下来,默默吃著属於自己的这份甜品。 海月明显压著速度,不敢吃的太快。 而林苍介又没什么胃口。 最后率先吃完的,反而是斋宫铃音。 她简单擦拭一下嘴巴,哪怕那完全没有弄脏。 隨后看向海月流歌,沉吟两秒后问: “那你和他继续吃吧,我还有工作,先回学校了。” “感谢款待,告辞。” 话落,斋宫铃音起身。 林苍介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 “再见。” 刚刚和斋宫铃音聊了一会,对前任会长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一些基本消息了。 剩下的,等资料发过来就行。 两人平淡的互相告別,反而让闷头苦吃的海月流歌慌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还让我在这慢慢吃... 很明显,她的意思不是简单的吃蛋糕那么简单! 果然,我待在这里还是碍事了吗? 海月流歌嘴里塞著蛋糕,急忙端著盘子也站起来。 “呜也右使,限揍了!”(我也有事,先走了!) 斋宫铃音闻言毫无反应。 她转身就走。 海月流歌见状,急忙放下蛋糕。 心中不知从哪涌出来一股勇气,衝上前去抓住斋宫铃音的肩膀,瞬间將其拉住! 斋宫铃音眉头一皱,手臂悄然间发力。 虽然用的力气不大,但足以让她从正常人类手中脱身。 但,海月流歌纹丝未动。 斋宫铃音的动作甚至都没让她有哪怕一个踉蹌。 於是在一瞬间,斋宫铃音看向海月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而在两人身后的林苍介。 此时嘴里吃著一块蛋糕,正一脸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从他的视角看去。 海月流歌背后、那灰蓝色的髮丝边缘,已然有几缕头髮在不知不觉间,化作腕足的模样。 第60章 启动! 海月流歌的手紧紧將斋宫铃音拽住,一双手仿佛铁箍一般锁死在她的肩膀上。 斋宫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挣脱无果后,手指轻微颤动几下。 无形的丝线在空气中迴荡蔓延,將这片空间彻底锁死。 两人都没有说话。 海月不知该怎么解释,斋宫则是单纯的一言不发。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 “够了。” 林苍介上前,轻轻拍了拍海月的小臂。 手感冰凉而鬆软,让他微微一怔。 “海月,鬆手。” 林苍介的声音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平静。 在听到他的话后,海月流歌像是被烫到一般,急忙鬆开手。 这正好让林苍介顺势往前一步,用身体將两人分隔开来。 迎著斋宫铃音冰冷的视线,他说: “斋宫会长,別动气,海月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今天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散了,对吧?” “你先回去工作,我也回家干活。” 他再回头看向海月: “海月,你也回去休息。” 海月流歌迟疑的点头。 她有些小心的看向斋宫铃音,却发现对方一言不发,已然转身往门口走去。 林苍介在此时开口:“对了,会长,记得儘快把资料发过来。” “散了吧。” 三个字,他为这场莫名的爭执画上句號。 话落,林苍介这才转头看向海月。 “那我也先回去了,再见。” 说著,他转身便想要往门口走去。 但这时候,海月流歌却突然上前,再一次的攥住林苍介的衣角,头颅低下,小声说著: “林君...在走之前,可以听我说一句话吗?” “......说吧。” 海月流歌深吸一口气,猛地对林苍介鞠躬! “对不起...”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也不会......” 林苍介沉默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带著些许无奈的语气反问: “『对不起』这种话,不是应该由我来说吗?” 海月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脸上写满了困惑。 “从取材到拍摄的事,都完全是我提出的吧?”林苍介平静陈述著,”没有我的话,你也不会陷入当时那样需要选择的情况。这也算是我咎由自取。” 海月流歌闻言,鼻头一酸:“可是,这种事又不是林君你能决定的......” “嗯......”林苍介打断她,忽然问,“你后悔吗?” “誒?” “那天所做的事,你后悔吗?如果再来一次,你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林苍介声音平静的问著。 但却让海月一瞬间陷入沉默。 她的脑中闪过林苍介当时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黑暗中的触手,和喷溅的鲜血。 足足好几十秒后,她才眼神躲闪著开口:“我..我不知道。” 林苍介在此时起身:“就像你说的,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而我的决定就是——错不在你。” 他拍拍衣服,没有再多说,只是笑著对海月摆摆手: “告辞了,海月,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林苍介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烘焙店內,顺著外面傍晚的光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海月流歌独自站在原地,望著他离开的方向,良久,才迈著步伐,一步一步远去。 ...... 在回家的计程车上。 林苍介掏出手机,翻看著斋宫铃音刚刚发来的文件。 【前任会长近藤弘树的调查记录】 近藤弘树,22岁,东京大学经济学部四年级。 是一个偏瘦,时常穿著白衬衫,带著点商业精英感打扮的男性。 住在东京市內的黑目高级公寓。 手机號和邮箱目前均已停用。 总计从学生会带走了包括学生社团补助金、新生迎新活动资金在內多项款项,总计978万円。 前段时间买了一张飞往国外的单程机票,但最终没有登机。 在资料里,还附带一份他资金流动的调查报告。 但因为数量庞大,涉及诸多不同领域和对象,短时间內难以整理。 林苍介趁著坐车的工夫。 迅速將整个文件翻看了一遍,將其全然记在脑中。 只是短短几分钟的排查,便迅速找到了里面最大的一个疑点。 在他失踪前,有一笔50万円的款项,匯向一家名为【神原网咖】帐户。 林苍介记下这个线索。 这时,计程车正好停下。 他付钱下车,抬头看了眼出租屋后,便带著小黑一路上楼。 宠物医院那边的东西送过来了,在楼道堆成一团。 林苍介只是看了一眼,便將其搬起部分,推门而进。 “我回来了~” 本只是习惯性的喊上一句,今天却突然收到回应。 “欢迎回来。” 百目千景不知何时换了身女僕装,此时正站在玄关前不远处。 林苍介抬头一看。 一时之间,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门,往后倒退两步,疑惑抬头看了看门牌號。 没错啊。 他只能將探究的目光投向百目千景。 她身著一套经典的黑白女僕装,但材质与细节却远超寻常。 裙摆是那种厚重的、吸收光线的哑光黑色绸缎,垂直坠下,形成利落而沉重的褶皱,纹丝不动,几乎看不到布料应有的柔软波动。 收紧的腰封將她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更加不盈一握,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带著白色蕾丝手套的双手,恭敬而標准的放在身前。 “...百目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苍介半不解半懵逼的问。 闻言,百目千景有些疑惑的伸手提起裙摆:“我在街上看见,穿著这种衣服的商店有很多人进出,年纪和你相仿,你不喜欢吗?” “那是女僕咖啡厅吧......”林苍介眼皮一跳,“不能说不喜欢,只能说这种衣服,在家里穿还是不太好。” “原来如此。” 百目千景闻言点头。 隨后在林苍介的注视下,果断伸手开始脱起了身上的衣服。 嚇得林苍介急忙伸手阻止:“等等!我不是让你现在换的意思!” 他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怎么总感觉这傢伙的智力水平忽高忽低的? 阻止她后,林苍介牵著小黑到客厅坐下,放好东西。 犹豫片刻,看著百目千景还是问道: “百目姐,医院的手术,是你去帮我签的名吗?” 第61章 姐姐就是要照顾弟弟 出租屋內。 听见林苍介的询问后,身著女僕装的百目千景笑著点头:“是的。” 她没有过多解释,林苍介也不好问。 只能沉默后,说了声“谢谢”。 隨后林苍介便转移话题问道:“对了,百目姐,你最近在外面都忙什么呢?” 他的视线扫过女僕装。 这几天自己经常在外面待著,百目千景的变化完全未知。 也不知道有没有失控的风险。 看来必须得找时间好好特训她一下了。 不如就今晚吧? 林苍介心中很快做出决定,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百目千景听见林苍介的话后,人性化的露出思考的表情,缓缓说道: “电影院,书店,医院......大概就这些地方吧。” “是吗?哈哈,那你最近玩的一定很开心吧?” “......” 百目千景沉默。 她抬头看了林苍介一眼,莫名让林苍介感觉到一阵心悸和不安。 片刻后,百目千景忽然问:“你为什么受伤?” “只是不小心,受了一点小伤而已......”林苍介解释著。 闻言,百目千景脸上扬起笑容,声音温和著说: “最近就待在家里吧,听姐姐的话,不要出去了好不好?不然很容易受伤的。” 这会让他变得不完整。 明明她声音温柔,態度体贴,林苍介在听见这番话后,心底里却涌现出一股恶寒。 他急忙起身,訕笑著往厨房走去:“我平时还得上学,而且这点小伤,只是偶尔运气不好而已...” “百目姐,你肚子饿了么?我去做饭。” 他还没走到厨房门口。 百目千景的身影却先他一步,站在了前方。 她拦住林苍介,说:“你受伤了,需要养好身体,我来做饭。” 你会做饭? 林苍介有心想问,但看百目千景的態度,还是后退几步,老实坐回沙发上。 看著百目千景很快钻进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听著灶台和锅铲发出的轻微声响。 林苍介只觉得浑身泛起好一片鸡皮疙瘩。 对付百目千景。 就像是某种悖论。 你在家里对付她,她迟早会学习然后发现你在胡说。 你在外面想办法,她学习的速度又会跟著变快。 不管怎么选,都有种被什么东西追在身后紧咬不放的感觉。 林苍介心中苦涩。 小黑此时正好在在客厅的地板上悠閒漫步。 见状,林苍介当即瞪了它一眼! 坏狗,都不知道帮我点忙! 小黑:“?” 它看了林苍介一眼,转身走开了。 片刻后,百目千景端著两盘食物从厨房中走出。 林苍介定睛一看。 炸猪排饭。 和自己上次做的一样,倒也是在意料之中。 看著百目千景將饭菜放在自己面前...... 林苍介的心中就有种古怪的感觉。 女僕装的出现,更是令其雪上加霜。 一瞬间,他的整张脸都像是吃柠檬般缩成一团。 只是光看卖相。 这两盘猪排饭,和自己做的貌似没多大差异。 色香俱全。 味暂且不知。 出於警惕,林苍介並没有直接动筷子。 而是看向百目千景。 原本想看看她对此作何反应。 却没想到她直接伸手夹起一块猪排,朝著自己嘴旁伸来。 同时,百目千景张开嘴,仿佛哄小孩一般说道: “啊~” “?” 你这傢伙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学啊! 林苍介震怒。 下一秒,他老实张开嘴。 “啊——” 强忍著內心的羞耻感,林苍介控制著发烧的面颊。 百目千景手中夹著的猪排一顿,忽然往旁边一丟! 地上的小黑瞬间察觉! “汪!” 它两步踩上沙发,又借著靠背一个飞跃,瞬间將那块猪排咬在口中! 满分! 林苍介对此做出讚赏。 至於百目千景的投餵举动...他张嘴可不是为了吃啊。 自己上次投餵百目千景的时候,就是把金平糖丟出去了的。 考虑到这傢伙很喜欢模仿自己。 林苍介自然推断出这一点。 他闭上嘴,鬆了口气。 抬头却看见百目千景正双眼瞪大盯著自己。 “......百目姐?”林苍介试探问。 百目千景嘴角一撇:“你为什么不接住?” 接?你让我怎么接啊? 我看起来像会飞雷神吗? 林苍介嘴角抽搐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起身说道:“我上个厕所,回来再吃。” 十分钟后。 林苍介神清气爽的走出厕所。 看了眼小黑,很好,猪排里应该没毒。 拍了拍莫名其妙的小黑脑袋后,林苍介这才回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浅尝一口。 嗯...... “百目姐,我有一个提议。”林苍介认真说道,“以后家里的家务,都交给你好不好?” 此事,他早有想法,如今借著机会,正好说出口。 “可以啊。”百目千景笑了笑。 和前段时间相比,她表现出来的情绪似乎越发丰富。 林苍介听到她同意,提著的心总算放下了些。 如果让她多做点家务的话。 应该可以减缓一下自己嗝屁的进度条...... 正当他思考时。 一块猪排,却又递到了他的嘴边。 林苍介茫然抬头。 发现百目千景又一次的试图投餵自己。 “百目姐,我自己可以吃的。”林苍介委婉拒绝。 “啊~”百目千景只是张嘴。 这次,猪排径直伸到了林苍介的嘴边。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猪排表层的坚硬,微微磨蹭著自己嘴唇的触感。 “......抱歉,我有点急事。”林苍介缓缓道。 下一刻,他瞬间起身! 双手把猪排饭往前一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迅速说道: “你回头把门口的那些东西搬进家里。” “我还有工作,出门一趟,在外面吃饭,待会再回来。” 说完,他也不给百目千景拒绝的机会。 几乎以逃跑的姿態,飞奔离开出租屋。 待他离开后。 百目千景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面前的猪排。 隨后轻轻张开樱唇,咬了一口。 嗯...... 味道不错啊。 为什么他要跑? 姐姐照顾弟弟,帮弟弟解决这种基本的生理需求,不是应该的吗? 难道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而林苍介则是跑到楼下。 大口喘著气,迅速找到一辆计程车,开门进去! “快点,开车!” “你確定要我再说一遍关於xp的事吗?” 第62章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怎么又是你?” 看著自己面前的秋名山车神,林苍介一脸懵逼。 司机也是无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天天这么急呢。” “形势所迫,不急不行的。”林苍介嘆气。 他现在属於有家不敢回。 在外面还不敢待久了。 吃不下去也拉不出来,两头堵。 “去哪?” “神原网咖。” 十分钟后。 林苍介面色如常下车。 坐了几次车后,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超快车速了。 抬头看了眼面前网咖的牌子后,林苍介迈步走进其中。 这家网咖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 从前台到设备,再到角落里偷偷摸摸看片的路人,都寻常无比。 林苍介简单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50w円虽然不算多,但用在这样一家网咖里,还是有些令人疑惑。 难不成这里是那种表面上是网咖,私底下有什么特殊交易的地方吗? 他面色平静,巡视一圈后,並未发现异常。 根据之前的线索。 前会长並没有坐飞机离开,但也没有乘载其他交通工具的记录。 如果线索没问题的话,这里大概是唯一的疑点。 林苍介回忆起那笔转帐的时间。 5天前。 隨后便走到前台,朝著网管问道:“你好,我前些时间有东西落在这了,能让我调一下监控吗?” 网管抬头职业化笑笑:“请问是很贵重的物品吗?” “是啊,很贵重,所以麻烦了。” “既然很贵重的话,请您先报警,隨后我们会配合警方进行处理。”网管表示歉意,“我才来上班两天,店长最近不在店里。” “......好吧。” 林苍介低头,似是有些失望的走开。 他並没有就此离开这里,而是走到大厅人群中,看了周围几眼后,轻轻拍了拍看片那哥们的肩膀。 还没等那哥们转头,林苍介又迅速一躲,坐在了旁边不远处的椅子上。 那看片的哥们茫然回头。 在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后,面色瞬间变得涨红,不知为何突然大喊一声! “混蛋!到底是哪个混蛋!!” 他发疯似的大喊著,猛地站起身来,挥舞著拳头和鞭子! 这动静引得周围人不满。 他们扭头朝著那傢伙看去,其中不乏部分人想要起身呵斥,却在看见对方挥舞的东西后,大惊失色! 骚动很快引起网管的注意。 他迅速起身,朝著这边靠过来,试图制止看片哥的暴举。 在眾人的注意力被吸引时。 林苍介则是身形一晃,如同一击即中的狙击手一般,迅速调换位置,钻进前台。 点开监控,选择时间,最高播放速度,查看。 监控中的画面瞬间开始疯狂的闪动。 在这之余,为了儘可能的利用时间,林苍介还疯狂按著快进键,一小段一小段的跳过画面。 虽然这中间可能存在部分看漏的情况。 但总体而言,效率最高。 只是短短两三分钟,他便將x个小时的画面大致收入眼底。 突然,他的动作停下。 监控画面中,一张人脸短暂的出现。 林苍介记下他所在的包间位置,又用后台看了眼机器是否在线后,便迅速起身,离开前台。 此时网咖里的骚乱还未彻底停息。 他无声绕过人群,穿过大厅,走到一个单人包间前。 敲门。 “咚咚。” “你好,网咖今天有活动,免费赠送饮品,请问您需要吗?” 没有回应。 林苍介闭上眼,精神之触蔓延而出。 门没锁。 他乾脆直接推门而进。 屋內昏暗,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的亮光微微將沙发上的男人形体勾勒。 林苍介站在他背后,看著屏幕上的电脑桌面,闷不做声。 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反而悄然后退一步,拿出手机。 手电筒,开。 刺眼的灯光將黑暗刺破 沙发上的男人却对此毫无反应。 从长相来看,这傢伙的確是前任会长没错。 但...... 尸体。 他已经死了。 看起来死亡时间不短,尸体已经有些僵硬,皮肤发白。 这样推断,他的死亡时间至少是在24小时以上。 考虑到空调和包间,或许还有偏差。 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摆著一张写著密密麻麻蝇头小字的a4纸。 林苍介按下拍照,分別將尸体和a4纸的內容拍下。 隨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默默关上房门。 点开相册,查看a4纸內容。 一封遗书。 內容標准,大概是说明他先前在网上借钱,隨后又经典的利滚利,最后无法偿还债务,便动起了学校经费的打算。 但他用学校经费偿还一段时间后,债务反而越来越多了。 所以他打算携款潜逃,直接跑到国外。 但在途中,前段时间在医院的体检报告说明,他患有严重的心臟疾病。 於是,他放弃了逃跑。 在最后的时间,打算默默的躲在角落死去。 以上。 越看,林苍介的眼神越是古怪。 这遗书...未免也太標准了。 一个想要死去的人,一个对自己生活感到绝望的人,会有那个閒工夫去写这么工整的遗书吗? 不仅把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还顺便表达了一下悔恨? 你说这是別人写的,林苍介都信。 他闷不做声,直接给斋宫铃音发去消息。 【话说,要是追查的那笔钱不见了,找不回来怎么办?】 斋宫铃音很快回覆:【你能找到前任会长就行。】 【林:我已经找到了。】 【林:(图片·尸体)】 【林:死的算吗?不算的话,我想办法给他抢救一下。】 【斋宫:......算,你在哪发现他的?】 林苍介如实回復。 【斋宫:知道了,你把门关好,我会联繫学校那边处理。】 【林:不报警?】 【斋宫:学校会报警的,你今晚抽空来学校,把退出学生会的手续办了。】 看著斋宫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林苍介迟疑不定。 他总觉得,这一系列的线索未免也太顺畅了。 从帐单找到网咖,然后直接找到包间,再是尸体。 虽然换做別人,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估计得找很久。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尤其是斋宫铃音的態度,更是奇怪。 明明死了人,却一副完全不惊讶的样子,还迅速切割,让自己別管后续。 林苍介心中升起一丝狐疑。 这傢伙,不会给自己下套吧? 第63章 学生会的人偶 【林:我可不想花时间应付警察。】 发出这句话后,林苍介便拿著手机,缓缓站在网咖门口。 很明显,斋宫铃音知道些什么。 但他並不怎么在乎。 和他身上那些事相比,別说携款潜逃了,就算是谋杀...... 也就那样。 只要別牵扯到自己和身边的人就好。 林苍介承认自己自私,他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在很多时候,或许是两世为人的缘故,他会无视部分规则。 这一点,初三时的林苍介就知道了。 人被杀,就会死。 更何况,以斋宫铃音那个小个子,杀人? 林苍介觉得要是自己和她打,她唯一能破防的方式就是咬。 然后就是被噎住,失去战斗力,成为任人摆布的咸鱼。 一分钟后,手机才传来提示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斋宫:知道,到学校后来学生会办公室找我。】 林苍介收起手机,和秋名山车神打了个招呼。 隨后路人便见到一辆车左漂右移,在车流中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东京大学那方衝去。 ...... 学生会办公室內。 现在天色已晚,学生会的成员都已经回家。 虽然最近那几起死亡事件被压下,但还是有不少的风声在外传播。 自然也就导致没有人敢在晚上留下。 整个办公室中,只有斋宫铃音一人。 她刚刚回復完林苍介,放下手机,便起身锁门锁窗,顺便將窗帘拉上。 她刚刚查过。 从神原网咖到这,最快也要半个小时。 在此期间,是她的私人时间。 正好可以用来护理一下身体。 办公室內没有监控,前任会长在职时就把它拆掉了,现在还没復装。 確定无人后,斋宫铃音这才慢慢走到自己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她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瓶润滑用的液体。 学生会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操场上的哨声。 斋宫铃音娇小的身影坐在宽大皮质办公椅上,身上还穿著笔挺的制服。 她轻轻伸手,解开制服最上方的两颗纽扣,將左侧衣领拉下,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 月光从窗欞漏进,又被窗帘阻挡,只有部分照到木质地板上。 反射的微光,反而让肩膀上皮肤显得格外细腻。 装著润滑液的小瓶被打开,举起,倒出部分落在掌心。 隨后,她轻轻將液体在手中揉搓发热,再缓慢而仔细的,涂抹在自己纤细的肩膀上。 隨著她的动作,原本洁净的香肩,逐渐染上一层诱人的油润。 “咔” 隨著轻微一响,一条微不可察的裂缝出现。 斋宫铃音面色不改,轻轻一拔,便將手臂整个拆了下来。 被拆下来的肩膀处,是一颗巨大的木质关节球。 她动作熟络,给关节球也一併上油润滑。 保养完成后,这才重新將手臂插了回去。 隨后又继续解开扣子,打算给其他的地方进行保养。 ...... 这时,林苍介坐著车在校外停下。 他看了眼时间。 嗯,十分钟,这傢伙越开越快了。 被交警抓到大概率直接刪除驾驶资格。 好消息,交警追不上他。 “大哥,你真是我见过最快的男人!”林苍介对著司机竖起大拇指。 然后就被司机轰下了车。 “滚!” 他一边揉著屁股,“哎哟”叫著,一边朝著办公室那边走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东大的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门外,他看了眼拉上的窗帘。 犹豫两秒后,还是敲响房门。 “咚咚。” “斋宫会长,你在吗?哈嘍?” 无人回应。 林苍介眉头一皱。 搞什么?又没人开门? 这都第几次了? 他怎么感觉自己每次敲门,都没人开门呢? 难不成我是什么先天闭门羹圣体。 “......斋宫会长?”林苍介的表情变得严肃,“你也死了吗?” 说吉祥话也没用。 林苍介果断给斋宫铃音打去电话。 “......” 短暂的沉默后,默认电话铃声在办公室內响起。 无人接听。 她明明在办公室,为什么不开门也不接电话? 林苍介眉头紧锁,看著面前房门,后退两步。 要不...撤?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战略性撤退时。 一阵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 他回头一看,斋宫铃音正穿著一身白色便服,站在他身后。 这还是林苍介第一次见她穿除校服外的衣服。 斋宫铃音瞪了林苍介一眼:“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来这么早?” 她的语气罕见的带上一丝怒火和不耐。 林苍介懵了,但同时也鬆了口气:“会长大人,私以为,我提前到场应该属於好事才对。” “你这个锅,我可不背。”林苍介淡淡道。 他不理解斋宫铃音为什么突然生气。 人又不是我杀的,发现尸体怪我咯? 斋宫铃音闻言沉默。 “让开。” 她命令一声,掏出一把钥匙上前开门。 隨著门锁转动,林苍介疑惑问: “你手机为什么在办公室里?” 如果手机在办公室,那刚刚回消息的人是谁? 斋宫铃音头也不回:“我只是出去了一趟,谁知道你这么早到?” “......”林苍介嘴角一抽,欲言又止。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你原来没死啊”这句话说出口。 主要是不想和斋宫铃音吵。 自己是来办手续的,办完手续就跑路,从此之后他就可和斋宫铃音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斋宫铃音很快开门。 她迈步上前,走进办公室中。 林苍介刚想跟上,就被她回头盯了一眼:“在门口等著。” 林苍介无奈:“行行行......快点把手续准备好。” 他站在门口不动。 同时心中也有些好奇,斋宫铃音为什么要把自己拦在外面? 办公室里有什么东西? 看著斋宫铃音走到桌子前整理资料。 林苍介有些好奇,站在门口左右环顾了几眼。 这一看之下,过目不忘再度发力。 明明昏暗无比的房间,只能看清大致的景象。 他硬生生是靠著一扫,察觉到有些不对。 为什么靠操场那边的窗帘下面,有一双鞋? “......” 林苍介瞳孔一缩。 他顿时眯起眼睛仔细一看。 没错。 不仅是鞋,在鞋子上方,还露出了一些木质结构。 只是一眼,林苍介便瞬间想起当时在医院袭击自己的东西。 那个东西的触感,貌似也是木质的。 难不成是一个东西? 我靠,这玩意还会蹲点!? 第64章 这个人偶逼真吗? 望著办公室窗帘后的东西,林苍介脚下后退半步。 虽说上次在医院,这玩意没怎么伤到自己。 但那毕竟有些靠运气。 跑,自然是极好的选择! 后退半步后,林苍介望著斋宫铃音的背影,在心底长嘆一口气。 他忽然上前几步,迅速来到斋宫铃音身后。 右手伸出,猛然捂住她的嘴巴! “呜?” 斋宫铃音一愣,身体本能牴触著想要躲开。 林苍介却从她身旁探头,表情严肃做出嘘的手势。 见状,斋宫铃音疑惑停下。 林苍介对著她眨眨眼,小步朝著门口挪去。 同时,眼睛注意著窗帘后东西的动向。 而斋宫铃音在看见他的动作后,眼神莫名看了窗帘一眼,旋即跟上。 直到走出办公室的门,林苍介捂嘴的手才被斋宫铃音一把推开。 她当即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干什么呢?” 林苍介急忙示意她小声。 看屋內那东西没有反应后,这才用手机打字。 【不安全,办公室窗帘后面有个人躲著,我怀疑是造成近期学生死亡的凶手。】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斋宫铃音面无表情。 “......” 林苍介也没做多解释。 便想带著斋宫铃音先行跑路。 “叮铃铃——!” 这时候,一阵铃声突然在办公室中响起! 刺耳的声音瞬间传进林苍介的耳朵,他顿时心中暗道:“糟了!” 他晃了眼办公室內,却忽然一愣。 一点手机屏幕的亮光,此时正从窗帘后方漏出。 林苍介顿觉脖颈僵住,生硬问:“斋宫会长,你刚刚出去了多久来著?” 斋宫铃音低头不语。 足足好几秒后,她才脸上掛起微笑抬头。 “哦,你说那个啊。” 她的声音平静得诡异。 林苍介低头,只见其脚下迈步,轻鬆无比的走进办公室內。 站在窗帘旁,伸手用力一拉! 帘子后方的人影浮现。 一瞬间,林苍介差点以为在场同时存在了两个斋宫铃音! 但他很快察觉不对。 窗帘后面的,只是一个身材和斋宫铃音相仿的人形木偶。 因为它身上穿著学校制服,又戴著斋宫铃音同款造型的假髮,这才让林苍介幻视。 斋宫铃音用手轻敲木偶,从它手中拿出手机说著: “只是个人偶而已,別胡思乱想,快点进来把手续办了。” 別胡思乱想? 听到这话,林苍介的嘴角不可控制的抽搐几下。 他原本还想带著斋宫铃音一起跑路。 但怎么也没想到,问题最大的,反而就是她自己! 你管这叫“只是个人偶而已”? 这tm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林苍介脚下默默后退一步: “那个,会长大人,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里天然气好像忘了关,我得回去看看。” “至於办手续的事,我们要不明天再说吧?” 斋宫铃音淡然回头:“哦?是吗?可惜我明天还有別的安排,如果你今天不签的话...那最近恐怕就没机会了。” 她平静的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叠文件:“如果你想走正常程序的话,我无所谓。” 此时林苍介正权衡著利弊。 留在门口等斋宫铃音把文件拿出来,明显不靠谱。 进去的话,必然是要冒风险的,那个人偶怎么看都有问题。 但如果这是斋宫铃音做的局,她一开始完全没必要让我留在门口。 不进去,现在回头跑路的话,学生会退会的事情,又非常麻烦。 自己还好说。 要是让医院那个东西找到悠六...... 那我多半就只能吃席了。 所以...... “会长大人,能把那个人偶搬过来一点吗?”林苍介问。 “嗯?”斋宫铃音疑惑,“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感觉那东西有点瘮人,不太敢进去。”林苍介半真半假的说著,“像我这种恐怖片看多了的,胆子都比较小。” “.......”斋宫铃音闻言不语。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到人偶身前,伸手將其搬动。 因为身材娇小的缘故,哪怕人偶的身材和她相差无几,斋宫铃音也几乎是用一种连拖带拽的姿势,才把人偶拖到林苍介身前不远处。 她平静问:“看清楚了吗?” “可以了。”林苍介微笑。 心之锚——启动! 至今为止,所有非人,乃至高桥良太的“法术”,只要是超自然產物,都逃不过心之锚的感应! 咱们就相信心之锚的判断。 精神之触扭转而出,林苍介硬生生扛著其消散数条的风险,勉强触及到人偶。 精神力没有增长。 也没有感受到奇怪的精神波动。 安全。 林苍介稍微安心了些。 他朝著斋宫铃音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抱歉,前段时间被疯子袭击后,我有点被害妄想了。” “我看你其他的妄想也不少。”斋宫铃音冷冰冰刺了他一句。 这下,林苍介才放心走进办公室中。 看著面前的人偶,他摸著下巴,有些疑惑。 离得近了便能发现,这人偶浑身上下都是木质的,就连漆都没怎么上。 脸上的五官,更是只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大致形状。 “这人偶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他问。 斋宫铃音再度走到办公桌前,迅速拿起刚刚收拾好的资料。 “戏剧社做的道具,临时放在我这里而已,我平时把它当支架用。” 林苍介张张嘴,没有出声。 他总觉得这人偶长得很像斋宫铃音。 哪怕心之锚已经確定它没有问题,林苍介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正常人真的会放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偶在办公室吗? 而且打扮还和自己完全一致...... 再三思索之下,林苍介伸手摸向人偶。 与此同时,精神之触从体內钻出,更加细致的探查起面前人偶的构造。 嗯...... 这人偶的做工,倒是没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確实如林苍介刚才所观察的一般,全是木质结构,只有一点奇怪。 有点太逼真了。 指的是除了面部以外的地方,做工都异常逼真。 包括某些木质人偶身上不该有的地方。 林苍介甚至觉得,那东西或许放在充气或是硅胶的上面,会更合理些。 一个木偶,做这个东西干什么? 入木三分吗? 他脑子莫名联想著一些奇怪的画面。 顿时,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两三秒后,林苍介的视线落在人偶的肩膀上。 在那里的衣物,被小片油润打湿。 第65章 人的XP是自由的 “我帮你准备了这些资料,你可以填特殊申请表退出学生会,只需要表明你有精神类疾病史...” 斋宫铃音拿著资料回头一看。 原本放在门口的人偶,此时正被林苍介按在墙边上下其手。 他一边掰著人偶的手臂,一边解开制服。 伸手摸了把人偶肩膀后,又疑惑的放在鼻子面前轻嗅一下。 一点轻微的木质香气。 这是...润滑油? 林苍介还没来得及多想。 一道身影,却瞬间飞扑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林苍介本能往后一跳! 斋宫铃音瞬间扑在人偶身上,將其撞翻倒在地。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管自己摔倒,就满脸发红,无比失態地抬头大喊! “你在干什么!?” 话刚刚喊出口,她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声音瞬间平静几分。 “別乱动啊......” 林苍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 这才訕笑著举手: “我看它肩膀上有油渍,害怕脏了,所以检查一下。” 他趁机偷偷看了眼斋宫铃音的表情。 这种姿態,反而不像是在愤怒。 更像是在...害羞? 我碰个人偶,她有什么好害羞的? 虽然这人偶打扮和她一样,但也不至於吧...... 林苍介茫然一瞬。 但很快,关於此事脑中的线索又迅速的串联起来。 斋宫铃音,办公室,一个人,润滑油,非超自然,人偶,逼真....... 看著白毛萝莉將人偶扶起。 林苍介的脸色因为自己的猜想,变了又变。 斋宫铃音先前说这人偶是戏剧社的,他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戏剧社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人偶,又为什么要做成斋宫铃音的样子? 这压根没法解释。 再考虑到她一开始质问自己为什么提前到的表现,林苍介恍然。 难不成,她是在用这个人偶...... 看著小心翼翼將人偶扶起的斋宫铃音,林苍介的脸上挤出同情: “会长大人......” “嗯?”斋宫铃音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没事的。”林苍介安慰著,“现代社会的大家,在这方面都比较包容。” “?”斋宫铃音茫然。 “虽然这种xp可能有点小眾,但我是能理解你的......” “?” 林苍介嘆了口气:“总之,搞搞水仙什么的,哪怕是用人偶也很正——” “嘭!” 话还没说完,斋宫铃音就突然用力一跺脚! 她看著林苍介,原本迷茫的表情缓缓变成標准的笑容: “林苍介同学。” “如果你再继续胡说的话,我就杀了你哦。” 林苍介老实了。 看他安静下来,斋宫铃音这才把人偶收拾好,放在墙角。 脸上的红晕还未彻底消去,冷声说道:“滚过来。” 她走到办公桌旁,站在椅子上,一巴掌拍在桌面! “自己签!” “中!”林苍介仿佛啄木鸟一般点头。 看他老老实实开始给文件签字,斋宫铃音的表情这才缓缓重新归於平静。 她除愤怒外的情绪,几乎都能用淡漠二字来表示。 像今天这样的情绪波动,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好像也不尽然。 如果过度愤怒也算的话,那上次还是林苍介所导致的。 斋宫铃音看了正低头签字的林苍介一眼。 以人类的审美,这傢伙长得其实还行。 这几天接触下来,能力也算出眾。 要是他当时在第一次开会时,没有干那些蠢事的话。 说不定自己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想到这,斋宫铃音面色一黑。 当然,这傢伙长了嘴是一件极坏的事。 要是不说话,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林苍介正奋力签字,斋宫铃音忽然问: “你为什么要退出学生会?” 正常人哪怕加入学生会反悔,也不应该如此急著退出。 闻言,林苍介无奈抬头,仿佛看弱智一样看了斋宫铃音一眼: “你认真的?死的不都是学生会的人吗?留下来等死?” “......”斋宫铃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其实想问,在这之前,林苍介为什么会想著退出学生会。 但林苍介却率先继续说道: “我还奇怪呢,明明出了这种事,你居然还有心思当会长?不怕被抓去顶锅?” 斋宫铃音:“你不也不怕吗?” “那能一样吗?”林苍介耸肩。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但毕竟有超能力在身。 再说了,没有超能力,他还有钞能力。 很快文件便被林苍介签完。 他一边把文件递给斋宫,一边问:“我还建议你也退会得了,当会长,你就不怕被杀?” “......怕。” “不怕也確...什么?”林苍介怔了一下。 “很正常吧?谁会不怕死呢。” 斋宫铃音接过文件,顺手放在桌上。 她走到窗边,抬头往外看去。 夜色中,建筑群和窗口的光亮化作无数的方块,用窗下的操场將这个房间和城市分隔开。 斋宫铃音双手放在窗口上,头往前靠,轻放在上面。 隨后,半侧著脑袋,看了林苍介一眼。 “但我没办法,我答应过一些人,必须要做好这个工作。” “你不也一样吗?” “一开始我用退学威胁你的时候,你其实没怎么在乎吧?......更像是,巴不得我强行逼你退学一样。” “为什么不自己退学呢?” 沉默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林苍介原本调侃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你什么意思?” 斋宫铃音淡淡一笑:“你以为我没看过你的学生档案吗?一个孤儿,哪来的钱接受那么好的治疗,住单人病房?” “我能查到前任会长的流水,自然也能查到你的。” “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读书?” 林苍介耸肩:“和你一样。” 闻言,斋宫铃音沉默几秒。 真敷衍。 她再度开口,声音变得冰寒无比: “我知道了,文件我明天交往学校处理,你可以走了。” 林苍介看了她一眼,没多说,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这时候,斋宫铃音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退出学生会也不一定安全,你最近最好找人多的地方待著,白石悠六也一样。” “多谢提醒。” 话落,林苍介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外面的走廊中。 而斋宫铃音,则是看了会窗外的夜色后。 被身后的另一个自己,轻轻拍了拍肩膀。 第66章 孤儿院的火灾 和斋宫铃音告別后。 林苍介先是告知了白石悠六,关於他们两个退出学生会的事情。 想到临走时斋宫铃音的提醒,他也便补上一句。 【最近待在人多的地方。】 再之后,林苍介也没其他地方可去。 遂直接坐车回家。 站在出租屋楼下,他用力按著太阳穴,双目低垂,吐出一口浊气。 这几天就没睡过好觉。 虽然中间缓过一会,身体还能撑住,但精神已经到了极限。 他甚至升起一丝摆烂的心思。 要不,自己乾脆就把百目千景“攻略”掉得了。 那样的话,自己不就安全了? 但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亲手溺死在脑海中。 如果他会做出这种选择的话,当初根本不会解绑系统。 为了活著就突破自己底线的话。 和动物有什么区別? 林苍介耸肩,上楼,推门,打招呼起手。 “我又回来了——” 他有气无力说著,关门走到客厅一看。 百目千景换掉了身上的女僕装。 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上的节目。 是《动物世界》。 “春天到了,又到了鸟语花香,动物们繁衍的季节......” 听著主持人的朗诵,林苍介撇撇嘴。 算了,看这个总比出去乱跑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少不会出什么乱子。 他打算待会花上一段时间,给百目千景找一系列相对“安全”的视频。 以便给她学习用。 至於现在...... “我去洗澡了,百目姐,你別进来啊。”林苍介走向臥室,拿出一套换洗衣物,对百目千景说著。 百目千景聚精会神看著电视,缓缓点头。 见她被电视吸引,林苍介便没再多说,径直步入浴室中。 他本想著伤口不能碰水。 洗个头,然后用湿毛巾擦擦身上其他部分,也是极好的。 但走到浴室,脱下衣服一看。 大腿上的伤口,不知何时也如腹部贯穿伤那般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海月那天到底用了什么东西。 不过目前看来是好事。 林苍介乾脆从头到尾洗漱了一遍。 好在这次百目千景没给他整什么突然袭击。 洗完澡,林苍介换好衣服,擦著头髮从浴室走出。 电视已经关了。 百目千景此时正站在电视柜旁,盯著上面一个东西发呆。 见林苍介出来,她有些疑惑的伸手指著那东西问: “这是什么?” 林苍介扭头一看,电视柜上的,是一个相框。 相框上面,是一群孤儿院孩子的合照。 年龄从几岁到十几岁不等,均是满脸笑容的站在画面中。 在他们边上,还有老院长和大叔大妈。 林苍介则是站在居中的位置,看起来十二三岁,笑著摸著身旁女孩的脑袋。 “......”林苍介沉默两秒,“合照而已。” 他移开视线,神色平静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 见他这幅姿態,百目千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深深看了一眼合照,像是要將上面的所有人全部记下一般。 隨后便主动走进浴室:“我去洗澡了,你不要进来啊!” “......谁会进去啊?”林苍介嘴角一抽。 倒反天罡。 也不知道是谁之前一晚上袭击自己好几次。 搞得他身体都有点扛不住了。 主要是心臟受不了。 待到百目千景走进浴室后,他这才拿起那张合照。 目光从一张张面庞上扫过。 在看见自己身旁那个女孩时,多停留了两秒。 人被杀,就会死。 这张合照上的人,现在活著的差不多只有一半吧? 不过,也很久没联繫过了。 最近的一次,还是给孤儿院的捐款。 “当年,发生了火灾。” 公园长椅上,金髮双马尾少女一脸严肃的和面前的白猫说著话。 在她身旁,放著一大袋猫粮。 “当时我差点以为自己被烧死了,你知道吗?嗯?” 白猫正埋头吃著地上的猫粮,突然被捏住命运的后颈皮! “喵!”它急忙叫道。 但少女却单手抓住它的脸,强行令其和自己对视: “小白,你別吃了!你都快15斤了!再吃会胖死的,变成又胖又圆滚滚的煤气罐!” “你知道当时我从坟里爬出来有多费劲吗?那个守墓的老头差点被我嚇死,我好不容易才让救护车把他拉走!” “喵~” 看著面前呆呆傻傻,眼神清澈白猫。 少女沉默良久,突然把它隨手丟到地上。 猫刚一落地,便“哼唧哼唧”地继续吃了起来。 看著它那样子,少女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好歹也是哈基米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妈当年可是我们孤儿院最可爱的小猫!” “怎么到你这,就知道吃!真是我养过最差的一届!” 猫继续吃,没搭理她。 少女急了:“別吃了!你今天都吃了500g了!再吃我养不起了!” “你知道500g猫粮多少钱吗!足足,足足......” 她掰著葱白的手指,表情认真,冥思苦想算了10分钟。 “唉算了不管了!反正就是很贵!” “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啊!” “臭猫!” 少女骂了一阵,便泄气下来。 她摸摸衣服口袋,从內层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被火烧过,大部分地方都模糊不清,只能依稀看出是张合照。 要是苍介哥哥在就好了...... 他最擅长和动物沟通了。 以前哈基米的名字,还是他力排眾议,强行起的。 当年火灾后。 自己从坟里爬出来,已经过去了很久。 长相也发生了变化...... 孤儿院旧址被遗弃,等自己找到新址时,林苍介已经不在了。 也没人能联繫上他,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他们说,当年火灾烧死了很多人。 我也是个死人。 但我还活著。 只是......有点奇怪。 “雪乃?” 一道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嚇得少女急忙將照片收入怀中。 如果林苍介在这里的话,便能认出。 来者正是动物医院的女店员。 她双手环抱在身前,一脸无奈看著金髮双马尾少女: “你別告诉我,你今天又没地方住。” 闻言,被称作雪乃的少女当即面色涨红:“你!还不是你非要让我付钱害的!我哪来那么多钱给你?!” “啊啊啊!彩香,我跟你拼了!!” 雪乃大喊著,双手挥动朝彩香衝去。 彩香默默举手:“到我家去住,怎么样?” “义母!” 雪乃滑跪。 第67章 银杏神社的巫女 所有和宗教有关的场所,都有一个问题。 那便是商业化。 在大部分宗教文化中,金钱往往和贪婪、罪孽画等號。 商业化,却又是为了金钱。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如果真的遇见什么事情的话,所谓花钱消灾,真的有用吗? 所以,林苍介纠结了一番。 到底是直接去大神社,还是去小神社先看看。 好在纠结后,他终於得出答案。 现在是第二天早晨八点。 昨晚百目千景非常安分,什么都没做,反而让林苍介有点提心弔胆。 当然,他也希望最好一直这样。 在起床后,他便迅速赶到了东京大学正门附近,一处名为弥生坂的小斜坡。 八重萤和他约好,在这里会面。 “林前辈!这边!” 少女充满元气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旋即愣神。 林苍介也扭头看去。 八重萤站在街角,一身粉白配色仿佛將初夏的温柔穿在身上。 那是一件略带光泽的樱花粉衬衫,面料轻薄,微微收腰的设计巧妙勾勒出青春的弧线。 衬衫领口,繫著一个精致的白色蝴蝶结,与她纯白色的百褶短裙相得益彰。 少女蹦蹦跳跳跑到林苍介身边,热情无比拉住他的手臂。 而周围路人的视线,也顺著八重萤的动作,落在林苍介身上。 一个路过,和林苍介年纪相仿的男生表情羡慕:“人和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还大。” 他嘆了口气,回头。 便看见两条狗从他身旁结伴而行路过。 “?” 远处少年心碎的声音,並没有引起林苍介这边的注意。 他看著八重萤,微微愣神。 看他这幅表现,八重萤心中窃喜,表面上却嬉笑著摇晃林苍介的手臂喊道: “林前辈!你不是说今天去神社祈福吗?我们去哪个神社啊?” 林苍介的手臂摇晃间,不经意碰到些许柔软。 他回过神来,轻咳一下,指向不远处的坡道的尽头。 “在那边,是一家小神社。” 他一边解释著,一边带著八重萤过去。 期间,八重萤一直拉著他的手臂。 计划通! 八重萤心中欢呼雀跃。 而林苍介则是抬头看向前方,面不改色继续介绍: “我小时候,孤儿院的院长经常带我们来这家神社。” “不过后面出了些事,我就很久没来过了......不知道这里的神主还在不在。” 考虑到去大神社,可能会耗费大量时间和风险。 林苍介还是更倾向於找熟人帮忙。 若是这里的神主还在,那很多事情,问他会方便许多...... 听到林苍介的话,八重萤疑惑: “出事?” “嗯......”林苍介点头,没有深谈的意思。 两人登上几级石阶,一抬头,便能看见前方大片的银杏树。 “东京大学本乡校区以及周边街道以美丽的银杏树道而闻名。” “这座小神社,则是因院內一棵巨大的、据说有数百年树龄的银杏树而得名。” “被称作银杏神社。” 林苍介解释著,抬头看见前方老旧黑色的鸟居。 他以前去过一些大神社,像是明治神宫。 和那种地方的恢弘不同,这里小巧、古朴、安静,甚至有些许寂寥。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线香,泥土和树叶的味道。 两人微微鞠躬,穿过鸟居,没有停顿。 再往前,便是参道。 参道正中央被称作“神明通行的道路”,凡人行走其上,是对神明的不敬。 林苍介本能拉著八重萤,走在参道左侧。 八重萤的脚下却缓缓落后半步。 不知不觉间,走在了参道靠中的位置上。 她脸上和煦的笑容,缓缓带上一抹嘲弄的意味,並未让林苍介发觉。 林苍介看见路边的手水舍,便打算上去净手。 这时,八重萤却突然拉住他: “林前辈,你干什么?” “净手啊?”林苍介茫然,“怎么了?” 八重萤嘟著嘴:“那个好麻烦...我们直接去拜拜神明嘛......而且像这种小神社,手水舍肯定很脏的。” 这傢伙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林苍介笑了笑,说道:“你不想洗就算了,我还是要尊重一下神明的。” 毕竟自己今天是来拜神的。 要是神明存在,因为这一点小事不帮自己,那他才是真的欲哭无泪。 他自己上前完成了净化仪式。 自始至终,八重萤都远远站在一旁,面带笑容观望。 两人继续往前。 参道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拜殿。 在它旁边,便是那棵巨大无比,需要足足三四人合抱的银杏树。 树干上绑著新旧交织的大量注连绳,標誌著它是神明的依附之物。 “林前辈,你看那个!” 八重萤眼前一亮,指向树下的木架。 木架上掛满了绘马。 林苍介扫了一眼,基本都是一些学业有成类的祈愿。 “我们也去许愿好不好?”八重萤笑著说,看起来兴致勃勃。 林苍介:“可以啊,你想许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咯。” “这又不是过生日...你明明就要写出来的。” “嘻嘻,你猜?” 林苍介翻了个白眼。 林苍介翻了个白眼,刚想答应,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巫女。 看起来也就是大学生的年纪,穿著整洁的白衣緋袴,手里拿著扫帚,正要去清扫庭院前的落叶。 在看见林苍介两人后,她抬头,仔细盯著两人一看。 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被盯了好几秒后,林苍介心中忽然涌出一丝热切。 难道,神社这边真的有用? 她看出了些什么? 只见巫女对著两人看了几十秒后,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个眼镜戴上。 还顺便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张照。 林苍介、八重萤:“?” “日安。两位,如果情侣祈愿的话,这边可能有点不灵。”巫女解释,“银杏神社主祭的是菅原道真公,学问之神,不管姻缘......” 她说著,小声嘀咕一句:“其实学问也不管。” 林苍介眉头一挑,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哪有说自家神社不灵的? 但他还是上前礼貌打招呼问:“请问杉山神主在吗?” “神主啊......”巫女推推眼镜,“他在神社后面呢,估计挺忙。您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是普通的参拜或求取御守,我也可以为您办理。” 第68章 透过那层膜 “是这样的。”林苍介礼貌笑笑,“我小时候常来这家神社,所以这次特地来拜访杉山神主,顺便祈福。” “既然如此,我去告知神主,请您稍作等待。”巫女望了他一眼,提著扫帚往拜殿后方走去。 见她离开,八重萤抬头看著银杏树问:“林前辈,你说这棵树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林苍介挠挠脑袋:“嗯......树这种东西,时间久自然就大了吧?” 两人短暂沉默一会,直到巫女再度从拜殿后走出。 在她身后,跟著一位一位70岁左右、清瘦矍鑠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蓝色狩衣,头髮银白,梳得一丝不苟,表情深邃而平静,像是一颗饱经风霜的古树,波澜不惊。 见到他,林苍介面色一喜,急忙喊道:“杉山神主!您还活著啊!真是太好了!” 杉山神主表情一僵,原本平静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苍介,这么久没见,你这嘴上的毛病还是没改。” 他深邃的眼神略微偏移,从八重萤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只是拍拍手,转身对林苍介说道:“我亲自为你祈福,隨我来吧。” 林苍介点头,迈步跟在他身后,往拜殿后方走去,颇有几分轻车熟路的意思。 在拜殿后方,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偏殿。 小时候和杉山神主混熟的他,经常在那祈福。 八重萤也想跟上。 但才刚刚走出两步,那个巫女却忽然挡在她的面前。 她面带笑容:“抱歉,神主祈福一次一人,请你在外等候。” “一次一人?”八重萤脸上的笑容僵硬,“什么时候神社还有这个规矩了?” “银杏神社的规定。”巫女说道。 闻言,八重萤明显有些不满,当即喊道:“林前辈!” 她原本想让林苍介把自己也带进去。 却不料林苍介回头,却是一脸歉意:“抱歉,八重,银杏神社的规定確实是这样,等我祈福完后,我再等你祈福好吗?” “......嗯。”八重萤犹豫一下,缓缓点头。 林苍介见状,这才继续跟在杉山神主身后,一路深入。 只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脸上歉意消失,转而变成疑惑。 银杏神社,可从来没有过这个规矩。 也就是说......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老人的背影上,不免有些惊喜。 杉山神主,看出了些什么吗? 正好,可以单独和他聊聊。 隨著林苍介的身影消失不见,八重萤脸上的笑容也没继续维持,几乎在瞬间化作一张冷脸。 她瞥了巫女一眼,转身走到那棵大银杏树下。 一股无形的波动,转瞬间席捲而开! 远处的银杏树林暗处,一条条细小的虫豸爬出,张开翅膀,对著林苍介消失的方向,发出一阵“嗡嗡”声。 但它们还没来得及振翅飞起,一片片银杏叶便无风自动,从树上落下。 不偏不倚,正好盖在那些虫豸身上。 “嗡嗡”声戛然而止。 八重萤面色微变,抬头狠狠瞪了一眼面前的大银杏树。 面前的巨树瞬间震动起来,在巫女略显茫然的眼神中,大量的树叶落下。 原本繁茂的巨树,瞬间变得萎靡不振。 这边的动静,也引得拜殿后方两人的注意。 杉山神主面色微变,脚下加速,將林苍介带进偏殿中。 偏殿里摆著一张茶几。 茶具、围棋、书画,都能在附近看见。 林苍介扫视一眼,倒是没感觉这里和以往有什么差別。 他目光落在墙上掛著的一幅字上。 那是一副古字。 肉眼看来,这幅字明显已经有了些年月,纸张氧化泛黄,字体却苍劲有力。 上书【夫幽明之理,存乎一心,通乎律令】。 杉山神主站到林苍介身旁,也抬头看去:“我知道你为了什么而来。” 他侧头望了眼林苍介,似是在等其解释。 林苍介却面无表情,看向墙上的三幅掛画。 很久不看,他几乎都忘了这画上画的是什么东西。 第一幅画的是一只九尾狐。 杉山神主开口:“妖,由自然而生,像狐妖、树精、河童,都在此类。” 第二幅画的是一团扭曲的人类肢体。 “怪,由强烈、特定的思绪组成,人死后的怨念,或是对传说的恐惧,都在此类。” 第三幅,画的是一个身形扭曲、细长的人形生物。 “类人,似人非人,难见无比。” 话音落下,杉山神主看向林苍介:“你最近应该是沾了些什么东西,身上的皮膜变薄了,所以才来寻我。” 林苍介深吸一口气:“是......杉山爷爷。” 杉山笑著揉揉林苍介的脑袋,便踩著茶几起身,將最上方的古字取下。 他拿著古字,將其翻转过来。 纸张背面,一片漆黑。 “我们生活的世界像是一张纸的正面,称作现世。而它的背面,是一片充斥著各种念与型的黑暗,称作幽明界。” “两者之间的间隙,便是虚实皮膜。” “就像是墨水会渗透纸张,偶尔,背面的东西会渗到正面来。” 林苍介点头,倒也没大惊小怪,反而主动问: “那你们...我们,是怎么解决这种...东西的呢?” 杉山神主从茶几上下来,翻出一张纯白色的符纸,將其卷在食指上,轻轻一拍。 “啪”的一声,林苍介便觉得周围忽然暗上一分。 “正如这张字上所言,幽明之理,通乎律令......我们可以用语言和仪式的『念』和『型』去影响幽明界。” 林苍介听得半知半解。 见他这样,杉山神主反而神色复杂。 他往外看了眼,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迟早会接触这些。” “正常人,通常肉身存於正面,但和背面也有联繫。” “而你不同。” “从小,你身上就没有『背面』的存在。” “这本是不应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 “我本以为这是你的某种天赋,是你的特殊......” 杉山神主迟钝一下:“可......” 他欲言又止。 林苍介眉头紧锁,急忙问:“怎么了?” 杉山神主再度往外看了一眼。 “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 “嗯?”林苍介挑眉。 “她的身上,和你相反,没有『正面』。” 第69章 我冷泉雪乃有一个梦想 “什么?” 在听见杉山神主话的一瞬间,大量的信息让林苍介大脑短暂宕机一瞬。 正面是现世,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身上有点特殊也在情理之中。 但......八重萤? 她身上只有『背面』? “等等!这,这怎么会呢?您是不是搞错...不,这背面,代表什么吗?”林苍介急忙问。 “我不知道。”杉山神主摇头。 他自己见到这种现象,心中也甚是不解。 以常理而论,凡是从幽明界来到现世的东西,通常都待不长久。 能留下的,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虽说银杏神社是个小地方,但也算是神明庇佑之地。 那种邪祟,一旦靠近,必然会被神明所斥。 但自己刚刚观那少女身上,却並无异样,仿佛就是个常人一般。 但刚刚银杏掉叶,却又代表事情没那么简单。 杉山神主猜测:“或许是她身份和你一样特殊,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 林苍介摸著下巴,沉思两秒。 难道...... 她也是穿越者? 他眼睛瞪大,忽然脑中思路一片清晰! 这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八重萤一直对自己那么感兴趣,合著她也是穿越者? 那自己偶尔说怪话的时候,岂不是都被她听懂了? 像是“想吃祥子大香脚”“带派不老铁”“大卫戴这一块”...... 诸如此类的胡言乱语,林苍介说的可不少。 他的表情青了又白,拳头紧紧握在一起。 最后长嘆一口气:“我大概知道了......杉山爷爷,那个律令,你能教教我吗?” “......” 杉山神主闻言,表情有些怪异。 作为此地神主,他共享了些许神明之力。 其中,包括洞察幽明这项能力。 在他的眼中,此时的林苍介,就像是一张奇怪的白纸。 明明身上没有哪怕一点墨跡。 脑袋上的纸张,却仿佛被水打皱一般,蜷缩延长出近三十条“触鬚”。 隱隱之间,还能看到身上七彩光晕闪烁。 教? 怎么教? 若不是从小看著林苍介长大,换做別人来看,估计都不会把他当人。 谁家人长成这样的? “咳,这个嘛......”杉山神主咳嗽一声,“我也不会。” 他这种神主,基本全靠神明的力量。 “...哪个不会?”林苍介狐疑。 “全部都不会!” 银杏神社外的参道上,雪乃抱著白猫惊恐大喊著! 在她身旁,彩香正满头黑线的批改著手里的数学练习题 一边改,她一边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身旁少女: “9.01比8.99更大,8*9=21,3+6*8=21......” “冷泉雪乃,你这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足足一整页的数学题! 她居然只做对了一道10+2=12! 冷泉雪乃抱著小白,气鼓鼓喊著:“怪我咯!我又没上过学!!” “这已经不是上学不上学的问题了吧?”彩香表情呆滯,“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天天被骗钱了。” “誒?我什么时候被骗钱了?” “......两个月前,那个说借你点钱坐车回家的傢伙。” “他不是借的钱吗?” “那他还了吗?”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彩香再度沉默,忽然抬手,把手里的作业本撕了个粉碎,捏在手里。 “你为什么撕我作业本!”冷泉雪乃急了,“我花了200円才买到的!” “是我付的钱。” “我不管,反正是我买的!” “......”彩香用力捂著脸,“我说实话,就你这个水平,来神社祈福,也是考不上东京大学的。” 自从她倒霉催的认识这个傢伙后。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只要她手里有閒钱,就会过来这家银杏神社一趟。 每次许下的愿望,都是考上东京大学。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执著。 冷泉雪乃闻言,当即怒道:“你懂什么,这叫梦想,梦想!我冷泉雪乃有一个梦想,成为东京star!你知道梦想两个字怎么写吗?” “不知道。” “那我写给你看。” 冷泉雪乃老实蹲下来在地上写字,歪歪扭扭写出“梦想”二字。 “哇,你好厉害哦。”彩香捧读。 但金髮双马尾少女却仿佛没听懂其中的暗讽一般,当即乐呵呵的笑起来。 “......”这傻孩子。 彩香无奈嘆气:“我说,你连自己捐了多少钱都算不明白吧?” “算的明白啊。”冷泉雪乃一本正经的说著。 “那你算算......”彩香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继续陪她胡闹了,“你要是算出来不对,以后就別天天来许愿了,许愿也没用。” 冷泉雪乃开始掰著手指,一脸认真地计算,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个50...两个50...三个50...” 她每说一个,就用力地按下一根手指,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遇见手指不够的地方,就开始拔小白的毛。 彩香看著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从无奈逐渐变为震惊。 “一共3850円!” 当雪乃最终准確报出数字时,彩香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居然真的算出来了?!” 雪乃立刻骄傲地挺起胸脯,重现著当年林苍介教她时那得意洋洋的语气: “那当然!苍介哥哥说啦,这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算法!只有天才才想得到!” 冷泉雪乃笑著摆手,顺著参道继续往前两步。 原本还扭头看著彩香,突然“嘭”的一声,脑袋撞在一层无形的壁障上。 在彩香看来,就是她的身体突然失衡,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喂!你別嚇我!雪乃,你没事吧!?” 她急忙上前搀扶。 冷泉雪乃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前方漆黑的鸟居。 在鸟居下方的地面,大量银杏叶仿佛被人提前放好一般,连成一条线,將內外分隔开。 她没有管彩香的关心,急忙再上前两步。 轻轻伸手一按。 果然,在银杏叶的墙外,一层无形的壁垒让她寸步难行。 彩香一脸疑惑的从银杏叶上跨过:“你干什么呢?” 说著,她看了眼地上的银杏叶。 轻轻用脚一踢。 树叶飞舞,冷泉雪乃面前的障碍一空。 她神色莫名看了眼地上的树叶。 “怎么了?”彩香问。 “没什么。”冷泉雪乃抱著小白,抬头朝著更高处望去。 遥遥的,她看见那棵自自己儿时起,便被奉为神明的银杏树摇晃。 於是,她心中一紧,急忙加快脚步往上赶去。 请假一天 老公生了 开个玩笑 坐车+去医院+开学+开会+杂七杂八的 最近忙的要命,写剧情的时候脑子完全一团乱麻,需要调整一下 过两天把今天的更新补上 总之就是非常抱歉 第70章 我还没似呢 银杏神社。 待冷泉雪乃赶到这里时。 最大的那棵百年银杏树下方,大量的落叶已经散落於地。 八重萤面带微笑,站在巨树下方。 几乎就在冷泉雪乃火急火燎跑上来的第一时间。 她缓缓走到巨树下方。 而彩香也跟在冷泉雪乃身后,气喘吁吁地喊著:“等,等一下,雪乃,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冷泉雪乃的脚步却忽然停下。 她怔怔看著不远处的八重萤,原本焦急的表情,逐渐被一层疑惑所替代。 自从那次火灾,从坟墓里爬出来后。 冷泉雪乃就发现,自己莫名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眠,哪怕数天滴水未进也不会虚弱。 就算受伤,也可以以极快的速度恢復。 这让她在当时身无分文的情况下。 勉强在城市里生存了下来。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似乎並不是完全不需要进食。 只是需要进食的东西,不再是人类的食物。 而是某种“火焰”。 在她的感知中,根据生物体型、年龄、身体状况等诸多条件的不同。 生物的身体中央,都燃烧著一缕火焰。 当她看见那些火焰时,一种莫名的渴望便在心底里诞生。 浑身变得寒冷,所以想要去触碰温暖。 当火焰顺著手掌流动,熄灭,一条生命也隨之摇摇欲坠。 当发现这一点后,她便开始儘可能的用別的方式满足自己。 她开始不断尝试。 从小到大,从街边隨处可见的蝉,到在超市里买到的鱼...必要时候,甚至还有街边的流浪猫狗。 一开始的接触,火焰燃烧,温暖的时间都很长。 像是被母亲抱在怀中,紧紧裹在厚重的棉被里,浑身上下放鬆无比,充满安全感。 但隨著次数增加,时间便开始减短。 原本购置活物还能用打工工资支撑,后面...她甚至连房租都付不起。 直到现在,雪乃还是靠著彩香的接济,和自己偶尔打工的工资度日。 而此时,八重萤在雪乃的眼中...... 乍一看,那貌似是一团火焰。 仔细观察之下,就会发现,那其实是数团极为细小的火焰匯聚在一起。 那种火焰的大小...冷泉雪乃只在虫子身上看见过。 ......这傢伙,有问题。 冷泉雪乃眼神一凝,看见大银杏树如今憔悴的模样,急忙上前两步。 八重萤站在银杏树下,此时正伸出手往树干上摸去。 她手掌还没接触树干。 “啪!”的一声,冷泉雪乃突然冲了上来! 她一巴掌將八重萤的手拍落,旋即对其怒目而视! “你在干什么!?” 八重萤吃痛,瞬间缩回手。 但她被拍中的手背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急速蠕动了一下,又瞬间平復。 她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容消失,转而眉头一皱:“......神经病吧?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冷泉雪乃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一僵。 她站在原地,呆滯思考了几秒。 刚刚她看见八重萤不对劲,又看到银杏树状態不对,就本能上来阻止。 “呃......”一时语塞之下,冷泉雪乃只能闷著喊道,“总之离开这!这里不欢迎你!” 彩香喘著粗气上前:“雪乃,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八重萤强硬打断: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这家神社是你开的吗?” “可是你......” 冷泉雪乃绞尽脑汁,也没法想出解释的方法。 一气之下,乾脆银牙紧咬,突然张开双手,挡在银杏树前! 看她这幅样子,彩香懵了:“雪乃,別闹了,我们之后再来还不行吗?” 八重萤却是突然沉默下来。 她看了明明说不出理由,却非要挡住自己的冷泉雪乃一眼。 原本紧皱的眉头,却突然舒展开。 拜殿后方,一道声音传来:“八重,怎么了?” 在场几人扭头看去。 林苍介正一脸疑惑,跟著杉山神主一起从那边走来。 在见到他后,八重萤眼角突然挤出几滴眼泪,眼眶发红。 她捂著自己被打的手,眼神躲闪: “没事,我不小心撞到她了而已......” 闻言,林苍介眉头紧皱。 他扫了一眼,在看见冷泉雪乃后,表情微不可查的一抖。 不是,哥们。 追著杀啊? 怎么又是你? 而冷泉雪乃,自然也注意到了林苍介。 她对这个名字和苍介有点像的傢伙,有点印象。 好像叫什么...林悠六来著。 他怎么在这? “......八重,没事吧?”林苍介沉默两秒后,上前关心。 他伸手轻轻握著八重萤的手,看向上方。 在洁白的手背上,原本细腻的皮肤在击打之后,浮现出一抹粉红。 林苍介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了眼冷泉雪乃。 见她没有反应,又看向杉山神主。 这个飞机场小偷很明显不是人。 杉山神主,作为这个神社的主人,在神明庇佑的范围你,想必你肯定能看出来吧? 快点用你无敌的神明之力想想办法! 在林苍介充满期望的眼神下,杉山神主面色平静,摸了摸鬍子。 嗯...... 在杉山神主的眼中,冷泉雪乃完全就是个寻常路人。 虽然他对这个近期经常过来祈福的傢伙有点印象,但也就仅此而已。 杉山神主的无动於衷,反而让林苍介懵了。 不是,你动手啊? 你別告诉我你不敢打,神明呢?救一下啊! 期待的后台毫无反应。 林苍介只能强行绷著脸,拉著八重萤:“我们走。” 他不想和冷泉雪乃有过多交际。 更何况八重萤还在这。 虽然不知道她们两个为什么起了衝突,但不论如何,只是普通人的八重萤,明显应付不来那个飞机场小偷。 林苍介脚下想走,八重萤却將他拉住。 她一直在观察冷泉雪乃。 这傢伙突然针对自己,就像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一样。 这也就算了。 更关键的是,她刚刚看向林苍介的时间,太长了。 足足两秒!! 而且林苍介的眼神和態度,也不太对劲。 “林前辈。”八重萤忽然开口,擦擦眼泪,“虽然她莫名其妙打我,但如果你想走的话,我没关係的......” 第71章 端水 八重萤这句话,毫无疑问直接把林苍介架了起来。 说实话,茶艺大师。 但林苍介也知道八重萤的性子。 她故意这样说,多少有“你为什么不帮我出头”,半抱怨半调侃的意思在。 林苍介嘆气。 他也很无奈啊。 对面一个明显不是人的,自己身边最强的战力神主,甚至连对方的偽装都看不穿...... 原本心中升腾起的大量希望,瞬间灭了一大半。 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看,他可能还会试试別的解决办法。 正当林苍介思考要怎么说时。 八重萤却忽然继续问: “林前辈,你和她...不会也认识吧?” 林苍介瞳孔一缩。 我靠,你侦探啊?这怎么看出来的? 他咳嗽一下:“在宠物医院偶遇过,不熟......我祈福完了,还是先走吧?” 林苍介对著八重萤眨眨眼。 此地不宜久留! 八重萤却像是没看懂,擦乾眼泪后,脸上便扬起笑容,继续说著: “先是之前医院那个,又是这个,林前辈,你最近身边漂亮的女孩子不少啊?” 闻言,林苍介人都麻了。 什么先这个再那个的。 漂亮是真的。 至於是不是女孩子,那就是未知数了。 而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林苍介张张嘴,熟悉的便秘感又从嘴里传来。 这时候,冷泉雪乃听见八重萤的话,反而十分不满的张嘴: “哈啊?”她先是哈气,隨后又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意思意思。” 八重萤一脸莫名其妙说著。 最近林前辈身边好多事都发生了变化......到底是什么情况? 感觉有东西想要跟我抢食呢。 还不止一个。 这样可不行啊...... 八重萤抓住林苍介的手臂,突然靠近了些,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见她这个动作,冷泉雪乃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她完全不在乎眼前这个男的。 要不是他名字和苍介哥哥有点类似,估计自己根本不会记得他吧? 而八重萤的表现,更是让冷泉雪乃觉得可笑。 这傢伙在炫耀什么呢? 是觉得我会羡慕吗? 完全不可能! 见冷泉雪乃这副模样,八重萤却是浑不在意,反而心底里涌出几分自得。 哼哼...... 你这傢伙,根本不明白林苍介有多抢手! 完全意识不到这一点的你,甚至其他傢伙,根本不可能和我爭! 最后的贏家,一定是我口牙!! 两人心中的想法,作为中间人物的林苍介,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只想跑路。 於是当即摆出一副死鱼眼:“八重,我们去吃蜂蜜蛋糕吧?” “不行哦。”八重萤笑著,“我暂时还不想走呢,不是说等你祈福完,我也要祈福吗?” 林苍介深吸口气,瞥了眼盯著自己看的冷泉雪乃。 看什么看,都是你整的事! 他面无表情。 “看什么看?”冷泉雪乃双马尾一甩,“你这种有钱人最可恶了!” 从头到尾没听懂的彩香这时候才上前几步。 她拉著冷泉雪乃,茫然:“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要不还是走吧?” 冷泉雪乃却坚持站在原地:“不行,我不走!” 在她看来,八重萤肯定要做什么坏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在看见八重萤离开之前,她是不会走的! 於是,两个人站在原地,陷入僵局。 林苍介和彩香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对方的懵逼。 但不同的是,林苍介在看见她后,忽然想起来。 这傢伙不是动物医院的店员吗? 合著这两个傢伙早就认识啊? 他原本的死鱼眼,缓缓开始瞪大,变得有神。 “我想起来了。”他忽然开口,看向彩香,“你是那个动物医院的店员,对吧?” 还没等对方说话,他接著说: “然后这个钢板侠,是当时的小偷......所以,你们其实是一伙的吗?” 听到这话,冷泉雪乃当即炸毛! “我才不是小偷!” “我只是暂时没钱,先欠著而已!” 像你这样说的话,世界上所有的经济行为都能这样解释。 林苍介嘴角一抽,却扭头看向杉山神主。 “杉山爷爷,我怀疑这两个傢伙想偷东西,能让他们离开吗?” 彩香张嘴想要解释。 但冷泉雪乃刚刚的话,又堵住了她的嘴。 暂时没钱先欠著?很难想像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 於是乎,她自己都有些沉默。 冷泉雪乃继续喊著:“胡说!我才没有偷东西!” 杉山神主也是有些疑惑。 但他也看出来了,林苍介似乎很想让这两个傢伙离开。 於是便配合著说道: “抱歉,两位,神社今天可能要提前关门,请你们早回吧。” 既然东道主发话,彩香自然是想走的。 但她拉拽之下,冷泉雪乃却始终站在原地不动。 彩香只能用一脸绝望的表情看著她。 姑奶奶,求你了,走吧。 別在这丟脸了。 冷泉雪乃却瞪著眼睛:“不行!要是我走,那她也得走!” 她指著八重萤。 八重萤眉头微皱,还没开口,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林苍介微微侧身,眼睛看著冷泉雪乃。 他的嘴唇,却几乎贴上了八重萤那如玉般微凉的耳廓,温热的气息伴隨著压得极低、仿佛情人呢喃般的嗓音,轻轻呵了进去: “好了,別跟她计较了......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笨蛋而已,你越理她,她越来劲。” 这句话的內容本身没什么特別。 但形式大於內容。 那突如其来、毫无防备的近距离接触,那拂过耳廓敏感皮肤的温热呼吸,那只有她一人能听见的、带著磁性的低语…… 这一切构成的组合拳,对八重萤来说,实在有些....... “唔……” 八重萤口中下意识地漏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抓住林苍介手臂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身子瞬间就软了,大脑一片空白,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林苍介便拉著她,一步一步朝著神社外走去。 同时对彩香说道:“我们先走,你们等会再走,ok?” 彩香急忙点头。 很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而冷泉雪乃此时却气愤呼吸著:“太可恶了,那傢伙,真的是....太可恶了!” 她本来想说脏话,思考一阵后,却想不出相应的词,只能隨便骂上几句。 杉山神主站在一旁,眼睛却抬头看向那颗巨大的银杏树。 神明啊...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您如此恐惧? 他低头下来,看见不远处正在数地上叶子的冷泉雪乃。 “一...两...二...三...四...最后减一...” 最后收回目光,从怀里拿出一个绘马。 这是他给林苍介准备的。 上面写著【幸福安康】,角落留著林苍介的名字,是特地的祝福。 在神明的注视下,杉山神主將其掛在木架上。 这却吸引了冷泉雪乃的注意。 她好奇的走上来,目光在绘马上一看。 一双异瞳,瞬间锁死在角落的名字上。 “这是......?” 第72章 苍介在哪儿 银杏神社中。 当林苍介三个字映入眼帘的瞬间,冷泉雪乃的呼吸驀地一滯,大脑一片空白。 苍介哥哥? 是他? 他在这座神社里? 异色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灼热的光彩,她猛地转向杉山神主,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发颤: “林苍介他在哪?” 杉山神主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他......不是走了吗?” “走了?” 去哪? 冷泉雪乃一愣,但很快大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回想起刚刚顺著参道下去的两人。 难道......是他? 怎么会呢?他不是叫林悠六吗?如果是他的话,他为什么要骗我? 不应该啊! 纷乱的思绪尚未理清,她的身体却已先於大脑行动起来。 骤然转身,目光急切地投向神社下方的参道。 彩香见她突然变得焦急,有些茫然:“雪乃,你......” 疑惑还没问出,她就看见自己面前的少女突然跳起! 冷泉雪乃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出,疯了似的沿著参道向下衝去! 林苍介和八重萤方才只是缓步离开。 以冷泉雪乃的速度,该轻易追上。 她飞奔著,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脑海中却不断闪过这两日与“林悠六”接触的片段。 为什么要骗我? 那个粉毛女是谁?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为什么要骗我? 那个粉头髮的女人又是谁? 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无数疑问得不到解答,她只想立刻找到那个人,亲口问个明白。 不到一分钟,她便已冲至参道尽头,来到外面的街道。 举目四望。 她焦急地四下张望,视野中无数生命的火焰摇曳闪烁,却唯独不见那两人的踪跡。 人呢?到底去哪了?! 心焦如焚,她隨意选了个方向,再次发力狂奔而去。 耀眼的金色双马尾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线,耳中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心跳逐渐加速。 林苍介半路便被八重萤拉著,钻进了参道旁的树林里。 他疑惑:“来这干什么?” 往周围一看,除了银杏树外,这里似乎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八重萤鬆开牵著他的手,回过头来,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你不是想躲著她吗?我们乾脆在这等一会,待会再回去咯。” “反正……”她笑意更深,“我还没祈福呢。” 闻言,林苍介眉头微皱一下:“嗯......再往里面走点吧,就在这外面的话,要是她下来,说不定我们会被发现。” 他正要示意八重萤往树林深处去,却被对方拦下。 八重萤將一根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另一只手却用力一拉,带著他顺势靠在了身旁粗壮的银杏树干上。 两人瞬间噤声。 透过树干的间隙,他们看见冷泉雪乃急速衝下参道,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半分钟,林苍介才迟疑地开口:“应该……没事了吧?” 他暗自鬆了口气。 若非八重萤机敏,拉他躲入林中,以那少女惊人的速度,他们定然会被追上。 林苍介回头,刚想对八重萤说声谢谢,声音却突然被紧紧扯在嗓子里。 低头看去。 只见因为刚才的拉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八重萤的身子和他几乎贴在了一起。 林苍介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轮廓,隔著薄薄的衣物传来一种微妙的、炽热的体温。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血液奔涌的声音在耳膜里鼓譟,身体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八重......”林苍介表情罕见的慌乱一下。 见到他这幅表情,八重萤却是面带笑意的抬起头。 “怎么啦?林前辈?” 她那副样子,分明是看透了林苍介,却始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林苍介的错觉。 他总觉得,甚至於在这问话之下,身前的丰满,还特地贴紧了些。 一股压迫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情急之下,他只得移开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 “那个...八重,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好像我还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关於你的事情。” 他是在想杉山神主的话。 如果有可能的话,八重萤和自己也一样是穿越者。 林苍介觉得这样也不错。 哪怕这个世界和前世区別不大,但在生活中,一些细微之处,总是会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孤独感。 那种感觉像是因为某些事,回到家里的你忽然意识到,这个家里除了你之外,空无一人。 那里原本应该有些什么,但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了。 听到林苍介话,八重萤抿著嘴想想后,便说道: “我的事情......林前辈的意思是,你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一下我吗?” 林苍介吸了口气:“奇变偶不变。” 八重萤疑惑:“嗯?什么意思?” “...大锤80?” “......林前辈,你说的话我好难听懂。” “我是奶龙。” 八重萤的眼神彻底被疑惑占据,她迟疑著点了点头:“好,你是奶龙。” “......?” 几轮试探下来,林苍介自己反而先懵了。 判断错了? 还是她在故意装傻? 他正想著要怎么解释,八重萤却在这时候忽然问他: “林前辈,我发现我对你的了解貌似不够呢,和你有关的很多事情,我其实都想不明白。” “你对我的了解也一样。” “所以,你想了解一下,真正的我吗?” “真正的你...?” “对,真正的我。”八重萤的表情变得严肃,甚至驱散了些许刚刚那微妙的氛围。 她轻咬一下嘴唇:“但我想让你知道,或许真实的我,並不是在你面前表现的那样呢?你还想吗?” 听到这话,林苍介沉默两秒,旋即说道: “所有人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人不是必须要互相知根知底的。” “只是相比於逢场作戏,我可能更希望看见真实的你。” 事实並非如此。 在林苍介的爱情观中,他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 【完美爱情的组成部分,到底是什么?】 【部分一:双方绝对互相理解。】 照理来说,的確是这样的。 两个能互相理解的人恋爱,感情一定十分顺畅,不会遇见阻碍。 但,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 林苍介有时候会这样想。 互相完美的爱情固然美好,但相比於残缺的那些... 未免又少了些趣味。 八重萤抬起手,轻轻盖在林苍介的脸上,温柔轻抚著他的双眼。 “闭上眼睛。” 第73章 不亏是八重萤,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听到这话,林苍介疑惑。 又来? 这还要来点惊喜的吗? 不过想必又和上次一样,是在逗我玩吧? 八重这傢伙真是的,一招玩好几次,有什么意思? 林苍介想到这,心中又好笑又无奈,乾脆顺从对方的想法,闭上眼睛。 他感到自己像一片平静的海岸,等待著未知的潮汐。 忽然间,温软的浪涌了上来,轻轻覆盖在嘴前。 身子本能的绷紧,却发现这海比想像中更懂得包容。 一尾灵巧的鱼儿乘著浪游入他的港湾,试探性地触碰著每一处陌生的礁石与珊瑚。 它自在穿梭,搅起细微的涟漪,让林苍介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些,任由水流交织共舞。 他这条笨拙的大鱼起初僵著身子,很快却被小鱼温柔的缠绕所蛊惑,不自觉地摆动尾鰭与之共游。 正当他逐渐適应这奇妙的韵律时,突然有什么別的东西隨著浪潮涌了进来 冰凉、古怪,边缘还带著些许毛绒感,硬生生擦过他的口腔,引得喉咙深处一阵不適! 林苍介顿了一下,猛然睁开双眼! 是什么? 他刚要后退看清状况,八重萤却伸手轻抚他的脸颊,闭目迎得更近。 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靠近中,他的呼吸渐渐紊乱。 气息交织间,林苍介只觉得空气愈发稀薄,头脑也有些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回过神来,面颊滚烫、呼吸急促之时, 面前的八重萤正微微低头,双颊泛红,轻轻用手指抿去嘴边一道晶莹的弧光。 “八重...我...你...”林苍介语无伦次。 这算什么? 我被强吻了吗? 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man! 林苍介其实更喜欢自己主动一点。 这种被带著跑的感觉,让他心里莫名的发慌。 但是...... 那粗暴的窒息下,大脑的愉悦和身体的尚未满足,却难以作假。 更奇怪的是。 刚刚伸进自己嘴里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人类的嘴里,会有那种东西吗? 光滑,带著点经络...甚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绒毛。 那,是什么? 八重萤站在原地,似是还在回味刚刚的感觉。 看见林苍介这幅表现,她也知道,自己有些急於求成了。 但这不能怪我吧? 要不是最近苍介身边出现的坏女人太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 就算要把他给吃干抹净,也得一步步慢慢来,品出里面的滋味,这才有意思...... 这样囫圇吞枣一样的举动,反而显得浪费。 八重萤咽下一口唾沫,明明是自己主动,此时却心底里堵得发慌。 林苍介缓过神来才问:“......八重,你这...太突然了吧?” 他勉强笑著问。 却在思考要怎么询问,刚刚伸进自己嘴里那东西的问题。 关於这一点,结合最近的经歷,他的心里其实有了个猜测。 但他有些不敢信。 如果那个猜测是真的,那就代表,至今为止他所做的一切推测和行动。 大半都是在做无用功。 八重萤沉默两秒,再度轻轻张开樱唇。 灵活的舌尖往外一吐,一片湿漉漉的银杏叶便被从中吐出。 林苍介一怔:“这是?” “神明的祈福啊。”八重萤伸手拿起银杏叶,笑著说,“林前辈,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到底想许什么愿望吗?” 她上前两步,再度將林苍介逼得后退,直接靠在身后树干上。 “我的愿望,就是这个哦。” 湿漉漉的银杏叶被她拿著,轻轻放在林苍介的嘴边。 然后一用力,便塞了进去。 树叶的清新味,和奇怪的香甜在嘴里一起蔓延开。 林苍介愣了一下,却是迅速反应过来。 他表情一变,像是突然轻鬆了些。 居然直接嚼了几下,將那银杏叶咽下。 隨后便咳嗽一声,一本正经看著八重萤说道: “我说你啊,强行做这种事情,很不礼貌的,知道吗?” “嗯哼?” “所以下次做这种事之前,提前问我一下,打个招呼,等我同意才行。” “嗯?” “嗯什么嗯。”林苍介伸手敲了下她脑袋,有些无语。 明明上次自己就没將那几个字说出口,觉得还不是时候。 没想到在这几个字出口之前,別的东西倒是先进口了...... 这算什么,先用后付吗? 林苍介苦笑。 八重这傢伙,也是不怕我仅退款...... 被敲了下脑袋的八重萤吃疼,急忙捂著头:“呜,你居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 “可恶!那我现在申请再来一次!” “咚。” “你怎么又打我!” “不是你说再来一次的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刚刚那个!” “......不行。”林苍介扭头,直接越过八重萤,往树林外走去。 八重萤急忙跟上:“为什么不行?” “没有理由。”林苍介微笑著,“今天不行,我还有事。” “林前辈,你最近又在忙什么呢?”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 两人顺著参道往下,离开神社。 隨口閒聊几句后,林苍介便借著机会,向八重萤告別。 八重萤接著的示好,也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掀不起什么波澜。 看著林苍介的身影离开。 她咬著嘴唇,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太著急了,所以苍介他有些接受不了吗? 但一回想起刚刚那种感觉。 她的脸上又是一红,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八重萤急忙掏出手机。 修长的手指疯狂点动屏幕,打开记事本,在里面名为【素材】的文件夹中,写下一行行的字体。 在仔细回忆並记录一番刚刚的感受后。 她又点开手机上一个蓝色b字软体。 点击画家后台,登录。 在软体后台中,一个名为《虫の恋:夏の繁xxxx》的漫画作品映入眼帘。 分区:18...... 状態:连载中。 最近更新,昨天。 八重萤点开最新的剧情一看。 是关於虫子和男主,在夏天的公交车上,发生一些无法过审剧情的故事。 短暂思考后,她打开一个名为【剧情】的文件夹,迅速在里面敲下几行字。 隨后便脸上掛著满足的笑容,手指颤抖著,迅速往街边走去。 第74章 狐之御守 “你觉得这个开大车的怎么样?” “要我说,还得是ntr。” “有牛,有牛啊!!” 两个男生嬉笑著从街边走过。 在街道的绿化带旁,林苍介面色苍白,弯腰捂著肚子。 隨后果断伸出手指,扣弄几下喉咙。 “呕~” 部分食物残渣连带著不久前吞下的银杏树叶,一起被吐了出来。 林苍介拿纸擦掉嘴角酸水,平復呼吸。 把银杏叶往嘴里放? 什么神人才会做出这种事。 银杏叶是有毒的。 回想起刚刚八重萤的表现,林苍介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其实知道,伸进自己嘴里的肯定不是银杏叶。 但那到底是什么? 八重萤,她又是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东西? 林苍介心中升起推测,却有些难以確定,或者说不敢相信。 穿越者的暗號,她没对上。 但她肯定不是正常人。 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喘息良久,这才感觉身体舒服些,便重新站直身子。 手从兜里一掏,便拿出个鲜红色的御守。 这是杉山神主刚才在偏殿给他的。 当时,林苍介旁敲侧击的表明,自己身边出现了『类人』的怪物存在。 他並没有直说是百目千景。 要是神社的人没法解决她,那林苍介感觉被解决的大概就是自己了。 於是杉山神主便拿出这个御守表示: “你把这个御守隨身带著,可以保护你一段时间,三天后,你带著它去明治神宫,到了那,会有人帮你。” 事实证明林苍介的选择是对的。 直接去大神社,哪有走后门这么方便? “为什么要等三天?”林苍介问。 “这御守会记下你周围那些东西的念,以便其他神主所用,需要三日才可成功。” 三天...... 林苍介握紧手中御守,隨著发力,眼中迷茫消散。 明治神宫,东京最大的神宫。 如果那里都没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那其他地方,更不可能了。 疲惫的心中莫名涌出几分希望。 林苍介脸上不由自主一笑。 这样一来,只要自己撑三天就能迎来阶段性胜利了! 为了以防刚刚那种事情发生。 他急忙將御守掛在脖子上。 ...... “果然,把那个御守交给苍介那小子是正確的。” 在彩香跟著冷泉雪乃衝出去不久后。 杉山神主站在树下,缓缓摇头。 闻言,旁边的巫女疑惑:“御守?他拿的御守有什么特別的吗?” “哈哈哈哈......”杉山神主沉稳的脸上露出几分骄傲之色,“那是自然!” “苍介他情况特殊,正常御守於他而言几乎无用。” “所以,我便特根据他的情况,翻出这个狐之御守。” “早年间,有將军被妖怪缠身,苦不堪言,寻求高人相助,便得此御守,隨后便借御守之力,周旋单防九尾狐妖九天九夜,战而胜之。” “苍介他和那个將军相比,只胜之而无不及!” 隨著杉山神主话音落下,巫女的表情变得异常扭曲,介於一种绷和不绷中间的状態。 这老傢伙,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神主......” “怎么了?”杉山神主疑惑回头。 “我说真的。”巫女一脸严肃,“我能辞职吗?” ...... 隨著资讯时代,人类的创作欲望愈发膨胀。 在网际网路上,你甚至能看见石头吃巨石强森。 林苍介想到这的意思是,网络上真是无奇不有。 为了在接下来三天应付一下百目千景。 以防她给自己整什么別的事出来。 他在网上找了找,发现居然有《模仿人类教程》的系列视频。 播放量还不低。 內容从第一集的人类语言,到第二集的怎么呼吸,再到三十多集的怎么使用人类餐具...... 各种方面讲得头头是道。 但林苍介看了一圈后,发现只有寥寥几个有用。 原本看见標题时,心中的热情顿时被浇灭大半。 他评论【差评,不实用。】 这些东西太基础了,百目千景好像从没学习过这么基础的东西。 挑挑拣拣之下,林苍介在回去的车上,最终选出如下视频。 【家务保洁:从入门到入土】【宝宝巴士】【红月亮系列公益gg】 这一堆视频加起来,哪怕百目千景不眠不休,也够她看两天多。 回头再隨便找点东西,便能把三天敷衍过去。 林苍介刚刚把视频保存。 line上,一条消息便突然发了过来。 【白石悠六:来学校医务室找我。】 【林:你痔疮又犯了?】 【悠六:我是斋宫铃音,白石悠六目前处於昏迷状態。】 看到这条消息,林苍介表情骤然一变。 “现在去东京大学!”他急忙对司机说道。 隨后又迅速低头打字。 【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 斋宫铃音用她自己的帐號发来消息。 【在忙,到医务室再说。】 林苍介深吸一口气,不用斋宫铃音说,大致也猜到了原因。 他看了眼胸前掛著的御守,紧紧握住拳头。 片刻后,车在东京大学外停下。 林苍介几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狂奔进医务室內! 原本正在整理器材的校医被嚇了一跳,惊叫:“你干什么!” 林苍介却没理他,眼神焦急一扫而过。 “这边。”斋宫铃音拉开帘子,平静和他对视一眼。 林苍介急忙上前。 “发生什么事了?” 他看向病床上的白石悠六。 发现其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此时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在他肩膀的地方,还有一小片的血渍。 斋宫铃音平静解释: “你来之前,我调取了监控,他在上课期间弯下腰去捡笔,等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上已经多出了大量切割伤。” 她顿了顿,似是迟疑一下:“......你应该知道这什么意思,换句话说,他是目前唯一的倖存者。” “你能把他弄醒吗?我需要关於袭击者的情报。” 林苍介眉头紧皱,掀开被子一看。 白石悠六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被包扎起来。 “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林苍介问。 “我需要情报。”斋宫铃音冷冷回应,“送他去医院,还得等他手术,太晚了。” “送他去医院。” “不行...我......” “我说!送他!去!医!院!” 林苍介一字一顿的说道,医务室內的空气,瞬间沉寂下来。 校医似乎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急忙躲在一个帘子后面,装模作样的忙碌。 第75章 人是木偶杀的 隨著林苍介强硬的话语落下。 斋宫铃音也顺势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和他对视,口中淡淡道: “他身上的伤不会致命,获得关於凶手的情报更重要。要是他在医院期间,其他人因此死了,谁来负责?” 林苍介嘴角一扯:“关我屁事?” 看著面前面无表情的白毛萝莉,他忽然意识到。 如果八重萤有问题的话...... 那这傢伙,多半也有问题。 心之锚的感应似乎不能对所有超自然的事物生效。 看来自己之后,不能迷信它了。 说实话,在想明白这一点后,和斋宫铃音起衝突,明显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哪怕先前已经衝突过,正常情况下,还是应该先从心为敬。 但林苍介看了眼床上的白石悠六,却是用鼻子长吐一口气: “听著,关於学生会这些破事,我根本不在乎,好吗?” 斋宫铃音面无表情,林苍介继续说。 “他们死就死,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你也別把我当什么破好人看。” 斋宫铃音眉头皱起,林苍介表情淡然。 他指著自己,用力点向胸口: “別误会,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想道德绑架我?我不奉陪,谢谢!” 话落,林苍介也不管斋宫铃音的反应。 直接拿出手机拨打医院电话。 同时还招呼著一旁的校医过来帮忙。 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和斋宫铃音说哪怕一句话。 看著他面无表情的忙碌。 斋宫铃音紧皱的眉头,却久久未能鬆开。 她本以为,虽然自己和林苍介一开始並不对付。 但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两人一起工作,哪怕是交易,也多少有了些情面。 但林苍介现在的举动,却是在毫不留情的告诉她: “想都別想!我们的关係自始至终都很差!” “......” 看著林苍介笑著对校医说“麻烦了”的画面。 斋宫铃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胸前肋骨处,有种轻微的酸胀感。 她轻轻咬了咬牙,眉头上扬,却没说出话。 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骚包的男人嘴里咬著一根签字笔,风骚一甩,长发在空中飞舞。 他笑著取下口中的笔,惊讶道: “林苍介前辈,斋宫会长,你们两个也在啊?” “那正好!” 高桥良太兴奋无比。 上次的事情后,他回去冥思苦想了足足一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 肯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上来直接就说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自然事物,他们不信也正常。 只有等他们自己接触到之后,再来说明,才最有信服力! 看到来人,林苍介疑惑:“你怎么找过来的?” 他本不想和这傢伙多说,但转念一想,却又停下脚步。 高桥良太不知从哪掏出一副墨镜,带在脸上,声音低沉: “遇见麻烦了吗?没关係,调查员高桥良太堂堂登场!” “经过调查,关於学生会成员遇袭一事,我已经有了异常充足的把握!” “是吗?”林苍介挑眉,“说说看。” 高桥良太沉默,卖了个关子。 斋宫铃音却在此时突然厉声开口:“让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性,嚇了高桥良太一跳! 他结巴一下,刚刚装出的神秘风范瞬间消失殆尽,这才慢悠悠说道: “邪,是邪灵!学校里有邪灵作祟!” 这时候,一旁的校医开口:“这位同学,邪灵这种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斋宫铃音也点头:“確实,说的有道理。” 高桥良太顿时感觉不对,急忙说道:“別啊,你不是查过监控吗?他这种伤,人类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內办到?” 林苍介闷不做声。 “咚。” 一道沉闷的响声忽然响起。 他扭头一看,发现那个眼镜妹不知何时站在了校医背后。 她手里拿著一本厚重的书,直接把校医砸晕了过去。 隨后,她看向高桥:“好了,继续说。” 高桥竖起大拇指,林苍介嘴角抽搐一下,和斋宫铃音一起沉默不语。 校医陷入了婴儿般的安详睡眠。 高桥良太推了一下墨镜:“总之,不管你们信不信,今天晚上22:22,在学校图书馆集合,我会准备祛灵仪式的!” 斋宫铃音沉吟两秒:“......你们应该知道,袭击学校公职人员,是犯法的吧?” 高桥一愣:“这重要吗?” 斋宫铃音点头:“也就是说,你们今晚上大概会在警察局,而不是学校。” 高桥:“?” 就在他茫然之际,林苍介却出乎意料的开口: “斋宫会长,听他说说看吧。” 听到这句话,就连高桥良太都有些惊讶:“你相信我?” “一半一半,如果你说的有道理,能帮到我的朋友,那我就相信你。”林苍介淡淡道,“如果你胡言乱语的话,那我也不介意把你当成精神病送走。” “......好吧。” 高桥良太沉思几秒后,对著外面喊道: “丑岛,进来!” 话音落下,丑陋无比的壮汉便弯腰从外钻进房间。 他手里拎著个小布口袋。 高桥良太及时上前,伸手將布袋上的绳索解开,同时解释著: “我们对这件事进行了调查,通过对死亡同学家里的走访,以及一些...特殊手段,让我们找到了这个。” 他从布袋里翻出一小块拳头大小的木头珠子。 “这是什么?”林苍介问。 “关节球。”高桥解释,“我们在死者家里发现的。” 林苍介闻言,尽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没有回头去看斋宫铃音。 他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死者喜欢玩娃娃?” “不。”高桥严肃摇头,“像是邪灵这种东西,都喜欢寄宿在人形的物体上,从神像、布娃娃,再到各种各样的人偶......” “所以我怀疑,这次事件的凶手,其实就是一具人类大小的木偶!” “这种大小的关节,只有在等人大的木偶身上,才会出现!” “而大学里面,像是服装设计,雕塑,医学等等专业,都有可能出现类似的东西......我们只需要从这些方面排查,就能很快锁定目標!” 林苍介、斋宫铃音:“......” 木偶? 两人的心中,几乎都在一瞬间想到同一件事。 第76章 最后一次 “只是一个关节球的话,还不能確定凶手真身吧?”林苍介闻言皱眉,“哪怕我们先假设真的有邪灵作祟,一个证据也不能代表什么。” 高桥良太嘿嘿一笑:“那可未必!” “怎么,你有其他证据?” “没有。”高桥良太笑容一僵,但很快挥手,“有些事我不好解释,总之今天晚上你们到图书馆就行。” 斋宫铃音:“为什么非要我们去?” 她的疑问,同样也是林苍介的问题。 如果他真的有解决邪灵的本事,直接去不就行了? 为什么非要让林苍介他们两个一起? 高桥良太推推墨镜:“因为.......你们都是有『资质』的人,我想要让你们亲身经歷这种事,如果你们有想法的话,可以加入我们。” “你们?” “咳咳。......”高桥看向身旁。 丑岛刚和眼镜妹,默默站在他的身旁。 三人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一般,突然摆出一番动作奇特夸张的造型! 隨后异口同声道: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们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停......抄袭登场词会赔钱的。”林苍介瞬间打断对方施法,“直接说组织名。” “调查员。” “......哦。”林苍介嘴角一扯。 高桥咳嗽一声:“咳,你们反应不能更热情一点吗?” “哇,你好棒棒哦。”斋宫铃音面无表情鼓掌,“像这样吗?” “......” 高桥良太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在这两个傢伙面前,总是会有种吃瘪的感觉。 明明自己做的和以前一样啊。 身份介入,展示能力,调查事件,说明缘由过话术检定...... 为什么就是没用呢? 第一次接触超自然组织,明明应该兴奋好奇才对吧? 怎么这两个傢伙一直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两个傢伙果然是怪胎。 “......行吧。”林苍介嘆了口气,“我晚上会过去的,行了吗?” 他伸手握紧胸前的御守。 听到这话,高桥面色惊讶:“你还真去啊?”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不,我只是有些惊讶...没事,既然如此,那你就等好吧!我现在就去做准备!” 高桥眼前一亮,当即果断说道! 隨后便迅速转身,直接跑出医务室。 丑岛刚几乎瞬间跟了上去,而眼镜妹则是留在最后,有些尷尬的对著林苍介两人鞠躬后才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 林苍介若无其事扫了眼地上昏迷的校医。 旋即便低身將其扶起,放在空置的病床上。 確定她只是昏迷,还在呼吸后,林苍介这才回头,和斋宫铃音对视一眼。 隨后看了眼手机,便道:“医院的人来了,我去接一下。” 说著,他抬脚往外走去。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不想在斋宫铃音身旁久留。 但冰冷的声音却率先从身后传来: “你在怀疑我吗?” 林苍介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当然不会。” 话落,身后没有更多声音传来。 他转身离开这里,没过多久,便带著医护人员重新来到了医务室。 只是等林苍介回到这里时,斋宫铃音已经不知去向。 他也没发消息问。 反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神色自若的將白石悠六送到救护车中。 看著救护车消失在远处的街景中。 林苍介站在东京大学的校门外,表情阴沉下来。 那天在咖啡厅的东西,就是斋宫铃音吗? 回想起当时的经歷。 种种疑点纠缠起来,在心底的真诚上生根发芽。 但林苍介却始终有些不確信。 如果斋宫铃音真的是那种东西,这些事真的是她乾的...... 那自己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但有一点,林苍介很確信。 这个事就算不是她乾的,也和她脱不了干係。 林苍介再度低头看向胸前的御守。 有这个在,自己今晚应该危险不大。 但没试过之前,他心里总归没底。 站在门口表情阴晴不定足足半小时后,他才缓缓拿出手机。 消息在海月流歌的对话框中刪刪减减。 手指停留在发送的按钮下,却久久不能按下。 要叫她来吗? 有她在的话,会更安全些吧? 但,这样做真的好吗? 最后,林苍介一咬牙,闭眼瞬间按下发送键! 然后他顺势关掉手机屏幕,仿佛逃避什么一般,將其对向地面! 【林:海月,今天晚上能来图书馆一趟吗?】 林苍介心跳加速,只是发出一条消息,却瞬间大汗淋漓。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紧张。 只能在心底默念: “抱歉,海月,这是最后一次了...等这件事解决就好。” 说这话,他自己都半信半疑。 在他愣神之际,手机震动。 林苍介翻过手机,屏幕已经亮起。 【海月:好。】 她回復了消息,没问缘由,没问时间,只是因为林苍介提出了邀请。 但她这样做,反而让林苍介表情更沉下一分。 ...... 与此同时,都市传说社。 海月流歌坐在沙发上,穿著一条牛仔短裤,双腿蜷缩,手机放在雪白的肌肤上。 她有些紧张的朝身旁问:“你確定这样回吗?” 旁边,皮肤呈现鲜红色的艾莉歌丝自信一笑: “当然!” 看著她这幅自信的模样,海月流歌反而更加不自信了。 这段时间经歷了太多事。 她又找不到倾诉的对象。 所以在那天吃完蛋糕,和林苍介分別后,她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游荡。 她知道,自己在人类社会待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母亲带回深海。 所以想要多看看周围,儘可能的记下一些画面,听见一些声音,品尝一些味道。 不论是街道,行人,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她都想要看见。 这一走,便不知不觉,一直走到了今天。 在看见一个金髮双马尾少女於街上飞奔后,艾莉歌丝在角落里出来。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海月流歌的出现。 特地准备了许多零食,邀请她坐下来边说边聊。 在交谈之下,海月流歌逐渐打开心扉。 她本以为自己是在留恋人类。 但艾莉歌丝的一个问题,让她忽然醒悟。 她说:“你到底是在留恋东京,还是东京里的什么东西呢?” “我,我留恋的是......” 一个名字在自卑少女的心底浮现。 第77章 死亡日记本 隨著名字浮现,模糊不清的少年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但海月流歌本能否认了这一点。 她摇头:“我不知道。”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艾莉歌丝却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刚刚林苍介给海月发消息时。 海月原本还在犹豫怎么回復,明明想要回復一个“好”。 脑中已经做好决定,手上却有些无从下笔。 在艾莉歌丝的鼓励下,她才提起勇气按下发送键。 似是看海月十分紧张。 艾莉歌丝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愜意的伸了个懒腰! 活动室內此时並无他人,哪怕春光侧漏,也无人在意。 “嘛......”她咂吧一下嘴,“有时候我真的不太理解,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看看你!” “虽然你身材、外貌、智商都不如伟大的艾莉歌丝。” “但你可是吾的头號爪牙!” “以吾轻易蛊惑亿亿万凡人的魅力,无与伦比的手段,指导你拿下一个小小人类,有什么难的?” “啊?”海月流歌茫然,突然整张脸变得羞红,“不不不,那,那个,我不是要拿下...拿下......” “连名字都不敢说吗?有点意思。”艾莉歌丝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既然如此——” “撒,海月流歌啊!和吾签订命运的契约吧!既然你不敢,就让吾代你去拿捏那个人类!” “不行!”海月流歌瞬间起身,“绝对,不可以!” 明明脸上还红彤彤一片,她表情却突然严肃起来。 “不可以去打扰林君!” 艾莉歌丝嘆气,往后倒下,砸在沙发上: “啊~” 她从沙髮夹缝中翻出一本笔记。 將其打开后,扭曲的血红字体在空白的纸页上浮现。 首行便是: 【我叫林苍介。】 【当你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似了。】 隨后,便是大片打了勾的记录事件。 离得最近的便是: 【斋宫铃音得知林苍介住院的事√】 在这行字下,还有一行【海月流歌和林苍介一起去东京大学图书馆】,还尚未打勾。 艾莉歌丝翻看一下。 从降临这个世界之后,她被召唤过许多次。 作为地狱里的三坏学生,她自认已经彻底掌握了教材上的知识,也被老师称之为明日之粪。 获得这种极致殊荣的她,来到人间。 本想大肆发展,收割灵魂! 但...... 等接触一段时间后,艾莉歌丝懵了。 是她来错地方了吗? 为什么这群人完全不在乎爱情,不在乎亲情,只是给了点钱,他们连爱人和孩子都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出卖? 这对吗? 不对啊! 没有悔恨,没有折磨的交易,算什么恶魔行径? 她可不是来做慈善的! 和一群人类接触下来,艾莉歌丝甚至有些绝望。 联想到教材上,那群被標记为【中世纪】时期的人类。 再对比一下现在的人类。 真是烦死了。 和过去相比,人类说不定还退化了。 为了改变这一现状。 艾莉歌丝从地狱带出了一个传奇魔器。 【死亡日记本】 顾名思义。 它没有把名字写上去就能杀人的方便功能。 这不是《你的名字》。 但会隨机选择一个目標,以其为主要核心,代入死亡视角,展开关於目標的预言。 预言必定遵守以下规则。 【1.预言的事件必定实现】 【2.预言分为主动预言和自然出现的被动预言,主动预言需消耗预言点】 【3.协助完成被动预言事件,將获得预言点】 【4.预言目標短期內无法改变】 至今为止,加上以前使用者的积累,艾莉歌丝一共有498个预言点。 距离她想要预言的事件【怎么才能让人类更真善美一些?】只差2个。 “......所以图书馆你必须去啊。”艾莉歌丝严肃表示。 “?”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海月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刚刚还在思考艾莉歌丝的话。 虽然这个留学生说话有些不太著调,但她长得確实很好看,身材也好... 听人说,法国那边的人类都很懂浪漫。 所以,艾莉歌丝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有很多人喜欢她? “那个...请问一下,如果我去图书馆的话。”海月流歌小声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她想要问问眼前这位经验丰富前辈的看法。 艾莉歌丝摸著下巴。 “嗯......” “换身衣服。” “啊?”海月流歌茫然低头。 “別啊了,过来,把衣服脱了!” “乾乾乾乾乾乾嘛?!在这里吗!?” “听话!让我看看!你需要换一身更有魅力的衣服!” 都市传说社內传来一阵吵闹声。 ...... 林苍介疑惑抬起头,摸摸自己后颈。 他刚刚一阵后颈发凉。 但扭头四望,却也没看见什么东西。 他原本是打算回家面对百目千景的。 但犹豫一会后,还是打算先去医院看看白石悠六的情况。 刚刚往前两步。 一道出乎意料的人影却站在林苍介前不远处。 是斋宫铃音。 她换下了那身学校制服,和那天晚上一样穿著便服。 在看见林苍介后,便一直盯著他看。 看得林苍介头皮发麻。 却又不能装作没看见,只能皱眉,儘量平静说道:“悠六我已经送去医院了,有事吗?” “...没事。” “没事就好。”林苍介后退两步,打算绕过斋宫铃音。 却不料他走两步,斋宫铃音就跟上来两步。 他一停下,斋宫铃音也停下。 林苍介试了几次,无奈回头:“有事直说,別一直尾隨我,这算骚扰吧。” “人不是我杀的。” “不是就......什么?”林苍介一惊,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听。 这么直接的吗? “人不是我杀的。”斋宫铃音重复。 “...我知道,这不废话吗?”林苍介笑道。 “不,你没信。”斋宫铃音摇头。 “为什么?” “你没装疯卖傻,部分同学。” “......斋宫会长。”林苍介嘆气,“我觉得你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跟我过来。” “什么?去哪?” 斋宫铃音没有回应,径直往学校里走去。 林苍介出声:“喂,你到底要去哪?” 她也不理。 见状,林苍介犹豫两秒,最后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第78章 你就这样说出来了? 东京大学中。 林苍介落后大约五六步的位置,紧跟在斋宫铃音身后。 他望著对方娇小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却一言不发。 沉默中,两人很快来到一间教室前。 斋宫铃音从兜里拿出串钥匙,扭头看向林苍介:“你来开门。” 她伸出白嫩的手掌,一串钥匙正放在掌心。 “...会长大人,我觉得开门是三岁小孩都会的技能。” “开门,或者走。”斋宫铃音面无表情,“只是你走了的话,白石悠六很可能会死,別问,这不是威胁。” 林苍介闻言,一言不发上前接过钥匙。 他低头,深深和斋宫对视一眼,旋即將钥匙插入锁孔,扭动。 “咔。” 门被推开。 呼吸间,一股奇怪的粉尘感从鼻腔中传来,隨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奇怪的油味。 这个教室似乎很久没用过了,窗帘也被拉上,房间內一片黑暗。 大量的桌椅被工整摆好,堆叠放在教室角落。 在腾出来的位置,密密麻麻的人影站立。 林苍介面无表情开灯。 人偶。 就和林苍介昨天在学生会办公室所见的人偶一样。 大量和斋宫铃音极其相似的人偶,此时正工整排列在教室中央。 明明没有生命,却在粗略一看之下,仿佛活物一般让人產生些许幻视。 等回过神来时,后脊背处一股冷意油然而生! 斋宫铃音自己走上前,望了教室里一眼。 她刚想张嘴催促,却发现林苍介一脸平静的走了进去。 斋宫铃音跟上,顺手关门问:“你不怕?” “怕。”林苍介直言,神色中浮现一抹无奈,“但我好像没得选。” 他看著面前的学生会长,等候她的下文。 斋宫铃音沉默两秒,隨后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对高桥那几个自称调查员的傢伙,怎么看?” “很奇怪,听他们自称貌似是专业处理这种事件的,但仔细想想,从头到尾他们都仿佛在玩一样,態度非常隨意。” “所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自然力量吗?” 林苍介面色古怪看了眼斋宫铃音,又望向教室里大片的人偶,那副表情仿佛就在说“你认真的?”。 但见斋宫没有回应,他还是嘆气:“相信。” 话落时,他自己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斋宫铃音面无表情,忽然说: “我不是人。” 林苍介点头。 嗯,你不是...... 你不是啥!?? 看著林苍介瞬间呆若木鸡的表情,斋宫铃音微笑:“我不是人。” 她再度强调了一遍。 几乎就在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的一瞬间。 林苍介忽然听见,身后的教室中突然响起大片木头摩擦声响。 那声响一个接著一个,像是浪潮一般跌宕扩散开来。 背后肌肉几乎在声音出现的一瞬间绷紧! 林苍介几乎难以控制脸上的表情。 她就这样说出来了? 就这样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一点也不隱瞒? 他想要回头,却在斋宫铃音诡异的注视下,硬生生止住了这个动作。 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 回头,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於是林苍介只能尽力笑著说:“会长大人,这种时候就別开玩笑了。” “你很喜欢装傻,但这对我並不管用。”斋宫铃音冷冷道,“我不喜欢撒谎,而你,天天演戏不累吗?” 她走到林苍介身前,想要拿走林苍介的手机。 林苍介本能抬手,却忽然感觉手臂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强行锁住! 他试图张嘴,却发现完全无用。 整个身体像是被扎进数根长针固定,除了还在呼吸,眼球还能转动外,其他地方完全被锁死。 她想干什么? 斋宫铃音踮起脚尖,从林苍介手中將手机取走。 她晃晃刚拿到的手机,长期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却始终掛著微笑说道: “其实那个叫高桥的傢伙说的没错。” “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凶手的確是木偶。” “我不是凶手,但现在看来,这件事的確和我有关係。” “关於白石悠六的事,我很抱歉。” “这件事接下来交由我来处理,至於你,先在这个教室里待一会吧。” 斋宫铃音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 她搬过来一个小凳子,站在上面用手一抹,將林苍介眼皮合拢。 隨后,林苍介便感觉不知哪里钻出来数条手臂。 七手八脚地便把自己搬走,放在一张长桌上躺下。 这是在干什么? 林苍介心中的疑惑还未消散,就听见轻微的关门声。 他当即想要出声大喊! 却始终无法控制身体,眼前也只有一片黑暗。 深吸两口气,冷静下来后,林苍介便展开精神之触,开始观察周遭的情况。 自己应该还在刚刚那个教室里。 只是被放在了桌子上......意义不明。 刚刚斋宫铃音突然说自己不是人时,林苍介觉得自己受到的衝击,不亚於第一次知道朋友初中寢室有人互相帮忙手动起飞。 属於有at立场也防不住的真伤。 不过......为什么自己没事? 明明斋宫铃音已经说了自己的身份,说了她不是人。 系统不是说有严重的后果吗? 林苍介不解。 怎么看她这副架势,反而像是那种通篇立满flag的配角,马上就要去送死呢? 斋宫铃音在想什么,林苍介並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 自己在晚上之前,必须赶到图书馆! 斋宫铃音能不能解决这件事还是其次...... 最主要的是,海月到时候也会到场。 要是让她发现自己不在那里。 同时又发现图书馆里闹出来了动静。 这一堆牛鬼蛇神凑到一块,会发生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画面有多美,林苍介想都不敢想。 他拼尽全力,试图操纵自己的身体。 精神之触在身上拍了又拍。 却始终毫无进展。 在他闭眼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很快,外面便日落西山。 以高桥为首的一行人,早早等在了图书馆外。 斋宫铃音也远远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观望。 这时候,一个穿著圆滚滚八爪鱼服装,像是某种吉祥物的傢伙晃晃悠悠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她回过头,疑惑的左右张望。 因为身上服装臃肿的原因,她动作困难,花了好几秒才艰难低头看向手机。 “林君人呢......是我来早了吗?” 手机上显示,她给林苍介发了数条询问详细时间地点的消息,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第79章 祛灵仪式!开始! 晚上十点,夜色已深。 但东京大学的图书馆,依旧灯火通明。 高桥良太眼看时候差不多了,便对身旁的丑岛刚使了个眼色。 “交给你了。” 丑岛刚点点头,转身便走进了图书馆。 只是短短两三分钟后。 便有大片的人,满脸惊慌失措从中逃了出来。 从男到女,从老到少,从学生到员工,无一例外。 就连保安都在跑。 门口不远处的花坛旁,一团圆滚滚的东西正蹲在角落。 听见图书馆传来的动静,海月流歌花了足足三四秒才茫然地扭头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誒?发生什么事了?” 她擦擦额角的汗水。 大夏天的,在这种厚重的衣物里待好几个小时,和待在蒸笼里也没什么区別。 海月流歌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本来含水量就高。 这表现出来,便是多汗的体质。 汗液冒出,打湿髮丝,从红晕的脸颊上滚落,又落在这章鱼玩偶服里。 在这片黑夜中,她只是轻微呼吸,便能带起一阵白汽。 其实她也想进图书馆里面吹吹空调。 只是想到那样可能会和林苍介错过,便一直等在门外。 又是一滴汗水滴落后。 海月流歌表情苦恼低头。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有些地方已经积累起小水洼了。 这么狼狈怎么和林君见面啊...... 短暂的苦恼很快被眼前的画面打破。 在海月流歌的注视下。 一个面容堪称可怖的壮汉身影,猛然从图书馆深处衝出! 正是方才进入图书馆的丑岛刚。 一边冲,他一边双手抱在胸前,表情娇羞的大喊! “雅蠛蝶!不可以这样子啊~~” 海月流歌:“?” 这下明白为什么连保安也跑了。 这换谁来都跑吧? 感觉可以列入最不想在图书馆遇见的事情之一的含金量。 高桥、眼镜妹:“?” 蹲在图书馆门口不远处的两人,茫然地互相对视 看著眼镜妹逐渐变得怀疑的眼神。 高桥良太急忙声明:“真不是我让他这样乾的!”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让他直接杀两个,剩下的自己会跑。” “......那还不如这个呢。”眼镜妹眼角抽搐,“太夸张了。” 但高桥良太只是笑了笑,似乎对眼镜妹的指责毫不在意:“走吧,现在图书馆里应该没人了。” 眼镜妹点点头,和他对视一眼,在手机上一按。 “咚——” 整栋图书馆的灯光瞬间熄灭! 两人借著黑暗掩护,快速走进图书馆中。 他们刚刚走进图书馆大门。 便看见一道身影,摇摇晃晃站在一楼大厅中,拖拽著什么东西往这边走来。 与此同时,一道刺耳的木头摩擦声响起。 高桥良太眼睛眯起,试图看清来者的模样。 白色高马尾,黑色衝锋衣...... 是换了衣服的斋宫铃音。 她面无表情地拖著一把小椅子走上前:“搞这么大动静,你们后面打算怎么解释?” 高桥一笑:“这种事不用我们操心——” 他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林苍介呢,他没来吗?” “他临时有事,来不了。”斋宫铃音放下椅子。 “临时...有事?”高桥表情一变,明显有些不信。 但似乎想到什么,最后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好吧。” 他没再多言,而是取下背后的双肩包。 “我带了一些东西,待会用得上。” 他从双肩包里取出四张黄色的符籙。 “这四张符籙,分別贴在图书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本来我打算让林苍介负责一个的,但现在嘛,我负责两个吧。” 高桥分別拿出一张符籙递给眼镜妹和斋宫铃音。 但斋宫铃音却没接。 “怎么了?”高桥问。 “两张。”她说,“这里熄灯了,行动不方便,既然你们闹了这么大动静,肯定要速战速决,不然等警察来了就麻烦了。” 斋宫铃音看向周围的黑暗,面无表情:“我对这里比较熟悉,给我两张,我能解决。” “好。”高桥点头,“南和北,这两张给你。” “南面楼梯间,西面期刊室,北面阅览区。” “至於东面...” 他看了眼身后的大门:“就贴在这。” 斋宫铃音接过两张符籙一看,上面用硃砂画著奇怪繁琐的符文,用古文写著“朱雀”和“玄武”二字。 最远的两张? 她平静抬头:“速战速决。” 话落,也没继续和高桥说话的意思,瞬间抽身离开。 高桥见她离开,看了眼眼镜妹,笑道:“那你在这等著,我去把西边的贴了。” 片刻后。 三人重新在大厅中集合。 奇怪的是,明明斋宫铃音需要跑的地方最远,她反而是最快回来那个。 “然后呢?”斋宫铃音问。 高桥表情逐渐严肃:“结界已经准备完毕,接下来,请斋宫会长你带我们去最开始出现死者的地方。” “三楼,跟我来吧。”斋宫铃音闻言,直接扭头就走。 高桥和眼镜妹跟上。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探头探脑在大门口出现。 海月流歌有些茫然的左右张望。 誒? 她刚刚闻见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好像是之前待在林君身边,那个很小只的女孩子身上的。 想到或许对方知道林君在哪。 犹豫几下后,她就跟了过来。 但走进图书馆后,却反而有些迷茫。 细小的腕足从章鱼玩偶服的下方伸出,轻轻抽动,探查著空气中的气味。 书、墨水、残留的人类气息、油、木头...... 还有很多的斋宫铃音。 嗯? 海月流歌眉头紧皱,疑惑著用手握住自己的腕足,用力上下擦拭几下。 然后重新闻了闻。 嗯? 是我热昏头了吗? 迷迷瞪瞪间,她犹豫站在门口。 下一秒,一道青绿色的光芒突然在她身后亮起! 海月流歌身上的腕足猛然一转,对准光芒的方向。 在大门口的正上方。 一张符籙贴在那里,正无风自动漂浮於空。 青绿色的光芒往上涌去。 和其他红、黑、白三色光芒交织,瞬间飞到整个图书馆的上空! 顏色消散,转而变成一种五顏六色,混沌的灰。 灰色向下倾泻,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个图书馆与外界隔绝开来。 莫名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迅速变得浓厚。 海月流歌面色猛的一变。 这种气息...... 她只在深海里嗅见过。 第80章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灰色的天幕將图书馆和外界彻底隔绝开。 但不远处路过的行人,却对此毫无反应,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般。 图书馆內,斋宫铃音停下脚步。 在前面不远处,一条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横穿书架。 从这里看过去,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就是这了。”她说。 跟在她身后的高桥和眼镜妹当即上前,身子一弯,直接从警戒线下钻了进去。 一边从包里拿出几个小纸人,高桥一边回头说道: “斋宫会长,麻烦你在这稍等片刻,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他表情莫名的兴奋。 斋宫铃音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看著他和眼镜妹钻入书架更深处的阴影中。 隨后抬头看向周围。 四象封魔结界,虽然非常简陋,倒是好久不见了。 她脑中短暂思绪一闪而过,没有继续深思,转而低头望向来时的路。 在那边的黑暗中,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声。 一个圆滚滚的影子,缓缓从楼梯口爬了出来。 斋宫铃音眼神一冷。 这什么东西? 心中不免提起几分警惕。 心念一动,整个图书馆的暗处,难以计数的身影快速行动,悄无声息朝著这边赶来。 而后,那个圆滚滚的身影在斋宫铃音面前显出原型。 灰蓝色的短髮被香汗打湿,樱唇微张,嘴里轻轻喘息,眼神茫然四顾。 斋宫铃音和海月流歌对视。 两人几乎同时在心中想到——是她? 海月流歌面色一喜! 终於找到她了!学生会长! 斋宫铃音却是眉头微皱。 海月流歌,疑似是林苍介的朋友...脑子不太好使,还很贪吃。 她来这干什么? 斋宫铃音还没开口,海月反而主动挥动玩偶服粗短的手臂:“那个......会长,你知道林君他在哪吗?” 斋宫铃音想也不想:“不知道。” 她本能摸了下兜里的手机,上前两步:“图书馆停电了,不对外开放,快点离开这。” “是吗?”海月流歌擦擦汗水,脸上洋溢笑容,“那真是可惜......” 她费力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还以为你知道林君他在哪呢......” 说著,屏幕却瞬间跳转到林苍介line的拨號界面。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在漆黑的图书馆中刺破寂静。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海月流歌掛断电话,抬头,面露歉意: “抱歉...林君他不接电话,我有些担心。” “说不定只是电话没电了。”斋宫铃音淡淡道,“放心吧,他不会出事的。” “......”海月流歌沉默,“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吗?” “对。我已经说过一次了。” 听到这话,海月流歌缓缓抬起头。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此时却反射著诡异的光亮。 玩偶服下,难以名状的东西飞速蠕动爬行扩张。 她缓缓开口: “...那为什么。” “会长,你的身上,会有林君的味道呢?” 在进入这个图书馆之后,她早就注意到了。 虽然这里有很多属於“斋宫铃音”的气味,其中一部分也沾染了林苍介那独有的香气。 但最浓郁的,恰恰是她面前这个“斋宫铃音”。 或者说,某种和她一样的怪物。 悄无声息间,海月流歌体表的玩偶服被腕足撕裂。 原本那堪称抽象、可爱、卡通的服装,在短短两三秒內,便被真实无比的触手所代替。 但因她站在黑暗里,斋宫铃音却没察觉到这一点。 听到海月的质疑后,她瞬间说:“味道?你闻错了吧,我......”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已经带著无比迅猛的力道,瞬间朝她砸来! 斋宫铃音避之不及,身体瞬间倒飞出去! “轰隆隆——!!!” 伴隨著剧烈轰鸣,大量的书架在撞击之下倒塌,木屑横飞,各式书籍散落一地。 海月流歌缓缓收回攻击的腕足,不知不觉间,半张脸已然裂开。 数根拇指大小的腕足从中露出,在空中游荡。 刚刚的攻击,可以轻易的將一个普通人直接打成一滩肉泥。 但她却对著面前那片废墟说著: “我问你,你把林君,弄到哪里去了?”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数条腕足已然展开,围绕在她的周遭。 只因隨著斋宫铃音横飞出去。 图书馆中其他散发著斋宫铃音味道的东西,已经赶到了周围。 场中安静两秒。 直到一只手推开压在身上的书架。 斋宫铃音这才面无表情地从下方双手並用爬出。 仔细看去才发现。 她的腰部已经断裂,下半身被卡死在另一个书架里。 但断口处却没有流出哪怕一滴鲜血。 反而只有和周围碎裂书架一样的,木质纤维。 她平静看了眼斋宫铃音,微微惊讶。 “你是什么东西?” 海月流歌上前两步,浑身腕足颤动,粘液不由自主分泌,滴落在图书馆的地板上。 “和你一样。”她顿了顿,低头道,“怪物。” 周围一阵活动声传来。 黑暗中,一排排的斋宫铃音走出,对著海月投以注视。 地上那个斋宫铃音被另一个自己抱起,同时说道: “我可不是什么怪物。” “不过...你確实是。” 听到这话,海月流歌的表情当即一变。 她眼睛瞪大,浑身腕足便欲要暴起! 这时,周围包围她的大量人偶却顺势冲了上来! 原本攻击斋宫铃音的腕足,在空中突然一转,裂成多条,瞬间刺穿周围人偶身体! 它们被一甩而出。 解决这几个人偶,对海月来说只花了不到一秒。 她厉声道:“你这些东西没用!把林君交出来!” 但斋宫铃音不语。 更多的人偶紧隨其后,面无表情疯狂继续向前衝去! 一开始,海月还能扛著这些人偶的压力前进。 但很快,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人偶肢体,便开始不断的自我拼凑,重组。 各种肢体和躯干拼接在一起,变成更加巨大的、怪诞的团状物,硬生生朝著海月碾压过去! 海月往前的速度瞬间骤减。 而在她们不远处,两个人影躲在书桌下。 他们听著外面的动静,正一脸懵逼。 高桥茫然:“外面什么动静?” 眼镜妹推推眼镜:“......可能是在拆迁吧。” “怎么可能,这地方普通人根本进不来!”高桥眼睛一瞪,“很明显,是邪灵出现了!” “你不是还没召灵吗?” “那就是他自己提前出来了。” “那你去打。” “我?”高桥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这好像被轰炸机犁地一样的动静,你让我出去打? 那是轰炸机,你真当打飞鸡呢? 第81章 你们不要再打啦! 这场“轰炸”持续了近十分钟。 部分人偶的身体已经彻底化作粉末,无法再用。 而海月流歌的状態也已经变得疲倦,在面对人偶的突袭时,有些力不从心。 就像是达到某种平衡。 她和斋宫几乎同时停下动作。 海月气喘吁吁,浑身腕足膨胀又收缩。 在剧烈运动之下,那灰蓝色滑腻皮膜上,甚至有点点仿佛星光的圆点浮现。 斋宫铃音先是扫了眼刚刚造成的破坏,皱眉说道: “冷静一点,我没对林苍介做什么。” “那他在哪?”海月死死盯著她。 见她这幅样子,斋宫铃音也有些头疼。 这傢伙,之前吃蛋糕的时候表现,明明还唯唯诺诺...... 怎么打起来跟个疯子一样? 这完全打乱了斋宫铃音原本的计划。 她平静开口:“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和他,是什么关係?” “......”腕足抖动两下,“这重要吗?” “只有確定你和他的关係后,我才能决定,要不要把他的位置告诉你。” 斋宫铃音缓缓说道。 “...我们是......朋友。”海月顿了一下才说道。 “朋友?”斋宫铃音声音往上一扬,带著几分轻蔑,“我看是储备粮才对吧?” 海月流歌张嘴,想要反驳。 想到自己对林苍介做过的那些事,却又说不出话。 见她沉默,斋宫铃音乘胜追击:“像你这样吃人的傢伙,我以前见得多了。” “一开始说自己不想吃人,只想和人类好好相处。” 两个人偶站起,隨著斋宫的话开始演戏。 他们握手,友好的相互拥抱。 “然后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伤害別人。” 一个人偶突然袭击,將另一个人偶的手臂扯断。 “感到抱歉,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做,但每次本性一上来,就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个人偶的肢体被一次次扯下,变得愈发残缺。 “每次都只会在事后抱歉,说著自己喜欢人类,想要融入人类,但其实,什么都做不到吧?” 第二个人偶被彻底肢解。 散落一地的人偶头颅中,应声发出一阵诡异变形的嬉笑。 在斋宫铃音说这些话的过程中,海月流歌的嘴唇被咬了又咬。 这几句话配合上木偶的表演。 就像是钉子,一根根深扎进她的心臟中央,一阵搅动。 心臟每跳一下,便是一次刺痛。 “不是的......”她慌乱的看向周围,那些人偶的注视和笑声,让她在一瞬间仿佛置身於人群当中。 低头望向自己那扭曲丑陋的身体,海月张嘴,近乎崩溃的喃喃自语: “不是,我和它们不一样,我不会那样的,我可以控制我自己......” 突然,她猛然发力推开周围人偶,腕足飞舞,大声嘶吼! “你不也一样吗!” “不是哦。”斋宫铃音淡淡笑著,“我不喜欢人类,也不会勉强自己融入人类,我自始至终都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身份。” “你...你...你......” 海月流歌面色涨得通红,脸上的液体不知是泪还是汗。 她“你”了半天,最后乾脆一咬牙,身上触手猛然扭曲匯聚在一团! 无数触手捲曲著,化作一条带著粗糙鳞片,尖端闪烁著刺眼蓝光的巨型腕足! 一股堪称恐怖的热浪,瞬间衝散周围空气!! 斋宫铃音见状,却是依旧面无表情。 心中暗道一声: “真脆弱啊......” 趁著刚才的机会,其他人偶已经重组完毕。 她心念一动,大量的人偶便挡在了海月的蓝光面前。 ....... 我靠! 林苍介麻了。 足足好几个小时,他一直在试图脱困。 但哪怕他用尽浑身解数。 身上的束缚,也没有丝毫鬆动的痕跡。 於是乎,他只能在心中默默数数,计算著到底过去了多长时间。 1,2,3...4406,4407,404的网站真烦,资源又得重新找了。 誒,我刚刚数到哪了来著? 用数数来计算时间什么的,完全反人类吧? 林苍介想要嘆气,心中吐槽著。 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 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是想嘆气。 或许是身体长期没有动作的缘故,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小腹部传来一阵古怪的肿胀拉伸感。 並且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个东西还在不断活动。 这什么东西? 我的达芬成精了? 林苍介惊恐。 在他的感受下,那个东西很快往更下方爬去。 不行啊!现在不能拉!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林苍介的想法,一转方向,又开始顺著往上攀爬。 没拉就好...... 等等,上面更不对吧!? 林苍介心中无声的惨叫註定无人回应。 他只感觉那东西用坚硬的细条物,缓缓撑开了自己的嘴巴,隨后从中爬出。 那种感觉,像是...... 虫子?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当即头皮发麻! 隨后脑袋一昏,思维断线,直接昏死过去。 关於看恐怖电影的人怕虫这件事,还真是非常抱歉——在昏迷前,林苍介在脑中鞠躬。 他是被捅醒的。 “...嗯?” 林苍介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 刚想说话,一个东西就捅进了他的嘴里。 林苍介本能一吸。 嗯......软软嫩嫩滑滑的。 然后他的眼神便和面前正用手指戳自己的八重萤对上。 林苍介惊讶,略微张大嘴巴。 八重萤默默抽回了正在戳他脸的手,笑著说: “林前辈,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 她明明是在用非常友好的语气询问,却让林苍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勉强笑著看了看周围。 还是那个教室。 隨后便从桌上爬下来,解释著说:“抱歉......我最近太累,不小心睡著了。” “睡觉也不能在这种地方睡吧?”八重萤鼓起嘴巴,“嗯......我的家就在附近,要不要......” “不用了,谢谢,麻烦了,我还有事,告辞。” 林苍介急忙推脱。 他也没心思问八重萤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了,下桌就想往外走,却突然脚下一麻,差点直接跌倒。 太久没动,血液不循环了。 八重萤急忙扶住:“林前辈,你这是急著去?” 林苍介摸摸裤兜,望向她: “......手机借我一下,谢谢。” 第82章 剑拔弩张 图书馆內,气氛剑拔弩张! 海月庞大的腕足带著恐怖的压迫感,毫不掩饰对准斋宫释放著浓郁杀机! 而斋宫虽然面无表情,身前巨大的人偶肢体怪物,却也已然准备就绪。 空气沉寂两秒,腕足尖端蓝光骤然变亮! 就在那毁灭性的蓝光即將喷薄而出的前一微秒! 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恋爱循环》尖锐地撕破了凝重的空气。 声音来源是斋宫铃音那被压在书架废墟下的、断掉的下半身裤兜里。 斋宫铃音:“......” 海月流歌:“......” 那蓄势待发的蓝光,在海月腕足的尖端不明所以地、尷尬地闪烁了两下。 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愣是没喷出去。 斋宫铃音面无表情:“稍等。国际惯例,接个电话再打。” “......?” 海月一言不发,蓝光缓缓收了回去。 而斋宫铃音则是被另一个自己抱著,从书架的残骸中翻出手机。 未知来电。 接通电话,扬声器播放。 斋宫铃音冷冷道:“餵?有事稍后联繫,我现在很忙。” 但一道让在场两人都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林苍介:“是我。” “林君!你!”海月流歌的声音猛地拔高,又像意识到什么一样骤然压小,听起来像是受惊的呜咽,“你...你没事吧?我一直联繫不到你。” “我没事。”林苍介声音平稳,“抱歉海月,我这边出了些事,不小心耽搁了,手机也不在身上。” “没、没事的!林君你没事就好!”。 听到林苍介平稳的声音,那股支撑著她暴怒和疯狂的担忧瞬间消失了。 一股冰冷的后怕取而代之,浇熄了她的怒火。 她看向周围被自己亲手造成的、如同炼狱般的景象,一种巨大的羞愧感攥紧了她的心臟。 巨大的身躯微微缩了一下,触手尖端那毁灭性的蓝光彻底熄灭,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林苍介话锋一转:“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闻言,海月扭头,眼球隨著腕足一同转动。 在刚刚的打斗中,整个图书馆三楼几乎都被她和斋宫夷为平地。 大量的书架倒塌,书本撕裂,空气里扬起木屑,完全是一副拆迁现场的模样。 这应该算没意外...吧? 斋宫铃音却是抢在海月之前开口:“没事。” “......没事就好。”林苍介声音半信半疑,“那你们现在在哪?” 斋宫铃音短暂停顿一下:“铁泵咖啡厅,就是上次我们喝咖啡那。” “马上就到。” 电话掛断。 海月不解:“为什么...要对林君撒谎?” “你以为我想撒谎吗?”斋宫铃音瞥她一眼,“你以为我想闹成这样,不是你先动手的?” 在知道林苍介確实没事后。 海月顿时觉得自己理亏,当即就不好意思低头下去。 “別磨蹭了。”斋宫催促,“快点恢復原样,你不会想用这个姿態过去吧?” “哦...哦,我这就。”海月急忙收敛好浑身上下的触手。 斋宫被放下,人偶捡起书架下方的半截身子。 隨后直接把上半身插进下半身,扭动一下,“咔嚓”一声后,严丝合缝。 看到她这个操作,海月流歌眼中满是好奇,小心翼翼问:“你...不会痛吗?” “我没有痛觉。”斋宫铃音淡淡道,“拆开身体,对我来说是很常见的事。” “那拆开的身体有其他感觉吗?” “有...你问这个干什么?”斋宫眉头微皱。 但海月只是轻轻对戳几下手指,露出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 “......” 身旁,衣著相对完好的另一个斋宫铃音上前。 “跟我来。” 她如此说著,便往楼梯那边走去。 海月茫然左右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那另一个你怎么办?”她问。 “对我们来说,不分彼此,谁过去都一样。”斋宫如此回应。 海月跟在她身后,见她一直沉默不语,不提刚刚的事情,只能主动开口:“那个...刚刚的事,对不起。” 这句道歉並没有得到回应。 海月嘴唇咬了又咬,终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那个,斋宫会长,你到底...是什么?” 斋宫铃音脚步一顿:“这重要吗?” “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海月流歌认真点头。 对她而言,这还是第一次在陆地上看见“除她种族之外的怪物”。 更不用说,斋宫明显更適应人类社会了。 所以对斋宫的好奇,一时充斥满了海月的大脑。 但她很快又想到刚刚斋宫所说的话。 那个简短的、关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怪物”人偶话剧。 她又忽然低头沉默。 为什么明明大家都是怪物。 斋宫她,就能那么自信,那么果断呢? 和她比起来,我简直就和她说的一样,简直就是...... 就在海月流歌这样想的时候。 斋宫铃音却仿佛读心一般,忽然开口:“刚刚我的话,別乱想。” 她面无表情继续向前:“我所说的,只是大部分怪物的通病,而你,刚刚我接电话的时候,不是已经控制住自己了吗?” 海月悲伤的情绪被打断,一顿,缓缓变得激动起来! “真的吗!” “......”斋宫没有回应她的激动,反而问,“你知道日本的八百万神明吗?” “不知道,那是什么?”海月茫然。 她对人类社会的理解还有限。 “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世间万物都有代表其的神明。”斋宫铃音声音不急不缓,“这种神明遍地都是,但绝大部分就连具体的形態都没有。” 话落,她便不再言语。 而海月在听完这一番话后,却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望著斋宫,心中暗暗思量。 为什么她突然说这个? 难道...... 她就是所谓的神明吗? 但,好弱的神。 感觉完全不是妈妈的对手。 不知不觉快出十几步的斋宫铃音扭头,单眉一挑:“嗯?” “来了来了!” 海月流歌匆匆忙忙跑了过去。 隨著两人离开。 高桥和眼镜妹从角落钻了出来。 他们鬆了口气,刚想赶紧跑路。 突然感觉自己周围一片黑暗。 抬头一看,大片人偶组成的巨型怪物,遮蔽住了周围本就不多的月光。 ...... 掛断电话后。 八重萤就一直笑眯眯看著林苍介。 看得林苍介满头大汗。 “那个...八重?” 第83章 咖啡厅单人会谈 听完林苍介打电话后。 八重萤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浓郁。 甚至浓郁得有些诡异。 在林苍介试探性的提问下,她这才语气怪异的说道: “林前辈,原来你和其他的女孩子有约啊?还是两个?” “明明今天一早,还和我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 说话的时候,她明明是一副撒娇的表现和语气。 但林苍介一想到刚刚的事情。 一想到她可能和自己体內爬出的东西有关係。 便顿时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於是乎,林苍介勉强笑著推脱:“没有,只是...学生会工作而已。” “是吗?”八重萤轻轻咬著食指,“那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可以吗?林前辈~” 她笑著,心底里却感到一阵不耐烦。 天天对著林苍介的照片,看著林苍介的脸,研究关於林苍介的视频和各种表现。 她觉得,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林苍介。 所以,她也察觉到了林苍介態度微妙的变化。 被察觉到什么了吗? 在今天和林苍介留下那个吻时。 八重萤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做了一点小小的手脚。 只是几只虫子罢了,主要用来以防万一。 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八重萤发现林苍介的身体很久都没有动过。 是没有哪怕一点运动的那种。 但人类哪怕是在睡眠或昏迷时,身体也会有很小幅度的运动。 和那相比起来,林苍介的身体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因为害怕林苍介出了什么事。 她这才火急火燎,连藉口都没想好便赶来。 而面对八重萤的热情,林苍介本能想要拒绝。 但在看了她几眼后,却又转念一想,当即眉目舒展开,笑著说道:“当然可以。” 他活动一下有点麻木的腿脚,简单舒展一下后。 便带著八重萤往咖啡厅那边赶去。 十五分钟后。 林苍介在咖啡厅外推门而入。 刚一进去,他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海月和斋宫铃音。 她们似乎正在喝咖啡。 但问题在於,海月不知为何,此时正双手捧著咖啡杯,眼泪大滴地落下! 见状,林苍介心中一紧,急忙上前。 “海月?怎么了?”他问。 “林,林君......”海月抽噎著,“你,你来了。” “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哇啊~呜呜呜呜......” 海月撅著嘴巴,刚想要解释,却又突然大哭起来。 见她一时半会恐怕停不下来,林苍介只能將求知的眼神投向斋宫。 斋宫铃音喝了口咖啡,无奈摊手:“她觉得咖啡太苦了,所以就哭了,仅此而已。” “?”林苍介懵逼,“什么叫咖啡太苦?” 海月这时候才慢慢缓过来:“...这个东西,好难喝啊,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么苦的东西?” “你可以加糖的。”林苍介有些无语,但还是提醒一句。 “我都加了三勺了,更难喝了!”海月委屈,“到底为什么要喝这个?” 林苍介看了眼身后一直沉默的八重萤,先拉著她坐下。 隨后简单介绍几句在场眾人的身份。 学生会长,同事,还有......朋友。 在听到八重萤是林苍介朋友时,海月和她自己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而林苍介也是如坐针毡! 在场的三个“人”里面,没一个好相与的。 一瞬间,回过神来的他甚至有些恍然。 我身边,好像没有哪怕一个正常的美少女。 权兜部诗人! 这样的青春恋爱物语绝对大有问题吧?! 心中惊涛骇浪,表面上林苍介却不动声色,甚至面带微笑。 而斋宫则是解答著海月刚刚的问题:“喝咖啡是为了提神。” “那为什么不直接睡觉呢?”海月不高兴问。 闻言,林苍介摆出一副死鱼眼。 好问题,一看就是没被996压榨过的。 在这段话说完后,在场一人三不是人便陷入了沉默。 其他人倒还好说,但坐在这最折磨的,无疑就是林苍介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著。 想要询问斋宫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又不好在这问。 只能开口问道:“对了,会长,我之前手机是不是落在办公室了?你看见了吗?” 斋宫铃音闻言,默默拿出手机。 林苍介接过,低声道谢。 他刚想开机,看看line上消息的情况,顺便看能不能私聊一下海月问问情况。 身旁的八重萤,此时却將矛头猛然对准斋宫铃音! “斋宫会长...我这么叫你,应该没错吧?” “刚刚林前辈是用我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但我听著有点疑惑呢,你说你当时在咖啡厅,但我怎么记得,我在路过图书馆的时候看见过你呢?” 八重萤笑问著。 斋宫铃音头也不抬:“可能是你看错了。” “会长你这么特色的髮型,我应该不会看错。”八重萤追加攻击,“而且,我还看见有很多图书馆里的学生,疯狂往外跑,这是什么原因呢?” “可能是消防演练吧。” “演习到需要砸坏东西的程度?我听见里面轰隆隆响个不停呢。”八重萤故作惊讶地掩住嘴,“啊呀,现在的演习都这么逼真了吗?还是说......” 她的声音拖长,眼神在在场眾人环游一圈。 “有別的什么,更紧急的事情发生了?” 空气瞬间凝固了。 斋宫和八重隔著咖啡桌对视著。 一个笑里藏刀,一个面容冰山。 林苍介甚至都能幻想出,空气里无数刀光剑影闪过。 但——他乐得清閒。 装傻吧,只要装傻的话,什么都会变好的。 林苍介乐呵呵的往嘴里塞进一块方糖。 心態已经炸了呢。 “呜......” 一声压抑的、带著哭腔的呜咽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三人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声音来源。 只见海月流歌双手捧著那杯咖啡,眼眶通红,小脸上满是挣扎。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显然被这可怕的氛围嚇到了,但又捨不得放下手里的咖啡。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又仰头灌了一大口! “咕咚......” 咽下去后,她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眼泪汪汪地哈著气,仿佛刚刚喝下去的不是咖啡而是什么毒药,却还死死抱著杯子不放。 第84章 吵什么吵,再吵挨吵 迎著三人的视线,海月流歌像是鵪鶉一样缩了缩头。 半响,才迟疑著递出手里的咖啡:“你们......要喝吗?” 三人齐齐摇头。 海月这才做出一副既失望又庆幸的表情,手又缩了回去。 短暂闹剧过去。 八重萤似笑非笑的眼神,再度落在斋宫铃音身上,等待著她回应的下文。 只见斋宫小喝一口咖啡:“是吗?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学校里?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东京大学的学生吧。为什么会来找林苍介?” 八重萤笑如月牙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神采:“学生嘛,我確实不是。不过对於林前辈,我的了解可是很多哦。” “我看未必。”斋宫瞥了她一眼,又看向林苍介,眼神里带著深意。 她原本还以为林苍介只是一个比较有特色的普通人。 虽然身上有些奇特的地方,但也就那样。 但现在看来,倒是她错看了。 从旁边那个喝咖啡、不太聪明的海月,再到面前这个叫做八重萤的少女。 她算是看出来了。 林苍介身边这群傢伙,各个都身怀绝技。 林苍介被她看得有点头皮发麻,投去疑惑眼神。 八重萤看见两人在那里“眉来眼去”,脸上笑容更甚: “斋宫会长,我们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我不明白。”斋宫淡然,“就算你证明了我在图书馆,又能怎么样呢?空口无凭,你怎么证明那是我呢?” “我可以证明。”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此时林苍介出声了。 他拿出手机,上面显示著一张地图。 “为了防止手机遗失,我有个小习惯,会一直开著gps,並且配有歷史记录。” 林苍介伸手拖动屏幕,放大地图。 “根据这部手机上一次关机的位置......” “斋宫会长,你確实去过图书馆,不是吗?”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面色纷纷微变。 八重萤笑意更甚,斋宫眉头微皱。 至於海月,她还在喝咖啡。 或是看到斋宫没有说话,八重萤乘胜追击:“斋宫会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 斋宫铃音突然站起身来! 她面无表情,眼神冷漠扫了在场眾人一眼,单手撑住桌子:“所以?” “我確实去过图书馆,行么?这能代表什么?” “代表你刚刚在撒谎。” “你和朋友约定出去玩的时候,难道没有说过『快到了』之类的话吗?”斋宫扭头,“还是说,你没朋友,所以理解不了?” “你......” “好了!如果你只想说这些的话,到此为止,我没兴趣和你吵。” 斋宫铃音强硬將其打断。 “一个学生会长晚上去图书馆学习,和一个校外人员跟踪同学、混入校园,窃听消息...最有嫌疑的到底是谁?” “林苍介同学。”斋宫转向林苍介,“如果你还有基本的判断力,就该知道问题到底在谁身上。” 听到这话,八重萤也转向林苍介。 似乎在一瞬间,问题的答案来到了他的身上。 於是乎,林苍介几乎在一瞬间摆出严肃的表情。 他双手十指交叉,隨后把下巴轻轻放了上去。 眼中似乎有白光闪过。 “嗯......” “依我所见,在座的两位——” 隨著林苍介的尾音拉长,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 只见林苍介十分严肃认真的说道: “都是鯊臂。” 话音落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 八重萤脸上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僵住,像是精美的瓷器表面裂开了一道缝。 她似乎完全没处理过这种原始的、毫不掩饰的辱骂。 斋宫铃音撑在桌子上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冰冷的瞳孔微微放大。 以她的身份,恐怕也是第一次被人用这两个字评价。 感受著两人身上骤然蔓延开的低气压。 再看看一脸无所吊谓表情的林苍介。 海月低头,抬头,低头,最后端著咖啡,直接钻进了桌子底下。 我躲! 虽然人躲了进去,但耳朵却竖起来,偷听著上面的谈话。 说实话,她也有些疑惑。 为什么这两个傢伙突然就吵起来了? 完全不明白...... 不过她们吵架,好像林君不怎么喜欢的样子。 还好我没在林君面前吵架!还好还好。 海月轻扶胸口,在桌下小口喝著咖啡,表情再度变得扭曲。 而桌上。 在林苍介这两个字出口后,八重萤和斋宫一时半会都没有出声。 所以,林苍介再度说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我说,你们两个都是鯊臂。” 爆了。 这是林苍介的第一,和后续想法。 原本和那几个目標扯来扯去,想办法解决那一堆问题,他就够烦的了。 结果今天这件事,就跟tm开奖一样。 往你面前放个金蛋,一砸! 哇,恭喜! 你身边没一个是人的! 喜欢吗牢弟? 真是可喜可贺啊,可口可乐! 妈的。 林苍介眼皮抽搐,嘴角勾出一丝笑容,慢慢说道。 “不就去个图书馆吗?就这点破事你们还能吵起来,嗯?” 斋宫皱眉:“林苍介,你这样说话太...” “太什么?”林苍介抬手指著她,“闭嘴!” 他猛地一拍桌子,海月嚇得差点把咖啡泼自己身上。 “图书馆!他妈的图书馆!东京大学是他妈的有什么国家级机密藏在午夜阅览室里吗?值得你们两位天才在这里针锋相对、互相指控?是发现了人类补完计划书还是奥特曼入侵草案了?!” “你还东京大学学生会长呢,天天在学校里忙这个忙那个,管来管去的,就是为了和人吵这种话题吗?” “这点格局都没有,怪不得是代理会长。” “......” 林苍介看向八重萤:“还有你,八重,不是我说你。” “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对我还不了解吗?”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你做这种事之前问过我的意见吗?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就像是嘴里装了机关枪一样,林苍介疯狂对著面前两位输出著,像是欲將这些天的烦躁和委屈倾吐一空。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上因为激动和缺氧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一天天,一天天的,全都是些神人,只知道给我找些破事...我的天啊,你们就不能让我稍微休息一下吗?” “我!刚!出!院!” “对了,还有你,海月!” 海月流歌茫然从林苍介面前桌下探头出来。 林君好像……比她们还生气? 林苍介低头一看,沉默两秒,觉得这姿势有点微妙。 “算了,你回去喝咖啡吧。” “嚎。” 海月又钻了回去。 林苍介说了一顿后,觉得有些口乾舌燥,於是咳嗽两声。 “咳...” 再咳两声。 “......” 咳不出来。 嗓子堵住了,甚至呼吸都逐渐变得有些困难。 等等,补兑! 第85章 冲冲虫 要说林苍介为什么害怕虫子。 那其实有很多可以解释的点。 虫子的甲壳光滑,摸起来手感冰冰凉凉,偶尔带著点阻尼的顿感。 节肢纤细修长,根据种类的不同,或倒刺,或绒毛,顏色各异,美感各不相同。 虫子的触角和眼睛,更是別有一番风味。 敏感的触角被人用手轻轻触碰时,剧烈衝击下,虫子那明显的不適,却又难以逃离人的手掌,只能徒劳的挣扎。 或大或小的眼球放在虫子身上,和大眼萌妹又有什么区別? 尤其是幼虫,更是白白嫩嫩,放进嘴里都是一种享受......的胖宝宝。 但要说真的,还是虫子的口器,最惹人怜爱。 那小东西,有的用吸管,小口小口吸著温热带腥味的液体,最后留下一个发红的大包。 有的口器锋利,用力一咬,便能將投餵的火腿肠给切成小块。 有的则更灵敏些,用辅助进食的肢体,一点点的將巨大的食物,把狭隘的口器塞个满满当当。 嗯~ 总之,林苍介主要是对虫子过敏。 只是先前因为图书馆的事情,他完全没想起来这回事。 等反应过来,自己的喉咙曾经爬出过一只虫子之后,他的表情顿时变成紫红色。 喉咙处的皮肤肿大,涨得通红。 “咳咳...咳...要似,要似了......” 八重萤懵了,急忙上前搀扶著差点倒下的林苍介:“林前辈!林前辈!?” 斋宫铃音轻轻喘了两口气后,也上前检查起林苍介的情况。 “嗯......他应该是过敏了。” “过敏?”八重萤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林苍介好像没在任何地方提过自己会过敏啊。 “你们谁带了过敏药吗?”斋宫抬头问。 海月此时也从桌下钻了出来。 闻言,她弱弱的举手:“那个......” “你带了过敏药?” “过敏药是什么?” “......” 斋宫铃音冷静的开始下达吩咐。 自己联繫学校的医务室,八重萤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药店,儘快购买过敏药。 至於海月,留在这里照顾林苍介。 虽然林苍介刚刚对著她和八重猛猛输出了一顿,但在这种关头,刚刚的事完全被拋之脑后。 在场三人都迅速行动起来。 在八重萤和斋宫离开后,海月一脸茫然的將林苍介抱在怀中。 “嗯......” 她低头,看著林苍介口吐白沫,翻白眼昏过去的面容。 警惕一下,確定周围没人后。 一条小小的腕足,慢慢卷出,开始分泌起粘液。 她试著將粘液涂抹在林苍介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从脖颈上传来,让缺氧的林苍介颈部皮肤收缩一下。 “...没用吗?”海月疑惑。 会不会是量不够? 她换了根更大的触手,分泌了更多的粘液。 这次,林苍介皮肤泛红的情况似乎稍微缓解了些。 但他看起来还是无法呼吸。 见状,海月也有些迟疑。 这样太慢了。 就算用更大的触手,分泌更多粘液,也不一定能在其他两个人回来前治好林君。 让斋宫铃音看见还好说。 要是让八重萤看见的话,自己就不好解释了。 到时候只能...... 海月的表情担忧,但很快脸上闪过一个僵硬的笑容。 杀了她。 她回过神来。 如果更快的话...... 作用在身体內的话,应该效果会更好吧? 犹豫间,海月的视线左右游荡偏移,最后巧合的落在了林苍介微张著,试图奋力呼吸的嘴上。 就和上次在废弃医院濒死一样。 林苍介的大脑,其实並没有失去意识。 他感觉,这个世界的人类结构,或许並没有上辈子那么科学。 原本想著,如果死在这过敏下,也是很奇葩的死法了。 相比於死在自己身边这群牛鬼蛇神手里相比。 或许还不错。 但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被撬开。 等等,这莫名眼熟的既视感是什么!? 感受到一条腕足伸进口中,林苍介心中大惊失色! 不是吧。 又来!? 腕足的颗粒感,鳞片的粗糙和剐蹭,在因过敏而发肿的黏膜上剐蹭,又被粘液滑动所缓解。 外面的海月看著昏迷的林苍介,表情如常。 但隨著时间流逝,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常古怪。 这,这根都进去一半了吧? 还能塞得下吗? 虽然貌似还能继续,但海月却不敢继续了。 她怕把林君的身体搞坏。 於是甚至小心翼翼的往回抽了些,才开始继续分泌粘液。 看著躺在自己怀中的林苍介,海月总有种既视感。 这样被林君吸著粘液的感觉,简直就和自己之前看过的,人类母亲哺乳时一样...... 海月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將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中踢出去! “海月?”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海月被嚇了一跳,急忙把触手抽了出来! 因为速度过快,甚至还带起了一连串在空中飞舞的银丝。 她訕笑著回头,是斋宫铃音。 斋宫铃音疑惑:“怎么了?你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没,没事...只是,有点热。” “热?”斋宫轻皱眉头。 “嗯......那个,校医那边怎么说?”海月转移话题。 “时间太晚了,正常情况医务室那边的医生都下班了,不过正好有个医生刚刚才醒......所以她正在赶过来。” “什么叫刚刚才醒?” “说来话长。” 斋宫铃音在旁边坐下。 她本只是隨意看了眼林苍介的状况,但一看一下,顿时愣住。 “他脸上怎么那么多水?” “我,我不小心把水打翻了!” “......” 斋宫铃音用诡譎的眼神盯著海月,没有多言。 没过多久,八重萤便匆匆忙忙提著一盒药跑了回来:“过敏药买到了!” 她急忙拆开包装,给林苍介餵下。 十分钟后。 林苍介脖颈上的红肿彻底消失。 但他却始终没有醒来。 见状,八重萤和海月都有些急了。 她们急忙呼唤:“林君?”“林前辈?” 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医生到底什么时候到?”八重萤焦急朝著斋宫催促。 如果医生还不来的话,她只能...... 但斋宫却是摸著下巴,一脸严肃的看著林苍介:“把他放在地上。” 虽然不知为何,但其他两人照做。 然后。 斋宫铃音果断一脚朝著小苍介踩下去! 林苍介瞬间睁开眼睛! 第86章 我可以竖起三根中指 “啊!” “脚下留弟!” 面对凶狠来袭的飞脚,林苍介迅速往身旁一滚! 斋宫铃音的鞋跟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林苍介只觉得身体一寒。 这么狠? 斋宫铃音有些失望,將脚收回:“你看,这不是很清醒吗?” “这种情况下就连植物人也会有反应的。”林苍介嘴角抽搐。 他刚刚本来想乾脆躺著不起来。 但是...... 本能,很强大吧? 八重萤急忙上前把他扶住:“林前辈,你没事吧?” 她扭头怒视斋宫:“你干什么!万一他真的受伤了怎么办?” 眼看她有衝上前的架势,林苍介伸手將她拦住,轻轻摇头,隨后苦笑著说:“斋宫会长,你这下脚也太狠了吧?” 斋宫铃音脸上带起微笑:“主要是明明过敏反应已经缓解,林苍介同学你还没有醒,让人很是担忧呢。” 公报私仇! 绝对是公报私仇! 林苍介怒了! 人和人的体质不同,有的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可以一拳打穿三十厘米的钢板。 而他,可以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竖起中指。 斋宫铃音毫不留情的用两根中指回敬。 林苍介竖起两根中指,沉思片刻后,蹲下身去。 脱鞋,脱袜子,金鸡独立! 三根中指! 他嘴角一咧,非常自信。 这才三根而已,必要情况下,他甚至能竖起来五根! “???” 旁边的海月看得一脸懵逼。 哇,林君的脚好灵活。 等等,现在好像不该在意这个。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啊!? 眼看斋宫铃音表情一冷,也缓缓蹲下身去,伸手开始解开鞋带。 海月流歌化作一道残影,猛地飞扑过去!双手在空中奋力伸出—— “嘭!” 她完美地从斋宫面前滑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地板上滑出好几米,直到最后撞到一张桌子,才捂著头满眼含泪地停下。 斋宫皱眉:“你干什么?” “?”海月一脸难以置信,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 但她还是忍著头上的痛楚,结结巴巴小声说: “斋宫会长...那个,在学校外面做这种事,是不是,不太...不太...体面?” “是啊是啊。”林苍介疯狂点头,“作为学生会长,怎么能在外面做出这么不雅观的行为呢?” “......” 看著他脸上一脸莫名欠揍的表情,纵使是斋宫,表情也不由得抽动一下。 她沉默片刻,最后还是蹲下身去。 系好鞋带,起身,看向林苍介。 “她说的对,我就不和傻子一般见识了。” 在装疯卖傻这方面,她愿称林苍介为最强。 明明刚刚眼看八重萤和自己之间的爭论,就要出现个结果了。 这傢伙一开始还在拱火,后面又来搅局。 场面变得混乱,反而像是更適合林苍介这傢伙发挥。 “叮铃铃~”风铃声响起。 眾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位校医此时正站在门口。 她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咖啡厅里的情景。 八重萤扶著林苍介,林苍介竖起三根中指。 海月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斋宫会长被竖中指。 好...好诡异的画面。 一瞬间,校医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阴间。 本著职业素养,她本能开口:“那个,谁过敏了?” 林苍介竖起三根大拇指。 “其实您可以说话的。”校医对他的称呼变得恭敬,隨后看向斋宫铃音,“斋宫会长,可以过来一下吗?” 两人很快凑到咖啡厅的角落,窃窃私语。 一边说著,校医还时不时用诡异的眼神看林苍介几眼。 听到斋宫铃音的话后,更是深以为然的纷纷点头。 林苍介面无表情,穿好自己的鞋子。 呵,凡人的偏见罢了。 几分钟后,校医和斋宫结束交谈。 两人面色如常站到林苍介面前,是校医率先开口: “那个,林苍介同学是吧?” 林苍介看著她,没有说话。 “呃......”校医只能把求助的眼神望向斋宫。 斋宫点头,她这才继续问: “那个,请问一下,你过去有过敏病史吗?” “......有。” “是什么?” “我对鯊臂过敏。” 斋宫俏眉微皱:“说正事。” “哦。”林苍介应了一声,“那我纠正一下,我对虫子和鯊臂过敏。” “好,对虫子过敏是吧......”校医擦擦额角汗水,“那请问一下,你过去是否有...嗯,其他方面的疾病史呢?” “我身体还蛮结实的,你问这个干什么?”林苍介眉头一挑。 “是更其他方面的......” 斋宫直接打断:“她想问你有没有得过精神病。” “什么?”林苍介瞪大眼睛,指著自己,“精神病?我?笑话!怎么可能!” 他指向周围:“你问问周围,但凡熟悉我的,谁会说我有精神病?” “你也算是认识我吧?在你看来,我像是有病吗?” “不像。”斋宫点头。 “对吧,我就说......” “不像演的。” “......海月,你来说说。” “啊?”海月捂著脑袋刚刚爬起。 精神病? 好像是说,精神状態不正常的人类吧? 林君他的话...... 回想一番后,海月陷入沉思。 虽然林君平时很温柔,也经常帮助自己,但有些时候,像是在活动室的发言,还有刚刚的行为...... 嘶...... 海月露出一副纠结的表情。 林苍介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是,你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唉,算了,八重你来说。” 他拍拍八重萤肩膀:“八重。” “八重?” 没有得到回应,林苍介茫然扭头。 却发现八重萤此时已经满脸呆滯,不知为何双目放空,嘴里喃喃自语。 林苍介仔细一听,发现她在念叨: “对虫过敏...对虫过敏......” “医生。”林苍介严肃回头,“我说真的,我感觉她更像有病。” “......” 看著校医一脸毫不掩饰的怀疑表情,林苍介深深嘆了口气。 他抬起头,原本身上的轻鬆在一瞬间卸下,肩膀变得沉重,眼神里像是多出几分难以名状的寂寥和空洞。 “......我还以为没人能发现呢。” “医生,你说的对,我或许真的有精神病。” 林苍介抬头望向咖啡厅的顶灯。 晶莹剔透的泪水,不知不觉顺著脸颊滑落。 “其实啊,我......” 突然,林苍介捂住自己的脑袋! 仿佛头疼欲裂一般,死死將其压住! “我...我...我...” “我有第五人格!” “快跑!我的邪恶人格要甦醒了!!” 校医鑑定:具有严重的表演型人格障碍和解离障碍倾向。 第87章 按D6吧,算我贏了 “我没病!” “我真的没病!我没疯啊!!放开我!!!” “哈基米南北绿豆,哈基米——!!!” 深夜。 在周围路人茫然的眼神中,林苍介周遭五米,像是开了抗拒光环一样,无一人敢近。 只有斋宫铃音拎著他的领子,和校医一起强行拉著他。 感受著周围人疯狂打量的眼神,海月整个脑袋都锁在衣领里。 她担心看著状若疯魔的林苍介:“林君他一直在说蜂蜜什么的......真的没事吗?” “没事,应该是脑子过敏还没好。”斋宫面无表情。 “是...吗?” 原来大脑还能过敏? 可惜,现在自己不太方便帮林君处理。 海月流歌投去爱莫能助的目光。 感受到那道目光后,林苍介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后变得更加激烈! 斋宫单手,无形的丝线缠绕而出,儘量束缚著林苍介的行动,却又不敢太用力,怕一不小心便將其切成一地英雄碎片。 她看了看周围聚集的人群:“嗯,应该休息休息就好,我先带他回学校。” 再待下去的话,估计明天新闻上就会出现【东大学生会长和不知名疯子在街头y$%)u**)(&)】的奇怪新闻了。 人们都说新闻的三要素是时效性、真实性和客观性。 但在斋宫看来,绝大部分情况下,其实是另外三个。 断章,取义,搞对立。 尤其是断章,更是可恶的令人髮指的行为! 斋宫的视线落在八重萤身上。 自从刚刚林苍介发疯之后,她就一直一副魂不守舍的姿態。 “海月同学,你先照顾一下她吧?”斋宫如此说著。 “啊......”海月微张著嘴,想要拒绝。 她其实更想去照顾林君。 但自己拒绝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鬼使神差的,她虽然心中不情愿,却也只能点头。 和海月交代完后。 斋宫也快速跟校医一起,赶开周围的人群,一路走进学校。 奇怪的是,刚刚在街上还闹腾无比的林苍介,在进入学校后,反而慢慢安静下来。 斋宫把校医打发走,拉著他在一片小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长椅的木质表面还带著一点白日里晒透的余温,坐上去並不舒服。 林苍介深吸一口气,直接双手往椅背上一搭。 “闹够了吗?还是累了?”斋宫问。 “一半一半吧。”林苍介淡淡道,“有时候发疯其实也挺爽的。” “无法理解,我只觉得丟脸。” “这有什么丟脸的?你不管我不就是了。”林苍介身体前倾,弯腰,双手搭在膝盖上,望向前方。 毕竟是知名大学,绿化做的很是不错。 夜色中的东大花园,像是被泼上了一层浓稠的墨蓝。 几盏老式的路灯立在远处,光线昏黄,勉强切开一小片黑暗,反而让花园的大部分区域陷在更深的影子里。 能听见声音。 聒噪的蝉鸣像是永远不会停歇,藏在茂密的树冠里,拼了命地刷著存在感。 视野所及,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在黑暗中成了团团模糊的轮廓,看著像是蹲伏著的什么活物。 花朵大多合拢了,看不清顏色,只有影影绰绰的形状。 视线没什么焦点地落在前方一片被路灯照到的草地上。 光区边缘,几只不怕死的小飞虫正绕著光打转,忙忙碌碌,又毫无意义。 “作为学生会长,你是想让我把一名可能存在精神疾病的同学丟在外面不管吗?”斋宫铃音扭头看著林苍介的侧脸。 林苍介眉尾微微下垂:“你这话说的......” “学生会里死那么多人,你管过吗?为什么非要管我?” “那是因为......”斋宫开口想要解释。 林苍介却在此时夸张的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態:“喂喂喂,斋宫会长,会长大人,你不会想说什么类似於『你不一样』的话吧?那和表白有什么区別?” “......一如既往的自恋。”斋宫扭头,看向花丛,“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甚至可以说你这种不著调的人,是我最討厌的。管你,只是因为你有些特殊罢了。” “怎么个特殊法?” “你自己应该明白。” 闻言,林苍介沉默了片刻。 他翻翻口袋,从里面拿出手机,看了几眼和海月的聊天框: “图书馆那边,发生什么了?” “邪灵的事情还没解决,海月跑过来和我打了一架,事情闹得有点大,估计后续会变得更麻烦。” “你知道海月的情况了?” “其他的也知道。” 话落,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这片夜里,只有周围城市中偶尔传来的一阵车流声。 不知什么时候起,周围的蝉鸣停止了,就连蚊虫也不再飞舞,看不见它们的踪跡。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林苍介问。 “我以为你会想问我,关於我不是人的事。”斋宫也疑惑回头。 两人对视,而后纷纷哑然一笑。 “你先吧。”*2 “那我先?”*2 “......” “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努力就像是个笑话。”沉默中,林苍介开口。 他伸手望向自己的掌心,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就像是有人在拿刀逼著你赌博。” “你没有后退的选项,只有赌大和赌小的区別。” “不管怎么选,事情都不会变得尽如人意,明明一切事看著像在逐渐变好,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候出事,让前面的一切功亏一簣。” 眼前的黑暗中,一抹方形的光亮伸了过来。 是斋宫铃音的手机。 “来,点一下。” 在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电子六面骰。 林苍介疑惑看向她,却听她说: “六面骰,谁大,问对方一个问题,不可以撒谎。” “......玩几把?” “隨你便。” 林苍介沉默不语,点下屏幕。 数据组成的骰子化作动画,疯狂滚动,隨后缓缓停下。 5。 斋宫拿回手机,也点击屏幕。 骰子滚动。 3。 “问吧。”斋宫平静。 林苍介沉默几秒后,问道:“怎么才能保证悠六的安全?”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和我们有关的问题。”斋宫铃音一愣,隨后微笑一下,“放心吧,他已经安全了。” “好,下一把。” 林苍介,1。 “看起来不用投了。”他苦笑一下。 斋宫铃音却想也没想,继续点下屏幕。 骰子滚动。 1。 第88章 会长,你手艺活真差 “平局,算谁的?”林苍介问。 “算我贏。”斋宫铃音毫不犹豫。 “那你问吧。” “不爭一下?” “不,没那心情。” 斋宫铃音沉默几秒,问他:“你很赶时间吗?” “为什么这么问?”林苍介疑惑抬头。 “从第一天你到学生会开始,就一直急匆匆的,每到一个地方,不会久留,很快又会离开。” 斋宫铃音身子往前一探,从下往上看向林苍介,篤定地说。 “我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 “是是是,你说的对,你贏了好吧?”林苍介脸上扬起笑容,声音高扬,“会长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啊,把我看得透透的,厉害厉害。” 他的腔调古怪,明显是在阴阳怪气。 斋宫铃音却依旧平静:“不管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和我无关,我没理由承担你的负面情绪。” 林苍介笑容一僵,嘴角滑落:“......抱歉。” 他表情落寞一瞬,顿了顿,忽然说道:“话说回来,我其实也有个问题。” 眼睛盯著斋宫铃音,林苍介组织几秒语言,缓缓道: “对你们这种存在来说,我很好笑吧。” “明明没有那么聪明,曾经有获得力量的机会却选择放弃,明明知道自己的情况,却只会装疯卖傻混过去。” “所以我想问,你们到底是怎么看待我...或者说人类的?” 他看著斋宫铃音,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和其他几个相比。 斋宫铃音是唯一一个,主动表明自己身份的“非人”。 说来好笑。 但她真的不一样。 一直以来,林苍介有太多的疑虑,到了话口,却像是堵车一般塞在胸口,最后只能问出那么一句。 斋宫铃音思考几秒,脸上的冷漠忽然化开,变作灿烂的笑容。 她声音突然变得和煦。 “我说啊......部分同学。” “你一次次的,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说人类是多么的丑陋,还是说人类是多么的美好?” “想让我帮你说话,然后代入『啊,这简直就是我』,去高兴、去委屈、去自责,然后拷打自己,让自己心里更好受些吗?” “你也太傲慢了。” 斋宫铃音脸上笑容的幅度,愈发夸张。 “咔嚓!” 一晃神,隨著突然的碎裂声! 她那精致生动的面容在一瞬间崩坏,变成毫无生机的木偶。 木质的手指伸出,用力一拽! “刷——!” 无数透明的丝线在空中一闪而过! “轰隆隆!” 它们像是一片片利刃,穿过这片小花园中,在路灯上留下大量深刻的划痕,將花朵切碎,草木剁开! 声音刺耳,树叶飞舞,草木塌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林苍介一跳。 他还没反应过来,斋宫铃音已经一把掐住了他的脸! 林苍介甚至都能感觉到,有些许粗糙的木刺扎进了自己的脸皮。 木偶的脸凑近,带著点乾燥的枯木味,她的声音变得诡异乾燥,像是用刮刀在木头上雕刻。 “看见了吗? “这张粗製滥造的脸!” “和刚刚很不一样吧?害怕吧?我只需要轻轻动动手指,就能把你切成一地烂肉。” “我就是比你们人类高贵。” “满意了?” 在她手中,林苍介面无表情。 “说话!” 刷的一声,林苍介脸颊上被开出一条口子。 鲜血外涌,他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盯著斋宫铃音看。 “果然啊......”他近距离看著斋宫铃音的脸,喃喃念道。 “果然什么?” “果然斋宫会长,你做人偶的手艺很差劲。”林苍介撇撇嘴。 以他的眼光来看。 眼前这个人偶的细节,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除了身体以外,颈部以上的地方,做的也太糙了。 斋宫铃音闻言沉默两秒:“事到如今,你还要来这套?” “来哪套?”林苍介笑著,伸手捏住斋宫铃音的手腕,“瞎扯蛋吗?不然我还能做什么?喊著羈绊啊友情啊什么的,变成卡面来打和你打一架吗?” “你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斋宫將林苍介的脸掐得通红。 但只是让手中的少年长嘆一口气:“你要杀早就杀了。” “唉,会长大人,你平时应该多上上网的,这种威胁方式已经落伍了好吗?你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人啊?” “......” 斋宫铃音不爽的“嘖”了一声,一挥手,把林苍介甩在长椅上。 这傢伙就跟牛皮糖一样,真是令人厌烦。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看著林苍介脸上的伤口,她沉默两秒:“別动。” 没等林苍介回应,她便伸出手。 无形的丝线匯聚,穿过伤口,转瞬间便將其缝合。 感受到脸上淡淡的刺痛,林苍介眉头一挑。 別说。 比海月的方式要温柔卫生多了。 斋宫铃音身形像是被打了模糊滤镜,轻微一晃。 下一秒,恢復了人类的模样。 她眉头皱著,似是有些生气:“事到如今,哪怕在这,你还要演吗?” “海月流歌和那个八重萤,你应该知道情况,但她们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吧?” “......嗯。”林苍介摸著脸,恍然一下。 如果斋宫铃音被知道身份,没事的话,那其他会不会也...... “我劝你別有什么侥倖的心思,不是所有傢伙都和我一样脾气好。”斋宫铃音冷冷道。 脾气好?好吗?如好。 林苍介:“这种道理我还是懂的。” 两人同时沉默几秒。 斋宫铃音起身:“关於她们的事,应该是你的秘密吧?现在你也知道我的秘密了。” “我知道时时刻刻偽装演戏有多累,所以...和她们不一样。” 她声音在这里轻微颤动一下,像是迟疑片刻。 “起码......在我面前,你不用再演戏了。” “我对伤害你没太大的兴趣。” “......我说会长大人啊,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林苍介吐槽,“按照正常剧情发展,这种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说『我会保护你的』『一直和你在一起』或者乾脆让我膝枕之类的吗?” “我又不是人,怎么懂安慰人?”斋宫铃音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著,露出一抹坏笑,“不过......” “膝枕,倒是可以让你试试。” 第89章 真的舒服吗 “...啥?” 林苍介一瞬间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茫然看去。 路灯与远处教学楼的灯光交织成一片柔和的暖黄色光晕,浅浅地洒在长椅上。 斋宫铃音坐在那儿,这具身体先前便换了衣服,只是林苍介现在才注意。 因为身高的缘故,她那双穿著纯白色丝袜的腿便自然而然地离开了地面,带著一种稚气,在空中轻轻地前后晃荡。 双腿的线条纤细而小巧,被白丝细腻的材质柔和地包裹,勾勒出轻轻一握便能圈住的脚踝。 偶尔因为动作,白丝在膝盖后方和脚踝处堆叠出些许极细微的褶皱,更添了几分娇小与灵动。 林苍介恍然一瞬:“啊?真来啊?”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斋宫铃音吗? 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斋宫铃音轻笑著说:“怎么?不敢?” “有何不敢!”林苍介喊了一声,却没有迈腿。 他眼神狐疑盯著斋宫铃音看了几眼:“会长大人,我要是真躺上去,你不会趁机把我脑袋割下来吧?” “没那么麻烦。”斋宫表情微微无语。 “不对,你肯定不是斋宫!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夺舍她!”林苍介表情严肃,“难道说,你也有其他人格?” “......你这是什么逻辑?” “很明显,你其实是个木偶,所以是木头人,既然是木头人,变成多首的怪物也很正常吧?” “?” “而且我印象里的斋宫会长,表情可没这么丰富,大部分情况下跟个面瘫差不多。”林苍介一本正经分析著。 “......” 斋宫铃音脸上的笑容消失,重新恢復面无表情。 林苍介讚赏:“这下对味了。” “你到底躺不躺?” “躺!” 林苍介迟疑一下,果断一弯腰,直接把脑袋放在了斋宫铃音的大腿上! 和刚刚粗糙的木质感不同,一股冰凉的柔软传来,几乎把他半个后脑包裹。 林苍介一愣,刚抬头想问问原因。 一只手却伸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嘘......”斋宫铃音小声说著。 隨著安静下来,林苍介这才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吵闹和脚步。 看来是斋宫铃音刚刚的动静,吸引了学校里其他人的注意。 照理来说,该跑路了。 但看斋宫铃音的表现,她似乎並没有离开的意思。 想著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林苍介乾脆摆烂,深吸一口香气后,放鬆躺在她的怀里。 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但嘴被堵住了,乾脆眯会吧。 望著缓缓闭眼的林苍介。 斋宫铃音低头,纯白髮丝垂落,脸上平静的表情微微颤动一下。 她口口声声说林苍介演戏,但自己平时又何尝不是呢? 有时候,她真的挺佩服林苍介装疯卖傻的勇气。 所以刚刚一时衝动,开玩笑般便说出了这样的话,便也不好再反悔。 一开始,她其实並不怎么在意。 虽然之前她没做过这种事,但早就有所耳闻。 不就是个膝枕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的想法只维持了短短几秒。 隨著林苍介无意识的轻轻动作。 他的头髮在大腿布料上磨蹭,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几根纤细的头髮穿过纤维的缝隙,轻轻刺到里面娇嫩的肌肤上,带起一阵奇怪的刺痛和瘙痒。 斋宫铃音的表情微变,双腿不安分的绷紧,想要有所动作。 却又因为不想被林苍介察觉,迟迟未动。 瘙痒逐渐挠上心头,让脸颊上泛起一层红晕,连耳尖的皮肤也变得滚烫。 不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再不走的话,两人恐怕就会被发现。 林苍介甚至都已经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却被斋宫用能力直接封住。 “?” 疑惑之余,他乾脆摆烂。 脚步更近。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大呼小叫的惊嘆声。 “这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拆迁了吗?不像啊,怎么这么大动静?” “这是拿刀砍的?” 在一阵议论声中,人群越来越近。 林苍介甚至有些不安的躁动,但斋宫铃音却死死控住他的身体。 她的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知为何,这具身体模擬出来的心跳,却隨著人群的靠近逐渐加速。 一想到他们可能会看见自己和林苍介的动作。 作为学生会长,本应作为学生典范的她,在小花园里和林苍介做这种事。 她的心跳就更快了。 不知不觉间,嘴角甚至在这压迫下,勾起一点淡淡的微笑。 这时候,一道女声从人群那边响起。 “你们大晚上的在这聚眾干什么?” “啊,是斋宫会长,我们听见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 “这边没什么好看的,快点离开。” “可是......” “还不走,想写检討吗?” 隨著这句话落,人群一鬨而散。 林苍介手指轻动一下,这才恢復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慢慢睁开眼,一看。 不远处,另一个斋宫铃音走了过来。 她双手环抱,用诡异的眼神看了长椅上两人一眼。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下来?”她喊道。 林苍介闻言,刚想起身。 长椅斋宫的手,又按在他的身上。 “不用听她的。” 林苍介:“???” 你隔这左右脑互搏呢? 似是察觉到林苍介的疑惑,长椅斋宫铃音慢慢解释。 “这里有很多斋宫。” “虽然我们的记忆和性格都是共通的,但情绪不是。” “在她们看来,我们现在的经歷,更像是『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 “所以我们既是一体,又在部分时候有些微妙的不同。” 林苍介似懂非懂的眨眼。 新来的斋宫此时冷声开口:“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別往记忆里塞奇怪的东西。” 她扫了林苍介一眼:“......这种行为有什么意思?” 长椅斋宫沉默几秒,忽然笑道: “那你要试试吗?” “试试?怎么可能,这有什么好试的......” 新来的斋宫话还没说完,林苍介便被提了起来。 “?” 他一脸问號的看向长椅斋宫。 只见其笑了笑,轻轻拍拍身旁的位置。 新来的斋宫犹豫一下,居然真的坐了过去。 林苍介:“???” 怎么感觉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呢? 是我的错觉吗? 第90章 还有变身环节看的哦 有时候上网久了,美顏加化妆,会让大家忽略现实中人真实的长相。 像是那种美得惊艷的少女,穷其一生,普通人能见到几次呢? 林苍介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很多斋宫铃音在排队。 “......?” 隨著新来斋宫坐下。 草丛里突然又探出几个斋宫铃音的脑袋! 林苍介表情扭曲。 如果说一次膝枕,对心灵起到的是治癒作用。 那这种被排队膝枕的感觉...... 真的很诡异啊! 有种被轮......轮流体验的既视感。 他甚至一瞬间幻视,自己此时坐在沙发上,周围是几个语言不通的黑色哥们。 把顏色、体型和性別这些都转换一下,就是林苍介面对的景象。 他果断抬手,猛的一拍长椅: “异议!” “说。”长椅斋宫微笑。 “报告会长,人太多了,我睡不过来!” 话落,林苍介便感觉自己后颈衣领被提起。 身子一轻,被往前一推,踉蹌几步,直接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斋宫的声音这才幽冷著传来:“差不多得了。” “看你状態不好,我才破例让你试试,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 林苍介回头,鬆了口气,听到这话,心中一时莫名空落。 长椅斋宫起身:“休息够了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她目光落向图书馆的方向。 “图书馆的事情,还没完呢。” “......哦,那別管了。” 出乎斋宫意料,林苍介此时却伸了个懒腰,隨意说著。 他望了斋宫一眼:“你不是说悠六安全了,那我还去管这事干什么?况且...高桥那几个傢伙不是在那边吗?” 斋宫铃音面无表情:“不去也得去。” “来强的?”林苍介眉头一挑。 “怎么,不行?” “我居然有话语权吗?” “没有,我只是照例问一下,走个流程。”斋宫恢復平静,淡淡说道,“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受伤的。” “我已经受伤了,非常严重的伤。” “?” 林苍介装模作样挤出几滴泪水,顺带著打了个哈欠,然后抓住自己右胸前的衣服,紧紧攥成一团。 “我的心,很受伤。” “心臟在左边......”斋宫铃音无奈,“不是让你別演了吗,怎么还这样?” 难不成这傢伙脑子真的有问题? “我认真的。”林苍介严肃。 “......嘖。” “我真的是认真的。” “.......有病?” “嗯...”林苍介沉思两秒,“说不准,可能真有呢。” 斋宫铃音不想和这个傻子说话了。 她白了林苍介一眼,周围其他几个斋宫散开,自己则是径直往图书馆那边走去。 林苍介虚假的哭泣一卸,轻喷鼻息,双手插兜,蹦蹦跳跳跟了上去。 ...... “咚咚。咚咚。咚咚。” 高桥屏息,脚下轻轻挪动。 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抬头,也只能看见天花板模糊不清的影子。 耳边只有细微的、不知是心跳还是別的什么发出的跳动声。 还有奇怪的木屑味。 伸手感受著身旁书架冰凉的触感,他慢慢前进。 待到实在憋不住气时,便双手捂住口鼻,蹲下身去,张开嘴慢慢的呼吸。 气体从他手指的缝隙中慢慢交换。 片刻后,他又重新起身,动作却忽然一僵。 “咚咚”的声音变大了。 高桥几乎瞬间趴在身旁的书架上。 浑身肌肉紧绷,眼睛往上一瞟。 在模糊不清的天花板上,一条三四人宽粗细的东西,正飞速扭动著在上方倒掛著爬行。 像是一只巨大的蜈蚣,外轮廓的起伏却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就在刚刚,眼镜妹被那东西抓走了。 她只来得及大叫一声,便拖进未知的黑暗中! 惨叫声戛然而止。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奇怪的碎裂声,和......血腥味。 高桥良太皱眉。 不对啊,这图书馆里的东西到底哪来的? 和之前对邪灵的调查,完全对不上啊! 事到如今,只能...... 他翻出一把藏在袖口里的小刀,划开手掌。 手指微动,一只纸人翻动著钻进手掌当中,沾染鲜血,又跳落在地,迅速朝著远处跑开。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冷了些。 高桥打了个哆嗦,更多的纸人钻出,进入伤口里沾血,落下,他的面色也变得苍白。 这样应该能爭取一些时间。 四象封魔结界。 主打一手只进不出。 哪怕作为施术者的他,也必须要从东侧的青龙生门离开。 这里东西的危险性,已经远远超过一开始的预料! 根本不是他这种人能对付的。 ...... 穿过图书馆的大门时。 林苍介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拉了一下。 他疑惑著轻轻用力,浑身精神之触像是被刺激一般,自然探出。 薄膜瞬间溃散。 进门后,他疑惑著回头伸手,又试了试。 那层薄膜依旧存在,但和刚刚没什么不同,林苍介只是稍稍用力,便直接將其捅破! 再看斋宫铃音,她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只是在林苍介做这个动作时,表情微微惊讶了一瞬。 在过来的路上。 他们两人已经谈过。 关於图书馆的事,林苍介也有了大致了解。 尤其是关於海月那一段,他询问得颇为详细。 甚至让斋宫有些不耐烦。 林苍介抬头看向楼上,小声问:“你是说,他们就在楼上?” “嗯,其他的我在盯著。”斋宫铃音淡淡道,“就当诱饵了,以我的了解,学校里的东西应该很快就会过来...甚至可能已经在了。” “你好像很了解那东西。”林苍介望向她。 “確实了解。”斋宫铃音表情冷漠,“你可以认为,那东西和我同根同源。” “......你真的是卡面来打吗?” “你已经第二次提这个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斋宫疑惑。 “一种隨著时间变身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花哨,数值拿脚填,机制多得要命,能变身战斗形態的外置装甲紧身衣变態。” 斋宫铃音似懂非懂。 “所以就是能变身的人?” “对。” “那你不就是吗?” 听到这话,林苍介懵了。 我,卡面来打?真的假的? “我不到啊。” 在林苍介懵逼之际,斋宫铃音突然两步上前。 她一把揪住林苍介的衣领,翻开,小手往里一掏! 那枚狐之御守,直接被她拿了出来。 “这个,拿著它。” “......这不是御守吗?”林苍介疑惑,但顺从听话,將其握在掌心。 下一秒,斋宫铃音猛然一掌拍在上面! 而御守也像是受到刺激! 转瞬间,粉色的光环浮现! 臥槽! 林苍介心臟狂跳! 真变身了!? 第91章 明广,不暗广了 几乎就在光环出现的一瞬间。 斋宫铃音后退两步。 而林苍介的身体,却仿佛被操控一般,突然举起右手! 光环在他指尖氳绕,旋即隨著手臂下滑,猛然往下一推,扩大,包住整个身体! “等...这什么玩意?!” 林苍介的惊呼声被光淹没。 他只觉得浑身一凉,仿佛在一瞬间衣物消失,转而被某种丝绸所包裹。 光芒凝实,固化。 首先出现的是“衣物”。 林苍介低头一看,是一身整体亮粉色,无袖高领的紧身衣,配银白露指的小白手套和脚套。 这身衣服,布料少得可怜。 除了关键部位,几乎把大部分的肌肉线条暴露无遗。 林苍介的身材本就不错,但穿著这件衣服后,就像是被收腰了一般,腰部瞬间变得纤细无比。 浑身上下,带著一股诡异的媚气。 “???” 他满头问號,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瞬间炸开。 但变化並未停止。 一股酥麻的痒意从头顶钻出,他急忙捡起地上的手机一看。 只见原本黑色的短髮疯狂生长,变色,转瞬间便变成齐腰的银粉渐变长发。 这还没完。 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噗呲”一声钻出头髮,在空气中抖动一下。 与此同时,尾椎骨处,传来一阵更强的异物感! 一条蓬鬆巨大的狐尾弹射而出,在空中一甩,带起一阵微妙香气! “完了。” “彻底完了。” 林苍介大脑一片空白。 这都什么和什么? 为什么御守能拿来变身?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这tm到底是哪个缺德货设计的变身形象? 光芒彻底散去。 化作一柄修长的白粉色武士刀,落在他的手中。 温热的触感传来,林苍介面无表情抬头。 “斋宫会长。” “你跟我说实话,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 林苍介张了张嘴,本想继续说话,却发现声音带上几分慵懒沙哑的磁性,尾音微微上挑,仿佛自带鉤子一般。 他沉默了。 至於斋宫铃音。 她在看见林苍介如今的形象后,表情不再冷漠,更倾向於一种夹杂著茫然和激动的微妙神情。 几乎呆呆看了林苍介足足好几秒。 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她这才面色微红移过脑袋:“我又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你这御守哪来的?” 话落,她又扫了一眼林苍介的小腹处。 林苍介面如死灰:“我要解除变身,怎么做?” “......你是第一次使用御守武装吗?”斋宫小声问。 “那是什么东西,抄的超兽武装吗?”林苍介死鱼眼。 “......”斋宫铃音深吸一口气,“你对幽明界了解多少?” “懂一点常识。” “那就好,那你应该知道,人类的身上大部分是现世吧?他们在幽明界的那一侧,终究是不完整的。” 斋宫铃音小课堂开课啦。 “正常情况下,人类想要使用幽明界的力量,都需要天赋或是长久的训练,甚至需要隨身携带材料。” “从幽明界来的一些东西,固然可以直接使用,但数量稀少。” “他们拿到东西后,会在使用的过程中配合冥想、手术、锻炼逐步获取力量。” “这种人,被称之为『妖刀使』。” “但妖刀使的数量太少,为了改变这种状况,就有人將目標放在了御守上。” “藉助神明的力量,部分特殊的御守被製造,可以在激活后,弥补作为人缺少的那部分,短时间让他们更接近幽明界。” 说到这,斋宫铃音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困惑。 “但这种使用...正常也就多把武器,再多一身盔甲,也就是极限了,像你这样的......我还从未听说过。” 她很是不解。 哪怕自己激活的御守,效果理应更好,但这效果未免好过头了。 “所以怎么解除?”林苍介面无表情。 盔甲? 你看这像吗? 穿的越少,防御越高是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x趣用品呢。 斋宫铃音听到这话,那张脸上居然罕见的露出一分尷尬。 “那个...第一次的话,没法主动解开。” “?” “少则1分钟,多则好几个月,这个谁也说不准的......” 林苍介麻了。 他用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的意思是,我得顶著这玩意,还有这个耳朵和尾巴,活几个月?” 咕,鯊了我吧。 这样活著和似了的区別在哪? “也不一定,说不定马上就好了。”斋宫铃音看著林苍介,“其实...也挺好看的。” “好看你妈。” 林苍介表示自己没有素质。 他把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心想回去之后,自己一定要抽空再去银杏神社一次。 老登。 我把鬼火停你神社门口。 好在经歷这些天,这些事后,林苍介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有了很大的增强。 他很快调整好情绪。 无所谓,只是被斋宫铃音看了一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穿著这身衣服在街上乱跑。 小事,小事。 林苍介闭眼深呼吸著,很快冷静下来。 他睁开眼。 斋宫铃音正拿著手机对他拍照。 “咔嚓。”闪光灯。 “?” “咔嚓。” “??” “咔嚓。” “刷!” 粉色刀光在一瞬间闪过! 斋宫铃音的手机瞬间被切掉光滑一角。 林苍介提著武士刀,面无表情:“刪了。” “不刪。”斋宫铃音也面无表情。 两个人像是面瘫一样对视几秒。 最后,斋宫铃音不情不愿的打开手机,刪掉照片。 “还有回收站。”林苍介伸手点击屏幕。 “刪了。” “还有云储存,line......” 在林苍介熟练得仿佛报菜名一般的指挥下,斋宫铃音终於把照片刪了个乾净。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她很是疑惑。 “呵呵,资源总是要备份的。”林苍介神秘一笑。 闹剧结束。 他也差不多暂时接受了现在的情况。 只要別拿镜子盯著自己看,其实没有想像中的羞耻,反而有种別样的舒適感。 当然,他不是变態。 只是在变身之后,浑身上下都仿佛隨时有暖流流过。 只是轻轻用力,林苍介便能瞬间窜出去好几米。 隨意一跃,也有个三四米高。 手中的武士刀更是能轻易切开地砖。 拋开外貌不谈。 这个变身形態,有一种强度的美! 林苍介沉思片刻。 所以杉山神主说的自保,是这么个用法吗? 怎么我感觉自己都能和海月过过招了呢? 他摸著下巴思考。 耳朵却轻微抖动几下,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细微的打斗声。 扭头,斋宫铃音和他对视。 两人齐齐点头,转瞬间往上衝去! 第92章 神秘狐耳男 “呼...哈...呼...哈...” 耳边全是粗重的喘息声。 飞奔的高桥良太猛地停下脚步。 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楼梯口,一堆古怪的东西悄然间出现。 那是一堆只有小臂高度的椭圆体,一共六个,仿佛被人提前摆好一般,正好挡住他的去路。 扭头。 那天花板上巨大的影子正在不远处发出一连串的响声。 那些纸人,撑不了多久。 很快那东西就会过来。 所以... 只能冲了! 高桥良太深吸一口气,刚打算硬衝过去。 对面的东西,突然有了反应! 它们像是不倒翁一般,歪歪扭扭著转了半圈。 在椭圆体背面,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浮现。 从左到右,表情从夸张到平静。 最靠边的两张脸,一张面容扭曲,五官歪斜,甚至难以將其称之为人,只能依稀看出几分人类的模样;一张平静无比,和活人几乎毫无差异,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宛若蜡像。 几张脸上的眼眸轻微转动几下,齐刷刷落在高桥身上! 瞬间,一股莫名的心悸感油然而生。 那些东西张开嘴,里面是黑漆漆的空腔。 隨后—— “刷!” 接连不断,一道道黑影从中衝出,直奔高桥而去! 高桥本能的一躲! 情急之下,眼中一颗虚幻的骰子浮现。 骰子滚落。 字幕出现。 【理性已消耗】 【闪避,检定成功】 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一瞬间化作舞台上的木偶。 高桥的身体扭出几个夸张的幅度,数条黑影瞬间从他身体各处擦过,带起阵阵凉风! 他定睛一看。 是竹子。 漆黑如墨的竹子从那些东西的嘴里伸出,像是长枪一般,径直插进他身后的书架里。 趁著这些东西还没收回竹子,高桥刚想有所动作。 那些东西却直接扭动身子,数根黑竹往中一夹! 高桥的行动瞬间受限,动弹不得! 坏了,这群东西居然有脑子! 他嘆了口气,放弃挣扎。 这把算是玩砸了。 下一刻,那群不倒翁开始摇晃著靠近。 其中一个,更是突然收回黑竹,蓄势待发。 高桥闭上眼。 黑竹带著破空声直刺面门! 他甚至能闻到上面传来的冰冷腐臭的气息。 “完了。” 他闭上了眼睛。 “我说,你自己打不过吗?非要我来?” 一道带著磁性的的男声突然从楼梯方向传来。 咔嚓! 预想中的疼痛並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竹子碎裂的清脆响声! 高桥猛然睁眼一看! 粉色的狐尾在面前一甩而过。 本刺向自己面前的黑竹被切成几段,往空中飞出。 最后,顺著面前这位的长髮落下。 高桥一愣。 式神,还是狐妖? 只见刀光一闪而过。 高桥身旁束缚他的黑竹,瞬间被斩断! 他只觉身体一松,急忙道谢:“谢谢。” 面前的“狐妖”平静扭头。 在他的脸上,盖著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布料,只有一双带著几分奇异魅力的眸子露出。 狐妖吗?是式神还是...... 等等。 高桥猛地僵住身子,眼神中带著茫然上下一扫。 ......男的? 他嘴巴微张,眼神呆滯。 这完全没掩盖住的表情,自然也让林苍介注意到了。 於是,他只能咬著牙强笑著说:“闭眼。” 一根黑竹袭来。 他顺手斩断,扭头朝著楼梯口的几个不倒翁看去。 目光一扫,便在里面发现了佐藤健的脸。 就是当初在医院袭击他的那个。 原来如此。 林苍介心中略微明了,握紧手中长刀,身子本能的压低,单手抚地。 下一刻,爆冲而出! 他的身形犹如鬼魅般舞蹈,瞬息间在地上几个腾挪跳跃。 那些不倒翁也瞬间发出黑竹,意图封死他的活动空间! 但林苍介只是略微调整姿势。 脚尖轻微在几根黑竹中一点,便借力继续向前衝去! 连带著他顺势摆动的蓬鬆狐尾一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宛若流星般的弧线。 好优雅...... 高桥良太本来闭眼,此时却又偷偷睁开。 看著林苍介战斗时灵动的姿態,他心臟猛地一跳。 男人也能这么美丽吗? 只是短短十几个呼吸,那六个不倒翁便被林苍介直接斩断、切开、剁碎! 他轻巧落地,心中不由得感慨。 虽然衣服是羞耻了点,但这种战斗时完全把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 真爽啊! 有种明明很羞耻,但中二病终於被满足了的奇妙感。 把地上的不倒翁再补几刀,確定它们真的没动静后,林苍介这才为了装逼刻意甩了个刀花,负刀而立。 高桥良太这时候才急忙上前。 虽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是谁,但看起来像是队友。 他刚想求援。 就看见楼梯下方,一个身材相对娇小的人偶,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瞬间,高桥表情一变! 他急忙大喊:“小心楼梯!” 只因他认出,这个人偶的做工和样貌... 和在天花板上爬行的那个庞然巨物,极为相似。 高桥本想让林苍介快动。 却看见林苍介非常平静的扭头,和那人偶对视一眼,口中说道: “这不对吧?” 他在说地上这几个不倒翁。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货色,那林苍介感觉自己用手枪都能换掉两个。 以斋宫铃音能和海月过招的实力。 解决掉不过是顺手的事。 斋宫声音变作先前花园中那诡异的腔调: “几个小东西,给你练练手罢了。” 听著两人的交谈,高桥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懵逼,逐渐变成惊恐,最后演变成绝望。 臥槽! 一伙的! 林苍介这才想到身旁高桥,也懒得解释,问他一句:“你队友呢?” 还要赶尽杀绝! 高桥面如死灰:“这位式神...不对,狐妖...也不对,呃...变態。” “?”林苍介提刀,回头看了斋宫一眼,“拦我一下。” “我tm现在就砍死他!” 林苍介举起武士刀,作势欲砍! 却发现斋宫铃音只是站在一旁看戏。 这时候,高桥被嚇了一跳,在一瞬间果断跪下,口中喊道! “爹!” 林苍介放刀。 嘿,这小子还不傻嘿。 “我队友有一个被杀了,还有个在外面,只要您说一声,我马上让他进来。” “您饶我一条命行不行?” 闻言,林苍介疑惑:“谁说我要杀你了?” 斋宫此时走到他身旁。 高桥闻言,面色一喜。 能活,谁想死啊? 他刚想道谢。 斋宫轻轻抬手。 下一秒,高桥脖子上浮现出一道无比纤细的血线。 原本往前道谢的脑袋,就那么顺势从脖子上滑了下来,滚落在地。 温热的鲜血从脖颈中喷出,整个身子也瘫软倒下。 第93章 狐狸尾巴摸不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苍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他愣愣看了面前的尸体好几秒。 这才声音低著问:“为什么杀他?” 刚刚那种手段,很明显是斋宫的手笔。 看她没反应,林苍介深吸一口气:“虽然这傢伙不太討人喜欢...但也没必要真杀吧,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只是喊著玩玩而已。” 斋宫铃音此时是人偶的模样。 林苍介根本看不出来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突然到诡异的沉默。 他只能继续说:“如果是滥杀无辜的话,我......不能认同,我需要一个理由。” 突然,斋宫轻轻抬手。 林苍介本能后退一步,精神之触蔓延而出,警惕周围! 斋宫望著他,抬手到一般,声音平静:“蹲下。” “嗯?” 虽然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但林苍介迟疑几秒后,还是慢慢蹲了下来。 斋宫两步上前。 哪怕林苍介蹲下,她也只是勉强比林苍介高出一个脑袋。 只见她的小手,在林苍介疑惑的眼神中,轻轻放在他的头顶。 摸了几下。 “?” 就在林苍介懵逼之时,斋宫又顺势捏了几把他的狐耳。 一股触电般的酸楚感突然从上方传来! 林苍介头皮发麻,瞬间侧头一躲:“你,你干嘛?”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斋宫铃音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林苍介总觉得她此时好像在偷笑。 “怎么?都给你膝枕了,我摸摸你不行?” “......別岔开话题。” 斋宫扭头看向地面上的无头尸体:“我把那个戴眼镜的做成了活人偶,问了关於他们的事。放心,这傢伙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不足惜。” 她再度抬手,无形丝线將地上的尸体切分成数块。 “他之前在一个小村子里调查,为了方便,直接烧死了一整个村子的人。” 林苍介骇然:“为什么?” “他们这群调查员是私人组织,行为作风低劣很正常,更详细的事我还在问,待会再说。” 听到她的话,林苍介站起身来。 他知道斋宫没必要骗自己。 想到自己对斋宫的怀疑,他低声开口:“......抱歉。” 斋宫铃音抬头:“你好像还是很怕我。” 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我...”林苍介闻言,嘴里噎了一下。 看他这样子,斋宫继续道:“没事,我不怪你。” “毕竟能表现出害怕,还敢质问我,也是你真实的一部分。” “我很高兴你能这样做。” 她淡淡说著,话锋一转。 “但是......一码归一码。你怀疑我这件事,我很不喜欢。” “抱歉,我不该怀疑你。”林苍介果断再度道歉。 “光道歉有什么用?”斋宫铃音声音变高一分,“给我摸摸你的尾巴。” “?”林苍介茫然,“啊?” “快点,別愣著。”斋宫的声音有些急切。 “不可能!”林苍介瞬间拒绝! 这鬼御守变身,光是摸摸耳朵都敏感得要命。 摸尾巴? 真当林苍介没看过狐妖报恩题材的作品吗? 那种地方肯定很敏感的啊! 他背后的尾巴隨著激动的心情疯狂摆动。 斋宫铃音沉默几秒:“好吧,那就之后再摸。” 她突然扭头看向图书馆深处。 “那边出问题了,先把正事做完。” 林苍介这才放鬆几分:“好。” 反正自己之后解除变身,大概率也不会再变了。 这玩意强度是有强度。 但羞耻是真羞耻。 两人往图书馆更深处走去。 途中,斋宫提醒:“待会你別插手,我来处理就行。” “......你没问题吗?” “放心吧,我肯定会活下来的。” 像是flag的话呢。 林苍介嘴角抽动几下,没有多言,只是顺嘴说了句:“別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途中,看著周围一片狼藉,他眼底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么大的破坏...... 现如今的自己,能做到吗? 像是斋宫她们这种存在,想要在社会里肆意妄为,是很轻鬆的事吧? 目前为止,人类表现出的力量远不能及...... 更何况,还有像是海月母亲那种,更为恐怖的存在。 人类真的有对抗的手段吗? 要是神宫那边解决不了百目千景,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心中疑虑一晃而过。 斋宫铃音脚步停下:“你在这里待著,它会保护你。” “它?” 林苍介刚刚疑惑出声,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巨响。 抬头一看。 巨大、由数十上百个斋宫组成的“蜈蚣”,此时正从天花板上探下身子。 她们无数纤细的肢体摆动,仿佛真的是一只庞然的活物一般,让林苍介头皮发麻。 “要多久?”林苍介问。 “几分钟就好。” 斋宫说著,继续往更深处走去。 而上方巨大的蜈蚣也盘旋下来,將林苍介围在其中。 ...... 图书馆三楼深处。 一片书架已经被清扫开的空地。 斋宫铃音左拐右拐,平静踏入此地。 她的目光落在空地中央半蹲著的人影身上。 “果然,又是你。”斋宫冷声问,“你就非得当个跟屁虫吗?到哪你都要跟著我?” 闻言,地上的人影伸手。 她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痕跡,构成一个奇怪的、像是天秤的符號。 隨后便拍拍灰尘,站起身来。 她平静扭头。 一头纯白如雪的长髮下,是和斋宫铃音几乎完全一致的脸。 只是在那张脸的眉心处,用鲜红的硃砂,画著个和地上完全相同的符號。 两人对视,片刻后沉默。 密密麻麻的细微声音在周遭响起。 一个接著一个,如同之前不倒翁的东西从黑暗中钻出,密密麻麻排成一大片,几乎占满周围的空地,將斋宫铃音包围。 披髮的“斋宫铃音”出声:“其他身体呢,为什么不带过来?” “对付你,还用不著她们。”斋宫铃音冷声道,毫不慌乱,“机织,你知道我比你强,这是事实。” “......多少年了?”被称作机织的人问,“一次又一次,你一开始確实比我强,可然后呢?现在的你,已经弱了太多。” “你这次必须跟我回去。”她语气毫无波澜。 “回去继续做你的『机织神』?”斋宫铃音反讽。 “嗯。” “你明明当时和我有一样的记忆,为什么会不懂呢?” “因为我不是残次品,没有情绪。” “残次品,呵。”斋宫铃音冷笑。 话落,周围的不倒翁当即躁动起来! 第94章 怎么突然就被卖了? “神是不需要情感的。” “纯粹如机械般的理性,绝对果断的取捨,站在客观的角度,尽全力去完成信徒的祈愿,这便是神明存在的意义。” 斋宫铃音面前,机织神声调毫无起伏。 她身上原本穿著的一身白色长袍,隨著话语落下,逐渐开始从边角溃散。 银白色的丝线一根根抽出,在空气中仿佛轻若无物般向上飘起,闪著点滴金属光泽。 “这是我们被製造出来的原因,而背离这些的你,就是残次品无疑。” 话落,周遭的不倒翁开始行动。 它们並没有像先前一样吐出黑竹,反而像是鸡蛋一般,滑稽地滚动著靠近! 几个不倒翁率先衝到斋宫铃音身外五米处。 转瞬间却像是撞在无形的刀片上,化作一地零件。 对此,不论是斋宫还是机织神,仿佛早就料到这些,毫无波澜。 “又是老把戏?”斋宫淡淡道。 “距今为止,我一共追查了你324次。”机织神眼也不眨。 在她的指挥下,那些不倒翁继续疯狂著涌上前去。 “黑木俑消耗了上万只,期间造成的凡人死亡,也数以万计。” “你严重拖累了我进行清缴的速度。” 斋宫铃音不语,抬起脚慢慢朝她靠近。 而机织神微微后退两步,保持两人间的距离,继续说道: “在没有补充的情况,根据计算,你残余的力量应该所剩无几了。” 斋宫一笑:“当然,但不是这次。” 机织神不置可否:“是的,但等下次,我就有把握彻底解决问题。” 斋宫铃音没有回应,像是默认这个事实。 而这时,机织神却忽然將视线投向外界: “我一开始是这样想的,但情况有变。” “外面那个......奇怪的东西是什么?” 指林苍介。 “......一个运气不好的路人而已,怎么,你对他感兴趣?”斋宫面无表情。 “当然。”机织神目不转睛,“他好像有些特殊,做个交易如何?” “把他给我,十年內我停止行动。” 话落,原本还源源不断涌向斋宫铃音的黑木俑,顿时停止动作。 斋宫铃音的脚下一停。 十年? 她思考片刻,慢慢抬头:“嗯......” “我不喜欢那个傢伙,他天天都在说些奶奶都不会说的胡话。” “明明是个很弱小的人类,却没有自知之明,不摆正自己的地位,总是有著多余的感情。” “但是呢。” “他平时作为我在学生会的得力助手,外加和我关係有点小小的改善,再外加变身之后摸起来手感不错,所以......” “十五年。” “可以。”机织神毫不迟疑。 ...... 在“人偶蜈蚣”的包围圈中。 林苍介正在擼自己。 他摸摸自己的耳朵,又摸摸自己的尾巴,表情古怪。 明明自己摸著,压根没什么感觉。 怎么斋宫铃音她一碰,自己就想炸毛呢? 百思不得其解。 而后,他顺手拍开一旁伸过来的几根手臂,怒目而视:“別乱摸!” 周围密密麻麻的手臂,总有几根想趁他不注意,偷偷碰他几下。 还好林苍介警惕,没让她们得逞。 在他这呵斥之下,人偶蜈蚣一滯,开始缓缓抬起散开。 林苍介疑惑往外看去。 下一秒,又猛然呵斥! “捏也不行!” 几根手臂再度默默抽离开。 他这才静下心来,看向外界。 只见一道人影从斋宫铃音刚刚离开的方向走来。 刚开始,他还没认出来。 稍微愣了两秒,才发现走来的是换了副打扮、眉心处画著符文的“斋宫铃音”。 她面无表情走近,站在林苍介面前。 与此同时,林苍介忽然感觉自己眉头一胀。 精神力在成长...... 什么情况? 看著“斋宫”,他有些不解:“怎么了?你这幅打扮是?” “......” 斋宫铃音不语,突然一把抓住林苍介的手腕! 虽然疑惑,但林苍介也没躲。 於是下一秒,对方身上银白色的丝线捲动,瞬间捆住林苍介的双手! 动作毫不留情,甚至有些粗暴,勒得他手腕生疼。 “?”林苍介一愣,“斋宫会长,你这是...?” 只是不让摸尾巴而已。 不至於吧? 面前的斋宫铃音只是看了他几眼,隨后扭头淡淡道:“成交,人我带走了。” 什么成交? 林苍介一脸茫然。 这才几分钟,我就被卖了? 而且,卖给谁啊? 这时候,远处那个让他眼熟的斋宫,这才慢慢走了出来。 她看了林苍介一眼,点点头。 旋即,人偶蜈蚣彻底抽身离开,消失在天花板上。 “这什么情况?”林苍介问。 他真的有点摸不准头脑。 到底谁卖了谁,谁买了谁,我又是谁? 机织神一扯丝线,拉得林苍介一个踉蹌。 下一秒,更大量的丝线延伸而出,自下而上,一寸寸交织成布,缓慢裹上他的身体。 而这时候,远处的斋宫铃音露出歉意的表情。 “抱歉,你旁边那个不是我,是图书馆的邪灵。” “我把你卖给她了。” 她简单明了的概括著。 林苍介闻言难以置信:“蛤?” 他几乎在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本能试图挣脱。 发力之下,明明纤细无比的丝线,却没有哪怕一丝崩断的跡象。 “別做无用功。”机织神淡淡道,“你是挣不开这些线的。” 她的丝线几乎已经捆住了林苍介整个下半身。 照这样下去,恐怕再过不久,林苍介就会被包成一个“粽子”。 林苍介反抗无果,只能望向斋宫:“会长大人,不至於吧?你不是说你不会让我受伤吗?” “你不是没受伤吗?”斋宫眉头一挑。 “那你说你能解决这边的事情......” “马上就解决了。” 我看马上就解决了的是我。 林苍介顿时脸上一垮。 他几次三番,再度尝试挣脱无果,只能將希望放在面前的机织神身上。 “那个...我们商量个事唄?” 机织神没有回话,他继续念叨。 “我说我其实没啥价值,主要是我身上御守比较强,你一声令下,等我解除变身,我马上把御守给你。” “你看你长得那么美丽漂亮,虽然和某人长得很像但肯定不是那种不守承诺的人,一看就大大方方所以要不你把我给放了......” 他嘰嘰喳喳念了半天。 直到丝线已经裹上他的脖颈,终於让机织神有所反应。 只见其面无表情抬头。 下一秒,一坨不知从哪拿出来的布料,就塞进林苍介的嘴里。 “呜呜...呜呜?!” 这下,林苍介就连话也说不出。 呜呜叫上几声后,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被彻底包紧。 直到眼前最后一丝光亮消失。 这时候,一道声音才慢慢响起。 “部分同学。” “就是现在,为了我,对她使用魅惑吧!” 第95章 无头斋宫异闻录 啥? 林苍介一脸懵逼。 他自然根据称呼,认出那是斋宫铃音在喊。 但...... 魅惑?我有这个技能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心中疑虑还未消散。 突然感觉一条无形的丝线,猛地拉住他的尾巴根部! 瞬间! 一股剧烈无比的酥麻感从尾椎骨处传遍全身! 林苍介浑身上下的毛瞬间炸开! 与此同时,像是什么东西在刺激下被调动。 一股粉色的雾气,瞬间在他体表浮现。 雾气瀰漫,顺著这丝线构成的“茧”钻出表面,甚至將那银白的丝线,都染上一抹粉色。 见状,机织神急忙断开连接在身上的丝线。 她虽然表情依旧波澜不惊,身体却急忙后退几步,就仿佛那雾气是某种致命的毒药一般。 直到確定自己离开波及范围后,这才停下脚步。 “魅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这招?” 她扭头看向斋宫,却发现对方脸上满是坏笑,做著无声的口型:“这次,还是我贏了。” “......” 机织神望向她,眼神平静得可怕:“你......居然说谎了?” 斋宫往前走上几步:“是啊,我说谎了。” 她的表情轻鬆,甚至带著几分莫名的洒脱。 但却让机织神的表情,愈发阴沉:“......你之前从未说过谎。” “是吗?”斋宫装作疑惑的表情,冥思苦想半天。 说谎? 自己之前確实没有过。 但是从什么时候起呢? 大概是发现林苍介不得不胡言乱语,甚至习惯性说胡话的时候。 她突然好奇。 说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斋宫嘆了口气:“我之前確实不说谎,也很討厌说谎,或许活在过去的你也一样,不过...我也懒得和你解释,你不配听。” “你就当是为了活下去,我的挣扎吧。” “机织神,这次是我贏了。” 看著远远站住的机织神,斋宫微笑: “不试试吗?把那些机织丝吸收回去,你今天说不定还能贏。” 她心中如明镜一般。 林苍介的御守来源於狐妖。 在激发之下,可以运用狐妖的魅术。 这种档次的魅术,自然对斋宫和机织神不会造成伤害。 但,哪怕只是可能造成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都是机织神所不允许的。 这些丝线是她的力量本源,一旦被外物污染,以机织神那绝对理性、杜绝一切风险的准则,是绝不可能再回收的。 对於机织神来说,维持自身的“纯粹”远比贏得一次短暂的胜利重要得多。 她绝不会让自己拥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情,不会为此冒任何风险。 机织神也明白这一点。 以她这具身躯剩下的力量,哪怕和斋宫拼到最后,也无济於事。 斋宫可不怕拥有感情。 她一旦吸收掉这些机织丝,力量只会不减反增。 “......这次是你贏了。”机织神淡淡道,“但,我还没输。” 话落。 异变突生! 原本瀰漫在林苍介所化银茧表面的雾气,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刺激! 转瞬间,在林苍介身体深处,尤其是腹处的位置,某种更浓郁的东西被滋养!喷涌! 外麵粉色的雾气,几乎在瞬间被染上一层五顏六色的迷离光晕。 光晕几乎在瞬间扩开! 机织神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其波及! 她身形一晃,往后退了两步,望向林苍介的方向。 在银茧上,无数雾气像是沸腾一般涌动不息。 隱约间,甚至化作一条条扭曲的触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这是...什么东西?” 不只是她,此时就连斋宫也是茫然。 这是狐妖的魅术吗? 她只是一愣,旋即便发现那机织神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对。 她忽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气,满脸痛苦的模样。 一双腿紧紧夹住,双手颤抖著扶住身旁书桌,声音娇柔颤抖:“这...这是什么,嗯,不对,你到底做了什么!?” 未知生理反应,心率提升,体温上升,內分泌系统异常......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斋宫茫然摊手。 她也不知道啊。 要说做了什么,那只能问林苍介了。 她扭头看向银茧。 在刚刚的爆发过后,那些机织丝便开始溃散分解。 林苍介的身影,从中掉出,双脚落地。 他双眼紧闭。 片刻后,突然打了个哆嗦! 哆嗦完后,他这才看向周围。 “嗯?” 说实话,林苍介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尾巴突然被拉了一下。 大脑便一片空白。 旋即便是一阵仿佛便秘三十天突然使用开塞露终於解脱一般的舒畅倾泻感。 等他反应过来,浑身轻鬆之时。 周围已经变成这样了。 林苍介握著武士刀,顺手推开身上掛著的几条丝线,扭头看向周围。 斋宫铃音指著机织神:“快,过去把她脑袋砍下来。” 闻言,林苍介瞥了他一眼,嘴角抽动。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他大概也能猜到,多半是斋宫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当即也没再多问,果断提刀上前。 此时的机织神只觉得浑身无力。 在斋宫说话后,本想抬头。 但刚刚扬起的视线,却正好落在林苍介身上。 眼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不自觉的从那张因为御守从而带著几分邪魅的脸上滑落。 滚动的喉结,修长的锁骨、饱满的胸肌、完美的腹肌,更往下...... “咕咚。” 自己这是怎么了? 机织神心中前所未有的涌起一抹恐惧。 当机立断,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呆滯! 下一秒,刀光斩落! 脑颅冲天而起,身体直接被林苍介一脚踹倒在地! 正当他想要上前补刀时,斋宫却及时出声阻拦:“等等!” “这身体我还有用!” 林苍介这才作罢。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人偶蜈蚣再度落下,將地上机织神的身体捡走。 这才冷眼问:“斋宫会长,我想要一个解释。” 很明显,斋宫刚刚拿她打窝钓鱼呢。 但让林苍介没想到的是。 斋宫铃音果断上前,对著他一个举动:“关於刚刚发生的事,让你变成这样还真是非常抱歉!” 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態度,反而嚇了林苍介一跳。 这时候,却见到斋宫捡起机织神的脑袋,双手恭敬递了过来。 “总之,这个脑袋就当成赔礼吧!” “?” 什么提头来见? 林苍介表情怪异著低头,和机织神的脑袋对视。 她好像还没死透。 在林苍介的注视下,甚至还眨了眨眼。 “等等。”林苍介感觉有些头疼,他看向斋宫问,“你认真的吗?” “我拿这脑袋有啥用?” 第96章 抱歉,我赶时间 图书馆三楼角落。 一个身影被人偶蜈蚣放下。 她的身体明明是血肉之躯,但在关节处,却被强硬塞入某种木质的滚轮,显得异常突兀。 落地后,人影推了下眼镜。 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一抹惊恐的神采! 僵硬的身体变得灵动。 她抬头看去,却只看见人偶蜈蚣消失的影子。 而后,一阵交谈声从不远处传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擅长道歉。这个脑袋作为赔礼的话,未免太奇怪了吧?” 林苍介表情古怪,看向手中头颅。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长得都和斋宫铃音一模一样。 双手捧住时,手掌轻轻接触她的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一阵丝滑的柔软。 林苍介试探著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 又戳了戳鼻子。 又戳了戳嘴...被咬了。 林苍介面无表情拔出手指,望向斋宫铃音。 她神色如常:“是吗?我没怎么道过歉,下次注意。至於这个头...她已经和机织神分割开了,你想怎么用都行,隨你高兴。” 怎么用都行? 那你这样说,我就有个大胆的想法了。 关於他心中大胆的想法,斋宫铃音自然不知。 她操控著人偶蜈蚣,將刚刚从机织神那边夺下的身体带走,心中稍微鬆了口气。 机织神的人偶,可比她的精巧多了。 有了这具身体,很多之前办不到的事,现在都可以做。 此时的眼镜妹躲在暗处,偷看著两人互动。 尤其看见林苍介伸手摆弄手中头颅时,她瞬间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他手里那个,好像是那个斋宫铃音的脑袋...... 就在眼镜妹思考时。 斋宫看向林苍介,往外走去:“事情解决了,我们走。” 至於在一旁偷听的眼镜妹。 她虽然知道,却懒得管。 反正被自己做成活人偶的她,虽说有著自己的思维,但更像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眼线。 “等等。”林苍介出声,斋宫疑惑回头。 “你还没有解释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机织神是谁?你们做了什么交易?和我有什么关係?还有,为什么我的尾巴突然被拉了一下?” 斋宫闻言,眉头微皱:“问题太多。” “机织神......是我。你就当我有人格分裂吧,她和我曾经是一体的。” “至於你,似乎是有些特殊,她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想让我交出你,避免爭斗。” “至於尾巴,只是为了激发你御守的能力而已。” 说到这,斋宫不由得多看林苍介几眼。 刚刚他身上跑出来的,可不是狐妖那么简单。 那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林苍介这傢伙,平时到底都在接触些什么? 虽然不解,但斋宫並未追问,反而说道:“走吧。” “那傢伙这次输了,很快会捲土重来,我不一定能护住你,所以需要帮你做点保险。” “保险?” “我们把你的脸撕下来,换一张,然后送你离开东京。” “?” 林苍介闻言,几步跟上斋宫:“啥?” 信息量太大,他消化足足好几秒才开口:“换脸和离开东京就不必了。” 斋宫投来疑惑眼神。 但林苍介也不好解释原因。 片刻后,或许是见他態度坚决,斋宫这才点头:“好。” “可以?”林苍介眉头一挑,“我就知道你能应付得来。” “应付不了,我打不过她。” “那你好什么?”林苍介死目。 “你想死,我为什么要拦著你?”斋宫铃音理所当然说著。 林苍介满头黑线:“这么绝情?” 见到对方不置可否,他继续问道:“真没办法?” “我会想,现在別烦我。” “哇,还有秒翻脸。”林苍介小声吐槽一句,但也不敢真去触斋宫的霉头。 两人交谈间,很快走到图书馆门口。 那张符籙还贴在门上。 似乎高桥良太这个施术者的死,並没有给其带来影响。 反正这东西也拦不住自己,林苍介自然將其无视。 站在门口,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下。 “斋宫会长,还有个关於我身体的问题需要你帮忙,拜託了。” “嗯?” 林苍介无奈指向自己全身上下。 就现在这个打扮...... 还隨身带著个脑袋。 出去乱走动的话,肯定会引发骚动的吧? 哪怕自己能在楼宇间跑酷,但暴露风险未必太大。 “这个......”斋宫铃音眉头一皱,“我应该说过,第一次时间把控不住很正常,没办法解决。” “真的不行?我总不能这样回家吧?”林苍介瞪大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楚楚可怜道,“斋宫会长,我可是被你搞成这样的,你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女人吧?” “......”斋宫铃音的表情跟便秘一样。 半响,她才迟钝著说:“你...你別这样。” 她偏过脑袋。 林苍介一笑。 “你卖萌有点噁心。” 林苍介不笑了。 斋宫铃音重新转过头:“下次別这样。” 却发现林苍介不知何时已经后退好几步,嘴里低声碎碎念著:“我卖萌怎么可能噁心...好我就是卖萌噁心行了吧那又有什么办法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这个可恶冷酷无情的女人......” “其实我刚刚想了想,还是有办法解决你身上问题的。” “原谅你了。”林苍介瞬间说道。 “什么?” “没事,你继续。” 斋宫动作僵了一下,但从一开始的应对生疏,到现在也逐渐適应了林苍介的节奏。 她上下扫了林苍介几眼,缓缓说道: “正常情况没办法,是因为幽明界的占比太少,就像是在米粒上雕船,想要影响非常困难......” “但你不一样,你的米比较大。” “如果刚刚你能使用狐妖的魅术,那狐妖的其他能力,你说不定也能使用。” “其中也包括变成人形。” 林苍介迫不及待:“要怎么做?” “很简单,狐妖在幽明界代表的是那种方面的欲望,你只需要彻底將其摒弃就行。” “当然,这对你们人类来说,或许有点难......” 斋宫铃音说著说著,却发现林苍介的表情逐渐变得轻鬆,甚至有些莫名的释怀。 “就这啊?那简单。”他笑了笑。 不知为何,笑容中有几分惨澹。 “给我几分钟,我速战速决,马上回来。” 他提著机织神的脑袋,急匆匆走向一楼的厕所。 斋宫铃音面露不解,疑惑著站在门口等待。 第97章 我就叫你小机...吧? 关於宇宙无垠、璀璨星空,世界上有太多可以思考的谜题。 人生短短数十年,又能体验到其中多少呢? 小时候握著它,仿佛握著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那是身体本能对我的回应。 大了握著它,犹如握著一把无鞘之剑,频繁的使用不仅让我精疲力尽,剑也是战痕累累。 后来握著它,像是握著一把软尺,丈量自己的人生,不知道是它累了,还是我倦了。 到最后握著它,我发现,它是它,它也是我,我是我,我也是它,我看著它,它哭了,我也哭了,它用它的最后的疲软换来了我的清醒。 ...... 五秒后,林苍介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面无表情。 嗯。 虽然已经做好了捨生取义的准备,但他忘了一件事。 眾所周知,变身之后的衣服是焊死在身上的。 可能战损爆衣,但绝对脱不下来! 西部快枪手计划,堂堂失败! 看著才进去没多久就出来的林苍介,斋宫铃音疑惑:“你怎么这么快?” “我的事,那能叫快吗!”林苍介震声! “你不是有办法吗?失败了?” “不,还没开始。” “那你去做啊。”斋宫不解。 看著她一副疑惑,林苍介愣了几秒问:“斋宫会长,我问你个问题。” “问。” “你对人类了解不多吧?” “嗯?”斋宫铃音眉头一皱,“我虽然不是人,但和那些蠢货不同,我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了极久,对人类可是极为了解。” “那......你为什么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林苍介面色古怪。 “我为什么会知道?” 沉默几秒,林苍介再问:“你谈过恋爱吗?” “废话。”斋宫铃音眉头皱得更紧,“肯定没有啊,我又不是人,为什么会和人谈恋爱?难道你会对一条鱼感兴趣吗?” “未必。”林苍介声音满含深意。 人类的xp是自由且无限的。 他看向斋宫铃音的眼神中突然带上一丝莫名的悲天悯人,充满圣洁感。 果然,很罪恶吧,人类。 “?”斋宫铃音被看得满头问號,“你......又发病了?” “咳咳。”林苍介咳嗽两声,“你回去搜『贤者时间』大概就懂了。” “......贤者时间是吗?我知道了。” 斋宫铃音轻轻歪头。 “总之我的方法没用。”林苍介淡然,“待会我们出去,你把这脑袋带走,我自己找个地方躲著,后面再联繫,行吗?” “你拿著它。”斋宫將脑袋按在林苍介怀里,“里面有我过去的记忆,別弄丟,也別毁掉,有问题问她,更方便。” “等等,这算哪门子赔礼?这不明摆著是个麻烦吗?”林苍介抗议。 斋宫瞥了他一眼:“不然你把头还我,我现在就帮你把脸撕下来,二选一。” “......我突然觉得这个头眉清目秀的。” “走了。” 她也没给林苍介机会,转身直接穿过结界离开。 在她离开后。 林苍介原本精神振奋的表情瞬间垮下,满脸憔悴地揉了几把脸。 迟疑几秒后,这才隨便从路边拿过一本书,从上面撕下纸团,也不顾机织神脑袋的反抗,直接塞进她的嘴里。 这下不怕出声了。 做完这些后,他才穿过结界离开。 在两人离开后不久。 眼镜妹鬼鬼祟祟的身影,这才从角落里冒出。 她確定周围无人后,这才小心走到图书馆门口。 往外一走。 “嘭!” 脑袋一瞬间像是撞上无形的铁壁。 原本被林苍介二人隨意进出的地方,对她来说,却难以寸进哪怕一步。 ...... 东京很热。 尤其是在最近的夏天。 天台晚风吹拂,林苍介半蹲在边缘位置,粉白色的长髮和狐尾一起隨风舞动。 插著武士刀的脚边,正摆著机织神的脑袋。 “说话。”林苍介拍拍她,从她嘴里拔出被打湿的纸团。 没有回应。 “斋宫都走了,你是叫...机织神是吧?现在总能聊聊了吧?” 无言。 “仔细想想,其实叫你机织神也不太好,毕竟斋宫说你和她正义切割了,作为独立的个体,我还是用別的称呼叫你比较好。” “就叫你小机...吧。你觉得怎么样?” 林苍介得意洋洋。 自己的“小”字辈起名法,真是太无敌了。 在这时候,地上的机织神冷冷开口:“你在得意什么?” “......” “说话!”机织神催促。 “哦,抱歉,我刚刚在想其他事情。”林苍介敷衍著,“我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没啥能和你聊的,只是想知道,能不能讲讲你视角里的斋宫。” “你喜欢这幅皮囊?”机织神问。 “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喜欢,哇,哪来的下头女。”林苍介无语,“我只是单纯好奇。” “我不想谈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带我去见本体,我可以给你好处。” “哦?什么好处?”林苍介似乎提起些兴趣。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说大话谁不会。”林苍介撇撇嘴。 还什么都能给呢。 菜成这样,说话能有几分真假显而易见。 这傢伙貌似不太聪明的样子。 林苍介突然提刀站起:“我倒是在想,你不是被机织神切割了吗?为什么还想著回去找本体?” “我是本体的一部分,回归有什么问题?” “你知道吗?对於你这种现象,在我们西方的神必东方大国有句古话。”林苍介神神叨叨说著,“吸吸务者为俊杰。” “什么?”机织神完全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哪有什么本体分身之分,谁强谁是本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对当本体有兴趣吗?” 话落,机织神沉默。 林苍介也不急,等候著她的回答。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未知来电。 林苍介一愣,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接通电话。 双方沉默几秒后,一道让林苍介异常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百目千景。 林苍介咽了口唾沫,突然莫名紧张起来:“那个...百目姐。” 他绞尽脑汁,想要编造藉口。 这时候,地上的机织神却突然出声! “好,我答应你。” 声音顺著电话,被百目千景听见,她问: “谁在你旁边?” 第98章 联繫林苍介是必要的 天台边,林苍介僵在原地。 思考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百目千景的声音突然高了一个度:“朋友?” “......对,有什么问题吗?” 林苍介疑惑,却听见一个大妈声音在电话中说道:“年轻人,你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和朋友玩?把你姐姐一个人留在家?早点回家吧!” “你是哪位?”林苍介疑惑一瞬。 百目千景解释:“是住我们楼上的西田阿姨,我没有手机,所以借她的给你打电话。” 这下说得通了。 林苍介深吸一口气:“听著,西田夫人,非常抱歉在晚上打扰您。能先让百目姐单独接电话吗?” 一阵细微的骚动。 几秒后,百目千景声音传来:“你要说什么?” 听著手机中传出的声音,林苍介短暂迟疑几秒,思考著要如何是好,慢吞吞解释。 “百目姐,我最近...確实比较忙,今晚上估计回不去。” “你在忙什么?”百目千景毫不犹豫,“林苍介,你最近几天在外待的时间,好像有点太多了吧?” “我又没有手机,要怎么联繫你?万一你在外面受伤,或者我在家里受伤了怎么办?” 她接连几个提问,让林苍介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这傢伙又在哪学的这些话? 而且,受伤? 被大运创了都毫髮无伤,你要是能受伤,那我还真得看看怎么个事。 心中吐槽一闪而过,林苍介装作疲惫的样子:“......真的非常抱歉,我实在脱不开身。要不这样吧,百目姐,我明天回家过后再陪你,带你出去买手机,你看怎么样?” 虽然他很不想待在百目千景身边,也不確定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復原。 但他迟早要回去的。 哪怕明天变身没有接触,也不得不回去。 因为想要过两天去明治神宫解决问题,御守需要先靠近百目千景,记录下她的念才行。 在这句话后,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下来,似乎是百目千景被说得有些意动。 正当林苍介打算乘胜追击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 “我说......”地上的小机开口,“你不是说明天要陪我吗?” 几乎就在她出声的一瞬间,林苍介本能想要点击手机关麦。 但手臂却被无形的力量拉了一下,短暂一顿。 虽然最后还是成功点下按钮,但刚刚那句话,想必已经被百目千景听见。 隨后,是更长久的沉默。 趁著闭麦,林苍介对小机怒目而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话吗?!” 地上的少女头颅却一脸平静:“我观察到你好像有点怕那个所谓的『百目姐』,別误会,我只是想给你找麻烦。” “......” 林苍介瞥了她一眼。 下一秒,零帧起脚! 直接一个暴力猛踢,將她如同足球一般踹了出去! 她的脑袋在天台上来回冲盪,连续翻滚出数十米的距离。 趁机会,林苍介重新开麦:“百目姐?” 无声。 “百目姐?餵?你別听她胡说啊,她脑袋有问题的!” 沉默。 林苍介心跳逐渐加速,好在两秒后,电话那头终於传来回应。 不是百目千景,而是西田夫人略微颤抖著的声音: “喂,是林苍介对吗?” “你姐姐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她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嗯,我,我不知道怎么办,那个,你能不能快点来把她带走?” 三四秒的沉默,喘气,隨后是一阵脚步和关门声。 “我...我......” “她好奇怪,我有点害怕,我躲到厕所里了,你在听我说话吗?” “餵?” 现在,轮到林苍介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才小声问:“西田夫人,你现在一个人待著吗?” “是...是,家里就我一个人,我现在在厕所里,门锁了。”西田夫人的声音颤抖,似乎非常紧张。 “我不知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但......”林苍介顿了顿,“听我一句劝,別躲在厕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出去,把电话递给我姐,剩下交给我来解决。” “可...可是......” 西田夫人“可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林苍介便突然听见一阵急促敲门声。 怪异高扬的声线仿佛跳舞一般扬起,只能依稀听出几分百目千景的音色: “餵?餵~餵?” “西田,你在厕所里吗?为什么突然逃跑?” “我需要手机,我需要林苍介,把手机给我,谢谢,这是必必必必——要的。” 当说到“必”字时,她那怪异的腔调像是卡壳,一时间发音含糊几下,才將话说出。 西田夫人急忙小声对手机说:“我...我不敢,她到底怎么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本就颤抖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带上一丝哭腔。 林苍介皱眉,但儘量耐心安抚:“我知道你很害怕,但冷静,照我说的做,实在不行,你开一条门缝把手机递出去,相信我,你会没事的,好吗?” “好...好......” 沉默。 林苍介听见她明显变得更加粗重的喘气声,似乎她正在犹豫。 但隨著门又一次被敲响。 开锁声传来。 西田:“百目,那个,手机给你......” 怪异的声音:“你为什么要低著头?抬头,抬头看我。” 西田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我,我是正常抬著头的啊......” “...喂,百目姐。”林苍介深吸口气,知道西田多半是坚持不住。 她能正常回应两句,已经是意外之喜。 再想指望她发挥,不太现实。 林苍介只能及时出声打断,“我打算待会就回家,一天没吃饭了,你能先帮我做个猪排饭吗?” “吱——呀——” 许久未曾听过的橡胶摩擦声传来。 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的划过光滑的黑板,让人头皮发麻,哪怕隔著屏幕也不寒而慄。 “好。”百目千景说。 “滴——” 电话掛断。 林苍介收好手机,远远望向出租屋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能做的都做了。 西田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顺手拔出武士刀,林苍介望向被自己当足球踢飞的小机,面色一黑。 都是这傢伙害的。 他几步上前去,一把揪住小机的头髮,直接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攻击我是没用的,我关掉了痛觉。”小机面无表情,“没有意义。” “是吗?”林苍介耸肩,“我没打算攻击你。” “那你想干什么?” “把你丟到粪坑里。” “?” 第99章 威胁一个脑袋? “虽然这样说起来有点低俗,但是...”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第一个想出用屎尿屁来解决问题的人,是个人才。” 林苍介提著小机脑袋,口中感慨著。 话落,脚下一跳,便顺著一栋楼的楼顶,跃到另一栋楼上。 “你不会这样做的,那对你来说没有好处。”小机面无表情,“留著我对你价值更大。” “谁说的?好处就是我心情会变得更好。” “不可能,我刚刚並没有给你惹大多麻烦。” 林苍介停下,抬起小机的脑袋,和她对视。 “你知道吗?” “你惹的麻烦,比你想像中的还大的多,大到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想直接砸碎你。” 看著这张最近几天已经开始熟悉的脸。 林苍介本想骂上几句,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低声“操”了一句。 “你为什么非要顶著斋宫的脸呢?”他抱怨著。 “准確的说,是她顶著我的脸。” 小机反驳,但林苍介却没听,反而扭头看向周围:“差不多是这了。” 在前方不远处,是一片公园。 “你来这干什么?”小机问。 林苍介却不语,直接一跳而下,顺著墙壁的空调外机一路向下,很快落进公园里。 又趁著其他人没发现,迅速躲进树林当中。 只是短短数十秒,便跑到了这里的公共厕所前。 “?”小机一愣,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你来这干什么?” “上厕所,你信么?”林苍介露出阳光开朗的笑容。 “你不会真的那样做的,恐嚇我没用。”小机面无表情。 “嗯嗯。”林苍介迈腿就往里走。 “你不会...对吧?” “你猜?”林苍介调皮的吐出舌头,单眼wink一下。 小机明明没有身体,却顿时觉得通体发寒。 一想到待会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明明觉得林苍介完全没必要做出这样的事。 但,小机莫名犹豫了。 说不定呢? 这傢伙,好像精神状態不怎么正常。 从未体验过的诡异焦躁感在大脑中衝撞,驱动著她急忙出声:“等等!我们可以聊聊!” “嘘......”林苍介却笑著示意她安静,“大晚上的,吵到人睡觉就不好了。” “刚刚的事非常抱歉,我们还能和解吗?” “你这道歉的水平,倒是和斋宫她別无二致。”林苍介站在厕所门前。 这让小机心中出现几分希望:“很正常,毕竟她过去的记忆和我一样,你也可以说我就是她,只是...只是还没认识你而已。” “看在斋宫的份上,你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对吧?” “......你还真说对了。” 人终究是视觉系的动物。 “对斋宫的脸做出这种事,多少还是让我感觉怪怪的......”林苍介喃喃自语。 小机认同,没法点头,只能“嗯嗯”。 “所以我给斋宫发个消息问问她的意见吧。” “哦,秒回了,我看看。” 林苍介把手机放在她面前。 【林:我可以把她泡在厕所里吗?】 【斋宫铃音:......?奇怪的癖好,可以。】 小机闭目:“你贏了。”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既然你是机织神...不久前是,那你肯定会一些,像是法术的东西吧?”林苍介收起手机,“有没有能让我暂时变回人类的方法?” “你不是问过那个残次品吗?她不会,我也不会。” “那你没用了,还是进厕所吧。” “但话又说回来。”小机面无表情,“她一直在退步,是个老古董了,而我,天天都在变强,所以这种法术,我有。” “快放。” “做不到。”小机闭眼,“我需要一些材料,但你不可能给我。” “说,什么材料?” “一具能让我使用的身体。” “给不了,免谈。” 林苍介果断拒绝。 他除非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给这傢伙身体。 小机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於是缓缓道:“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还有备用方案。去找一个巴掌大小的玩偶。” “你要干什么?” “给你製作一个替身。” 林苍介不放心,又问了下斋宫铃音,得到【她的力量所剩无几,只要別给她单独身体,你不会有事】的答覆后,这才放心下来。 他摸到周围冷清的街上。 找到一家卖小孩玩具的商铺,趁著机会,先是甩出一块布遮住监控。 又瞬间身形一晃,带著一盒芭比娃娃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张钞票,在空中缓缓飘落。 店员疑惑回头:“什么动静?” 片刻后,什么都没看见。 “应该是风声吧?” ...... “东西带来了,快做。”林苍介看了眼手机,催促著。 “有你的照片吗?”小机问。 林苍介翻出照片,给她看了一眼,隨后便听其说道: “把我和那个玩偶面对面放著。” 闻言,林苍介拆开包装,將里面的男性芭比娃娃和小机一起放在地上。 “转头。”她说。 “我得盯著你。”林苍介不为所动。 见状,小机也就没管,缓缓闭眼。 她的头髮在先前的赶路中,依旧洁白如雪,没有任何脏乱的痕跡,就仿佛不存在於这个世间一般,未能被尘埃所沾染。 在林苍介的注视下,那些长发飞起,化作微不可查的丝线,钻进玩偶当中。 银白色的符文,一道道在玩偶上刻下。 “要多久?”林苍介问。 “十分钟。”小机闭眼,隨口回著,“这不难,很快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便逼近十分钟的期限。 眼看玩偶身上的符文越来越多,越来越长,林苍介眉头微皱:“还没好?” 他感觉有些不对了。 此时的小机眉头却不由自主的皱起,轻咬著牙。 怎么会? 替身的原理,是通过对幽明界的沟通,在幽明界找到人所对应的倒影。 这对她来说,就如同呼吸一般轻鬆。 以她对这边的掌握,哪怕力量丧失,不是本体,找一个人也不应该如此费劲才对。 但...... 她居然一点都找不到? 这是为什么? 她的念头在幽明界中游荡,带著林苍介的脸,和周围的念头疯狂对照。 不是这个,这个也不对,都不是...... 到底在哪? 正当她集中注意力,在林苍介的催促下,更快寻找时。 幽明界的暗处。 在更深、更底层的位置,一些东西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它们的“注视”缓缓擦过周遭,落在了小机身旁,那张属於林苍介的脸上。 第100章 嘎巴一下就死那了 公园中。 林苍介半蹲在角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二分钟了……你到底行不行?” 提问没有得到回应。 他抬头一看,发现玩偶身上的银色符文,开始一点点消散。 就像是熔化的金属,以液態覆盖到玩偶身上,渐而变成他的模样。 虽然没穿衣服……但好在也没有敏感不过审的位置。 身体依旧是玩偶,只是稍微变了点身材。 “好了?”林苍介面色一喜,扭头一看。 隨著玩偶成型,原本散落一地的纯洁白髮逐渐暗淡,像是瞬间经歷无数岁月,只稍被晚风一吹,便变作一地尘埃。 那张和斋宫极为相似的脸,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林苍介疑惑:“小机…你怎么了?” 听见声音,小机猛然睁眼,瞳孔一缩,表情惊恐无比! 下一秒,她模糊的五官彻底消失。 转瞬便彻底化作一颗做工精致的人偶头颅。 林苍介见状有点懵逼,但又不敢贸然上前,只好再给斋宫发去消息。 【你看看这什么情况?】 【(图片)】 【斋宫:很明显,她死了。】 【林:???】 这就死了?这么突然? 【斋宫:人类在死后,现世是尸体,幽明界的部分只有残缺的意识,会像水一样融入幽明界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这样子,她估计是因为力量太弱被吞噬,或者断开了与身体的联繫,你也可以认为她“迷失”了,和死亡无疑。】 “这......” 看著手机里的消息,林苍介一时有些恍然,再度看了地上的人偶头一眼。 斋宫消息紧接著发来。 【不用担心,这是很正常的事。】 【林:没事,我只是有点惊讶,那这脑袋还有用吗?她造了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小人,你清楚情况吗?】 【斋宫:脑袋砸了,至於小人......你把右手放上去。】 闻言,林苍介犹豫两秒,一刀將地上的头颅直接砸碎! 这东西比他想像中的更脆弱。 隨后他便伸手摸向地上的玩偶。 就在他触碰玩偶的一瞬间,浑身上下微光一闪! “嗯?” 林苍介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復原样。 他鬆开手,微光又闪。 狐尾冒出。 【斋宫:可以用,你先用这个偽装一下吧......这东西有点意思,我再研究研究。】 林苍介一晃眼,感觉有些不对。 【等等,你怎么知道能用?】 想到自己突然被扯动的尾巴,他眉头一皱,再问【你是不是在我身上留什么东西了?】 斋宫迟了五六秒,才回应【一点保险手段罢了。】 【林:撤了。】 【斋宫:这是为了防止机织神对你动手。】 【林:撤了,我不想再说一遍。】 他態度强硬。 倒不是他不信任斋宫铃音。 和其他几个傢伙相比,能主动承认自己身份,並且还说“没有太大伤害你兴趣”的她...... 简直是天使好吗? 但是林苍介不太想隨身带个监控。 关於百目千景的事,他也未曾和斋宫讲过。 就像是斋宫也从未详细说过,关於机织神的事情,以及学生会其他成员死因——为什么她不救其他人?机织神是不是她引来的? 换句话说,那些人的死,有没有她的原因? 关於这些,林苍介没问,斋宫也没主动说。 他们的关係,並没有到那种坦诚相见的地步,更像是共享了点秘密的......同事? 【斋宫:好,死了別怪我。】 “......” 林苍介沉默几秒。 隨后再度捡起玩偶,將其放在衣服內侧,让自己时刻保持人类状態。 顺手拿起地上的人偶头颅,將其甩进路边的垃圾桶中。 最后拨打电话。 “餵?秋名山车神吗?速度,我赶时间。” ...... 考虑到西田夫人生死未卜。 林苍介火急火燎赶回到出租屋楼下。 深吸口气平復心情后,他迅速上楼,走到门前,敲门。 “咚咚。” 如果百目千景听了他的话,此时应该在家中做猪排饭。 但林苍介甚至已经有所预料。 这次敲门一如既往,无人回应。 “我不会真的被什么敲门鬼诅咒了吧?”他低声念叨一句。 这时候,熟悉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你回来了?” 林苍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 心臟猛地一抽,人差点本能跳开,过了一秒才笑著扭头:“晚上好,百目姐。” 在他身后,穿著一身白围裙的百目千景,正一手拿著菜刀,笑著歪头望向他。 林苍介低头一看。 在她围裙的裙角,还沾染了小片鲜红的痕跡。 哪来的血? “嗯,晚上好。”百目千景笑著,声音自然,完全听不出先前电话中的失控,“我做好饭了,在西田夫人家,家里食材不够,她家里正好有食材,你要先吃饭吗?还是干別的事情?” “先吃饭吧?”林苍介假笑著说。 百目千景“嗯”著点头,带著林苍介走向楼上。 这栋出租屋的布局都差不多。 西田夫人的房门和林苍介的相似,只是在外面掛著一节像是乾草的东西。 门没关紧,隨著百目千景开门进屋,林苍介也走了进去。 在进去的第一时间,他便开始左顾右盼,寻找西田夫人的踪跡。 玄关和客厅,看起来都没人。 西田夫人哪去了? 林苍介注意到厕所的门没关,也就是说,她不在厕所。 在他思考时,百目千景已经率先在餐桌前坐下。 她笑著將菜刀放在一旁,將碗筷放在对面,喊道:“快来吃饭!” “嗯。”林苍介应了一声,暂时压下心中疑惑。 他过去一看,桌子上菜餚摆的密密麻麻,大概十几道菜。 百目千景顺著他的目光,开始介绍: “炸猪排、姜烧肉、红烧肉......” 全是肉菜呢。 林苍介坐在对面,眼神始终没离开过桌面。 忽然,他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那边没人。 但他就是心中有股不妙的预感。 看著百目千景主动给自己添饭,他问: “百目姐。” “西田夫人在哪?我没看见她。” 百目千景添饭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停顿,像是隨口回应一般说著: “她啊?” “刚刚正好有事出去了呢。” 第101章 我来教你怎么做人 “正好出去了?这么巧啊......”林苍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的眼神一遍遍在桌上的餐盘中扫过,试图在里面找出一些蛛丝马跡。 ......没有问题。 起码从他的眼光来看,这桌饭菜从表面上来看,很难分辨具体的原材料是什么。 林苍介收回目光,问:“你这些菜是在哪学的?” “是用西田夫人手机看的教程哦。”百目千景从围裙里拿出边角撞碎出裂痕的手机,笑著说。 她点亮手机屏幕,似乎是要给林苍介看看教程。 但林苍介的注意力,却在屏保上一扫而过。 他忽然问:“对了,我记得西田夫人...不是有个儿子吗?你看见他人了没?” “她儿子?”百目千景停下,“没看见。” 她看林苍介沉默,又问:“为什么说这个?她儿子也是你朋友吗?” “没有......我哪来那么多朋友。” 林苍介摇头。 “我以为林苍介你朋友很多呢。”百目千景用筷子夹起一块猪排,放进林苍介碗中,温柔说著,“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看著碗里大概或许有可能应该是猪排的东西,林苍介举起筷子,又放下,举起,又放下。 “......我突然有点想上个厕所。” 他双手撑著桌子起身,径直往厕所走去。 “等等!”百目千景出声阻止。 林苍介扭头,一小叠纸巾被递了过来。 “我刚刚看过,厕所里纸正好用完了。”百目千景笑著。 “好。” 这傢伙居然知道上厕所要纸了,学习能力真强。 林苍介点头,有些欣慰。 隨后拿著纸走进厕所。 厕所的门明显被什么东西剧烈撞击过,毛玻璃上有不少裂痕。 至於里面,倒是没什么异样。 林苍介看了几眼,关门,等了一分钟,顺手点下冲水键,偽装出上厕所的假象。 他开门出去,脚下停也没停,便往厨房走去:“有喝的吗?我去冰箱里看看。” 百目千景没有阻拦。 厨房依旧没什么异样,只是菜板上放著几块没用完的肉,地上的瓷砖还有不少血跡。 林苍介伸手翻看。 肉是排骨,血淋淋的,看起来应该是从某种中大型哺乳动物身上弄下来的。 地上的血也很新鲜。 “你在找什么?”百目千景忽然在门口问。 林苍介收回手:“没事,我只是看看这肉新鲜不新鲜。” “非常新鲜哦!”百目千景篤定著说,“西田夫人可以作证呢!” “那很好了。” 她过来了,林苍介也没法继续调查,只能翻开冰箱,从里面隨手拿出两罐啤酒,便回到餐桌前。 虽然只是隨便看了几眼,但他心里的想法却愈发清晰。 “......” 这肉,肯定是不能吃的。 林苍介看著面前一桌的菜餚,光是想到自己刚刚推测的可能,便心底里一阵难掩的恶寒。 甚至於喉咙口有些发酸。 一想到这里的肉,不久之前还在活动自如,甚至可能和自己交流,上面长著汗毛、毛孔、脂肪粒...... “我好像没什么胃口。” 林苍介最终还是没有拿起筷子。 “可是......”百目千景闻言,嘴角下撇,身体轻微颤抖,“就是听你说要吃猪排饭,我花了好大工夫才解决西田夫人呢......” “?”林苍介猛然抬头,表情诧异! 演都不演了? 彳亍! 你不演,我演! 还有两天,我忍! 林苍介微笑:“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在做人这一块,我愿称你为最强。” 翻译成中文才能体现的谐音梗,百目千景自然听不懂。 她反而主动用筷子夹起一大块肉,放进自己碗里,咬了一大口! 几乎没有咀嚼,便將其吞下,鼓励般说: “真的很好吃,你为什么不吃点呢?吃一点吧,吃一点吧。” 似乎是看林苍介始终没有动筷子。 她嘴角下撇得愈发夸张。 眨眼之间,嘴角几乎下拉到了下巴的位置,呈现出一种只有动漫里才会出现的夸张表情。 但当这种情况出现在现实中时,留给林苍介的只有...... 惊悚。 “吃一点吧,吃一点吧,吃一点吧。” 百目千景声音机械般的重复著,让林苍介浑身汗毛耸立。 他甚至有种夺路而逃的衝动。 如果说待在斋宫铃音身边,让他有点微妙的安全感;待在海月身边,是心底会有些酸楚和难受。 那待在这傢伙身边,就是单纯的恐惧。 超级无敌偽人大王。 逮著我一个人折磨说是。 其他的人不折磨,直接杀这一块。 林苍介面无表情。 看这样子,自己要是不吃,她是不会罢休的。 要吃吗? 林苍介伸手摸到筷子和碗沿。 隨后把它们推到百目千景身前。 “抱歉,我身体不舒服,真的没什么胃口。” 百目千景復读的声音停下了。 她就那样以诡异的表情,愣愣盯著林苍介,眼睛眨也不眨。 被盯得久了,林苍介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甚至不像是感觉,就是在发凉。 他一脸疑惑回头。 在他身后,一位大妈正好低头望向他。 林苍介再一看。 在她的手里,提著一袋子超市商品。 里面有雪糕,就是它刚刚不巧贴在了林苍介背后。 大妈看了林苍介几眼后,忽然惊喜说道:“你就是林苍介吧?唉呀,真是一表人才!” 听著耳熟的声音,林苍介单眉抬起,惊讶道:“西田夫人?” 你没死啊? 他的疑惑没有得到解答。 西田夫人两步从他身旁走过,一脸焦急到百目千景身旁: “誒,怎么回事?谁把你姐姐弄得这么不高兴了?小林,是不是你?” 她一边关心著百目千景,一边用指责的眼神望向林苍介。 林苍介茫然。 啊? 这到底什么情况? 西田夫人怒:“你看你姐姐,嘴角都撇成这样了,得有多不高兴啊!” “这tm是高不高兴的问题吗!”林苍介猛地一拍桌子起身! 西田夫人被嚇了一跳,疑惑:“不然呢?” 百目千景投来注视。 林苍介默默坐下:“確实,是我的问题,让百目姐不高兴了。” 哈哈。 一如既往的麻木感呢。 他嘴角扬起笑容,端著饭碗: “我吃,我现在就吃。” “等一下,我去叫我儿子起床吃饭。”西田夫人却在此时说道,转身走向臥室方向。 林苍介疑惑望去。 几秒后,就看见她从臥室里抱出一辆狗。 林苍介:“?” 这是你儿子? 气笑了。 好好好,原来你也不简单! “百目姐。” “嗯?”百目千景表情逐渐恢復正常。 林苍介一脸严肃:“我觉得我有必要教教你怎么做人了。” 请假条 rt 最近学校专业课老师有点抽风,作业量太大,还压缩时间 周日和昨天晚上通宵做作业 四天就睡了十个小时,甚至更少,天天都在到处跑来跑去,搬几十斤的东西走了十几千米 现在状况是浑身无力,持续轻微反胃,头昏,疲倦,头颈肩酸痛,胸口发闷,心跳变重...... 再下去书没似,我可能要似了 强撑著写了一千多字,看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鬼东西,所以全刪了 不想让大家赤石 ...... 顺便说一下,大概率是国庆上架 请假其实是很慌的 因为一请假,几乎就必定掉追读 但无奈,还请各位读者老爷保持追读,谢谢 感谢各位支持 请假欠的章节会在上架前还上,所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请务必追读,拜託了! (鞠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我爱你们 第102章 嗯对说的对 “......教我,做人?” 百目千景的声音有些疑惑。 林苍介认真点头:“百目姐,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你是来借西田夫人电话的,对吧?” “对......?”百目千景不解,慢慢点头,表情疑惑。 “那好,西田夫人借你了吗?” “借了。” “那桌上这么多菜呢?是哪来的?” “我做的。” “我不是问这个。”林苍介眼睛一眯,“我是说,这些菜的原材料是哪来的?” 西田夫人找到机会插话:“这是我冰箱里的猪肉啊,百目说你们家里没菜了,我就乾脆让她用我家的做,没关係的。” “大错特错!”林苍介摇头,嘆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幅作態,反而让在场其他人更加疑惑了。 只听林苍介缓缓开口: “难道西田夫人让你用,你就真用吗?有没有可能,西田夫人只是客气一下呢?” 西田夫人急忙开口:“不是.....” “安静!”林苍介举手,看向百目千景,“让她自己说。” 西田夫人闻言,本能闭嘴。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不对啊! 这不是我家吗? 怎么你还让我安静上了? 就在这几秒间,百目千景已经试探著说:“那我...不该用?” “也不对!”林苍介摇头。 看著百目千景一脸茫然的样子,西田夫人有些绷不住了。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那什么对啊? 林苍介歪嘴一笑:“你用对有可能,但你用对不太可能!” “?”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抬手將自己的髮型捏成尖尖状,做著不明所以的动作。 旋即严肃无比的说:“你麻烦人家这么多,怎么能不送点礼物给人家呢?” 西田夫人:“你......” “你別说话!”林苍介怒目而视,隨后又笑著看向百目千景,“现在,立刻,马上!百目姐,快回家去挑点东西送给西田夫人!” “......那,我去了?” 百目千景被说得一愣一愣,慢慢起身往外走去。 一旁的西田夫人本还想说点什么,被林苍介以一种极度恐怖、仿佛要杀人一样的眼神制止。 很快,百目千景离开。 在她临走前,林苍介甚至还特地提醒一句:“记得选好点的,多对比对比,別隨便拿啊!” 直到听见楼下传来开门声。 他这才看向西田夫人,抚平头顶,笑容消失:“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林苍介面无表情。 哪怕支开了百目千景,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毕竟这西田夫人,也不怎么对劲。 见对方没有说话,他便看了一眼对方怀里抱著的狗。 这只西田夫人的“儿子”,是一辆柴犬。 之所以用柴犬来形容,主要是因为这条狗太胖了。 简直就像是在一根qq弹弹的火腿肠上插了四根牙籤,估计走路都费劲。 哪怕是被西田夫人抱著,也在喘粗气。 林苍介继续问:“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问之下,这才得到回应:“我......在想怎么跟你说比较好。” 她的眼神有些躲闪:“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我確实嚇坏了,你姐姐她的情况......” “她情况我知道一些。”林苍介含糊其辞。 但这反而让西田夫人鬆了口气般:“你知道就好......那你有带你姐姐去医院看过吗?” “当然...嗯?”林苍介一愣,“什么医院?” “你姐姐很明显生病了吧?”西田夫人理所当然说著,“我看她身体状態很不好,还经常控制不住表情,骨头还嘎吱嘎吱响......” “啊?”林苍介张大嘴巴。 “刚开始確实把我嚇了一跳啊,不过后面反应过来,我还是挺难受的。”西田夫人脸上带著一丝歉意,“带著这样的姐姐生活,很不容易吧?” 林苍介沉默两秒:“嗯......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挺不容易的。” 这傢伙,是完全误解了吗? 算了,这样也好。 只是还有疑点。 “对了。”林苍介抬头,转移话题,“厨房里面的肉,是哪来的?” 西田夫人疑惑:“冰箱里的肉,就是我买的猪肉啊,怎么了?” “那为什么厨房地上会有血呢?” “血?”百目千景在门口突然一个鬼探头! 林苍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脖子一缩,双手本能往身前一放。 隨后便看见百目千景抱著一台电视,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苍介、西田夫人:“?” 隨著“咚”的一声,百目千景將电视放下。 林苍介默默竖起大拇指。 女侠,好臂力! 他倒是能大概理解百目千景这时候在想什么。 虽然哪怕百目千景做出更奇怪的事,他也不意外。 所以乾脆保持沉默。 反倒是西田夫人惊慌上前:“这这这,你把电视机搬过来干什么?” 林苍介点头:“对,搬电视机干什么?” “送礼物。” “对,送礼物。”林苍介点头。 “这也太客气了,这样不行的,没必要这样......” “对。” 百目千景微笑:“西田夫人,你就收下吧!毕竟你的厨房被我弄得乱糟糟的...” “对。” “我还把自己的血撒了一地。” “对...补兑!” “你说谁的血?” 林苍介眉头一挑。 百目千景歪头看了过来:“我的啊,怎么了?” 她...能被破防? 心跳在一瞬间突然加快几分,林苍介强压激动起身:“哪里受伤了吗?我看看。” 西田夫人也面露惊讶:“唉呀,你受伤了?我家里有急救箱,你等等,我马上去给你拿。” 百目千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关係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说著,她伸手从下而上掀开自己的上衣。 映入眼帘的,是白皙到近乎透明、仿佛上等陶瓷般的肌肤。 小腹平坦光滑,没有一丝赘肉,如同模特一般完美,肌肤的纹理在灯光下泛著微妙的光泽。 林苍介目不转睛! 伤口呢?伤口在哪? 隨后便看见百目千景低头,眼神疑惑一瞬。 下一秒,两只手齐刷刷的,像是利刃一般插进腹部,直接將其切开! 切口边缘光滑,那里的皮肤没有真皮层或是脂肪之类的区分,只是单纯的,像是橡胶般的一整块物质。 在伤口破开后,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西田夫人面色瞬间苍白,双手一抖,张大嘴巴,似要尖叫! 第103章 你自己掰开 在西田夫人尖叫出声的前一瞬间。 林苍介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一只手,轻搭在她肩膀上。 精神之触鼓动几下,隨后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平静起来。 还好,御守加强的身体素质还在。 林苍介鬆了口气。 要是用以前的身体素质,根本来不及制止她。 视线落向百目千景。 在她腹部的伤口中,是一片根本无法看透的黑暗。 就像是有一层膜,將所有的光线在那里吸收一般,里面有什么完全看不真切。 或许用精神之触感知,会有所发现。 但林苍介现在没空。 大量红色的鲜血从百目千景伤口中涌出,像是喷泉一般哗啦啦撒了一地。 几秒后,她重新抽出手。 伤口几乎瞬间癒合。 林苍介眼神失望一瞬。 果然,物理手段没用。 只能寄希望於神宫那边了。 话说,斋宫她以前好像是机织神,那她对神宫的事,会不会有所了解? 林苍介思绪一转,突然升起念头,但很快將其暂时搁置。 现在没空想这个。 他咳嗽一声:“咳咳,百目姐,你这是...?” 百目千景回头:“我刚刚照著视频里的教程做菜,厨师就是这样做的,然后就有很多血。” 林苍介感觉有些头疼,捏捏眉心:“嗯......” 面对这个现象,他还不好解释。 一说伤口的事,就得解释正常人受伤的情况,还得帮她编个藉口骗西田。 估计后面还得科普一些生物方面的知识。 要是百目千景一时兴起,想要实践一下,那自己就麻瓜了。 太麻烦了。 林苍介短暂一想,果断道:“百目姐,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客厅的地上也脏了?” 百目千景低头看看地上的血,点头。 “那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吗?” “我应该...在厨房做?”百目千景认真思考。 “...不,你以后都別这样做了。”林苍介面无表情,“你会打扫卫生吧?把这里和厨房收拾一下。” 他在想待会怎么和西田解释。 一直操控情绪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正当他这样想时,西田夫人却率先开口了。 她一脸平静推开林苍介:“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 “?”林苍介茫然。 只见西田夫人无视地上的血液,两步上前扶住百目千景,关切问:“喷了这么多,你没事吧?” “没事。”百目千景也是平静。 西田夫人鬆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突然扭头看向林苍介:“你看看你这个弟弟怎么当的!我真是不好说你!不知道好好照顾你姐姐吗?” 林苍介彻底懵逼了。 他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身边那群玩猎奇的到底是不是人。 但现在,他有点確定西田不是人。 眼前的场景明明很危险诡异,西田夫人却一脸无所谓的上前,甚至帮百目千景说话指责他这个“弟弟”。 但转念一想,林苍介又明白了。 这种情况,就和妻子和黄毛运动时,被无能的丈夫撞见一样。 明明妻子脑子里想的是,自己不能这样。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思绪和情绪,两个东西完全对不上,就导致了差异的结果。 换句话说,就是脑子短时间坏掉了。 於是,林苍介只能顺著她们来:“......好好好,我下次注意。总之能先把地拖了吗?” 他甚至有些怀疑地上这些“血”,会不会是別的什么东西。 林苍介隨口敷衍西田夫人几句。 百目千景也行动起来,很快將地上的血液打扫乾净。 三人再度在餐桌前落座。 只是经过刚刚那几件事,菜已有些凉了。 林苍介注意著两人的动静,装模作样吃了几筷子,便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 几乎同时,百目千景也放下碗筷:“我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起起身,像是有某种难言的默契。 林苍介笑著对西田夫人说道:“那我就先带百目姐回家了,这里...能方便西田夫人您收拾一下吗?” “唉呀,不麻烦不麻烦,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多谢,百目姐,我们走?” “嗯。” ...... 林苍介儘可能的快速带著百目千景离开,以防又发生什么变故。 不到一分钟,他们便回到出租屋中。 林苍介关门,长舒一口气,坐在沙发上。 身旁是百目千景,正如之前那样。 两人靠著沙发无言,面前是失去电视机后裸露的墙壁。 林苍介沉默。 该说点什么好呢? 他拿出手机,翻出之前自己找到的视频,递了出去。 “百目姐,我找到些有意思的视频,你看看吧。” “好。”百目千景笑著点头,突然主动说道,“苍介,我可以麻烦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之前说要带我去买衣服和手机...现在还没带我去呢。” 百目千景轻咬嘴唇,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 林苍介揉揉太阳穴:“那个,今天太晚了,去不了啊。” “那我们可以明天去。” “明天我还有事......” “什么事?” “就是学校啊,学生会的事情,之类的。”林苍介隨口胡扯著。 “学生会的事......”百目千景扭头,“你最近真的很忙呢。” “是啊是啊,確实很忙。”林苍介深以为然。 他隨口说著话,突然听到一阵“吱呀”的声响。 两只冰凉的手,跨过沙发中间一米多的距离,按在他的肩膀上。 百目千景轻微的声音传来: “是这样吗?” “作为姐姐,我在想,为什么弟弟平时这么忙,我却没法帮忙呢?” “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吧?” “你不在我身边太久了。” “作为姐姐的我,实在是太不称职。” “我想做个好姐姐,所以能请你当个好弟弟留下来,一直让我照顾吗?” 肩膀被手掌轻轻的按揉著。 林苍介甚至不敢扭头,只是平静看向面前的墙壁。 嗯,这墙可真墙啊。 百目千景一句句轻柔的低语,在他看来,宛然是犹如催命一般的魔音。 直到几十秒后。 感到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强,几乎要把自己的皮肉撕扯下来。 林苍介这才闭目张嘴: “百目姐,你说得对。” “我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確实不能称之为『好弟弟』。” “所以为了弥补这段时间对你的亏欠——” “你自己掰开吧?” 百目千景捏肩膀动作一顿:“...掰开?掰开什么?” 第104章 我真不是人 出租屋中。 林苍介面不改色心不跳,望著面前的墙壁,口中说道: “当然是掰开伤口啊,不然呢?你刚刚受伤了吧,出了那么多血,不处理可不行。” 一边说著,他笑著扭头。 在身旁的沙发上,百目千景正以一种堪称诡异的姿態“坐”在那。 她的肢体扭曲,像是两人初见时那般延长,头却依旧维持著原貌,静静地和林苍介对视。 林苍介手轻轻往肩上一放,抓住她的手,又是一阵冰凉。 “我去拿急救箱,你等我一下。” 他稍微用力推开肩上的手掌,站起身果断走向厕所。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淡定自若的拿起急救箱。 习惯了是这样的。 他刚刚甚至在想,百目千景回家没哈气,自己可能反而会有点不適应——才怪,他又不是抖m。 林苍介刚想转身,一阵脚步就突然从背后传来,缓缓停在背后。 他面无表情回头。 是百目千景。 她的肢体甚至还没彻底收回去,扭动著像是弹簧一样压缩,硬生生挤进房间,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你进来干什么?” 百目千景眨眨眼睛:“在外面会把客厅弄脏。” “......” 那很听话了。 林苍介嘴角莫名往上抽了一下:“脱吧。” 百目千景非常听话的掀起衣服,露出腹部,两只手熟练的一插,一掰。 伤口出现,血液喷出。 林苍介打开急救箱,从中翻出针线,当即半蹲下身。 温热的血液喷出,带著浓烈的血腥味,直接冲在他的大腿上,他却面无表情,抬手一针径直扎了进去。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林苍介疑惑:“疼吗?” “疼。” “那我快点。” 林苍介手上加快速度,一针针在伤口旁快速穿梭,迅速將其缝合。 或许是因为疼痛,又或者意识到这种时候需要发出些声音,百目千景开始发出一阵奇怪的叫声。 林苍介无视,顺口说著: “百目姐,我之前应该跟你说过,人是需要独立空间的吧。” “对......”百目千景低声应著,“但你的独立空间太多了。” 林苍介头也不抬:“这对成年人来说,很正常。” “人生的大部分时候,孤独是常態,你不可能事事都要求別人陪著你。” 百目千景:“所有人都这样吗?” “所有人都这样。” 並不是,但林苍介习以为常的撒谎。 以百目千景那模仿学习的习性,用这种话来拖延时间,再好不过。 之所以来缝合这所谓的伤口,只是想隨便找个东西吸引她注意力罢了。 对付百目千景,林苍介已经逐渐掌握一些规律。 他突然停下手。 在他面前,腹部的伤口被精致的缝合完毕,在缝合口的最下方,还打了个蝴蝶结。 伤口在眨眼间癒合。 “我手艺真好。”林苍介洋洋得意。 百目千景沉默几秒后,忽然说:“如果所有人都这样,那我......不要这样。” “嗯?” 只见面前少女的肢体突然抽动著,慢慢恢復原样。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吶。我亲爱的弟弟。” “就算是其他人都这样,可不代表我就会这样哦。” 一张脸突然倒掛下来! 百目千景的五官倒著,面对林苍介,面带笑意,声音森然。 “你在想什么呢?” “是觉得我会因为这种话,给你更多个人的空间吗?” “真是幼稚的想法呢。” 谎言被拆穿,毫不掩饰。 “......” 林苍介沉默几秒,和面前这张脸对视,缓缓说道。 “百目姐,你知道吗?” “我確实会那么想,如果是之前的话。” “可是最近,我和『朋友』经歷了一些事,所以我在想一些別的问题。” “那就是,到底怎样才能被称之为人?” 他站起身。 “一个人,如果干出了很出生的事,那他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林苍介往前一步。 “一个人,如果脑子里的记忆和思绪完全消失,能吗?” 林苍介再往前一步,几乎贴在了百目千景面前。 “一个人,如果他的意识被上传到了电脑里,又能吗?” “决定一个人之所以是人的,到底是什么?” “身体,还是意识?” 脚步继续往前,百目千景却没有避让的意思。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面无表情对立而视。 林苍介看了她几秒,眼神半垂。 “还有......” “一个人出生是人,后面就一定是吗?” “出生不是人,后面就一定不是吗?” “像是这样的问题,我最近一直在想,没有答案。” 面对这赤裸裸的、完全像是发现了什么的发言,百目千景的身体颤抖起来。 林苍介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两根手臂,声音颤抖! 他的情绪在一瞬间,甚至有些突兀的变得激动! “所以啊,百目姐!” “从小到大朋友都不多,一直想要討好其他人的我,被其他人用怪异的眼神看,被其他人排斥甚至私下討论和伤害,是很正常的事吧?” “我真的算是个人吗?” 话锋的突然一转,让百目千景猛地一愣。 感受到面前少年身体颤抖,眼中滴落的水滴,她有些茫然了。 自己的身体,在模仿眼前的少年。 他在一瞬间变了。 模仿他的一切,让残缺的自己变得完整,这是百目千景的本能。 但这是第一次,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模仿些什么。 只是盲目的模仿,想要成为人类。 这种心臟酸楚,脸上流下冰凉水珠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呼吸这么困难? 为什么,脸上的肌肉紧绷,这么酸?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抱住他? 身体本能的运动著,伸手抬起林苍介的脸。 百目千景满脸泪水,望向林苍介,眼中满是难掩的悲伤和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眼睛的位置,会一直排出水来呢? 就和血一样,是液体。 排出多了的话,会死的吧?人会变扁的吧? 眼前林苍介无声哭泣的样子,忽然让百目千景脑中前所未有的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暴雨中,林苍介站在车站里时的茫然和无措。 他的身体颤抖著,和此刻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百目千景沉默著,低头张开嘴。 舌头捲动,如同之前那般伸出数十厘米,刮下林苍介脸上的泪珠。 她捧住林苍介的脸,问: “你在下雨吗?”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变成晴天呢?” 第105章 下雨 林苍介不语,只是一味哭泣,像是在一瞬间突然崩溃,整个人呼吸都断断续续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百目千景甚至开始莫名的有些慌乱。 她七手八脚的试图用各种方式擦掉林苍介脸上的眼泪,但却始终没有办法。 只能慌乱的问: “你是饿了吗?我去做饭?” “要不要我给你洗澡?还是要睡觉?” “我给你喝点水吧?不然待会你就干了。” 她来来往往,拿著各种东西,从毛巾到吹风机,甚至把一脸懵逼正在吃饭的小黑递给林苍介,试图缓解他这突如其来的症状。 小黑:“?” 足足十分钟过去,林苍介才抽泣著说:“抱歉,我想静静......” “好...好,我就在外面等你。” 百目千景急忙小心的关上门,后退两步,小心站在客厅当中。 听著厕所里细微的动静。 她眉头紧锁,疯狂思考著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林苍介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我吗? 可,我不知道啊......我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因为身体在模仿林苍介的原因,她的眼泪也从未停下。 但百目千景想,反正自己的身体也流不干,乾脆一直没管。 这种“下雨”的感觉,应该就和那次暴雨一样,很快会过去吧? 她这样想著,心里却越来越难受。 那种难受,甚至让她有种衝动。 抓住林苍介,仔细把他研究个透彻,看看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些。 但她不会那样做。 百目千景迷茫的眼神左右环顾,落在桌面的手机上。 手机还在放视频,没锁。 她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可以在上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於是,百目千景一脸严肃拿起了手机。 ...... 林苍介在厕所里抽泣了好一会,才慢慢缓过来。 “......” 他深呼吸几口气,尽力平復著自己的心跳。 操纵情绪这个能力。 对自己的效果,好像有点太强了。 他明明还没怎么用力,这段时间甚至过去的经歷就一件件的从脑海深处冒出,完全压碎了理智。 想到百目千景还在外面,林苍介短暂把繁杂的思绪压下。 简单擦擦脸上的泪水后,推门出去。 刚走出门口,一叠不知从哪来的纸条便塞到他的手里。 林苍介一脸疑惑。 在他面前,满脸泪水的百目千景此时正拿著手机。 她似乎是在看著屏幕上的东西,又看向林苍介,一字一句念道: “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没关係,这都不是,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你不明白是对的,有些问题本来就不需要大安......” 她一本正经念著网上不知道从哪搜出来的“安慰人文案”,一边满脸泪水,身体偶尔本能的抽泣一下,打断流畅的声音。 林苍介满头黑线。 他甚至听出了这文案里的错字。 於是下一秒,他果断抬手:“等一下!百目师傅,你先別念了!” 百目千景抬头,看见他挥动著手中纸条:“你先告诉我,这些纸条是什么东西?” 林苍介一脸困惑。 他扫了一眼纸条,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百目千景一边声音毫无起伏,一边流泪说著:“还没到,那个环节呢。” “......”林苍介沉默。 算了,由她来吧。 让她整这些,总比整我好。 顺从了。 几分钟后,百目千景总算念完了长篇大论的“安慰”,隨后抬头,递过来一支笔。 林苍介疑惑接过,听她说: “然后,是『必然治癒身心的三个问题!一定要给他/她看!』” “......”林苍介拔开笔盖,“你继续。” 他已经懒得问这东西是从哪看到的了,完全充斥著一股营销號的诡异感。 往好处想,她没看自己手机上的某些奇妙小软体。 百目千景哭著问:“第一个问题。” “你伤心的时候,有没有想想自己的家人?” “......” 林苍介沉默不语。 “怎么了?”百目千景疑惑问,“你把答案写在纸上就好。” “没...没什么。”林苍介嘴角抽搐。 妈的,我哪来的家人? 迟疑几秒后,他还是写下答案。 “二,为什么不想想高兴的事情?” “......” 这都什么弔问题。 林苍介写下答案。 “三,去外面走走吧,外面的世界那么美丽,为什么不去走走呢?” “呵呵。” 林苍介笑了,气笑的,但还是写下答案。 见他写完,百目千景想要伸手拿过他的纸条,却被躲开。 看著她满脸泪水,林苍介嘆了口气:“...我说,你不也在哭吗?” 虽然是在模仿我。 但既然模仿,就模仿得像一点啊。 我现在都没哭了,你还哭什么?这玩意还有延迟吗? 林苍介晃著纸条:“我都写了,既然如此,你也写一写吧。” “好。” 百目千景接过纸笔,刚想写,却被林苍介打断。 “我不问那几个问题。” “可是网上说这几个问题有用.....” “没事,我的更有用。”林苍介微笑,“准备好了吗?” 百目千景写下【好】。 “......刚刚那个不算。”林苍介捂脸,“总之,第一个问题。” “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二,你流泪...下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三,为什么你会想让我变成晴天?” 或许是刚刚情绪突然崩溃过的原因,林苍介心中一动,流畅问出几个问题。 很快,百目千景写完。 两人交换答案。 林苍介的答案是【我的家人大部分都死了】【难绷问题,不回答】和【我本来是在外面的】。 百目千景看不懂,只能抬头看向林苍介。 而林苍介,此时正低头看著手里的答案。 百目千景写字似乎並不熟练,有不少的错別字或是语法错误,让他辨认起来有些吃力。 看了几十秒后,他才慢慢翻译出第一个问题的答案。 【让林苍介弟弟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变得完整】 林苍介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 完整?这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扫过,继续向下。 【不知道,只是看著林苍介下雨,所以我也这样,偶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一直很难受,越来越难受了】 林苍介抬头看了一眼。 她还在哭。 沉默几秒后,他再度低头,心里莫名迟疑一瞬间,看向第三个问题。 在看见答案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微微瞪大。 第106章 落在泥土里 看著手里的纸条,林苍介的表情愈发严肃。 他不止一次的抬头望向百目千景,仿佛难以置信一般再度低头下去。 半响,才闷声问: “你......” “到底在写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茫然。 亮出手中纸条,在问题三对应的那张纸面上,只有一片混乱无比,像是被孩童被涂黑般的痕跡。 一开始,林苍介还以为是她字写的太丑。 但仔细观察之下发现,这些字跡毫无逻辑可言。 百目千景泪水止不住的滴落,慢慢说著:“我...我本来想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把答案都划掉了......” 她也很是不解地低头看向自己。 “我想,因为林苍介你下雨了就会难受,所以我也一样,就想让你好起来......” 话语之间,像是纯粹的善意。 “为什么?”林苍介用带著几分质问语气的话问著,“现在我已经好了,但你没有。” 百目千景摇头:“不,你还在下雨。” “我已经没哭了。” 林苍介指向自己的脸。 虽然眼眶还有些发红,泪痕还未彻底消失,但並没有新的泪水流出。 百目千景闻言沉默。 就连她自己,此刻也未曾完全理解原因。 她只是觉得,虽然林苍介脸上的雨停了,其他地方,好像还有雨在下。 “就像是......那天暴雨里一样。”百目千景喃喃开口。 “嗯?”林苍介竖起耳朵。 只见百目千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突然衝进臥室! 林苍介急忙跟上。 他看见百目千景跑到臥室窗边,探头往外看去,很快指向远处一个方向。 “对,就是那边!” 林苍介疑惑探头一看。 在夜幕中,那边的景色和以往似乎没什么不同。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是...捡到小黑的那个车站?” “嗯。”百目千景点头,接著说道,“就是那!” “你下雨的样子,和那个时候一样。” 林苍介听著,愈发困惑:“我还不至於哭出暴雨......” “不,我是说,感觉!” 百目千景不知为何有些急了,手臂在面前挥动比划著名,却始终没想到合適的方式表达。 她所能理解的一切还太少。 看著她手舞足蹈,笨拙著试图表达,甚至显得有些滑稽的样子。 林苍介眼前像是突然闪过一道身影。 他嘴角不自觉的一勾:“別急,这样吧,你儘可能的用你能想到的东西表达,我来做阅读理解,好吗?” 百目千景闻言沉默几秒,旋即说道: “那天下雨,我淋雨去找你。” “后面在车站里,没淋雨,你却还是在下雨。” 林苍介提醒:“我刚刚的下雨,其实可以叫做...哭泣。” “那......你有在哭泣。”百目千景说著。 但林苍介记得,自己那天没哭,哪怕被小黑咬了,也没哭。 眼前的少女却摇摇头,伸手在空中迟疑一下,指向自己胸口:“是你的这里在下雨。” “......” 林苍介沉默,无言而视。 在他面前,百目千景轻轻用手臂挽过肩头散落的长髮。 她的表情严肃而认真,甚至比起之前第一次用筷子时,还要认真得多。 “后面,你有一天心情不错。” “那天,你是晴天。” “......所以不都是指的心情吗?”林苍介苦笑,“人的心情时好时坏,很正常,毕竟某种意义上,我在情绪不稳定这方面,还是很稳定的。” 百目千景紧皱眉头,她觉得林苍介说的不对,却又不知道错在哪。 她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林苍介的手臂! 林苍介几乎本能的想要躲开,却强行压制住自己的衝动。 “不,不对。”百目千景流著泪摇头,“有什么东西,让雨下的更大了。正是因为这样,外面有什么东西让你难受,所以......不要再出去了,和我在一起吧。” 林苍介沉默著,稍微用力。 没有挣开百目千景的手,却也没有用出全力。 他脸上扬起微笑:“百目姐。像是这种事,已经没关係了。” “下雨是很正常的事,本质上是因为云层承受不住水汽的重量从天空坠下。” “所以,別担心我的雨天。” “再过两天,它说不定就过去了。” 百目千景手上力道收紧:“不!” “如果你是雨天的话,为什么不让我来做承载你的大地!” 她激动地喊著,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 但她能感受到林苍介的颤抖。 虽然现在不知道,但...... 隨著模仿和学习的深入,她迟早会越来越了解他。 只是时间问题。 “......你被情绪操控了,百目姐。” 下一刻,隨著话音落下。 百目千景愣住了。 在她面前,林苍介的脸上,依旧掛著微笑。 在刚刚,这个微笑和雨並不相同。 但只是一瞬间,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就如同刚刚林苍介在厕所里突然哭泣一样—— 在察觉不到的地方,无形的触手扭动几下。 他的天,晴了。 模仿,迅速让百目千景心中的阴霾被驱散。 她眼角掛著泪水,眼神中出现几分难以置信:“为什么?” 林苍介笑著轻拍她肩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说罢,他轻微一动,脱开百目千景的束缚,反而主动將她拉住。 “走吧,百目姐,你应该是有点累了。” “虽然现在时间有点晚......不过,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我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怎么样?” 少年英俊的脸在黑暗中微笑著。 深夜,窗外的微光只能在窗帘边缘模糊不清,完全无法照亮屋內二人。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百目千景突然疯了一样疯狂復读起来! 在连续的復读下,她的声音再度开始扭曲,变调! 但面前的林苍介依旧微笑。 他轻轻握著百目千景的双手,將其拥入怀中。 滚烫的触感,让百目千景復读的声音猛然一顿! 林苍介声音中带著笑意:“没事的,百目姐,有我在。” “很快就好了,再等两天,一切都会好的。” “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什么都没有。” 在拥抱中,百目千景呆愣站在原地。 她知道,林苍介好像很奇怪,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但......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他的气息在鼻尖环绕。 如果这样的话...... 好像,也不错? 第107章 想你的夜 海月流歌站在一栋楼顶,身边放著大袋零食。 她拿起一包薯片,撕开,几乎以一种狼吞虎咽的姿势將其塞进口中,囫圇吞下。 然后沉默,目光投向一罐啤酒。 她还在想刚刚斋宫铃音把林苍介带走的事。 想著想著,手指轻微一扣,喷气声传来。 啤酒被打开了。 要喝吗? 作为一名调酒师,她自己並不喜欢酒的味道。 但喝醉的感觉倒是不错。 只是因为身体特殊,学调酒方便,才以此谋生。 但现在,好像已经没必要了。 犹豫几秒后,她最终还是將酒放下。 自己做的蠢事已经够多了。 不缺这一个,但她也不想再多一个。 正当她低头,沉默著拿起薯片时,身旁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林苍介的电话! 几乎在看见来电人的一瞬间,海月流歌的脑袋“炸毛”了! 触手飞舞,足足好几秒才慢慢收回。 好在周围没人,也不怕被发现。 她急忙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嘴里的声音甚至没经过大脑思考便喊道:“餵?林君,你没事吧?” “没事哦。”林苍介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似乎是心情不错,“海月,之前发生那么多事,我其实想对你说一声,非常抱歉。” “嗯,誒,誒?!”海月流歌懵了,“林君,怎么突然又......” “海月,现在我在街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来逛街散散心?”林苍介打断她的话。 “...好,那个,我在哪等你?” ...... 八重萤站在窗边发愣。 她时而低头看向手机,搜寻引擎里几乎全是【过敏治疗方法?】【对虫子过敏怎么办?】【为什么虫子会让人过敏?】之类的记录。 迷茫中,一条消息发来。 【林:睡了吗?算了,这个问题好像没啥意思,总之我在逛街,你要来和我一起吗?】 在看见消息后,八重萤几乎瞬间在输入框中打下【我马上来】几字。 ....... 学校,图书馆。 地上布满黑木俑的残渣。 人偶蜈蚣巨大的身体將斋宫铃音团团包围。 她身上未著寸缕,展露出人偶的真容。 只是和简陋的头部不同,沿著脖颈上的一条细线,她下方的身体,堪称精妙无比。 沉默中,体表丝线浮现又消失。 亮起的手机被人偶蜈蚣递来。 电话已经被接通。 林苍介:“斋宫会长......” “在忙,有事?”斋宫铃音不耐烦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赏脸出来陪我逛逛街。”电话那头,林苍介笑嘻嘻说著。 “......你又发什么疯?”斋宫铃音眉头一皱。 “来嘛~” “嘖,正常点,我现在真的很忙,没空过去。” ....... 最后一个电话掛断。 林苍介微笑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好奇环顾四周的百目千景。 真好啊。 “百目姐!这边!”他笑著对百目千景招手,“快点过来!” 听到他的召唤,百目千景一路小跑过来。 林苍介拉著她,笑著指向不远处的手机店:“走吧,我们去给你买个手机。” 他脚下加速,快速往手机店那边赶去。 百目千景看向周围时,眼神却不由得有些躲闪。 对於现代人来说,昼伏夜出也是常態。 林苍介所选的这条街,算是商业街,此时行人自然不少,且大部分都是年轻人。 以他们二人的顏值出现在这里,多少有点炸街的嫌疑。 感受著周围的注视,百目千景眼神有些躲闪,尽力躲在林苍介身后。 她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好多眼睛...... 突然,她拉住林苍介,小声问:“他们为什么要盯著我看?是我哪里...不正常吗?” 林苍介微笑回头:“没有,不正常的是他们。” “......啊?” 百目千景脸上露出生动的疑惑表情。 她还没多想,便径直被林苍介拉到了手机店中。 店员过来,还没开口,林苍介便说:“隨便拿两个最贵的出来。” 店员眼神一亮,迅速去准备。 只消片刻,林苍介付款后,两个包装好的手机,便送到他的手中。 百目千景问:“买东西,不是要钱吗?” 林苍介耸肩,拿出自己的卡:“用这个刷一下就行了,放心,我们家勉强算有点钱。” “这是什么?” “银行卡。” “什么是银行?” “一种用合法方式把你钱拿去投资然后分你点残羹剩饭的经济组织。” 林苍介一边回答著百目千景的问题,一遍拆开包装。 將新手机拿出后,他看了眼时间。 “嗯,她们应该差不多到了。” “她们?”百目千景疑惑,“谁?” 她並未听见林苍介之前打的电话。 林苍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侧过挡在他面前的身子。 在外面,几位少女正站在手机店门后,呈环形相顾而视。 一位穿著洋蓝色长裙的海月,此时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左右张望。 一位穿著学生会制服的斋宫,面无表情,目光扫了一圈后,最先落向林苍介这边。 剩下一位...... 林苍介眉头一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以为八重萤肯定会来的。 所以压根没看对方回的消息。 却没想到,八重萤最后回的是【抱歉,苍介,我...身体有点不太舒服。】 林苍介默默回復【行,多喝岩浆】。 下一秒便抬头,看了眼跟著海月到场的那位——艾莉歌丝。 这傢伙...... 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她哪怕走在街上,也依旧穿著睡衣,只是在晚上,显得没那么奇怪。 鲜红的尾巴在黑夜中仿佛自行发光,轻轻左右摆动,灵巧而有力。 似乎是察觉到林苍介的目光,她甚至打了个哈欠,对林苍介眨了眨眼。 “走吧。”林苍介说。 “去哪?”百目千景低头研究手机问。 “带你去认识认识我的『朋友』。”林苍介笑著说,“或者说,给她们介绍介绍我的好姐姐。” 百目千景一知半解,被他拉著从手机店里走出。 隨即,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苍介身上。 斋宫率先皱眉问:“什么情况?” “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 艾莉歌丝眼带笑意:“说的对呢......” 海月流歌的身子一颤,几乎要哭出来一样:“我,我也一样......” 百目千景摆弄手机的动作停下,眼神诡异地抬头。 “?” 第108章 放弃偽装 说来奇怪。 明明恐惧是基因为了让我们远离危险產生的反应,却总有些人对其趋之若鶩。 从过山车,到极限运动,以及林苍介最爱的恐怖片。 肾上腺素的飆升,总是令人回味无比,意犹未尽。 所以...... 当刚刚和百目千景对峙时,林苍介心中颤动! 海月、斋宫、八重萤的面容在他脑中像是断片一般疯狂闪过。 最后,她们虚幻的影子像是在眼前一瞬间重合,落在百目千景身上。 对於自己这段时间的想法,他迟疑了。 “我...错了吗?错了吧?” 但本不应这样。 一直以来的谨慎、周旋、偽装,像一件浸透了冷汗的紧身衣,勒得他快要窒息。 这个念头不是疑问,是钥匙。 它为內心囚禁的野兽,打开了笼门。 於是,当名为恐惧的野兽即將扑出时,他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 就和刚刚做的一样,他亲手餵其吃下了一颗名为“愉悦”的糖果。 无形的精神触手蔓延扭动。 他又一次强行控制改变自己的情绪。 大脑残余的理性尖叫著,说这是饮鴆止渴,警告他这个举动的后果! 但隨著那一抹甜蜜的扩散,刺耳的尖叫逐渐化作走调但欢快的音乐。 脑中发出满足的嘆息。 没有恐惧,没有痛苦,只需要微笑就好。 而且,这一次,他甚至不需要偽装!不需要演戏! 一个更加大胆、近乎狂妄的念头破土而出: “既然我已经不需要偽装…” “那她们凭什么还能戴著那副假面,装作一切正常?” “这不公平。” “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亲手扯下这群美丽『怪物』的脸皮呢?” “看看她们发狂互相撕咬时,会发出怎样悦耳的声响。” 等林苍介回过神来时。 第一个电话已经被拨出。 ...... 林苍和斋宫铃音对视。 他的微笑让斋宫眉头一皱:“喂,你最好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斋宫会长,我只是叫大家出来聚聚而已,这不用解释吧?”林苍介疑惑反问。 他主动指向周围几人: “海月流歌,你们应该已经认识了,还有那位不请自来的......” 留著紫色大波浪的女人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艾莉歌丝,不用介绍,我和斋宫会长认识。” “哦?”林苍介眉头一挑。 “这种小社团里的人,我基本都认识。”斋宫挥手,没再追问,“你大半夜喊我出来,就是为了和她们一起逛街?” “哦!不不不,当然还有其他事。”林苍介做出个夸张的惊讶表情,旋即双手一摊,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少女。 “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亲爱的好姐姐,百目千景!” 他语气轻快。 百目千景沉默不语,冰冷的目光时不时从下方几人身上扫过。 感受到她的眼神,海月像是被嚇了一跳,急忙躲在艾莉歌丝身后。 林苍介提醒:“百目姐,打个招呼吧?” 这下,百目千景脸上才掛起和林苍介相似的微笑: “你们好,我叫百目千景。” “你们就是......和我弟弟最近一直在忙的『朋友』吧?”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 斋宫盯著她的眼神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审视。 她都快把林苍介的档案翻烂了。 他是孤儿。 所以,想到林苍介有些奇怪的表现,斋宫心中升起怀疑,却並未声张。 得找个机会单独问问林苍介才行。 斋宫面无表情敲定计划。 这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是海月。 她像是犹豫半天,慢慢举起手,像是课堂上的学生一般,小声问道: “那个...林君,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苍介一愣,笑著说:“什么?当然没有,我状態挺不错的,甚至可以说是最近几天最好的一次!” 海月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拍手打断: “不说这个了,大家。我听说这条街有家不错的密室逃脱,一起去玩如何?” 几人面色不一,零碎点头。 除了百目千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態。 林苍介也不恼,拉著她就主动走在最前面。 斋宫眯著眼睛,紧跟上去。 海月本想一起,脚下却像是扎根,突然顿了一下,和艾莉歌丝落在最后。 望著林苍介的背影,她眼神迷茫。 不知为何,她感觉不对,现在的林君让她有些陌生。 明明不久前还正常。 直到...... 他被斋宫会长带著离开。 是斋宫对他做了什么吗? 海月的眼神落在斋宫铃音身上,对方却瞬间回头! 剎那间,海月猛地將头低下。 直到几秒后,艾莉歌丝拍拍她的肩膀,她才小心抬头。 斋宫铃音继续向前,已经走出十几米。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很快,一行人走到密室逃脱馆前。 林苍介上前询问前台,得知前面还有一行人后,便预约排队。 他笑著递出卡,“我们五个人,玩重度恐怖。” “重度恐怖?”前台一愣,“你確定?那可是要签保证书的,一般人玩不了。” 林苍介不置可否。 几分钟后,几人纷纷签完字。 隨后,他们在店內默默等候,没有交谈,也没有爭吵。 维持著一种诡异的平衡。 直到斋宫铃音率先起身走出店门:“我去买瓶水。” 下一秒,林苍介收到消息。 【斋宫:出来,我在右手方等你。】 林苍介看了一眼,收起手机,起身:“反正还要等一会,我去买点吃的。” 话落,他也走向店外。 但同时,百目千景瞬间起身跟上。 林苍介没管,反而脸上笑意更甚,出门右转,很快找到了斋宫铃音。 她在买咖啡。 买了两杯。 在看见林苍介后,像是早有预料,顺手递了一杯过来。 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百目千景从林苍介背后走出。 她面色一冷,硬生生又把话吞了回去,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林苍介徘徊一阵后,也隨便买了点吃的,默默返程。 其他几人都没有吃东西的兴致。 最后这些小吃,基本全进了海月的肚子。 足足够三四人吃饱的食物下肚,她甚至还露出几分意犹未尽。 直到想起林苍介还在身边。 这才面色一红,支支吾吾试图解释。 正好此时,前台看了眼时间,抬头喊道: “客人,你们可以进去了。” 林苍介笑著起身。 第109章 我早就討厌你了 “这次的密室逃脱存在分头行动內容,所以请大家把这个摄像机带上,以防万一。” “在进入密室时,你们会戴好眼罩,等到了地方才能摘下。” “有事或是想退出就大声呼喊,联繫工作人员。” “对了,手机也不能带哦。” 身旁的工作人员,介绍著游戏规则。 和周围其他人比起来,林苍介倒是显得有些兴致勃勃。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们將手机放在一旁的柜子里。 隨后便带上眼罩,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听著耳边传来的诡异音乐,以及娓娓道来的背景故事,斋宫铃音面无表情。 对於这些,她毫不在意。 在刚刚,她留了一根丝在林苍介的身上。 虽然有些冒犯,但事出有因。 只要取下眼罩,她就会立马顺著这条线过去找到林苍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 在黑暗中,听著周围的故事,海月流歌心臟砰砰直跳。 她...... 其实有点怕鬼怪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真的太厉害了!就连妈妈也没见过,肯定是很可怕的怪物! 海月如此想著,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伸出一根小小的触手。 空气里,林苍介的香味像是一条有形的线蔓延而出。 嗯,不远! 虽然不知道林君到底怎么了,但,我一定要去看看! 他绝对不能有事! ...... “请各位取下眼罩。” 隨著广播中的声音,林苍介嘴角带笑,取下眼罩。 眼睛一眯,几乎瞬间適应了周围的黑暗。 一条堆满杂物的走廊。 身后是一扇关紧的门,只能往前走吗? 林苍介轻轻伸手,摸向自己胸前的摄影机,弹指便將其关掉。 隨后便靠在墙边,静静等待著。 他知道,肯定会有人过来的。 不论是谁,接下来...... 都会是一齣好戏! 他脸上的笑容更甚,沉浸在黑暗里,甚至显得有些莫名的诡异狰狞。 等待。 果不其然,短短两分钟后,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传来。 林苍介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来了,第一个上鉤的。 然而,当灰蓝色短髮的少女喘著气出现在转角时,他完美的笑容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顿。 海月? 他预想了斋宫的质问,甚至期待百目的疯狂,却没想到第一个衝破黑暗来找他的,会是这个最胆小的女孩。 一根小触手在她裙摆下猛地缩回! “林君!”她装作惊喜,声音却带著颤抖,“找到你了!” “是啊,恭喜。”林苍介笑著歪头,声音轻柔。 “你找到我了,海月。” 他两步上前,动作亲密突然贴近海月,像是想给她一个拥抱。 这突然的举动,反而把海月嚇得后退一步:“......林君?” 林苍介做出“嘘”的手势,指向她胸前掛著的摄影机。 旋即伸手过去,一按,便將其关掉。 这奇怪的举动,让海月更加紧张:“林君?你关摄影机干什么?” 林苍介收回手:“没事,海月,我只是......有些东西,不想让这个拍下来。” “什......呜?” 海月的问题还没说出口,林苍介的双手,就猛地將她牵住! “林林林林林君!?” 她惊恐的抬头,看向面前微笑的林苍介,只听其缓缓说道: “海月,你知道吗?” “其实有一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本来可能一直说不出口,但今天的事,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 听著这令人充满遐想的发言,海月的脸涨得通红:“林君......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她不想往那方面误解,因为自己已经误解过许多次了。 林苍介眉头一挑:“你知道吗?” “其实那天在都市传说社,我和艾莉歌丝討论你的时候,我知道你在门外。” 他的声音轻柔,却让海月一瞬间如坠寒窟:“什么?林君,你......” 她瞪大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是的,我骗了你。”林苍介微笑,“那天我对你的夸讚,其实都是表演而已。” 海月沉默两秒:“没,没事的,林君,就算这样,其实也很正常...我可以理解的......” 林苍介抓住她的手更加用力:“是吗?” “但我可没说,前面说你的那些坏话,是在演戏哦?” “林君......”海月流歌一愣,突然猛地甩开林苍介的手! 她的力气之大,纵使被御守强化过,林苍介也难以反抗。 “不是......你不是这样的.......”海月后退两步,声音尖锐颤抖。 “不是什么?不是这样的人?”林苍介笑得更开心了,“哈哈,你说你好笑不好笑?到了现在还在这装可怜?” “既然你还没死心,那我就告诉你。”他笑著抬手,“那天我其实所有的话,都只是单纯的在认同艾莉歌丝而已,触手怪这种东西,確实和你说的一样......” 林苍介脸上笑容消失:“噁心的要命。” 话落,海月愣在原地。 半响,她才低著头,慢慢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些话,为什么要突然告诉我这些?” 她突然抬头,咬牙切齿,大量泪水从脸上流下。 背后灰蓝色的阴影中,触手的轮廓疯狂捲动! 几乎以嘶吼的姿態,海月流歌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对林苍介喊道: “反正你都骗我了!” “为什么不乾脆骗到底!你为什么不能,不能...就不能让我,骗一下我自己吗!” 少女颤抖的声音在狭隘的空间里迴荡著。 林苍介却仰头,露出一副仿佛高高在上一般的怜悯表情: “因为我忍够了。” “我討厌你那种装腔作態,做出一副自己很脆弱很自卑的样子,自以为是,从一开始我就討厌。” “而且,你连自欺欺人都只能做到这样而已吗?” “还真是......可悲又可爱呢。” 他轻轻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零食,放在手中摇晃。 是一袋旺旺雪饼。 “对了,酒吧那边的旺旺大礼包,我也帮你处理掉了。”林苍介笑著说,“抱歉,我找不到別的东西,所以用这个隨便將就一下吧。” 下一秒,他便將其丟在地上,刻意般將其当垃圾一样跺碎! 见状,海月的身体突然僵住。 那袋零食,她一直没捨得吃,甚至都没拆封,一直放在酒吧。 就是为了等之后回到深海时,能够將其带走。 对她来说,这是在岸上这些时光里,唯一有纪念意义的事物。 但现在...... 海月流歌沉默抬头,脸上的表情突然消失,变得呆滯无比。 身体被往上一提,以完全违反人类运动方式的姿態,向粗暴拖拽进黑暗中。 “轰隆隆......”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林苍介看见眼前的异样,却不害怕,反而更加兴奋激动! 他像是在迎接什么一样,闭上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海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林苍介。” “你不是说,我在自欺欺人吗?” “好。” “既然这样,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骗了你...什么。” 海月的声音变得像是被掏空一般死寂。 第110章 奋力的一拳 按下按钮。 斋宫铃音面无表情,解开挡在自己路前的第三个机关。 真倒霉。 她如此想著,眉头微皱。 但好在顺著机织丝的感应,林苍介应该就在前面了。 脚步加快,她有些急切的往前走去。 很快一道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但斋宫却瞬间停下脚步。 她看向不远处的人影。 那根原本应该藏在林苍介身上的机织丝,此时正缠在对方的小拇指上。 似是听到脚步,百目千景面无表情回头。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错。 斋宫沉默几秒,见对方想要无视她径直走开,顿时开口:“等等。” 百目千景往前走的脚步停下。 轻轻扯了下手中丝线后,斋宫冷声问:“林苍介呢?为什么他不在这?” “......我马上会去找他。”百目千景有些木訥地说,“他,与你无关。” 这种態度,顿时让斋宫轻轻咬牙:“你是他姐姐?” “是。” “我看不像。”斋宫靠近几步,“如果你是他姐姐,为什么姓氏和他不同?” 百目千景愣了一下,没有回答,转身想要离开。 下一秒,银白色的丝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那些丝线交织,迅速封住她的去路! 斋宫倒是不慌。 机织丝无法被监控设备看见。 她轻揉著手上前:“回答我的问题,我可还没让你走。” “......”百目千景沉默不语。 “你对林苍介做了什么?”斋宫问她,“我看他状態不太对劲。” 百目千景摇头:“我...什么都没做。” “死到临头还嘴硬?”斋宫眼神一冷,周遭丝线迅速聚拢! 它们停在一动不动的百目千景身旁。 “我再问你一遍,你对林苍介做了什么?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百目千景听到这话,才扭过头去,望向斋宫: “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在照顾我的弟弟,我是他的姐姐,不是什么东西。” 这番人机味满满的发言,让斋宫眉头紧锁。 这傢伙......什么情况? 就在她想继续问时。 一阵轰鸣声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与此同时,她还隱约听见海月的声音传来。 “在这待著,別动。” 几乎没有犹豫,斋宫直接反手一握。 无形丝线瞬间捲动,將百目千景的身体捆住!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挣扎。 但斋宫可不会让这傢伙简单乱跑。 她看了百目千景一眼,旋即迅速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 黑暗,冰冷,轰鸣,吵闹。 这是林苍介闭眼之后的感觉。 他能听见身边什么东西涌动著的轰鸣,什么被砸碎时发出的巨大声响,还能嗅见鼻尖里传来的那点淡淡的,像是海水版的味道。 他能感受到,什么东西挥舞时的劲风,从自己面前擦过。 对,就是这样! 林苍介心中激动。 明明在家中对自己的情绪操控,效果已经逐渐过去。 但那残留的影响,依旧在推著他继续前进。 他没得选。 这也是他在逼自己。 他知道,如果不用这样的方式,或许自己这辈子、永远永远不会有勇气真的去面对这一切! 演戏演戏演戏,逃避逃避逃避。 他厌倦了。 正因和百目千景在关於“下雨”的交流中,他意识到——哪怕自己解决了百目千景的问题。 可自己对海月造成过的伤害,以及对斋宫或是八重萤她们造成的影响,已经实打实存在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做什么呢? 真的继续跑吗? 林苍介不想这样,也不敢留下来,所以,他只能借著情绪操控,让自己拥有一次不管什么方面的勇气。 哪怕一次也好。 只要一次。 “来吧,海月。”他在心中默念。 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周遭安静下来。 林苍介睁开眼睛。 这狭隘的地方,各种道具已经被砸了个乾净、稀碎。 地上的饼乾消失不见。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林苍介反而不想这种情况发生。 他沉默著低头,深吸一口气。 熟悉的疲惫感又来了。 海月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哪怕他说了那样过分的话,哪怕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这並未让林苍介高兴,反而让他更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他沉默间,一道白色的娇小身影飞奔过来! 林苍介脸上掛起笑容:“斋宫...你......” 话音未落。 斋宫猛然跳起,一道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嘭!” 林苍介被打得连续后退好几步,差点跌倒在地。 感受著脸上火辣辣的痛楚,他齜牙咧嘴扭头:“喂,这下有点狠了。” “你活该。”斋宫冷冷道。 看著林苍介捂脸笑著的模样,她心底里的一股无名火烧得更加旺盛。 她质问林苍介:“你知不知道这个地方有监控?” “你以为关掉摄影机就有用了吗?这么大的动静,要不是我多派了几个身体暗中跟著,鬼知道会造成大多影响!” 在赶来的路上,其他身体也同时行动。 一部分解决了监控和这边工作人员的问题,另一部分,则是尽力平復因为刚才噪音发生的骚乱。 通过监控,她虽然没有看见海月最后干了什么,但还是知道林苍介对海月说了什么话。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斋宫铃音咬牙,压抑著心中的怒气,“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明白一点。” “斋宫会长......”林苍介无奈笑著摊手,“不是你说,让我別演戏了吗?” “强词夺理。”斋宫眉头紧锁,“我让你別演戏,没让你做这种伤害別人的事。” “伤害別人!?”林苍介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声音猛然高了个度,“开什么玩笑?” 他嘴角笑著,半张脸因为受伤有些抽动:“你觉得她算是人吗?” “而且......你怎么又能知道,我没有被伤害呢?” 林苍介深吸一口气:“斋宫会长,我问你。”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么一种道理。” “不是人的怪物伤害別人,就可以用本能来为自己开脱。” “而我去欺骗利用她,就是没有良心,十恶不赦?” 斋宫沉默两秒:“如果是这样的话,自然没有这种道理。” “是吗?”林苍介抬头,眼神疑惑,“那为什么......” “我在欺骗海月的时候,会很难受呢?” 第111章 你想让我怎么做? 听见林苍介的问题,斋宫铃音沉默。 思考十几秒后,她才慢慢讲道:“我不知道你和海月之前发生过什么。” “但是......” “以我对海月的了解,她不是那种控制不住自己的傢伙。” “就是这样啊。”林苍介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些哽咽。 黑暗中,他看著斋宫,双手无力的抬起,像是想要握住什么似的,最后却无力垂下。 “就是这样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难受啊。你说为什么,她就不能老老实实当个纯粹的怪物呢?” “不过...没关係了。” “谢谢你,斋宫会长。” 林苍介突然笑了笑。 “我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 只要再修改一次情绪就好,只要再来一次...... 正当他这样想时,又是一拳猛击在他腹部! 在突然袭击下,林苍介瞬间乾呕! 他捂住肚子,一脸问號看向面前斋宫:“???” 斋宫收回拳头:“......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今天晚上的状態不对吧? “既然你习惯以人类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把我们这种所谓的怪物和你区分开,那我实话告诉你,你状態不对的时候,我有感觉,海月也明显知道什么。” 她话语毫不留情:“所以,你做的一切才是真正的自欺欺人,做无用功罢了。” 一字一句,像是重锤,敲击在林苍介的心臟上,让其跳动变得混乱。 他沉默片刻,望著斋宫,没有说话。 却被反问:“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把你虚偽自我感动的表演拆穿,让你无话可说了是吗?” 斋宫的话一如既往的有攻击性。 林苍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你就不能让我故作轻鬆一下吗?” “海月刚才也是这样问你的。”斋宫毫不留情。 “我知道,啊,大道理什么的,谁都懂的啊。”林苍介突然捂著脑袋,嘴里嘰里咕嚕说著,隨后突然停下。 他定定的望著斋宫,声音异常平静: “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问题。” “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接触这些,我就应该去相信怪物对我是好的,我就不应该去试探怪物,去辜负海月的信任。” “海月要是对我出手了,我反而还能安慰一下自己,但她没有。” “所以我无法辩驳。” “所以是这样,对吗?” 林苍介的语气逐渐变得高昂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所以我一开始就不该这样做,对吗!?” “放马后炮谁不会啊!?” 他大声喊著,整张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伸手指著斋宫: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我只是个人类啊。” “我一开始就想跑的,一开始就不想参与这些!” “你们隨隨便便就能把我碾死,我只是想过过普通人的生活而已,你以为我想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吗!?” “你以为我有的选!?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啊!?” 他大口喊著,像是想一口气把心中这段时间挤压的怨气一口气吐出。 隨后,眼角带泪,因为情绪激动疯狂的咳嗽! “咳咳...我,我就是...要说,我就是承受不住,我就是脆弱,我废物,行了吧?是个烂人,你满意了吧?” 剧烈咳嗽之下,林苍介再度乾呕。 斋宫铃音静静看著他,待他咳嗽完后,声音平静问: “说完了吗?” “起码我有点欣慰的是,你在我面前还是在说实话。” 她走上前,轻轻拍打著林苍介因为咳嗽而弓起的后背。 “是,你说的对,我也承认,你就是个脆弱的人类,你是被迫卷进来的,你很难受,这些我在今天谈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等林苍介重新站好后,她后退两步,突然抬起手! 林苍介本能后退一步。 但她却没有打林苍介,反而指向周围: “但是,看看你干的好事。” “让我觉得你既可悲又可笑的,是你明明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却只会用最难看、最伤人的方式,一边喊著『我没得选!』,一边亲手把所有的路都堵死!” “你明明可以找我,找八重,甚至找其他任何一个你能够联繫上的人,去继续欺骗,去继续周旋,或者用其他办法。” “但你偏偏选了最烂的一种。” “你选择当一个混蛋。” “你选择当一个连你自己都看不起的懦夫。” “確实。”林苍介笑了,“我確实懦夫,但我並没有看不起我自己。” 他张开手:“你让任何一个其他人来啊,来试试看,身边所有人都是怪物,隨时可能死,连续一个星期睡不好觉,自己和兄弟全都进医院,试试看这种情况呢?” “你也说了,我是人类,我的承受力度是有限的。” “我真的累了,斋宫。” “真的不能让我逃避一下吗?” 斋宫铃音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递给林苍介。 林苍介疑惑接过,只见她笑著说:“其他人或许不能,但你可以,我认识的林苍介,可不是这么软弱的傢伙。” “不要说得好像我们很熟一样。”林苍介苦笑。 “不熟吗?”斋宫假惺惺露出疑惑表情,“你说我不会安慰人,我还特地想了会怎么安慰你呢。” “......” 林苍介顿了几秒,扭头看向海月之前站著的方向: “需要安慰的恐怕不是我。” 下一秒,他又看向斋宫铃音。 两个人相视而笑。 斋宫:“你没我想像中的蠢。” 林苍介举手做出投降姿態:“是我做得错了,我现在就找她士下座道歉。” 他刚想去前台那边拿手机,却被斋宫拦住。 她抬头看向林苍介,认真说道:“別用手机。当面去。” “......”林苍介沉默。 “怎么,还是怕死?”斋宫眉头一皱。 “不,只是......我不知道她家住哪。” “地址我有,学校里有记录,我待会给你。” “那她要是不在家呢?” “去找啊。”斋宫铃音一脸理所当然,“难不成还要我教你怎么哄女孩子吗?” “好。”林苍介深吸一口气,点头。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问:“对了,艾莉歌丝和百目千景呢?” “她们......” 斋宫铃音面色怪异。 “你就別管了。” 第112章 对不起是最虚偽的表演 凌晨三点。 林苍介和斋宫铃音的身影走在街上。 忽然,他们停下脚步。 林苍介顺著斋宫的视线抬头看去。 在一栋居民楼的外壁,六楼的一扇窗户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打碎一般,残缺不全。 “到了,看来她在家。”斋宫回头冷冷道,“去吧,你死了,我收尸。” “我...好。” 深吸一口气,林苍介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把话全然咽下。 他迈步走到楼下,却並未走向楼梯,反而仗著被御守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径直一跃! 隨后便化作一道灵巧的影子,在建筑外墙上攀爬,迅速跳到六楼窗口的位置。 斋宫抬头,静静看著。 下一秒,一条黑影从屋內甩出! “嘭!” 林苍介不知是避之不及,还是根本没躲,直接被掀飞出去! 他的身体往下坠落,猛然砸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让周围不少漆黑的窗户亮起。 几秒后,他撑著地面爬起,嘴角带血,一言不发。 只是再一次的往上爬去。 很快,他又一次站在窗口,望向屋內。 在客厅中,一床被子下,巨大的生物蠕动著,悄无声息。 在她动手前,林苍介当即喊道:“听我一句话!” 原本已经从被下伸出一半的触手,在空中短暂顿住。 林苍介呼吸加速。 他认真说:“我不是来道歉的。” 被子下,海月原本模糊无比的意识,慢慢清醒。 她沉默著,只是在听见林苍介的话后,將触手卷得更紧了些。 躲在被子狭隘的空间里,周围一片黑暗,却让她有种被紧紧抱住的安全感。 果然,妈妈说的对...... 她如此想著,却发觉窗口处的林苍介缓缓走了过来。 他半蹲在被子前,头颅低垂:“其实来的路上,我想了很多话解释,但......我总觉得光用语言来说,太过无力。”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类。” “我撒谎了,我撒了很多谎,伤害无法弥补,所以......” 听著林苍介的话。 海月心中,原本的思绪忽然僵住。 在身份被揭穿的一瞬间,某种源自本能的禁令,顿时席捲了她的意识! 就像之前在废弃医院里,在图书馆时短暂的呆滯一样。 【若被人类发现,將其杀死】 这句话,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如呼吸般的本能。 杀了他。 全身上下的腕足,在一瞬间膨胀,爆发! 身上盖著的被子,瞬间被撕了个粉碎! 在撕烂的破布中,她那完全不成人形的身体,再度增长,瞬间挤满大半个客厅! 然后,无数触手瞬间对准面前的林苍介! 然后突然呆住。 一个玩偶,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林苍介狐尾低垂,轻轻晃动间,让海月的意识回归。 他...不是人? 但海月意识到情况后,第一时间却不是疑惑林苍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是疯了一般蜷缩身体,尽力缩小! 不行,被他看见了,不行...... 林苍介却两步上前。 “別过来!”海月尖叫。 但对方的脚步却並未停下。 他像是终於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强行朝海月靠近。 然后,站定在触手面前。 他突然抱住海月。 身体紧紧贴在触手上,狐尾晃动,和另一条触手缠上,被其不自觉分泌的粘液所打湿。 “我知道的,关於深海和你母亲的事。” 在海月愣神之际,林苍介喃喃说道。 “以海月你的性子,只要我道歉,肯定会原谅我吧?” “但那只是道德绑架你罢了。” “对不起是最虚偽的表演,有些事发生了就无法挽回。” “.......所以,给我个机会吧。” 林苍介抬起头。 “不是道歉的机会。” “而是给我个机会证明,我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向你道歉。” “我不会让你走的。” 海月並不觉得林苍介能有办法。 她顾不上震惊,难受的感觉催动著她触手震颤,推开对方: “就你?” 话落,她便有些后悔,但转念一想,態度再度坚定。 海月触手不自觉的抽动,闷声道: “你走。” “我的事不用你管。” “这不止是你的事。”林苍介没动,“我知道你想留在陆地上,为此付出了很多,所以...如果最终失败的话,你能接受吗?” “可以,反正我本来也是怪物。”海月赌气般说。 “那我也是怪物。” “......你没必要这样说自己。” “事实如此。” 林苍介清楚。 其实自己才是最有问题的那个,他知道,但他之前不敢面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关於我的事。”海月问,“那天在小巷里,你就已经知道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和林苍介的一切关係,都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 “...不,当然不是。”林苍介摇头,“是你喝酒那天才知道的。” “林君。”海月的声音缓和下来,“你...肯定很难受吧?” “如果你想安慰我的话。”林苍介苦笑,“我想我只会更难受。” 他没有否认,因为事实如此,显而易见。 海月的声音却强硬起来:“我不管。” “你难受就难受,那是你骗我,你活该!我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所以,我想关心你,也不用你管。” 林苍介张张嘴,呆住了。 哪怕到了现在,海月还是这样。 他的心揪在一起。 面前的触手团结在一起,发出少女细微的声音,有些迟疑的问:“可以,再抱一下吗?” “......当然。” “那你等一下,我恢復人形。” “不。” 她还没反应过来,林苍介已然上前,突然將她抱住! 他闭著眼,海月能感受到他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这样就好,就这样就好。” “我撒了很多谎,刚刚的话也是。” “其实丑陋的是我,噁心的也是我,而你,远远比我美丽。” 在这片对海月来说,略显狭隘的客厅中。 巨大美丽的怪物,像是小孩一般被丑陋的人类拥入怀中。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哪怕彼此的心中都像在滴血一般。 此时却在彼此的陪伴下,感到了短暂的安寧和平静。 因为凌晨的吵闹。 周围的窗户灯光,一盏盏亮起。 原本模糊不清的夜晚,逐渐变得清晰。 海月家窗户的残缺,地面上林苍介的血跡,在注视下变得清晰。 “......” 怀抱中,海月能嗅见林苍介的香味变得更加浓郁。 飢饿感涌出。 这次,她再也没有压抑自己。 触手捲动间,细微的咀嚼声,和林苍介紧咬牙关的粗重呼吸交织。 他没有挣扎,没有躲避。 反而主动贴的更近些,任由对方啃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几滴血液顺著腕足流动,淌在地上。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林君。” “我可没有原谅你哦。” “居然敢把我骗成这样......” 永远,永远不会原谅的,像是你这样可恶的傢伙。 为了赎罪...... 你要做出付出一切的准备才行呢。 一辈子,少一天、一分一秒都不行。 第113章 变化 “滴,答。” “滴,答。” 楼道中,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 斋宫铃音站在楼下,听见声音后抬头望去。 正好看见林苍介捂著左手,一步步摇晃著从上方走下。 他面色苍白,满头虚汗,在看见斋宫后,顿时笑了一笑。 下一秒,便眼前一黑,身体径直往前跌了下去。 丝线涌出,成网將其接住。 斋宫铃音一看。 他的手臂,甚至浑身各处,都存在著大小不一的各种啃噬伤。 尤其是左手,更是惨不忍睹,皮肉下的森森白骨都显露无疑。 在伤口上,还纷纷掛著一层粘液。 只有不多的血液,顺著皮肤慢慢流动、乾涸。 “真是捡回一条命啊。”斋宫扛起他的左肩,带他一起走到街上。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她抬头一看。 远远的,在那残破的窗户边,一道身影正向下望来。 斋宫面无表情收回目光,转身拖著身上昏迷的傢伙离开。 ...... 黑暗的密室中。 被捆住的百目千景,死死盯著面前的斋宫铃音。 她能感觉到,林苍介正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种莫名的焦虑隨著时间在內心深处肆意生长,驱使她对著面前的斋宫喊: “放开我!” 斋宫反而用莫名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別乱动,安静点。” 她在关注林苍介那边的情况,至於百目千景,她还真不怎么在意。 下一秒,只见在机织丝的束缚下,百目千景突然开始奋力挣扎! 她的身体开始抽动、变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將丝线拉和自己一同拉长。 但自始至终,斋宫铃音都淡然无比。 她只是轻轻动了下手指。 丝线便再度匯聚,重新把百目千景给彻底捆死在原地。 “奇怪......”斋宫看著对方,有些疑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纵使是她,先前也从未见过像是百目千景这样的存在。 太奇怪了。 明明感觉不像活物,却也不是死物,像是物品,却又能表现出生命的特徵。 更重要的是,她有些地方,真的很像林苍介。 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被重新捆住后,百目千景停下动作,看起来像是终於放弃了挣扎。 不远处,艾莉歌丝走出。 她看了这边一眼后,突然往身旁墙壁一靠。 旋即便在斋宫茫然的眼神中,直接开始打起了呼嚕。 “zzzzzzz” “......” 斋宫有些无语的捂住脸,等再回头时...... 百目千景已经消失不见了。 “?” 那些机织丝依旧浮在空中,捆著什么东西。 她上前一看。 一些奇怪的,像是皮肤拉长的条状物,代替了百目千景的位置。 “这是...?” 跑了? 斋宫眼神一变,丝线瞬间变得锋利! 条状物切碎,软绵绵的掉在地上。 她急忙上前,伸手將其捡起,放在手中观察。 眼神愈发凝重。 这东西...为什么会有点像我的机织丝? 就在她思考时,一道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嗯?我睡了多久?” 斋宫头也不回:“几分钟,谁知道?” 艾莉歌丝揉著眼睛上前,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突然疑惑看向周围: “等等,其他人呢?” 超绝延迟反射弧。 “......” 这种问题,搞得斋宫都有点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在演了。 她看了艾莉歌丝一眼。 这个法国留学生,是之前空降过来的。 因为在开会和登记学生档案时,一直在睡觉的缘故,斋宫对她其实有点印象。 但...... 这傢伙怎么又和林苍介沾上关係了? 其他事慢慢解决后,斋宫这才开始思考关於艾莉歌丝的问题。 她和海月貌似是一个社团的。 再考虑到林苍介身边莫名人才辈出的情况。 难道说...... 这傢伙,又是个来路不明的高手? 她探究的眼神,被艾莉歌丝注意到。 下一秒,她几乎零帧起手: “哼哼...哼哼哼呵哈哈哈哈哈!” “斋宫会长,你——肯定是害怕了吧!” 她信誓旦旦,仿佛胸有成竹一般喊道,旋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但是没关係。” “只要伟大的艾莉歌丝在此,定然可以给予你无上勇气口牙!” 斋宫铃音平静看著她发病。 然后淡淡道: “艾莉歌丝,都市传说社的是吧?” “嗯哼~”艾莉歌丝非常自信的仰头。 只见斋宫铃音微笑一下:“我好像听说,你们社团的活动经费申请的有点多啊。” “我在想,要不要削减一点呢?” 眨眼间,艾莉歌丝飞奔过来! 她猛地抓住斋宫铃音手臂,摇晃著说道: “斋宫会长,別,削减经费这种事...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以的啦!” 斋宫铃音眉头紧锁。 这傢伙...... 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是吗? ...... “你醒了?” 林苍介睁开眼睛,眼神有些呆滯的看向天花板。 几秒后,才有些恍然的抬手试图挡住眼前的光线。 只是刚一动作,手部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侧头看向一旁。 自己此时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 斋宫铃音在他身边,伸手收拾著药品。 昏迷前的事在脑中闪过,林苍介捂著额头,慢慢坐起身来,一言不发。 一杯咖啡突然递了过来。 “喝点东西吧。”斋宫铃音將药品摆放整齐,“你昏了三个小时,清醒的比我想像中更早。” 说著,她补充一句:“我还以为你醒来会大呼小叫呢。” 林苍介接过咖啡,双手將其捧住。 看见自己手上大量包扎的痕跡,他愣了一下:“......谢谢。” “现在倒是知道客气了,发疯的时候没见你讲礼貌。”斋宫铃音毫不领情,反而嘲讽一句。 “......” “別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斋宫见他沉默,语气不耐,“不就是做了点错事吗?你能弥补不就好了,海月没杀你,就是在给你机会。” “我知道。” “但话又说回来。”斋宫从怀里拿出林苍介的玩偶,將其放在桌上,“你也是走运。” 她扫了林苍介一眼: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海月到底干了什么。” “但关於海月的种族,或是身份,我倒是查到了点东西。” 林苍介拍拍自己的脸,將咖啡一饮而尽。 感受著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他猛地站起身。 “麻烦你了。” 斋宫铃音抬头看著他,嘴角一撇:“我说...我知道你想表达自己振作起来了,但,也没必要动作这么大吧?” 在刚刚的动作下,林苍介身上包扎的伤口又崩开几个口子。 血液再度溢出,將绷带染红。 林苍介闻言一愣,却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口。 而是在刚刚,他眼前一花。 斋宫铃音的衣服像是被橡皮擦掉一般,瞬间消失! “喂,你发什么呆呢?”斋宫双手抱在胸前皱眉,“难不成伤到脑子了?” 第114章 禁忌的律令 几乎在一瞬间,林苍介別过头去。 斋宫不解:“你不会真的脑子出问题了吧?” “没事......”林苍介闭上眼,仔细感受一番。 或许是这段时间一直和各个目標待在一起的缘故。 自己的精神之触数量,不知不觉突破了五十大关。 而透视的能力,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好像还一时半会关不掉。 他还没搞懂这能力的原理。 林苍介暂且按下探索新能力的想法,看向一旁说:“......说说看吧,你查到了什么。” 斋宫上下打量他几眼,表情狐疑。 她怎么感觉这傢伙怪怪的? 但却並未多想,只以为林苍介还没缓过来,便讲道: “以前从机织神那边跑出来时,我带了一些书走,其中有本异闻录,便记载了和海月极为相似的种族。” “那上面的话,基本都文縐縐的,反正就是生存在深海,喜暗喜湿,对气味敏感,食量恐怖,体型巨大,可以偽装成人类......这些你可能知道。” 说到这,她语气稍微严肃了些。 “其中一点,我必须和你讲清楚。” “你今天能活下来,完全是捡了一条命。” 林苍介:“我已经捡很多条命了。” “......海月她的种族,在几百年前和人类达成某种协议,她们不再和人类交涉,而人类,未来的探索不能涉及深海。”斋宫继续说。 “所以海月没遵守协议?” “这倒是小事。”斋宫否认,“问题是,这种契约一样的东西,违背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听到这话,林苍介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代价?” “就比如说......如果她们上岸,有人类发现了她们的真实身份,那个人,就必须死。”斋宫铃音拿起桌上的药品,“这种事,很常见的。” “......这种契约,人类居然会签?”林苍介惊讶。 斋宫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们本体隨便动动,就死多少人?偶尔有几个人能发现她们的身份,又能死几个呢。” 这样,才能维持平衡。 “那,海月岂不是没有付出代价?”林苍介眉头一皱,“我现在应该是活著的。” 斋宫铃音伸手戳了戳林苍介的腰,让他皮肤一阵发麻:“你到底在看什么?转过来。” “我......嗯,不太方便。” 林苍介勉强说著。 在透视本能发动之后,他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同时切割成了无数片,重合在一起混乱的涌动。 尤其是在看向物品、建筑时,更是如此。 “......你最好有事。”斋宫铃音无语,突然把一个东西塞到林苍介手里。 他低头一看,是自己的玩偶。 “应该是御守的问题。”斋宫解释,“也就是说,刚刚海月潜意识认为你不是人。” “......这是好事吗?” “你不明白。” 斋宫说著,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 乾脆手指一勾,强行拽过林苍介的脑袋,让他面对自己! “认真点!我在跟你讲话!” 她伸手抓住林苍介的下巴,冰冷说道: “代价是必须付出的,根本不可能违背,你懂吗?就像是人类没法憋气把自己憋死一样,等海月意识到,你本质上还是人类的话......” 斋宫扫了眼林苍介浑身上下的伤口:“你可不会像现在一样完整。” 话落,她便看著林苍介的反应。 听到这种话,她本以为林苍介会伤心、会害怕,却没想到他突然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他闭著眼说。 “......”斋宫面色古怪,“总之,其他事你自己解决,这段时间先別急,好好养伤......对了,还有那个百目千景,你最好抽空把她解决掉。” “那傢伙......有点不太对劲。”斋宫收拾好东西,起身走到玄关,“我没空一直照顾你,先走了。” “.......斋宫会长,我最后问两个问题。”林苍介闭著眼,脑袋却精准转向斋宫的方向,“明治神宫...能帮到我吗?” “未必,得看你运气,那边......情况很复杂。” “我知道了。”林苍介点头,“所有像你们这样的...非人,都能理解人类的感情吗?” 斋宫摇头,“我不建议你拿我或是海月当参考,因为......绝大部分非人,都有和海月相似的处境,即身份被揭穿,必然会付出些什么东西。” 她推开门,往外走去,只在最后回头下一句: “至於理解感情,不,绝大部分是无法理解的。包括我在內。很多时候,我们只是看起来正常而已。” “......” 林苍介睁开眼,开始收拾起桌面上的药品。 至於身上的伤口,他倒是没过多在意。 在刚刚甦醒后,身上的伤口便开始迅速发痒,恐怕已在自愈。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也不像普通人类那么脆弱。 收拾完东西后。 他甚至顺手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就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两小时后,林苍介打扫完整个家里的卫生。 身上的伤口在中途崩裂几次,但他始终面无表情。 確定没有其他问题后,他在沙发前坐下。 目光一扫,看见桌上的手机。 在打扫卫生期间,他已经掌握了透视的运用。 其实就是用精神之触,在他眼睛的位置,把某种东西撕开了一层膜。 透过那层不可见的膜,他的视线便能穿过一些阻碍。 手机上有消息,且只有一条。 是海月发来的。 【海月:(图片·潮鸣酒吧后台,一袋旺旺大礼包)】 【海月:你又骗我(哭)(哭)(哭)】 林苍介见状,嘴角自然一扬。 他拉著百目千景出门,哪来的时间去酒吧做这种事? 不过是在路上隨便买了块饼乾罢了。 看著消息,林苍介很难想像。 自己这段时间,到底经歷了什么? 但...... 海月很明显是想缓和气氛。 光是知道这一点,哪怕心中对自己的责备並未消失,也足以林苍介短暂轻鬆些了。 【林:你喜欢吃的话,我下次再给你买(图片·药品)在上药呢。】 【海月:好好养伤,我其实有更喜欢吃的东西。】 【林:嗯......只要你喜欢,想吃多少吃多少。】 【海月:那我想吃你。】 【林:今天不是才吃了吗?要不要我现在过去?】 【海月:不是那个意思啦......】 林苍介沉默著熄屏。 原因无他。 背后有开门声。 第115章 如有必要眼神交流 林苍介平静回头,视线望向门口。 门被开了一条缝,却没人进来。 他眉头微皱:“百目姐?是你吗?” 没人回应。 下一秒,林苍介果断开启透视。 房门在一瞬间被擦除,消失,背后的人影露出真容! “......悠六?”林苍介面露惊讶之色。 只见在他门后,穿著一身病號服,甚至还杵著一根拐杖的白石悠六,正一脸严肃站在那里。 下一秒,他突然抬脚! “嘭”的一声踹开房门! “林苍介!”白石悠六大喊一声! “?”林苍介懵逼,“你不是在医院吗?” “我出院当然是来打你这个出生啊!” 白石悠六咬牙切齿,猛然举起手中拐杖,单脚站著指向林苍介,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反倒是林苍介一脸茫然:“我干什么了?” 只见悠六单脚跳了一下,狼狈靠在沙发边缘,猛然掏出手机! “还不承认!你自己看!” 在手机上,是他刷到的一段视频。 视频上,是林苍介和斋宫海月几人在街上閒逛时的画面。 白石悠六猛地抽回手机! “眾所周知,视频是不能p的!” “如今证据確凿,嫌犯苍介,你还有什么好说!” 他面红耳赤,拍了一下沙发,反倒把自己手拍痛了,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嘶......四个啊啊!四个!” “这种档次的美少女,你居然和四个一起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石悠六的声音带上几分悲愤: “妈的,你个渣男,你还算是个人吗你!?” “为什么我没有!” 话落,他发现林苍介面色平静,心中咯噔一下。 “苍介?” 他这才注意到,林苍介浑身上下大量的绷带和血跡。 往旁边一看,又发现了桌上的药品。 “咕咚。”白石悠六表情逐渐严肃,咽下一口唾沫,“你...怎么了?” “没事,出了点小意外。”林苍介隨口解释著。 “你管这叫小意外吗?”白石悠六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懵了,“大哥,你这伤的比我还重啊!”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 一连串的线索,疯狂在脑中闪过。 白石悠六·侦探模式启动! 他推了推眼镜,缓缓说道: “意外?我看未必吧,苍介。” “你身上的伤势分布並不均匀,光从外看起来,並不能看出是什么意外所致,但肯定不会是车祸一类的常见事故。” “问题就出在这里!” “桌上有药品,说明你就是在这里处理的伤口。” “以你身上这种情况,你是断然不可能做到自己给自己包扎的!” 他猛然將脑袋凑近,细细观察绷带的走向。 “而且像是这种精巧的包扎,也不像是你能做到的。” “所以......” “你其实是被女孩子甩了吧?” 白石悠六露出一副“肯定就是这样”的表情,嘆气拍拍林苍介的肩膀。 “唉......我就说你这么张狂,同时和四个出门,肯定会出问题吧?” “我看斋宫会长好像也在里面,你小子胆子也是真大。” “所以你到底被哪个捅了?” “......” 林苍介表情怪异。 虽然过程全错,但结果倒是大差不差。 白石悠六,你这傢伙,真是...... 他急忙举手,打断对方接下来的施法:“別说了,你不会就为了这事从医院里跑出来吧?” “那倒不是。”白石悠六闻言挠挠脑袋,“主要是我怕你出事了。” “出事?我能出什么事?” “你不是提醒我,让我在人多的地方待著吗?”白石悠六看向周围,声音小下来,“我那天被奇怪的东西袭击了,要不是周围人多,恐怕我早就死在那了......所以我想你可能知道什么,怕你也被袭击,就来找你了。” 原来是这样。 林苍介恍然一下,反应过来:“那倒是不用,你不用担心那个了。” “为啥?” “有高人出手,把那东西打死了。” “真假的?”悠六瞪大眼睛,“你还认识这种高人?” “我还认识姚明呢,只是他不认识我。”林苍介嘴角抽动几下。 只见白石悠六愣愣看了他几秒。 隨后忽然说道:“你早说啊,我还是偷跑出来的,被医生护士追了一路。” 说著,他顺势靠在沙发上。 林苍介:“?” 你也是个人物。 他默默竖起大拇指。 心中却是稍微轻鬆了些。 起码和自己待著时相比,白石悠六的到来,显得自己周围没那么死寂。 不过百目千景隨时可能回来。 还是快点让悠六离开为好。 他顿时开口:“悠六,你能先离开这吗?” “咋了?” “我...心情不太好,想一个人待会。” 闻言,白石悠六犹豫几秒:“我杵著拐杖呢,你这样赶我走不好吧?” “而且——要是你是因为情感方面的问题难受,可以问我啊,我可以当你的军师!” 又来了。 林苍介眼皮跳了下,没有说话。 他这个態度,反而让悠六不满:“你什么意思?我可是恋爱糕手!上次送礼你最后不还是听我的吗?” “我就后悔听你的。” “放屁!”白石悠六震声,“那肯定是你操作有问题!” 话落,他声音突然小了下来。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金屋藏娇急著赶我走?” “就是她给你包扎的吧!” 林苍介一愣,但想到这样能让白石悠六离开,当即应了下来。 “嗯。” 於是乎,白石悠六当即露出一副“好小子,我看好你”的表情,单脚跳起来,拿著拐杖转身就走。 他还没蹦出两步,另一道人影推门进来。 那双和林苍介极为相似的眸子冷冷一扫,屋內的气温瞬间降了两个度。 “百目姐?你回来啦?”林苍介急忙起身。 他疯狂对白石悠六使著眼色。 走啊! 白石悠六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收到。 他懂了! 肯定是林苍介同时喊多个美少女出去,结果被其中一个捅了,另一个把他送回家,因为自己敲门躲起来,结果现在又来一个。 也就是说,现在屋子里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有两个美少女! 林苍介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是想自己给他打掩护! 逻辑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