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妹宝重生,京圈太子爷沦陷了》 第1章像个跟屁虫似的 言不语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嘎了。 饶是此前她做好了此生不会幸福活著的准备,可还是有些难过。 面前男人狰狞的脸以及他手中滴血的水果刀在她视线中渐渐变得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八岁那年心妍阿姨努力劝说她离开的模样。 “不语,你跟阿姨走吧。” “阿姨跟你爸说好了,只要你跟我走,我净身出户。” “不语,这两年我们相处的很愉快,阿姨是真的喜欢你,你跟我走,我把你当自己亲生的。” 言不语眨眨眼,或许死亡並没有那么可怕。 临终之前,居然能回到自己最想回到的那个时间点。 心妍阿姨把她搂在怀里,嗓音已然开始哽咽。 “不语,跟我走吧,你跟著他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言不语点点头。 可瞬间又察觉不对。 幻像也会有五感的吗? 心妍阿姨香香的,她人也软软的,还有…… 抬手抹了把脖子,伸手看看,温热的液体不是红色的,而是心妍阿姨的眼泪。 言不语愣住了。 现在她的手小小的、嫩嫩的。 是因为心妍阿姨说,女孩子不能洗碗干粗活,一直养的很好。 “言不语!你快点!等会你爸坐地起价,我妈可没钱了!”旁边小男孩脚边放著个大箱子,不耐烦地催促。 言不语看过去。 沈云期。 十二岁的沈云期。 还没有经歷雪崩活蹦乱跳的沈云期。 “不语,”兰心妍泪眼婆娑地看著她,“阿姨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还要留下?” 言不语一时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自己临死前的幻像。 可不论是什么,她都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內心了。 兰心妍的眼神渐渐变得失落,缓缓起身,拉起旁边的行李箱招呼沈云期。 突然一只不大的手擦过她的,攥住了行李箱的杆子。 “心妍阿姨,我拎这个小的,你帮哥哥拎那个大的。” 兰心妍惊喜地看向她,“不语,你改变心意了是不是?” 连带著旁边一脸不爽的沈云期脸色都好了些,“就说这两年跟著我,你脑子不应该那么笨的,快走。” 言不语没有回答兰心妍的问题,她昂著小脸,眼里全是对生的渴望。 “心妍阿姨,我知道我爸的小金库在哪儿。” 兰心妍带著一儿一女来到了自己在市里租的房子。 她环视一周,两房一厅。 “不语,哥哥是男孩子,让他住那个小房间,你跟阿姨一起住那个大房间好不好?等我工作之后就有钱换大房子了,到时候再给你单独的小公主房好吗?” 言不语呆坐在沙发上。 直到此时她还是懵的。 刚才趁著他们不注意,朝著自己胳膊上咬了好几口。 疼的直流泪。 那时她才確定,自己是真的重新活过来了。 兰心妍没听到孩子们的回应,才一抬头,就瞧见一个小肉弹冲了过来。 直直撞进了她的怀里。 生生把她往后逼退了几步。 可她依旧紧紧抱住了言不语。 “阿姨。”言不语在她怀里闷闷地开口 。 “不语別怕,阿姨会一直对你好的。” 言不语信。 前世自己执意要留下,跟著言启航,过的很惨。 是心妍阿姨一直偷偷给她钱。 重活一世,她脑子不能再拎不清了。 所谓亲人血缘抵不过恶劣的人心。 没有血缘牵绊也可以是极幸福的一家人。 此生,她要好好活著,还要好好陪伴著心妍阿姨,以及…… “行了行了,你那个爸不要就不要有什么好哭的,要不你跟我睡一个房间,我睡地上。”沈云期擦完地端了两杯水过来。 “云期。”兰心妍责备地斥责了一声,她很怕言不语受了刺激再跑回去。 言不语抬起小脑袋瓜。 太好了,是那个会损人、会打架、会给她买衣服买鞋、还没有变成冰块的沈云期。 沈云期搬著小板凳才坐下,被旁边衝过来的小肉弹给撞倒在地上。 “啊!言不语你谋杀啊!”十二岁的少年身板弱,一时没注意,就这样生生砸在地板上,又被小肉弹给压住。 “哥哥、哥哥、哥哥。”言不语搂著他的脖子,连鼻涕带泪地蹭在他的脖颈处,“哥哥、哥哥、哥哥。” “妈!妈!言不语是不是疯了!”沈云期躺在地上,双手护著言不语朝著兰心妍求救。 兰心妍看见两个孩子,鬱闷之情散去,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俩玩吧,熟悉熟悉新家,我去做饭。” “言不语你给我起来!”沈云期哀嚎著。 “我不要!”言不语贪恋这俩人身上的温度和味道。 真好。 活著真好。 跟他们一起活著,真好。 兄妹俩闹腾半天,这才开始收拾衣物。 沈云期发现,之前那个不爱说话不爱理人的言不语好像变了。 模样没变,就是就是…… 现在粘人的不行。 像个跟屁虫似的。 天天黏在他屁股后面,『哥哥哥哥』没完。 好像怕自己不让她叫了似的。 有一天,他趁著言不语睡觉的时候,小声问兰心妍,“妈,言不语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兰心妍眉头一皱,低声呵斥,“胡说八道什么,怎么能这么说妹妹,不语多可爱。” 沈云期挠挠头,“我没说她不可爱,就是……就是,你没发现她太喜欢跟著我了么。” “云期,在我们去她家之前,她过的很不好,她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小孩儿,现在冷不丁跟著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係的人生活,她是很怕的,你多哄哄她,好不好?” 沈云期有点懂了。 小小孩儿出了门都喜欢黏著自己稍微熟悉一点点人。 是这么说的吧。 “我知道了,妈妈。”沈云期看了眼妈妈,欲言又止。 兰心妍挑眉,“有话就说。十几岁小屁孩装什么深沉。” 沈云期撇撇嘴,“沈知燁是不是找你了?” “嗯。”兰心妍承认,“他也找你了?” 沈云期点头。 “你怎么想?”兰心妍问。 十二岁的沈云期抬头,目光坚定,“我说:第一,我要尊重妈妈的想法,她跟你回去我就回去;第二,如果妈妈同意回去,也必须要带著我妹妹。” 第2章我以后都听哥哥的 兰心妍十分欣慰地摸摸儿子的头,“我儿子长大了。” 沈云期有些傲娇地別开头,“你別再委屈自己就行了。” 母子俩的谈话被出来喝水的言不语听了个乾净。 眼泪止不住流下,咬紧下唇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此生,她一定要用自己的生命去爱这两个人。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沈知燁是兰心妍的前夫,他们两个婚后第二年生下了沈云期。 因为聚少离多,在沈云期八岁那年兰心妍提出了离婚。 前世,兰心妍跟自己爸爸分开后没多久再次复合。 兰心妍回去做富太太,而沈云期重新当上了京城沈家的二少爷。 之所以是二少爷,因为沈知燁跟兰心妍结婚前,还曾有过一段婚姻,生下了长子沈砚舟。 啊…… 言不语嘆口气,呆呆地望向天板。 前世,沈知燁和阿姨能儘快复合是因为他们两个还有感情,而且还有儿子。 这次的,多了一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她,沈知燁能不能同意带她一起走呢。 如果不能,那么心妍阿姨就只能过著一拖二的苦日子。 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前世,她来看过自己几次,身上穿的、手上戴的都是名牌。 最重要的是她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温柔和开心,根本就是装不出来的。 那是她在自己家的时候,没有过的模样。 是沈知燁带给她的。 不能,不能让自己成为他们的累赘。 哪怕到沈家自己过的不好,也一定要让他们回去。 “不语?怎么还没睡?”兰心妍悄悄推开门,就看见言不语直勾勾盯著天板。 “心妍阿姨,”刚哭过的她,嗓音软糯带著鼻音,“我想跟你抱抱。” 兰心妍笑得温柔,“来,阿姨搂著睡。” 在家里时,心妍阿姨都是跟爸爸一个房间的,她从没跟她一起睡过。 她身上好香,好软。 有久远记忆中妈妈的味道。 “心妍阿姨。”言不语糯糯地开口。 “嗯?怎么了,我们的小不语是因为做噩梦睡不著是吗?” “我可以跟哥哥一样叫你妈妈吗?” 此话一出,兰心妍拍她背的手顿住了,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怀里的小人。 之前言启航偽装的很好时,曾经多次让言不语改口,可她都以沉默应对。 今天这是怎么了。 言不语承认,她是有点自私在身上的,她害怕被遗弃,害怕被送回言启航身边。 並且兰心妍这两年所做的,完全配得上这声妈妈。 兰心妍眼圈开始泛红,她摸摸言不语的脸,“不语,害怕阿姨丟下你是不是?” 言不语瘪著嘴,强行忍下眼泪,“我只是觉得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心妍阿姨,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叫你妈妈?” 兰心妍眼泪也跟著『扑簌簌』地掉下来,一把把床上的人抱起来,紧紧搂进怀中。 “好孩子,阿姨愿意的,阿姨第一天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就是真的,不,不是阿姨,是妈妈,妈妈真的喜欢你。” “妈妈。”言不语叫完,伸出两只短胳膊奋力圈住她,“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在,不语,妈妈在,以后妈妈和哥哥保护你。” 母女俩一夜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言不语依旧赖在兰心妍怀里不起来。 孤单了这么多年,妈妈的怀抱让她无比贪恋。 老天眷顾,给了她后悔的机会,让她能走一条跟之前不同的路。 一条通往幸福的路。 “好啦,要起床啦,太阳要晒屁股啦,”兰心妍捏捏她的小鼻子,“今天妈妈要去一家公司面试,你跟哥哥在家乖乖好不好?” “好的妈妈。”言不语答应的好,可还是闭著眼搂著她。 最后,兰心妍亲了又亲,她才捨得鬆开手。 外面的沈云期早就醒了,起床收拾了家,又出去买了早餐回来。 眼看饭都要凉了,他才决定去敲门。 抬起手那一瞬间,房门打开,母女俩牵著手带著笑出来。 “妈妈,有包子耶。”言不语惊喜地指著餐桌。 “嗯,妈妈看到了,还有不语爱吃的糕,先去洗漱,然后来吃饭吧。” 沈云期嘴角扯了一下,合著这俩人谁都没瞧见他唄。 “言不语你是没看见我吗?”他气鼓鼓跟著言不语走到洗手间门口,看见门关上了,索性靠在旁边,“昨天还哥哥哥哥叫个没完,今天就腻了是吗?你是不是、” 沈云期顿了下,他反应了下,看看满脸笑意的妈,再看看紧闭的洗手间门。 “对嘛,早就该改口了,我沈云期的妹妹当然要跟我叫的一样,”沈云期心情不错,“妈,要不给她也改姓吧,叫沈不语。” 兰心妍摇摇头,“这个怕是会麻烦,而且不语未必愿意,再说了,名字只是一个代號,改不改无所谓。” 她只是跟言启航达成了协议,净身出户带走女儿。 但要是追究起来,她是没资格带走这个孩子的,连收养都不行。 现在,只能先把她带在身边,別的就不用太在意了。 言不语也知道这些,她洗漱完,胡乱抹了把脸,拉开洗手间门,“对呀,哥哥,只是代號而已,只要我跟你和妈妈能永远在一起,叫什么都是一样的。” 沈云期嫌弃地不行,“脸擦乾净再出来,糕都是你的。” 接著拿了条毛巾过来,仔细地把妹妹脸上的水珠拭去。 言不语就那么乖乖地站著,明亮的眼睛闪著光看著沈云期。 前世她真是脑子里进了屎了,不仅不跟著他们走,后期还因为自卑一直拒绝他们的好意,把他们推得越来越远。 “哥哥。”她叫了声。 “嗯?”沈云期比她高了一头,低头看她,“怎么了?饿了?” 言不语摇头,接著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上。 沈云期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小肉弹一个,劲儿还挺大,撞的他胸口疼。 別是有內伤。 “哥哥,我好喜欢你和妈妈,以后我们都要幸福的在一起好不好。” “那你乖一点,知道吗?”沈云期忍著疼隨口说。 言不语点点头,“我以后都会听哥哥的话的,真的。” 第3章我吃哥哥剩的就行 言不语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见到了沈知燁。 前世他们没见过面的,只是听说。 听说他长的很好,很年轻。 现在一看,果真如此。 不仅帅,还沉稳,穿著打扮都是用了心的,只怕是想靠这张脸找回老婆。 “小妹妹,请问兰心妍和沈云期是不是住这里?”沈知燁任由小姑娘打量完才开口。 她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她。 这个就是心妍前夫的女儿了。 幸好,跟她爸爸长的不像,瞧著可爱多了。 “嗯,叔叔你是谁?”言不语用天真的语气问,她现在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我是沈知燁,”他顿了下,这个孩子未必听过这名头,“沈云期的亲生父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言不语,你在哪儿?!”屋內传来沈云期的叫声。 言不语转身,大声喊,“哥哥,这里有个帅叔叔说是你爸爸。” 沈知燁意外的,这个孩子倒是很有眼光的嘛。 沈云期立刻跑过来,一把把言不语扯到身后,警惕又防备,“你怎么来了?我妈不在。” “我来看看你,”沈知燁说著就往里进,“你妈去找工作了,怕没人管你们俩午饭,让我过来。” 言不语不知道沈知燁能不能同意把她一起带回去。 但她知道,大部分人都不喜欢乱跑乱叫的孩子。 幸好,她不爱说话,更不爱跑跳。 她一言不发,像个影子一样紧紧贴在沈云期身边。 让沈知燁瞧得见她的同时,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哈,她可真是个小机灵。 沈知燁自然注意到了。 刚才还叫帅叔叔呢,这会儿又不吱声了,“小妹妹,你叫什么?” 沈云期碰了碰她,示意让她自己回答。 言不语从沙发上站起来,“叔叔好,我叫言不语。” “站起来干什么,又不是上课提问,”沈云期皱著眉把她拉回到身边,“坐好。” 言不语乖乖坐好,一双小手平放在膝盖上。 沈知燁轻笑一声,“怪不得心妍和云期都那么喜欢你,你们两个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言不语听沈云期的,他不说话她也不吭声。 沈云期起身,“我去给我妈打个电话。” 他起身,言不语也跟著站起来,小尾巴似的走进臥室。 沈知燁就瞧著他们俩的背影,沉默一瞬。 再从臥室出来,沈云期说:“我妈说她马上到家,让你在这儿等,中午可以在家吃。” 沈知燁点点头,“可以,我让人送吃的来。你的口味没变吧,小姑娘喜欢吃什么?” 言不语这次赶在沈云期开口前说话,她嗓音软糯,语气诚恳,“帅叔叔,我饭量小,不用特意为我准备,我吃哥哥剩的就行。” 沈云期:…… 沈知燁:…… 搞的像他们家很穷,要靠虐待孩子才能活似的。 沈云期无奈地说:“爱吃甜的、爱吃肉,不吃芹菜和韭菜。” 沈知燁表示知道了。 言不语看著他像大佬一样打电话吩咐人送午餐来。 不对,他本来就是大佬。 京市里能排的上號的人。 真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就惦记吃口屎。 心妍阿姨怎么就转头看上她爸了呢。 沈知燁靠坐在沙发上,任由言不语打量。 兰心妍一开始提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心里是不愿意的。 让他养那个该死男人的种,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可今天一见,瘦瘦小小一个,眼睛明亮的很,话不多也不闹,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 “你几岁了?”沈知燁问。 “帅叔叔,我今年八岁。”言不语答。 八岁,跟宋家那个同岁。 性格是天壤地別,那个孩子张扬傲慢,话多脾气差,真是让人头疼。 这个倒是不错。 沈云期跟自己老爹也没话题聊,沈知燁偶尔问他,他不耐烦地回就是了。 这样一对比,沈知燁对言不语的印象就更好了。 没多久,兰心妍回来啦。 “妈妈。” “妈。” 言不语小跑著过去接包,沈云期帮她递拖鞋。 母慈子孝的场景让沈知燁看著眼热极了。 “心妍。”他站起身走过来,“面试怎么样?” 兰心妍没好气地剜他一眼,“托你的福,被淘汰了。” 沈知燁不装也不恼,“那个公司位置偏、地方也小,配不上你,你想工作,我可以给你开个工作室。” “哼。”兰心妍转身往臥室走去。 沈知燁想跟著过去,却差点撞门上。 他转头。 儿子一脸不屑的表情。 小姑娘一会儿看看地一会儿看看天,就是不看他。 还是女孩儿好。 起码不会光明正大笑话他。 兰心妍换了家居服出来,午餐也到了。 四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前。 言不语规规矩矩,不乱动不乱看。 沈知燁自知理亏,他今天也是为了討老婆开心,率先展开话题,“心妍,你之前说的事我同意了,小姑娘跟著一起走,咱们家大业大,孩子多也是好事。” 兰心妍火气下去了点儿,“嗯,吃饭吧。” 言不语心里扑通扑通的跳,这就同意了? 沈知燁得是多爱心妍阿姨,才能答应让她养这个毫无血缘关係、前夫的女儿? 爱情真伟大。 饭桌上,沈知燁殷勤地一会儿给兰心妍夹菜,一会儿给她盛汤。 余光突然瞥见小口吃东西的言不语。 他看过去,言不语咀嚼的动作一下子僵住。 嫌她吃饭不好看了还是她刚才没注意出声了? 沈知燁轻笑,“小姑娘,过两天跟妈妈哥哥一起搬到大房子里和我一起生活好不好?” 言不语嘴里有东西,只点点头。 沈知燁又说:“家里还有一个大哥哥,不过他在国外读书,你以后也跟大哥哥好好相处,行吗?” 言不语使劲儿点点头。 沈知燁乐了,“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言不语嘴里一口肉没顾上嚼,咕咚一口咽下去,差点给她噎著。 她缓了缓,慢慢地说:“叔叔,我很安静的,不会打扰您和大哥哥。” 沈知燁说:“你很安静,所以你叫不语对吗?” “嗯,叔叔,我不爱说话的,也不爱动的。” 所以,以后她跟著过去,也会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只要好好的活著,好好的看著妈妈和哥哥活著就行了。 兰心妍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沈云期眉头紧锁。 第4章还敢来夜店蹦迪? 十二年后。 二十岁的言不语考上了京市的大学,目前读大二。 当年沈知燁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再次將兰心妍娶回家。 言不语就老老实实跟著他们一起生活。 这一待,就是十二年。 刚下课的她接到了兰心妍的电话。 “妈妈。”她眉眼弯弯声音甜甜,软糯的嗓音乖巧到不行。 “不语,”兰心妍真是爱死这个闺女了,比儿子好多了,从不会气她,乖甜乖甜的,“宝贝,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不习惯?” 言不语无声笑笑,“妈妈,您跟沈叔叔昨天才走好不好,我很好, 哥哥也很好,我现在下课正准备回家跟哥哥一起吃饭呢。” 兰心妍跟沈知燁的结婚纪念日到了,不是整数,不打算大办。 俩人一合计,狠心拋了家里两个电灯泡环球旅行一圈。 只是昨天才出发,今天刚到第一个目的地,她就担心了。 “妈妈这不是从没有把你撇下过嘛。”兰心妍说著鼻子有点酸。 言不语心里一股股的暖流滑过。 这个毫无血缘关係的人,总是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妈妈,您说的是什么话呀,怎么就把我撇下了。您和叔叔这么多年都没有过二人世界,叔叔都要吃醋死了。而且我和哥哥也需要长大呀,不能总让你们保护。” “妈妈只是……”兰心妍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言不语笑著接话,“您只是有点恋家,对不对?这样,等会儿我回家和哥哥跟您视频好不好?” 掛了电话,兰心妍有点惆悵。 沈知燁从背后抱住他,调侃自己的爱人,“想女儿了?才出门就忍不住了?我看你还不如咱们不语呢。” 兰心妍嗔怪道:“早知道不定这么远的行程了。” 沈知燁亲了亲她的脸颊,“別担心,孩子都大了,我像云期这么大的时候,砚舟都两岁了。” 兰心妍一顿,不难过了,改生气了。 她双手向后拨开沈知燁的双臂,“是,知道你结婚早,行了吧。” 完。 老婆生气了。 沈知燁一脸討好笑容,再次搂上兰心妍,“我说错话了,別生气,我知道你是担心孩子们,毕竟他们两个一直都是我们看著的,这样,砚舟回家了,我让他住到家里看著两个小的,你总放心了吧。” 沈砚舟啊…… 严肃又有点古板,不过人品没得说,能力也强,管两个小孩儿肯定没问题。 “那你跟砚舟说,对弟弟隨打隨骂没关係,对妹妹温柔一点,不语胆子小。” “我知道,我也很宝贝不语的。” 沈砚舟才下了飞机,去兄弟们给准备的接风宴,路上,就接到了沈知燁的电话。 他嗯了两声掛断。 对前面的助理说:“把我的行李送回家,”他顿了下,“送到池园那边的別墅。” 顾风愣了下,隨即说好,他看了眼后排的老板,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这是又跟老爹生气了?生气还得回去住?何苦呢。 “顾风。”沈砚舟冷不丁叫了声。 顾风一激灵,“噯,老板。” “我很凶吗?”他问。 “啊,您这是从何说起啊?” 沈砚舟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琢磨的都是沈知燁的话。 什么叫『妹妹胆子小,你不要嚇坏她』。 怎么说『不语很乖很可爱,你要多对她笑笑』。 他很凶吗?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什么时候嚇过不语。 从她第一天到自己家,他就没给过她脸色看好不好。 而且,言不语也不怕他啊,对他很尊敬呢。 真是想不通,沈知燁一把年纪恋爱脑犯了这点事都看不明白。 a·s酒吧,二层位置最好的包厢。 沈砚舟一推门,就收穫了几个欢迎礼炮。 他眉头微蹙,不喜欢这种乱糟糟的片片。 龙鈺人又高又壮,说话也直,不会藏著掖著。 他笑著推了一把祁枫,“我就说砚舟不喜欢这些,你非要搞,给大少爷整烦了吧。” 祁枫长相普通,但眉眼间透著精明。 他笑笑,把手里的礼炮隨手一扔,“砚舟他又不爱妞儿,咱们整一屋子妞儿,他更闹心。” 贺润斯斯文文,身材偏瘦,有股子书生气。 他走过来,手里拿著酒杯递给沈砚舟,“欢迎你回京市。” 沈砚舟扬了下杯,一饮而尽。 环视一圈,少一个人,“京敘呢?” 祁枫『嘿嘿』一笑,“让他家老爷子临时叫走了,听说因为他放相亲对象鸽子的事。” 说起兄弟的糟心事,他们可开心了。 纷纷发表起来言论。 “我见过那个姑娘,挺漂亮的,谁知道他大少爷瞧都不去瞧一眼。”龙鈺喝了口酒八卦著。 贺润轻嗤一声,“漂亮的多了,你去下面舞池里看看,隨便拉出来一个都漂亮,还能隨便抓一个娶回来?” 龙鈺斜了他一眼,“哦,我忘了,贺少注重內在的灵魂,对吧,跟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 这俩说话明显带著气。 沈砚舟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他们俩怎么了?” “嗐,”祁枫是谁家的八卦都知道,“他俩前两天追同一个姑娘,一个想玩浪漫,送的,一个装深沉,写情诗,结果姑娘跟一个送包的好了。” 沈砚舟不感兴趣,“喝酒。” 祁枫笑著碰杯,“你怎么了兄弟,你可別跟我说你是工作累的,你跟京敘都一样,谁也没喊过累。” “我爸跟阿姨去旅行了,他让我搬回家住,管著两个小的。” 此话一出,那边阴阳怪气斗嘴的两个人也停下来,一同转过头来。 贺润皱著眉想了半天,“你那个妹妹,嫁人了没?” 龙鈺一撇嘴,“傻缺巴拉的,兄弟家的事都不上心,那个孩子才上大学吧,前两年砚舟回来不就是参加她升学宴的。” 贺润想反驳,但自己確实没理。 祁枫『咦』了一声,透过宽大的落地单面镜,他伸手指了指楼下舞池,“那个不就是你妹妹。” 靠在沙发上的沈砚舟立刻弹起身来。 怎么可能,他家那个说话声音都不敢大,还敢来夜店蹦迪? 第5章这跟见了鬼似的 自她被大学录取到现在两年的时间里,他们两个没见过面,只是偶尔有过通话。 沈砚舟站在宽大的玻璃前,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表情瞧不真切,但看著不像是来玩的。 “这是刚放学?穿的校服?看著怎么跟中学生似的。”龙鈺端著酒杯站在旁边。 祁枫是京市的包打听,大事小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他们学校今天辩论赛,她这个是夏季校服。” 沈砚舟没继续问,掏出手机拨打了言不语的电话。 言不语都要急疯了。 妈妈才走一天,沈云期就跑出来玩了。 要是平时她才懒得管,可是她答应妈妈等会视频的。 明明说他在这里的,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言不语脑门冒了一层薄汗。 握在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见来电人,更是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沈砚舟淡定地站在窗前,看名义上沈家的三小姐脚步慌乱,隨便拉了个服务生。 然后顺著他指的方位迅速跑过去。 “欸,我记得你妹不是不爱动的,这跑得挺快的啊。”贺润在旁边打趣。 祁枫也觉得有意思,“还不是家里老大要查岗,给孩子嚇坏了,砚舟,你也別凶她,小孩儿哪儿有不贪玩的。” 沈砚舟有点鬱闷的。 怎么都觉得他会凶人呢。 好心的服务生给言不语指了一间空著的包厢,说那边是个贵宾的私人休息室,现在没人,让她去那边接家长电话。 言不语一路小跑著过去,推开门,里面黑乎乎一片,果然没人。 抬手按下旁边的开关,屋內明亮起来。 在沈砚舟打第二通电话来的时候,喘匀一口气,按下接通,“大、大哥。” 软软糯糯地嗓音,微微喘著气。 沈砚舟嗯了声,“在干什么?” 他俩都有三个月没打电话了,上次通话还是他问自己考试成绩怎么样。 言不语对於这个名义上的大哥是打心底发怵的。 他总是冷著脸,看人的时候眼睛能看透一切似的,言不语在他面前不自在的不行。 接电话也是,心臟扑通扑通跳得难受,“啊,我、我在补习。” “补习?”沈砚舟又问,“补什么?” 言不语后背细密的汗珠都冒出来了,又刺又痒,隨口说:“我不是学法语嘛,老师说我发音不標准,我在学习。” 对面的人没说话,言不语有点急。 “tu es magnifique aujourd』hui.”旁边突然一句腔调纯正的法语在耳边响起。 言不语浑身汗毛竖立,轻呼一声紧紧贴上了墙壁。 这跟见了鬼似的。 对面的男人高大帅气,一身黑色休閒高定,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玉色的肌肤。 三七分纹理烫染著菸灰色,一双含情桃眼此刻隱隱有些笑意,整个人透著股矜贵散漫的劲儿。 一看就是京市世家的子弟。 刚才的法语就是他说的,他一定都听见自己的对话了。 “怎么了?”沈砚舟听见法语也听见她的呼声。 司京敘扬了下眉,示意她接电话。 言不语眨眨眼,压下自己害怕的那股劲儿,对著电话,“啊、我不小心磕到腿了。没事的,大哥。” 沈砚舟听她撒谎都撒这么圆了,也没捨得拆穿她,可怜巴巴的,算了吧。 “我到京市了,现在跟朋友们聚餐,一小时后到家。” 言不语顾不上旁边的男人,瞪圆了眼睛,“啊?!一小时?” “嗯,一小时。”沈砚舟说完掛断了电话。 完了。 一小时到家,她还没找到沈云期呢。 眼前的事也得解决。 但她从小都特別会看人眼色,也知道怎么做低伏小。 她微微弯了下腰,声音又小又轻,“对不起啊先生,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接家里电话,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以为这里是没人的,真是抱歉。” 眼前的女孩长发披散著,发尾处有个卷,好看又可爱。 她还穿著学校的衬衫,蝴蝶结领衬得她更娇俏了。 司京敘唇角隱隱上扬,但又被自己压下,有点苦恼地开口,“啊,这样啊,我睡的正香呢,突然天亮了。” “先生对不起啊,我请您喝杯酒吧,”言不语想快点走,她往门口挪了两步,隨时准备好拉开门往外跑,“我等下让服务生送进来行吗?” 嘖,这是又拿他当坏人了。 司京敘心里突然有点不痛快。 隨意摆摆手,语调慵懒,“成年了么就喝酒,赶紧走,以后別来这种地方,小心我告你家长。” 言不语没多想,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又道了次歉连忙离开。 出门的时候,因为紧张,还真把腿磕了。 沈砚舟没动地方,眼睁睁看著言不语一瘸一拐地一头又钻进了舞池里。 这下她的目的更明显了,找人呢这是,专挑穿衬衫的男人扒拉。 终於,在舞池最中心、最耀眼的地方她找到了目標。 沈云期一脑袋紫头髮,內搭一件白色背心,外面套著短袖衬衫,跟衣著布料少的姑娘们扭的正欢呢。 下一秒,他被人一把薅住了头髮,一瘸一拐地拖离了中心。 祁枫几个人在上面捡乐都要笑疯了。 “妹妹瞧著人不大,手劲儿不小啊,快准狠,適合偷袭。”祁枫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龙鈺也乐了,“拖的是谁啊?男朋友?” 贺润要好一些,他瞧著那一脑袋紫头髮有点眼熟,“你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老二吧。” 沈砚舟沉著脸嗯了声。 不学无术就算了,泡吧也不提了。 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让妹妹操心出来找他。 他这个大哥真是离家太久了,没尽到管教弟妹的责任。 “你们喝吧,我走了。”沈砚舟转身去拿外套。 “不是一个小时么,你给妹妹喘气的时间啊,看给人小孩儿嚇的,一瘸一拐的。”贺润拿了杯酒递给他,“家里小孩儿都一样,操不完的心。” “就是,你的接风宴,再玩会儿,京敘还没来呢。” 龙鈺的话刚落,包厢门就推开了。 男人迈著散漫的步伐,懒懒地朝著沈砚舟走来,伸出双臂,桃眼深情撩人。 语气带著三分调侃三分魅惑三分不经心和一分装模作样,“来,给兄弟抱抱。” 第6章可是我害怕大哥 沈砚舟没动作,还真让司京敘抱了抱。 “怎么才来?”他问。 司京敘心情不错,隨手拿了瓶酒喝了口,“我啊,助人为乐,辅导祖国的朵去了。” “你?就你还辅导朵?朵摔趴在你面前你不踩上去都算你行善积德。”龙鈺是一个字都不信。 “京敘,”贺润喊他,“那批医疗器械怎么说?” “扣两天,把手续补齐,罚款就不用了。”司京敘说完又看他一眼,“下回能不能做乾净点儿,为这事我还回去找我们老爷子,他又想趁机给我看姑娘照片。” 贺家做医疗器械的,前几天刚从德国进口一批回来,但是手续上出了点岔子,让人扣海关了。 这种事很常见,但是这次怎么都行不通,找谁都说手续通不过。 常年混的一下子明白这是得罪人了。 京市世家多如牛毛,谁家都能找上点关係。 要想一下子解决,只能靠司家老爷子。 这不,才两天,事就妥了。 贺润骨子里是很傲气的,他从没服过谁,但是司家,他是真服。 “来京敘,敬你一杯,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及时到帐。” 司京敘不差钱,但不代表他能隨便动用人家的关係,“我之前拍了幅董其昌的真跡,你给老爷子带过去,掛著玩吧。” 龙鈺这会儿看贺润心烦,“给砚舟接风,聊什么生意啊,会不会做人。” 贺润一斜他,“你会做人,怎么没见你给砚舟送啊?不是玩浪漫吗?怎么还区別对待啊?” 龙鈺一瞪眼,“你丫不区別对待,你给砚舟写酸诗了是怎么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砚舟、司京敘和祁枫跟没听见似的,转头仨人喝酒去了。 “这回回来还走吗?”司京敘靠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呼出一口烟圈问。 沈砚舟之前工作重心就是在国外,这几年生意也渐渐转到了京市。 沈知燁有心退休让他接班,他这次回来也是考察下国內的市场。 “看看吧,可能不走了,”沈砚舟喝了口酒,“我爸提了好几次退休。” 司京敘笑笑,“都一个德行。” “回来吧,兄弟们都在京市,你老在外面,都想你了,”祁枫朝著司京敘使了个眼色,“是吧京敘。” 司京敘脑子里都是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儿,他点点头,“回来住哪儿啊?明天找你玩。” “池园那边,”沈砚舟说,“我回家看著弟弟妹妹。” 司京敘心里明镜似的,语调散漫带著笑意,“那明天给小孩儿带礼物。” 沈砚舟抬腕看表,“行了,你们继续吧,我回家了。” 这次没有一个人拦著。 倒是贺润说了两句,“砚舟,我家有个妹妹,吃软不吃硬,你对妹妹別那么凶啊。” 沈砚舟脚步一顿,转头,“我很凶吗?” 贺润点点头,“凶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我妹说你看著比京敘还凶。” 怎么扯上他了,司京敘嘖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掸了下菸灰,慢悠悠地开口,“那是你妹没眼光。” 沈砚舟附和,“確实。” 贺润:…… 龙鈺:傻哥哥配傻妹妹。 祁枫:又是一出大戏,他要赶在吃瓜第一线。 沈云期玩的正嗨,就被言不语拽著头髮拉出了酒吧。 他都不用看,全京市就一个敢这么动他这头秀髮的。 “言不语,你给撒手!你疯了你!你敢拽我头髮,你鬆开!”他弯著腰低著头,此刻的形象配这句话,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你才疯了啊,哥哥,妈妈才走一天你就准备夜不归宿了是吗?”言不语火大万分,手上力度一点没降。 沈云期疼得直嚎。 最后实在是他喊的太丟脸,言不语才鬆了手。 俩人已经走到酒吧外了。 沈云期齜牙咧嘴揉著脑袋,怒喝一声,“言不语!” 言不语眨眨眼,想骂他两句,又想起来自家哥哥是顺毛驴。 她一把搂著他的手臂,轻轻晃著,“哥哥,我们回家吧,不在外面玩好不好?妈妈还等著跟我们视频呢。回家吧好不好?” 沈云期从小就怕言不语撒娇。 她一撒娇,他脑子就迷糊。 什么都听。 但是今天不行,他还想跟刚才一起蹦迪的女孩子约个夜宵,“乖宝听话,你先回家,哥哥晚点回去好不好?你害怕的话,就让蒋姨陪你。” “不行不行,”言不语使劲儿扯著他,“大哥刚打电话,他回来了,一小时就到家,你得跟我回去。” 言不语怕沈砚舟。 可沈云期不怕。 都是正儿八经沈家的嫡亲少爷,谁怕谁啊。 “他回就回唄,他还能管得了我?”沈云期不太喜欢沈砚舟,“我夜不归宿也不关他事,甭搭理他。” 眼看撒娇不管用,沈云期还是想走。 言不语眼眶一红,委屈地一撇嘴,“可是我害怕大哥。你要是不在家,家里就只有我和他。” 沈云期一顿。 喝了两杯猫尿忘了这茬了。 他是不怕,可言不语从小就怕沈砚舟。 他懊恼地一拍脑门,“得得得,哥哥错了,哥哥跟你回家,叫个代驾。” 言不语喜滋滋打了通电话,“小哥我们好了,你过来吧。” 沈云期愣了一下,“你找好代驾了啊?” 言不语丝毫没有心虚,“这边晚上不好找代驾,我也捨不得加钱,所以提前排队来著,咱们运气好,时间正合適。” 沈云期懒得理她,掏出手机反手给她转了两万块钱,“一天天扣了吧嗖的。” 言不语笑眯眯把手机收好,“哥哥最好啦,哥哥最疼我啦,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几句话,把沈云期夸成了翘嘴,“给你钱就是对你好啊。” “当然了,钱在哪儿,爱在哪儿。哥哥你说是不是?”言不语看到沈云期的时候,心底的慌乱已经退去一大半了。 只要有他在,他就能保护她。 像她刚跟著回沈家的时候,他去哪儿都带著她。 是他让沈家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有人罩著的。 他们的车子才回家没十分钟,沈砚舟的车就进来了。 他迈著沉稳的脚步进家门的时候,正听见言不语软糯的嗓音,“蒋姨,哥哥回来啦,你给哥哥做碗姜撞奶好吗?” 沈砚舟唇角微弯。 第7章妹妹磕著腿了 蒋姨是家里的老人,沈家人都很大方也有素质,给她的薪资待遇很好,甚至安排了养老和她孩子的上学工作。 她都在沈家干了有二十年了。 这几个孩子她也都是放在心里疼的。 她笑著应下,“好,你喝不喝?夫人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晚上给你熬燕窝的,你要不要多加一碗?” 言不语也喜欢姜撞奶,她笑著点头,“好啊,正好我晚上还没吃饭呢。” 沈砚舟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怎么还没吃晚饭?” 言不语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整个人僵了一下。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现在神情变得严肃,站得规规矩矩,缓缓转身,声音轻软叫了声,“大哥。” 沈砚舟没觉得不对,把衣服交给佣人,走到言不语面前,“怎么还没吃饭?补课太晚了?” 他自以为的语气好,在言不语看来,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高大的男人戴著金丝眼镜,沉著脸瞧她,像是在审问。 她心慌了一下。 虽然在路上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但是看见沈砚舟这一刻还是没出息地腿软了。 而且,她喝进肚子里的水,经过循环和过滤,此刻想以正常方式排出体外。 换言之……她想尿。 蒋姨立刻笑著过来,“大少爷您回来啦,您的东西都收好了,刚才小小姐和二少爷说要喝姜撞奶呢,我给您也做一份吧。” 沈砚舟眉头皱得深了点。 他反应过来了。 在门口听到那声甜糯好听的『哥哥回来啦』,说的不是他。 言不语张罗的姜撞奶也不是给他的。 本来就板著脸,现在又皱起眉,言不语心里更紧张了。 她在沈砚舟面前是很自卑的。 她跟他別说血缘关係了,就连一点亲情关係都没有。 她是被带到这里,强行跟他成为一家人的,住他家的房子,吃他家的饭,他家的零用钱还霸占他的父爱。 她自己脑补的,沈砚舟是很討厌她的。 沈砚舟余光瞥了眼言不语。 女孩儿双手置於身前,不安地绞著手指,漂亮的眼眸看他一眼又立刻移开目光。 丝毫没有刚才那活蹦乱跳的劲儿。 “哟,沈老大回来啦,”沈云期吊儿郎当地从楼梯上慢悠悠踱步下来。 衬衫脱了这会儿只穿了件白色背心。 他走过来,身影好巧不巧地挡在了言不语前。 小巧玲瓏的姑娘被他遮了个严实。 言不语踏实了。 沈砚舟扫了一眼沈云期,心中的火都化成了不满意,语气不自觉严厉了一分,“身上一股酒味,跑哪儿鬼混去了?到现在饭都没吃上。” 沈云期不怕他。 听完沈砚舟的话,嗤笑一声,无赖的不行,“你管得著么?沈砚舟,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张口就管我?” 沈砚舟没想到,沈云期这两年,愈发不像话了。 沈知燁两口子怎么都不知道管管。 这话说的不客气,言不语纤细的眉头皱了下,她在背后伸出右手食指戳了下沈云期的背。 微微偏头,露出半个脑袋,对沈砚舟说:“大哥,今天我补课晚了,哥哥去接我来著,所以还没吃饭,哥哥很乖,几乎不出去鬼混。” 几乎这词用的很好。 偶尔一次还让他给碰上了唄。 沈砚舟想说她两句,可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睛时,心里的气就这么没有了。 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明明刚才想把沈云期拉到拳台上暴揍一顿的。 这会儿,他都懒得看那个臭小子一眼。 还是妹妹好啊。 不会顶嘴不会泡酒吧,还会想著办法替他撒谎维护他。 沈砚舟又冒出点酸劲儿。 他也挺关心她的啊,怎么就不见她跟自己这么亲近呢。 还处处帮著沈云期这个混蛋玩意儿。 来日方长,以后慢慢说吧。 沈砚舟转身,“蒋姨,给小小姐备饭。” “好,大少爷您吃过了吗?要不要给您也准备?” 两个孩子,一个烦他,一个怕他。 “我不吃了。”沈砚舟转身朝楼上走。 言不语看著他的背影,怪落寞的。 他刚才说,不吃了,而不是吃过了。 八成是不想跟自己和哥哥在一起吃饭。 他一贯喜欢清静的。 沈云期转身揉了把她脑袋,“吃饭睡觉了,小不语。” 言不语一头柔顺的发就这样变得乱糟糟的。 他一定是在报復自己刚才薅他头髮的事。 “小气吧啦的哥哥。” “嘀咕什么玩意儿呢。” “说你长的帅。” “这还差不多。” 俩人打闹的声音传进了没走那么远的沈砚舟耳朵里。 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以前没觉得,只认为言不语对他很尊重。 现在看,尊重个屁,就是纯怕。 她从来就没跟自己那样笑过闹过,哪怕连个玩笑都不曾开过。 仔细一想,她也从没主动跟自己说过任何事。 俩人唯一的沟通是他一季度一次的例行学业检查。 沈砚舟管公司是一把好手,管弟弟妹妹,用公司那一套好像行不通啊。 返回房间,洗了个澡,靠在沙发上给兄弟群里发信息。 沈砚舟:【家里有弟弟妹妹的,你们都多久跟他们沟通一次】 贺小少爷:【啥意思?什么叫多久沟通一次?这还有硬性规定呢?】 你龙哥:【一天天跟看不懂字似的,问什么答什么唄,不过我没亲弟妹,亲戚家里哪些逢年过节见面了聊几句】 风中的枫:【怎么的舟哥,回家跟妹妹聊的不开心啊】 沈砚舟:【她好像怕我】 贺小少爷:【正常】 你龙哥:【正常】 风中的枫:【正常】 聊了半天,没有一个有建设性的意见,沈砚舟刚要退出,半天没吱声的人发来信息。 司:【妹妹磕著腿了,我让人把药送过去了。】 沈砚舟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言不语一瘸一拐拽沈云期的样子。 他立刻起身下楼。 正好瞧见管家拿著药箱来,“大少爷,这是司家少爷让人送来的跌打损伤的药,这个……” 沈砚舟接过来,“给我吧。” 他去餐厅的时候,沈云期和言不语刚吃两口饭。 言不语紧张地站起来,“大、大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我们刚动筷子。” 沈砚舟径直走到她面前,把药箱放在桌上,“跌打损伤的药,挑著用。” 言不语愣了下,他知道自己腿疼? 虽然疑惑,还是认真道谢,“谢谢大哥。” 沈砚舟嗯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离开。 转头往群里发消息。 沈砚舟:【@司,她跟我说谢谢大哥】 司:【你没提我?】 沈砚舟:【提你干嘛?】 司:【……】 第8章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言不语看著医药箱陷入沉思。 她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前世的孤苦无依让她格外珍惜这世的人际关係。 別人对她好一分,她自当还別人两分。 沈云期没心没肺吃得正开心,扬了下下巴,皱著眉催促,“赶紧吃,一个药箱而已,有什么好惦记的。” 他可知道自己妹妹什么样。 言不语看看他,“哥哥,做人还是要懂得知恩图报,你也要有礼貌一些,大哥以后要是接了叔叔的班,我们就得看他脸色生活,不是吗,你要替自己將来做打算。” 沈云期无语地看著言不语。 比他妈还妈,成天要么怕他死,要么怕他脾气差得罪人。 “我觉得还是要对大哥示好,起码以后在同一屋檐下,大家面子上要过得去。” 沈云期瞅著她小嘴吧嗒吧嗒,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敢说。 但凡他说一句不认同,那完了,今天也別吃饭了,她得嘟囔到他躺床上。 一想到外面人传沈家三小姐不爱说话,他都想乐。 哪个傻子传出去的。 沈砚舟跟兄弟们聊了几句,突然觉得有点饿,不过他也不想吃东西,准备直接睡下。 刚从沙发上起身,自己的房门就被人快速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很急促。 家里佣人不敢这样。 沈云期一来不会来找自己,二来动作不会这么轻。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打开房门,走廊上空无一人。 沈砚舟朝著楼梯方向扫了一眼,视线定格在自己房门左前方的地毯上。 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两个碗盅。 沈砚舟愣了一瞬,隨即轻笑出声。 这是来给他送饭,但又不敢直面他,所以敲了门就跑了是吗? 心思还挺细,怕自己开门没注意一脚踢上去才专门放远了点不? 好乖。 拿起餐食返回屋內,依次打开。 一碗姜撞奶,一碗撒著小葱的虾仁鸡蛋羹。 倒是很合他的心意。 他能想像到,言不语做贼似的放下餐盘、快速敲门又迅速逃离的模样。 也太可爱了。 向来自律晚上不会吃太多的他,把两碗食物吃了个乾乾净净。 他是不喜欢人太多的,现在想,家里有个妹妹也不错。 尤其是乖巧可爱懂事又体贴的这种。 言不语回到房间还在懊恼,刚才怎么就跑了呢。 她在门口酝酿了半天措辞,敲门那一瞬,身体比大脑率先反悔。 真是,丟死人了。 蒙著被子嚎了两声,接著恢復正常,像没事人似的,洗漱睡觉。 不想就没事了。 言不语可会安慰自己了。 第二天周六,言不语不用早起。 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 洗漱完,扎了个高马尾,穿了身粉色的运动服,蹦蹦跳跳去找沈云期了。 下个月她要体测,去年差点就没及格。 今年哥哥说要提前一个月陪她练八百米的。 沈云期的房间在她隔壁,她敲敲门,没反应。 直接推门进去,没有人。 这倒是神了。 头天晚上喝了酒还能比她起的早。 她哥哥可真棒。 下楼的时候碰到管家,他说二少爷在楼下。 然后她心情愉悦地去找人了,管家后半句话生生没说出去。 “我准备好啦,哥哥,我们走吧。”言不语娇糯的声音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这……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沈云期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言不语叫他,抬起头,看她呆愣地站著,心里不痛快。 就烦沈老大。 回来就算了,还往家招这一帮子人,言不语最討厌跟这个圈里的人打交道了。 但是妹妹昨天说了,面子上要过得去。 “不语,来哥哥这儿。”他拍拍自己沙发旁边的位置。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步移动过去。 路过沈砚舟,乖乖地叫了声,“大哥早。” 沈砚舟从她下楼就一直瞧著,阳光明媚的妹妹真是比一直臭著脸的弟弟强一万倍。 旁边有人轻笑一声,语调倦懒,“是挺早,还没过午饭时间。” 这声音低沉有磁性,很好听还有点耳熟…… 言不语循著声音望去,对上一双好看的桃眼,那一头扎眼的菸灰色头髮,带著笑意的双眸。 是昨晚包厢里的男人! 惊得她没注意脚下,被茶几腿绊了下,整个身子往前倾,双手胡乱挣扎下,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痛的时候,身边沈砚舟快速伸手稳住了她的双肩。 “慢点,”沈砚舟微微蹙眉,担心她摔疼又嘱咐:“什么时候都不要慌。” “知、知道了大哥。”言不语红著脸站好,快速走到沈云期旁边。 她很怕沈砚舟板著脸皱眉说话,又凶又严肃。 沈云期离得远,刚看她要摔倒,立刻扔了手机起来。 幸好被沈老大接住了。 这也不是那么没用。 “没事吧,”沈云期拉著言不语坐下,“磕著没?” 言不语摇摇头。 她是不知道京市这二代的圈子这么小的么。 这人居然认识沈砚舟。 他叫京敘。 京敘。 司京敘???!!! 传闻中京市顶级圈子里那个司家少爷、未来司家的主事人? 司家,京圈里金字塔塔尖的存在。 前世,她听闻过他的传言。 不近女色、为人狠戾、雷霆手段的太子爷。 这一世,居然让她也见到了。 她又悄悄瞥了一眼那人。 他正含著笑瞧她。 言不语眉头皱了下,看他这样,昨晚肯定是认出自己就是沈砚舟的妹妹了。 他应该是没告诉大哥昨天她撒谎跑到酒吧的事,现在这样更像是在看乐子?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谁的? 在她印象里,不曾同他见过面。 “妹妹这么大啦,上次还是两年前砚舟走的时候见过一面,越长越漂亮了啊。”龙鈺笑著说,“是不是不记得哥哥们了?” 贺润呛他,“你长的帅还是丑的有特色,让人家妹妹晃一面就记住?” 龙鈺换了副嘴脸,斜了贺润一眼,“反正长的比你好。” “你想得倒是挺好。”贺润说。 司京敘轻嘖了一声。 两人立马闭上了嘴。 司京敘歪头看著言不语,“妹妹上的外语学校?主修什么来著?” 言不语发誓,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往沈云期身边凑凑,小声开口,“法语。” 司京敘拉长声音,“哦~”了一声,“我有个妹妹也学法语,回头让她跟你一起玩啊。” 第9章 她声音可真好听 在言不语看来,司京敘就是在逗闷子。 这世界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昨晚在那种情况下碰上,结果他还认识大哥。 这就算了,好死不死还有个妹妹也学法语。 他俩怎么可能这么有缘分的? 咋不说他俩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儿呢。 司京敘见她敷衍的笑,微微扬下眉,小孩儿这是不信啊。 他今天穿了身白色高定休閒装,头髮打理的瀟洒又帅气,由內而外散发著股贵公子的气息。 手上摩挲著一枚银色打火机,目光又在言不语身上转了一圈。 刚才活蹦乱跳的下来,腿肯定是不疼了。 昨天穿著校服,看著又乖又可爱。 今天一身运动服扎著高马尾,青春有活力。 怎么看都好。 沈砚舟想跟言不语说两句话,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他从小到大也没跟比自己小的孩子们相处过,处理公事对他来说更简单。 “你们要出去?”沈砚舟问。 其他几个人也发现了,紧挨著坐的兄妹俩都穿著运动服,一粉一灰,同款不同色。 “嗯,”言不语如实回答,“我下个月体测,但是我跑步不太行,哥哥说陪我锻炼。” 沈砚舟点点头,“你运动確实不行,去年就差点不及格是吧。” 言不语一梗,他咋还记得这个呢。 “妹妹哪个学校?体测而已,哥哥给你找个人替你跑?”龙鈺不跟贺润斗嘴了,也转过来加入聊天。 言不语连忙摇头,“不用了,谢谢。” 去年就有替跑的,被抓到之后直接取消了成绩,还扣了学分。 她觉得自己努努力也能及格,就不冒风险了。 更重要的是,她跟这些人不认识啊,犯不上走他们的关係。 “真有能耐,还能找人替跑呢,你怎么不直接找学校给人家把体测过了呢,可显著你了。”贺润隨时隨地找到话头就要懟龙鈺。 龙鈺一梗脖子,“你以为我不能吗?我不是顺著妹妹话说的?” 俩人又开始了。 “砚舟,不介绍一下?”司京敘看出言不语想跑,趁她开口之前先出声。 都忘了这茬了。 沈砚舟也不偏袒谁,介绍顺序由近到远,“这位是龙鈺,家里排行第二,你叫他龙鈺哥就行。” 言不语起身,微微点头,“龙鈺哥。” 龙鈺这人说好听了是见人就有笑模样,说难听了就是虚偽。 他有点模样地理了下衣服,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妹妹好。” 下一个是贺润。 “这是西城贺家的大公子,你叫他贺润哥。” 言不语又看向贺润,“贺润哥好。” 贺润比龙鈺年纪大一些,人也沉稳,他向来看不惯龙鈺跟谁都自来熟的劲儿。 他微微頷首,客气又疏离,“你好。” 最后是司京敘。 在沈砚舟介绍之前,司京敘自己站起来,走到言不语面前,慢悠悠地说:“我是你京敘哥哥。” 说完朝著言不语伸出了右手。 他很高,跟哥哥差不多,目测一米八五以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食指上戴了枚银色的戒指。 言不语再不愿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甩人的脸子,尤其对方是司家的太子爷。 司京敘好笑地瞧著她极不情愿地伸出不大的手,轻轻搭在自己指尖,象徵性地捏了一下。 像极了他以前养的那只猫,害羞又高傲,被磨烦了,赏一小爪子。 司京敘眼中笑意更盛,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隨口道:“见面礼。” 龙鈺和贺润对视一眼,谁也没吱声。 言不语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求助的目光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舒坦坏了,你看,关键时刻,妹妹还是找他不是。 他扬了下下巴,“给你的就拿著,他家不缺这些。” “谢谢、京敘哥哥。”言不语糯糯地开口。 司京敘爽了。 她声音可真好听。 叫京敘哥哥的时候尤为动听。 介绍环节告一段落,几个男人围绕著言不语聊了几句,多数都是学校里的事。 言不语右腿轻碰了碰沈云期的左腿。 后者会意,刚开了的游戏立刻退出,起身对言不语说:“走了,不语。” 言不语立马起身,“那我们先走了,大哥再见,”她顿了下,认为自己要有礼貌,“哥哥们再见。” 沈砚舟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妹妹再见。”龙鈺挥手。 “再见。”贺润点头。 “言不语。”沉默半晌的司京敘驀地叫出她的名字。 言不语心尖微颤,偏头看他。 他缓缓勾唇,姿態慵懒,语调散漫,“慢点跑,小心膝盖。” 这个人!! 言不语抿唇点头。 拉著沈云期的手臂小跑著离开了。 走出別墅,言不语嗔怪地捏了把旁边人的胳膊,“你一直在那儿玩游戏玩游戏,就不说走!我坐著都要难过死了。” 沈云期咧著嘴揉揉胳膊,“我冤枉啊,大小姐,不是你说要有礼貌,面子上要过的去的?我不是听你话呢?” 言不语一梗。 也没错。 沈云期跟自己不一样,他就算再不学无术,將来沈家家业也是要分给他的。 圈里那些人肯定是都要认识的,说不准將来跟谁有合作呢。 这样一想,自己刚才的尷尬时刻也不觉得怎么样了。 她笑著踮起脚摸摸沈云期的头,“哥哥好棒,哥哥好乖,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你做的很对,哥哥。” 沈云期无语地瞧她,“言不语你真不愧是属小狗儿的,变脸变这么快。” 言不语紧紧箍著他的手臂,笑得一脸无辜,“哥哥,不语最喜欢你啦。” “知道了知道了,要钱不要,”沈云期说著又掏出手机给言不语转了两万,“走了跑步去。” 言不语:“嘿嘿。” “刚司京敘给你什么了?”沈云期还挺好奇,“我记得他这人没那么好说话的,还给准备见面礼?都是別人给他送礼都没门。” 言不语打开手里的盒子,里面赫然放了一只光泽度极好的珍珠髮夹。 沈云期捏起来,“成色不错,好看,你戴著玩吧,横竖让沈老大还这个人情。” 言不语脸色却不好看。 她昨晚就別了只珍珠髮夹。 第10章他看上言不语了 现在心虚的她,总觉得对方是有意的暗指。 髮夹好看是好看,只是喜欢不起来。 言不语收好盒子,神色冷然,“我还是喜欢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个,淡粉色的,我要戴那个。” 沈云期心里自豪得不行。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妹子,总是把自己摆在第一位的。 眼看著又要掏手机转钱。 言不语哭笑不得地拦著他,“行了行了,你就那么点零钱都给我你还什么。” 沈云期咧嘴一笑,“老沈说等他回来安排我进公司,不仅有工资,做的好的话还给分红,我能给你的就更多了,你就踏踏实实做哥哥的小米虫。” 言不语眼眶一红,这些年,沈云期真的把她养的很好。 沈知燁对她和沈云期是一样的。 没有偏袒过谁,也没有因为她是没血缘的不给她钱。 俩人零钱一样多。 而且还会额外给她买衣服鞋子包。 是她自己没安全感,生怕哪一天被人赶出去无家可归,才想尽办法给自己存本钱。 算下来,沈云期的零钱有一半都进了她的口袋。 “哥哥,我给你存钱娶老婆。”言不语说的认真。 沈云期嫌弃地直皱眉,“就你天天薅著我头髮把我从夜店往外拽的,哪有机会找老婆?赶紧跑步去。” 言不语嘆口气。 要是体测能像哄哥哥这么简单就好了。 八百米啊不是八十米。 言不语跑了一半就开始喘上了。 沈云期一边嫌弃一边拽著她胳膊,到最后乾脆在她身后推著她往前跑。 “也不知道咱俩谁考试,你跑了有半程吗?跟你老师说说,你考试的时候我跟著你去行不行,推著还是拉著你自己选。” 沈云期边说她边给她拧了瓶水递过去。 言不语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我跑下来了,哥哥。” 沈云期被逗笑了,“是是是,我家不语跑下来了,真棒啊,这不得奖励一顿火锅啊。” 言不语说不出话来,摆摆手。 她可不吃了,运动完吃东西体重长得快,到时候体测更完蛋。 沈云期往她身前一蹲,后背对著她,扭头说:“上来,哥哥背你回家。” 下一秒,一个小肉弹扑了上来。 沈云期被压咳了一声,“长大没长大,还是这动静。” 言不语四肢无力耷拉著,脑袋靠在沈云期肩头。 她是一点力气都不想出了。 “还是哥哥好啊。”回家路走了一半,她才说了句囫圇话。 沈云期笑出来,“將来找男朋友不能找跑步比我慢的,不能找比我矮、比我弱的,得能陪著你跑步,跑完还能给你背回去,知道不?” “嗯嗯,”言不语隨口应下,“我去体校找行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云期还真琢磨了起来。 “也不是不行,条件不能找太好的,不然他们回头拿你出身说事,但是也不能太穷,容易遇到凤凰男,不过我身边的体育生很多都脚踏两条船,回头我替你考察考察。” “嗯,那你留意吧,有合適的介绍给我。”言不语身体很乏,闭上了眼睛,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云期又说了两句,没得到回应。 无声笑笑,睡著了。 说起来也二十了,可粘人的劲儿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刚来沈家,她面上什么都不说,可心里很紧张,总是会失眠。 一开始他和妈妈都不知道。 后来,他发现言不语总是会在他学习的时候,窝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睡。 再三逼问,她才说实话。 沈云期又气又心疼。 最后答应她,晚上他去陪她睡觉。 她睡床,他则在她床边打地铺。 一打就是一年多。 直到妈妈发现了,制止了这个行为,说妹妹是大姑娘了要自己睡。 不过,言不语在遇到重大的事件前失眠,还会抱著被子来他房里。 她睡自己的床,他在自己房里打地铺。 重大事件包含不仅限於:期中考试、期末考试、中考、高考、体测…… 沈云期掂了掂背上的人。 很轻,没一点重量。 却是他最重要的妹妹。 回到別墅,那些人不仅没散,还多了一个。 祁枫处理完公司的事赶来,言不语已经走了。 “哟,妹妹回来啦,还没给我介绍呢。”祁枫笑著起身。 沈云期神色一凛,侧了下身,压低嗓音,“抱歉,我妹妹睡著了。” 沈砚舟快步过来,看了看他背上的人。 额头上黏著几缕髮丝,是被汗水打湿又风乾的,脸蛋粉扑扑的,睡的正香,口水都流到沈云期背上了。 “上去吧。”沈砚舟对沈云期说,“我让蒋姨给她留饭,你下来吃。” 沈云期今天的面子工程已经完成了,“我等她一起吃。” 说罢,背著言不语上了楼。 “兄妹俩关係真好啊。”祁枫意味深长地笑著说,“我跟妹妹註定没缘分唄,吃饭吶咱们?” 司京敘看见沈云期背著言不语回来后,脸色一直沉沉的。 早知道他们两个关係亲近,可亲眼看见,心里还是觉得彆扭。 说到底是没有血缘关係的。 龙鈺碰了碰他胳膊,“別黑脸啊兄弟,人家小孩跟著哥哥十几年了,背著回来算什么,別多想。” 司京敘冷哼一声,“我想什么了。” 龙鈺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见你自己家亲戚的姐妹们给准备过见面礼吗?你会惦记別人家姑娘腿疼不疼?多少漂亮妞儿朝你拋媚眼,你看过一眼吗?今天打扮的枝招展往哪儿一靠,嗓子都夹冒烟了,你跟我说你什么都没想。” 司京敘点了支烟,垂眸看著燃烧的猩红,淡淡地开口,“你丫话真多。” “嘿嘿,”龙鈺一乐,“兄弟话多,但是兄弟不大嘴巴,放心啊。” 司京敘没回应。 爱说不说,他本来也没打算藏著掖著。 就算让沈砚舟知道他看上他妹了,又能怎么样。 他生於京市司家,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看上的就要拿回来。 他看上了言不语,就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他分毫。 剩下的半支烟按灭在水晶菸灰缸中。 也不知道言不语得睡到什么时候,他还想听听她的声音呢。 刚才过去看看就好了,她睡著的样子肯定也很可爱。 第11章言不语你装鬼呢?! 言不语体测前一天晚上又跑去沈云期房里。 沈云期一边往地上铺被子一边数落她,“你这心量也太小了,考不过能怎么的,要么重考要么让老沈给你打个招呼,你非把自己搞这么紧张。” 言不语在都是哥哥味道的床上,翻腾的很开心。 闻言,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发坐起来说:“我不想走沈叔叔的面子,让別人知道他家里收养的孩子那么废物,他会觉得很丟人吧。” 沈云期动作一顿,隨后把枕头一丟,盘腿看著床上的人。 “所以你给自己压力那么大,每次考试紧张都是因为害怕別人知道你是沈家的三小姐,然后笑话你笑话家里?” 言不语没吱声。 沈云期懂了。 他可真想把言不语拽下来揍一顿,恨铁不成钢地开口,“放眼京市有几个家里孩子学习是顶好的,谁家孩子参加国內高考了?不都是安排著出国镀金回来继承家业吗?” 言不语低著头摆弄睡衣衣摆。 沈云期火下去一点,他就受不了言不语不说话的时候可怜巴巴的样儿。 语气矮了几分。 “再说了,家里孩子学习不好有什么丟脸的,赚不到钱才丟脸。沈知燁得混的多差才被人当面提醒他孩子成绩不好的?你都不动动脑子?” 言不语还真没想过。 她几乎没怎么跟著沈知燁和妈妈去参加那些所谓的聚会。 这些都是她前世得来的经验教训。 亲朋好友聚餐时,说的最多的就是孩子。 学习成绩也成了大家的关注点。 前世她跟著言启航,没有精力好好学习,也没有拿到出色的成绩。 在饭桌上,大家先是会夸她长的漂亮,得知成绩后眼中流出的不屑和嘲笑,她到现在都记得。 她很怕,很怕沈知燁和妈妈因为自己成绩的问题被人用那样的眼光看。 沈云期训完孩子就后悔了,她本来就是这个性格。 也就是跟自己熟才会说些心里话。 不然她会把所有事情放在心底默默消化的。 “行了,还好你学习不错,比我强,是给家里长脸的,”沈云期示意她关灯,“赶紧睡,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哥哥。”言不语叫他。 “嗯?” “你明天把我送到学校门口的隔壁街,我考试的时候你也不要出现好不好?” 沈云期:…… 平时很快就能睡著的言不语,这次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地上的沈云期也没睡,一直拿著手机点点点。 黑暗中的言不语从床上探了半个头出去,幽幽地叫了声,“哥哥。” “臥槽!”沈云期看手机正入迷,头顶突然冒出一个长发脑袋来,嚇了一激灵,“言不语你装鬼呢?!你要嚇死我?!!!” 言不语委屈巴巴地打开灯,“我睡不著,你跟小姑娘聊天呢?给我看看唄。” 沈云期一把將手机锁屏扣过来,他跟姑娘们说的荤话还能让妹妹看了? “赶紧睡觉去,明天不体测了?跑著跑著睡著了怎么办?”沈云期催促道:“快点!” 言不语扁著嘴刚要哼唧,沈云期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大半夜的,谁啊这是。”沈云期起身去开门,看到了一身睡衣的沈砚舟。 “干嘛?”沈云期没好气地问。 “不语不在房间,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沈砚舟路过言不语的房间,发现她的房门没关严。 出於对妹妹的关心,特意叫了蒋姨进去看看。 结果蒋姨说屋里没人。 “知道啊,她在我屋呢。”沈云期神色坦荡,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沈砚舟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让她出来,回自己房间!”这是沈砚舟此次回京,第一次发火。 他语气不好,沈云期火也大。 从哪儿蹦出来的人还管起他们两个了。 “管著嘛,老沈让你回来,你还真当家长管上我们了?”沈云期双手叉腰,流里流气站著,没有要让言不语离开的意思。 沈砚舟此刻顾不上这些。 弟弟二十四,妹妹二十,別说他们两个没有血缘关係,就算有血缘关係也得避嫌。 成何体统。 他一把推开沈云期,沉著脸进屋。 言不语长袖睡衣睡裤好好的穿在身上,一脸懵逼地坐在床上,旁边的地上铺著被子和枕头。 沈砚舟鬆了一口气。 “言不语,回自己房间。”他对床上的人说。 他现在皱著眉、板著脸,语气很凶。 言不语心里发怵。 刚要动弹,沈云期就过来了。 “不语不走,跟哥哥睡,怕他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干什么?躺下!” “回自己房间!” 言不语:……到底呢? 沈砚舟压著怒气看向沈云期,“沈云期,你脑子让狗吃了?!” 沈云期吵架没怕过谁,“我脑子让你吃了!” “哥哥!”言不语大叫了声打断沈云期接下来浑话,又对沈砚舟说:“大哥,我回房间睡觉,你们別吵了。” 沈云期还想嚎两句,言不语朝他摇摇头。 同在屋檐下,还是不要得罪沈砚舟的好。 她左手抱著小被子,右手夹著小枕头,赤著脚往外走。 背影孤单又可怜。 沈云期心疼坏了。 “沈老大你有病?晚上盐吃多了閒的你?” 沈砚舟压著怒气,“沈云期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不学无术的废物,现在看,你连脑子都没有。” 沈云期一瞪眼,“放什么屁?” 沈砚舟继续说:“言不语二十岁了,她成年了,是大姑娘,你是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男人!她半夜不睡觉在你房间里,传出去別人怎么看她?!” 沈云期声音小了点儿,“有什么啊,我是她哥。” “你这么觉得,別人呢?你脸皮厚不在乎,她呢?別人会说她为了留在沈家,不惜向你献身!” “你他妈!”沈云期开口就骂,但沈砚舟转身就走。 他烦躁地挠挠头。 这他妈都什么事。 他从没想过这些,他就知道他想保护妹妹。 怪不得之前被妈妈发现,她说影响不好。 想来也是这个意思。 只是他和言不语清清白白,俩人心里坦荡谁都没多想。 这会儿让沈老大说开,心里拧巴著难受。 他確实不在意外面的传言。 但是言不语不行。 她连自己送她去学校都不让,生怕別人知道她就是沈家那个收养来的孩子。 操。 这该死的流言蜚语。 第12章她就是纯怕纯客气 沈砚舟二十六岁,小小年纪就独自在外上学。 工作的时候独当一面,他见过很多人,遇到过很多事。 看人他有一套。 就沈云期和言不语两个人的状態,肯定是只有兄妹情,丝毫没有曖昧情愫在。 可他更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凡被有心人传播点东西出去,言不语的名声就毁了。 虽然他有能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但他从心里不愿意让那么单纯的言不语陷入那些流言漩涡中。 走出沈云期的房间,沈砚舟站在楼道微微发怔。 言不语房间门紧闭著。 她落寞孤单的身影不断在眼前浮现。 沈砚舟自省,刚才语气怕是有点太过了。 言不语到底还是个小孩儿。 龙鈺说的对,本来接触就少,一开始不好言好语聊著,上来就训就喊,女孩子脸皮薄、心思又细腻…… 哎…… 微嘆口气,迈著步子走到言不语房门口。 右手抬起又落下。 斟酌再三,估摸著言不语不会这么快睡著。 言不语刚把被子铺好,想去拿switch玩会儿种地游戏,房门被轻叩两声。 赤著脚下床,走过去打开门。 “大、大哥。”蚊子一样叫了声,隨即低下头,盯著沈砚舟灰色的拖鞋。 这样一看,大哥脚丫子和哥哥的差不多大,或许他俩穿同一个尺码的鞋。 不过大哥这人看著比哥哥精致,听蒋姨说他的衣服鞋都是私人定製的。 大哥应该很有钱很有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希望哥哥以后也这么有钱,她只要抱好大腿就能做个快乐的小米虫。 沈砚舟就这样盯著言不语的脑袋顶看了几秒。 有点儿后悔,果然是刚才太凶给她嚇坏了。 他学著司京敘的样子,压下声音,又把语速调慢了些,“不语。” 言不语打了一激灵,鸡皮疙瘩起一身。 娘啊,这是要给她送到园区嘎腰子么。 “大哥。”言不语绷著小脸,谨慎地后撤一小步。 沈砚舟老脸一红。 得,没夹明白,又给人嚇著了。 他右手握拳挡住嘴,偏头轻咳一声,恢復正常声线。 “大哥刚才不是故意凶你的,只是你长大了,是大孩子了,不可以跟男孩子同住一间房。” 这已经是沈砚舟能想到的最温和、最没有攻击力的讲道理的话了。 言不语听出来了,她抬起头,很认真地解释,“可那是哥哥。” 女孩儿眼睛乾净清澈,没有丝毫杂质。 沈砚舟不自觉声音小下来,“哥哥也是男孩子不是吗?他已经二十四岁了,是要谈恋爱的年纪了,如果他女朋友知道他和妹妹在一个房间睡觉,是不是会不高兴?” 言不语恍然大悟。 也对,刚才哥哥不睡觉就是在给女孩子发信息。 大哥说的有道理。 妈妈也说过,这样影响不好。 她突然就懂了。 “我知道了,大哥,我以后不会去找二哥睡觉了。” 又乖又听话的妹妹,谁能不喜欢。 沈砚舟脱口而出,“好乖。” 言不语瞪大了眼睛,大哥夸她了? “回去睡觉吧,明天早点起来,我送你去学校。考试不用紧张。”沈砚舟目光落在她依旧赤著的脚上,“回房间吧。” “哦。”言不语抬眼看了下沈砚舟,这还是他们两个有史以来第一次说除了学习以外的事这么久。 其实他也不算难相处是吧,她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大哥晚安。” 沈砚舟頷首,“晚安。” 说是晚安,除了言不语,沈云期和沈砚舟都没睡好。 言不语跟沈砚舟聊了几句,认为大哥给她好脸色了,心情好的不行。 忘记了他把自己从哥哥房里轰出来的事,心情是很不错。 连带著考试的紧张感都消去不少。 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早起精神饱满地换上运动服和运动鞋,欢快地下了楼。 沈砚舟和沈云期坐在餐桌前,气氛不好,谁也不搭理谁。 不过瞧见她,脸色都缓和了些。 “快来吃饭,別吃太多,跑步的时候容易顛出来。”沈云期招呼她。 “不怕,你十点才开始体测,没那么快轮到你,摄入能量不够,到时候没力气。”沈砚舟说罢指挥佣人给她盛了碗海鲜粥。 沈云期撇嘴撇得跟什么似的。 但是被言不语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 “等下我送你。”沈砚舟给她夹了只小汤包,“听蒋姨说你爱吃这个。” 言不语受宠若惊,连忙道谢,“谢谢大哥。” “谁用你啊,每天都是我送她上学的好不好?”沈云期忍不了了,多少年没露过面的,现在一出现就想抢他妹妹? 眼瞅俩人又要吵起来。 言不语打圆场,“要不我自己走?” 沈砚舟:“不行。” 沈云期:“不行!” 言不语试探性地开口,“那一起送?” 那俩人谁也没说话。 估计是同意了。 言不语又悄咪咪看了眼沈砚舟。 之前没敢细看过,其实说起来,他不像沈叔叔,应该是更像他生母。 哥哥的话,其实也像妈妈,不像叔叔。 但是两人坐在一起看,哪怕是不认识的人瞧,也得说他们俩是兄弟俩。 好奇怪。 “言不语。”沈云期冷冷地叫她,“东张西望,赶紧吃饭。” 沈老大有什么好看的,看两眼还在那儿点头。 饭毕,顾风已经来了,“沈总,车备好了。” 纯黑色的加长普尔曼里,沈砚舟和言不语正对著坐,沈云期坐言不语旁边。 言不语有点尷尬的,早知道刚才坐沈砚舟那边了,省得面对面没话说。 沈云期大爷似的上车就玩游戏,抽空瞥了一眼言不语。 “言不语,等你体测完,有时间哥哥带你出去练车。” “哦,好的哥哥。”言不语乖巧地回答。 “有驾照吗?”沈砚舟问。 言不语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的大哥,去年就拿了,但是没上过路,现在车太多,我不敢开。” “不敢开也没事,我给你配个司机,別勉强。” “谢谢大哥,不过不用了,平时我出门都是哥哥送我的,不用麻烦了。” 沈砚舟微微皱起眉。 之前他觉得言不语对他很尊重,但现在看,好像不是。 她就是纯怕纯客气。 心里不得劲儿,她跟沈云期坐一起的状態才是正常妹妹的样子。 第13章就开始装不认识了 车子按照言不语要求的,停在了学校隔壁街。 沈云期要去给她加油,让她骂了两句。 老实了。 “她不希望別人知道她是沈家收养的那个孩子,你最好也別去她学校看她。”沈云期已经下了车,又折返回去对沈砚舟说。 “为什么?”沈砚舟不解。 他以为,有沈家的庇佑,她在学习和生活上会有很多的便利。 “因为她怕给沈家丟人,被你赶出去。”沈云期懒得废话,於是张口胡说。 半真半假的言论,沈砚舟信了。 怪不得,言不语在他面前总是怯生生的。 不止如此,她总是小心翼翼的,说话行事常常要看著自己的脸色。 以前他认为言不语很懂事。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害怕。 怕被赶出家门。 沈砚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什么时候说过会赶她出沈家? 他明明也接纳了她,把她当成自己家的妹妹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语!” 言不语走到学校门口就瞧见黑色宾利上下来的秦念可。 她同班同学,大学里最好的朋友。 “念可!”言不语扬著笑脸,“你体测有把握吗?”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女孩儿,突然一塌肩膀,抱怨著:“別提了,我本来都计划好了找人替跑,可我表哥突然冒出来,说我要不自己跑,他就停了我的生活费。” “啊。”言不语对此表示遗憾,但同时她也理解秦念可。 据她说,她家都是仰仗著表哥赚钱的。 表哥不高兴,他家里赚钱就少。 家里赚钱少,父母闹不开心,她的生活费也会急剧减少。 哎……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没事,我练了一个月,到时候你跟著我跑,咱俩反正能及格就行。” 秦念可性格好,家里有钱养出来的孩子不在乎这些小事。 就算跑不过,到最后去爹妈面前哭一哭,让他们去找表哥说说情。 她照样拿大学毕业证。 但是言不语这么讲义气,她依旧欢喜。 比言不语稍微高出一点点的秦念可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就知道你讲义气,体测结束,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秦念可一脸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体测进行的很快。 两个人除了八百米都没在怕的。 眼瞅著没几组就轮到他们两个上场测试了。 “哎呀,我不想跑了,累死累活的图什么呀,我妆都得。”秦念可到跟前又害怕了。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握著她的手安慰,“没事的,念可,没事的,我之前跟我哥哥一起跑,八百米也就跑个四分多一点,你跟著我跑,不行我拉著你,他们应该也不会那么严格。” “呜呜呜,还是不语宝宝最好啦。”秦念可將言不语抱进怀里,刚嘟著嘴要亲,就听有人叫她名字。 “秦念可!” 拥抱著的两个人同时看去。 俱是一惊。 言不语瞪大了眼睛,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不是司京敘是谁? 高大帅气的男人无视周围惊艷的目光。 迈著沉稳的步伐走来,一身深蓝色西装外面一件同色大衣,剪裁质感一流,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脚下一双鋥亮的黑色皮鞋,不染一丝灰尘。 菸灰色的头髮丝毫不影响整体的搭配,倒是在矜贵里透著些玩世不恭。 深色的眸子若有似无地落在言不语身上。 惊得她心尖一颤。 “表哥。”秦念可依旧抱著言不语,看见来人的惊讶程度不比言不语低。 “表哥?”言不语吃惊地重复? 司京敘唇角勾了下,又挑眉看向秦念可,嗓音冷淡疏离,“你打算抱多久?” “啊?哦”秦念可这才鬆开言不语,乖巧地站在旁边,“表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司京敘语调慵懒。 言不语心里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 要不要打招呼啊。 如果打了招呼,秦念可肯定要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到时候自己是沈家收养孩子的事就瞒不住了。 可是不打招呼,她又怕得罪司京敘。 思想激烈交锋的时候,司京敘的目光才落在她身上,他一扬眉,慢悠悠地问,“这位是……” “哦,”秦念可搂著言不语的手臂往前带了一步,“表哥,这就是我跟说的在学校里的好朋友,她也每天回家,我们俩关係最好,她叫言不语,不语,这就是我那个表哥。” 秦念可捏了捏言不语的手臂。 就是那个阴晴不定、嘴毒心狠的表哥。 司京敘拉长尾音“哦~”了声,“不语啊,好名字。” 既然他先装不认识自己的,那就別怪她顺著他的话说了。 “您好。”她说。 司京敘眉头突突了一下。 您? 他很老吗? 舌尖抵了下后槽牙。 “別客气,既然你是我表妹的同学,那就跟著叫哥哥吧。”司京敘扬了下下巴,等著听言不语叫京敘哥哥。 秦念可惊讶到不行。 他那个见人就烦,谁的面子都不给的表哥居然能对她的朋友说出这么这么客气的话?!! 啊?!! 世界末日了吗??? “表哥好。”言不语又叫了声。 “嘖。”司京敘不满意。 但是秦念可没有给他机会继续调戏言不语。 “表哥,到我们跑步了,你自己待会儿啊。要是有女同学找你要联繫方式,你別黑著脸凶人家啊。” 秦念可拉著言不语跑走了。 留下沉著脸的司京敘。 他看著言不语的背影,笑了。 被气的。 好啊,看著乖乖巧巧的一个孩子,一肚子心眼儿。 才几天啊,就开始装不认识了。 真是,好的很。 他找了个阴凉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注视著正在做热身的人。 长开了,脸上没那么多肉了,下巴也尖了。 模样变化倒是不大,还是那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帅哥,方便加个微信吗?” 司京敘出现在操场上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实在是太帅了。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明星拍写真一样好看。 就是脸色不好,瞧著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 终於有女孩子鼓起勇气想来要微信,还没得到他一个眼神回应呢,就被旁边的助理请走了。 第14章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言不语做热身活动著关节,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彆扭极了。 秦念可还在旁边说著话,“我真是服了,不让我找替跑就算了,还亲自跑来监督来了,他怎么那么閒了,我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管,我哪怕考试考两分他都懒得问,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邪风。” “你说你表哥残酷霸道、没有人性、冷血动物、嘴毒心狠、不近人情,就是他啊。” “我天!”秦念可一把衝过去捂住言不语的嘴,“我请你吃饭行不行?你可千万別让他知道我在外面说大实话,他会亲手刀了我。” 言不语说不了话,只能点点头。 秦念可鬆开手,接著说:“可不就是他唄,他要是生活在古代,就是那种特別有能力但是很残暴的君王。” “……”说的还是挺欢的。 看得出秦念可很在意司京敘。 都已经跑起来了,她还在说。 言不语时不时附和两声。 “我天呢,还不走,他不会是打算盯著我跑完吧。” 俩人已经跑了大半圈,恰好来到司京敘停留的路段。 言不语目不斜视看向前方。 她心里有点怵他。 或许是前世听说的有关司家太子的传闻,並不是那么好。 也或许是今世相见两次的场景都充满了意外。 她不喜欢计划外的人和事。 司京敘歪头瞧著言不语,跑得脸蛋红扑扑的,可爱的不行。 就是不敢瞅他,悄咪咪用余光斜了他一眼。 有贼心没贼胆的小怂包。 跑到最后半圈的时候,俩人都不说话了,累的喘粗气。 言不语还好些,秦念可都不想动了。 “坚持坚持。”言不语鼓励她。 “我、我不行了、爱他爸的谁谁吧,不及格就不、及格。”秦念可扶著腰。 “最后两百米了。”言不语替她可惜。 隨后乾脆跑到她背后,学著哥哥那样儿,推著她往前跑。 俩人通过时间四分十五秒。刚过及格线。 “哎哟臥槽,”秦念可往地上一坐,“我得请你吃大餐,谢谢你了。” 言不语摆摆手,右手捂住右侧下腹部,一脸痛苦地弯著腰。 “你咋啦,不语?”秦念可立马站起来,“岔气了是不是?” 言不语点点头。 “你別动啊,我让我表哥助理背你去医务室。”秦念可这会儿倒是有劲儿了。 她们两个刚才被人群挡住,司京敘並没瞧见什么情况。 看秦念可焦急地跑来,“怎么了?” “不语岔气了,肚子疼,表哥,让周助理背她去医务室吧。” 她话音刚落,杵在这里半天当男模的人已经迈著大步离开了。 秦念可愣了,缓缓转头看向司京敘的助理周泽,“啥意思?我表哥自己去背了?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什么bug了?” 周泽心里明镜儿似的,但他是助理。 职责是替司京敘排忧解难。 他对上秦念可疑惑的目光,自己抬头望望天,万分忧伤地开口,“我背不了……我虚……” 秦念可:…… 倒是也不用说出来。 言不语蹲在地上,下腹部绞著疼。 有男同学在她旁边询问要不要送她去医务室。 “起开。”一道淡漠又带著刺的声音飘了过来。 男孩儿被司京敘的目光瞪的一激灵,掉头就走。 言不语面前一片黑影落下,紧接著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她抬头,正对上司京敘的目光。 “用力压著,別说话。”他说完抱著她快步离去。 他身上味道很好闻,有股淡淡地沉香味,让人很心安。 从她的角度看去,他流畅的下頜线紧绷著,平添了几分不可褻瀆的贵气。 他长的是真的好看。 突然,好看的男人低头瞧她,唇角勾起,眼里漾著笑,“好看么?” “嗯。”言不语脱口而出。 司京敘低低笑了两声,胸口都在震动,“还疼吗?” “有一点。”言不语突然脸红,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她怎么就被当前的美色迷惑,说错话,得罪了司京敘可怎么好。 她缓过劲儿来才发现,他们两个来的根本就不是医务室。 而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旁。 “不是去医务室么。”言不语问。 司京敘一手抱著她,一手拉开车门,把人放到了后座上,自己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医务室治不了岔气,休息休息把气喘匀了自然就好了。我车里舒服,你安心待著。”司京敘大言不惭地说著。 他靠在椅背上,看言不语现在脸色恢復正常,心里也踏实了。 有心情逗孩子了。 “现在说说你吧,见面礼都收了,今天假装不认识我?” 言不语心一沉。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传闻中京圈心狠手辣的太子爷找她算帐来了。 她很有骨气地小声说:“是你先假装不认识我的。” 司京敘一挑眉,声音还能再小点不,真是小怂包一个。 “那现在没人了,你该叫我什么了?” 言不语跟不上他的思维。 但她还有理智在,沈家是万万得罪不了司家太子的。 “京敘哥哥。”她糯糯地开口。 司京敘早早跑过来,被一眾无关人员围观那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声。 他眼中笑意更甚,心情舒畅,姿態也放鬆了。 他仰靠在椅背上,眼含笑意看著言不语侧脸。“上次我跟说我有个妹妹也学法语,是没信吧?” 这能承认? 那必须不能! 言不语很诚恳地瞎掰,“没有,京敘哥哥,你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你没有必要骗我,这只是很小的事情。” 这话说的又假又对。 可没有证据,不能拿她怎么样。 车窗被敲两下,司京敘不耐地皱起眉。 车窗落下,秦念可放大的脸出现在言不语眼前。 “表哥,你怎么把人带车上了,我刚还跑医务室去,不语你好点了吗?” “嗯,我没事了,念可,我们回去吧。”言不语急著下车。 “表哥,那我们走了啊,我今天可没找人替跑,我厉害吧,不能断我生活费啊。” 司京敘冷哼一声,“还不是人家推著你跑得,自己没出息差点连累別人不及格。” 秦念可一撇嘴,反正她在表哥这里没有一句好。 “那,我先走了,京敘哥哥。” 最后四个字她咬得很轻,是只让司京敘一个人听见的程度。 司京敘嘴角噙著笑,“嗯,听见了。” 在言不语下车的时候,身后那人用不大的声音说了句,“很大的事情上,我也不会骗你。” 言不语脚步微顿。 这车是幻影,她好像產生幻听了呢。 第15章谁家没点秘密 司京敘落下半扇车窗,眼眸深深盯著言不语的背影,目送她离开。 到现在都没拿他当好人。 真好玩。 慢热的性子,不知道自己磨她多久她能变得嘰嘰喳喳。 “司总。”周泽小跑著过来,“跟学校打好招呼了,言小姐在学校里不会被欺负的。” 司京敘嗯了声,直到瞧不见她的身影才吩咐司机启动了车子。 言不语体测通过。 她第一时间给沈云期打去了电话。 那头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酒吧。 “哥哥,你大中午就去酒吧?”言不语皱著眉问,“酒吧不都晚上营业么?” “也有白天营业的,怎么了,给哥哥打电话什么事啊。”沈云期声音带著些醉意。 “我跟你说哥哥,我体测过了!四分十五秒!我八百米及格了!!”言不语兴奋地说,差点原地蹦起来。 沈云期也高兴,“可以啊,厉害厉害,不愧是我妹妹,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云期,在给谁打电话?笑得这么开心?” 一道柔柔的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接著是沈云期的声音,“我妹妹,你等会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言不语耳朵支楞著,使劲儿想多听点。 这就是昨天晚上哥哥不睡觉也要聊天的女孩子吧? 声音好好听啊。 “行了,不语真棒,等哥哥回家了送你礼物啊,现在不聊了。” “嗯嗯,那你忙吧,我没事了。”言不语笑眯眯掛了电话。 好开心啊,哥哥要有女朋友了。 接著算了算兰心妍那边的时差,確定是白天,按下语音键说了將近六十秒。 刚要发出去,突然又上滑取消。 算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是不八卦了。 哥哥本来就不喜欢被妈妈问东问西。 等他自己官宣吧。 如果真成了,女朋友肯定要他发朋友圈的,那时候想瞒都瞒不住。 秦念可被言不语带著长跑也及了格,心情好的不得了。 非要拉著言不语请她吃饭。 去往餐厅的路上,秦念可一直在向言不语吐槽司京敘。 “你不知道,我表哥可討厌了。” “我小时候学芭蕾,他说我跟褪了毛的大鹅一样,害的我都没心思学了。” “就投了个好家庭、摊上个好模样,嘴巴又损又毒。” “可我还是怕他,尤其是他板著脸一点表情都没有的时候,肯定有人要倒霉。” 言不语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著。 心里一直想的是,要不要告诉秦念可自己的家庭情况。 谁知道这么巧。 自己大学最好的朋友居然就是司京敘的表妹。 虽然她不喜欢应酬,可毕业以后,免不了要跟著家里参加宴会。 遇到秦念可的机率就很大。 到时候她就会很被动。 “不语,不语。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秦念可骂得正痛快,偏头看,言不语已经只剩下个躯壳了。 “念可,我有话跟你说。”言不语牵著她的手,目光直直望著她。 秦念可被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嚇到了,“什么话?你別跟我说你看上我表哥了?你可別啊,別没事自己往火坑里跳,真的,他就是一张脸好,你跟他好了得被他气死。还有他对女孩儿不感兴趣。” “不是这个,”言不语连忙制止,“是、有关我家里的事。” 秦念可从小被娇惯著长大,但家教很好。 她很少打听言不语家里的事,之前提过一次,被她含糊其辞地混过去,就再没问过。 谁家没点秘密。 她喜欢的是言不语身上的气质,是她骨子里那股劲儿,跟她家庭背景没关係。 说白了,京市里不缺的就是豪门和世家,那样的交往能有多少真心。 还不如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交朋友呢。 来到餐厅,俩人找了一个安静地角落坐下,一人一杯橙汁。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把自己的情况交代了下。 说完,对面的人半晌没有回应。 她心里咯噔一下,別是生气了,要跟她绝交? 秦念可的小姐脾气还是挺大的。 她抬眼望去,对面的人皱著眉紧盯著她,努力在回想。 忽然,秦念可“哦”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我初中的时候叛逆,我爸就说你看看你沈叔叔家的女儿,又乖又听话,一点儿心都不用操,是你啊。” 言不语不知道这个事,“我不確定是不是我,不过我叔叔確实是姓沈。” “你家还有两个哥哥,一个是人中龙凤,在国外读书,还有一个在家里混日子。” “……”言不语抿唇,深思熟虑后毫无力道地反驳,“我哥哥没有混日子。” “那就是你了,”秦念可嘬了口果汁,“你为啥会不愿意说出来?没什么啊。” 她这么不在意,反让言不语產生了一种错觉。 这真的是很小的事吗? “我……我家里人都很优秀,我怕我做不好,丟他们的脸。”她小声说。 秦念可眼中滑过一丝同情,她懂。 从小她就活在司京敘的阴影下,那种痛苦…… “我也是,要不是今天我表哥突然出现,我也不会告诉別人,我是谁家的。”秦念可实话实说,“你听说过吧,其实我家一般,都是我表哥罩著我们的,我爹妈都看我表哥脸色吃饭。” 说著说著,还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嘆气。 “来吧,今天话都说开了,咱俩也就没秘密了,还是好朋友,乾杯。”秦念可笑著举杯。 压在言不语心上的大石头少了一块,她心情舒畅。 “乾杯!” 相谈甚欢的两个姑娘谁都没注意,落地窗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路边停了很久。 透过车窗,司京敘瞧见了言不语发自內心的笑。 不是假笑、不是客气,纯是自己开心的样子。 拇指搓了下食指上戴的戒指,拿手机直接打给了沈砚舟。 “京敘,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沈砚舟刚开完会,正在吃午饭。 “咱们妹妹体测通过了,做哥哥的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咱们?”沈砚舟很意外,他又问,“你怎么知道她通过了?” “妹妹跟我表妹是同学,我舅舅让我盯著他家那个,我过来正好看到,”司京敘顿了下,“她学校里的人不知道她是你家的吧?” 沈砚舟回答是,“她早上让我送她上学,只到隔壁街。” 司京敘:…… 行吧,那他就暂且不怪她假装不认识自己的事了。 第16章你暗恋对象出柜了? 刚在公司跟股东们见过面的沈砚舟掛了电话,还真就认真琢磨起来司京敘提出的『表示』。 怎么表示呢? 他发到了兄弟群里。 沈砚舟:【我妹妹体测通过了,我想给她庆祝,现在京市的女孩子们都喜欢什么?】 你龙哥:【女人么,都一样,喜欢购物,买买买、,哥哥准备好黑卡刷刷刷】 风中的枫:【哟,还挺押韵】 你龙哥:臭屁.jpg 贺小少爷:【砚舟的妹妹哪有那么肤浅,我妹就喜欢文艺点的东西,你送她幅字画或者古董摆件】 你龙给:【yue!爱写酸诗的兄妹俩都那么strong】 贺小少爷:【有你个天天副驾驶放玫瑰的装?】 风中的枫:【行了行了,都是兄弟,一个女人而已,她不是谁都没跟么,差不多得了,翻篇了啊,没完没了的】 你龙哥:【叫声哥哥握手言和】 贺小少爷:【我是你大爷】 司:【@你龙哥、@贺小少爷,你俩滚出去私聊,不要吵我的眼睛】 司:【我问我表妹了,开个party吧】 沈砚舟看那俩人吵架已经不抱希望了,结果看到了司京敘的话。 他认为,可以。 在国外的时候,他们有事没事就办party,女孩子们都很开心。 他可以为她多准备些香檳和礼物。 沈砚舟:【谢了兄弟。】 司:【別客气,定好时间地点告诉我,我给妹妹带庆祝礼物】 沈砚舟眉头微蹙,司京敘对別人家的事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了? 他可不是爱操这种閒心的人。 你龙哥:【还有我还有我,我也给妹妹准备礼物】 风中的枫:【上次还没介绍呢,枫哥也必须到位】 贺小少爷:【你们不能丟下我】 沈砚舟:好。 反正人多热闹唄,言不语毕业以后要在京圈里待,少不了跟几个世家打交道。 她不爱说话胆子也不大,这样的性格容易被欺负。 可偏偏他的这些朋友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多出来社交一下认认人,將来真遇到那种场景了,谁在场偏她两句,她都不会受委屈。 至於司京敘……算了,没空理他,到底是多年的朋友,偶尔关心一下也正常。 他们几个面子功夫向来做的都很好。 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给言不语安排一个小女孩们都喜欢的party。 言不语接到沈砚舟的电话十分震惊。 为什么要办party??!!! 为什么??? 就因为她体测合格??? 啊?? 请问呢??? “那个、大哥,不用了吧,太麻烦你了,而且只是体测合格而已。”言不语还在尽力劝说。 沈砚舟则耐心解释,“体测合格只是一个把大家聚到一起的藉口,你也二十岁了,將来毕业是要进家里公司的,圈里这些人还是都要认识。” 言不语默了。 这是打著她的名义社交来了。 话说到这份上,她要再拒绝,就是不懂事了。 她闷闷地开口,“我知道了,大哥再见。” 沈砚舟根本不知道她想歪了这件事,听她声音低沉,以为跑步累了,立刻吩咐蒋姨给她做了好些她爱吃的东西。 “咋啦?”秦念可在一旁吃著冰淇淋八卦,“你暗恋对象出柜了?” “不是,”言不语瞅她一眼,拿起勺子去她碗里舀了一勺哈密瓜味道的冰淇淋,“我大哥说要给我办party,庆祝我体测成功。” 秦念可怔了一下,羡慕地开口,“你哥可真好,还是没血缘关係的,你看我那个有血缘关係的,差距啊……” “这叫好?”言不语惊讶地问,“我不喜欢的啊。” 秦念可无所谓地摆摆手,“你家是沈家,很正常,圈里谁家不是想方设法地找藉口多聚会请这些世家子弟过去的,正常社交而已。” 都是这个话。 “那周六你记得来啊,我大哥让我叫朋友们来,我就你一个朋友。”言不语闷闷不乐地戳著碗里已经化成水的冰淇淋糊糊。 “那我可真荣幸。”秦念可笑得灿烂,“我也就你一个朋友,之前的……算了,那天我陪你玩。” 言不语晚上回了家,沈砚舟和沈云期都不在。 蒋姨笑著来迎她,“小小姐回来了,吃饭吧,今天大少爷让厨房给你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菜,跑步累不累啊?” “还好,上午就跑完了,下午没什么事,已经休息好了,蒋姨我不吃了,我在外面吃过饭了。”言不语牵强地笑笑就上了楼。 她很焦虑。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人天生爱热闹喜欢人多,有的人就喜欢安安静静自己待著。 她就是后者。 人多的地方她会觉得不自在。 还有,一想到要面对那么多虚假笑容的脸,心里就彆扭。 在床上蒙著被子想要找沈云期,又怕打扰他和女朋友约会。 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兰心妍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数第一千三百二十四只羊。 “妈妈。”言不语开口。 “宝贝睡觉啦?这么早?”兰心妍算好了时间打过来,却听见她带著倦意的嗓音。 “没有妈妈,”言不语清了下嗓子,“您跟叔叔到哪里了?” “我们明天准备出海看海豚,你呢好不好?” 她没有向兰心妍说要开party的事,到底是她离得远,说了也不管用。 她更不想兰心妍打电话质问沈砚舟。 那样又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关係。 横竖忍忍就过去了。 “我很好,我今天体测及格了。”言不语故作轻鬆地说。 “哦我知道,”兰心妍回应,“砚舟给我打电话说要给你办party庆祝,问我你都喜欢什么,我告诉他了。” 言不语:…… 兰心妍又说:“妈妈知道你不喜欢人多,但是宝贝,妈妈觉得你还是要多跟人接触,多交朋友,多说话多交流,不要总把事情闷在心里自己消化,知道吗?” 兰心妍太了解言不语了,她敏感又自卑,成天闷著会自己把自己困起来。 她就应该多出去走走,多交朋友。 那样她就知道,她有多招人喜欢。 第17章这就是妹妹啊 言不语第二天带著黑眼圈下楼吃饭的时候,沈砚舟嚇了一跳。 但他的性格和沈云期不一样,不会一惊一乍,也不会追著问到底怎么回事。 眉头微蹙看她吃饭速度比平时慢才开口,“不舒服可以请假。” “不用了。”言不语兴致缺缺地咬了口包子又放下,鼓足勇气开口,“大哥,我不想办party,我那个……没有朋友。” 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砚舟安慰地笑笑,“没关係,这次的聚会只是让你认认人,没有朋友也不怕,会有专人来活跃现场气氛。” 话都说到这儿了,言不语再也没勇气拒绝。 “等下我送你。”沈砚舟看她那个样子,觉得好玩,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別说,圆滚滚的,头髮软软。 这就是妹妹啊。 言不语吞咽的动作一顿,这是啥情况? 不会真要把她给拉到园区噶腰子了吧。 沈家不差这个腰子钱啊。 要是卖的话,小时候卖是不是更值钱? “我、那个、平时都是哥哥送我的,”言不语放下筷子擦擦嘴,小声说:“如果不让他送,他会不高兴。” “他昨晚喝酒喝到天亮才回来,现在就算醒了也没办法开车,不安全,公司路过你学校,以后早上我上班的时候送你,正好。” “哦,那麻烦你了,大哥。” 言不语心里惆悵极了。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啊。 她长大了要学著去应酬,哥哥长大了要谈恋爱。 啊……人生啊。 沈砚舟今天的座驾是司京敘同款劳斯莱斯幻影。 她坐上去后一阵感慨,有钱人的品味都差不多啊。 “怎么了?”沈砚舟看她东看西看的样子觉得好玩。 “京敘哥哥也有这个车。”言不语脱口而出。 沈砚舟嗯了声,“我跟他一起订的,你见过?” 这次言不语学精了,不想被人有把柄拿捏,就提前坦诚相告,“我昨天体测,他去看他表妹,结果我岔气了,他带我到他车上休息了下。” 沈砚舟知道司京敘见过她的事,“你体测合格也是他告诉我的,还是他提议让我给你庆祝的。” 言不语:…… 一口洁白的小牙牙都要快咬碎了。 原来想刀一个人的心情是这个样子的。 沈云期忙著追姑娘,一连两个白天没见著言不语。 在家睡到下午才醒的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呆,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掏出手机一看,微信消息99+了。 点开却皱起眉。 多数都是他的朋友们发来的,还有几条他正在追的王雅琪的信息。 置顶的那个小蘑菇头像安安静静。 他知道了。 往常他只要看手机,小蘑菇头像旁边都有小红点。 自从昨天在酒吧接了她电话,她的聊天框就是安静的。 沈云期“嘶”了声,这孩子怎么回事? 谈恋爱了? 有男人不要哥哥了? 沈云期忽略了王雅琪约他去酒吧开卡的信息,洗漱完直接开车到言不语学校。 沈云期长得好,又偏爱印有大朵的衬衫。 再加上一头出挑的紫头髮,踏步进校园的那一刻,他就成了最瞩目的存在。 “帅哥,你找谁啊?或许我可以带你过去?”喜欢他这款的女孩子大大方方迎上来。 沈云期也不客气,笑得风流倜儻,“我有个朋友的妹妹读大二,在你们学校法语系,麻烦美女给指个路?” 女孩子带他到法语系的课堂外,他偏头第一眼就瞅见了正认真学习的妹妹。 他在后门看,能瞅著她圆鼓隆咚的小脑袋,头髮丝都透著认真。 坐第一排,左边座位空著,右边是个捲髮的女孩儿。 后面倒是个男生,但是有点瘦,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暂时没有可疑。 “帅哥,帅哥?”带他来的女生叫他,“找到妹妹了吗?我们可以留个联繫方式吗?” 沈云期抱歉一笑,“sorry啊,我朋友妹妹可能翘课了,没看到,联繫方式就不加了,我女朋友爱吃醋,谢谢你美女,再见。” 言不语上课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她没当回事。 下课一看,眼睛直接瞪圆。 立刻转头向后看,后门那里已经没人了。 “怎么了?见鬼了?”秦念可问。 言不语把手机给她看,“我哥哥来了,还拍了照片,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了。” 秦念可凑过去一看,还真是她上课时候的照片,乐了,“你哥可真有意思,摄像头放大多少倍啊,光拍了个你的后脑勺。” “我不跟说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言不语收拾东西就往外走。 秦念可不著急,看她收拾,一脸生无可恋,“正好我今天也不能陪你,我要回家听家训。” 出了教室门,拨通沈云期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哥哥。”言不语叫他。 “嗯,老地方等你。”沈云期把车子停在了他早上送她时的隔壁街。 言不语步行几分钟拐弯,一眼就瞧见那个骚包又扎眼的紫色脑袋。 正靠在车门上抽菸呢。 她直皱眉。 哥哥就是爱搞这种形式主义的帅气给別人看,也不管车上脏不脏。 “少抽菸。”言不语衝刺过去,一把夺过他嘴里的烟,丟到旁边垃圾桶的菸头收集处。 “噯!你也不怕烫著,再说了我刚抽一口。”沈云期连忙过来掰开她的手查看,“烫到没?” 言不语摆摆手,“没有,哥哥你怎么来了?” 一说这个,沈云期就来气,嗓门不自觉提高了些,掐著腰,一副家长做派,“我怎么来了?你这两天怎么回事?电话不打信息不发,你要造反啊??!!是不是有情况?谈恋爱了?” 言不语被他吼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 仰著头大声说:“是你谈恋爱了啊,你怎么倒打一耙?我不是怕耽误你搞对象吗?你跟女朋友在一起,我总给你发信息,那才不正常吧!” 沈云期一噎。 “什么话这是,谈恋爱跟妹妹又不衝突,先不说这个,你这两天吃饭上学都怎么办的?” “蒋姨做饭、大哥送我。”言不语如实相告,接著她苦著一张脸,“我跟你说啊哥哥,大哥要给我办庆祝我体测合格的party,你到时候得在啊,要不我害怕。” 沈云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什么时候跟沈老大那么好了?” 第18章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言不语顿了下,刚才好像说的不是这个话题来著。 但她还是耐心解释,“我没有跟他关係好,只是你睡得晚起不来,又喝了酒不能送我,他去公司顺路带著我而已。” 沈云期总觉得哪不对劲儿。 言不语又语重心长地教育他:“哥哥,你们到底是亲兄弟,你还是要对他多少有个好脸色的,沈叔叔一直想让你进公司,到时候你还有好多东西要向人家学。” 沈云期被她逗笑,抬手捏了把她的脸蛋,“老气横秋的,比妈还妈。” 言不语扒拉下来他的手,“你老实点,我还指望抱一辈子你的大腿呢,你好好学学,多赚钱好好活著,好好陪妈妈。” 兄妹俩笑著上了车,没注意街边拐角处两个女孩子的目光。 王雅琪约沈云期去逛商场却没得到回信。 跟闺蜜出来却看见他开著豪车在逗一个乖巧的学生妹。 俩人还闹著上了他的车。 陈静也看到了,眼中满是讥讽,她假装惊讶地开口,“誒,那不是沈二少爷?不是公司有事?怎么出现在这里啊,那个女孩儿应该是附近大学里的吧。” 王雅琪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不想被闺蜜拆穿谎言,故作轻鬆,“哦,那是他妹妹,他跟我说了,妹妹有事。” 陈静“哦”了一声,看了眼王雅琪,“妹妹啊,沈二少爷真是个好哥哥,放下公司的事,把女朋友扔在一边来陪她,不过我记得,他这个妹妹是没有血缘关係的?” 了解的人,最知道该往哪里捅刀子。 她字字句句都戳在王雅琪心上。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並不確定那个女孩是不是妹妹,只是想起来沈云期给妹妹打电话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 她冷哼一声,“我可不是他女朋友,我还没答应的。” 陈静合时宜地岔开了话题。 刀子戳多了以后就没乐子看了。 兄妹俩上了车,沈云期问:“我发现你很怕我死?成天嘱咐我好好活著,怎么的,你哥哥我看著像是会想不开自杀的?” 言不语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沈云期就是在自己二十四岁这年,跟朋友去滑雪,结果遭遇了雪崩,死在了异国他乡。 这一世,她从小就给沈云期灌输滑雪很危险的信息。 今年过完年,她心里就总是不对劲儿,可是沈云期这些年被她说教的,从没提过滑雪的事。 她也没多想。 今天沈云期突然这么说,言不语心里拧巴著彆扭。 僵硬的笑容都扯不出,她万般严肃地看著他,很轻很轻地开口,“哥哥,你要长命百岁。” 沈云期抽空揉揉她的头,“百岁哪儿够,活到一百零四岁参加你的百岁生日宴好不好?” 言不语眼眶一热,拍掉他的手,“你先把烟戒了吧,再过两年熏入味了,你就臭了。一百多岁的臭老头,走哪儿別人都捂著鼻子。” “嘖,”沈云期又掐了她脸蛋一下,“成天就不盼我点好,沈老大也抽菸,你怎么不说他?” “我管他干什么?再说了,我有什么资格说他?”言不语嫌弃地睨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哥哥。” 沈云期不乐意了,“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堂堂正正沈家三小姐,说他两句都是给他面子。” “人家是沈家长子嫡孙,我是没有血缘关係的寄养在你家的。”言不语掰著手指头给沈云期算。 沈云期就不爱听她说这个。 “等我进公司有钱了,就带你搬出去,不看他那张冰块脸,言不语你给我抬头挺胸!” “哥哥喝水不?”言不语狗腿地拧开了一瓶水递过去。 俩人开车还没到家,王雅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在车上自动连接车载音箱。 言不语这次可以正大光明地听八卦了。 “云期~你有看到我的信息吗?” 该说不说,这个女孩子声音真好听,原来哥哥喜欢这种类型的。 她一直以为沈云期会喜欢那种特別颯、喜欢刺激运动的女生。 “雅琪,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来接我妹妹放学了,没及时看消息,你现在还在商场吗?有喜欢的东西吗?我送你。” 沈云期嗓音也柔了些,跟平时对自己说话的时候不一样。 言不语一脸姨妈笑,看哥哥谈恋爱好好玩啊。 他真的像是一个热恋中的大男孩儿,不像哥哥耶。 “嗯……那你跟妹妹好好吃饭呀,妹妹还在长身体吧,你要多照顾她呀,”王雅琪依旧柔柔的嗓音,“我跟闺蜜一起呢,呀,我看到你送我的那款包包了,粉色也好好看啊。” 沈云期笑得温柔,“喜欢就买,我给你转钱,乖啊。” “云期,不用了,虽然粉色的我也很喜欢,但是我有白色的就够了,你留著钱给妹妹买好吃的啊。” “一个包而已,还用委屈自己?”沈云期挑眉,“行了,我妹又不是猪,吃不了那么多。” “那谢谢宝贝,爱你哟。” 掛了电话,沈云期嘴角的笑容还没落下,利落地转了几万块过去。 言不语心里盘算一下,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二十万,“这是今年从你手里坑来的零钱,你拿去给女朋友买包包。” 沈云期有一股挫败感,女朋友嫌怕他养不起妹妹,妹妹怕他给女朋友买不起包。 好歹正经沈家二少爷,他至於??!! “言不语你给我消停点把钱收好!”沈云期板著脸,“再废话看我揍你屁股。” 下了车俩人边说边进门。 言不语撇撇嘴,“谈恋爱本来开销就大,你现在也只有零钱,没有工资,我替你分担你还说我。爱要不要!” “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回头钱,平常扣了吧嗖的,今天大出血了这是?”沈云期逗言不语,。 “哼!”言不语扭头不理他。 “谁出血了?”沈砚舟前后脚进门,就听著沈云期的后半句,不由得皱起眉头。 目光落在言不语身上,语气轻了几分,“不语受伤了?” 言不语糯糯地叫了声,“大哥,我没有受伤,我跟哥哥闹著玩呢。” 沈云期被沈砚舟抢了送言不语上学的工作,心有不满,一把把言不语搂过来,扬著脸牛哄哄地说:“言不语今天给了我好多钱,她说了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她最爱的是我这个哥哥。” 傻逼。 从来不说脏话的沈砚舟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第19章怎么可能不亲近 言不语多少也觉得沈云期是头天喝酒喝大了脑子有点懵。 沈砚舟一不在乎钱,二不在乎她。 他这样只会让人家笑话。 她扒拉下来沈云期的手臂。 面向沈砚舟打招呼,声音轻轻,“大哥你回来啦,你今天下班好早啊,大哥你累不累?” 沈砚舟皱著的眉头舒展开来。 女孩子穿著简单得体的t恤牛仔裤,站得规矩,乖巧软糯。 比旁边那个里胡哨、流里流气歪著站、一脑袋紫头髮的有血缘关係的弟弟强万倍。 他甚至余光都不想分给沈云期。 还是妹妹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將来要是有孩子了,一定要按照小姑姑这样养。 沈砚舟的眼神越来越柔和,嗓音软了几分,“嗯 ,回来了,今天公司事少,我不累。” 言不语对沈砚舟的印象也好了点。 到底是家里第一个孩子,当做接班人培养的。 看看人家这素质、这情商、这手…… “欸?大哥你手受伤啦?” 言不语说完立刻小跑著去拿创可贴。 沈砚舟抬起双手扫了下,终於在左手背上,发现一个极小的红色伤口。 笑了笑,还挺细心。 沈云期在一旁酸溜溜地开口,“可得快点跑,待会就癒合了。” 沈砚舟看都没看他,径直去找言不语。 言不语把创可贴和一次性碘伏签递给他,“大哥给。” “谢谢不语。”沈砚舟接过,“你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准备,你喜欢海鲜吗?今天京敘他们家空运来了些鱈鱼,给你送点?” 言不语立刻摆手,“不用麻烦了大哥,家里的饭菜很好的。” 他俩这么客气,沈云期在旁边站著越来越烦,双手抱胸嘲讽著,“假模假式的,想给还用问?直接送到跟前了,不语,哥哥给你买冰淇淋吃。” 沈砚舟终於是忍不了沈云期,他凌厉的眸子看过去,“我不需要假模假式討好谁,万一不语海鲜过敏怎么办?” “她都来家十几年了,你不知道她过不过敏?” 沈砚舟一顿。 他对於言不语的事確实了解不多,平时打电话也只是关心下学习成绩。 不再理会沈云期,转头看向言不语,“不语,以后大哥会多关心你的,这样,我让人给你送来些,你看看爱不爱吃,喜欢吃天天都有。” 言不语张著嘴还没开始劝架,这就结束了。 “啊、好,谢谢大哥。”言不语望著沈砚舟的背影糯糯地说。 沈云期在旁边哼唧哼唧。 “哥哥,你生什么气呀,都说了面子功夫要过得去,你看看、”言不语停下准备夸沈砚舟的话,笑著去哄他,“我哥哥最好啦,我最喜欢哥哥啦,你高高兴兴的啊。”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回来就想捡便宜当大哥的劲儿。” 明明是他管著年幼的言不语。 明明是他在家里亲戚为难她的时候站出来说话。 明明…… 他才是言不语唯一的哥哥。 “哟,我哥哥吃醋啦。”言不语眉眼弯弯,眼睛亮亮的挽著他的手臂,“別吃醋啊,大哥、二哥甚至三哥都可以有很多,但是哥哥只有一个的,我可是要抱你大腿一辈子的。” 沈云期被哄好了。 他就吃言不语这一套。 说著又要掏手机转钱。 被言不语义正言辞拒绝。 他现在交朋友开销大,再给她分钱的话就该不够了。 反正她存的钱也不少了。 言不语缠著沈云期给她讲女朋友的事情时,司家派人来送鱈鱼了。 还不是生人。 司家太子爷亲自带人过来了。 言不语对上司京敘含笑的眉眼,怎么都乐不出来。 至於不至於啊,送个鱼,大少爷亲自上门。 得多大个鱼啊。 “京敘,你怎么亲自来了。”感到疑惑的同样还有沈砚舟。 “想你了,还不让过来看看?”司京敘一身白色高定休閒装,微一挑眉,说不出的风流恣意。 “……”沈砚舟微微无语,司京敘最近受什么刺激了,“坐吧,不语,叫人。” “京敘哥哥。”言不语乖巧地叫了声。 司京敘唇角勾起,“乖。” 沈云期不喜欢沈砚舟的朋友们。 他拉著言不语往外面走,“你是不是把妈养的金鱼给撑死了,我得数数去。” 司京敘瞅著他攥著言不语的手腕,眉头一压,嗓音渐冷,“你家弟弟妹妹关係这么好啊。” 沈砚舟知道他说的什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別乱想,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不亲近,没別的想法,沈云期已经交女朋友了。” 別人说有可能是假的。 但是沈砚舟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 司京敘態度缓和了些,“不语的party准备的怎么样了?” “龙鈺跟贺润给张罗呢,一个说了解年轻女孩子,一个说家里有妹妹能帮著参考,让我们明天直接过去就行。” 司京敘嗯了声,目光又看向落地窗外那个欢脱的身影,“砚舟,你也不说留我在你家吃顿饭?” 沈砚舟轻笑一声,“你司少爷亲自把鱼送来,我还有不留你的道理?你今天怎么这么閒?” 当然不閒。 司京敘每天都在找机会见言不语。 可她不是上学就是回家,外出溜达都很少,回家之后家里还有两个哥哥。 虽说让他们知道了自己也不怕。 但是总会多些阻碍。 尤其是那个一脑袋紫毛的蠢货。 好不容易知道她想吃鱼,那还不是一分钟都不耽搁地过来了。 就想看看她。 听听那声『京敘哥哥』。 “是啊,最近不忙,休息休息,你也知道,龙鈺他们几个太闹了,还是你家清静。” 不止清静,还有她。 俩人又聊了些股票证券那些事,管家过来说晚餐备好了。 沈砚舟起身,“我去叫他们两个。” 司京敘也跟著起身,“我也活动活动。” 言不语跟沈云期两个人特別能玩得到一起去。 心性就是俩小孩儿。 他俩刚才出来还真就去看池子里的鱼了。 言不语手里拿著盒鱼食,指挥沈云期,“哥哥,那个小胖黄吃好多了,你给它扒拉走,我喂喂小黑。” 沈云期手里拿著棍子轻轻拨弄著,“这鱼胖的跟你似的,还吃呢,言不语你以后晚上少吃点知道不,女孩减肥可辛苦了。” 言不语洒鱼食的动作一顿,丝毫没生气,“嘿嘿”一乐,“你女朋友减肥也不让你吃饱是不是?” 沈云期:“妹妹你真相了。” 第20章肯定是妹妹哄的 沈云期话音刚落,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不屑极了。 接著是散漫又慵懒的男低音,“瘦的跟个小鸡仔一样,还少吃什么啊,上次我抱你,你有八十斤么?” 其他三人俱是一愣。 沈砚舟:“你什么时候抱她了?” 沈云期:“你什么时候抱她了?” 兄弟俩同时间开口。 言不语有点懂司京敘举动的意思了。 他就是纯拿自己当乐子逗著玩。 这帮子世家子弟,无聊起来根本不管別人死活。 言不语想刀他的心更重了。 怕他说出更让人误会的话,言不语抢在他发言前开口。 “大哥,我不是跟你说我体测那天岔气了吗?是京敘哥哥抱我去他车上休息的。” 沈砚舟点点头,“进来吃饭了。” 沈云期皱著眉头,扯著言不语的手臂不让她走,“岔气了?沈老大都知道?你怎么不跟我说?” “额…”言不语呆愣愣的,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又不是小孩儿,还什么事都得告诉你?”走在前面的司京敘回头说了一句,目光落在言不语身上,慢悠悠地开口,“二十了,都到国家法定结婚年龄了。” 这话说得,既对又彆扭。 沈云期那个暴脾气再也不想管言不语说的那些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头髮丝都要炸起来了。 他把言不语拉到身后,朝著司京敘大吼,“我跟我妹说话呢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丫谁啊在我这儿充大头,她还想结婚?我告诉你,我不点头她就別想嫁人!” 沈砚舟面色微沉,低喝一声,“沈云期!” 司京敘是他们这伙人里最傲的那个,也是最京市里最不能惹的那个。 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言不语懂这些。 她立刻拉住沈云期的手往后拽,露著小脑袋朝司京敘道歉,“对不起啊,京敘哥哥,我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他不是冲你,是我今天惹他不高兴了。” 司京敘对沈云期没好感。 刚才看他像跳脚公鸡似的,只觉得滑稽,也没想怎么样他。 这会儿瞧见言不语因为心急略微红了的眼角,心里就跟横了根刺似的。 但到底是她哥,懒得计较。 “京敘,我这个弟弟是有点不像话,你別跟他计较,我们进屋喝酒去。”沈砚舟招呼著。 得罪司京敘,没有任何好处。 沈云期不服,还想破口大骂。 被言不语扯著脖领子拉下脑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別说话了,哥哥!” 司京敘眼神淡漠地瞟了一眼沈云期,嗓音倦懒,“听妹妹话吧。” 沈云期张牙舞爪呜呜著,但又怕伤了言不语没敢有大动作。 等那俩人进了別墅,言不语才鬆开他。 沈云期掐著腰,“我说他两句怎么了?从哪儿冒出来的就敢对我指指点点的。” 言不语揉著自己的手臂,“哥哥!他是司京敘!” “司京敘怎么了?!” 司京敘啊,中心圈里的那位太子爷啊。 別说他们了俩这种伸手管家里要钱的。 就连那些上了岁数有权有势的人看见他谁不是点头哈腰好好陪著的。 “沈叔叔见了他也得好好招待的,你得罪他做什么,对你没有一点好处,將来你要进公司,他稍微给你使点儿绊子,你就什么都干不成。” 沈云期心里憋屈,但又被妹妹说的哑口无言。 他这几年確实有点荒唐,大学毕业也没出国深造也不进公司。 就这么仗著沈家二少爷的身份吃喝玩乐,活成了人人羡慕却又唾弃的紈絝二世祖。 妹妹说的那些,他也能想明白。 到时候甚至都不用司京敘出面,只要稍微透出点风声,说跟自己有矛盾。 那么他的麻烦可就多了。 沈云期闷闷不乐不说话。 言不语知道他想通了。 立刻笑著去挽他的手臂,“我哥哥最好了,我哥哥最棒了,用不了三五年,我哥哥就能有自己的事业圈,到时候就能带著我出去单住了是不是?” 沈云期偏头看她一眼,被逗笑了,“是,哥哥赚的第一桶金就给你买个小房子,好不好?” “那当然好啦,”言不语带著他往前走,“以后我找男朋友,先带来给你看,你不同意我就不答应他,好不好?” 沈云期心里的气顺多了。 他刚才理那个司京敘做什么,爱说什么说什么唄。 妹妹多懂事啊。 “那个哥哥,明天的派对要不要带你女朋友过来一起玩?她会不会喜欢?”言不语挺想见见那个说话声音嗲嗲柔柔的姐姐,感觉她身上会很香呢。 沈云期考虑下,“我问问她吧,她有点害羞,要是不好意思来就算了。” 言不语点头如捣蒜,“嗯嗯嗯,那哥哥你待会儿进去饭桌上跟司京敘说句软话唄。” “在这儿等我呢?”沈云期睨她一眼,“行吧,你说的对,得罪他没好处。说句软话又不会掉块肉,是不是言不语。” “对呢对呢,多学学我,能屈能伸的。” 沈云期摸摸她的头,“哥哥以后不让你受委屈,让你在京市横著走好不好?” 言不语心里暖暖的,“我又不是螃蟹。” 餐厅內,沈砚舟和司京敘已经喝上了。 言不语跟沈云期过来坐下。 沈云期端起一杯酒站起来,对司京敘说:“司少爷,刚才是我不对,我脾气差爱衝动,你多担待。” 说罢,仰头喝完了杯中酒。 沈砚舟有点意外的,他还以为沈云期得气得吃不下饭呢。 肯定是妹妹哄的。 真是…… 妹妹好懂事好乖啊。 司京敘也猜到了,刚才半天不进来,肯定是言不语教他的。 他懒得理沈云期,可偏偏言不语滴溜圆的双眼正巴巴看著他呢…… 在言不语殷切注视的目光下,司京敘缓缓举杯在空中示意了下,“嗯。” 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只有沈砚舟明白,司京敘已经是给足了他家面子了。 “不语,尝尝这个鱈鱼,捕捞上来直接空运的。”沈砚舟说,“这是你京敘哥哥亲自送来的。” 司京敘略微歪著头,瞧著言不语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 小口小口咀嚼著,粉嫩的唇瓣看著诱人至极。 她纤细秀气的眉梢微挑,看得出满意,“嗯,好吃。” “配酒更不错,试试?”司京敘眉眼柔和许多,带著些笑意对她说。 “不行!她不能喝酒!”沈云期立刻打断。 司京敘刚缓和些的脸又沉下来。 第21章自己人不说客套话 言不语立刻出来打圆场,“我不是还上学么,不喝了,只吃菜就好。” 司京敘轻扯下嘴角,可真乖啊。 乖的只听她那个紫毛哥哥的话。 沈砚舟一直观察著言不语,刚才司京敘提议喝酒的时候,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后来被沈云期一嗓子给吼下去了。 有点心疼。 妹妹不过是想喝口酒,沈云期怎么那么大反应。 但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多说话,省得妹妹还得哄那个更像弟弟的哥哥。 “好了快吃饭吧。”他说。 饭桌上的气氛冷了几分。 只有司京敘和沈砚舟时不时聊几句她根本听不懂的投资和证券之类的话题。 沈云期吃了没两口,手机就一直响。 言不语扫了一眼,来电人显示『琪琪』。 接著沈云期起身说了句,“我接个电话你们慢慢吃。”就离开了。 言不语抿著嘴偷乐,哥哥真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言不语。”司京敘唤了她一声。 言不语看过去,那人正含著笑瞧她,极尽瀟洒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没人管了,喝一口?” 她眨眨眼。 其实她是很想喝的。 之前喝过两次,但是睡醒后,妈妈和哥哥说她年纪小就不允许她碰酒了。 她听话也就不喝了,想想也有两年了。 可,是人就会馋。 反正哥哥接女朋友电话也要一阵子,要不喝两口? 沈砚舟笑著摇摇头,到底是小孩子,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她不回话,但是明晃晃地在要酒。 “想喝就喝吧,有低度数的香檳,你可以尝尝,”他顿了下,又说:“反正是在家,大哥也在,不怕的。” 这句话无疑是个言不语吃了颗定心丸。 她眼睛弯弯地点点头,就是呢,反正在家,一会儿哥哥下来就算生气也有人管她。 司京敘被她的模样逗笑,怎么能有人一直都这么可爱的。 他单手支著下巴,语调慵懒,“喜欢什么酒?京敘哥哥送你。” 言不语如实回答,“我喝的少,上一次喝的是红酒,不知道什么好。” 司京敘挑眉,“管的这么严?” 说话间,管家开了瓶香檳送过来,替言不语倒上。 圆形餐桌,司京敘跟言不语中间没有座位,但桌子大,间距也大。 他起身走到言不语身边,垂眸看著她,嗓音低沉,“跟京敘哥哥碰一个?” 他走过来的时候,言不语心臟快跳了两下,一定是她能喝酒太开心的缘故。 美酒佳肴当前,言不语一门心思都是趁著哥哥不在赶紧喝两口。 她立刻举杯,轻轻碰了下。 他喝红酒,她喝香檳。 暗红色的液体和淡黄色的液体隨著玻璃杯的碰撞轻晃,瞧著倒是有些曖昧缠绵的劲儿来。 接著,言不语迫不及待地喝了口。 啊! 好爽! 好好喝! 沈砚舟也走过来,举杯,“喜欢喝?” 言不语碰了下他的酒杯,瞧得出的欢喜,“喜欢。” “明天你的派对上会有很多。”沈砚舟说。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沈云期对言不语那么好。 瞧著她高兴,自己也莫名的心情愉悦。 大概这就是那些父母所说的:只要看见孩子高兴就行。 “喝吧。”沈砚舟大方地开口。 “大哥你真好。”言不语很快喝完一杯。 不得不说,在喝酒这件事上,沈砚舟比沈云期强多了。 哥哥根本不许她碰酒,啤酒都不行。 天知道她有多馋。 沈砚舟更舒心了。 听话懂事、乖巧可爱、还懂礼貌的好孩子,是他家的妹妹耶。 一时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司京敘站在桌边没离开,看见沈砚舟的动作,眉梢一扬。 不甘落后地也摸了摸言不语的头。 奈何言不语今天心情实在好,好到忽略了周遭的事。 司京敘手还没收回,就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住了。 男人微讶,低头看她,喝多了这是? 不应该啊,脸也不红,眼神也没迷离。 就很正常。 “不语?”他反握住她的手,这可是她自己抓过来的。 女孩子主动了,他要拒绝,就太不解风情了。 是吧。 又嫩又滑的手,捨不得撒开。 可下一秒,他就懵了。 沈云期电话里跟王雅琪聊了会儿,热恋期是正上头的时候。 她漂亮温柔善解人意,说话的声音让人骨头都能酥了。 最后他想起来派对的事,顺嘴提了一句,“明天我妹有个派对,你想来吗?如果不想也没事,我尊重你的意思。” 他以为,王雅琪那么害羞的姑娘会不喜欢这种场合。 那边顿了下,嗓音还有些藏不住的兴奋,“好啊,我正好也想见见妹妹呢,以后总要见面,我给妹妹带个什么见面礼呀?” 沈云期挺高兴,自己的女朋友和妹妹还没见面就互相惦记上了,“她喜欢粉色和白色,你隨便买点什么都好,我给你报销帐单。” 王雅琪低笑两声,声音婉转动听,“我送妹妹见面礼怎么能让你报销呢,那明天你来接我吗?我要不要穿礼服?” 沈云期一琢磨,“隨意些就好,不是什么很正式的派对。我当然会去接你,亲我一口?” 王雅琪扭捏两下,轻轻朝著话筒『么』了一声。 沈云期舒服坏了。 他迈著轻快瀟洒的步伐返回餐厅。 可眼前的场景让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乖巧可爱的妹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在那个討厌的司京敘身上。 旁边的沈砚舟和蒋姨怎么拉都拉不下来。 司京敘怕她掉下去,一手托著她的腿,一手按著她玩命往他脖子里钻的小脑袋。 “臥槽!”沈云期太阳穴一突突的,连忙跑过来,“我他妈都说了她不能喝酒不能喝酒!你们耳朵聋了!” 沈砚舟头上冒了一层薄汗。 看著那么小的一个人,喝醉了劲儿可真大。 瓷瓷实实黏在司京敘身上。 “砚舟,你別硬扯她胳膊,都红了,”最不著急的是司京敘,他毫不费力抱著言不语,“要不我受点累,等她睡著了直接给她抱房间去?” 沈砚舟一看,言不语手臂还真让他给拽红了,內疚的不行,“那辛苦你了。” 司京敘唇角压不下去,“自己人,不说客套话。” 第22章给她扔下去算了 沈云期心里急的什么似的,眼看言不语还没开始撒酒疯,立刻过去拽人,“不能等了。” 司京敘后退一步,刚才按著言不语脑袋顶手搂上她的背,把人护在怀里。 “你丫有病?她都这样了你硬拽她干什么?不是心疼你妹么?就非得给她弄伤?” “你知道个屁!快把她给我!”沈云期不多废话,说完就衝过去。 司京敘眼一沉,刚要抬腿踹沈云期,脖子上突然一痛。 言不语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张嘴一下咬上了司京敘的脖子。 “嘶”司京敘没防备,疼得眯了下眼。 “不语!快松嘴!”沈砚舟生怕司京敘把他妹妹给扔地上,“京敘別扔她!” “完。”沈云期闭上了眼。 “妈妈!”言不语从司京敘怀里抬起头,眼睛直直盯著他,在他不置信的目光里又叫了一声,“妈妈!” 司京敘脸上的笑容有了些裂痕。 他长的很有母爱的样子吗? 沈砚舟也愣了。 只有沈云期,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焰,嘆口气扯了把椅子坐下,“你们自找的,自己受著吧,管家,閒杂人等都退下,谁也不许过来。” 偌大的餐厅就剩下他们四个。 沈砚舟站著。 沈云期无奈地点了支烟。 司京敘抱著一个劲儿管他叫妈的言不语。 “妈妈!你怎么不理我啊?妈妈!我是不语啊!言不语!你生的我!你忘了吗?” 司京敘的不回应让醉酒的人很难过。 她双手捧著司京敘的脸,贴近他,漂亮的眼睛蕴著泪,表情无辜又可怜,嗓音软糯,听得出的受伤。 她离自己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稍微往前一点就能亲上她的唇。 她好软好香。 司京敘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下。 但她说的话实在是让人兴致大减。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啊!我等了你好多年,你终於回来看我了!妈妈你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啊!” 言不语说著说著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落。 一颗颗透明小珍珠砸在司京敘前胸,很快把他的衬衫沾湿了一片。 “怎么回事?”沈砚舟也搬了把椅子坐到沈云期旁边。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云期吐出一口烟,斜了沈砚舟一眼。 事已至此,告诉他也好。 多个人看著言不语,省得她再喝酒。 “她酒量差,一杯就醉,醉了之后离谁近就扯著谁不撒手喊妈。你以后別让她喝酒,看著点。” 沈砚舟眉头蹙起,“叫兰姨?” “她亲妈,”沈云期又点了支烟,声音轻轻,“生了她就把她拋下,已经死了的亲妈。” 沈砚舟转头去看依旧在哭著管司京敘叫妈的人。 从沈云期的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顺手从他手里抽出打火机也点上,“不是没见过面?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沈云期嘆气,“我妈嫁给她爸之前,她已经跟著那个男人过了好几年,我们过去的时候,她又瘦又小,体型能比同龄人小两圈。” 尖下巴的小脸,就剩下那一双眼睛能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难民营出来的孩子。 “她爸不说实话,只说她从小身体差,不好养活,我妈那时候被他言巧语骗的也当了真,后来我们才发现,不是养不好,是压根没好好养。” 不止身材矮小,她还不说话。 一句话都不说。 他甚至以为她是个哑巴。 所以,那个时候的言不语,其实心里很渴望有人能来救赎她。 而她唯一能想到的求救对象就是自己父亲口中生了她就不要她、已经死掉的妈。 沈砚舟沉默了。 他不知道听完这些自己心里的难过是什么。 司京敘也听到了,怪不得她不爱说话,怪不得她总是那么没安全感。 轻嘆口气,抬手摸摸她的后脑勺,“不哭了,不语乖,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言不语边哭边喊嗓音已经哑了。 突然听到『妈妈』的回应,她整个人都顿了下,停止哭泣,糯糯地开口,“怪不得你不说话,妈妈你声音好像男人啊!” 司京敘:……给她扔下去算了。 “妈妈妈妈,你声音像男人,但是也很好听,”她说的万分诚恳,生怕『妈妈』生气,“我喜欢听的,真的!” “嗯,不生气,”司京敘看向那边的兄弟俩,“带个路,她房间呢。” 俩人同时起身,“这边。” 司京敘抱著她慢慢地往她楼上的房间走。 言不语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肩膀上,“妈妈你身上好香啊。” “嗯,香就多闻。”司京敘偏头看她,真跟个小宝宝似的。 “妈妈你笑起来真好看。”言不语看见他翘起的唇角,睫毛忽闪忽闪,『吧唧』亲上了司京敘的脸。 司京敘笑得更好看了。 原来妈妈喜欢她的亲亲。 言不语亲的更卖力气了。 “言不语!你给我住嘴!”沈云期转头看妹妹,恰好看到她捧著司京敘的脸在啄个没完,“你就不能拦著点?” 司京敘冷哼一声,“我有手?给你妹扔地上好不好?” 沈云期没话说了。 真是……不占理。 他学精了,在通往言不语房间的路上,跟司京敘並排著走,只要言不语有想亲的意思,立刻伸手挡住。 司京敘烦死他了。 好不容易走到她房间,言不语说什么都不鬆手。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妈妈来看我了,等我睡醒妈妈就不见了!”她说著又要哭。 沈云期吼她,“快鬆开!” “我不!”言不语搂得更紧了。 沈砚舟也来哄她,“不语乖,很晚了你要睡觉,睡醒再说行吗?” “不行!” 司京敘拍拍她的背,又摸摸她的脸,“宝贝乖,你现在好好睡,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言不语抿著唇瞧他,眼泪欲掉不掉的。 司京敘心里一软,接著说:“明天给你带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 “!”言不语说,“小铁盒子里五顏六色的。” “好。” “那妈妈亲亲我再走。”言不语扯著『妈妈』的手,“亲亲不语,妈妈。” 沈砚舟:“不行!” 沈云期:“不可以!” 言不语撇嘴就哭。 司京敘瞥了他俩一眼,“我刚哄好,非得惹哭是吧?她亲了我那么多口我说什么了?” 兄弟俩別开头没眼看。 司京敘低头在言不语额头上吻了下,既轻又虔诚。 把人哄睡,出了房间。 沈云期瞧著司京敘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就来气,“上次她喝多了,抱著条金毛喊妈,待遇是一样的,区別就是你会说话。” 操。 司京敘骂了句。 第23章你有点夸张了哈 “京敘,今天麻烦你了,我也不知道不语喝酒之后是这样。”沈砚舟觉得头疼。 目光定格在司京敘脖子上的那个牙印,顿了一秒。 他妹妹牙齿真整齐,咬的圆圆一圈,漂亮极了。 司京敘心情不错,他摆摆手看向沈云期,“她亲妈死了,亲爸呢?” 这事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不知道,自从我妈我爸復婚,我们搬回来,就再没听说过他的事。” 沈砚舟听说过言启航的一些事,按道理说,他不像是那种会放过进了豪门的女儿,“有没有可能他偷偷找过不语?” “没可能,”沈云期说,“她其实胆子挺小的,心里也装不住事,要是有的话,她早哭哭唧唧找我来了。” 此话一出,另外两个男人心里都有点……嫉妒。 司京敘又看了眼紧闭著的房门,抬腿往外走,“明天派对取消吧。” 这次沈云期抢在沈砚舟开口前说话:“不用,她喝的不多,睡一觉就没事了,早饭都不影响。” 沈砚舟从刚开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会他才明白过来,“不语这个情况她自己不知道吗?” 算是醉酒后很让人社死的画面了,按照言不语的性格,她断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刚才她明明很想很想喝酒。 “呵,”沈云期没忍住轻笑一声,“她喝酒断片,醒了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她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喝一杯就倒。” 更不知道她醉了之后会逮著手边的活物就叫妈。 沈云期和兰心妍不跟她说真相,是怕她醒了难受。 只想著好好管著她不喝酒就行了。 司京敘脚步一顿。 断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不记得? 那不行! 白让她占便宜了? 言不语早上睡好起来,美美地伸了个懒腰。 昨晚的香檳真好喝。 下次还要喝。 大哥比哥哥大方多了,说过要给她好多的。 高高兴兴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沈砚舟和沈云期都在餐桌前,刚要开动。 “醒了?过来。”沈云期拉开自己手边的椅子。 沈砚舟瞧她那精神饱满的样子就知道,真是断片了,“吃饭吧。” “哥哥早,大哥早。”言不语欢快地坐下,咬了一口包子,“昨天的香檳好好喝,今天派对还喝行不行?” “不行!” “不行!” 嘴里的包子停止咀嚼,言不语呆愣愣地看著这俩人。 不应该啊,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啊。 “一杯就倒,你还敢喝?”沈云期昨晚就压著火想训她,“我跟妈说的话你是一点儿没往心里去是吧?” “可是我记得我喝了两杯。”言不语多少有点心虚。 “……”沈云期被气笑了,“我还得夸你唄?不语真棒!我妹妹真厉害!酒量涨了是不是?” 言不语低著头不说话。 沈砚舟心疼了,“行了,她知道错了別说了,以后不喝就是了。” 沈云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现在跑出来装好人了?昨天那酒不是你给她的?” “哥哥,我不喝了,昨天是我想喝的,不关大哥的事,”言不语扯扯他的衣摆,“別生气了,以后不喝了。” 沈云期最受不了言不语眼巴巴看著他,低声细语跟他认错的劲儿。 他都不好意思再多说一句重话。 “行了,快吃饭。”沈云期揉揉她的脑袋,“我女朋友晚上能来,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言不语喜滋滋点点头。 她看到离得稍远些的沈砚舟,怪孤单的,“大哥,你也带女朋友来吧。” 沈砚舟轻咳一声,“我没有女朋友。” “哦,这样啊,”言不语有点尷尬的,“那你一定是每天忙著工作没时间。” “成天板著脸,哪个正常人能看上他。”沈云期在一旁冷冷地开口。 言不语脸色一沉,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好不了两分钟。 不过……沈砚舟確实有点嚇人,如果不是有这层关係,她也不会上赶著跟他说话。 “会有的,现在不少女孩子都喜欢高冷范的男生,哥哥你不懂。”言不语打哈哈,“这个包子也好吃。” “派对晚上七点开始,我给你准备了礼服和化妆师,下午她们会过来,等你收拾好我带你过去。”沈砚舟夹了一只言不语称讚的包子隨口说。 “这么正式啊。”言不语又有点紧张,“我万一……不是,大哥,我不太会跟人打交道。” “没外人,都是你见过的那几个,期间我会一直陪著你。”沈砚舟看了眼沈云期,“地址我等下发你,带你女朋友早点来。” 沈云期瞥他一眼,“知道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 前世她更没机会接触这种层次的派对,今生为了好好活著,不愿意太张扬也没参加过。 之前那次升学宴她也只是当个工具人露了一下脸就跑了。 沈云期上午陪她玩了会儿,中午就陪女朋友吃饭逛街去了。 周末,沈砚舟不用去公司,但他也没閒著,一直在处理文件。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化妆师上门替她做妆造。 “沈小姐,您的礼服是白色的,这次给您的妆容也是以清纯少女为主题,您等下看哪里不满意我再改。” 言不语没去纠正她,“你看著来吧,別太夸张就好。” 化妆师笑得很諂媚,“您皮肤好,长的也这么漂亮,其实不用化都很美,我简单帮您化一下,就足够惊艷全场了。” 虽然知道是恭维,但言不语心里还是挺高兴。 谁不爱听好话。 她任由化妆师折腾。 一小时后,化妆师感慨著,“太美了,真是太美了,又纯又欲说的就是这个吧。” 言不语:“你有点夸张了哈。” “真没有,”化妆师指指镜子,“您自己看。” 別说,化了就是比不化强,眼睛看著比平时还大。 “很好,我很满意。”言不语起身,“我该走了。” 沈砚舟换了身白色的西服配妹妹的礼服,整理袖口的时候听见下楼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先是愣了下,隨即温柔笑笑,“我妹妹很好看,以后要多穿裙子。” 第24章小孩儿喝多了 “大哥你也很帅气。”言不语由衷称讚。 平时看多了里胡哨的沈云期,再看到这么板板正正的沈砚舟,就是会让人眼前一亮。 “走吧,今天大哥陪著你,不用怕。”沈砚舟微笑著说。 言不语走到他身边,仰头问,“大哥,既然是我的派对,那我不喝酒是不是不合適?” 沈砚舟低头睨她一眼,眼中带著笑意,这是喝酒没喝够。 不过经过昨晚的事,他可不敢给她喝了。 “没什么不合適的,他们都有分寸,你说不喝酒,没人会灌你酒的。” 言不语撇撇嘴,完了,没有喝酒的机会了。 在路上,她很安静,没有说几句话。 沈砚舟问了,她才会回一两句。 说到底,他跟沈云期还是不一样。 心情好的时候,他会对自己有笑脸,心情不好的时候,万一让她滚出沈家怎么办。 言不语的心,一直都是自卑又敏感的。 “不怕,大哥会一直在。”沈砚舟把言不语的沉默当成了紧张。 “嗯。”她应了声。 车子一路开到了码头。 天色渐黑,华灯初上,五顏六色的灯光洒在水面上,泛著让人心醉的不真实。 前世的她曾来过这里,作为一名跑腿给人送东西。 那天,她收穫了一笔不小的打赏。 此刻,言不语有些恍惚。 “不语,不语?”沈砚舟叫她,“到了,下车吧。” “哦,好。”言不语回到现实。 深吸一口气,她已经重来一次了。 再也不是那个任由言启航宰割的言不语了。 跟在沈砚舟身边,慢慢朝著码头边上最大的那艘游艇过去。 “游艇是京敘新买的,我们也是第一次来,”沈砚舟解释,“你喜欢游艇吗?喜不喜欢出海?” 这个话题对言不语有些高端了,游艇很贵。 买著贵,养著更贵。 她很违心地摇摇头,“一般吧。” 走到游艇边,言不语只想一脑袋扎水里。 挺大挺洋气一游艇,处处透著钱钱钱的范儿。 偏偏在两侧掛著巨大的红色条幅。 上门写著:祝贺不语妹妹体测及格! 別人家考上清华北大也没这样吧。 她只是体测合格!体测而已啊!!! 沈砚舟嘴角也有点抽。 一看就是出自龙鈺的手笔。 他这人总想搞点浪漫,但总会搞偏。 “大哥,我能不能回去啊。”言不语一手拿著珍珠小包,一手挡著脸轻声问。 沈砚舟被她逗笑,轻轻拍拍她的头顶,“不语,玩玩开心就好,不要有太大压力。” 这不是压不压力的事啊,丟人啊。 如果她是看热闹的,她会开心。 可现在,她好像是那个热闹啊。 “砚舟!妹妹!上来!”祁枫站在夹板上看见他们俩,挥著手臂大喊。 这是派对还没开始就嗨了。 俩人走上去,祁枫好好打量了一番言不语,“妹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我们还没正式见过面,我是你哥好朋友,京市包打听,你叫我祁枫哥或者枫哥都好。” “祁枫哥好。”言不语礼貌问好。 祁枫对她兴趣不大,碰了碰沈砚舟的胳膊,“你弟来了啊,现在里面的情况不太对,你注意点。” “我哥哥怎么了吗?”言不语有些担心,“他跟人吵架了?没动手吧?” 祁枫一愣,接著笑了下,“我倒是忘了,你们两个关係更好,其实也没什么,没动手。” 就是太巧了。 巧到什么地步呢。 沈云期带来的女朋友,就是前阵子龙鈺跟贺润一起追过的那个。 他俩一个送一个写情诗,但是沈云期送了个名牌包。 那女孩儿就跟了沈云期。 这话说的,好像认定了那个女孩子就是为了钱一样。 言不语不喜欢这个说法。 明明那个女孩子跟哥哥感情很好,哥哥也很喜欢她。 走进游艇內,果然气氛很微妙。 沈云期带著一个漂亮姑娘单独坐在一边。 吵架吵了一个月的龙鈺和贺润两个人破天荒地凑在一起在另一侧喝著酒。 司京敘大爷似的坐在正中间,右手夹了支烟,白色的烟雾丝丝缕缕向上。 他瞧见言不语,心臟猛然快跳了几下。 女孩儿一身白色修身晚礼服,白纱肩带上点缀著细闪的钻,胸部的设计勾勒出少女姣好的曲线。 长发披下,珍珠髮夹固定在两侧,一缕俏皮的发垂在胸前。 配套的钻石项炼和耳饰不会太夸张,恰到好处地衬著她的美。 指尖的菸头燃尽,烫了他手指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司京敘呼吸粗了一瞬,他垂眸,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主角来了。”他哑著嗓子开口,缓缓起身,不经意地扯了下领口。 这一扯不要紧,旁边的龙鈺眼睛一亮,“臥槽!” 贺润瞥过去也愣了,“什么情况?” 祁枫没吃上瓜,连忙快走两步,“怎么了?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司京敘的脖子上,带著一个淡淡的、圆圆的、略微泛著青紫的牙印。 “臥槽了,”龙鈺好像没別的形容词了,他瞪圆了眼睛,见鬼了一样指著他 脖子,“京敘,你、你、你、这是……” “有女人了。”贺润补充。 “牙还挺齐,”祁枫说完,立马反应过劲儿来,“不对啊,你不是不近女色么?这什么情况。” 司京敘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领口,目光落在言不语身上,慵懒地开口,“小孩儿喝多了。” “小孩儿???”祁枫大喊一声,“京敘你、” 他剩下的话被龙鈺捂住了,“想活命就闭嘴。” 沈砚舟和沈云期自然知道他的牙印哪来的,兄弟俩很齐心地谁也没开口。 言不语听热闹正开心,忽然就没下文了。 “妹妹来了。”司京敘朝著她挑眉,“昨天休息的怎么样?” 这话问的。 好像他们两个很熟的样子。 言不语站在沈砚舟身侧微微一笑,“京敘哥哥好。” “妹妹今天真漂亮啊!”龙鈺过来称讚著。 “大姑娘了,是不一样。”贺润也走过来。 “哥哥们好。”言不语懒得一个个打招呼,態度礼貌又疏离。 “妹妹,外面的条幅喜不喜欢?”龙鈺跳出来邀功,“我特意让人加大加粗了字体。” 言不语脸上笑著,在心里骂了他几句。 司京敘皱眉瞧她,她还真断片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白让人占便宜了???? 第25章她不能喝酒 这几个人里,除了沈家三兄妹和王雅琪都看出来司京敘对言不语有意思。 实在是只要有言不语在的地方,他都很兴奋和反常。 他从没对除她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表现出过兴趣。 別说兴趣了,就算是多看一眼都没有。 自从这次沈砚舟回来他见到言不语,就跟雄孔雀到了发情期似的。 言不语在,他就必然开屏。 往常见谁都懒得搭理,要么就是嘴毒的不行。 这会儿不仅知道要活跃气氛了还会说几句幽默的话。 能不能幽默到点子上另说。 沈砚舟没发现,是因为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什么德行。 他察觉到司京敘的反常,只当他是欢迎自己回京城,开心的。 沈云期和王雅琪就別说了,压根跟司京敘不熟。 他哪里知道司京敘对自己妹妹的时候这么双標的。 言不语更完蛋,她就一门心思认定司京敘是为了拿她当乐子玩。 龙鈺跟贺润交换了一个眼神,“妹妹到了,咱们的派对就开始吧!妹妹,你说两句。” 他一抬手,dj停了音乐,游艇剎那间安静了下来。 “额,”这也太快了,她还没准备,“说什么呀?” 龙鈺胳膊搭在贺润肩膀上,笑得很欢,“想说什么说什么,今天就是为你庆祝的,你开个场,咱们就开始了。” 言不语抬头看看身边的沈砚舟,他也正好看过来。 沈砚舟温和一笑,“隨便说些什么都好。” 既然如此……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眼睛明亮,语气郑重又诚恳,“谢谢。” 龙鈺:…… 司京敘本来还在生闷气,但女孩子那笨拙又可爱的劲儿让他心里的火焰瞬间矮了下去。 他低低笑出声,瞧得出心情好。 虽说是言不语的派对,但这里司京敘地位最高。 他笑了,没人敢不笑,也没人敢再多说言不语一句。 “妹妹真性情啊,我喜欢,来,龙哥给你倒酒。”龙鈺大笑著去拿香檳。 “她不能喝酒,”司京敘在沈家两兄弟前开口,“给她拿果汁。” “哟,司少爷还挺怜香惜玉。”祁枫打趣著,他又扫了一眼言不语,这阵子他错过不少啊。 有损他京城包打听的名號。 司京敘没理他,只盯著这会儿又黏在沈云期身边的言不语。 龙鈺爱玩爱张罗。 不仅有现场的dj伴奏,还请了乐队。 气氛一下子就嗨了起来。 除了沈云期,他们几个都没带女伴。 到底是给妹妹准备的派对,人家还上著学,年纪小,不適合乱七八糟的场面。 几个男人凑一堆儿喝酒聊天。 沈云期向言不语介绍王雅琪。 王雅琪今天的心情本来就很差。 之前龙鈺和贺润追她的时候,谁也没送过很值钱的东西。 沈云期出手很阔绰,几万块的包说送就送。 她以为,那俩人是不如他有钱的。 今天一碰面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刚才听他们聊了几句才知道,他们都是有自己產业的,而且规模还不小。 不仅如此,还认识那位圈中圈里的太子爷。 照此一比,沈云期只能算是有钱人家的小开。 瞬间觉得自己损失了一个亿。 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她连沈云期的几万块都捞不到。 接著言不语的出现,让她更不爽。 那条裙子她见过,不加钻的十几万,加了钻的更贵。 这钱一定是沈云期给她的。 还有,她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那些男人都围了上去,有说有笑的。 这会儿还假惺惺地凑过来要跟她加微信。 真是……让人噁心。 “琪琪,这就是我妹妹,言不语,她可想认识你了,”沈云期搂著王雅琪向她介绍,接著又看向言不语,“她叫王雅琪,跟我同岁,你叫姐姐就好。” 言不语打心里喜欢王雅琪。 电话里的声音柔柔的,真人却是偏性感一些的。 身材很好,红色吊带裙包裹著胸前的呼之欲出,让同为女人的她有些羡慕。 “姐姐你好,我是言不语,你叫我不语就行了。”言不语认真地说,“我哥哥经常提起你,你好漂亮。” 王雅琪甜甜一笑,顺势靠在沈云期胸前,“你好啊。” 言不语心思单纯,平时接触人也不多,她並没有发现王雅琪的行为是带著一些攻击性的。 现在一门心思就替沈云期开心。 她想再多聊几句的时候,听见旁边有人叫她。 看过去,是沈砚舟。 “那哥哥姐姐你们先玩,我去看看大哥叫我做什么。” “去吧,不许喝酒啊。”沈云期拍拍她脑袋叮嘱。 王雅琪有点醋意地开口,“云期,你跟她那么亲近啊。” 沈云期笑著哄她,“那是我妹,我一手带大的,能不亲近么,对了,今天你给不语买的那个髮夹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王雅琪没好意思说那是她买衣服的赠品,隨便从家里找了个盒子带来的。 “我给你妹妹的见面礼,还是我自己钱啦,”王雅琪柔柔地说,“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 沈云期挺满意,“那我给你充美容卡吧,你回头可以跟我妹一起去。” 王雅琪笑著说好。 言不语心情不错,快步走到沈砚舟身边,“大哥怎么了?” “他们都给你准备了礼物。”沈砚舟怕她有心里负担不敢收,又补充,“不管给什么你都大方收下,万事有我,他们家的兄弟姐妹需要送礼的时候我也没落下过。” 言不语听懂了。 跟还礼似的。 “那大哥,收的东西我回家就给你,让你回回血。” 沈砚舟愣了下,琢磨了下她话的意思。 妹妹这是以为他很穷? 不过也是,他从没有直接给过她钱。 这样想也没错。 都是他这个当大哥的问题。 龙鈺手里拿著一张卡,“妹妹,龙哥家的洗浴一条龙,你去了隨便刷。” 沈砚舟翻译:“他家的温泉山庄环境不错,你学习压力大可以去放鬆一下。” 言不语双手接过,乖巧道谢,“谢谢龙鈺哥。” 贺润手里拿了瓶香檳,“我妹喜欢这个款,给你也带了一瓶尝尝。” 沈砚舟翻译:“唐培里儂香檳,限量珍藏版。” “谢谢贺润哥。”言不语心里滴著血,八成是轮不到她喝了。 第26章人变脸能这么快的 祁枫手里拿了几张演唱会的票晃了晃,“听说你们小姑娘都喜欢他的演唱会,我刚好有几张票,跟同学们一起去听吧。” 言不语道谢后接过来,有些惊喜的,这个明星是秦念可很喜欢的,她们俩都商量好一起去了。 vip厅的票都是送人的,买不到。 正好她们两个不用求人了。 说到底,还是祁枫送的礼最合言不语的心意。 祁枫的礼物简单明了,不需要沈砚舟翻译,“你朋友呢?还没到吗?需不需要去接她?” “她车子坏了,要晚点过来,”言不语喜滋滋地把演唱会的票收到包包里,“大哥,你们去喝酒吧,不用管我,我去找哥哥玩。” 沈砚舟扫了一眼沈云期,正跟女朋友聊的火热,“要不要留在这边玩?” 言不语当然想跟沈云期在一起,她对小嫂子可是很感兴趣的。 “没事的大哥,我去跟哥哥女朋友聊聊天,不然她自己一个女孩子会不自在。” 沈砚舟微微皱眉。 他可没看出那个女人有不自在,这一会儿拍照拍的,手机內存都要满了。 王雅琪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拍照炫耀机会。 这可是价值一个小目標的游艇啊,而且还是司京敘的。 等下自己隨意地当做日常生活照片发出去,一定会被很多人羡慕的。 自己的名媛人设也就更可信了。 “姐姐,我哥哥呢?”言不语过来,刚才还看见他呢,就跟大哥说了两句话人就没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抽菸去了,怕熏到我。”王雅琪脸上没了刚才的笑容,神情淡淡的,跟刚才笑容甜美的判若两人。 言不语愣了下,或许是哥哥惹她生气了? “姐姐你饿不饿?吃东西吗?我帮你拿。”她依旧热情。 “我有手有脚想吃自己会去拿,跟某些只会靠著哥哥的人不一样。”王雅琪拿著手机在自拍,看都没看言不语一眼。 再迟钝,言不语也听出她话里带刺,可她不明白是为什么。 “琪琪,不语,聊什么呢?”沈云期抽菸回来,笑著坐到两人中间。 王雅琪娇笑著靠在他身边,嗓音恢復刚才那又软又柔的状態,“妹妹要我吃东西呢,不过你知道的,人家要保持身材不敢吃呢。” “瘦成什么了,还减肥,看我妹这样也挺好。”沈云期掐了把王雅琪的腰,看了下旁边半天没吱声的人,“言不语,你怎么了?” 言不语张张口。 王雅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故作惊讶地开口,“是不是刚才我拒绝妹妹吃东西的邀请,妹妹不高兴了?妹妹,別这么小气嘛。姐姐真的不敢多吃,云期知道的。” 沈云期点头附和,“是啊,她晚上很少吃东西的,不语?因为这个不高兴?不应该啊。” 这叫什么? 又当又立? 还是绿茶? 翻脸比翻书快? 言不语到底见的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妹妹,”龙鈺手里拿著一个小医药箱过来,“给哥哥帮个忙吧。” 因为王雅琪的前后两张面孔,言不语想快速离开这里,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琢磨琢磨。 她立刻应下。 龙鈺带著她往外走,小声说:“哥哥有个兄弟受了点伤,在外面等著救援,但是吧,哥哥喝多了,眼不好使手也不好使,妹妹受受累?” “哦好,我去吧。” 言不语问了具体位置,拿著药箱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清新许多,她深吸一口气。 王雅琪对她有敌意是她没料到也想不通的。 她们两个从没见过面,哪里会有矛盾。 她也从来不知道,人变脸能这么快的。 王雅琪甚至都不怕她直接当著沈云期的面戳穿她。 因为王雅琪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做?还是她有把握即便自己张口了,她也有能顛倒黑白的能力。 对一个人祛魅就在这么一瞬间。 之前觉得她香香软软,现在只觉得沈云期是眼瞎。 “言不语,等你来救命呢,你跑这儿散步来了?” 司京敘倦懒的嗓音突然响起,嚇了她一跳。 言不语才想起来,刚才送礼物的环节,他就不在。 “是你受伤了?”言不语刚才想的都是王雅琪的事,压根没问龙鈺伤的是谁。 司京敘单手扶著护栏,挑眉看她,“是我你就不管了?任我自生自灭是吧?” 言不语皱眉。 一晚上净碰到脑子有问题的人。 碍於司京敘的身份地位,碍於沈砚舟的面子,她不情不愿地迈了几步台阶过去。 “京敘哥,你怎么了嘛?我拿了药箱来。” “京敘哥?”司京敘不满极了,“之前怎么跟介绍的?” “可是,我对大家都是这么称呼的,贺润哥、龙鈺哥、祁枫哥。”言不语认真解释。 “我跟他们不一样,”司京敘直直地望著她,又补充道,“我跟谁都不一样,记住了?” 大概就是从小被人捧著哄著的太子爷都是这样吧,就不想跟別人一样。 “哪里受伤了?”言不语心情不好,说话也是闷闷的。 “谁惹你不高兴了?”司京敘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坏心情,大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告诉我。” 跟他说不著。 跟谁都说不著。 “没有,你要没受伤我就回去了,念可该来了。”言不语说著转身就走。 司京敘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他长臂一伸攥住了言不语的手腕,把人带到自己身前。 言不语穿著高跟鞋,重心不稳,歪倒在他胸前。 司京敘的另一只手扶在她腰间稳住她的身形。 “今天没喝酒,怎么又扒著我不放?”司京敘带著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又? “谁扒著你不放了?”言不语站好,后退两步,抬头瞧著司京敘,皱著眉头,“什么叫又?” 司京敘这才確定,沈云期说的是真的。 她就是喝了就断片。 昨晚的事她是真的一点儿都没记住。 他可没那么好心,被占了便宜还能忍住不说的。 司京敘抬手扯开自己的领口,偏了下头,露出他脖子上的那片青紫,“你咬的我疼了一晚上,怎么?这就开始装失忆了?” 言不语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说、啥? 第27章你是不是该对我负个责 京市的夜永远是那么的喧闹。 可游艇的二层却像是被隔绝了一般。 穿著深蓝色休閒装的高大男人,微微弯著腰,领口敞开,左侧脖颈毫无保留地朝向面前的女孩儿。 身材娇小的姑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漂亮水灵的双眸死死盯著男人玉白色肌肤上明显的一片圆形青紫。 司京敘是有耐心地猎人,他一瞬不瞬地盯著言不语,观察她的反应。 半晌,估摸著她看得差不多了,才直起身子,语气慵懒让人听不出情绪,“咬了我还不算,现在还想多看几眼?” “额、不是、可是、那个、”言不语实在想不起来,看他那样子又不像开玩笑,“你是说那是我咬的?” 司京敘眉头微挑,轻嗤了一声,“怎么?你两个哥哥没跟你说?还是你们兄妹三个串好口供打算来个死不认帐?” 这话说的……“我哥哥知道?” 司京敘嗯了声,“不仅知道,还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后来你非礼我的事。” “啪嗒”一声,言不语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她嘴唇微颤,声音都连不上,右手伸出食指,颤颤巍巍指指司京敘又指指自己,“我、非礼、你?” 司京敘唇角微弯,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她今天真漂亮。 平时穿衣打扮就是学生模样,今天这礼服一穿,端庄又华丽,真就是个大姑娘的样子。 而且…… 司京敘目光落在言不语胸前。 这衣服胸口也太低了,他微一皱眉,怎么给小孩穿这个。 “嗯,”司京敘嗓音有点哑,他清了下嗓子,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又拋出一记重弹,“你还搂著我不让我走,非逼我亲你,不然就哭的昏天黑地。” 『噗嗤』一声,是无形的匕首刺伤言不语心臟的声音。 司京敘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让言不语承受不了。 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了。 眼看她红润的唇瓣微启,但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司京敘突然良心发现了那么一丟丟。 就一丟丟。 他向前一步,低头对上她的视线,语气委屈地不行,“我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你是不是该对我负个责?” 言不语猛然退后一步,手中的医药箱跌落在地上摔开,里面的药品散落一地。 “你、你、你、你冷静啊!”言不语嗓音颤抖,“不能这样的。” 司京敘又进一步,“对、不能这样,昨晚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你不听,捧著我的脸亲个没完,还逼我亲你,我反抗过的。” 简单几句话就把言不语塑造成了一个醉酒非礼良家妇男的狂徒。 言不语想哭。 但她现在不能哭。 她垂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总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司京敘好笑地等著她。 几秒钟后,言不语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慌失措。 她冷静又淡定地开口,“京敘哥,玩笑开的差不多就行了,太过了就不好玩了。” “你说我跟你开玩笑?”司京敘乐了。 “你有证据吗?”言不语反问,“人证?物证?总不能空口白牙给我扣那么大顶帽子,再说了,我还有两个哥哥,我如果真那么过分,他们会拦著的。” 司京敘沉默一瞬,他还真没物证。 至於那两个人证…… 八成也只会站在自己妹妹身边顛倒黑白。 他不说话,言不语有了点底气,“京敘哥,你跟我大哥关係很好,我跟念可也是很好的朋友,你就別逗我玩了。” 接著不等他反应,言不语又说:“京敘哥,既然你没事,我就先下去了,念可应该快到了,再见。” 她提著裙摆小跑著离开,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司京敘看著她离开,“言不语。”他叫她。 言不语没理他,却听身后那人说:“你要再跑一步,我就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你亲我、咬我的事。” 言不语瞬间停下。 她没回头,听见身后沉稳的脚步声,心里慌慌的。 接著肩膀上一沉。 是他刚才搭在护栏上的外套。 “你胸口布料太少,我这个身高什么都能看见,把衣服穿好,我就暂且不告诉別人你非礼我的事,”司京敘站在她身后,盯著她的小脑袋瓜,“另外,我没逗你。” 他的嗓音低沉又好听,下层的dj和派对的音乐压不住他独特的音色。 邪了门一样,他的字字句句就那么轻飘飘地砸进了她的心里。 想记不住都难。 后知后觉的言不语突感自己脸蛋有些发热。 回到游艇舱內,沈云期和王雅琪不知去向。 她走到正聊天的沈砚舟旁边,“大哥,我哥哥呢?” 说话的几个男人俱是一愣。 司京敘的外套穿在言不语身上,宽宽大大的,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他女朋友不舒服先走了,等会儿我带你回家,”沈砚舟扫了一眼,“京敘的衣服?” 言不语“啊”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扯了下衣摆,“刚才在外面有点冷,京敘哥把衣服借我了。” 沈砚舟点点头,这次见面,司京敘比以前强多了,知道照顾朋友的妹妹了。 有长进。 “对了,刚才你没拿手机,秦念可给你打电话说她今晚有事不能来了。”沈砚舟把手机递给她,“我说会转告你给她回信息。” 言不语努力从长袖里伸出手接过手机,微信上有秦念可发来的语音。 这会儿有些闹,她直接转文字。 【不语,我不过去了,我车不是坏了么,结果等司机来接我的时候,拖车先来了,你知道那个拖车的小哥多帅吗!我假装没车接我让他带我回去了,拜拜姐妹,祝我好运!】 言不语不自觉弯弯唇,秦念可活的比她自在隨性多了。 想干嘛就干嘛。 真好。 【祝好运,姐妹】言不语发送完,就乖乖坐在沈砚舟旁边玩手机。 “京敘,一晚上没见你,跑哪儿去了,刚才我们可都给妹妹送礼物了啊,你的呢?”龙鈺扯著嗓子大吼一声。 言不语身形一顿,耳朵泛著红,但目光依旧落在手机屏幕上。 第28章我妹妹年纪还小 司京敘慢悠悠走过来,一屁股坐到言不语正对面,“礼物当然准备了,砚舟家的宝贝妹妹,体测合格这么大的事,京敘哥哥怎么能会空手来。” “不语,”沈砚舟偏头叫了一声沉迷手机世界的妹妹,他嗓音温和,“京敘哥哥叫你呢。” 言不语当然知道啊!! 刚他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就快的不行。 哪里还有半分心思看手机。 言不语故作震惊地抬起头,“京敘哥来了。” 司京敘手里拿著个长方形的浅蓝色皮质盒子,递给她,“祝贺你体测通过,也谢谢你带著我家那个表妹一起及格。” 言不语双手接过,“谢谢。” 这个说法总算是比较能说的过去。 她还帮他妹妹了不是。 沈砚舟很满意,自己妹妹可真优秀,不仅自己努力还带著朋友进步。 真是越接触越觉得她好。 心情极度不错的他,朝著司京敘举杯,“京敘你现在对小孩儿们也这么关心了,比以前强多了。” 龙鈺:…… 贺润:…… 祁枫:…… 沈砚舟多精明一个人啊,怎么就没看出来司京敘对他家宝贝妹妹有意思呢。 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必定会关上一扇门。 沈砚舟就没这个心。 但是他们三个也不会多嘴说什么。 司京敘这么多年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出去玩也从不带女伴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家世是京圈里顶尖的。 人长得没得说,跟他谈恋爱好像也没有损失。 妹妹的话,漂亮懂事又乖巧。 肥水不流外人田唄。 最主要的是,没有人会为了言不语去得罪司京敘。 言不语手里捏著盒子倒过来倒过去,掩饰自己的尷尬和无措。 “不语妹妹,不打开看看?”司京敘没打算完全放过她。 在他看来,他没有当眾说出咬他的人是谁,已经很不错了。 言不语“哦”了一声,打开。 是条珍珠项炼,珠子大小一致,颗颗圆润有光泽度。 她微怔,不明白为什么司京敘那么热衷於送人珍珠饰品。 “很好看,谢谢京敘哥。” 司京敘心满意足地继续跟沈砚舟聊天去了。 祁枫端著酒杯过来坐到言不语身边,“妹子,哥跟你打听个事。” 言不语偏头看向他,“什么事?” “你哥跟那个女的认识多久了?” “我哥哥和他女朋友吗?”言不语问。 “对,就他俩,你知道吗?”祁枫自来熟地给言不语递了一碟子小零食。 言不语捏了一颗松子剥开放嘴里,摇摇头,“我不太清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他俩怎么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你清楚吗?” 提起王雅琪,言不语心里闷闷的。 刚才被司京敘捣乱忘记的那股子烦闷情绪又涌了上来。 她把松子扔回碟子里,“我不知道,我哥哥不跟我说这些。” 祁枫笑著说了两句別的就没再多问。 “言不语。”司京敘叫她。 言不语抬头,正对上他的视线。 “加个微信,以后秦念可联繫不上还要麻烦你。”司京敘说的坦坦荡荡。 她要是推脱,倒是成了小家子气。 打开自己的二维码,把手机放在桌上。 旁边几个人很默契地一起添加了她。 不为別的,看热闹唄。 其他人的打招呼都很正常。 只有司京敘:【给我备註京敘哥哥,我跟他们不一样,不然我就……】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啊! 言不语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隨后很窝囊地按照他说的改了备註。 那边很快发来信息:【截图给我看,不然我就……】 言不语一撇嘴,乖乖照做。 司京敘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手机震动发来的图片上面显示著『京敘哥哥』。 他满意了。 又乖又可爱的。 几个人都没带女伴,现在秦念可也没来。 言不语百无聊赖坐在沈砚舟旁边扒拉手机。 说是她的派对,现在倒成了几个男人的聚会。 不过龙鈺和祁枫两人时不时就把话题引到言不语身上。 比如: 妹妹学习不错,將来毕业什么打算啊? 学校有没有老师同学欺负你啊,哥哥们给你撑腰去。 妹妹学校男生多不多啊?谈朋友了没? 没谈啊?想谈个什么样的啊? 最后一个问题,沈砚舟替她回答,“我妹妹年纪还小,不急著谈恋爱。” 龙鈺似笑非笑地扫了司京敘一眼,“哎,也是,才二十,对吧,比咱们小六七岁呢。” 司京敘跟没听见似的,他看向沈砚舟,“散了吧,小孩儿都开始打瞌睡了,睡晚了小心长不高。” 其实没有,言不语只是不想跟他们聊那么多,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低著头。 只有自己被点名提问时才会抬头回答。 “那我们回家了,你们继续。”沈砚舟站起来,带著言不语走了两步又回头,“我妹妹不矮,在女生里算是中等个子了。” 身高一米六六的言不语瞬间抬起头看沈砚舟。 他完全可以不说这些的。 他这是在给自己找面子? 沈砚舟说完就瞧见言不语亮晶晶的双眼。 他低笑出声,抬手揉揉她脑袋,“回家了。” 言不语迈著小步跟在他身边。 剩下四个男人目送兄妹俩离去,直到他们走下游艇远去,才开始继续聊天。 祁枫摇摇头,“以前没发现,砚舟也是个妹控啊,再加上那个紫脑袋,嘖嘖,京敘你怕是没那么顺利。” 龙鈺猛灌了一口酒,抬手让乐队也散了,“我说啊,直接摊牌得了,她又没对象,跟你又不亏。” 贺润嫌弃地看他一眼,嘲讽著,“莽夫,就你这样的,一辈子討不到老婆。” 龙鈺同样看不上贺润,“你能討,多写几篇酸诗就行了。” 司京敘不耐烦地嘖了一声,“你俩滚出去。” 俩人对视一眼,一人哼了一声。 祁枫又倒了酒过来,“我今儿可看见你俩爭的那个女的了,按理说你俩不应该上她的套啊,吃过见过的,怎么还看不明白了?” 龙鈺眼一瞪,“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意思你?” 贺润也看著祁枫。 祁枫故作玄虚,慢条斯理喝了口酒,“那个女的,我见过,之前给一个处长当小三,处长进去了,她又出来钓凯子了。” 司京敘眉头一皱。 祁枫问言不语关於沈云期女朋友事的时候,她情绪明显不对,再加上在外面…… “仔细说说。”司京敘开口。 第29章大晚上计较这个 言不语跟沈砚舟一起坐在车子后面,身上还穿著司京敘的外套。 “大哥,衣服回家洗一下,你帮我还给京敘哥吧。”言不语吸吸鼻子,衣服上淡淡的沉香味夹杂著些菸草味。 跟他身上的味道很像。 还挺好闻的。 沈砚舟应了声,“今天收的那些东西,不用给我,回头跟朋友一起去玩。” 回到家,沈云期不在。 言不语心里不是个滋味。 哥哥的女朋友不喜欢她,甚至討厌她。 这个认识让她原本欢快的心情跌到谷底。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去问谁。 跟大哥还没熟到那个份上,况且他跟哥哥本来也不对付。 跟妈妈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只会影响她度假的心情。 秦念可惦记帅小伙现在也顾不上她。 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臥室。 把司京敘的外套掛好,正脱礼服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京敘哥哥』的语音来电。 言不语皱著眉不想接,可那边的人很执著。 打了一遍又一遍。 有要紧事? 如果再打就接,言不语盯著手机屏幕对自己说。 司京敘很有耐心。 在他第三次打过去后,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女孩儿软糯的声音,“餵。” 司京敘洗完澡隨意套了件浴袍,腰间的带子隨意系了下。 他仰靠在沙发上,手边放著杯威士忌,听见她的嗓音,勾了下唇,“睡了?” “还没,准备了。”言不语低声回答,“有事吗?” 司京敘扬了下眉。 这是没事別联繫的意思么。 不过他还真有事。 “嗯,”司京敘喝了口酒,杯里的冰块清透水润,像她的眼睛,他慢条斯理地说:“我手錶找不到了,你看看是不是在外套口袋里。” 言不语心中警铃大震。 这是讹人来了??!! 她穿著拖鞋小跑著过去,最终在外套左侧的口袋中摸到了那块表。 她连忙说:“在呢,找到了。” 这下他没有讹人的机会了吧。 司京敘听著她小跑的声音,唇边的笑容更甚,“那明天我去找你拿回来。” “我让哥哥给你带过去吧,衣服也要洗一下,明天一起送过去。”不管怎么说,对他这点礼貌也是要有的。 她说话语速不快,慢慢的、轻轻的,鉤子似的让他心里痒痒的。 现在就想见她。 司京敘放下酒杯,“你洗漱了吗?” 这话给言不语问懵了,她皱了下眉,“马上去。” “你洗漱一般多长时间?”他又问。 言不语沉默了。 有点越界了朋友。 司京敘也察觉到这话对於他们现在的关係,有点不礼貌。 他思忖了下又说:“是这样,我明天要戴这块表,现在过去拿,你可以先洗漱,这样不耽误你睡觉。” 这个说法倒是说的过去。 言不语脑子出奇地快了一次,“那我把东西交给管家,你等下来直接找他就好。” 这次轮到司京敘沉默了。 他不喜欢她把这么快的反应用到自己身上。 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言不语。”他缓声叫她。 “嗯。” “衣服是我借给你的,你是不是应该当面还给我,这是礼貌。” 言不语:…… 时间定在一小时后。 言不语洗完澡吹完头髮,手机分秒不差地响起。 她按下接听,“餵。” “下楼。”司京敘言简意賅,“穿个外套,有风。” “哦。” 家里人都睡了,言不语手里攥著他的表,臂弯处搭著他的外套。 走出別墅,隔著老远就瞧见司京敘的那辆劳斯莱斯在外面停著。 他换了身衣服,倚靠在车门上,右手夹著一支烟,白色的烟雾很快消散,衬得他愈发清冷。 白色的衬衫上面几颗扣子没系,领口敞开著,露出他精壮的锁骨和饱满的胸肌。 言不语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下。 平时穿的看不出来,司京敘身材还真不错。 宽肩窄腰大长腿。 胸肌练的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腹肌,腰有没有劲儿……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言不语暗骂了自己两声。 都是秦念可,天天带著她一起看擦边肌肉男。 她翻评论翻的给自己脑子都翻黄了。 轻咳一声,把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快走两步打开院子大门。 “京敘哥。” 女孩儿里面穿了条白色真丝睡裙,外面一件长袖运动服。 並不搭配,但是他很喜欢。 菸头扔在地上,抬脚碾灭,直起身子,闻到一股好闻的桃子香味。 是她身上带来的。 不是香水,沐浴露或是洗髮水? 司京敘眼神黯了下,“慢慢走,不要跑。” 言不语先把外套给他,“谢谢你的衣服。” 待他接下后,又把右手伸出去。 司京敘垂眸,女孩白嫩的手上躺著他的手錶。 她手不大,自己的手錶就占了她一半的手掌。 “你的表,京敘哥哥。”她看司京敘半天没动作,开口提醒。 司京敘垂著眼,没什么表情,“嗯。” 抬手过去拿起手錶,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掌心,满意地瞧她因为痒而下意识缩了下手。 眼中的笑意渐起。 言不语搓搓手心,“那我回去了,京敘哥。” “叫我什么?”司京敘把手錶往口袋里一塞,歪头盯著她。 大晚上计较这个。 言不语可知道能屈能伸几个字怎么写了。 一丝质疑和反抗都没有,脆生生地叫了声,“京敘哥哥。” 这也太乖了。 想跟她斗几句嘴都不行。 司京敘拉开车门,从车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递给她,“晚上看你没吃什么东西,这是我家阿姨做的,你挑著顺口的吃点,別饿著肚子睡。” 言不语没接。 心里正在找藉口拒绝。 “一口吃的,不用放在心上,保温盒也不用还,算是谢你帮秦念可。”司京敘伸手到她面前。 言不语避开他的手,接过袋子,“那谢谢京敘哥哥。” 她的睡裙长度刚过膝盖。 真丝材质的布料贴著她的身子,倒是有点女人味。 一阵微风袭来,拨动了她的裙摆,也搅乱了他的心。 一阵燥热涌上心头。 司京敘摆摆手,“回去吧,吃完睡觉。” 言不语说了再见就转身,没有一丝留恋。 她的小腿又白又直,嫩生生的。 本来想看看她回去好好睡,现在更睡不著了。 第30章恶人先告状唄 言不语是真饿了。 刚才还想著让蒋姨给她煮给面吃吃,现在有现成的,也省得麻烦自己家人来。 来到餐厅坐下,沉甸甸的保温袋,里面放著六个小饭盒。 依次打开。 言不语沉默了。 这是阿姨隨便做的? 四菜一汤外加一盒米饭? 司京敘家晚上吃点宵夜也这么讲究的? 不过別说,味道很香。 龙井虾仁、番茄牛腩、蟹粉狮子头、清炒竹笋外加一碗醃篤鲜。 肚子就这么咕嚕嚕响起来。 除了那盘炒竹笋以外,其他几个菜都十分合她的胃口。 突然觉得,一盒米饭不够吃。 一口米饭配一口狮子头,胃被填满了一些,烦躁的情绪就消散了一点。 还是得吃饱啊。 言不语感嘆一声。 身后传来轻笑,“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儿吃夜宵吃的这么满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哥哥,你回来了。”言不语转头瞧见沈云期,他带著些许醉意,脖子上明晃晃几个红色痕跡。 言不语一顿,別开眼。 他跟王雅琪已经到这一步了啊。 沈云期大咧咧扯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吃什么呢?给我吃点。” “哦,我去给你拿碗筷。” 起身拿了套餐具来,米饭分了他一多半,“吃吧。” 沈云期也不跟她客气,大口扒拉米饭,夹了一大筷子牛肉。 “谁做的饭,味道不错啊,不是咱家的。”沈云期嘴里嚼著饭,含糊不清地开口。 “嗯,別人送来的,你慢点吃。”言不语把醃篤鲜推他面前,“这个给你吧。” 沈云期打住饿,看了眼妹妹,低头喝了口汤,隨口问,“不语,你不喜欢琪琪啊?” 言不语嘴里嚼著个虾仁,不解地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嗐,”沈云期没看她,又吃了口米饭,“琪琪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对她……算了不说了。” 这半截话听著让人窝火。 言不语放下筷子,神色冷了下来,“她说什么了?” 沈云期把嘴里东西咽下去,这才看向言不语,“也没什么,不语,你是不是觉得她把哥哥抢走了,所以对她有敌意?放心啊,你永远是哥哥的好妹妹,永远的,任何人都不会抢走你的哥哥。” 言不语懂了。 恶人先告状唄。 王雅琪怕自己先告状,於是在哥哥那里顛倒了黑白,泼了她一身脏水。 结果哥哥还真信了。 心中升起一团怒火,无处排放。 言不语对自己人,永远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哥哥,你女朋友人品不行,是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不在的时候,她对我態度很差,还冷嘲热讽说我只会靠你,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沈云期一愣,这跟王雅琪说她的话一样。 自己带大的妹妹不是那种会撒谎的。 但是王雅琪今天哭得很委屈,柔弱动人的劲儿也不像是装的。 他一时间无法分辨,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言不语有点气,气王雅琪,更气沈云期。 她驀地起身,冷哼一声,“信她不信我,哥哥你就是个傻子。” 走了两步又返回,把沈云期手中的碗筷一收,恶狠狠地开口,“我的饭餵狗都不给你吃!” 这还是言不语跟他认识以来,第一次生这么大气。 气到连饭都不给他吃。 沈云期咂咂嘴。 他也没说不信她啊。 手机响了两声,是王雅琪发来的语音。 “宝贝,没跟妹妹生气吧?你別凶她哦,她只是太依赖你了,所以对你身边的女孩子有敌意罢了,说到底还是因为跟你太亲密的缘故,你要好好教导她。” “还有哦,妹妹可能会反驳你,说是我对她態度不好,你也要理解,她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你之间的感情,往我身上泼脏水也是正常的,你不要生气,顺著她就好了,我们总要学会好好相处的。” 沈云期眉头越皱越紧。 王雅琪精准地预判了言不语的行为。 另外她说的话仔细一琢磨,就是不对劲儿。 话里话外是在说言不语对他超出了兄妹之情。 拿起手机直接打了过去,那边很快接通,“宝贝。” 沈云期敲了敲桌子,“你说的话什么意思?” 王雅琪一顿,“宝贝,是妹妹跟你生气了是吗?” “別说这个,”沈云期打断她,“你是觉得我妹不止是把我当哥哥是吗?” “倒也不完全是,”王雅琪嗓音依旧甜甜的,“你跟妹妹感情好,在一起那么多年,她年纪小,没谈过恋爱,对自己身边亲近的异性有好感,很正常。” “王雅琪,”沈云期嗓音冷下来,“注意你的措辞,我跟不语只是兄妹,她只把我当家人,没別的,她年纪小,你这么说她,不合適。我不希望再听到这样的话。” 王雅琪心里一沉,说错话了。 在沈云期心里,言不语还是比自己重要。 好在,她不喜欢沈云期,只喜欢他的钱。 为了钱,说点软话也没什么,“好啦好啦,別生气嘛,是我说错了,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是我吃无名飞醋,好不好嘛,宝贝不要生气啦,这样,明天我下面给你吃,好不好?” 沈云期掛了电话,看著桌上冷掉的饭菜,抬头看看楼上。 刚才也不知道她吃饱了没。 隨即低低笑了两声,生气都不会,只会收碗筷。 他妹妹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可爱。 也不知道將来便宜哪个王八蛋。 言不语气呼呼坐在床上正在哄自己,房门被敲响。 大概猜到是谁。 没理。 但敲门声很执著,怕吵到沈砚舟,她才不情不愿打开门。 门外一身衬衫的沈云期手里拿著瓶热牛奶,咧嘴一笑,“刚才没吃饱吧?哥哥给你热牛奶了,喝完再睡。” “我不喝!”言不语气鼓鼓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满脸怒气,“给你那个顛倒黑白的女朋友喝去!” 沈云期笑得更好看了,“行了,別生气了,哥哥信你不信她,她只是怕我把精力都放在你身上不理她,爭风吃醋呢。” “你俩爱怎么谈就怎么谈,关我屁事!”言不语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反正我还有大哥!”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沈云期鼻子差点遭殃。 得,还得哄,要不这么好的妹妹就便宜沈老大了。 第31章明明他的钱更多 言不语吼了沈云期两嗓子,心里的火就没那么大了。 之前总是能看到网上的姑娘们吐槽未来婆婆和小姑子的帖子。 静下心来,换位思考。 如果她將来的男朋友约会聊天的时候总提自己的姐姐妹妹或其他女性朋友,自己也会吃醋的吧。 敏感又爱乱想的言不语,翻腾了半天算是把自己给劝好了。 房门又被敲响,只有两下,很轻。 不像哥哥的动静。 言不语翻身下床打开门。 沈砚舟穿著深蓝色的睡衣刚转身。 “大哥?”言不语很意外。 沈砚舟回正身体,微笑一下,“我看你房间亮著灯,你是没睡著还是被我吵醒了?” 他没戴眼镜,打理板正的头髮此刻也隨意地散下来。 没有白天那么锐利,看著比实际年纪也小一些。 如果他一直是这样,言不语可能小时候也不怕他。 “我还没睡著。”言不语实话实话说,她略带疑惑地问,“大哥找我有事?” 沈砚舟嗯了声,接著把手上一直拿著的东西递给言不语,“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额度上限,没有密码,你想买什么直接刷卡就好。” 言不语盯著他手上的卡片两秒钟,立刻把双手背於身后,这是开始试探她了? 如果发现她是为了钱,那么就狠狠羞辱她然后把她赶出家门??? 言不语一脸谨慎,“大哥,你为什么给我卡?沈叔叔和妈妈每个月都给我零钱的,我有钱的。” 沈砚舟没收回手,对著她微微一笑,“零钱应该也没多少,你现在长大了,也需要给自己置办些珠宝、车子,跟朋友们出去逛街看到喜欢的衣服包包想买就买。” 言不语依旧不伸手,“我不要,我真的不要,大哥我钱够的,我没有什么需要钱的地方。” 她对自己的客气礼貌让沈砚舟心里微堵。 他也很希望言不语对他能像对沈云期那样有什么就说什么,会伸手朝他要钱。 明明他的钱更多。 这次的沈砚舟没顺著她,直接拉过她背在身后的手,態度强硬地把卡塞到了她的手里。 “以后出门就带著这张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说完,沈砚舟转身就走。 言不语站在门口,看看沈砚舟的背影,在低头瞧瞧手心里的卡片。 好像跟她想的不一样? 言不语挠挠头,她是用自己阴暗的心理去揣测了高大威猛、帅气逼人、温柔体贴的大哥了吗? 言不语回到房间,把卡仔细地收好,没有密码的卡,丟了她可赔不起。 躺到床上,沈云期带来的不愉快心情已经淡下去了,她琢磨最近跟沈砚舟的相处。 或许真的是她小人之心了。 沈砚舟这次回来,要礼貌有礼貌,对她也很维护,甚至会带著她到自己的圈子里。 刚才还给她卡。 前世万分缺爱的她,这世格外珍惜所有人带给她的善意。 沈砚舟的所作所为让她心里既喜悦又不安。 喜悦的是: 她一直都很怕沈砚舟。 能跟他和平相处是她第一天来家里就幻想著的事情。 不安的是: 她对自己没有自信,甚至有些自卑。她很怕沈砚舟是在逗她玩。 彆扭的言不语在床上翻腾到快天亮,才將將睡著。 沈云期到早上九点起床没看到言不语,以为她还在赌气不出来。 跑到她门口敲门。 “言不语!开门!” “快点!哥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好妹妹!哥哥错了,哥哥给你道歉!” 沈砚舟一身米色家居服过来,低声喝止,“鬼叫什么?” 沈云期一愣,立刻反驳,“大周末不去上班在家干什么?我找我妹,跟你有半毛钱关係。” “她也是我妹妹。”沈砚舟走过来低声说,“今天又不上学,她爱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你该谈恋爱就去谈恋爱,吵她做什么?” 沈云期想到昨晚言不语说的那句『我还有大哥』,现在再看沈砚舟这么维护言不语。 他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窜起来了。 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关係这么好了。 凭什么她一手带大的妹妹就这么成了沈砚舟的妹妹了。 好他个沈老大,要么不出现,要么一出现就跟他抢妹妹。 “你有病,沈老大!言不语是我妹!是我一个人的妹!”沈云期怒火衝天地说完,转身更用力拍打言不语的房门,“言不语,开门!” 沈砚舟眼神一沉,抬手拽住沈云期的手臂向后一推,语气加重,“你发什么疯?吵什么?你就这么当哥的?” “额……你俩干嘛呢?”言不语顶著一脑袋乱糟糟的头髮肿著眼睛拉开门,看见的就是已经炸毛了的两兄弟。 沈云期一把甩开沈砚舟,看到言不语顿了一下,“你昨晚上做贼去了?怎么回事?哭了?眼睛怎么肿了?” 沈砚舟理了下衣服也看过来,“没睡好?做噩梦了?” 言不语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 “没、没啊,就是玩游戏睡得晚了。”言不语又问,“你俩没事吧?” 沈砚舟:“不想睡就洗漱下楼吃早饭吧。” 沈云期:“赶紧收拾,我今天带你出去玩。” 肯定有事。 俩兄弟谁都不说话,一人嘱咐她一句就往楼下走。 言不语洗漱穿戴好下楼,哥俩坐在餐桌前,东一个西一个。 一个歪歪扭扭靠著打游戏。 一个规规矩矩坐著看纸质书。 沈砚舟先发现她,优雅地把书合上,对著她温和一笑,“来吃饭吧。” 沈云期冷哼一声,装什么装。 抬头看了眼言不语,“还生气呢?” 言不语扫了他一眼,“没有。” 沈云期乐了,言不语最会口是心非了。 他退出游戏,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好了,哥哥错了,不语最乖了啊,今天哥哥给你赔罪,带你去出去玩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坐跳楼机,今天哥哥给你坐两回。” 言不语戳戳碗里的饭,虽然很不想当著沈砚舟的面说这些,“哥哥,没事的,我能理解你, 我也能理解你女朋友,换做是我,我男朋友有关係那么亲密的女孩子,还是没有血缘关係的,我也会不高兴的,你应该多哄她。毕竟我们两个是赶不走的家人。” 第32章妹妹你要专心点 沈云期皱著眉刚想说她两句,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来。 他扫了一眼,是王雅琪。 “餵。” 接著言不语就看著他表情由正常到凝重接著又有些担心。 沈云期边起身边对著那头安慰:“没事你別害怕啊,我这就过来,別怕別怕。” 走了两步,他站定,尷尬地看著言不语。 言不语面无表情咬了一口包子,嚼嚼嚼,“我今天跟大哥玩。” 沈云期梗了一下。 “不语,琪琪那边出了车祸,她嚇坏了,我过去帮她处理一下,你、你今天乖乖在家啊。” 言不语朝他挥挥手,“那你路上开车慢点。” 沈云期沉默两秒钟,拿出手机点了两下,走了。 接著言不语手机適时响起,『支付宝到帐两万元。』 沈砚舟一直在观察他们两个。 昨晚的事到今天,因为什么显而易见。 “他女朋友委屈你了。”沈砚舟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言不语又咬了口包子,嚼嚼嚼,沈砚舟这么聪明,肯定看出来了。 “也不算,就是,她可能刚跟哥哥在一起,新鲜感比较强,想经常在一起吧,我能理解。”言不语低头喝粥。 沈砚舟没有女朋友,但他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那人有什么目的、冲什么来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昨晚沈云期带来那个女人,在看见言不语那一瞬间,眼中的嫉妒他瞧得清清楚楚。 虽然她在沈云期面前掩饰的很好。 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恶意才是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而且他可以断定,沈云期跟她长久不了。 无关其他外部因素。 现在沈云期的经济能力填不满她欲望的沟壑。 但是…… 沈砚舟扫了一眼闷闷吃饭的妹妹,跟她说这些是不是有点不合適。 孩子还小呢。 不应该被这些骯脏的人和事沾染。 “今天我约了人打高尔夫,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去玩吧。” “啊,”言不语手里拿著半个包子呆愣愣地看著他,“我就不去了吧,我也不会。” 沈砚舟心情不错,微微一笑,“不会可以学,你是沈家的姑娘,长大后要涉及一些圈子,这些东西也该有所了解。” 言不语放下包子又想拒绝。 沈砚舟继续说:“刚不是说今天要跟著大哥的?这就忘了?別怕不会,我给你找个教练教你,你那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言不语又问,“你怎么知道我聪明?” 沈砚舟望著她轻笑出声,语调轻快,“你从小到大的学习单我都留著,每次你考完试我都跟你打电话復盘,你以为我是在做面子功夫?” 言不语脸红了一下。 她还真以为是面子功夫。 沈砚舟还在微笑著盯著她。 言不语心虚的“嘿嘿”一声,“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女孩明媚娇憨,哪怕是假装的笑容也让人心里舒畅。 沈砚舟眼底笑意更深,“等你吃饱休息好就去,今天是別人求我办事,我们什么时候到都是对的。” 言不语发现,沈砚舟说这个话的时候真的好帅啊。 不过她也没有太拖拉,迅速吃完手里的包子,喝了两口粥就说饱了。 “大哥,我穿什么衣服合適?”言不语低头看自己一身运动服,是不是太隨便了? “你穿什么舒服就穿什么,我说了,今天是別人求我们,不需要你应酬,你只要高高兴兴的玩就行。” “哦。”言不语扫了一眼沈砚舟,他今天穿的也是一身休閒装。 那就不换了。 到达高尔夫球场的时候,老远就有人来迎。 “沈总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大腹便便地快步过来,满脸堆笑,看见他身边的言不语,愣了下,“这位是……” 沈砚舟回京市一阵子了,没听说身边有女人啊。 “我妹妹,”沈砚舟没向那人介绍,偏头对言不语说:“让顾风陪你一会儿,教练已经安排好了。” 言不语乖巧点头。 “哦妹妹啊,您妹妹跟您长的可真像,怎么好看的都生到您家了。” 言不语听到身后那人在瞎说,头也没回,轻笑一声。 还真是求沈砚舟办事的。 顾风走在她身侧,“言小姐,我是顾风,沈总的总助,沈总都交代好了,我带您先去找教练学习,等沈总应付完那个胖子就来陪您。” 他说话倒是挺有意思的,不像是大哥那么严肃人都手下。 “我什么都不会。”言不语说。 “不要紧,我给您找了个教练,是这个场里最帅的,言小姐喜欢肌肉大的还是肌肉小的?可以换。”顾风把沈砚舟的交待落实得完全。 “都行都行,技术好就可以了。”言不语面色微红,毕竟刚认识,她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要啊。 来到训练场地,果然有一个长的跟明星似的教练在等著。 顾风介绍:“很多阔太太来这都是点名找他。” 言不语:…… 跟教练打了个招呼,俩人简单沟通一下,正式进入教学。 正如沈砚舟所说,她很聪明,悟性也高,基本姿势很快就掌握了。 “对,你可以试著挥一下杆,”教练帮她把球摆好,“打不到球也没关係,挥桿挥出去就算成功。” 言不语双手握杆,眼睛盯著那个小白球。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刚才教练讲的姿势和注意事项。 深吸一口气,刚要抬手。 一具健壮灼热的男性身躯从她身后贴上来,將她圈在怀里,宽大的手掌握上她的。 她像是被人完全抱在怀里似的。 言不语一愣,这教练太冒昧了吧。 她不是来找男人的阔太太啊。 “別动,”身后的声音无比熟悉,“第一次挥桿碰不到球会倒霉一整天。” “京敘哥哥?”言不语偏头,对上那对含笑的眸子。 司京敘挑眉,“我知道我帅的让人移不开眼,但是现在,妹妹你要专心点,看著你的球。” 言不语听信了他的瞎话,生怕自己碰不到球会倒霉。 於是仔细盯著小白球。 司京敘唇角笑意扩大,好好骗,但是好可爱啊。 “看著球,现在跟著我,抬手挥桿。” 司京敘说完,带著言不语打出了漂亮的一球。 小白球在空中划出一个几近完美的拋物线。 言不语笑得很开心。 不止好玩,还挺有成就感。 第33章 算你有眼光 男人高大的身躯紧贴著娇软的女孩儿,他高出她许多,女孩的头顶刚到他肩膀处。 女孩子生的极美,头髮浓密扎了个俏皮的高马尾,冷白皮的皮肤愈发显得她像个娃娃。 最漂亮的还是她那双眼睛。 笑著抬眸那一瞬,仿佛满天的星光都在她眼中似的。 细碎的光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龙鈺跟祁枫站在远处看著那边像是拥抱著的两个人。 “以前没注意啊,砚舟他妹这么好看啊。”龙鈺嘖嘖两声,“可惜了,让京敘先下手了。” “以前注意了你敢下手?人孩子还小呢,你要敢动脑筋,沈老二能给你开了瓢。”祁枫笑著回忆,“不过確实好看,我有回看见她跟沈老二撒娇要冰淇淋,誒哟喂,看得我都想把冰淇淋店盘下来送她。” 龙鈺故作遗憾地嘆口气,“说这有什么用,司少爷看上了,咱们谁也別惦记了,不过,京敘不吃女人撒娇那一套吧。” 祁枫挑眉不语。 不吃女人撒娇那一套,是不吃別的女人撒娇。 就司京敘现在看言不语的眼神,她要真拿出对沈云期撒娇的劲儿来对付他,司京敘能把司家家底都给了她。 “咱俩过去还是走啊,跟这儿杵著看他俩演偶像剧呢?”龙鈺没什么耐心,他转了下头,“贺叔家那个小子还来不来?” 祁枫无语地扫他一眼,“你跟贺润没完了?为一个捞女,俩兄弟还不和好?” 龙鈺早想跟贺润翻篇,但是他拉不下脸,那个贺润又成天端著,他就很心烦。 “得了,一会儿到,你俩拉拉手和好得了,兄弟几个一起看別人热闹不是更好。”祁枫抬眼小声说:“说话注意点啊,妹妹过来了。” 言不语挥出第一桿后,心情很是不错。 她喜欢这项运动。 司京敘自然感受到了。 他带著她又连续挥了两次,次次完美。 “对,你做的很好,转动身体的时候注意重心,右膝要稳,还有这里,左臂可以微微屈一下。”司京敘像是个有耐心的合格教练。 能发现她的问题,並及时提出建议。 他神情认真,丝毫不让人觉得他是在逗著玩。 连带著他对自己肢体的触碰,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他声音好听、手指也漂亮,言不语心乱乱的,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扫了一眼旁边的那个很帅的教练,她顿了下。 刚才还觉得他帅呢,这会儿看著也一般啊。 要是司京敘来这里当教练,点他的富婆肯定更多。 “言不语,”司京敘突然叫她,“我给你讲技巧,你在这儿发呆是吧?” 言不语回神,眼神飘忽不敢看他,“没有。” “没有?”司京敘挑眉,“那那你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跟课堂提问似的。 言不语哪知道他说啥了。 她刚才已经联想到司京敘去当男模了。 “京敘哥哥,我,嗯,可能是缺乏锻炼,现在胳膊有点酸。”她盯著他胸口的绣糯糯地开口,“你衣服上的小蘑菇好好看。” 跟她的微信头像一样。 她当时找头像的时候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小蘑菇,可喜欢了,头像换上就用了好多年。 没想到有跟她品味一样的人。 司京敘唇角勾起,眼睛盯著她的脑袋掛看她一本正经转移话题,“嗯,算你有眼光,歇会儿去。” 一前一后走到休息区,她才知道这边还有好几个人呢。 站在那里乖巧地打招呼,“祁枫哥、龙鈺哥、贺润哥。” “坐下说话。”司京敘在她背后轻推了下她的腰,点到即止。 几个男人笑著回应她。 圆形的沙发,她等司京敘坐下,自己才落座。 司京敘不满意。 贴著边坐,跟他中间还能坐两个人,整的他能吃人似的。 刚才白教她打高尔夫了。 “妹妹,球打的不错啊,那姿势真漂亮。”龙鈺夸她。 言不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第一次来。” “第一次啊,那很厉害了,”祁枫顺著她说,“你大哥呢?” “他约了人谈事,等下会过来。”言不语乖乖回答。 “小姐,这是沈总给您准备的点心和冰淇淋,您可以先用一些,他很快就过来。”顾风跟几个人打了招呼后,吩咐服务生把东西摆在言不语面前。 这些东西深得言不语的心。 她喜滋滋地刚拿起一盒冰淇淋,顾风又说:“沈总说冰淇淋不可以吃太多,中午他会带您去吃火锅,怕您胃不舒服。” 言不语咧著的嘴角落下来些。 行吧,吃点是点唄。 龙鈺嗤嗤笑了起来,“妹妹你这么听话你大哥知道吗?他不让你吃你就不吃了?吃吧吃吧,砚舟不在,哥哥们不告状。” 言不语面色微红,是不是显得她形象不好了。 晚到的贺润冷冷地开口,“人家妹妹听话,你还攛掇著孩子犯错,等会砚舟来了训妹妹,你顶著?” 龙鈺敛了笑容,侧著身子斜了眼贺润,“我顶著就顶著,我跟妹妹说话关你屁事?” 这是还没和好。 祁枫摇摇头,隨便吧,他尽力了,目光略过一直盯著言不语的司京敘,又看向言不语,“妹妹,你二哥呢?” 言不语刚舀了一大口冰淇淋放嘴里,一下子咽下去会很冰。 她又不好含著东西说话。 “不著急,慢慢咽了再说话,”司京敘屁股一挪,向她靠近了些,把自己面前的茶杯推到她面前,“等会儿喝口温水。” 他说话的这个空档,言不语已经把冰淇淋咽了下去。 “谢谢京敘哥哥。”她说,接著又看向祁枫,“他出去了。” 祁枫乐呵呵一笑,“女朋友出车祸了?” 言不语瞬间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 祁枫故作玄虚,“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她肯定没事,小刮蹭罢了。” 言不语更疑惑了,“她撞的你的车吗?” 祁枫笑得更欢了,“我的车她可不敢撞,她只敢撞便宜的小破车。” 这话说的更迷糊了,言不语十分不解,“那你怎么知道?路过看到了?” 祁枫还想再端一把。 司京敘冷冷地开口,“赶紧说。” 第34章你想谈恋爱吗 祁枫尷尬地咳了一声,调整了下坐姿,“凶什么啊,我这不是怕妹妹吃亏,提点两句么,要是別人,我才懒得管这些。” 司京敘不耐烦,“说重点。” 祁枫正常多了。 他对言不语说:“也没什么,你二哥那个女朋友就是个……” “祁枫!”沈砚舟应酬完过来,正好听见他的话,立刻出声打断。 祁枫一激灵,“臥槽,嚇死我了。” “大哥。”言不语起身,她看著祁枫,“她是个什么?” 祁枫反应快著呢,看这样就知道,沈砚舟不让言不语知道这些,他哪里还敢说,“她、她就是个、毕业了好几年的艺术生。” 言不语:…… 这个东西没必要藏著掖著的吧,他肯定没说实话。 “不语,学习的怎么样?”沈砚舟径直过去找妹妹,路过祁枫的时候,侧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祁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砚舟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的时候可嚇人了。 “哦,基本的姿势学了下,京敘哥哥带我挥了两桿,还挺好玩的。”言不语也不多问,沈砚舟不让祁枫说,他肯定不会说的。 他们更亲近不是吗。 “嗯,不错,等下我带你挥两次杆,中午吃火锅,我跟家里说好了。”沈砚舟又看向另外几人,“你们来不来?” “来啊!当然来啊!”龙鈺率先开口,“我带酒过去。” 贺润哼了一声,“妹妹,我知道有家甜品店的冰淇淋蛋糕很好吃,等下带给你。” 祁枫清清嗓子,“我要不带著家属来?” 沈砚舟看了他一眼,“带吧,正好可以陪不语聊聊天。” 最后,就剩下司京敘没出声。 沈砚舟看向他,“京敘你呢?” 司京敘瞥了眼靠著沈砚舟坐的言不语,又在那儿低头吃点心了。 “言不语。”他喊她。 言不语嘴里嚼著马卡龙,看过去。 她鼓著腮帮子吃东西,眼睛水润润的直勾勾瞧著他,司京敘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喉头不自觉滚动了下,刚才到口想问她欢不欢迎自己的话又咽了下去,“好吃吗?”他问。 言不语咽下去,点点头,把自己面前的点心盘子推过去,“你尝尝。” 向来不爱甜食的人,长臂一伸,从盘子里拿了一颗和她同色的马卡龙,放嘴里咬了一口。 “砚舟,”司京敘懒懒地开口,“我车坏了,等会坐你车直接过去。” 龙鈺、贺润、祁枫:没眼看。 沈砚舟压根没多想,“可以,车怎么了?” 司京敘把剩下那点点心放嘴里,张口就胡扯,“空调出风有问题。” 沈砚舟和言不语谁也没多想。 兄妹俩又一起去挥了两桿,沈砚舟这么严肃的人对言不语是讚不绝口。 “很好”“不错”“悟性很高”“有天分”“不愧是我妹妹”。 言不语被称讚也很开心。 她之前可是在家里没少听沈叔叔和妈妈念叨,说沈砚舟要求严格,很难从他嘴里听到个好。 其余几人喝茶聊天。 龙鈺打趣道:“京敘,空调出风口坏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司京敘眼睛黏在言不语身上一样,看都没看他一眼,“刚坏,你有意见?” “嘿,我哪敢有意见,”龙鈺笑得贼开心,“就是吧,我看砚舟现在也挺护著妹妹的,你这追求路怕是要远上加远。” 贺润难得附和龙鈺,“他家那个紫脑袋更麻烦。” 提起沈云期,祁枫开口了,“砚舟为什么不让告诉妹妹?” 司京敘注视著那边的兄妹俩。 沈砚舟眼里全是对妹妹的讚赏和喜爱。 那眼神纯净,不掺杂一丝男女情,就是哥哥看妹妹。 他可能知道,“砚舟是怕这些破乱俗事脏了妹妹的耳朵,她还太小,这些乱七八糟的,別告诉她了。” 祁枫一耸肩,“行吧,反正那女的也就是捞点钱,不会杀人放火,沈云期在外面得瑟那么久,也该让人折腾折腾。” 又玩了会儿,言不语是真的累,一行人这才打道回府。 其他几个人都要去准备些东西,只有司京敘大爷似的坐上了沈砚舟的车。 言不语最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最近股市你又投了多少进去?”沈砚舟问。 股票?言不语耳朵竖起来仔细听著。 这次重生回来,她靠著前世的记忆,用自己攒下的零钱开了户,这几年一直有在投资。 虽说赚了不少,但她有点不满足。 谁会嫌自己钱多。 “不错啊,又投了几个进去,玩唄。”司京敘嗓音低沉,腔调永远是那么懒懒的,好像什么事都胜券在握一样。 “我准备投家科技公司,你有兴趣没有?”沈砚舟操盘方式跟司京敘差不多,投资比例也相近。 司京敘瞥见言不语的小耳朵就觉得好玩,“我看妹妹挺感兴趣的,妹妹也炒股?” 言不语一愣,怎么被发现的呢? 提到她了又不能不说话。 她转头,“我不炒股,我不懂。” 沈砚舟轻笑一声,“不懂可以慢慢学,以后我教你,你京敘哥也可以教你,他炒股很厉害。” 司京敘没少被人夸,他早听腻了。 可被人在言不语面前说厉害,他心里还是有股子骄傲。 就怕这小孩不识货。 “是啊,回家开个户,京敘哥哥教你,五年后让你比你大哥还有钱好不好?”司京敘语气轻鬆,“你有钱吗?” 言不语沉默了一下,她的钱和他的钱,好像换算单位不一样,她糯糯地开口,“零钱算吗?” 司京敘低笑出声,“算。我第一桶金靠的就是零钱。” 沈砚舟没笑,他有点心疼妹妹,都二十岁了,还是只有零钱,“我给你的卡你可以隨便刷,就当你炒股的初始资金,拿著练手。” “哦,我知道了,大哥。”言不语心里热热的。 沈砚舟好像跟她一直以来想像的不一样。 到家后,管家说二少爷刚才匆忙回来一趟,又著急忙慌走了。 沈砚舟態度很冷淡,“隨他,只要他不把乱七八糟的人领回家什么都不需要匯报。” 言不语打开手机,跟沈云期的对话还停留在之前。 她想问问情况怎么样了,又怕王雅琪不高兴。 “言不语,你想谈恋爱吗?”司京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弯腰凑在她耳边,轻声问。 第35章我可以去说 男人嗓音低沉暗哑,隱约带著笑意。 他弯著腰,离自己很近,呼出的热气轻撩过耳畔,言不语的耳垂瞬间变红。 连带著白嫩脸庞也染上些粉。 她下意识把手机屏幕扣到自己胸口,不让司京敘看到。 接著利落转身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司京敘眉梢微挑,笑得风流不羈。 慢悠悠直起身子,桃眼微眯,“藏什么?怎么?那天没说实话,有对象了?” 言不语捂著手机,面带不悦,但又因对方是司京敘不想撕破脸。 她纤眉微蹙,强压下火,“没有,我没有对象,也不想谈恋爱,我还小,等我毕业再说。” 司京敘自然知道这些。 可他实在忍不住不去逗她。 明明现在恨不得咬他一口,可偏偏还要压著火跟自己好好说话,那模样太可爱了。 “其实……遇到合適的,谈一谈也无所谓,你都二十了,国家法定结婚年龄了,你大哥那边,我可以去说。” 言不语琢磨他话的意思。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替大哥来探口风了? 毕竟,秦念可说,她这个表哥可是谁的事都不关心的。 除了是帮助兄弟,言不语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这样的话,她的火气又散了些,她十分诚恳又认真地说:“京敘哥哥,我真不想谈恋爱,没意思的,我还是一个人好好学习將来毕业能帮上家里的忙比较好。” 司京敘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意思? 谈恋爱没意思吗? “那不是、”司京敘想好好跟她聊聊有意思没意思的事。 “妹妹!今天喝酒不喝?哥哥给你带的葡萄酒,要不要尝尝。”龙鈺大嗓门一下子打断了司京敘的话。 言不语正好找到机会离开,“我去看看什么酒。” 接著她转身就跑。 留下黑脸的司京敘。 明明刚开始不是这样的,怎么逗著逗著给孩子说的不谈恋爱了。 那他怎么办? 再等她两年? 那不行。 他都等她多久了! “龙鈺哥,什么酒。”言不语根本不在乎,她反正也不懂酒,单纯想换个人聊聊天。 龙鈺也给面子,拿出其中一瓶展示:“2005年的罗曼尼康帝,这个年份的酒味道很不错,今天特意给你拿来的,尝尝?” 言不语眼睛亮亮的,摇摇头,“不了不了,我大哥不让喝酒。” “嘖,”龙鈺看她眼睛都黏在酒瓶子上了,“喝点咋啦,將来去哪儿应酬不得喝几杯,可不就得从小练?要不到时候人家品酒你都尝不出好坏。” 言不语十分赞同地点点头。 “你是酒鬼你自己喝,別带坏別人家小孩儿,”司京敘走过来,食指微屈轻轻在言不语脑门上碰了下,“小脑袋瓜想都別想。” 言不语不高兴。 龙鈺也觉得他们事妈。 妹妹都馋成啥样了,一个个不给喝酒的。 天天说人家姑娘到法定结婚年龄了,结果连口酒都不给喝。 撇撇嘴,“走,妹妹,龙鈺哥给你讲讲这酒为什么好。” 言不语乖乖跟上。 贺润带来的冰淇淋蛋糕,言不语很喜欢。 吃的正欢时,祁枫带著家属来了。 “妹妹,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周屹瀟,”祁枫又討好地笑著对旁边人说:“这是砚舟的妹妹,言不语,你俩还是校友呢。” 言不语和周屹瀟俩人对视的时候,都愣住了。 “瀟瀟学姐?” “小不语?” 祁枫一呆,“你俩认识?” 然后他女朋友压根没理她,径直走到言不语身边,“你就是沈家那个女孩子啊,咱俩认识两年都没听你提过。” 言不语拉著她坐下,不太好意思地说:“我跟谁都没说过,怕给家里丟人,你知道的,我家里人都很优秀的,怕拖后腿。” 周屹瀟不赞同,“你也很优秀啊,又开始自我怀疑和贬低,都跟你说了这样不好不好。” 两个女孩儿聊的欢快,其他几个大男人在一旁安静听著。 祁枫不甘被冷落,紧挨著周屹瀟坐下,“瀟瀟,你跟不语妹妹认识?” 周屹瀟淡淡地扫他一眼,“嗯,这是我学妹,她大学第一天入校,我的迎新对象正好是她。” 言不语看到熟人很开心,“真没想到祁枫哥就是你男朋友。” 她之前只偶尔听瀟瀟学姐提过两次自己的男朋友。 没想到她口中那个不学无术就知道吃喝玩乐的联姻对象就是祁枫。 京市有时很大,有时又很小。 “哦,”祁枫恍然大悟,“你之前说过的很喜欢的一个小学妹就是不语妹妹啊,这也太巧了,那以后你可以经常跟我们一起来找小不语来玩了。“ 祁枫说完,就一直观察著周屹瀟的表情。 看她微微弯了弯唇,心里踏实了。 这下可好了,以后有藉口带她一起出来了。 自己女朋友那么高冷的一个人,能经常提起她,那是很喜欢了。 这样一想,祁枫看言不语就更顺眼了。 言不语也没想到,祁枫那个號称京市包打听的人,在瀟瀟学姐面前居然这样的。 就像…… 就像在班主任面前乖乖的小学生一样。 沈砚舟接了一通电话下来,看言不语跟祁枫的女朋友聊的正欢,有点意外。 言不语笑著拉著周屹瀟到沈砚舟面前,“大哥,祁枫哥的女朋友就是我大学的学姐,我可喜欢她来。” 沈砚舟摸摸她的头,“那以后经常一起聚会。” 周屹瀟微笑著看著言不语。 祁枫一脸羡慕地望著言不语牵著周屹瀟的手。 贺润拍拍他的肩,“慢慢来吧。” 龙鈺也凑过来,“是啊,已经有进步了。” 司京敘瞧著言不语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冷哼一声,对他就一脸防备。 什么时候她能对自己也这样笑一笑。 一屋子几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吃饭的时候也是,言不语挨著周屹瀟,两个人说不完的话似的。 正因为她们两个,饭桌上的气氛也算是和谐。 司京敘本就没有胃口,来这吃火锅就是为了撩拨言不语,这会儿她又没功夫被他撩。 “我去抽个烟。”他闷闷地扫了一眼言不语。 好样的,跟没听见似的。 “我去陪一个。”祁枫也有点鬱闷,跟上他的脚步。 管家拿著沈砚舟手机过来,“大少爷,先生的电话。” 沈砚舟起身,“你们慢慢吃,我接个电话。” 饭桌上,就剩下了言不语、周屹瀟、龙鈺和贺润。 第36章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龙鈺跟贺润两个別彆扭扭的谁也不想先给对方台阶。 就这么绷著,谁也不理谁。 饭桌上只剩下两个女孩儿聊天的声音。 龙鈺喝了一口酒,扫了贺润一眼。 又拿来一只乾净的酒杯,倒了些红酒进去,端著杯子来到言不语空著的一侧坐下。 “来,妹妹,尝尝,专门给你带的酒,你得试试,少喝一口没事的。”龙鈺把酒杯推到言不语面前。 贺润皱眉,“砚舟和京敘不让她喝酒,你怎么还上赶子找死?” 本来吧,言不语要说不喝,龙鈺也就不劝了。 可贺润开口。 龙鈺心里的火也就躥起来了,他脖子一梗,“老子跟你说话了?老子跟妹妹说话呢,关你屁事,我不语妹妹馋酒,我白让人叫声哥?” 他把酒杯再推进一些,“喝!妹子!天塌下来哥给你撑著。” 周屹瀟没跟言不语一起喝过酒,不过刚才她也瞧得出言不语馋酒,这会儿也没说什么。 她对祁枫这个圈子了解不深,但是龙鈺这人,看著很抗揍的样子。 大不了让不语他哥揍一顿唄。 言不语发誓,她本来是想拒绝的! 可是…… 气氛都到这儿了! 於是…… 馋酒又被人哄著的言不语,端起面前的酒杯,先是轻轻嘬了一口,她眼睛一亮,扬了下眉,“好酒。” 龙鈺一拍桌子,“我就说你有眼光,喝吧!管够!” 言不语一仰脖子,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龙鈺拍手叫好,“好酒量!我妹妹真颯!再来一杯!” 贺润冷冷地看龙鈺,“傻逼。” 言不语在短时间內喝了两杯红酒…… 沈砚舟打完电话、司京敘和祁枫抽完烟回到餐厅。 三个人眉头同时一突突。 言不语哭著喊著搂著龙鈺叫妈。 周屹瀟一脸惊恐地连忙把人从他身上扒拉。 贺润不好上手,站在边上骂龙鈺。 “你个傻逼,都说不让她喝酒,你他妈还攛掇!等会砚舟和京敘回来捅死你我都不拦著。” 龙鈺欲哭无泪,双手投降式展开,生怕碰到言不语。 “我他娘的哪儿知道啊!我以为就是因为她年纪小不让喝呢!谁知道她喝多了是这个德行啊!老贺救命啊!” “救你个屁命!”贺润瞥到沉著脸过来的沈砚舟和司京敘,“洗乾净脖子等死吧你!” “不语!下来!来大哥这儿!”沈砚舟也加入扒拉言不语的行动中。 言不语泪眼婆娑,双手环著龙鈺的脖子,“妈妈!你怎么又不理我了!上次你还亲我来著!妈妈!我是不语啊!” 龙鈺使劲梗著脖子往后抻,尽力拉开和言不语的距离,“妹子!看清楚!我是你龙鈺哥!妹子!快醒醒!” 言不语听不见,只沉浸在自己被妈妈拋弃的痛苦中哭得不能自已。 “不语乖,来大哥这里。”沈砚舟攥著她的胳膊把人往外捞。 “我要妈妈!妈妈!你什么时候带我走啊!”言不语哭得愈发委屈了,“他虐待我啊,妈妈!妈妈你带我走好不好啊!” 龙鈺嚎叫的声音一顿。 他看过去,女孩儿哭得满脸泪痕,嗓音沙哑,字字句句都在诉说自己委屈的童年。 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哭过的龙鈺,突然眼眶就红了。 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在他下定决心抱抱言不语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攥著言不语的手腕,轻巧一翻,把人一个旋转带到了自己的怀中。 动作之快、之丝滑,让眾人一愣。 接著司京敘面无表情的,抱著像树袋熊一样掛在身上、依旧哭哭啼啼的言不语,轻车熟路地上了楼。 龙鈺心里一松,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臥槽,嚇死我了。” 贺润眼沈砚舟脸色沉沉,上前一步,“他也不是故意的,刚才看妹妹眼馋,这才给她喝了点儿。” 龙鈺一个激灵立刻躥起来,“砚舟,对不住啊,真对不住,我真不知道,我以为你没就是嫌妹妹年纪小呢,我真不知道是这样,真对不住。” 祁枫走到周屹瀟面前,恶狠狠地看向龙鈺,“看你以后还敢不听话。” “不敢了不敢了!”龙鈺连忙道歉。 沈砚舟嘆口气,“今天这事,別往外传,我妹妹年纪小、脸皮薄,让外人知道了,她怕是也不好过。” 龙鈺竖起三根手指,“我龙鈺对天发誓!今天这事绝对没人往外传!另外以后谁敢说我妹妹一句不好,我当场翻脸!” 贺润抬腿踹了他一脚,“砚舟不好意思踹你,我踹你,让你长点记性!” 龙鈺也不恼,“是是是,等妹妹醒了让她自己踹我也行。” 沈砚舟脸色依旧难看,他扫了一眼龙鈺,“她喝酒就断片,第二天什么事都不知道。” 言不语趴在熟悉的怀抱里,哭声小了些,“妈妈,你还是喜欢不语的对不对,你当初离开也不是因为我是女孩儿对不对?” 司京敘脖子被她的泪水打湿,心也跟著乱了。 “你好好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司京敘拍了她屁股一下。 言不语迷濛著双眼抬起头,“妈妈。” 司京敘:“言不语,我是你京敘哥哥,记住,要妈没用,要司京敘才有用!” 言不语点点头,“妈妈你说什么都对,你让不语干嘛,不语就干嘛。” 司京敘舌尖顶了下牙根,轻笑一声,压低嗓音诱哄著,“不语乖,抬头看著我。” 言不语晃著脑袋用力让自己的目光对焦在『妈妈』的脸上。 『妈妈』说:“记住,以后有事就找司京敘,他是你未来老公,你怎么用他都是应该的。” 言不语很用力地点点头,“妈妈,我听你的。” 『妈妈』笑得很好看,“宝贝乖,重复一遍。” 言不语仔细回想著,一字一顿,“以后有事就找司京敘,他是我未来老公,我怎么用他都是应该的。” 『妈妈』笑得更灿烂了,『她』俯身在自己脸颊上奖励式地亲了一口,“宝贝乖,亲我一口睡觉了。” 言不语捧著『妈妈』的脸,吧唧一大口,脸上掛著泪,唇角带著幸福的笑容,埋头在『妈妈』颈窝里睡下了。 第37章我是不是找你有事 沈砚舟推开言不语的臥室门,愣了下。 言不语躺在床上睡得安稳。 她双手紧紧拽著司京敘的一只手。 向来討厌別人触碰的司京敘不仅没有烦躁地推开,另一只手反倒是一下又一下地轻拍著她的背。 他垂眸看著她的脸,瞧不到眼神如何。 但整个人散发柔和又有母性的光辉。 沈砚舟眉头舒展开。 是了。 连著两次被乖巧的妹妹哭著抱著叫妈妈,司京敘的心也被可爱的妹妹叫软了吧。 “京敘,她怎么样。”沈砚舟走过去低声问。 司京敘“嘘”了声,慢慢的把自己的手从言不语手中抽出来,仔细替她盖好被子。 盯著她的脸看了两秒,抬手关了她的床头灯。 两人出了言不语的臥室,才敢接著说话。 “她小时候被虐待过?”司京敘问? 沈砚舟摇摇头,“不清楚,上次沈云期不是说过,她之前过的不好么,想来是兰姨嫁过去之前受的委屈吧。” 他眼中满是怜惜又看了眼 妹妹的房门,嘆口气。 司京敘也没再说话。 之前过怎样的生活,怕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她喝完酒就这样,你还打算瞒著她?”司京敘边下楼边问沈砚舟。 沈砚舟也很头疼。 不告诉她吧,你看她馋酒那样。 万一再出去喝酒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万一喝酒的时候身边没熟人被人占便宜怎么样。 告诉她的话…… 她敏感又內向,到时候只会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反覆咀嚼自己儿时的阴影。 “等兰姨回来再说吧,我跟她商量商量。” 下楼后,龙鈺跟贺润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祁枫和周屹瀟。 周屹瀟起身,十分关切地问,“小不语怎么样了?” “没事了,已经睡下了。”沈砚舟回。 周屹瀟有些內疚,“真抱歉,我没跟小不语一起喝过酒,不知道她这样,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让她喝的。” 祁枫在一旁接话,“都怪龙鈺,数他叫唤的最凶。” 沈砚舟朝著周屹瀟礼貌一笑,“祁枫说的对,跟你没有关係的,幸亏你跟不语关係好,不会笑话她。” 周屹瀟微微嘆气,“怎么会笑话她呢,她都没有笑话我……我只是很心疼她,得多委屈才会在酒后哭成这样。” 祁枫顺势搂上周屹瀟的肩膀,“以后我们对不语妹妹好一点帮她弥补一下就行。” 他们两个也走了。 “你回家?我让司机送你。”沈砚舟对坐在沙发上的司京敘说。 司京敘闭著眼睛靠在沙发上,右手肘撑在扶手上支著头,没说话。 “京敘?”沈砚舟又叫了一声。 “啊,”司京敘缓缓睁开眼,眉头微蹙,“头疼,不想动了,睡你家?” 平时他们在谁家聚会,喝多了基本都会留宿。 家里地方大佣人多,根本算不得什么。 言不语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一早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她仔细回想了下昨晚的事。 好像没有什么啊。 可心头就是蒙著一块薄纱似的,有点什么东西,近在眼前却又朦朦朧朧。 她到底忘了什么事来著。 奇怪的感觉一直伴隨著她洗漱换好衣服。 推开房门一头撞进一身西装的男人怀里。 “大哥。”她下意识张口。 “言不语,抬头看看我是谁。”司京敘慵懒的腔调从她头顶传下。 言不语吃惊地抬头望著他,“京敘哥哥,你怎么在我家?” 司京敘挑眉睨了她一眼,“不欢迎?” “额……不是,”言不语退后一步,“你昨晚喝多了,睡我家了是不是?” 司京敘轻嗤一声,“谁喝多了。” 说完抬步往楼下走。 言不语跟在他身后。 他很高、身材也好。 高定的西装完美贴合他的曲线,愈发衬得他宽肩、窄腰、大长腿。 那头菸灰色的发更是显得他高冷。 司京敘…… 司京敘? 言不语好看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望著他的背影,脑海里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在重复他的名字。 她要找司京敘干嘛来著? 太过於投入自己思绪的她没注意前面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 她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了司京敘的背。 鼻樑骨硌在他的肩胛骨上,疼的她吸了口气。 司京敘慢条斯理走在前面,身后那道炙热的目光他感受的到。 被言不语撞上,他唇角弯的好看。 他笑著转身,低头瞧著鼻头红红的姑娘,心里痒的不行,“撞疼了?刚往我怀里撞没撞够,就撞我后背?言不语,我虽说在你家借宿一晚,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占我便宜啊。” 这人顛倒黑白的功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言不语被他说的脸一红,“我没有,我占你便宜做什么?” 司京敘逼近她一分,“你脸红什么?” 言不语看著他的眼睛,愣了下神,脱口而出,“我是不是找你有事?” 司京敘眉头一扬,眼中笑意更深。 酒后洗脑也有用啊。 “那谁知道,请我吃饭?请我喝茶?还是……有事找我?”说完,他迈著愉快的步伐下了楼。 有事找他? 没事啊。 言不语摇摇头,晃掉自己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还得快点吃饭,今天要上课。 刚才逗她玩的男人已经在餐厅落座,正跟沈砚舟说话。 言不语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问管家,“昨晚哥哥没回来吗?” 管家回答:“二少爷昨晚半夜回来的,现在还没起。” “哦。”言不语微嘆口气。 “等下我送你。”沈砚舟示意她快点吃饭,“不会让你迟到。” “好,谢谢大哥。”言不语闷头吃东西,一言不发。 司京敘瞥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坐车上学时,司京敘被他司机接走了。 言不语心里总是不踏实,她问身边的沈砚舟,“大哥,我昨天晚上做什么了吗?” 沈砚舟放下手中的文件,反问她,“你还记得什么?” “我就记得龙鈺哥让我尝尝他带到酒,之后就不知道了。”她回答的也很认真。 “不语,你有没有想过,你喝酒之后什么事情都不记得,是很严重的事。” 第38章好笑又可怜 言不语一怔,“你们喝酒之后还能记得之后的事?” 沈砚舟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合著她以为这样是正常的。 低笑一声,揉了揉额角,“不语啊,正常人喝酒,只要不是喝的太多烂醉如泥,基本上都会对前一天的事有印象的。” “啊!”言不语之前喝的少,也从没跟人探討过酒后的事,她以为不记得是正常的, 沈砚舟看她呆愣愣地样,好笑又可怜。 揉揉她的头,“不语,你喝一杯就醉,醉了之后就断片,这样是不正常且危险的,你想想,如果你在外面喝酒,身边都不是家人,你断片了,怎么办。” 言不语被他说的后背起来一层冷汗。 那她就很惨很惨很惨…… “我以后绝对不在外面喝酒,只在家里有人的时候喝。”她说。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沈砚舟看著她,行吧,也算是有点进步了。 剩下的以后慢慢说吧。 送到学校隔壁街,言不语要下车,沈砚舟叫住她。 “之前给你的卡,你没用过?” 言不语点头,“我现在零钱还够,那个卡放家里了。” “不语,”沈砚舟看著她,“咱们家钱很多,单靠我跟你二哥是不完的,你也应该適当替家里分担一些。” 言不语闻言微笑了下,她还是第一次听见严肃的沈砚舟这么幽默。 “我儘量吧,大哥再见。”她笑著挥手下了车。 沈砚舟等瞧不见她身影了才吩咐司机离开。 车子才没走多久,他接到了来自沈家老二的电话。 “餵。” “沈老大!你怎么回事!你又让不语喝酒!你怎么看著她的?!在自己家里、你眼皮子底下能被人灌酒,你是死的?!”沈云期鞭炮似的张口就骂。 沈砚舟皱著眉听他说完,嗓音低沉,“你怎么知道的?” “还不让我知道?还想瞒著我是吧?啊?我不就谈个恋爱,你还以为我不管我妹了是吧?我告诉你!沈老大!你敢欺负不语我他妈、” 沈砚舟面无表情掛了电话。 纵容女朋友欺负妹妹、在夜店玩到半夜才回家的人没资格指责他。 沈云期在家里一头乱糟糟的头髮,看著手机上发来的视频脑门就一突突的疼。 双手放大视频,龙鈺是吧。 劝她妹喝酒是吧。 行,好样的! 龙鈺昨晚怕被司京敘揍,拉著贺润跑出了沈家。 琢磨著等他们气消了再去认个错。 他一大早来公司处理些公事,咖啡还没喝到嘴里,就听秘书说,有一位姓沈的先生要见他。 心虚地龙鈺以为是沈砚舟找上门来,没敢多问,连忙让人请上来。 在办公室里踱步搓著手想著怎么承认错误的他却看到秘书推门带进来一个满脑袋紫毛的人。 “龙总,沈先生到了。” 秘书话还没落。 一脸怒气的沈云期快步走了过去,照著龙鈺脸上就是两拳。 “啊!龙总!快来人!保安!”秘书尖叫著,不敢上前阻拦。 龙鈺一时不察,被沈云期揍了两拳,很快反应过来后,抬手攥住他的手腕,“你他妈疯了,沈老二!跑我地盘上揍我,你是想死!” “你他妈才想死!谁让你灌我妹酒的?!”沈云期眼底带著血丝。 视频中龙鈺攛掇言不语喝酒的劲头他可是瞧得清楚。 龙鈺一愣,下一秒,小腹被沈云期抬腿踢了上来。 “唔,我操你大爷。” 龙鈺从小也没少打架,比沈云期高壮一些的他,很快就找到了机会反制了沈云期。 保安进来要拉人,被他制止,“別动!老子亲自揍他!” 沈云期嘴角掛著血,被按在地毯上,“你他妈、唔、” 龙鈺给了他一拳,“沈老二,菜就多练,就这么点能耐还敢单枪匹马跑我地盘上动手,要不是看在砚舟和妹妹的份上,老子今天剁了你的手。” 沈云期吐出一口血,“还敢提我妹,你昨天为什么要让她喝酒!” 龙鈺:…… 他確实不占理。 他起身,顺道把压在身下的沈云期拉起来,“打够了啊,不动手了,好好聊两句。” 沈云期喘著粗气坐在龙鈺办公室的沙发上,手拿著冰袋敷著脸。 对面是同样敷著脸的龙鈺。 龙鈺说:“兄弟,昨天让妹妹喝酒,確实是我不对,但我绝对不是诚心的,我也不知道她喝多了那样,我回头向妹妹道歉,行了吧。” 沈云期这会儿也知道自己今天是衝动了。 实在是一件又一件的事把自己的火给拱到这儿了。 龙鈺成了点燃怒气的火星,自己脑子一热,跑到这里…… “我也不对,”沈云期低头瞧著地毯上的纹,“是我衝动了,对不住。” 龙鈺没想到他能认错这么快,有点意外的。 “得了,不打不相识,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是我们中间还隔著砚舟和妹妹,我得给他俩面子,今天你揍了我,我也还手了,但是你多揍我一拳,这事就过去了,成么?” 龙鈺这样表態,沈云期要是不答应,倒显得他小家子气。 “对不住,”沈云期起身,把冰袋扔到他桌上,“我走了。” “欸,等会,”龙鈺叫住他,“哥们,你昨晚不在家,你怎么知道是我让妹妹喝酒的?砚舟说的还是不语说的?” 沈云期摇摇头,“沈老大不会做这种背地里告状的事,言不语喝多了断片更不知道。” 龙鈺也知道,所以他更迷惑了。 接著,沈云期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展示给龙鈺,“我跟贺润以前加过好友,视频是他早上传给我的,昨天我跟女朋友闹点彆扭,半夜没睡好,早上看到视频,脑子一热就过来了,对不住。” 龙鈺笑了。 气的。 好啊,好一个贺润啊。 昨天还帮著他在沈砚舟那说好话呢,今早上就把他给卖了。 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他对沈云期一点儿火都没有了。 这掐头去尾的视频发过来,他可不就以为是自己硬劝言不语喝酒呢。 沈云期要是无动於衷,那他才瞧不起呢。 “得了,不打不相识,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龙鈺现在一心就想整死贺润。 第39章他不喜欢任何人 龙鈺对沈云期也有所耳闻。 到底是沈砚舟家的弟弟,之前多少听过一耳朵。 正经爱玩爱闹的紈絝子弟。 倒是对妹妹没得说。 “嘶。”喝水的时候碰到伤口,龙鈺咧嘴叫了声,“操。”把水杯往桌上一摔。 该死的贺润。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王八。 告状是吧。 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贺润妈。 “姨,是我,龙鈺,哟,您保养呢,看我电话来的不是时候,但是这事吧我琢磨著也挺紧要。就是贺润他啊,最近在追一个小明星,我劝啦!劝不住,我这不是知道您不喜欢娱乐圈的人,立马打电话告诉您,您可別说是我说的啊,要不他不认我这个兄弟。” 掛了电话,龙鈺心里舒坦了。 谁不会告状似的。 言不语这边到学校,看到一脸愤恨的秦念可。 “怎么了?帅哥没追上?”言不语坐到她身边。 秦念可扫了她一眼,哀怨地嘆声气,“我还不如跟著你上游艇玩呢。” “怎么了?”言不语八卦的不行。 “別提了,帅哥长的特別帅,但是他男朋友更帅。人家还特绅士,请我吃了饭给我送回家了。”秦念可闷闷地说。 言不语想笑但忍住了,拍拍她的手,“节哀姐妹。” “想笑就笑吧。”秦念可往桌上一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誒,你高尔夫打的怎么样?” “挺好玩的,刚开始入门,我那天还碰到你表哥了,他教我来著。”言不语隨口说著。 秦念可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从桌上直起身子,嗓音也大了些,“什么东西?他教你?他有那么好心?” 言不语不懂秦念可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他说谢谢我帮你体测过关。” 秦念可张张嘴又闭上。 这个世界终於癲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帅哥有男朋友就算了,她那个毫无人性的表哥也疯了。 毁灭吧…… 她们专业下午没有课。 秦念可拉著言不语去打卡一家新开的甜品店。 点好餐秦念可在自拍,言不语去洗手间。 言不语听到隔间有人在打电话。 “嗐,哪有你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个官二代,我这个说是富二代,可自己手里也没多少钱。” 言不语一愣。 这是王雅琪的声音。 那边的人还在继续吐槽,“捨得给我钱但是他没多少钱啊,这才买几个包啊,我车蹭了,他说给我修车,我暗示了半天他才答应给我买车,几十万的车就付了个首付。” “我也是倒霉,之前追我那两个居然是真有钱人,有钱有权的,我偏偏选了个没多少钱的穷富二代,可恨的是他们还认识,我想回过头去找那俩人都不行。” “算了,先这样吧,他说过阵子带我出去玩呢,等玩完回来再说分手的事吧,我现在还没新目標呢,你身边要是有有钱又大方的,记得给我介绍啊。” 言不语沉默著,一直听著旁边人走出洗手间,她才推开门。 秦念可拍了好几张美照,看见言不语黑著脸出来,“怎么了?” 言不语欲言又止。 最后她说:“假如你表哥交了个女朋友,她跟你表哥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图你表哥的钱,怎么办?” “很正常啊。”秦念可回答。 “正常?”言不语声音提高,“图钱啊!图钱!没有感情的,她只是哄你哥开心的!” 秦念可揉揉耳朵,耸耸肩,“真的很正常,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很多时候甚至是双方开始前就明码標价的。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的。” 这种事,圈子里很常见。 哪有那么多真情实感,都是第一眼看上,大家坐下聊聊筹码,你陪我玩,我给你钱。 言不语戳戳面前的蛋糕,念可说的不错。 她也听说过。 可这事放在哥哥身上,她有点不能接受。 哥哥对王雅琪,明明是有真感情的。 瞧得出的喜欢。 可她只是为了多哄他点钱。 “你大哥还是你二哥啊?”秦念可看她愁眉苦脸的,开口问,“二哥吧。” “你能別跟別人说嘛?”言不语往她肩膀上一靠,“我感觉我哥哥是动真心了,你说我要告诉他实话吗?” “別说,有啥可说的,照你说的,那女的就图钱,给她钱把你二哥哄开心,总比给了钱还哄不开心的强,”秦念可明显看得更开,“再说了,没准你二哥什么时候先腻了呢,你现在说,你二哥未必领情。” “哎,我二哥还是第一次把女孩子介绍给我,谁知道……”言不语还是有点心疼沈云期,“不过你说的也不错。” “就是啊,你二哥在外面其实玩的也挺。” “……”言不语沉默一瞬,“欸,你表哥有吗?” 秦念可一愣,“啥?” “就是有没有这种的女朋友?”言不语突然想八卦司京敘。 “包养的啊?我敢肯定没有!”秦念可压低声音,十分认真:“虽然他有钱,但是我怀疑他是变態,非正常人类,他不喜欢女人的,不对,他不喜欢任何人。” 言不语很赞同地点点头。 跟朋友在一起聊聊天,言不语心里舒坦多了。 是啊,到底是哥哥的感情,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该去插手。 正上头的人,跟他说也说不听。 言不语打车回了家,沈云期正在客厅打电话。 “今天不出去了,过两天我去看你,你乖啊,我给你转钱你出去跟闺蜜吃好吃的。” 他声音温柔,听得出好心情。 言不语嘆口气,念可说的对,能哄他高兴就行啊。 谁不图点啥呢。 “言不语你过来。”沈云期掛了电话,朝著准备上楼的人喊了一嗓子。 言不语撇撇嘴,这语气一下都不一样了,凶巴巴的。 她转头,一下子愣了。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你怎么被人揍了?你跟人打架了?”她飞奔到沈云期身边,看著他一脸的伤一连串的问。 “没事,小伤,”沈云期摆摆手,“现在我问你,怎么又喝酒了?” “啊……你怎么知道?”言不语伸手戳戳沈云期的嘴角,“到底怎么回事?” 第40章不可以去滑雪 “酒吧碰上个醉鬼,我没事,他更惨,”沈云期咧著嘴拍掉言不语的手,“现在说你,不是不让喝了?” 言不语坐在他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大哥也说我了,我以后只在家喝,在外面绝对滴酒不沾。” 沈云期想说她几句,又狠不下心。 可她喝酒之后哭唧唧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言不语,你以后在家也不许喝!听见没?!”说完,他又觉得太严厉,“最起码也要我在身边的时候你才能喝,知道吗?要不谁管你!” 言不语点点头,她又问,“哥哥你好喜欢你女朋友对不对?” 沈云期愣了下,但一想她现在也二十岁了,知道也没什么,“是啊,她温柔又善良,可爱又娇媚,很对我的口味,我確实喜欢她,以后你跟她多接触接触,你也会喜欢她的。” 这句话说出来,很像言不语之前看的小说中,男主向自己妈妈安利女朋友的样子。 “你喜欢就好,还是以你的感受为先,”言不语神色淡淡的,“你怕她担心你的伤,所以不见她?” 沈云期嘿嘿一乐,“是啊,她胆子小,看见我这样该心疼哭了。” 还是个恋爱脑。 此局无解。 言不语“嗯”了声,起身,“我胆子大,心肠硬,不会哭,我给沈二少爷上药。” “言不语,不许阴阳怪气。” 沈砚舟晚上有应酬不能回来吃饭,特地打电话给言不语嘱咐她好好吃饭。 饭桌上的沈云期语气酸溜溜,“我这才几天没顾上你,沈老大就见缝插针进来装好大哥了,可真是阴险。” “一家人说的什么话,”言不语给他盛了碗粥,“大哥也挺好的,以前是我小人之心了。” 沈云期更酸了。 他妹妹已经开始向著沈老大说话了。 “我过几天要跟琪琪出去玩,你请几天假跟我一起去吧。”沈云期突然说。 言不语想到下午洗手间听到的,整个人顿了下,但很快恢復正常,她看著自己碗里的饭,“我不去,快考试了,我得好好学习,你去吧。” 沈云期也知道,他妹妹是个爱学习的,没再多说。 突然,言不语抬起头,“哥哥。” “啊?” “去哪儿都行,但是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去雪山,不可以去滑雪!”言不语眼神万分认真,直勾勾盯著他。 沈云期点点头,她从小就跟自己说要远离雪山,不让他滑雪。 再说了,琪琪之前说想去夏威夷的。 离得远著呢。 “答应我啊!”言不语伸出手,“跟我拉勾!” 沈云期无奈笑笑,“幼稚不幼稚。”说著伸出了手。 秦念可回了家,发现司京敘正在她家。 她踮著脚企图悄悄回房间。 “做贼去了?” 是她表哥懒懒的声音。 她爸妈也发现了她。 “你这孩子,越大越不像话,表哥在这儿也不说过来打招呼。”秦念可妈妈起身拉著她过去,“没礼貌。” 秦爸爸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这个孩子,愈发管不住了。” 司京敘看了眼鵪鶉似的秦念可,“上哪儿鬼混去了?” 秦念可乖乖坐下,“我跟同学吃点心去了,哪儿也没去。” “跟谁?”司京敘问。 “言不语。” “都聊什么了?”司京敘又问。 秦爸秦妈虽然觉得奇怪,但谁也没多嘴,只是碰了碰女儿的手臂,“表哥问你话呢。” 秦念可想想下午的话题,挑著能说的,“不语问我你有没有包养女人。” 秦爸秦妈脸色一变,“小孩子家家说的什么话!” 司京敘挑了下眉,“她问的?你怎么说。” 秦念可这时候就不说实话了,“我说我表哥洁身自好,嚮往纯净美好的爱情,他是不会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的,虽然想要被他包养的人很多,但是他看都没看一眼。” 司京敘唇角缓缓勾起,“嗯,舅舅舅妈,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说的那投资,把方案发给我助理。” 秦爸秦妈连忙笑著起身相送。 这次投资怎么就这么顺利了。 真是赶上司京敘心情好了。 司京敘心情確实好。 言不语都开始关心他身边有没有女人了。 坐上车,看看时间,才八点。 她肯定没睡。 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小蘑菇头像,指尖轻点发了条信息出去。 言不语跟沈云期交待又交待,在他指天誓日保证自己绝对不去滑雪后,才回臥室。 手机的提示音响,她扫了一眼。 司京敘给她发来几个股票代码。 但没说別的。 她有点摸不准,是买还是不买,是现在买还是过阵子买。 她不想跟不熟的人聊天,但是她想赚钱。 最终赚钱的欲望驱使她发信息问问司京敘。 几乎在她发消息出去后一秒钟,那边的人发起了视频通话。 言不语皱著眉,为什么要发视频啊。 为什么不能打字呢? 她真的不喜欢这样沟通啊。 或许这是司京敘的习惯?他那样的人更喜欢当面聊。 为了钱。 言不语按下接通键。 司京敘那边光线有点暗。 “京敘哥哥。”她先开口。 “嗯,吃过饭了?”他问。 “嗯,”隔著屏幕,言不语还是会觉得不自在,她只想快点结束,“你刚才给我发的是股票代码吗?是你推荐购买的还是什么?” 小財迷。 要不是为了赚钱肯定假装没听见自己的电话。 司京敘好笑地看她,“嗯,前两个明天开盘就可以入手,后面两个你先观察著,连续跌五天你就可以买了。” 言不语认真记下,“嗯,好的,谢谢京敘哥哥。” “不客气,”司京敘喜欢听她的声音,“你现在手里有哪些股票?” 言不语没说实话,“没有股票,我只是买了些黄金,最近涨的很厉害。” “黄金啊,”司京敘说,“放著吧,涨了也別卖。” 言不语也是这么想的。 她从小到大,只要手里有零钱,其中的一半都要拿去买黄金。 十几年过去,她买了很多,也赚了不少了。 “你有什么想亲口问我的吗?”司京敘眼眸低垂,右手食指在皮质座椅上无意识轻滑。 “嗯?没有了,股票的事我记好了,京敘哥哥。”言不语一边记备忘录一边说。 她一定是不好意思,不然也不会拐弯抹角问秦念可。 司京敘搓了下手指,不打算在这事上逗她,“明天晚上跟你大哥来我家吃饭,秦念可也会来。” 第41章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掛了司京敘的电话,言不语打开电脑挨个查看了刚才他发的股票代码。 前两个他让入手的一个是科技公司、一个是影视公司。 目前单价不高,涨跌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言不语想起来之前沈砚舟说的想要投资科技公司的事,莫非就是这支? 这样的话,肯定不会亏的。 言不语立刻把自己手里的流动资金算了下,不到一百万。 这是她攒的零钱还有沈云期给她的。 这也不够啊。 其余放这股市上的钱,她也不想动。 要不…… 拉开抽屉,拿出沈砚舟给的卡。 先刷这个卡吧,到时候赚钱了还他本钱就好。 反正他说自己可以用这个练手的。 就是不知道,她能支配的额度是多少。 还是问问吧,也不好直接就动人家的钱是吧。 手机铃声响,言不语扫了一眼,笑得很开心。 她眉眼弯弯接通,“妈妈。” 兰心妍气色不错,“不语宝贝,在做什么?” “我准备洗漱休息啦,妈妈,”言不语趴在床上,镜头对著自己的脸,“妈妈你跟叔叔现在在哪里呢?” “我们在法国,不语你是不是还没来过法国?今年暑假来玩吧,叔叔在这里买了个庄园。” 言不语心中感慨无限,妈妈现在看著漂亮多了。 钱能滋养人不假,但爱更能。 “对了,宝贝,跟大哥相处的怎么样?”兰心妍每次打电话都要问问,生怕自己女儿受委屈。 提起这个,言不语笑眯眯的,“我以前错怪大哥了,大哥很好相处,人很细心,对我也好,他带我出去玩还给我卡。” 听言不语讲完,兰心妍眼睛一亮,“真的?你们现在这么好啊,要我说,还是我的宝贝好,谁跟你相处下来都喜欢你。” 言不语点点头,“嗯嗯,所以你跟叔叔好好在外面环游世界吧,不用担心我。” “那好啊,等我们在这边住一阵子,我跟你叔叔准备去看极光。” 言不语打心里替兰心妍开心,她的状態比自己还像少女,“妈妈你们要开开心心的哦。” “对了,”兰心妍临掛电话前,想起自己还有个孩子,“你哥哥呢?” 言不语眼神飘了一下下,“哥哥啊,睡了吧。” 兰心妍看出她心虚,但也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又跑出去鬼混了吧,行了我懒得管他,宝贝你好好的就行了,拜拜。” “妈妈再见。” 掛了妈妈的电话,言不语身心舒畅。 跟家人隨便聊几句,就胜过最贵的心理医生。 “叩叩。” 房门轻响,这动静像大哥。 言不语小跑著过去打开门,果然看见沈砚舟站在外面。 应该是刚从应酬场合回来,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身上沾染些淡淡的酒味和菸草味。 沈砚舟抱歉一笑,“刚回来,怕等我洗漱完你就睡了,所以没换衣服。” 言不语笑著摇摇头,“没关係的大哥,你晚饭吃的好吗?要不要再给你煮个面吃?” “不用了,”沈砚舟手里拎著一个粉紫色的蛋糕盒子递给她,“吃饭的时候上了一个甜品, 看著很漂亮,打包了一个回来,你要不要试试?” 言不语喜欢生活中家人隨手带回来的惊喜。 小时候妈妈下班带的小蛋糕、长大后哥哥放学回来带来的炸鸡…… 现在,又多了大哥应酬完带给她的小甜品。 生活中的细枝末节真真切切告诉她,她在被很多人爱著。 鼻子忽然有点酸,言不语连忙接下,“大哥吃了吗?” “没有,我在喝酒,没顾上吃,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那大哥洗漱完下楼,我们一起吃好不好?”言不语抬头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微怔,女孩眼眶红红,抿著唇,既可爱又可怜。 抬手揉揉她的头顶,嗓音不自觉软了几度,“好,大哥去洗漱,你下楼先吃。” 言不语右手拎著盒子,左手托著底,小心翼翼来到客厅。 她还特意去餐厅找了一圈沈云期,没看到他人。 拿出手机发微信,【哥哥在哪里?大哥买了蛋糕,你也来吃。】 过来会儿,沈云期回覆:【我陪琪琪聊天,你吃吧,你自己吃,別给沈老大】 言不语无语地把手机锁屏,好幼稚。 其实大哥也不容易,很小的年纪就自己一个人在国外。 学习、工作样样出色,没有父母看著,他能成才,得是有多强的自制力啊。 现在回国接管叔叔的公司,从没听他喊过累,也没说过有难。 可她明明记得,之前叔叔应酬回来,还会搂著妈妈撒娇,说饭不好吃或者说没吃饱之类的。 那时候妈妈都会笑著去厨房给他下一碗最简单的阳春麵。 言不语一愣,大哥是因为没有人可以撒娇,所以从不喊辛苦的吗? 他好像比自己还可怜啊。 想至此,言不语一头钻进了厨房。 沈砚舟洗漱完换好家居服,来到客厅,只看到那个还没打开包装的蛋糕。 言不语人却不知在哪里。 “大哥!”身后清脆的女孩儿声。 沈砚舟转头。 言不语双手端著托盘,上面一碗冒著热气的清汤麵,翠绿的葱飘在表面。 阵阵芝麻油的香气袭来,沈砚舟肚子居然咕嚕嚕一声。 言不语听到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给你做了碗面,以前叔叔应酬回来都会让妈妈给他煮一碗的,大哥你吃一点吧。” 沈砚舟独立惯了,也很自律。 哪怕在外面吃饭没吃饱,他回家也不会再吃。 带著飢饿感入睡,他觉得很舒服。 可此次回家以后,这已经是言不语第二次给他准备夜宵了。 第一次的姜撞奶和鸡蛋羹。 现在是亲手下厨做的汤麵。 一股股暖流在心中流淌,隨著血压泵向全身。 还没吃的沈砚舟,浑身上下都热热的。 “谢谢不语。”沈砚舟走到桌前,拿起筷子轻挑几根面,没入口又立刻放下筷子。 “怎么了大哥?不吃葱?”言不语不解地问。 “不,”沈砚舟拿出手机,把碗筷摆得漂亮,整个人严肃又认真,“拍个照发朋友圈。” 言不语:…… 好吧,大哥也挺喜欢记录生活的啊。 第42章五百万行吗 沈砚舟发完朋友圈,立刻开吃。 吃惯了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的人,夜里一碗暖胃的素麵足以让人感受到家的温暖。 这样的感受,还是他妹妹带来的。 沈砚舟总算明白,为什么沈云期对言不语那么关心那么紧张。 这样好的孩子,不应该吃一点苦受一点罪。 作为哥哥,要尽全力保护她。 言不语在一旁玩手机等他吃完开蛋糕。 点开朋友圈,看到了沈砚舟发的內容。 一张汤麵的照片,附言:应酬后回家,妹妹亲自下厨煮的汤麵。 才发出去没多久就有人评论。 龙鈺:【咱妹妹厨艺可以啊,不仅人漂亮还心灵手巧的】 贺润:【我妹不谈恋爱的时候才能记起她不是独生女】 祁枫:【羡慕羡慕】 他们三个都点了赞。 司京敘没点讚,只回覆:【別给孩子烫著了】 言不语羡慕他们几个人的友情,哪怕在一起什么都不干,只聊天也不会乏味。 她顺手点了赞继续往下扒拉。 很快沈砚舟一碗汤麵见了底,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语厨艺真好,大哥吃太多了。” 言不语关了手机放在沙发上,“我知道你晚上很少吃宵夜,所以只煮了一丟丟面,根本就不多,我哥哥能吃满满一大碗。” 沈砚舟擦嘴的动作一顿,“沈云期经常让你给他煮麵吃?” 言不语没听出他的意思,“对呀,哥哥他经常泡吧蹦迪,有时候天亮才回来,我起的早就给他煮麵。” 沈砚舟眼神沉下来。 自己不像话就算了,还耽误正经上学的人。 真是不该放纵他自由。 “大哥,你吃不下点心了,就尝一小口吧,知道是什么味道就好了。” 言不语打开蛋糕盒子,是巧克力蛋糕。 切开后,外面是巧克力脆皮,里面一层蛋糕胚打底、一层蓝莓奶油、一层芋泥、上面一层奶油奶酪。 言不语吃了一大口。 她幸福地眯著眼睛,“好好吃啊,不甜不腻,巧克力微微发苦带著可可香,里面的馅料也是我喜欢的。” 沈砚舟一直瞧著她,眉眼愈发柔和。 他妹妹怎么能可爱成这样,而且也好容易满足。 看她吃得香,沈砚舟也尝了一口。 琢磨著回头把这家店的甜品师挖过来。 “喜欢吃甜食?”沈砚舟问她。 “嗯,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吧,”言不语又吃了一大口,“其实我小时候的愿望是长大了开一家甜品店或者店。” 每天被香香甜甜的味道包裹著,人生也不会太苦吧。 “现在也可以啊,”沈砚舟放下叉子看言不语一个人吃,“你可以同时拥有店和甜品店。” 言不语笑著摆摆手,“现在长大啦,不那么想了。” 她吃了几口想起正事,“对了,大哥,京敘哥哥给我发了几个股票代码,说让我明天就投资其中两支,你帮我看看?” 沈砚舟点头。 他只扫了一眼,便笑著说:“没问题,投吧,京敘不会骗你。” 言不语搓搓手,“那个,大哥,但是我没有那么多可以用的现金,我想……” 沈砚舟懂了,“之前给你的卡,没有密码,没有上限,你拿去做自己的启动资金。” “嘿嘿,”言不语娇憨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想知道,我可以支配的权限是多少啊?” 沈砚舟起了逗孩子的心,“你想要多少?” 言不语很没出息地比了一个五。 “五个亿?”沈砚舟问。 言不语摇头。 “那是五千万?”沈砚舟又问。 言不语再摇头,小心翼翼地问,“五百万行吗?” 五百万够干啥的。 沈砚舟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镜,“给你五千万,你先拿去用,赔光了再给你追加资金。” 言不语“啊”了一声,默默收回手,“大哥,是不是太多了。” “投资就是这样,小打小闹没意思,你刚开始了解,五千万练手可以了,等你再大一些,这些钱就看不上了。” 他说的坦然,五千万跟说五千块似的。 言不语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长再大,这钱也看的上。 俩人又聊了会儿,一起上楼准备睡觉。 言不语提起司京敘说明天去他家吃饭的事。 沈砚舟表示不清楚。 “京敘这人对外人很冷淡,但是对自己人还是很仗义的,你可以跟他多聊聊,他关於投资这些,做的很好,以后让他带带你,你的资金很快翻倍。” 言不语眼睛亮亮的,翻倍啊翻倍。 那就是一个亿啊。 睡觉前,她决定要跟司京敘好好相处,起码態度要好、要热情。 谁跟一个亿过不去啊。 沈砚舟第二天早上看到沈云期脸上的伤后,以为他在外面胡来,冷著脸训了他两句。 沈云期没想到龙鈺没告诉他这事,自己也没必要惹麻烦。 没回嘴,听了两句。 言不语下来,捧著沈云期的脸左看右看,“还好,比昨天瞧著好多了,你再养两天就能出去跟女朋友玩了。” “就知道玩,”沈砚舟没忍住,压著怒火看沈云期,“二十四了,一点儿正事都没有,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公司?” 沈云期也火了,刚才骂两句就算了,现在当著妹妹的面,充什么家长。 “老沈回来再说,他都不急你急什么?不怕我进去跟你抢家產?” 沈砚舟冷哼一声,“你也得有这个本事。” “臥槽!你!” “哥哥!”言不语扯著沈云期的手臂,“坐下吃饭。” 沈云期看看可爱的妹妹,看看招人厌的沈老大。 哼了声,一屁股坐下。 言不语也气沈云期出去跟人打架,“哥哥,你脸上有伤,好好在家休息,今天让大哥送我去上课。” “知道了。”沈云期心里有火。 沈砚舟语气一换,“今天下午下课我让人去接你,先来公司待会儿,然后一起去京敘家吃饭。” “哦,好。”言不语隨口应下。 沈云期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合著就他一个没事做的閒人了,偏偏他还因为有伤不能出去见女朋友。 本想著跟言不语玩的,这下可好了,妹妹也让那个不要脸的沈老大给抢走了。 上哪儿说理去啊。 第43章司京敘足够出色 沈云期沉著脸一言不发吃了早餐。 在看到言不语主动给沈老大夹小包子的时候,脸上的阴鬱到了极点。 言不语看到了,只当他是不能跟女朋友出去玩不高兴。 心中微沉,王雅琪真的配不上这么好的哥哥。 可是,沈云期她也了解,一身的反骨。 就算告诉他这盘子菜是屎做的,他高低也得尝出臭味了才开始骂街。 算了算了,正如念可说的,出点儿钱的事唄。 反正她马上就要有钱了。 以前哥哥养她,以后她来养哥哥好了。 沈砚舟深灰色西装板正妥帖,他单手插兜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看言不语哄沈云期。 “好啦哥哥,你乖乖在家啊,记得好好吃饭,嘴角要涂药啊,其实用粉底液遮一下就看不出来青色了,你要不要试试。” 沈云期黑著的脸好看了些,说话也有了笑意,“行了行了,我堂堂沈云期脸上带点伤怎么了,有男子汉气概,我是不爱动,你赶紧上课去,別迟到了。” 言不语心中一松,学著他往常的样子揉揉他的紫头髮,“哥哥,你髮根变黑了,该补色了,还是换个別的顏色?”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云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看了眼沈砚舟,轻笑一声,“哥哥还染紫色,我妹妹不是最喜欢哥哥染紫色的么。” 沈砚舟抬腕看看时间,“不语,等下就该堵车了。” 言不语立马跟沈云期说再见。 沈云期眯著眼瞪了沈老大一眼。 沈砚舟理都没理他,微笑著接过言不语手中的包,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操。”沈云期骂了一声,踹了沙发一脚。 手机铃声响起,是王雅琪。 沈云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著不那么带火,“琪琪,这么早?” 王雅琪嗓音柔柔的,“昨天一天没看到你,晚上睡不好,想你了。” 多数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生,沈云期也不例外。 他心里清楚王雅琪对自己真心没那么多,可她漂亮、身材好还会照顾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人,他愿意点钱。 “见一面?”沈云期也不想在家待著,大男人谁身上不带点伤啊。 言不语正琢磨著今天投多少钱进股市。 沈砚舟突然开口问她,“喜欢紫色?” “嗯?”言不语思绪被打断,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砚舟又重复了一遍,“沈云期说你喜欢紫色。” “哦,”言不语笑笑,“好看的顏色我都喜欢,我哥哥头髮那个紫太重了,我喜欢香芋紫,顏色淡一点,我还喜欢浅粉色、浅蓝色和白色。” 沈砚舟放心了。 妹妹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大哥,”言不语侧了下身子,面向沈砚舟,“京敘哥哥比你还厉害吗?” 沈砚舟不想在妹妹面前夸別的男人,但司京敘却是有这个资本。 他很大方承认,“是,他很厉害。” 司家根上就在京市,每一代人里都有那么一个两个出类拔萃的人物。 司京敘则是他们这一辈里,最优秀的那个一个。 等他父亲退下来,他就是司家的主事人。 “他是独子?那不管他优不优秀,都会是他继承啊。”言不语这样想。 沈砚舟温和一笑,耐心地向她讲解,“他们家很复杂,他太爷爷有四个孩子,这几个孩子下面又有很多孩子,到他们这一辈,政、法、军、商都有人。” 这样的家庭,內里的盘根错杂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出来的。 司家,掌管经济命脉的就是主事人。 在司京敘上一辈,这个重任落在了他父亲身上。 他父亲必须在诸多小辈中,公平公正地选出那个足以承担家族重任的接班人。 幸好,司京敘足够出色。 他作为主事人的继承,全家族几百號人没有不服气的。 言不语点点头,一个人服气不算什么,几百个人都服气那是说明他是真有东西。 “这些事不算什么秘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跟你说也是让你多了解,他这人是冷一些,说话有时也很刻薄,但是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你不会那么毒舌。” 到了言不语学校附近,沈砚舟又嘱咐了几句,“把你课表发给我,下午到时间如果我来不了,就让顾风来接你。” 言不语站在路边微笑著挥手说再见。 沈砚舟心里別提多舒服了。 妹妹比弟弟强千百万倍。 言不语走了几步刚拐弯,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转身,穿著黑色篮球服的少年朝她跑过来。 “还真是你啊,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呢。”陆允微微喘著粗气,扬起一个阳光的笑容,“一起啊。” 陆允是言不语学校的体育生,俩人同级不同系。 本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去年的国家大学生篮球赛上,言不语跟著他们去做了两个月的后勤。 这活儿本来是秦念可的。 可她在临出发前,腿摔断了,心心念念的薄肌体育生们也捨不得便宜別的女生。 “老娘拼尽全力,砸钱砸人脉换来的,不能流了外人田,言不语,你去!” 两个月的相处时间不长不短,跟校篮球队的男生们现在见面也都能打个招呼点点头。 陆允就是这样。 “你们上午课满不满?”陆允低头看言不语。 女孩安静沉稳,从他的脚步看下去,能看到她纤细浓密的睫毛,弯弯的。 “嗯,都满了,”言不语微笑著回答,“你呢?还要训练吗?是不是又快要比赛去了?” 陆允心跳猛然加快,她就那么仰头看他,再普通不过的语气,他都有点受不了。 轻咳一声,“啊,是啊,得、得训练,那什么,中午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我中午跟朋友一起。”言不语抱歉地笑笑,“以后有机会的吧。” “我也有朋友,要不我们一起?”陆允有点急,他约了她好几次,可她都有理由拒绝。 眼看要放暑假了,再不抓紧,就拖到大三了。 “不语!”刚进学校,秦念可下车就看到了她。 看到她身边的陆允后,眼睛更是一亮又一亮。 陆允知道秦念可是她朋友,急忙问,“中午是你们两一起吃饭吗?介不介意我跟朋友一起?人多热闹一些。” “好啊好啊。”秦念可挽上言不语的手腕,笑眯眯看向陆允,“你朋友单身吗?有腹肌吗?体育生吗?” 言不语:…… 第44章那是很厉害了 言不语想拒绝。 但是秦念可快把她胳膊掐烂了。 一个她一个陆允,俩人一来一往加了微信把中午吃什么都定好了。 陆允笑著跑开了。 言不语斜了一眼秦念可,“小姐,哈喇子流胸口了。” 秦念可对她拋了一个媚眼,“这个一看就喜欢你,姐姐不跟你抢,姐姐惦记他带来的薄肌体育生,咱俩一人一个。” 言不语对於感情上的事是迟钝,“別胡说八道,只是认识的人而已,我哥哥不让我大学的时候谈恋爱。” 秦念可撇嘴,“你那个哥玩的比谁都,还管你谈不谈恋爱,你听他的干啥,你看他找到的对象,他没有资格说你。” “我要去上课了,你去不去?”言不语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股市快开盘了,她还惦记买股票呢。 “去啊,不然我来干啥,”秦念可笑得更开心了,“我妈说我期末考试顺利通过,就带我去法国买买买。” “行吧,咱们秦大小姐也算是找到奋斗的目標了,不错。”言不语掏出手机,“咱俩往后坐,我有点事。” “行啊,”秦念可一秒犹豫都没有,“跟刚才那个小男生聊天是不?我懂我懂,走走走,我早就不想往前坐了,睡觉都费劲。” “……”言不语懒得跟她说话。 开始上课了,股市也开盘了。 陆允拉了一个群,加了言不语和秦念可,还有他那个兄弟。 秦念可跟他兄弟聊天聊的很开心,甚至连自己是来睡觉的都忘了。 言不语嫌他们聊天影响自己买股票,乾脆设置了免打扰。 她按照司京敘说的,两支股票各入手一千万。 选择时,手都微微颤抖。 再三確认自己没买错后,才咬著牙点了確认。 这是她第一次,一下子这么多钱。 微信聊天框弹出一条信息,是司京敘:【买了?】 就两个字,简单明了。 言不语本著要跟司家太子搞好关係的態度,立刻回覆:【刚买好,京敘哥哥,听你的,买了前两支】 司京敘:【嗯,在上课?】 言不语:【嗯,这就好好学习】 司京敘看见言不语的回覆,笑出声来。 他闭上眼,能想像得到,平时坐在前排的好学生,今天为了上课摸鱼,儘量靠后坐著,还在回自己的信息。 机灵又胆小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痒痒。 驀地睁开眼,手指轻点给小蘑菇头像发了信息。 言不语看著司京敘发来的信息直皱眉。 【qu'est-ce que tu veux manger ce soir ?】 她推了推旁边对著屏幕都要笑出声的秦念可,“你表哥会法语?” “啊,”秦念可头都没回,“会啊,英、法、德、日、韩,还有什么来著,都会。” “这么厉害啊?”言不语眼睛瞪大,她学法语都拗口的不行,很多时候都在后悔,“他会那么多啊?” “那不是很正常,他是未来家族继承人,这些都是必须会的呀,”秦念可总算把手机息屏,“我表哥就算是跟八国联军坐一起,吵架都不带输的。” 言不语深感敬佩。 那是很厉害了。 “牛。”她由衷地说。 秦念可不在乎司京敘牛不牛,“中午跟他们俩约的吃火锅,三食堂的。” “三食堂?”言不语疑惑不解,“你不是说三食堂的火锅味道淡么?去咱俩经常去的商场那家唄。” 秦念可一脸『你不懂』的表情,“姐姐跟你讲哦,三食堂的火锅不好吃,可他是一人一锅,隨吃隨取,乾净卫生,那俩虽然是同学,但我们不清楚他们的私生活怎么样,我们吃饭,还是要分餐制,懂吗?” 言不语点点头,“受教了,以后交男朋友先让他发三甲医院的检测报告。” “举一反三,你可真是个好孩子。”秦念可鼓励式地摸摸她的头,“一定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哦。” 说完,她就趴下睡觉了。 言不语想起来,自己还没给司京敘回信息。 想了想,她回覆:【我都可以,客隨主便】 司京敘挑眉,他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转念一想,言不语这个孩子,跟不熟的人就这样客气。 他就又释然了。 来日方长。 他总得给他的小蘑菇时间不是。 言不语下半节课倒是认真上了,再不好好学,以后司京敘发的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人怎么能那么优秀呢。 今天在车上大哥的评价、刚才秦念可的陈述,都让她对司京敘有了更深层次的改观。 以前觉得他傲,现在看,人家是真有资本。 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 因为他足够强大。 但是他也付出了很多吧,知识不会凭空进入他的脑袋。 学一门语言就很让人头疼了,他还学了那么多。 背后艰辛怕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是这个意思吧。 第二节大课结束,秦念可睡好了,给自己补了个妆,又给言不语涂了下口红。 这才满意地拉著她去三食堂。 陆允和谢毅俩人训练完,洗了澡换了衣服,早早就走食堂门口等著了。 两个人是校篮球队的,身高都是一八五。 两个阳光大男孩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线,上来要微信的女孩子也不少。 谢毅调侃陆允,“你还动真格的啊?別的女生微信也不加了?” 陆允看谢毅正在给新添加的女生写备註,“我挺喜欢她的,追她的时候,还是別跟別的女生聊了。” 谢毅不以为意,“谁知道能不能成,多聊几个,广撒网,这个不成换下一个,浪费时间做什么。” “注意说话,她们过来了。”陆允整理了下衣服,看向不远处的言不语。 谢毅也站好,小声说:“言不语不爱说话,你也挺闷的,你俩在一起谁也没话有什么意思,她旁边那个挺有意思的,你不考虑?” “闭嘴。”陆允微微皱眉。 “那她旁边那个归我了啊,长的挺对我胃口,身材也凑合。” 陆允有点后悔带谢毅来了,可自己宿舍就他一个单身了,叫別人来不合適。 第45章我们A一下 言不语几乎是被秦念可扯著到食堂门口的。 为什么她一个社恐要交一个社牛朋友啊! 陆允面色微红,手里拎著奶茶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你、你们来了啊,刚下课啊。”他低头看向言不语。 言不语点点头,回復言简意賅,“嗯。” 秦念可和谢毅对视一眼,有商有量地去討论自己要选哪个锅底了。 三食堂餐品整体价格高一些,吃饭的学生並不多,位置也很富裕。 选了个离空调近的四人桌坐下。 言不语和秦念可坐在一边,她正对面就是陆允。 等老板上锅底的时候,谢毅笑著说:“陆允,你不是给我们买奶茶了么,冰都快化完了。” “哦,是,”陆允连忙把奶茶袋子放到桌上推到言不语面前,“我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就让店员做了几杯女孩子最常喝的,你们两个先选。” “我都可以。”言不语很客气。 秦念可跟她不一样,直接拿起来挨个看看,“欸,这个好,不语喜欢这个百香果的,好贴心啊,还是半。” 陆允看了一眼言不语,靦腆一笑。 言不语道谢后接过来,也看了眼陆允。 他跟自己印象里的不太一样了。 之前在队里,他话挺多的,而且跟男生们在一起打打闹闹挺欢的。 现在都不太爱说话了。 言不语是標准的土象处女座,跟不熟的人在一起时,高冷话少且礼貌。 身边的秦念可就不一样了。 她是火象狮子座,热情开朗,跟谁都能聊到一起去。 现在桌上就剩她跟谢毅两个人的声音。 “真的吗?你们周末去跟a大比赛了?肯定贏了吧!”秦念可很惊讶,“可是我们没听说啊?” 谢毅笑著说:“临时起意的友谊赛,我有一个哥在那边篮球队,周五晚上一起喝酒,聊起来,第二天攒了个局。” 秦念可有些遗憾,“我要是知道,就给你们加油去了。” 言不语知道她的遗憾在哪里。 去看满场飆汗的男大体育生,总比跟帅气的小伙子和他男朋友一起吃饭强。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秦念可知道她笑什么,想说她两句。 但是跟她一对视,没忍住也跟著笑起来。 陆允不知道她们怎么了,但是他好喜欢言不语笑起来的样子。 眼睛弯弯的,白皙的脸蛋也带上了些粉。 比平时安静的她多了灵动和俏皮。 更好看了。 谢毅扫了一眼,把话题扯到陆允身上,“陆允进了好几个三分,a大几个女生当场倒戈,比赛还没结束就在我们场地等著加他微信呢。” 陆允有些责怪地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去看言不语的反应。 结果……她正低头涮肉呢。 饱含期待的心,有那么一丟丟失落。 不过不要紧,刚开始追求不是么。 “你喜欢吃辣?”陆允鼓足勇气找了个话题。 旁边的谢毅跟秦念可聊的热火朝天,他跟言不语就剩下两个热锅。 再不加紧,吃一顿饭也没有任何进展。 “嗯?”言不语抬起头,“是啊,我还挺喜欢吃辣的,你不能吃辣?” 陆允此刻觉得,自己刚才该点一个辣锅的,他立刻解释,“我也喜欢,但是这两天胃不好,不敢吃太刺激的,我平时都双倍辣。” 言不语点点头,“胃不好还是要好好养养。” “你不在学校住吗?”陆允又问,“我看你早上是自己走过来的。” “对啊。”言不语没再多说,她不太喜欢別人问她家里的事。 秦念可把话题岔开,“你们两个都没女朋友?不应该吧。” 陆允连忙说:“我没有的,没有。”说完,又看了眼言不语。 谢毅笑著对秦念可,腔调轻佻,“可能很快就有咯。” 言不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喜欢谢毅,说话和行为都油里油气的。 秦念可也没接他的话,挑著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放进锅里。 一顿饭吃的中规中矩,饭后结算,是陆允付款。 他输完密码后发现,言不语跟秦念可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 “怎么了?”他看著言不语点计算器。 “刚才总共消费两百三,我们a一下,每人五十七块五,你打开收款码,我跟念可给你转过去。”言不语说著点开微信。 陆允把手机一收,“那怎么行!说了是我请你吃饭的。” “你没说,”言不语微笑著看他,“你只说中午一起吃饭,而且我跟念可平时都是这样的,我们两个出去吃饭也要a的,你如果不打开收款码,我还要出去换现金给你,很麻烦。” “是啊,”秦念可也拿著手机等著,“我们平时都这样,同学,不要坏了我们的规矩哦。” 谢毅一直低著头回復手机信息,一声没出。 陆允不愿意,但对面两人很坚持,他慢腾腾打开收款码。 言不语和秦念可很默契地一人给他转了一百块。 “多了。”陆允皱眉。 “谢谢你帮我们买的奶茶。”言不语和秦念可相视一笑。 两个女孩走了,谢毅才抬起头,“这两不错啊,不是捞女,还知道a钱。那你这顿饭相当於就了三十块钱,多值啊。” 陆允心里拧著劲儿彆扭,听谢毅这么说,更不是滋味了。 “你不给我a一下?”他斜了一眼谢毅。 谢毅一愣,脸色沉下,“你说请我吃饭我才来的,我可是帮你活跃气氛了,要是没我她们还不跟你单独吃饭呢,再说了,她们两个都给了一百,你也不亏啊。” 陆允语气平平,“逗你玩呢,我走了,你下午干嘛去?” 谢毅一听说不用钱了,乐了,“有个妹子约我看电影,我晚上可能也不回来,拜拜了兄弟。” 言不语和秦念可一直走到教室,身边没有什么人的时候,两人才开始蛐蛐。 “那个谢毅好油啊,你不可以跟他玩,你要跟他玩我瞧不起你。”言不语板著脸。 “你当姐姐是没见过世面的傻子?姐姐我吃过见过,肌肉男大多的是,我会选一根烂黄瓜?”秦念可同样嫌弃。 “为什么是烂黄瓜,你发现什么了?说说。”言不语一脸八卦。 第46章该来的不来 秦念可眉毛一扬,“来,秦老师课堂开课了,你注意他手机壳后面塞了个金色的招財猫贴没?” 言不语点点头,好像是晃了一眼,“然后呢?” 秦念可掏出手机搜索了下,“你看这个东西,其实女生买的更多,尤其他那个是带著蝴蝶结的可爱版本。” 这个东西做出来,目標受眾人群就是女生。 男生即便选也不会挑这么可爱的,明明有更中性一些的版本。 “那就说明,他那个手机贴不是自己买的,而是女孩子送的。”言不语总结。 “不止呢,”秦念可撇著嘴,“据我分析,他的手机壳、手机链都是女孩送的,但是不是同一个我就不清楚了。” “哦!”言不语惊呼一声,“他手腕上还有小皮筋!” “你看!”秦念可一摊手,“如果这些东西出自同一个女生之手,那这跟谈恋爱有什么区別,但是他说自己单身。” 有对象冒充单身是渣男。 如果这些东西是出自很多女生之手,那说明他就是个广撒网的大渣男。 “跟著秦老师真长见识。”言不语万般敬佩地看向秦念可。 “那是,以后你有对象了,一定要先带来给我过过眼,我可是他小丈母娘。”秦念可照著镜子补补妆,“我看陆允不错,起码没有谢毅那么多事。” “暂时不考虑谈恋爱哈,今天要不是某位小姐要去见薄肌男生,我连饭都不会去跟他吃哈。”言不语斜了她一眼,“以后別给我找事了啊。” 秦念可毫不心虚,“嘿嘿,姐妹嘛。” 言不语手机又收到几条微信,来自陆允。 她只扫了一眼,就把手机调成静音认真上课。 她跟秦念可不一样,她不能心安理得享受沈家给她的生活费和学费。 她必须要学出些名堂,毕业后有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才算对得起他们。 下午课结束,言不语叫醒了秦念可。 “晚上去你表哥家吃饭,我现在先去我大哥那儿,你跟我一起去啊,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 秦念可仔细回想了下,“你大哥现在还那么严肃吗?” “还好吧,”言不语仔细回想了下,“说起来我之前对他有偏见,这次相处之后我发现他还是很好的,就是不爱开玩笑而已。” “我还是不去了,我喜欢幽默一点儿的男生,你大哥那种老古板我有点害怕。” 言不语眉头一皱,“我大哥才不老!他跟你表哥同岁好不好,而且也没有那么古板。” 秦念可张了张口,行吧,以前不让说她哥哥,现在大哥也开始护著了。 “得,我先走了,司机来接我了,我回家陪我妈做个spa,晚上见。” “拜拜。”言不语朝她挥挥手。 来到隔壁街,顾风正在车等她,见她过来,笑著拉开车门,“言小姐。” “谢谢。” 上了车后,坐在副驾驶的顾风转头,“小姐,其实以后开车到学校门口接您也没什么的,我刚才在那边转了一圈,门口接孩子的车不少。” “那我回头考虑考虑,”言不语笑笑,“大哥还在忙吗?” “是的,沈总下午有个跨国会议,现在还没结束。” 言不语看看时间,都下午五点了,也是不容易。 等来到公司,顾风把她带到了沈砚舟的办公室,“言小姐,沈总说让您先在这里等他,里面有给您准备的茶点。” 言不语站在门口,一脸警惕,“这是大哥办公室?” “是的,小姐。” “我能不能去別的地方等啊,”言不语后退一步,“里面不是会有很多机密文件的?我自己在里面不合適吧?” 顾风先是一愣,然后没忍住笑,“没事的,小姐,机密文件不会放在明面上,沈总电脑有密码。” 话都这么说了,她再多说就显得矫情了。 沈砚舟开完会出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见站在门外的顾风,“不语接来了?” “是的,沈总,”顾风笑著说:“言小姐刚才说什么都不肯进您办公室等著。” 沈砚舟脚步一顿,“什么?” 他接著解释,“言小姐怕您办公室有机密文件。” 沈砚舟懂了,唇角勾的好看,他妹妹可真懂事。 推开办公室的门,正对会客区域,言不语小小一个,端坐在沙发上在看书。 扫了一眼,桌上的蛋糕吃了两口,果汁喝了半杯。 “大哥!”言不语笑著起身,“你开完会了。” “你坐。”沈砚舟走到她身边坐下,“在看什么书?” “《滚雪球》”言不语给他看了眼封面,“才刚开始看。” “想做第二个巴菲特?”沈砚舟话里带著笑意。 “看著打发时间的,”言不语有点不好意思地把书收起来,“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等我换个衣服,跟京敘约的七点。” 沈砚舟办公室里有休息室,里面有他几套西装也有几套常服。 他进去换了套休閒装,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带著妹妹直奔司京敘的住处。 在车上他又给言不语讲投资的事,“眼光要长远,要多看时事政治和经济新闻,国內外的都要看,不要小瞧每一个被播报出来的新闻,上面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行业的生死。” 言不语听得认真,“我知道了大哥。” 司京敘早早换了衣服在家里等著。 一会儿看看手錶一会儿看看手机。 给言不语发的信息也没回,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的状况。 “先生,秦小姐到了。”管家看司京敘脸色不好,说话小心翼翼的。 果然,司京敘脸色更不好了。 该来的不来。 秦念可心里也彆扭,她跟司京敘有什么好吃饭的,要不是言不语来,她就算跟爹妈翻脸都不带来他家的。 “表哥。”秦念可小声打招呼。 “坐。”司京敘冷淡的开口。 “不语跟她哥还没来啊?”秦念可边说边掏手机,她可不想跟可怕的表哥单独待著,“我给她打个电话吧。” 司京敘脸色好看一点,没制止。 秦念可微信、电话都打了,但是对方没接,“奇怪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手机丟了这是?” 第47章咱妹妹好像早恋了 秦念可说完,司京敘就坐不住了。 他们朋友之间聚会,向来是约好时间地点就不用再过问。 到点自然会来,不来也肯定是有別的事。 他从来没去打电话问过谁,为什么还没到。 沈砚舟在车上接到司京敘的电话也相当意外。 “京敘?”他带著疑惑接通。 “嗯,还没到?”司京敘声音淡淡的。 “十分钟左右。”沈砚舟回復,“有什么意外?” “没,”司京敘顿了下,“你妹跟你一起?” “是啊。”沈砚舟瞥了一眼旁边的言不语,终是问下了那一句,“有事?” “咳、没事,注意安全。” 说完,司京敘先掛断了电话。 “大哥,你跟京敘哥哥关係很好啊。”言不语问。 沈砚舟轻笑了一下,“还好,这个圈子里先讲利益后讲关係,不过我跟京敘难得是从上学时就建立了些友谊。总的说下来,也还不错。” 言不语点点头。 小圈子里讲小利益,大圈子讲大利益。 她懂。 此刻的她无比庆幸自己的重生,不仅收穫了这么多真心实意的家人,还有了能窥探大圈子的一点点小资格。 她也要变有钱人。 司京敘掛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但很快眉头又皱起。 上午跟言不语发信息还挺好的,怎么这会儿都不回了。 是他说错话惹她生气了? 拿出手机把两人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 奇了怪了,很正常啊。 一口一个京敘哥哥的。 秦念可在一旁如坐针毡,她表哥跟吃错药了似的。 向来冷漠淡然没什么表情的人,一会儿皱眉看手机,一会儿看著天板唉声嘆气。 救命啊! 这是什么千古难见的奇景让她碰上了。 她表哥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在她苦著脸给爹妈发信息说要回家的时候,管家过来说,沈先生到了。 瞬间!一剎那! 秦念可发现天亮了。 司京敘慢条斯理起身,毫不在意地理了下衣服,迈著閒庭信步向外迎接。 秦念可也起身跟在后面。 “京敘,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沈砚舟微笑著说,“这是在之前在法国拍卖会上拍的威士忌,拿来给你尝尝。” 他偏头看了眼言不语,后者立马乖巧地捧著酒上前两步,“京敘哥哥。” 司京敘自始至终目光都在言不语身上。 看著很正常,没有不高兴,这会儿打招呼的笑容也不像硬扯出来的。 那么不回信息肯定是有別的事。 “嗯,”司京敘单手从她手中接过酒盒,扫了一眼,麦卡伦璀璨60年限量版,“这么沉,別让妹妹抱啊。” 言不语心虚了一下,从下车到门口都是沈砚舟拿著的,刚才进门才给她。 “不语!”秦念可过来挽著她的手臂,不满地抱怨,“怎么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啊。” “啊?”言不语掏出手机,“没响啊。” 接著她看到自己的手机,一下子想起来了,“哦,我下午上课的时候调静音了,忘了弄回来。” 司京敘的步伐轻快了些。 嗯,不是生气了,自己也没说错话,她就是调静音了。 真是个好孩子,上课还调静音。 怎么就乖成这样。 言不语来到客厅扫了一圈,低声问,“只有我们几个吗?龙鈺哥他们不来吗?” “怎么?想他了?”司京敘慵懒的声音挤进来。 “没、没啊,”言不语对上他的视线,驀地有些脸红,说话也结巴,“我只是问问。” “他们不来,今天就我们。”司京敘瞧她脸蛋粉粉,心情好的不得了,“我跟你哥有事说,秦念可陪你。” 秦念可面上没有表情,心里扭曲的都快成麻了。 她算啥? 言不语衝著司京敘感激一笑。 这不是挺好的一个人么,怎么被秦念可骂的不是人一样。 司京敘扬了下眉,“秦念可,你带她玩。” 秦念可:??? 玩啥? 她对这里很熟悉吗? 她在这里的活动范围向来只有客厅和园,她甚至没有上过楼。 “来,咱俩聊天吧。”秦念可拉著言不语走到离司京敘和沈砚舟稍远的沙发上坐下。 反正她俩去哪儿都是八卦。 言不语看了眼沈砚舟,后者朝她安慰一笑。 她踏实了,大哥跟司京敘聊得也不是机密,没不能听得。 “陆允又给你发信息了?你咋不回?”秦念可无意瞥见言不语手机上陆允的头像边上的红点点就好奇。 “不知道回什么,”言不语点开,给她看了一眼,“又不熟,我跟他没什么可说的。” 秦念可直接拿起她的手机点,“我帮你,你不聊怎么会变熟?我看他不错啊,长得不错,人也踏实,体育生啊,聊著玩唄。” “別!”言不语把手机抢回来,“我不想聊,现在没精力谈恋爱。” “你这孩子,总不能到大学毕业还没谈过恋爱吧,”秦念可伸手去拿她手机,“你早恋都没有,大学又不谈,很吃亏的好吗,校园恋爱很美好的。” “砚舟啊,咱妹妹好像早恋了。”司京敘眼神冷下来,声线平平没有任何起伏。 可莫名就让人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 沈砚舟刚才就没注意两个女孩子说什么,被司京敘这么一打岔,他偏过头去看了一眼言不语。 言不语脸一红,立马对他解释,“不是的,大哥,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发信息而已,我没有…那个…谈恋爱。” 沈砚舟点点头,他妹妹那么好,没有哪个小子能配得上。 他更不想当著別人的面教育她,有事回家说唄,“小孩子闹著玩的。”他对司京敘说。 秦念可和言不语对视一眼,俩人老老实实闭上了嘴。 忘了这边还俩哥呢。 还没开饭,秦念可被家里一个电话叫走了。 言不语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呼吸都不顺畅了。 不过,司京敘到底是给沈砚舟面子,聊了几句就把她也带进了话题。 “妹妹股票买了多少钱的?” 言不语知道他们都很有钱,自己的那些在他们眼里不过一顿饭钱,有点不好意思报数,“就一点零钱。” 沈砚舟电话响了,是沈知燁。 “京敘,我爸电话,我接一下,你陪我妹待会儿。” 司京敘眉毛一扬,点下头。 第48章真给他忘了 言不语目送著沈砚舟走向一边接电话。 下一秒,一股子好闻的沉香味袭来,等她回过神来,司京敘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没有离很近,中间隔的距离差不多能再坐两个人。 算是很有安全感的社交距离。 “学校很多人追你?”司京敘隨口问。 “也没有很多。”言不语板正坐著,一手拿著手机,另外一手攥紧了自己的裤边。 司京敘看著她说话时,她的心臟总是有点不太对劲,连带著呼吸都不顺畅。 司京敘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已经孕育著狂风暴雨。 没有很多。 没有很多的意思是有不少。 他懒懒地嗯了声,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著,“给你造成困扰了,需不需要让你大哥出面?” 言不语连忙摇头,她从小到大上学都没让沈家的人操过心,现在这点儿事更是不需要,“不用麻烦大哥的,他已经很忙了。” “哦,”司京敘声调依旧懒,“大哥忙,京敘哥哥不忙。” 言不语这才了解沈砚舟说的,他跟司京敘上学时建立的情谊。 这人平时谁的事都不管,现在居然会为了沈砚舟帮他没有血缘关係的妹妹。 他俩还真好。 “不用的,京敘哥哥,我不理他们就行了,向我表白的我都告诉他们了,大学时候不谈恋爱的。” 女孩坐的规矩,嗓音软糯,清凌凌的眸子带著点儿怯意瞧他,勾的他魂儿都飘了。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水蜜桃味。 甜甜香香一点儿都不腻。 只是这个味道太淡,他离得远,偶尔才能闻到一下。 有点后悔,刚才装什么绅士,离她近点多好。 “那次为什么去酒吧。”司京敘偏头瞧她,“跟追求者一起去的?” 言不语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说的是哪次。 她下意识看了眼正在打电话的沈砚舟。 接著压低声音对司京敘说:“不是那样的,京敘哥哥,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是去找我哥哥的,也就是我大哥回国那天。” 第一次见面? 司京敘不甚满意地扬了下眉。 真给他忘了。 “找哥哥啊,”司京敘轻哼一声,“为了二哥撒谎骗大哥?” 言不语以为,他跟沈砚舟关係好到知道对方被骗都会生气的地步。 “不是的,京敘哥哥,我是怕大哥回来怪二哥,你知道的,他们两个不是很对脾气,我不想家里有人吵架,”她又看看看沈砚舟的方向,“你能不能別告诉我大哥在酒吧见过我。” 司京敘盯著她看了两秒。 真是胆子小,这就给她嚇坏了。 沈老大有什么可怕的。 “要不要看看我的股票?”司京敘突然开口,“你哥电话还得打一会儿,饭也没好。” “啊?”言不语不解,他思维这么跳脱的吗,“那酒吧的事?” “酒吧什么事?”司京敘起身,“带你看股票去。” 言不语开心了,唇角弯弯,嗓音甜甜,“谢谢京敘哥哥。” 司京敘十分舒心地嗯了声,“走。” 言不语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他家跟沈家的布局差不多,但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因为有女主人的缘故,沈家基调是奶油系,哪里都透著温馨。 他这里多以黑灰为主,奢华之余带著高冷的气质。 像他一样。 还有……言不语四处看了看,不像是有女人的样子。 “我这里装修能入你的眼么?”司京敘嘴角上扬带著笑看她。 小脑袋瓜转来转去,一点儿心思都藏不住。 经过刚才的事,言不语对司京敘的態度有一丝丝转变,他就是看著冷,其实人不错。 “嘿嘿”一笑,“挺好的。” 司京敘指纹解锁自己书房的门,推开一侧门,挑眉叫她,“请进吧,不语小姐。” 他的书房面积很大,满满当当一整面墙的內嵌式书架、摆放著古董的陈设台…… 宽大的办公桌和一看就很舒服的老板椅,他是很会享受那一波的。 不过他的身价,不钱享受干啥啊。 墙上掛的、桌上摆的各个都跟博物馆里的一样。 这是真没拿她当外人啊,言不语走路更谨慎了,这要不小心给人家古董碰掉了,还得赔。 司京敘坐到桌前,拿著滑鼠轻点几下,招呼言不语,“傻站著干嘛?我们不语有透视眼,能从显示器背面看到?” 言不语心里吐槽,怪不得秦念可又恨又怕呢。 嘴巴是有点子毒。 她这不是不想看见他输入电脑密码么。 慢步转到办公桌身后,乖巧地站在司京敘旁边,三个显示器,她一双眼睛都看不过来。 司京敘靠在老板椅上,唇角含笑,眼眸微眯,目光在她身上流转。 这会儿离得近,她身上那股桃子味浓郁了些。 连带著看她的侧脸,都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可爱。 “坐下看,我接个电话。”司京敘拿著手机起身,把椅子让给她。 言不语也不客气,径直坐下,眼睛就没离开显示器。 司京敘没出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看著电脑,他看著她。 这一刻,平淡却幸福。 司京敘甚至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打破此时的寧静。 可言不语的手机却突兀的响起。 “大哥。”她声音轻轻的,“哦,我们在京敘哥哥的书房,这就来。” 言不语掛了电话,抬眸对上司京敘的目光。 心尖微颤。 她吹膜压下自己身体的异样,“京敘哥哥,我们下楼吃饭吧。” “嗯,”司京敘起身,“看得怎么样?未来的小股神要不要点评下我的股票配置。” 言不语面色微红,“京敘哥哥,你別取笑我了,我还是多向你取经吧。” 司京敘很大胆,他的股票大半是高风险的。 她不一样,她的股票都是靠著前世记忆选的。 如果不是沾前世的光,她买股票只会选一些平稳风险低的进行投资。 大起大落的曲线,她的小心臟受不了。 司京敘实在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言不语身形一僵。 “你大哥让我照顾好你,京敘哥哥没食言吧。” 言不语鬆了一口气。 他是真的跟大哥关係好,连带著把自己也当妹妹了。 第49章大哥好可爱 言不语对上司京敘的目光两秒钟。 既然他跟沈砚舟关係好,那她就不客气了。 多了司京敘这个人脉,將来无论做什么,都会省很多事。 本来就打定主意跟他好好相处的言不语,斟酌再三,十分礼貌地说:“京敘哥哥跟大哥一样好。” 她说话语速慢,又轻又缓,跟她人一样,软软糯糯的。 司京敘呼吸微顿,喉头不自觉滚动,这小动静甜的犯规啊。 沈砚舟在楼下瞧见他们两个客气的並排下楼,还愣了下。 他好像没见过司京敘跟女人並排走过。 就这么一会儿,他们两个这么熟悉了? 司京敘对他妹妹还真不错。 他这个朋友没交错。 说到底还是他妹妹好。 那么好的孩子,谁跟她接触之后都会忍不住对她好的。 “沈叔叔没什么事吧?”司京敘问沈砚舟,“吃饭吧,咱们不语都饿了。” 沈砚舟走过来,揉揉言不语的脑袋,“没事,打电话过来问问家里,问问弟弟妹妹。” 言不语想,自己的脑袋现在肯定炸毛了,谁都要揉两把。 她会不会禿顶啊。 餐厅落座,司京敘笑著问言不语,“妹妹喝点什么?白的啤的还是红的?京敘哥哥这里什么都有。” 言不语连连摆手,“不喝了不喝了。” 沈砚舟低笑一声,“別逗她了,给她果汁就好。” 言不语是真的来吃饭的,沈砚舟一个劲儿地给她夹菜。 司京敘偶尔也会夹一筷子放她碗里。 他们两个多数时候是在聊天。 “龙鈺昨天说这周末去他那儿玩两天,你有时间么?”沈砚舟问司京敘。 司京敘看腮帮子鼓鼓的言不语,“不语去不去?” 言不语一边嚼东西一边看向沈砚舟,没跟她说啊。 “去,她学习很辛苦,带她放鬆放鬆。”沈砚舟替她做主。 “我最近上班也很累。”司京敘说,“那就一起吧。” 言不语:没人想听听她的回答吗? 好吧,她其实也想去。 安静吃饭的功夫,言不语的手机连著响了好几声。 她有点抱歉地拿出来。 全都来自陆允。 问她吃没吃饭、吃的什么、是不是在忙以及明天可不可以单独请她吃顿饭…… 司京敘眼尖地看见她眉头皱了下,心里有了猜测。 言不语没回信息,把陆允设为免打扰,手机倒扣在桌上,接著吃饭。 吃过饭,言不语借用洗手间,就剩下两个大男人。 司京敘瞥了一眼沈砚舟,淡淡地开口,“砚舟啊,咱不语在学校还挺受欢迎的啊。” 沈砚舟之前没注意过这些,但是今天提起来,他也觉得不合適。 妹妹单纯美好,年纪又小,正是容易被骗的时候。 学校里的男生要资本没资本、要担当没担当。 多数就是衝著妹妹长的好看玩玩的。 “不语脸皮薄,不懂的拒绝人,我回去会好好跟她说的。”沈砚舟嘆口气,“养女孩儿是比男孩操心一点。” 生怕她吃亏被欺负。 “女孩儿嘛,娇弱的跟朵似的,肯定要多操心的,不然趁你不注意,让人连盆端了,你得多闹心。”司京敘语气漫不经心的。 沈砚舟眉头成功皱起来。 『连盆端』三个字久久縈绕在他的心头,消散不去。 司京敘目的达到,心情不错,“之前我订做了两套水晶杯,今天送来了,等会给咱妹妹拿一套回去玩吧。” 兄妹俩向司京敘告別后,坐上车回家。 沈砚舟一直在想,怎么跟言不语开启关於学校恋爱的这个话题。 恰好她拿著手机在回覆信息。 “有很多男生追你?”沈砚舟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切入点,乾脆直接问。 言不语手一顿,怎么跟司京敘话一样。 他俩还真是好。 “没有,大哥,”言不语把手机收好,转头认真地看向沈砚舟,“发信息的是校篮球队的男生,我们只是同学,朋友都算不上。” “大哥不是那个意思,”沈砚舟生怕言不语嫌弃他管的宽,连忙解释,“现在学校的男生都二十出头,不懂负责也没有担当,你是女孩子,我怕你吃亏。” 言不语不知道別人家妹妹听到哥哥管恋爱这事怎么想。 但是她很高兴。 她喜欢家人在意自己的感觉。 而且沈砚舟也没做干涉她的事,只是说明自己的担忧。 关爱且有分寸的哥,谁能不喜欢。 言不语笑得甜甜的,“大哥我知道,所以我没有谈恋爱的,可是同学之间不回信息也不好,我都很礼貌的拒绝了。” 说罢,她还把自己给陆允回復的信息给沈砚舟看了一眼。 沈砚舟下意识扫了眼屏幕,隨即立刻別开头,“这是你的隱私,不用给我看。” 言不语嘿嘿一笑,大哥好可爱。 沈砚舟心里也暖暖的,妹妹乖巧的不行。 回到家,沈云期不在,言不语猜也知道,他去哪儿了。 接下来两天,陆允每天都给言不语发信息,但她经常性不回復,或者半天只回復最后一问。 周五下午,陆允在言不语放学的路上拦住她。 今天秦念可请假没来,只剩下她一个人。 “你有事吗?”言不语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允最近也只是发发信息,没有做出直接来找她的行为。 突然碰到他,还是有点彆扭。 陆允看到她的动作,自己也退后了一步,“你別误会,我今天给你发信息你没回,但是我又有事问你,所以才来的。” “什么事?”言不语问。 “我家里给了我几张度假山庄的通票,据说挺好玩的,我想邀请你一起去,你那个朋友也可以来,我就不带人了。”陆允面色微红,小心翼翼看著言不语的脸色。 “可是我周末跟家人约好了要出去,没有时间的,你还是跟自己的朋友去吧。”言不语实话实说。 陆允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可心里还是低落了下,很快,他又扬起笑脸,“那真是不巧了,我先走了,祝你周末愉快。” 他倒是不难缠。 如果他死缠烂打起来,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走到隔壁街,没看到沈砚舟的车。 奇怪了,大哥明明说今天来接她然后直接出去玩的。 她拿出手机,还没解锁。 旁边一辆极光紫色的迈巴赫缓缓开近她的身边。 第50章別客气好孩子 她向路边退了两步,偏头看向车子。 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瞧不到。 副驾驶车窗缓缓落下,她看到一张帅到无可挑剔的俊脸。 女媧当年捏他的时候心情一定非常不错,言不语想。 司京敘单手扶著方向盘,眉梢微扬,“上车。” 他穿了件白色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没系好,上半身偏向她这一侧,言不语这角度过去,能看到他前胸的肌肉。 平时穿著衣服看不出来,还挺有料。 言不语弯著腰,“京敘哥哥,我在等我大哥。” “你大哥让我来接你的,他公司临时有事,晚点过去,上来。” “哦,”言不语这才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老老实实繫上安全带,“那怎么没让顾风来啊。” 司京敘不乐意了,“怎么?不相信我,觉得我开车技术还不如顾风?”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言不语解释,“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你了。” 毕竟他平时出门都带司机的,今天大少爷还自己摸上方向盘了。 “一家人,不说麻烦不麻烦。”司京敘瞟了她一眼,“比你大哥说的时间晚了几分钟啊” 言不语认为,这位大少爷等久了,不爽了。 她解释:“碰到了个同学,说了两句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男同学?”司京敘问。 “嗯。” 司京敘缓缓踩下了油门,懒懒地说:“最近看新闻了吗?人贩子开始拐卖在校女大学生了,让同学做诱饵,骗到没人的地方直接弄晕了卖大山里。” “……”言不语偏头看向司京敘,他一本正经的,不像是开玩笑,“我还没看到这个消息。” “看到会做噩梦的程度,”司京敘语重心长的说,“卖大山里,连个监控都没有,腿磨短了都跑不出来。” 这个…… 言不语信。 之前新闻播报的,女硕士被拐卖深山十几年,生了好几个孩子才被发现。 找到她的时候,精神都出了问题,家里人都不认得。 言不语打了个寒颤。 確实挺嚇人的。 “京敘哥哥。”言不语叫他。 “嗯?” “你还看这种新闻呢?”言不语歪著头看他。 她的注视让司京敘浑身上下都透著舒爽,他轻笑一声,“这种新闻是哪种新闻?你觉得我应该看什么?” “你应该更关注时事政治、国內外经济形势这类的。”言不语很认真,他不像是会关心这种社会新闻的人。 “没办法啊,”司京敘无奈嘆口气,“家里有个上学的,不操心能行么。” 言不语点点头。 看来秦念可平时吐槽司京敘的话也不一定都对,他这不是挺关心妹妹的么。 而且也没有她口中说的那么不近人情,一路上他还时不时找话题聊几句。 到了地方,言不语震惊了下。 龙鈺平时看著那么不著调的一个人,居然是连著两座山的主人。 顺势修建的度假山庄,集娱乐休閒为一体,甚至有自己独立的医疗体系。 那是相当豪华了。 “哟,我不语妹妹来了,学习辛苦啦,这两天好好放鬆放鬆啊。” 龙鈺自上次言不语喝醉后,还没见过她。 再见她,才发现自己鼻子居然有点酸。 许是上次女孩子抱著自己叫妈妈,把本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母爱激发了出来。 又或许是她哭著说自己被虐待的时候触碰了自己心里最柔软的那片地方。 反正龙鈺现在看言不语,就跟自己家小孩儿一样。 甚至都没心思管司京敘。 “来来来,龙鈺哥给你留的是最好的一栋楼,里面有温泉和泳池,视野也是最棒的。”他一身衬衫带著言不语往前走。 言不语不知道他的热情是为什么。 他们俩好像没有那么熟吧。 有点尷尬地往司京敘身边挪了一步。 好闻的桃子香味袭来,司京敘唇角勾起,“龙鈺你瞎了,没看见我?我不配住视野最好的房子?” “嗐,你跟孩子爭竞什么,”龙鈺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住妹妹左边那栋楼,祁枫两口子住右边。” “瀟瀟学姐也来了?贺润哥不来吗?”言不语问龙鈺。 “你学姐晚点到,”龙鈺表情幸灾乐祸的,“贺润啊,他一时半会来不了,被禁足了。” “哦,是吗。”言不语对贺润的事不感兴趣。 “妹妹,先去房间休息下,龙鈺哥给你准备了小点心,你垫吧两口,等人到齐了,去你京敘哥院里烤肉吃。” “谢谢龙鈺哥。”言不语乖乖道谢。 “曖,別客气好孩子。”龙鈺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他好嫉妒沈砚舟家能有言不语当妹妹。 “你脸怎么了?”司京敘皱著眉看龙鈺,“跟人打架了?” 言不语闻言,也仔细盯著龙鈺的脸看了看,好像嘴角是有点青紫,跟她哥哥一样。 龙鈺被她看的不好意思,“我练拳来著,没留神。行了,妹妹快进去吧,房间这二楼,你先挑喜欢的,另外每个房间都有电话,需要什么直接拨出去,有管家。” 言不语再次道谢,这才进了別墅。 司京敘和龙鈺一起目送著她。 “你怎么回事?无事献殷勤,对妹妹有企图还是对砚舟有心思?”司京敘冷冷地开口。 龙鈺脾气很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会做面子功夫。 能这么体贴安排言不语的,肯定是有所图。 龙鈺打了个激灵,“哥哥,兄弟可没那个心思啊。” 明知道司京敘对言不语有想法,他还插进来,那跟找死没有实质性的区別。 司京敘面无表情看著他。 龙鈺四十五度角看向天空嘆口气,“上次妹妹喝多了,抱著我叫妈,给我整的心里贼不是滋味,京敘,我长这么大没被人叫过妈。” 司京敘:…… 龙鈺接著说:“她哭得那么可怜,说自己被虐待,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拧著劲儿的疼,我真想抽死那个虐待她的人。” 他说的东一句西一句。 司京敘懂了,这是言不语把龙鈺隱藏的母性呼唤出来了。 龙鈺又说:“反正我家也没妹子,我就拿她当我亲妹妹看,但是你放心,京敘,你將来追上妹妹了,也不用叫我大舅哥。” 司京敘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傻逼。” 第51章就是没遇到对的人 二楼房间很多,言不语把其中最大一间留给了沈砚舟,自己进了隔壁。 沈砚舟在车上,接到了妹妹的匯报电话。 唇角一直没落下过。 懂事又听话,句句有回应,知道关心家人办事有分寸。 “好,知道了,你先跟他们玩吧,现在路上堵车,我到那边估计就一小时以后了。” “好的,大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不著急。”言不语窝在沙发上掛了电话。 接著翻了个身,拿来抱枕垫在下巴处,给秦念可打去了视频。 “哈嘍,不语宝贝。”秦念可敷著面膜接通视频。 言不语被逗笑,“你这生龙活虎的好意思说自己生病了?” “昨晚睡太晚了,今天早上实在起不来,”秦念可说话时嘴巴都张不开,“你到地方了?怎么样啊?” “我第一次来觉得挺好的,环境我很喜欢,在山里,清清凉凉的。” “哟,说的我都想去了,”秦念可揭下面膜,“你问问我表哥我能不能去?” 言不语一愣,“你表哥,让我问?不对吧。” 秦念可一瞪眼,“当然对啊,他对你的態度比我的態度好一万倍好不好,你帮我问问,我害怕他。” “可是,直接来唄,这里地方那么大,又不是私人地方,龙鈺哥你也认识的,不多你一个。”言不语很不理解秦念可这么害怕司京敘的劲儿。 但那边依旧执著地让她去问,“我真的可怕他了,你帮帮我。” 行吧,到底是好姐妹,也不算什么大事。 反正有大哥的面子在,司京敘对她態度还算客气。 果不其然,电话打过去没两秒钟,那边就接了起来。 听著好像还有水声。 “京敘哥哥。” “嗯?”司京敘在浴室洗澡洗一半,接到言不语的电话是很惊喜的。 “我刚跟念可通话,她也想过来,”言不语顿了下,“可以吗?” “你想她来吗?”司京敘把问题拋给她。 “我当然是想的,但是她比较尊重你,希望先获得你的允许。” 她说的很委婉,司京敘眯了下眼。 这孩子表面看著乖乖的,暗戳戳说他凶呢。 “你问问她,我是绑著她腿了还是把她关小黑屋了?这么大的人了想出门还要麻烦別人问,她没长嘴?” 言不语:……她好像理解为什么念可不想给他打电话了。 这嘴跟机关枪似的。 “我知道了,京敘哥哥,那我告诉她。”言不语说著就要掛电话。 “言不语。”司京敘叫她。 “嗯?” “二十分钟后我过去找你,带你出去转转。” “谢谢京敘哥哥。”言不语想,还是她大哥比较好,肯定是他交待的。 把信息告诉秦念可后,言不语利落地去换了套衣服。 二十分钟后门铃准时响起,她小跑著过去打开。 一身白色休閒装的富贵公子司京敘和裤衩子衬衫心的龙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言不语目光略过司京敘,他头髮还带著水汽。 那刚才的水声,是他正在洗澡? 洗澡的时候还能接电话,那是很厉害了。 “走啊,妹妹,现在正凉快,带你在山庄遛遛,那座山头还有游乐场。”都不用沈砚舟叮嘱,龙鈺看见言不语就高兴的不行。 但下一秒,龙鈺觉得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看向凉风来源,只瞧见司京敘在跟言不语说话。 他搓了搓脖子,“妹妹,你穿裙子冷不冷?带个外套吧,夜里凉。” “不用了,龙鈺哥,我们走吧。”言不语一想到等下秦念可要来,心情就很好。 山庄里的观光车,龙鈺眼睁睁看著司京敘带著言不语坐到了后排,把驾驶位留给了他。 这时候他琢磨出点不对劲来。 司京敘一身高定休閒,言不语一条碎连衣裙。 俊男美女往后一坐就像是出门散心的小情侣。 他度假风的衬衫和裤衩子……跟他俩在一起一对比,可不就跟开车的小跟班似的。 “嘶,”龙鈺心里有气,但也不敢撒,谁知道司京敘追姑娘的时候跟个孔雀似的,“要想俏,一身孝。” “龙鈺哥你说啥?”言不语没听清。 司京敘也看过来。 龙鈺一激灵,“啊,没事,我说给妹妹当司机那是我的荣幸,坐稳了啊妹妹,路边看见什么喜欢的就喊我,我给你停车。” 言不语有点不好意思,来人家的地盘玩,还拿人家当司机,“我来开吧,龙鈺哥,我之前出去玩也开过这种观光车,挺好玩的。” 龙鈺哪敢,让言不语开车他跟司京敘去后排挨著? 得了吧,他想多活两年。 摆摆手,“跟自家哥哥不说这些。” “言不语,往里坐好,”司京敘大爷似的动都没动,“山路不好走,小心掉下去。” 前面的龙鈺嘴撇的什么似的,他可是了大价钱修路的,哪里不好走? 真是,老男人为了离妹妹近点儿,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啊。 山庄风景很不错,人也不多。 小车慢悠悠开著,凉风习习,吹的人心都清清凉凉的。 言不语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旁边的司京敘一言不发,就那么偏头瞧著她。心被填的满满的。 龙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人家俩跟拍偶像剧似的。 他更像是旧上海的黄包车车夫。 拉著少爷小姐私奔去。 说出去堂堂一个老总,干上车夫的活计了。 哎。 命苦不能怨政府啊。 龙鈺又看了一眼,拋开命苦的自己来说,司京敘跟妹妹在一起,还真是搭。 以前总以为他生性凉薄对女人没兴趣。 现在看,就是没遇到对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对妹妹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起来的,但是只要妹妹在,他那双眼睛就瞧不见別的东西。 “啊!!!啊啊!!救命啊!!!” 突然一声尖锐的女士尖叫声打破了此刻的寧静。 龙鈺一下子回神,侧面一辆代步车正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衝过来。 “操!”龙鈺立刻打方向。 但还是晚了一步。 言不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已经被搂进带著沉香味的怀抱里。 他左手搂著她的腰,右手按著她的后脑勺,紧紧將她抱在怀里。 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第52章眼睛没用就捐了吧 “我操了!”龙鈺骂骂咧咧起来,“怎么他妈看的路!找死呢?!” 那辆车子从侧面撞上来,即使他已经躲避,但车尾还是被蹭到。 两辆车子都在地上。 那辆车上是一男一女,女的驾驶。 这会儿车上坐著的紫头髮男人正焦急地去扶驾驶员。 龙鈺瞥了一眼只觉得眼熟,不过也顾不上,他急著去看著自己人。 “摔著没?” 司京敘圈著言不语坐起来,双手环著她的腰,上下扫视。 还好,就看著脸色发白,不像有受伤的地方。 言不语坐在司京敘腿上惊魂未定,半晌才回过神儿来。 “京、京敘哥哥,你没事吧?”她动了下。 司京敘闷哼一声,耳朵尖染上一抹可疑的粉。 他哑著嗓子,“別动,先別起来,我不太好。” 衣服薄,他现在起来,身体某处变化肯定很明显,会被她当成流氓的。 他说完,言不语都快哭了,“是不是磕到腿了啊,龙鈺哥!” 龙鈺过来一脸凝重,弯著腰,“京敘?” 司京敘扫了他一眼,“没大事,缓一下。” “言不语??!”那边的紫头髮把驾驶员扶起来,瞥了一眼,就看到他宝贝妹妹在一个男人怀里坐著。 这边三个人同时看过去。 沈云期皱著眉大步过来,拎小鸡仔一样將將言不语从司京敘怀里拉起来。 龙鈺欸了一声,看向司京敘,知道他半天不起来的原因。 摸了下鼻子挡在他身前。 “哥哥?”言不语语气惊讶,漂亮的双眸瞪圆,“怎么是你?” “我还想问你呢,”沈云期把人拽到一边语气不善,瞟了一眼边上的两个男人,“你不在家待著往外跑什么?沈老大呢?就这么不管你了?” 言不语以前喜欢沈云期管自己。 可现在她刚摔了一下,还是因为他。 他上来一句关心都没有,张口就是指责,心里委屈极了。 一下子扒拉开沈云期的手,气鼓鼓的,“我要告诉妈妈你开车撞我。” 沈云期的手僵在一边,语气缓和几分,“不是,不是,不语,哥哥没撞你。” 刚才是王雅琪非要操作,谁知道那是个蠢得。 言不语向他身后看一眼,“我要告诉妈妈你让你女朋友撞我。” “別,別,哥哥错了,不语宝贝,”沈云期连忙低头哄她,他比谁都了解她,好的时候乖巧可爱,生气起来特別难哄,“哥哥刚才说话重了,你摔著没?我看看。” 言不语双手环胸往旁边转了半圈,不让他碰。 沈云期低声下气,“不气了行不行?哥哥给你钱好不好?” 说著拿手机就要转帐。 “宝贝~”王雅琪嗓音柔柔嗲嗲,“人家好痛啊。” 言不语目光渐冷,轻哼一声,“你少管我,留著钱赔人家车吧。” 刚才就听龙鈺说,他们这是高档山庄。 到处都是服务人员,绝对不会让客人亲自开代步车。 他们两个这算是违规操作了。 司京敘和龙鈺站在旁边,听到现在知道是他们出面的时候了。 “眼睛没用就捐了吧,”司京敘走到言不语右侧,语气像淬了冰,“把我们孩子撞坏了,怎么赔?” 沈云期两头为难。 一边是自己妹妹,一边是女朋友。 “是啊,车坏了不要紧,我们妹妹金贵的很,你那个女人拿什么赔?”龙鈺走到言不语左侧。 王雅琪这会儿头上开始冒汗了。 她刚才看见言不语,就是想嚇嚇她。 没想到自己车子失控。 她也没想到龙鈺跟司京敘会这么维护言不语。 这会儿只能哼哼唧唧装疼。 言不语一声不吭盯著沈云期。 半晌,无声嘆息。 “把车钱赔了,过来道个歉。”言不语对沈云期说。 如果只有她,怎么都好说,可现在还有另外两个。 他们谁在京市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给个交代怕是不行。 王雅琪不愿意,靠在沈云期旁边一会儿说头疼,一会儿说腿疼。 “琪琪,道歉。”沈云期避开言不语的视线。 妹妹的眼神有点陌生,让他心尖尖疼了下。 “可是,赔车钱就好了啊,她又没事,”王雅琪不愿意,对沈云期撒娇,“宝贝~” “道歉!” 沈云期怒喝一声。 王雅琪眼眶红红,“对不起行了吧。”说完扭著身子走了。 沈云期看看言不语,语气软下来,“我送你回家。” 言不语后退一步,后背正靠在司京敘胸前,她身体顿了下,但没挪开,“追你女朋友去吧,大哥马上就到。” 沈云期咬牙看了她两秒钟,转头就走。 好啊,这么快就拋弃他这个哥哥,转投沈老大了是吧。 “嘖,真是没眼光,沈老二眼睛让牛粪糊了。”龙鈺吐槽。 “你身上疼不疼?”司京敘攥著言不语的手腕,走到她面前,挡住沈云期离去的方向。 言不语摇摇头,“我一点儿事都没有,京敘哥哥,你呢?腿还疼吗?” 司京敘扬了下眉,“疼。”他说。 “那我扶你回房间吧,”言不语看向龙鈺,“龙鈺哥,我们先回去吧。” 龙鈺正衝著司京敘撇嘴呢,见言不语转身,立刻换了表情。 “走走走,正好车来了。” 山庄的工作人员来了很多,毕竟是老板受伤,谁也不敢怠慢。 言不语娇小的身板馋著司京敘,他半个身子歪在女孩身上,虚弱地坐上新车。 言不语的好心情被沈云期带走大半,回程远没有之前活泼。 “龙鈺哥,那个车钱我来付吧。”她十分抱歉的对龙鈺说。 龙鈺不以为意,“多大点事啊,不用赔,其实要是追究起来,他们找我山庄索赔我还得给他们钱。” “啊?”言不语不懂。 “管理不严,导致顾客受伤,他有责任。”司京敘替她解惑。 “就是啊,不过他们不提我就肯定不给,但是妹妹你和京敘,我肯定得赔。”龙鈺乐呵呵开口。 “你想要什么?让他赔给你。”司京敘笑著说。 言不语牵强地扯了下嘴角,等会跟大哥商量下怎么补偿人家吧。 沈云期回了房间,王雅琪正在低声哭。 他十分头疼,语气不耐,“別哭了。” 王雅琪一顿,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她眼含泪,娇柔地走到沈云期身边,轻抚著他的背,“宝贝,人家就是嚇到了,你別生气啊。” 沈云期心里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妹妹的眼神还是因为她张口闭口找大哥。 马上二十四岁的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挥之不去、无法忽视的念头。 像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操控他。 沈云期烦躁地拨弄下头髮,“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滑雪,回去办签证。” 王雅琪心中一喜,吧唧亲了沈云期一口,“宝贝你最好了。” 第53章可別给我们妹妹累坏了 司京敘和龙鈺两个人从没受过这种气,但看在言不语的面子上谁都没再说什么。 一路上倒是不断找话题跟她说话。 车子开到了司京敘的別墅门口。 言不语下了车,看了眼司京敘,后者大爷一样朝她扬了下眉。 她懂了。 立刻凑上提前去伸出手臂,“大少爷您仔细点。” 司京敘唇角弯了又弯,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她的小臂上,借力下来车。 力道不算大,但他手掌很热。 热度是自己无法忽略的程度。 龙鈺没眼看,“我让医疗队过来啊。” 司京敘只留给他一个瀟洒的背影。 言不语作为人肉拐杖馋著司京敘坐到沙发上。 她站到一边,把位置让给了前来检查的医生和护士。 说实话,她在医生撩开司京敘裤腿前,都以为他是装的。 可当她看到他玉白色肌肤上十分明显的擦伤时,整个人愣了下。 没有流血,但透著红色的肉,很疼吧。 换做是她,是会哭出来的。 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抬头看向司京敘,恰好他也望向她。 “言不语。”司京敘眉头紧皱。 “啊?”言不语呆愣愣地。 “只是擦伤,你不用一脸的……”司京敘偏头想了下措辞,“缅怀我……” 他很享受言不语看他,但前提是她表情能正常点。 巴掌大的脸,眉头紧皱著,要哭不哭的…… 他很难不去想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言不语別开头,她刚才確实已经想到了司京敘伤口感染要截肢了。 沈砚舟和秦念可赶到的时候,龙鈺正在別墅外面抽菸。 “不语呢?摔坏没?”沈砚舟语气焦急。 “没,没事,妹妹没事,”龙鈺熄了烟,“京敘护著来著。” 沈砚舟和秦念可同时鬆了一口气。 秦念可又问,“那我表哥呢?” “进去看看吧,医疗队在呢。” 三个人进门,看到客厅的景象俱是一愣。 医生护士尷尬地站在旁边指挥著。 言不语在司京敘旁边,只坐了一点点沙发边,长发別在耳后。 手里拿著签,表情认真严肃地在给司京敘擦药。 “砚舟来了。”司京敘心情不错招呼人,“快坐吧。” 沈砚舟眉头蹙起,走过去瞧了瞧。 还好,就是普通的擦伤,过几天连疤都不会有。 “大哥。”言不语抬头糯糯地叫了声,紧接著又仔细去消毒。 “怎么回事?不是有医生?”沈砚舟打量妹妹一圈,衣服都没脏,看来是刚才被司京敘保护的很好。 言不语语气委屈巴巴,“京敘哥哥说他们手重。” 明明她看著护士温柔的不行,可他偏偏黑著脸不让人家碰。 “委屈啊?”司京敘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可別给我们妹妹累坏了。” “我没说委屈,”言不语嗔怪地看了眼司京敘,“大哥,京敘哥哥是为了护著我。” 沈砚舟挨著言不语坐下,“沈云期乾的?” 言不语的手一顿,没抬头,闷闷地开口,“他女朋友操作的车子,下坡没控制好速度,撞到了。” 这是很客气的说法了。 沈砚舟见她不高兴,也不多问。 “京敘多谢你。”他看向司京敘,这兄弟真不错,护著妹妹,受伤了也不生气。 到底是他长时间没在京市了,京敘的性子变化这么大,成熟多了。 要是以前,怕是沈云期这会儿有的受。 司京敘一直垂头看著言不语,她动作轻轻的。 女孩儿柔软细嫩的手偶尔拂过他的皮肤,弄的他腿痒痒的。 刚才娇嗔的一眼,他的心臟不上不下的悬著难受。 这种感觉实在陌生。 可该死的让他著迷。 “京敘?”沈砚舟又叫了一声。 “啊,什么?”司京敘这才看过去。 “我说多谢你护著不语。”这些伤对男人来说不算什么,可要是伤在女孩儿身上,那就是很严重了。 司京敘愜意地换了另一条腿给言不语,话却对著沈砚舟说:“自己人不说这个,砚舟,我们也认识十几年了吧。” 沈砚舟点点头,“十八年了。” “那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你家的小不语不就是我家的,我护著自己家孩子还要你说谢。” 司京敘说完觉得气氛正好,直起上半身,伸手揉了揉言不语的脑袋。 儼然一副大哥哥的姿態。 龙鈺面无表情,心里却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还顺带占了人家姑娘便宜。 他得学啊,到处是学问。 被当做透明人的秦念可下巴都要惊掉了。 她好歹跟司京敘有点血缘关係。 可他从没给过自己一个好脸子。 现在都把別人家妹妹当成自己家的了,还护著不让人家受伤。 她百分百打包票,如果今天车上的是她,她表哥一定会拿她过来当肉垫子。 司京敘的话说的大大方方,又是对沈砚舟说的。 言不语更加坚定了他们两个是好兄弟的念头。 这得是过命的交情才能把对方家人当自己家人吧。 怪不得刚才司京敘也没追究沈云期的责任。 都是大哥的面子。 她帮司京敘涂完最后一处伤痕,又仔细检查一遍,抬头问过医生才开始收医药箱。 “我来,你去跟朋友玩吧。”沈砚舟从她手里拿过消毒签和废弃物。 旁边的护士连忙接过他的活儿。 言不语这才看到一脸哀怨又不敢说话的秦念可。 “念可!”言不语突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触。 “我谢谢你啊,我都杵成雕像了,您才瞅著我。”秦念可抱怨。 “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司京敘冷冷地斜了她一眼,“还是大学生,上课净学阴阳怪气了?” 秦念可噎了一下,这才是她最真实的表哥,好討厌。 沈砚舟朝著她温和一笑,“刚在车上你就说饿了,龙鈺给你们准备了点心,你们两个先去垫垫肚子,等祁枫来了,咱们就开始烤肉。” 秦念可脸一红,拉著言不语往院子里走。 “咋啦咋啦?”言不语迈著小碎步八卦地不行,“你跟我大哥一起来的?怎么回事?” “你大哥跟我印象里的不一样,”秦念可没回答她的问题,“他又有绅士风度又有涵养。” “你表哥没有吗?”言不语拿来两块草莓慕斯,递给秦念可一个。 秦念可本来含羞带怯的表情瞬间僵硬,一脸鄙夷地说:“他只有钱。” 第54章要是留疤怎么办 言不语哑然失笑。 秦念可对司京敘又怕又恨的。 不过,“会给你爆金幣就行了,管他脸黑不黑,有没有绅士风度。” “那倒也是,”秦念可挖了一大口蛋糕,偏头透过玻璃窗看过去,“你大哥可真帅,禁慾系的帅哥,我还没谈过。” 言不语也看过去,她大哥確实帅。 司京敘帅的张扬、人神共愤。 可大哥不一样,是內敛沉稳的帅。 在她看来,大哥这种更有魅力。 屋內的人有感应似的,正在跟沈砚舟聊天的司京敘突然看过来。 四目相对,言不语心臟紧了一下,立刻別开头。 “我也觉得,我大哥不仅有魅力,而且也很会爆金幣。”言不语又吃了一口蛋糕。 秦念可更羡慕了。 真是同人不同命。 “不语。”周屹瀟笑著过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今天出门晚,路上堵车。” “瀟瀟学姐。” “瀟瀟学姐。” 言不语跟秦念可同时打招呼。 “没事,反正明天没事,晚上可以玩晚一点。”言不语笑著说。 祁枫来了之后,就更热闹了。 他又有心在周屹瀟面前表现,时不时爆个八卦逗的几个女孩儿都高高兴兴的。 龙鈺趁著沈砚舟给妹妹弄吃的时候,走到司京敘身边,“你看,祁枫那样的討女孩子喜欢,你老那么暗戳戳的有啥用,逗妹妹笑笑多好。” 司京敘一直在观察言不语,热闹的局里,她窝在角落,多数都是在听。 偶尔会跟秦念可说悄悄话。 她是不喜欢太外放的人,或者说,不熟的时候,在她面前那么夸张的奔放,是会让她感到反感和害怕的。 “你懂个屁,”司京敘倒了杯水,“她岁数还小,慢慢来。” 温水煮青蛙。 她早晚是他的。 龙鈺人更直白一点,如果是他,他会直接表白。 言不语杯里的可乐是常温的,她想加两块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伸手去够冰桶的时候。 “欸!” “欸!” “別!” 她的手僵在半空,缓缓看向身边的人。 怎么了这是,跟有炸弹一样。 “怎么了不语?”沈砚舟过来,把切好的肉放到她面前,“要什么?” “不语你喝可乐吧。”周屹瀟小心地说。 祁枫一脸惊恐地躲在周屹瀟身后点点头。 龙鈺更是夸张,他一个健步过来,把冰桶旁边的酒瓶搂进怀里,劝孩子似的,“妹妹咱不喝酒啊,酒不好喝。” 秦念可一脸懵。 “啊。”言不语眨眨眼,她懂了,这是怕她喝酒,她小声说:“我就想往可乐里加冰块。” 眾人鬆了一口气。 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了。 撇撇嘴坐下。 “瀟瀟学姐,上次我喝酒你在场吧,”言不语突然看向她,“我怎么了吗?耍酒疯了?” 周屹瀟试探著问,“你断片啊?” 言不语点点头。 “这个……”周屹瀟说不好应该怎么回答,她看了眼仍在抱著酒瓶的龙鈺,“你问龙鈺,他更清楚。” 龙鈺一激灵,“没事啊妹妹,你就是喝了酒爱吐,吐的哪儿都是,大家是怕你身体不舒服。” 龙鈺发誓,这是他脑子转的最快的一次。 “吐就吐唄,谁喝多了不吐,至於不至於跟世界末日了似的,给我们不语嚇成什么样。”秦念可不高兴,“不语,喝,今天你喝多了,我给你收拾。” “念可,你最好啦。”言不语鼻子酸酸差点哭出来,“还是算了,我答应过大哥,在外面不喝酒了。” “是啊,以后有机会可以去我们家做客,不语还没带朋友回家过呢。”沈砚舟温柔地对秦念可笑笑。 秦念可脸驀地红了。 幸好是晚上,光线没有那么亮。 喝酒这事翻了篇,很快祁枫又开始奋力逗女朋友笑,气氛再次嗨起来。 言不语旁边突然多了一个杯子。 接著是一股混合著药味的沉香味飘来。 她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京敘哥哥。” “嗯,”司京敘声调懒懒的,“想喝酒了?” “没有。”言不语闷声说。 “其实龙鈺刚才话没全,”司京敘看她侧脸鼓鼓的,像个小包子,搓了搓手指才忍住没去捏她,“你喝多了就咬人。”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言不语。 她第一次喝多了,好像就咬司京敘来著。 她惊恐万分,嗓音颤抖著,“我又咬你了?” 司京敘挑了下眉,没说话。 言不语误会了,“我要戒酒。”她说。 司京敘低声笑了起来,太可爱了。 他就在自己身侧,手臂搭在自己的椅背上,笑得声音低低的,带著磁性,一个劲儿往她耳朵里钻。 痒的不行。 “作为赔偿,进来给我涂药。”司京敘伸出右手食指,点点她的背。 “不是涂过了?医生说一天一次就行。”言不语转头看他。 “別的地方也有伤,你跟我进来。”司京敘说完径直起了身。 言不语就说,怎么可能只伤腿。 到底是她哥哥搞出来的,到底人家是为了护著她。 认命地嘆口气,跟著起身。 司京敘慢悠悠地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言不语拎著医药箱晚他一分钟进门。 房门虚掩著,她轻轻一推,鼻血差点飆出来。 司京敘脱了上衣,只穿了条白色休閒裤,赤著上身站在臥室的客厅瞧她。 “你、你、你、你把衣服穿上。”言不语结巴著转头看墙。 “我、我、我、我伤在后背。”司京敘眸中满是笑意,“穿上怎么涂?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在楼下客厅。” 后背? 言不语愣了下,那一定是被树枝划伤了。 倒是她思想不乾净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目不斜视地进来,如果脸蛋和耳朵没那么粉粉的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司京敘没逗她,舒展地往沙发上一趴,等著她上药。 言不语看到他后背那一刻,所有的害羞都不见了。 “你刚才怎么不让医生看看啊?后背比腿严重多了。”她略带责备地开口。 “言不语。”司京敘叫她。 “嗯?”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看我的身子?”司京敘闭上了眼,感受言不语轻轻在自己后背上消毒,唇角勾的好看极了。 言不语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怎么个回事。 她怕他疼,“要是留疤怎么办。” 他皮肤细腻,后背乾乾净净一个疤痕都没有,如果留下,她会內疚的。 “那就留唄,以后你每次看到,就会想起这是京敘哥哥为了保护你弄伤的。” 然后她就捨不得凶自己了。 说不准还会亲亲抱抱。 第55章爱好不小啊 “是想让我大哥记得吧。”言不语撇著嘴小声嘟囔。 司京敘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言不语清清嗓子,目光重新落在他的后背上,“疼吗?” 都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有的伤已经干了。 刚才他像没事人一样跟朋友们说说笑笑,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了。 “嗯,疼。”司京敘闭著眼睛立马接话,他嗓音又懒又慢,“小不语,给京敘哥哥拿个抱枕。” 言不语扫了他一眼,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取了一只抱枕塞到了司京敘前胸下。 她平时也喜欢趴著,可舒服了。 讶於她的乖巧听话,“这么会照顾人?” 言不语重新拿起签皱眉,“京敘哥哥,再去把医疗队叫来吧,你是不是得打破伤风的针啊,感染了怎么办?” “不用,隔著衣服呢,没事,这几天帮哥哥涂药就好。”司京敘逮著机会就给自己谋福利。 这下,他就有正当合理理由来找她了不是。 要他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天这事,挺好的。 言不语是个懂得感恩的孩子。 司京敘浑身上下伤成这样,可她自己连一点破皮都没有。 都是因为他紧紧把自己护在怀里。 就冲这个,她就会好好地照顾司京敘。 “你饿不饿?”言不语低声说。 司京敘整张脸都透著愉悦,他努力压下自己翘起的唇角,嗓音儘量平和如常,“刚才身上疼不觉得,这会儿好点了,倒是有一些。” 没有他意料之中女孩子说要给他做饭的话。 言不语利落收了医药箱,“那你快套上衣服,我们赶紧回去,要不好吃的就没有了。” 司京敘:…… 算他高看言不语了,这孩子就没那个心思。 言不语站在一旁等司大爷起身。 这个时候她注意力的重心才放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上。 早些时候,她瞧见他的胸肌,形状和饱满度无可调低。 这会儿再看他赤著的上身,標標准准的倒三角身材。 肩、背肌肉的线条流畅不夸张,一看就是每天都有锻炼的。 腹部八块肌肉,性感的人鱼线从两侧延伸向下隱如白色的裤腰里,肌肉上带著青筋,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 腹部?人鱼线? 她刚不是看后背来著? 猛地一抬头,正对上司京敘似笑非笑的眼。 他双手掐腰,肌肉更鼓了些。 说出来的话让言不语脸红到脖子。 “好看吗?要不要摸摸?”司京敘嗓音中的笑意掩饰不住,往前又迈了一步,“年纪不大,爱好不小啊。” 言不语脸蛋似火烧,耳朵尖尖红的能滴血。 她低头看著地毯,“我不是、我没有。” “不是什么?没有什么?”司京敘又往前一步,“不是好色,没有偷看我?” “我就是……”言不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故作镇定地瞎掰,“我就是最近在研究人体结构,我在对比肌肉组织和脂肪的体积,京敘哥哥你有多少斤?” 司京敘瞧得出她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但还是十分配合,“身高一九零,体重八十三公斤,体脂率百分之十三,性別男,爱好你,不爱吃酸的,爱吃荤的和甜的,每天锻炼两小时,家底在京市算得上前三。” 言不语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开始的回答还算正常,后面怎么说的跟要相亲似的。 爱好女。 她又不能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不想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的言不语假装正经地点点头,“你体脂率很完美了,肌肉线条练的也好,不错不错。我们下去吃饭吧,要不一会儿荤的和甜的都没了。” 司京敘就知道最重要那句她没听进去。 “你先下去吧,给我占点吃的。”司京敘恨铁不成钢地瀟洒转身。 “啊?你干啥去?”言不语下意识问道。 “找个衣服穿上,省得被人参观研究,我可没那个癖好。”他头都没回。 言不语尷尬地搓搓手,“那我先下去了哈。” 她下楼的时候,碰到了来找她的沈砚舟。 “大哥。” “去哪里了?手机也不拿,我在找你。”沈砚舟担忧地问她。 “哦,我去给京敘哥哥上药了,他后背也有伤,但是他脸皮薄刚才不好意思说,实在忍不了才叫的我。”言不语突然起了坏心眼,小小破坏了下司京敘的形象。 沈砚舟点点头,明显对司京敘的事不在意。 “不语,大哥问你,沈云期的事你怎么想?” 刚才他就想问,但是旁边一直有人,他不像言不语为难,一直等到现在才有机会兄妹俩单独聊两句。 言不语肩膀一垮,眉眼染著愁,“能怎么办啊,他只不过是谈个恋爱而已,我们也不能干涉他吧。” “你知道他那个女朋友是什么人吧。” 言不语点点头,精练总结,“图钱唄。” 沈砚舟之前看言不语不高兴,只当她是因为哥哥谈恋爱忽略了她而不开心。 现在的话,他好像小瞧妹妹了,“那你早就知道,不高兴也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跟沈云期说对吗?” “我没打算说,大哥,”言不语把跟秦念可之前聊的话告诉了他,“其实你见的这些事,更多不是吗?所以你对哥哥这个女朋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沈砚舟以为言不语不懂这些,没想到她琢磨的还挺透彻。 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是的,不语,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图钱其实是最省心的。” 话不好听但是事实。 言不语不想说了,“大哥,今天这个事,哥哥女朋友无心也好故意也罢,別往深里追究了,不然只会让你跟哥哥关係更僵。” 沈砚舟嘆口气,妹妹就是太善良了,这样的出去容易吃亏。 他还没开口,又听旁边人说,“等他俩分了再追究吧,到时候连著哥哥吃的亏一起討回来。” 沈砚舟十分欣慰地笑笑,抬手揉揉言不语的脑袋,“行,大哥听你的。” “哎呦,”楼梯上传来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吸气声,“腿疼。”那人自言自语道。 第56章我不滑雪 兄妹俩同时望去,看到司京敘精致帅气的脸庞微带著痛苦。 单手撑著楼梯扶手,造型滑稽但透著高贵。 “京敘?”沈砚舟三两下走到他身边,扶著他另一侧的手臂,“这么严重?” 不应该啊,他看见伤口了啊,都不带留疤的。 刚才在外面也好好的,怎么这会儿不见成这样了? 言不语也迈著小步一节一节楼梯上去,站在司京敘矮几阶的地方仰头看著他,“我去叫医生吧,要不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是不是磕到骨头了?” 她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他后背的伤,断然不会质疑他身体的疼痛。 司京敘顿了下,演的有点过了。 他借著沈砚舟的力,自己活动了一下腿,“没事,就是刚才有点麻,好多了。” 言不语好看的眉头依旧皱著,“那你走两步。” 司京敘:…… 他轻推开沈砚舟,自己利落又瀟洒地向下走了几个台阶,正好停在言不语的面前,朝她挑了下眉,说不出的瀟洒恣意。 本来比他矮好多的人,这会儿看他跟看雕像似的。 言不语立马闪身到一旁,“那你慢慢下楼,我们再去吃点东西。” 沈砚舟走到妹妹身边,“走吧,你们两个都没吃东西。” 他没注意,自己刚好挡在司京敘和言不语中间。 “晚上你跟同学住一起吧,”沈砚舟交代言不语,“我等下让人把东西送过来,跟京敘住这边。” 言不语喜滋滋点点头,大哥最好了,想得太周到。 虽然別墅房间很多,但念可还是会觉得不自在。 大哥好有绅士风度啊。 言不语再看向沈砚舟的时候,眼睛里带著星星。 司京敘偏头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两声。 “京敘哥哥,你还好吗?”言不语越过沈砚舟关切地问。 司京敘嗯了声,“没事,你们兄妹关係这么好,我倒是很羡慕。” “不语是很乖,我都没见过这么听话懂事的孩子,”沈砚舟说话时不自觉带著笑意,说完又觉得不太好,“你妹妹也不错,天真烂漫的。” 司京敘轻嗤一声,语气不屑极了,“你说她没脑子不就得了。” “念可有脑子的。”言不语不高兴他这么说自己的朋友,何况还是他的表妹。 司京敘挑了下眉,小孩儿还挺护短。 不让说沈云期又不让说秦念可的。 他心中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嫉妒。 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少爷,伸伸手自然就有人把最好的东西送到他手上。 可他现在却想要言不语的偏心。 回到园里,其他人吃喝都过半了。 秦念可和周屹瀟一把拉过她,“你知道吗?陆允也在这儿!” 言不语摇摇头,“我不知道。” 秦念可拿出手机,兴冲冲展示,“你看,他朋友圈。” 陆允拍了张山景照片,配文:风景很美,但身边少个她。 定位就是龙鈺的山庄。 周屹瀟年纪比她们大两岁,平时成熟很多,可这会儿也一脸八卦。 “他在追你是吗?帅吗?有正面照片吗?”一连几个问题。 “没有追我,”言不语否认,“他也没有表白,只是偶尔聊几句,我都没怎么回復过他。” 虽然他邀请自己出去玩的,没想到是来这里。 秦念可一副看透的样子,向周屹瀟吐槽,“她就没长这跟弦儿,人家不说我喜欢你她就不知道人家在追她,她搞不明白曖昧这回事的。” 说完,秦念可把言不语的手机放到桌上,“刚才你没拿手机,微信响了好几声,然后我就刷到他朋友圈了,你快看看,如果是陆允给你发的照片或者消息,那就百分百说明,他喜欢你。” 接著,秦念可和周屹瀟两个人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盯著言不语。 言不语不信这个邪,打开手机,表情僵硬一瞬间。 秦念可一拍桌,“你看!我说对了吧!” 周屹瀟想看的不行,“发啥了发啥了?我能看看吗?” 言不语停顿两秒钟,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 两个女孩儿同时凑过去,“哇!!” 陆允除了朋友圈那张照片,另外还给她发来好几张不同角度和风景的照片。 他最后一条文字信息是:你要是在就好了。 “他说不准是跟每个女孩儿都这样发的。”言不语默默把手机收回来,锁了屏。 周屹瀟盯著她的脸看了两秒钟,转头问秦念可,“不语是土象吧?” “九月份的处女座。”秦念可无奈地一摊手,“他们不相信会有人爱自己的。” 周屹瀟点头附和,“太准了,土象最需要的是一个热情奔放永远也赶不走的恋人。” 言不语不信星座,她坚信这只是个人的性格罢了。 她们这边的声音不小,几个男士纷纷看过来。 祁枫端著香檳坐到周屹瀟旁边,“在聊什么?瀟瀟笑得这么开心。” 周屹瀟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淡淡地,“隨便聊聊。” 祁枫跟没看见她的动作似的,笑著对言不语说:“小不语,过几天出去玩不?” “去哪儿玩?”言不语嚼著肉腮帮子鼓鼓。 “滑雪。”祁枫看了一眼周屹瀟,“瀟瀟想去滑雪,你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言不语被肉噎了一下。 她表情痛苦地猛捶胸口。 “怎么回事?吐出来。”司京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手拍著她的背,一手放在她唇边,“快吐出来!” 言不语使劲儿一抻脖子,把肉咽下去了,“噎死我了。”她说。 司京敘的手还在她背上顺著,“饿坏了是不是?” 言不语摇摇头,是嚇得。 前世因为沈云期的缘故,她听见滑雪两个字心里就咯噔的沉一下。 “我没事,京敘哥哥,”她又看向祁枫,漂亮的眼中是入党般的坚定,“我不滑雪。” 祁枫还在惊讶有洁癖的司京敘直接伸手去接食物残渣的事。 听见言不语的话,他缓缓点头,“啊,不去就不去,我跟瀟瀟回来给你带礼物。” “喝口水。”沈砚舟端了杯温水递给言不语,“还难受吗?” “我没事大哥。”言不语手里捧著温热的杯,不上不下的心才安定下来。 “念可,我大哥说晚上他跟你表哥睡,然后咱俩睡。” 秦念可快速看了沈砚舟一眼,脸蛋红红,点点头。 “什么叫跟我睡啊,”司京敘伸出食指点点言不语的背,“是跟我在这边的別墅,各睡各的,小不语你说话注意点,別让人误会。” 第57章拿我家不语当幌子 言不语抬头瞥了一眼司京敘,这么较真,怪不得他是司家继承人呢。 三个女孩儿继续聊著,时不时传来的轻笑声让整个院子都充满温馨活力。 龙鈺手中拿著酒杯一屁股坐到沈砚舟边上,“砚舟,咱妹妹喜欢什么啊?” 沈砚舟眼神带著不解,“怎么?” “欸,你那什么眼神,我对妹妹可没別的意思,”龙鈺这样说,向来厚的脸皮带上点红,“之前妹妹喝多了搂著我叫妈。” 沈砚舟瞭然,“放心,这事没告诉她,我们不希望她知道自己喝醉之后就找妈妈的事。” “欸,不是,”龙鈺挠挠头,“那什么,我不是怕妹妹知道,我是……那个……” 司京敘看不下去了,挺大个男人,吭吭唧唧的招人烦。 “咱家不语唤醒了龙鈺內心深处的母爱,他现在把妹妹当闺女了,想討好妹妹呢。”司京敘扯了把椅子坐下,替龙鈺把话说完。 沈砚舟:…… 龙鈺脸又一红,“不是,没当闺女,就是当妹妹,正好我家也没妹妹,贺润那个王八成天跟我说有妹妹多好,现在我也有了不是。” 沈砚舟垂眸看著杯里的酒,没表態。 龙鈺瞟了一眼言不语的位置,压低声音说:“我真是挺心疼妹妹的……” 沈砚舟嘆口气,谁不心疼呢。 那样好的孩子,从不惹火从不放肆,在沈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千娇万宠著长大,身上一点儿紈絝的劲儿都没有。 哪怕家境一般的姑娘被家里人惯著,多少也会有些小姐脾气。 可她没有,不仅不骄纵,还处处小心谨慎,生怕给家里添麻烦。 听沈云期说她小时候过的不好时,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拧了几圈一样憋著难受。 龙鈺是真性情的汉子。 妹妹那天哭得悽厉管他叫妈,想来也是触动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吧。 沈砚舟突然轻笑了下,偏头看向龙鈺,“那以后我家不语又多一个哥哥疼了。” 龙鈺心一松,抬头挺胸,“那是,以后你不在京市,妹妹就由我照顾。” 司京敘咳了一声。 龙鈺又补充一句,“我跟京敘一起照顾,都自己人。” 沈砚舟举杯跟他们喝了一口。 司京敘就是因为被妹妹搂著叫妈之后,对她跟別人不一样的。 这会儿又多了个龙鈺。 他妹妹,可真招人喜欢。 祁枫苦著脸过来,“哥几个聊啥呢,给兄弟满上。” 龙鈺打趣道:“怎么的,你女朋友又不高兴了?” “哎,”祁枫悵然,“別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她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家里施压,给我甩脸子也很正常。” “慢慢来会好的。”沈砚舟递给他一瓶酒。 “谢了兄弟,”祁枫感慨,“不过我家瀟瀟挺喜欢你家不语的,以后咱聚会你多带妹妹来啊,这样我就有藉口带瀟瀟出来联络感情。” 龙鈺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我们带妹妹是想带妹妹玩,谁还给你当助攻了,你少打我们妹妹主意啊。” 祁枫一梗,看向司京敘,“京敘你看他。” 司京敘淡淡瞥他一眼,“说错了?自己没本事追不上女人,拿我家不语当幌子,要点脸不要。” 沈砚舟心情不错。 起身去给司京敘拿了点吃的过来,“京敘,吃点东西,今天的事还是要多谢你。” “行了,再说谢就远了,自己的人。”司京敘夹了块牛肉,“不语爱吃什么?” 这也是刚才龙鈺想知道的答案。 “不语啊……”沈砚舟想了想,“没有特別爱吃的,也没有特別不爱吃的,蒋姨说她很少提要求,沈云期应该更了解,但是我没跟他聊过。” 司京敘又把目光看向那边角落里抿唇微笑的人。 性子太內敛。 有什么话也不好好说,不愿意让別人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也不想跟人多沟通。 拧巴的小孩儿。 “哦,对了,”沈砚舟想起来,“小时候爱吃,但是兰姨怕她吃多了坏牙不给多吃,而且她吃多了就不好好吃饭。” 吃。 司京敘猛然想起来,言不语第一次醉酒搂著他叫妈的时候,说要吃铁盒子里五顏六色的。 拇指轻轻摩挲著杯沿,他才不要告诉龙鈺。 那是不语管他要的。 龙鈺还在问沈砚舟关於言不语的事,但多数时候,沈砚舟也不清楚。 他只会说:“不语很乖,很听话。” 司京敘不信,他见过言不语跟沈云期在一起时候的状態。 她爱笑爱闹会有鬼主意。 断然不是眼前这个不管別人做什么她都一脸无所谓的假笑女孩儿。 夜晚休閒的时光过的很快,言不语打起了哈欠。 “行了,困了,睡觉了。”司京敘站起来。 其他几个人也放下酒杯,纷纷站起身。 沈砚舟不放心言不语,又来叮嘱,“每个房间都有电话,按零直接找管家,需要什么都可以,不要客气,知道吗?” 龙鈺也冒出头来,“是啊,妹妹,你不知道管家一个月多少钱,你不让他们干点活,哥哥这钱就白了。 言不语低头笑笑,龙鈺说话真有意思。 周屹瀟也想跟言不语她们在一个別墅里。 祁枫表面虽然不愿意,但还是笑著应下,“当然了,你们几个女孩子关係那么好是好事,在一起好好聊聊去,別睡太晚,我等下给你把面膜送过去啊。” 两幢別墅紧挨著,外面还有巡逻的安保人员。 但几个男人还是十分绅士地跟在女孩子身后把她们护送了回去。 秦念可回头看了眼司京敘,直咧嘴。 “我表哥肯定是中邪了,他会不会是让人夺舍了?” 言不语好奇,也跟著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身高一米九、体重八十三公斤的男人也在看她,还朝著她挑了下眉。 “很正常啊,他怎么啦?”言不语把头转回来,倒是秦念可现在瞅著不太正常。 “他?正常?!”秦念可跟听见毁天灭地的言论一样,“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这么……像个人。” 言不语:…… 周屹瀟:…… 这算是什么发言。 有血缘关係的妹妹吐槽哥哥的標准话术吗? 第58章好没良心啊 三个姑娘一起在客厅敷了面膜,各自回了房。 没多大会儿,秦念可穿著睡衣趿拉著拖鞋,敲开了言不语的门。 门刚一打开,秦念可闷头就往里进。 “怎么了大小姐。” “关门关门,本大小姐今晚要宠幸你。”秦念可径直往床上一躺,“啊,不语宝贝好香啊。” 言不语十分无语。 “大小姐,那是酒店的香薰味,我还没上床呢。” 秦念可侧身躺著,单手支著头,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来,小妞儿,来这儿聊会儿。” 言不语笑著脱了鞋,跳上床,往秦念可身边一趴,“聊啥?” “我觉得陆允不错啊,”秦念可对他印象是不错的,“人又稳又不会言巧语的,难得的正常人了。” “但是,之前打比赛的时候,他跟队里的人挺能说的,没有这么沉默寡言。”言不语眉头微蹙,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秦念可眼睛一亮,“说明他在你面前的时候是害羞的,男生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是害羞,上来就逗你玩说荤话的一律拉黑。” “但是……”言不语歪著头。 “没有但是,你不能总这样,別人向你示好你就不拿人家当好人,只是让你接触接触而已,普通同学还得说几句话呢,你不要想太多。” 秦念可早就发现,言不语在交际中,是很被动的那个。 她从来不会主动去找人聊天,甚至在別人想要跟她交朋友的时候,她还会退缩又退缩。 她们两个当初也是自己先主动的,她聊了好久才把言不语发展成自己真正的好朋友。 “土象真彆扭。”秦念可毫不避讳地吐槽,“找对象千万別找土象,欸,你大哥什么星座。” “啊?”秦念可思维跳太快,言不语没跟上,“我不知道啊,生日是3月9日。” “我查查。”秦念可立马扒拉手机,接著她眼睛一亮又一亮,“双鱼座耶,你大哥是双鱼座,最温柔的星座!” 言不语喜欢別人夸自己的家人,“我大哥真的很温柔,也很细心。” “真好,”秦念可酸溜溜的,“你们没有血缘关係,大哥都对你这么好,我跟我表哥算是比较近的亲戚了吧,可他对我那个態度。” “你是不是误会你表哥了?”言不语捏了捏秦念可的眉头,“他挺关心你上学的事啊。” “……”秦念可不知道言不语是不是瞎了,“你可千万离我表哥那种天蝎座远一点,他们冷酷阴险占有欲强,你这种可爱的傻白甜一定要远离,好吗?” 天蝎座啊…… 性格这东西,一半先天一半后天,言不语平时不研究星座,这个东西不准的吧。 俩人东一句西一句,聊到后半夜才睡。 早上却醒的都不晚。 “不行,我昨晚吃的少,饿的不行了。”秦念可头髮乱糟糟地坐起来。 言不语揉揉眼睛,她也饿。 昨晚先是忙著给司京敘上药,后来被肉噎了一下子后,她就没怎么吃东西。 “看瀟瀟学姐起来没,咱仨先吃饭去。” 她们两个推开门,正巧周屹瀟的门也打开了。 管家说,可以点餐,想吃什么让人送来就好,但是她们都想出去转转。 穿戴整齐的三个人坐上代步车朝著餐厅出发。 早上的空气很清新,又是在山里,没有汽车尾气的污染,到处都是带著潮气的青草香味。 虽然有点凉,但是神清气爽的。 这个时间,餐厅人不多,她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大圆桌坐下,平板上点好菜,边聊天边等。 “言不语?”旁边一道充满惊喜又惊讶的男声传来。 三个女孩一起回头。 正瞧见一身运动服头髮有些乱的陆允。 他手忙脚乱地把头髮扒拉几下,走过来,“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说你约了人是真的啊?你也来这里玩啊?我昨天给你发信息你看到了吗?” 周屹瀟看了眼秦念可,后者点点头。 “好巧,”言不语神色淡淡的,“我昨天睡得早。” 陆允也不多说,一味的沉浸在遇到言不语的喜悦中。 “你住哪个区域?我昨天转悠了好久,没看到你啊。” “同学,要不坐下说?”秦念可笑著朝他挥挥手,“只看得见我们不语是不?” 陆允脸色一红,挠挠头,“你好啊,秦念可同学,我可以坐下吗?” 他后半句是问的言不语。 言不语想拒绝,但是秦念可快把她大腿掐紫了。 怎么当初就交了这么个爱看热闹的朋友了。 “你自己的话,就坐吧。”言不语说。 周屹瀟和秦念可分坐在言不语两侧,陆允不好挨著她们两个任何一个,直接坐到了远一些的言不语对面。 “我跟谢毅一起来的,”他说完看了眼秦念可,“但是他还没起来。” 秦念可懂了,“他带女朋友了吧?你隨便说,我跟他那天吃完饭就没联繫了,你不用觉得尷尬,我可不缺男人。” 陆允被她的直白震惊了下,但还是笑著点点头,“那就好。” 他手上拿著水杯,一会摸摸杯沿,一会儿抠抠杯底,时不时抬头看言不语一眼。 周屹瀟憋笑快要不行了,怎么这么纯情的? “你吃什么?”言不语率先打破沉默,不管怎么样,都是同学,人家对自己也挺客气。 她做不出晾著人家让人尷尬地事。 “啊,我、我还没看,我吃麵就行,”陆允拿起旁边的平板,“今天说什么也要让我请客啊,你们等下不要a我钱了。” 秦念可笑得乐不可支,逗纯情男大最有意思了,“你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啊?我们又不差一顿饭钱,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陆允脸红的很明显了,下单的手都带著颤,他抬头看了眼言不语,又迅速低头,“我那个,家里谈成一笔生意,给我涨了点生活费,我高兴,想找人分享一下。” 秦念可和周屹瀟没忍住都笑出了声音。 只有言不语,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羡慕,她什么时候能赚大钱啊。 她也好想瀟瀟洒洒出去shopping啊。 “小不语,你出息了啊,京敘哥哥的信息也不回了?好没良心啊,昨天白抱著你滚了两圈。” 司京敘慵懒的声音缓缓从陆允背后传过来。 他的话,知道內情的人听著没什么,可陆允却听出了一种示威和宣誓主权的味道来。 第59章京敘哥哥还能忍忍 司京敘下身一条灰色休閒西裤,上身白色意式一片领衬衫。 扣子只繫到胸口,单手插兜似笑非笑盯著言不语。 陆允看了一眼,不知为什么,他感受到同性之间的排斥。 下意识跟自己比一下,他清晰地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 男人慵懒却成熟,眉宇间的桀驁狂妄如狼一般。 衣服看似穿的隨意,但哪哪都透著高贵。 言不语连忙拿出手机,才瞧见半小时前司京敘微信问她起床了没。 “我晚上睡觉都调静音,早上忘了调回来,”言不语解释,“你找我有事吗?京敘哥哥?” 还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了? 一晚上对自己不闻不问,也不打听打听他伤口好点没,疼不疼。 她倒是早早跑出来跟男同学吃饭来了。 整的跟相亲现场似的。 他慢悠悠走到陆允背后几步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直直望著她,“当然有事啊,跟我过来。” 言不语心里是想拒绝的,可她的双腿失控一般,『腾』的一下站起来。 司京敘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言不语咳嗽一声,对桌上其余几人说:“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司京敘更满意了,眉梢舒展,等著她走到自己身边这才转身离开。 陆允神奇地发现,刚才在自己身后无形的压迫感消失了。 明明那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可身后的气场让他再次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不止陆允。 秦念可看见司京敘那一瞬间,小嘴巴立刻闭上,眼睛盯著桌面,生怕跟他对视上被拎起来骂。 周屹瀟好一些,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司京敘刚出现那一刻,是有点不高兴的。 不过,昨晚言不语就跟著司京敘一起消失了一段时间,应该是没事的吧。 “啊,嚇死我了。”秦念可长舒一口气。 “不语没事吧。”周屹瀟问。 秦念可灌了一大口水,摆摆手,“能有什么事,我表哥跟不语大哥那么好,他对不语比对我还好一万倍。” 说到这,秦念可顿了下,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弦儿快连上了。 但是被旁边的陆允给打断了。 “刚才那个是你表哥?” 秦念可点点头。 “我看他有点眼熟。”陆允皱著眉反覆在脑海里搜索著,“上次体测言不语岔气了,是他抱走的吧。” 秦念可又点点头,“你咋知道?” 陆允脸色不好看,“我当时也在,本来我想背她的,但是你表哥把我轰走了。” “正常,他也总轰我。”秦念可不以为意,“瀟瀟学姐,吃饭吧,等会咱们干什么去?打牌不?” 周屹瀟低头回復了几条信息,“都行啊,看你们,反正我没有安排,就纯休閒。” 言不语跟司京敘两人走出餐厅,她抬头问,“怎么了吗?京敘哥哥?” 司京敘低头看她一眼,漂亮的眸子晶莹剔透的,这会儿她黑色的瞳仁里映著自己的样子。 心里那点儿火迅速消散,连点灰渣都没留下。 “该上药了,”司京敘声音轻轻的缓缓开口,“我也不好找你大哥,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的。” 一米九的大男人,眼里水润润的,语气带著委屈。 言不语一下子心就软了。 也充分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怪我怪我,我应该先问问你的,那我们回去吧,趁著我那边没人,我给你擦药,好不好?” 司京敘心中舒畅,故作为难地开口,“不好吧,耽误你跟男生吃饭了,要不你先吃,京敘哥哥还能忍忍。” “吃饭在哪儿都能吃,”言不语边说边找代步车,“先给你擦药比较重要。” 司京敘眉头一扬,步伐轻快地跟上,“就是耽误你跟男生聊天了,你不会怪京敘哥哥吧。” 言不语没想到,他这么有礼貌的。 跟秦念可说的一点都不一样,为这么点儿事內疚半天了,“那个男生是我们同学,偶然碰上的,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司京敘坐好,眼睛一眯,声音冷下来,“昨晚你们说的给你发信息的男同学?” “啊?你听见了啊?”言不语惊讶地看过去,她以为他们都不知道呢。 司京敘冷哼一声,“秦念可的嗓门跟个大功率喊话器似的,別墅外耳背的狗都能听见。” “……”该说不说,司京敘时而正常,时而说话欠扁,她不满地小声抱怨,“你怎么能这么说念可呢。” 司京敘靠在椅背上,“我说她说错了?哪儿错了?她嗓门不大?” “那你也不能这样形容啊,到底她是你妹妹,怎么能在外面说自己妹妹的不是呢。” 言不语说完这话,想起了沈云期。 从小到大,她没少气他。 在外面她乖巧听话,可在沈云期那里,她是能放肆做自己的。 沈云期经常被她气的炸毛,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过分。 可即便这样,沈云期从没在外人面前说过自己一个字的不好。 甚至在妈妈面前都不说。 司京敘就不一样,说秦念可的时候可过分了。 司京敘轻笑一声,鼓著腮帮子可可爱爱的。 视线向下,小嘴巴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唇瓣粉嫩水润,一看就是又香又软的。 上次她喝醉亲自己的时候,嘟著嘴吧唧吧唧的。 好想再让他亲亲啊。 言不语一激动数落了司京敘半天,看他没回话,估摸著是听进去了。 “那你以后不要那样说念可了啊。” 司京敘眨眨眼,说秦念可什么玩意。 他还是配合著点点头,反正让她高兴就行了唄。 秦念可那个没脑子的给钱就成。 言不语唇角弯弯。 其实念可对司京敘怕更多於討厌吧,就像她最初对大哥也是战战兢兢。 说白了还是接触不深,了解不到位就容易对人產生偏见。 她现在来看,司京敘很不错啊。 长得好又大方,给念可钱不含糊,事事关心,哥哥做到这个地步,算是够意思了。 她也好想自己哥哥啊。 司京敘默默观察著。 小孩儿有意思,脸上不藏事。 刚才还高高兴兴的满脸喜色,这会儿又忧鬱上了。 “言不语。”司京敘叫她。 “嗯?”言不语抬头看向他。 司京敘没有想问的,只是不喜欢看她自己皱著眉瞎琢磨,想了想他问:“为什么不喜欢滑雪?” 第60章人不大,挺记仇 言不语被他这样一问,愣了下。 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妈妈双眼红肿来找她,嗓子沙哑的说不出话。 颤颤巍巍拿出手机给她看沈云期的消息。 那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年,去滑雪的时候遭遇了雪崩,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永远停留在他的二十四岁。 妈妈情绪崩溃哭晕一次又一次…… “不语?不语!”司京敘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一皱,坐到了她的身侧,抬手抚上她的额头。 光洁饱满的额头这会儿冰凉凉的。 言不语双手传来温热时,自己的意识才被拉回来。 她第一时间低头,自己放在腿上的双手不知何时被一双更大的手包裹住。 那双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有力,青色的血管明显,右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闪著银色的光。 她认出戒指是谁的,眸光微闪,“京敘哥哥。”她轻轻唤了声。 “嗯。”快速回应她的,是司京敘低沉好听的声音。 手上传来他的温度,耳边是他磁性的嗓音,山里青草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惯有的沉香味。 言不语眉头舒展开,攥紧的心臟也恢復成原本的样子。 轻舒口气,“我没事了,京敘哥哥。” 司京敘並不多问,確定她面色正常后,他捏了捏她的手,轻笑一声,“你家里剋扣你的口粮了?怎么那么瘦?” 言不语弯了下唇,“怎么会,家里好吃的一多半进了我的肚子。” “哦,那我们不语就是先天健身圣体,”司京敘笑著调侃,“跟京敘哥哥一起锻炼啊?” “我不要,”言不语立刻反驳,“我体测都费劲,锻炼身体能要我半条命。” 沈云期不是没想过带她健身。 可她真的是一动都不爱动,每天必须进行的活动结束后,她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 后来,哥哥也就放弃了。 沈云期的原话:“算了算了,一个人一个活法,你就这么懒著一辈子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閒聊间,车子到了司京敘的別墅。 “不是去我那边?”言不语带著疑惑被司京敘牵下车。 司京敘瞥了眼自己握著的手,唇角止不住上扬。 真好玩,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怕你大哥看见?”他转身牵著人往里面走。 这话说的彆扭,言不语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未成年的高中生,背著家长谈恋爱怕被抓包似的。 “放心吧,你大哥去找龙鈺他们了。” “那你怎么不去?”言不语走了两步台阶隨口问。 司京敘脚步一顿,他转身,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我?我去抓某个忘恩负义、不顾恩人死活的小丫头。” 言不语一梗。 这嘴皮子,將来司家没落了,去津市说个相声也能养活自己。 不过,言不语扫视了司京敘的后背。 这身材、这样貌找个夜店当模子也是能发家致富的。 她要是有钱了,就去包几个这样的。 单双號都不重样。 想想就开心。 司京敘到房间,一扭头就看见言不语……猥琐的笑容。 他太阳穴一抽抽,这孩子算计他什么呢。 捏了下手心中的小手,依依不捨鬆开。 然后慢条斯理地解衣服扣子。 言不语立刻敛了笑容,双手交握置於身前,乖巧站在沙发边上。 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杂念,念念不忘,忘不掉的肌肉,肉肉软软看著很有弹性又好摸,摸两下会不会被他打死…… 意识到自己想法变黄后,言不语马上调整了自己的站位,悄悄侧开半个身位。 司京敘低笑一声,“你再转就出去了,谁给你京敘哥哥上药,过来。” “哦。”言不语糯糯地应了声,打开茶几上的医药箱,熟练地拿出签和药水。 看见司京敘后背那一瞬,她脑子里的黄黄不见了,眉头倏地皱起,“你昨晚是不是洗澡了?” 司京敘趴得很舒服,“嗯。” “一身的伤,洗什么澡啊,都发炎了。”她蹲下身子,轻轻擦著药。 司京敘闭著眼睛,感受著她的气息和动作。 女孩儿抱怨的话在她耳朵里也变成了撒娇。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洗澡会加重。 可是,不加重怎么能听到她的撒娇呢。 “你喜欢脏的?”司京敘懒懒地开口,“喜欢臭男人?嘶!” 言不语一生气,加重手上的力道,满意听到他的抽气声。 司京敘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低低笑起来,脸埋在抱枕里,笑得身体一颤一颤。 人不大,挺记仇。 但是也就敢做到这个程度。 他这样一笑,背上的肌肉线条就更明显了,看著是很让人心动。 言不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自从遇到司京敘,她的脑子里就总是会想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一定是最近秦念可给她分享的肌肉擦边男视频太多了。 搞的她心黄黄。 “好了,”言不语绷著脸,“腿上你自己涂?” 司京敘轻哼一声,从沙发上起身,“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一身的伤,没人心疼就算了,现在药都得自己涂,我去哪儿说理?啊?不语妹妹,你说京敘哥哥去哪儿说理?” 言不语抿唇,秦念可说过司京敘很多坏话,可从没提过他话这么多啊。 这司京敘慢慢撩起裤腿,第三次嘆气的时候,言不语打断了他。 “別別別,大少爷別动,让小的来,您金樽玉贵別干粗活。”言不语拿了包新签,坐到司京敘旁边,示意他把腿搭到茶几上。 司京敘舒坦坏了。 他就喜欢看言不语为他忙活,连带著小脑袋瓜就那么可爱。 “一会儿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司京敘伸手捻了一缕言不语的髮丝,在手指上缠绕。 黑色柔软的髮丝绕过他的银色戒指,缠绵又旖旎。 司京敘眼神一暗,嗓音沙哑,“言不语。” “嗯。”言不语头都没回。 “不许跟学校里的男生谈恋爱。”司京敘说。 “为啥?”言不语扭头看他,漂亮的眸中满是不解。 司京敘偏头,“为你好,你跟秦念可,谁也不许谈学校里的,没有正经人。” 言不语:……外面的正经人也不多啊。 第61章你是小公主 司京敘电话点了餐就默默地看著言不语帮他擦药。 她神情专注,手上动作细致。 手指再次绕起她的髮丝,黑亮柔顺,她的发质细软。 听说头髮丝软的人都是外柔內刚的。 外表看著柔柔弱弱,內心十分强大。 就是说……不好惹。 司京敘偏了下头,盯著言不语的侧脸。 也不知道她发起火来是个什么样。 肯定不如现在好看,他可不想她生气。 最好也別有不想活的人惹她。 小姑娘嘛,还是笑起来最美了。 言不语放在身后的手机响了起来。 司京敘瞅著她接起电话,语气温柔,“大哥、嗯、在京敘哥哥这里、他点了、好、那我们在这边等你们。” “砚舟吗?说什么。” “哦,他说在餐厅遇到了念可她们,等下一起来这边打牌。”言不语帮他擦好最后一道伤,签丟进垃圾桶,就准备收拾药箱。 司京敘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嗓音倦懒,“你別动,让他们收。” 手腕传来的温热让她整个人顿了下,垂下眼,是那只好看的大手。 他曾在代步车翻倒时紧紧护著自己的头,也曾在自己陷入前世痛苦记忆时將她拉回现实。 他的手很暖、很好看。 “这个戒指很漂亮。”言不语说。 司京敘笑笑,“嗯,我们不语最有眼光,喜欢吗?送你。” 他也不含糊,边说边摘了下来,举到了言不语的面前。 这下把言不语给整不会了,她就是隨口夸夸。 “我不要的,我戴可能有点大,我只是说说。”她立刻起身,著急忙慌地往洗手间走,“我去洗洗手,管家应该快送吃的来了吧。” 司京敘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乖怂乖怂的。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戒指,又重新戴到食指上。 没说不喜欢,只是说有点大,是吧。 沈砚舟一行人返回別墅的时候,司京敘跟言不语刚要开始吃饭。 她吃鱼丸汤粉,他吃鲜烫牛肉粉。 他们惊讶地瞧著那个有洁癖的男人,十分无赖地夹走了妹妹一个鱼丸,又把自己的碗里的牛肉夹了一半到她的碗里。 “皱眉干什么,一个鱼丸换几片肉又不吃亏,”司京敘揉揉她的脑袋,“我还没动筷子呢,乾净的。” “没、我没那个意思。”言不语被戳中真真实的想法,尷尬一瞬,连忙说:“我怕你不够吃。” 司京敘笑得好看,“嗯,我们不语心疼京敘哥哥,真乖,放心,京敘哥哥饭量没那么大,很好养的。” “臥槽,”秦念可怔住原地,没忍住在眾人面前爆了粗口,“我是不是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她那个不顾人死活的表哥还知道给別人夹肉? 言不语听见声音这才转头,意外地看到一群或面无表情或满脸惊讶地朋友们…… “额,你们吃饱了?”她问。 沈砚舟拎著杯奶茶过来放到她手边,“念可和屹瀟说这个奶茶好喝,我给你带了一杯,你慢慢吃,不急。” 龙鈺也过来打哈哈,“是啊,妹妹,给京敘擦药辛苦了啊,慢慢吃,我们先开始,等会给你让位。” 秦念可和周屹瀟点点头,“风里雨里,牌桌上等你。” 祁枫乐呵呵地凑过来,“妹妹,我刚才看到那个追你的男生了,你想不想了解了解他?祁枫哥这里有一手消息。” “你要是閒的没事,我可以给你找点事,你家申报的酒店项目,是不是太顺了?”司京敘掀眼皮瞟了一眼祁枫,声音冷颼颼的。 祁枫打了个激灵,他是想在女朋友面前耍个宝,结果没耍好。 立刻討好地笑笑,“別別別,我没坏心思,妹妹这么小,哪能谈恋爱啊,我就想跟妹妹提个醒,那小子没看著那么简单,算我多嘴哈,少爷小姐慢用,我去看女朋友打牌了。” “言不语。”司京敘叫了她一声。 言不语抬头看去,他朝自己扬了下下巴,“赶紧吃饭,小脑袋瓜里別想那有的没的。” “我没想。”言不语不满地嘟囔,“都是你们说的,他没追我,我对他也不感兴趣,我早就说自己大学时候不谈恋爱。” 司京敘瞭然,不高兴了。 小包子一样,就是脾气不大,鼓著腮帮子戳碗里的牛肉。 “不高兴要说出来,吼两嗓子以后就没人敢惹你,老闷著容易得病。”司京敘把桌上的奶茶吸管插好推到她面前。 言不语道谢接过奶茶吸了一口,確实味道很好,茶香浓郁,奶味十足,不甜不腻。 喝到好喝的饮料,心里开心了点儿,她说:“我只是觉得很麻烦。” 跟人生气麻烦,万一对方是有背景的,善后也麻烦。 哥哥曾说她是悲观主义者。 遇到事情总是先往最坏的地方想。 她不想给沈家找这种无所谓的事,有些东西能忍就忍了。 “真巧,京敘哥哥最喜欢麻烦,也最擅长处理麻烦,”司京敘夹起鱼丸咬了一口,扬了下眉,“有事就找司京敘。” 有事就找司京敘。 言不语愣了下,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她偏头看向那人,那人慢条斯理嚼著东西也在看她。 言不语眉头越皱越紧,她张了张口,不知如何说。 司京敘就那么耐心地等著她。 半晌,她说:“我脑子好像有点错乱。” 司京敘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他笑得眼睛亮亮的,“乱就別想了,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那么累,开心就笑,不开心就骂,想那么多做什么。” 言不语低头不说话。 “你大哥不是废物,京敘哥哥更有本事,我们两个护著你,你在京市能横著走。” 哥哥也说过,让她將来能横著走。 有点想沈云期。 言不语挑起两根粉咬了一口,鼻子有点酸,闷闷地说:“我又不是螃蟹。” “你是小公主。”司京敘说。 隨后碗里又多了两片肉,筷子的主人说:“我一年两次体检,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身体健康没有传染病,等会把检查报告发你,喜欢吃肉就多吃。” 言不语嚼嚼嚼。 这点,他跟念可倒是挺像的,八成是家里教育的好,都挺在乎这些。 第62章乖宝儿 那边麻將已经打了两圈,他们两个才慢悠悠过来。 沈砚舟没有癮,也想让言不语跟朋友们玩,直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她。 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坐在言不语右侧。 祁枫和周屹瀟玩一把,坐在言不语对面。 秦念可和龙鈺分坐在言不语两侧。 龙鈺看了眼司京敘,“京敘,你坐妹妹上家?” “你玩你的,”司京敘扯了把椅子放在言不语左侧坐下,“我跟砚舟给妹妹看著。” 言不语发誓,她考试都没这么大压力过。 身后两尊大神。 打麻將本身是休閒,可被人盯著,总怕自己技术不好被人嘲笑。 一张牌拎起来要看好几遍才打出去。 沈砚舟瞧著言不语摆的麻將跟她人一样可爱。 大概是不常玩,只知道怎么胡牌,一堆牌放一起就容易看乱,她把自己的顺子、对子、杂牌都分隔开摆放。 抓一张牌,要核对几遍才敢打。 司京敘也是这样的想法,幸好桌上都是喜欢她的朋友们,大家都很耐心等著她。 连那个经常在牌桌上骂人的急脾气龙鈺都拿了杯果汁慢悠悠等著言不语看牌。 到底是胡哪个好啊。 言不语看看自己的牌,再装模作样看看桌面的牌,胡三六筒还是六九筒啊。 沈砚舟是想让她自己琢磨,总得自己锻炼不是,就没说话。 司京敘看不下去了,伸出手指在她牌面上点了几下,“这个、这个、这个、这个,都能胡,知道了吗?” 言不语双眼瞪圆,她这是摆牌摆的,给自己摆狭隘了。 照司京敘说的,一四七三六九,她都能胡。 她喜滋滋的,等著自己胡把大的,这还是她头一回听这么多口,概率一下子就上来了。 司京敘乐了,就这么点追求。 又轮到龙鈺,他坏笑著拿了张六筒晃晃,“妹妹,要不要?” 言不语眼睛一亮又立刻暗下,摇著头,“不要。” “哦~”龙鈺拉长声音,“那就不打了,三——条。” 言不语哼了一声。 秦念可抓了张牌刚要打,沈砚舟提醒,“可以再想想。” 她立马收回手。 她已经点好几次炮了。 龙鈺人精,自己什么都能看明白。 周屹瀟和言不语身边都有人指点。 就她输的惨,现在沈砚舟出声提醒,她很是感激,立刻换了张牌打出去。 沈砚舟电话响了,他皱了下眉,很快又恢復正常,“我去接电话,京敘你帮我看著不语。” 龙鈺打完,就该轮到言不语摸牌了,她搓搓手准备胡把大的。 好巧不巧,她的手机也响了。 是陆允。 她正想著装没听见的时候,司京敘点了接听键,並贴心地拿著手机放到她耳边。 言不语心里骂了他好几句。 “餵?” “额,我那个,这边有个挺大的湖,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风景不错,拍照很出片。”陆允说话磕磕绊绊。 言不语不擅长一心二用,她听著陆允的话,伸手去抓牌。 “欸,”旁边突然一声,男人低沉又倦懒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那边,摸错方向了,乖宝儿。” “啊?”言不语一顿,发现她手拿错了牌,她对著电话说:“我不去了,我有事。” 谁也不能耽误她胡牌。 陆允梗了一下,张张口,发不出声音,那边就掛断了电话。 谢毅过来一把搂著他肩膀,“陆少,约出来没?让秦念可也来啊。” 陆允面无表情拂开他的手,“你不是有女朋友。” “嗐,就是个女人,哪算女朋友,”谢毅笑得很噁心,“她们住那边別墅区?那边是不是挺贵的还没有团购?秦念可是不是家里挺有钱啊?” 陆允以前没发现,谢毅是这么个货。 声音透著疏离,“我又不认识她,我怎么知道。我等下就走了,你们要是再住,自己付房钱。” 说完转身离开。 司京敘唇角弯弯,心情舒畅地把言不语手机放好,“哟,我们不语胡牌了,恭喜啊。” 言不语也开心,虽然都是筹码,但是谁能拒绝这些哗啦啦响的东西。 又打了几圈,到午饭时间,牌局才结束。 最后算下来,数言不语贏得多。 沈砚舟看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眉眼温柔地揉揉她的脑袋,“真厉害,能在龙鈺手下贏这么多。” “这话怎么说的,”龙鈺不满意了,“多容易让妹妹误会啊,龙鈺哥好著呢,是不是?” 言不语点点头,“龙鈺哥给我餵牌了,我看的出来。” 龙鈺立刻挺胸抬头,“看看咱妹妹。” “谁跟你咱,”司京敘嫌弃地睨他一眼,“去让人安排饭,孩子饿了。” 有女孩子在,几个男人很默契地一起去別墅自带的园里抽菸。 三个姑娘盘点完自己的筹码,就开始八卦。 “我跟你说,谢毅这人真是白瞎了那张脸,”秦念可满脸厌恶地把聊天记录给她俩看,“我跟他上次吃完饭就没联繫,他朋友圈还发別的女孩背影照片了,然后刚才又开始跟我说话。” 言不语和周屹瀟一同把脑袋凑过去,接著不约而同地咧了下嘴。 这人真是,渣啊。 “他刚才也去餐厅了?”言不语问。 “对啊,你走了之后他就带著个女孩来了。”秦念可说,“打了个招呼,知道我们住別墅区眼神就不对了。” 属实是精明,但段位不够,算计都被人看出来了,只显得廉价。 “別理他,”周屹瀟不愿意背后讲究人,但是那个男人都算到这里了,“他的表和鞋都是高仿,而且他肯定跟那个女孩睡了。” “誒呀,真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呢,”秦念可说著拉黑了谢毅,“这种人留著我手机都得变卡。” 言不语手机震动两声,她点开一看,神色一凛。 好友申请列表,一个漂亮女生头像添加。 打招呼內容:不语妹妹你好,我是你哥哥的女朋友王雅琪。 她沉著脸,皱著眉,不知道该不该加她。 接著又是一条:我有些关於你哥哥的事要跟你聊一下,你加一下哦~ 言不语手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同意了王雅琪的好友申请。 想看看,她要说沈云期什么事。 毕竟之前,他们闹的很不愉快。 第63章你表哥挺幽默的 那边很快发来消息:【你好呀,不语妹妹】 附带一张可爱小猫咪的表情。 言不语没心思跟她套近乎,直奔主题,【沈云期有什么事】 王雅琪直接回了条语音过来,【是这样的,不语妹妹,我呢,刚才撒了个小谎,云期没有事,我只是想跟你聊聊,之前我们两个人之间有误会,搞的不愉快,你是我男朋友的妹妹,我不想他夹在中间不开心,所以想跟你联络下感情。】 她嗓音柔柔的,跟之前发给沈云期语音的声音一样,嗲嗲的,很娇媚。 言不语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最开始的时候,她很乐意跟沈云期女朋友建立感情。 但知道她的目的是钱,而她人品也十分一般后,言不语对王雅琪就產生了一种牴触情绪。 心理上的厌恶。 她想了半天,回了一句,【你们好好的就行了】 发完之后锁屏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自己愿意打出来的最体面的几个字了。 秦念可瞧她不高兴,“怎么了?陆允又给你发信息了?” 言不语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没事,无关紧要的人,等会咱们吃什么?” 沈云期这边,他沉著脸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想去找言不语说话但是又因为吃沈砚舟的醋拉不下脸来。 王雅琪在旁边拿著手机自拍,看到言不语的信息后,不屑中又带著嫉妒。 到底是千金小姐,人家不用低声下气装好脾气討好谁。 瞥了一眼沈云期,她立刻起身贴过去,举著手机拍了两人的合照。 “干什么。”沈云期心里烦躁,不喜欢她拍拍拍。 “宝贝,人家只是想跟你拍个美美的照片嘛。”王雅琪边说边把照片p了下,接著发了一条仅言不语可见的朋友圈。 言不语是吃完饭后刷到的。 王雅琪穿著清凉紧紧靠著沈云期,沈云期大爷似的在那打游戏。 配文很有意思:跟最爱的人做最爱的事,感恩上天遇到你,让我知道什么是你的眼中只有我。 言不语沉默一瞬,幸好刚吃饱。 要是饭前刷到她可能也吃不下饭。 本来打算直接给王雅琪拉黑的,但她一琢磨,看她发癲也挺有意思。 退出朋友圈,直接去网购平台下单了一箱眼药水。 “干什么坏事呢,笑得那么贼。”司京敘一手拿著一个桃子坐到言不语身边。 小孩儿刚才拿著手机,先是皱眉嫌弃,接著一脸坏笑。 他是很想了解了解她的內心世界啊。 肯定丰富又有趣。 言不语摇摇头,“没事。” 就知道是这个答案,司京敘没再问,把桃子送到她面前。 “软的。” 男人宽大手掌上放著一颗洗乾净的水蜜桃,一看就是水润多汁的那种。 “谢谢京敘哥哥,我喜欢软桃,不喜欢硬的。”言不语伸手接过,捏了捏,就是软软的,甚合她意。 “嫌硬桃嚼著费牙是不是?”司京敘带著淡淡的笑意,看她小口咬了下桃子,隨即递上一张手帕。 讶於他的细心,言不语顾不上说话连忙接过来擦擦嘴。 桃子是很好吃,但是汁水太丰富,一口下去,实在有些狼狈。 “谢谢你,我等下洗乾净手帕还你。”言不语手里拿著多半个桃,不好意思再吃了。 她这个人,挺要面子的。 “嗯,不急,”司京敘把另外一个桃子塞给她,“我有点事等下就先走了,你跟好你大哥,遇事別怕麻烦,你是家里最小的宝贝,轮不到你出面处理问题。” 言不语点点头,“我知道了。” 司京敘盯著她两秒,確认她没多余的话后,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起身走了。 这个孩子说好听了是有分寸感,说难听了就是冷漠无情。 也不问问他去哪儿、为什么先走。 指望不上,根本指望不上。 司京敘走后,冷清不少,没有人会缠著她上药,也没有人在她吃东西的时候逗她。 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过往二十年不曾出现。 言不语晚上洗漱完,擦著头髮看到桌上那个完整的桃子,隨口问,“念可,你表哥怎么提前走了?” 秦念可敷著面膜正在看腹肌帅哥直播,“我哪儿知道,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他走了,他可不跟我报备。” 脚步不受控地走到桌前坐下,顺手拿起那只桃子。 今天山庄新到的桃子,很好吃。 她却鬼使神差地把司京敘给她的这颗留了下来,带回房间。 咬了一口,依旧好吃。 手机响了两声。 “我表哥。”秦念可扫了一眼,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拔下来递给她,“你倒更像他妹妹似的,他一年到头都不会主动跟我发个信息的。” 言不语拿著桃子接过手机,是他连著发来两条微信。 一个pdf文档,外加一句话:【吃饭没?】 她先点开文档,愣了一下,隨即轻笑出声。 他还真把自己体检报告给发来了。 十几页的文档,她挨个看了看,正如他所说,身体健康没有传染病,细致到他牙齿的情况都有。 “笑啥呢?”秦念可抬头就看见言不语满脸笑容,“你刷著肌肉男擦边了?给我看看。” “不是,”言不语摇摇头,“你表哥挺幽默的。” 秦念可一僵,“幽默的是你。” 言不语湿著头髮窝到沙发上,给司京敘回復了起来。 那边的人直接些,收到信息立刻发了视频请求过来。 言不语笑容一僵,她真的不喜欢视频和语音啊。 打字是多么伟大的发明,省去了人们面对面的尷尬。 还有时间能给自己去想想怎么回信息。 为什么要执著视频啊!!! 她皱著眉假装没听到声音,起身去洗手间吹头髮去了。 她平时就接妈妈、哥哥以及秦念可的视频会自在些。 別人发来的视频,对她来说,无异於是一种折磨和酷刑。 司京敘有个重要饭局,席间满脑子都是言不语的身影。 出来透透气,就想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 结果发信息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发视频人没了。 点了支烟,单手撑著栏杆,在酒店顶楼,俯瞰著大半的京市。 灯火通明的夜里,身边缺个人,夜里的风倒是冷了不少。 第64章万事有我 “司总。”一道柔柔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司京敘头都没回,掸了下菸灰,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要是你,现在掉头就走,还来得及。” 女孩儿白色裙摆被夜风带起,纤弱的身子愈发清冷可人,“司总,我母亲生病了,手术费需要一大笔钱,这个数字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是天文数字,我、司总、您要是帮我,我什么都可以的。” 她说的可怜,泫然欲泣,声音带著颤抖,像是清纯的少女豁出去了似的。 她有把握,只要司京敘回头看她一眼,他就会心软。 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挡过纯欲少女的诱惑。 司京敘果真在听到她的话后,转过来身。 但他眼中没有惊艷也没有垂怜。 他的目光冷冷的,像是在看垃圾,嘴角的笑容更是骇人。 男人吸了口烟,缓缓呼出烟雾,薄薄的白雾遮不住他帅气的脸庞。 女孩儿心中一颤,这么帅的男人,让她委身是不委屈的。 她刚抬脚走了一步,男人开口了。 “你要是过来,把你身上的味沾我身上,我就把你从这里丟下去。” 女孩儿脚步一顿,他这话不像是开玩笑。 “司总,您可以帮帮我吗?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她说的更可怜了。 司京敘眸子微眯,冷哼一声,他最近笑脸多了,给了別人错觉,让他们忘了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刚想开口,手机震了下,低头一看,心情不错。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的?他是有多恨你把你往死里整?”司京敘没心思跟她废话,朝著黑暗的角落摆摆手,“把人弄走,背后的人揪出来。” 女孩儿这才意识到,这个顶楼还是有別人在的。 不止一个。 两个隱在暗处的黑衣人,熟练地过来拿手帕堵住她的嘴,一个出声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將人拖走。 司京敘低头看信息,怕再拨视频过去人又没影,敲击著键盘发了串文字过去。 意料之中的,那边回復也很快。 扬了下眉,这是喜欢打字不喜欢视频? 小脾气还挺好玩。 那就打字唄,別不理他就行了。 她说自己刚才去吹头髮没听到视频声音。 她说念可睡了不方便视频。 她说手帕洗好了,下次见面还他。 司京敘从没想过,只是几串毫无感情的字符就能让他的心情愉悦到不行。 好神奇。 刚才还有些冷寂的夜空,此刻天上的云散去,露出繁星点点,围绕在月亮旁,倒是很热闹。 他把菸头扔到地上抬脚碾灭,给言不语回了最后一条语音,【晚安,小不语。】 言不语用听筒听他的语音,他身后背景很安静,像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嗓音低沉带著磁性,酥酥麻麻直往耳朵里钻。 回了【晚安】两个字,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床头,闭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一夜的梦,並不安稳。 前世言启航狰狞的面孔、妈妈红肿的双眼以及沈云期的死亡证明走马灯似的在她面前闪过…… 深知那是梦,但是逃不开,躲不掉。 身边人一个个的离开,她过的孤苦无依…… 想喊喊不出、想跑跑不动。 绝望之时,她撞到一个男人。 那人比她高出许多,扶著她的肩膀让她站稳,是他惯有的慵懒语调,“跑什么,说一万遍记不住,有事就找司京敘,看看我是谁?” 言不语抹了一把泪,视线变得清晰,笑得好看的俊脸,她是认得的,“京敘哥哥。” “乖。”司京敘一手抚著她的背,一手扶著她的后脑,让她紧紧靠在自己胸前,“我说过,万事有我,你看。” 言不语自他怀里抬起头,缓缓转身。 不远处团锦簇,沈云期穿著衬衫站在那里歪头朝她笑,“哥哥给你买冰淇淋了,过来吃。” 妈妈过去照著他的背拍了一巴掌,“你妹肚子疼你让她吃冰淇淋。” 置於言启航…… 她扫了一圈都没看到。 下巴被轻抬起,对上司京敘的目光。 他眼中是满脸泪痕的自己,还有明晃晃的心疼。 他俯身,俊脸缓缓逼近。 “不语!不语!” 言不语被秦念可的声音叫醒,眨眨眼,对上她担忧的目光,“你做噩梦啦,一直哭,我叫你好半天了,嚇死我了。” 是梦啊。 言不语长舒一口气,“嚇死我了。”她说。 秦念可是被言不语的哭声吵醒的,看看时间,四点多。 谁都睡不著了。 “我饿了,咱俩煮泡麵吃啊。”秦念可说。 言不语表示赞同,“我给你煮。” 秦念可虽然骄纵,但家教还是好的。 言不语不是她家阿姨,她做不出在客厅张口等吃的事。 但她连开火都不会,於是老老实实在厨房给言不语打下手。 添水、拿蛋、洗菜、陪聊。 “你说谢毅那个人真有意思,我都给他拉黑了,他居然换著號加我。” 言不语看著锅,“想傍富婆少走弯路,可以理解。” 秦念可乐了,“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们是富婆不是饥渴难耐的傻子。” “我有时候很羡慕你,念可,”言不语被梦境影响,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一样,“你瀟洒自在,敢爱敢恨的。” 秦念可摸摸她的头髮,“你也可以的啊,但是你们土象就是太怪了,极致的彆扭,有什么都不好好说,喜欢却不敢承认,討厌又懒得搭理。” 好像是这样,但她就是这个性子啊,改不了的。 言不语关火盛面,“吃饭了。” 等到天亮,大家收拾好就踏上回程路。 到家后,蒋姨拉著言不语说悄悄话,“二少爷先回来的,有他一个包裹,他看完之后,脸色可难看了,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言不语眉眼弯弯,“不用管他。” 是她下单的眼药水,里面还有一张她让店家写的卡片:洗洗更明亮。 她迈著轻快的步伐上了楼,路过沈云期的房间,脚步没有停顿,傻哥哥。 接下来两天,她都没见到沈云期。 大姨妈將至,浑身都不舒服,隱约还有点感冒。 夜里,她毫无精神地窝在被窝里刷手机,看到了王雅琪的朋友圈。 是她在店里试穿滑雪服拍的照片。 配文:要去滑雪啦!陪亲爱的度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躺在床上病懨懨的她,腾的一下弹起来。 第65章 我现在过去陪你 言不语第一反应就是给沈云期打电话。 拨电话的时候双手颤抖连手机都拿不稳。 好不容易打出去,响了两声却出现忙音。 再打过去,就已经是暂时无法接通了。 坐在床上的她,微微发愣,这是给她拉黑名单了? 来不及生气,又连忙去微信联繫。 红色感嘆號出现的那一刻,言不语脑袋嗡的一下。 有这么几秒钟的时间,她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可现在没有时间去伤心,她搓了搓脸,她得想办法。 她得让沈云期活。 她都重生一次了,如果连沈云期都救不回来,她重生的意义又在哪儿。 虽不情愿,但她还是把电话打给了王雅琪。 跟商量好似的,刚才还能看到她朋友圈,现在就已经是红色感嘆號了。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找到沈云期。 王雅琪的动態是半小时前发的。 以她爱慕虚荣的劲儿,肯定是要出国滑雪的。 飞机八成还没起飞,她还有时间,但不多。 可是京市好几个机场,他们的目的地在哪儿,中途会不会去转机,她一无所知。 对於她来说,无异於大海捞针。 在机场候机的沈云期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王雅琪在拨弄他的手机,眉头皱起来,“谁让你动我手机的?你怎么知道我密码?” 王雅琪立刻锁屏把手机递过来,“宝贝,你刚才给我的时候没有锁屏,我只是帮你掛掉了一个诈骗电话而已啦。” 她娇笑著扑进沈云期的怀里,“人家好期待跟你一起去澳洲滑雪哦,人家还是第一次去那里呢,到时候给你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party好不好?” 沈云期心里闷闷的,小蘑菇前几天送他一箱眼药水后就没理过他。 微信也不发一个。 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去滑雪的。 言不语从小到大都很怕雪山,也从不让他去。 他是答应了的…… 可是这次,他是真的有点吃沈砚舟的醋,怎么他一出现就捡了个现成妹妹。 偏偏言不语也跟他不是一条心,事事向著沈老大。 越想越生气。 去,就去滑雪。 言不语这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沈砚舟前天刚去港城出差,现在又是凌晨。 她此刻顾不得打扰不打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沈云期的命重要。 那边响了几声,沈砚舟才接听,背景音有些嘈杂,他还在应酬。 “不语?还没睡?出什么事了?”沈砚舟意外的,妹妹几乎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她懂事有分寸,更不会半夜打过来,肯定有事。 “大哥、是这样,我找不到沈云期了,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別急,”沈砚舟沉著脸往清静的角落走,妹妹声音带著哭腔,“慢慢说。”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他们不会知道沈云期会在自己生日前死於雪崩,她说出来也没人信。 “大哥,我要找哥哥,他跟女朋友一起去滑雪,但他不能去,我联繫不上他,你有什么办法能查到他在哪个机场吗?我要见他。” 沈砚舟越听眉头越深,言不语是急坏了,向来稳重的她说话都没有逻辑性了。 “你別慌,我让人查,等下给你回復,”沈砚舟顿了下,“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自己一个人害怕是不是?你可以找蒋姨陪你睡。” “不是,大哥,不是,”言不语抓了把头髮,“你別问了,快点帮我找行吗?” 沈砚舟沉默一秒钟,“好。” 言不语拿著手机又试著给沈云期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急如焚。 突然脑海里闪过梦中的一句话。 有事就找司京敘。 言不语眼前一亮。 他人在京市,今天白天他还来给自己送了鱼,十点多那会儿还发了晚安。 就是不知道他睡了没,有没有起床气,晚上睡觉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调静音。 一定要接啊,一定要接。 言不语眼里含著泪,满怀期望给司京敘打了过去。 比沈砚舟接听的还快。 司京敘带著睡意微微沙哑的嗓音在深夜里如同天籟,“不语?” “京敘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找我哥哥。”言不语听到他声音那一刻,眼泪瞬间滑落,心里却安定了一分。 “你哥去港城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司京敘打著哈欠坐起来,伸手打开床头灯,“做噩梦了?我现在过去陪你。” “不是大哥,是我哥哥,沈云期,”言不语抹了把泪,“京敘哥哥,他要去滑雪,但我不知道去哪儿,你现在能不能不问为什么,直接帮我找到他,我必须赶在他出发前找到他。” 司京敘听见她呼吸不对,知道她在哭。 仅存的那点困意也不见了,他声音沉稳,“不哭,把他手机號和身份证號发我,我马上来你家。” 言不语掛了电话,即刻按要求给他发过去。 她在臥室已经待不住了,换了身衣服就往楼下跑。 半个小时,坐立难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直到司京敘打电话让她出门。 司京敘站在车外等她,看见她出现那一刻,眉头立刻皱紧。 原本柔顺的长髮散乱著,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 衣服也是隨意拿的,都没挑成套的穿。 穿著家居拖鞋,边跑边抹泪。 “沈云期卷了你的钱跑了?”司京敘扶住差点绊倒的言不语,没好气地开口,“多大的事至於让你哭成这样。” 言不语摇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流。 终於有能帮她的人来了,“你找到他没?” 司京敘掏出手帕给她擦脸,“找到了,上车,京敘哥哥亲自带你抓他去。” 路上他多余的话一概不问,就紧紧攥著言不语冰凉的双手。 “我大哥。”言不语这才想起来要跟沈砚舟说一声。 “我跟砚舟通过话了,现在我是言不语的监护人,你全权交由我负责。”司京敘低头盯著她,“饿不饿?” 言不语摇摇头,她现在只担心沈云期,身体上的不適被她刻意压下。 司京敘沉著脸看她,从没见过她这样。 就她这个彆扭从不主动找人的性子,能在半夜给他打电话,那预警级別已经是红色了。 沈云期到底干嘛了。 第66章这下倒是左右脸对称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深夜中疾驰,幸好是凌晨,不堵车。 一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国际机场。 “他俩要去澳洲,直飞,人已经给拦下了,这会儿在贵宾室。”司京敘看了眼手机信息对言不语说。 言不语的心回了一半到肚子里。 推开贵宾室的门,她才知道,司京敘说的拦下来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的,是沈云期此刻正在贵宾室悠閒地喝著茶水。 实际上,四个黑衣壮汉守在门口,两个壮汉把正在骂街的沈云期按在沙发上。 还有两个黑衣人双手环胸站在王雅琪面前,她虽然害怕但是一声不敢出。 “我草你们大爷的!给小爷放开!你们这是非法拘禁!都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沈云期骂的很多话都得消音。 言不语走过去,叫了他一声,“沈云期。” 沈云期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 偏头看到狼狈的妹妹,以为她也是被绑架来的。 他挣扎的更厉害了。 眼底迅速爆满红血丝,他吼的歇斯底里,“你们他妈的敢动我妹?!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操!给我放手!不语快跑!!” 言不语红著眼睛转头对司京敘说:“把他放开。” 司京敘一抬手,两个壮汉鬆开沈云期。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扶著言不语的肩膀上下检查她一番。 “他们动你没?欺负你了没?碰你没?打你没?”沈云期声音急促。 言不语摇摇头,哑著嗓子开口,“你要去哪儿?” 沈云期声音顿住,抬头看看站在她身后一副保护姿態的司京敘。 环顾四周,黑衣人对他毕恭毕敬。 他瞬间懂了。 能查到他的航班信息,又能当眾把他们带到这里,没人敢管,没人敢问的。 放眼京市,也没几个人有这个权势。 他看向言不语,“你找的人啊?” 言不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强迫著自己不哭出来,一字一顿,“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沈云期面对妹妹是內疚的。 他这几天很想她,可是又抹不开所谓的面子。 此刻看她这样,心里拧巴著难受。 尤其是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心就更疼了。 自己妹妹啊,生什么气啊,服个软唄,白长她几岁么。 沈云期嗓音软下来,“对不起啊,不语,哥哥是、” 话没说完,『啪』的响亮一声。 沈云期脸偏向右侧。 他的左边脸,迅速显示出一个红色的小巧巴掌印。 这是言不语用尽全力扇过去的。 司京敘在后头挑了下眉。 哦吼,还挺有劲儿。 该! 谁让他惹不语宝贝,抽死你! 沈云期嘴里瞬间瀰漫著一股血腥味,他没吐,使劲儿咽了下去。 转过头看言不语,眼里带著笑,把右脸递过去,“解气没?不解气这边再来一下?” 熟悉的流里流气的腔调。 言不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晚上提心弔胆,生怕他坐上飞机去滑雪,就怕重生后也没能挽回他年轻的生命。 几个小时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言不语拍打著沈云期,一边哭著骂:“你答应我不去滑雪的!你答应过的!为、为什么还要去!你还拉黑我!不接我电话!” 沈云期一怕言不语撒娇,二怕言不语哭。 他手忙脚乱拿著纸巾帮她擦泪,听见她后半句,呆住了,“我什么时候拉黑你了,你什么时候打电话了?” 他偏头看向那边一直没做声的王雅琪,那人心虚地撇开头。 言不语根本不听他说话,哭得停不下来,“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你个骗子!大骗子!男人都是骗子!你不许去滑雪!不许去!!!!” “好好好,不去不去不去,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哥哥跟你道歉,好不好?好不语不哭了,不哭了。哥哥把钱都给你好不好?”沈云期被她哭得心都碎了,他眼眶也红红的。 此刻一味地恨自己,怎么就一时脑子进了屎要跟她置气的。 言不语哭喊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语?不语!”惊慌失措的沈云期接住她软软的身子。 司京敘站在后面看她揍了半天沈云期。 这会儿连忙过来,她满脸泪痕,眼睫毛湿润著,脸蛋上透著不正常的红。 “叫医生来。”他对身后人说。 他伸手想要抱言不语,却被沈云期率先一步抱著放到了沙发上。 沈云期目光落在言不语的左手上,眼泪终是没忍住落下来。 他一手牵到大的女孩儿,此刻紧紧攥著他衬衫的衣摆,拽都拽不出来。 这是怕他跑了。 医疗队很快过来帮她检查,她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鬆开。 沈云期在旁边流著泪,司京敘脸色沉的能滴水。 检查结果是发烧。 “去医院。”沈云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看向司京敘,“坐你车。” 司京敘一把扯掉沈云期的外套扔在地上,把自己的给言不语盖上。 因为抱著妹妹,沈云期不能动手,只沉著脸,“你干什么?” 司京敘淡淡地瞥他一眼,“你那破衣服上有別的女人的臭味。” 沈云期懂了他的意思,没再说话。 他確实不占理。 他们走了,留下自始至终一声都不敢出的王雅琪。 她有预感,自己这次完蛋了。 到医院诊疗室,沈云期不能再待著了。 可言不语的手一直紧紧攥著。 司京敘烦得要命,找了把剪刀直接剪掉沈云期的衬衫衣摆。 检查室外,司京敘坐著,沈云期颓废地靠墙站著。 刚才妹妹豆大的眼泪珠子一颗颗都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从十二岁就发誓要好好照顾的妹妹,从小到大都没这样哭过,那样悽厉。 不管她是因为什么不让自己去滑雪,那也確確实实是他答应了的。 可他却亲自打破了承诺,就因为那无所谓的醋。 大半夜的,衣服都没挑成套的穿,脚上穿的还是她家里的拖鞋。 可见出门是十分仓促的。 她还向司京敘求助。 那个最不愿意麻烦外人的妹妹,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找他的啊。 司京敘给沈砚舟发了几条消息后,就听见啪的一声。 他抬头,沈云期悔恨到在自己右脸上扇了一巴掌。 他冷哼一声。 这下倒是左右脸对称了。 医生出来,略过沈云期,径直走向司京敘。 第67章我可以破了自己的规矩 “她怎么样了?”沈云期快步过来走到医生旁边,焦急地问。 “司少,病人没有大问题,已经用上药了,体温慢慢就会降下来,至於她刚才晕倒,应该是情绪太过激动导致的。”医生回答的很仔细,但都是对著司京敘说的。 沈云期鬆了一口气,“我能进去看她吗?” 医生的目光在他红肿的脸颊上停顿一瞬,又看向司京敘,“可以进去,但不要让病人再受刺激。” 他做医生很多年,一看就知道,这是二男爭一女的戏码。 你看看这都打起来了。 司京敘朝著医生点点头,“多谢你,去忙吧。” 医生还想再拍拍马屁,但是被司京敘打发走了。 沈云期转头就往病房去。 司京敘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 本来就对他印象不好的沈云期,窝了一路的火,这会儿妹妹不在,他也不用压低嗓音了。 “司少爷,你有病?我跟我妹的事轮得到你管?” 司京敘目光不屑极了,二十四的人了,还不如二十的言不语懂事。 他懒懒地开口,“我要是你,就找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把身上的臭味都去了再乾乾净净来看妹妹。” 沈云期沉默了。 司京敘又说:“在机场听了半天,妹妹电话信息都让你给拉黑了,这事你是不是先处理一下。” 当时那个情况,只一眼,他就看出来,都是那个王雅琪搞的鬼。 收拾她是肯定的。 但是得看看沈云期的態度,如果他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这事就得好好掰扯掰扯了。 管他是不是言不语的哥呢,两人一起收拾了。 沈云期越过司京敘看了看紧闭的病房门。 有事相求,声音低了几度,態度也好了两分。 “司总,麻烦你照看下不语,我儘快过来,要是她醒了……算了,我处理完当面向她道歉。” 说完,他转身离开。 司京敘说的没错,王雅琪是必须要先解决的。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司京敘还挺仗义,把自己的司机和车都借给了沈云期。 甚至贴心地带著他到了关押王雅琪的地方。 王雅琪被壮汉从机场带走,一路堵著嘴给带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区里。 说不害怕是假的,哭得妆都了。 沈云期进门就看到双臂被反绑在椅子上狼狈的她。 王雅琪见到他,眼睛一亮,呜呜地朝他吼著,眼泪流的也更厉害了。 屋里两个壮汉被交代过,好好看著这两人。 男的做了什么都要如实匯报,至於女的,別让她跑了就行。 沈云期走过去,面无表情地抽走她嘴里的抹布。 “宝贝!云期!你终於来救我了!你报警了吗?我好害怕!你快带我走!”王雅琪终於能说话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可她的稻草眼中丝毫没有怜悯和情谊。 沈云期嗓音冷冷的,“你什么时候加的我妹微信?怎么加的?” 王雅琪的哭声一顿,嗓音软糯,“宝贝,你先鬆开我,我们回去说好吗?” “王雅琪,我也是给你好脸子给多了,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能跟我討价还价了?”沈云期从怀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支,“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王雅琪也不是那么没脑子,她这会儿要是不说实话,后果怕是会很严重。 “宝贝,那天你去洗澡,手机没有锁屏,我看到妹妹的微信,就记住了她的號码,加了她。” 沈云期没做声,她看著他的脸色。 继续说:“宝贝,我只是想缓和你和妹妹的关係,她不喜欢我,连带著对你也疏远了,我知道你在乎妹妹,所以我都是为了你好。” 沈云期听到这里,轻笑了一声。 他从前很喜欢这张没有多少真情实感但能哄自己开心的嘴。 可现在,听她说话,只剩下厌烦。 “所以你故意发一些仅她可见的朋友圈,刺激她、噁心她对吧?你还把我手机里她的號码拉黑了,我没诬陷你吧。” 王雅琪从没听过沈云期这样的嗓音。 明明没什么语气,可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她心臟扑通扑通跳著,这些事都是真的。 她当初想哪怕被发现,只要自己撒个娇就能矇混过关,可现在好像行不通。 “宝、云期,”她轻声唤他,像往常一样,“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行吗?” 沈云期把手中剩下半截的烟扔在地上,抬脚碾灭,“那自然是……不行,我妹现在还在医院里呢,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呢。” 王雅琪心慌的不行,她现在是被绑在椅子上的鱼肉。 沈云期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笑了下,“別怕,我不会动手打女人,我妹也不让我干违法犯罪的事。” 王雅琪看见他的笑,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那是犹如地狱爬出来恶鬼的笑容。 她浑身止不住颤抖,求饶的话卡在嗓子里。 沈云期偏头看了她几秒,“你之前偷偷用我手机转钱的金额是多少来著?十万还是二十万?够你进去呆几年了吧,啊,还有,你拿a货掉別人正版包,数目也不小了。” 王雅琪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些,他都知道。 “云期,不,沈二少爷,我当时是缺钱,我还你,我都还你,包括你之前给我转的钱买的东西我都给你,你放过我吧,我不要坐牢,求求你了。” 沈云期摆摆手,“你缺钱,我不缺,给女人了钱再要回来,少爷我在京市丟不起这人,但是呢,你偷的可就不行了,看在咱俩好过一场的份上,我会找最贵的律师对付你。” 王雅琪的哀嚎哭求丝毫没起作用。 沈云期赶著回家洗澡换衣服去看妹妹呢。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隨即调转回来。 他目光沉沉看著王雅琪,“少爷我不打女人,但是,你做的那些事无法原谅,为了我妹,我可以破了自己的规矩。” 说罢,抬手左右开弓,在王雅琪脸上扇了两巴掌。 他的力道可比言不语大多了。 王雅琪的脸瞬间肿的像猪头一样,哭都哭不出声来。 第68章你就不让人省心 沈云期走了。 王雅琪像猪头。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手机到门外向司京敘匯报。 司京敘在言不语病房外接听电话。 对於沈云期那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代子弟,能处理到这份上,也算差不多了。 他对著电话说:“这个小区四號楼405住著一户人家,你把周泽给你的信封交给那家人,再把关著这个女人房间的钥匙给她们,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祁枫说的,王雅琪之前是一个落马厅长的情儿,她跟著可没少捞好处。 405那家正是落马厅长的正房太太。 厅长在位的时候,她就想整死那个小三。 但有人护著,正房太太查不到信息。 现在,你说巧不巧。 可恨的小三落到自己手里,正房太太还不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跟沈云期一样,做不出那种羞辱女人的低端事。 可前厅长太太做什么,他就干涉不了了。 掛了电话,司京敘推开病房门,放低了脚步声,走到言不语病床边。 抬手摸摸她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一点儿,脸蛋顏色粉粉的。 目光落在她攥著的那块衬衫布料上。 试著去拽了下,依旧紧紧的不撒手。 司京敘眼眸微闪,这孩子执念太重。 平时看著不言不语,好脾气一个,其实心里比谁都犟。 她对亲生母亲的执念、对家人的在乎深到別人想像不到的程度。 在她床边坐下,把她紧攥著的拳轻轻握在掌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在她心里才能有这样重要的地位。 本来还安稳睡觉的人,再次进入了梦魘。 她眉头紧皱,泪水从眼角滑过,滴落到耳廓,声音急促,“不要,哥哥不要去。” 这是还惦记沈云期呢。 司京敘俯身凑到言不语耳边,轻拍著她的头,低声哄著,“没去没去,沈云期没去滑雪,人被你拦下来了。乖,不哭。” 言不语的抽泣声小了些,“不许去。” “为什么不许去?”他低声问。 这是司京敘琢磨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的事,只是出国滑雪而已,她怎么会反应那么大。 昏睡中的言不语顿了下,低声说了几句话。 司京敘仔细听著,提取了两个重要的字眼:雪崩、会死。 轻嘆口气,傻乖傻乖的。 拇指擦拭掉她的泪痕,手指点点她的鼻尖,嗓音低缓好听,“睡吧,小不语,京敘哥哥给你看著沈云期。” 她好像真的听进去了,言不语再次进入沉稳的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言不语睁开眼。 是陌生的环境,她不曾来过。 缓缓坐起来,床边有监护的仪器,自己身上盖的被子也有淡淡的消毒水味。 医院。 她为什么会在医院。 缓了几秒钟,她想起自己昏倒前的情形,她是到了机场,抓到了沈云期的。 可沈云期呢? 言不语低头看到自己手中攥著的衬衫的一角。 心中顿感不妙。 沈云期那个混蛋哥哥把衣服割掉自己跑去滑雪了?!!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手机也没有。 她即刻翻身下床,穿著拖鞋往外跑。 “女士,您醒了?別乱跑啊,你身体虚弱,不能剧烈运动的。” 护士站的护士看到她,连忙放下手机,起身朝她过来。 护士的手机还在播放著新闻:“澳洲一滑雪场遭遇雪崩,数名游客被困,目前正在展开救援,滑雪场方面並不能確定,被困人员中是否有中国籍游客。” 短视频循环播放著。 言不语双腿灌了铅一样动不了。 耳边响起嗡鸣声,外界的声音全然听不见。 她还是没能制止是吗? 接下来的消息就是被困人员全部遇难,其中就有她的哥哥,是吗? 护士叫了她好多声,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紧张坏了。 “不语!言不语!” 言不语的耳鸣声小了些,她好像听到哥哥的声音了。 眼前好像也出现了哥哥的影象。 不是他在机场穿的那个衣服。 这是……他的魂魄来向自己告別,顺便怪她都重生一次了,也没能救了他是吗? 沈云期嚇坏了,言不语像是不认人了一样,整个人木木呆呆的。 “草,快叫医生!”他对护士说,接著一把抱起言不语往病房跑。 不对啊,魂魄怎么能抱著她跑这么快呢。 言不语缓了缓神,“哥哥,沈云期?” 沈云期脚步慢下来,低头看她,“哥哥在呢,你没事吧?” 不止能抱著自己跑、还能说话、好像还有呼吸和体温。 “你先放我下来。”言不语轻轻说。 沈云期照做,目光透著担忧。 下一秒,他面目扭曲地嚎了一嗓子,“啊!言不语,你拧我胳膊干什么!” 言不语眨眨眼,有肉体,知道疼。 “你没去滑雪啊?”她双手固定住沈云期齜牙咧嘴的脸,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没有啊,不是你给我抓回来的。”沈云期说。 言不语心一松,嘴一撇,眼泪又掉下来,“你嚇死我了!!” 沈云期忙哄她,“不哭不哭,医生不让你太激动,別哭了,哥哥求你了,哥哥错了,真错了。” 言不语肩膀一抽一抽的,“你就不让人省心!” 沈云期认错態度良好,“是是是,我没哥哥样儿,我不如妹妹,我不好,我错了,我改。” 言不语抬手用手背抹了把眼泪,“你气死我了。” “你再打我两巴掌解解气?”沈云期弯著腰跟她平视,“不过你现在身体虚,没多大劲儿,等你好了再打,哥哥叫一声都是你弟弟。” 言不语:…… 大多数时候,她跟沈云期根本生不起气来,他承认错误的速度太快了。 可她不高兴,就想找点事,“你拉黑我,还不接我电话。” 沈云期伸出右手,做出发誓的姿势,“不是我乾的,都是王雅琪,我要能干出这个事,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言不语现在最忌讳他说死字。 她照著沈云期胳膊內壁最软的地方,又拧了一把,“不许说死。” “嗷嗷嗷,疼死了,不是,疼噶了,快鬆手,嗷嗷嗷。” 司京敘跟风尘僕僕的沈砚舟站在不远处,看著兄妹俩的亲密互动。 司京敘扬了下眉,散漫並且不经意地开口,“砚舟啊,电话里没来得及说,沈老二把妹妹微信电话都拉黑了,咱们不语是被气晕的。” 沈砚舟脸色黑如锅底,目光沉沉盯著一脑袋紫毛的沈云期。 第69章头回有人说他脾气好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言不语水米未进。 这会儿出来找沈云期,又凶了他一顿,现在早就没了力气。 她长舒口气,虚弱地靠在墙壁上,有气无力,“哥哥,我没劲儿了。” 沈云期顾不得自己被她拧的疼,连忙抱起妹妹返回病房。 看著她苍白的脸,没忍住开始数落她,“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你自己,你怎么两次三番不顾自己的安危,你说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跟妈怎么活。” 言不语鼻子酸酸,强压下想要流泪的欲望,她再哭肯定要被哥哥说是小哭包。 她瞥了一眼在病房里忙活的沈云期,幽幽地开口,“是啊,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跟妈怎么活。” 沈云期哽住,得,就这事,没个三五年完不了。 “饿不饿?让他们给你送点吃的?”沈云期自知没理,不多做解释,拿来抱枕垫在她腰后。 “不语好些了吗?” 兄妹俩同时看向门口。 “大哥!”言不语愣了下,“你不是出差要好几天。” 沈砚舟走到她病床前,仔细打量她一番。 眼睛红肿著,脸色惨白的嚇人。 满打满算,他才走三天,妹妹就瘦一大圈。 “你跟我出来。”沈砚舟沉著脸,对旁边的沈云期开口。 “大哥,哥哥他……”言不语有点害怕沈砚舟这样,他看起来好凶。 是自己从小到大印象中的的沈家大公子形象。 沈云期拍拍她肩膀,安慰似的开口,“別怕。” 沈砚舟目光重新落言不语脸上,眉头蹙起,这是又开始害怕他了? 他有那么凶么?而且也没衝著她啊。 “京敘,帮我照顾一下不语。”沈砚舟交代跟回了自己家似的司京敘。 言不语这才注意到,沙发上那个懒洋洋靠著的男人。 后者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兄弟俩出去了,房间剩下虚弱的言不语和大爷似的司京敘。 司京敘在等她开口。 言不语则一直惦记两个哥哥会不会有事。 半晌,司京敘轻咳了一声。 言不语看向他,语气万分诚恳,“京敘哥哥,这次多谢你。” “嗯,”司京敘偏头看著她,看她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挑眉问,“就这?” “当然不是,”言不语连忙解释,“我现在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谢你,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口头上的谢意远远不够。” 这话说的,司京敘满意极了。 他就说言不语比那个紫毛哥哥懂事一万倍。 他起身接了杯水走到言不语病床前,伸手递过去,“喝口水。” 沈家那俩兄弟,谁都没看见她嘴皮都翘起来了。 言不语道谢接过,下意识又看向门口的位置。 司京敘乐了,扯了椅子坐下,“怎么,怕老大揍老二?” 言不语抿唇不说话。 司京敘接过她喝空的玻璃杯,拿在手上转了一圈,“怕什么,他们两个是亲兄弟。” “可是……” “可是砚舟看著很凶,对吗?”司京敘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我表现的很明显吗?”言不语知道自己的情绪很容易掛脸上。 司京敘扬了下眉,继续说:“你只是跟砚舟接触的时间短,他本来就是那个沉闷的性子,再加上他一个人常年在外,要面对眾多的人和事。” 言不语有点懂了。 板著脸只是他的保护色,他要是对谁都那么和顏悦色,別人反倒以为他好欺负。 这样一想,大哥好像更可怜一些。 毕竟,她跟哥哥从小都是被妈妈和沈叔叔保护在身边的。 “可是……”言不语抬头瞟了司京敘一眼。 她嗓音糯糯的,普通到不能在再普通的一眼,勾的司京敘心臟颤了两颤。 他喉头滚动,嗓音较刚才又柔了许多,“可是什么?” “可是你要见的人做的事也很多,我就觉得你脾气很好呢。”除了爱逗人,別的没有毛病。 脸上常常掛著笑,还很乐於助人。 司京敘怔了下。 他自有记忆以来,头回有人说他脾气好。 这人还是言不语。 他心中舒畅万分,犹如在盛夏送上一碗桃子味的刨冰,更如在寒冬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甜甜的薑汤。 “言不语,我並不是对谁都这样的。”他眼中带著笑意,好看到桃眼能醉人。 她还没来得及细究这句话的含义,房门再次被推开。 沈砚舟走在前面,优雅地整理著袖口。 沈云期跟在后面,低著头揉了揉下頜。 这是挨揍了。 言不语什么也没问。 就该让他长点记性,看他以后不听话乱跑。 “大哥,你累不累?港城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吗?你还要不要回去?” 沈砚舟坐到她另一侧,听见她这些话,心放回肚子里。 他刚才確实怕妹妹会怪他动手。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妹妹跟沈云期感情更深。 眉间的疲惫消去不少,他语气缓了缓,“不累,处理完了,不回去了。你怎么样?饿不饿?” “我有输营养液,没觉得饿。”言不语想了想,“这次的事给你和京敘哥哥添麻烦了,我当时是没办法了,真对不起。” 沈砚舟和司京敘还没顾上说话。 沈云期抬起头,“怪我,都怪我,我不知道不语被拉黑了,要是接到她电话,我肯定不会执意去的,你们要怪就怪我。” 言不语看见他嘴角的伤,心疼了一下下。 沈砚舟对於沈老二能站出来替妹妹说话这件事,满意一点点。 起码不是在所有事上都混蛋。 司京敘不乐意,他把事都揽过去,自己以后怎么找言不语討要『好处费』。 “要是你,我才懒得管,我帮的可是不语妹妹。”司京敘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沈云期。 “我知道,谢谢京敘哥哥,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谢你。”言不语说的诚恳。 司京敘很受用。 乖可爱乖可爱的。 “不语,有件事,大哥想问你,”沈砚舟同样感到疑惑,他把手机拿出来放到妹妹面前,“你有预感澳洲会雪崩,所以才不让沈云期去滑雪的?” 屋里三个男人同时看向言不语。 尤其是沈云期,他刚看到那条信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跟掉进冰窟似的。 太嚇人了。 第70章要怎么感谢我 言不语盯著手机上的屏幕,呼吸紧了一瞬。 但她知道,已经过去了。 现在就是怎么说。 “是这样的,大哥,”言不语抬起头,声音轻轻的,“我从小时候开始,每到哥哥生日前,我都会做一个噩梦,就是哥哥会在他二十四岁生日这年出去滑雪,然后……死於雪崩。”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 尤其是沈云期,百分之一万的信。 言不语確实从小到大都在告诉他,不要去滑雪,危险。 “你怎么不早说,之前只是说滑雪会受伤。”沈云期被揍的疼了一下,说话含糊不清。 言不语哀怨地瞧他,“说什么?说我做梦梦到你会死?多不吉利啊,跟我咒你似的。” 沈云期没理,顾不得疼,立刻討好地笑笑,“是是是,哥哥不懂事,哥哥错了啊。” 沈砚舟和司京敘也没多想,她的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如果真的是从小到大都做这个梦,那么她在得知沈云期去滑雪后的一系列表现,都是正常的。 “累不累?”司京敘半天没说话,这会儿站在一边问她。 沈砚舟和沈云期同时看向她。 言不语下意识摇摇头,“我没事,没关係的。” 司京敘眉头微蹙,眼看著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进气轻,出气重的。 屋里三个人,两个是她哥,一个是她京敘哥哥。 怎么就不能有话好好说。 沈云期知道她,不愿意麻烦別人,净会委屈自己的。 摸摸她的头,“我们出去了,你好好休息,等会我去给你买点好吃的,你醒了就能吃。” 沈砚舟也跟著站起来,声音低低的,“你好好休息。” “大哥,”言不语叫住沈砚舟,她想著刚才司京敘说的话,鼓足勇气,说:“你看著哥哥,別让他走啊,在他生日之前,哪里也不能去。” 沈砚舟眼里滑过一抹心疼。 妹妹还在怕那个梦。 他像沈云期那样,揉了揉言不语的头,“放心吧,大哥给你好好看著,你只管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 言不语微笑著点点头。 司京敘在最后,抬起手想摸她脑袋,但路线一转,捏了捏她的脸蛋,弯腰同她对视,“也不是什么都不用想,你可以想想,要怎么感谢我。” 言不语:…… 出了病房,沈云期就要走。 “滚回来。”沈砚舟一改温柔神色,沉著脸严肃万分,“妹妹生病,你要去哪儿鬼混?” 沈云期脚步一顿,当即反驳,“我鬼混什么?我给她买吃的去。” “妹妹让我看著你,你哪儿也不能去,老老实实跟著我。”沈砚舟嗓音没有一丝情感。 沈云期只觉得刚才被揍的地方更疼了,他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沈老大,你脑子没问题吧?” 沈砚舟冷哼一声,淡漠又鄙夷地扫他一眼,“有问题的是你。” “哎,我!”沈云期不服气,他跟言不语认错就是了,还得受沈老大这个气,“我就不!小爷就去!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不著!” 他瀟洒转身,翩然离去。 一分钟后,他被两个黑衣壮汉一左一右给抓了回来。 沈砚舟和司京敘俩人在病房外坐著正聊港城那边的事。 谁都没瞧狼狈的沈云期一眼。 沈云期也不喊了,甩开那两个壮汉,认命地开口,“我服了,我真服了啊。” 他妹妹就够犟的了,这又来了一个又犟又死心眼的老古板。 他往沈砚舟旁边一坐,指著刚才押著他的其中一个保鏢,“你,去西城买原味的酸奶,然后酸奶旁边奶茶店,三分常温茉莉奶绿,隔壁火锅店打包一份单人餐,你跟店长说是言小姐要的,他知道怎么做。” 保鏢看向司京敘。 司京敘问他,“都记住了吗?记住了就去。” 想也知道,都是言不语爱吃的。 保鏢尽职尽责把沈云期刚才说的一字不差记录下来。 “爱吃这些?”沈砚舟这才看向一直被他当做透明人的弟弟,“她是不是需要吃清淡些,这些没营养吧。” 沈云期双手环胸,脑袋往后一靠,闭上眼,语气轻轻又欠扁,“你去吧,你给她整清淡营养的去,你看她吃不吃。” 沈砚舟沉默一瞬。 还是妹妹好啊。 这弟弟,揍完还想揍。 言不语也不是真的想睡,就是虚。 躺著睡不著但是也不想动。 她拿来刚才司京敘递给她的手机,侧身打开新闻,澳洲雪崩的消息依旧掛在热搜榜。 幸好,幸好沈云期没去成。 说起来这次还真的好好感谢司京敘。 如果不是他,后果只怕不堪设想。 谢礼的话是不好选的。 他又不缺钱,手指缝隨便流点都比自己的全部家当多。 她出了大血送的礼物,他未必也能看得上眼。 回头问问大哥吧,他们更熟悉,也更懂得人情往来。 言不语翻腾半天睡不著,穿鞋下床去找沈云期。 打开门看到排排坐的三个人的一瞬间,愣住了。 那三人瞧见她也同时起身。 沈云期:“饿了?” 沈砚舟:“不舒服了?” 司京敘:“找我?” 言不语张张口,“啊,不是,我那个、额,看看我哥哥。” 沈云期拍拍衣服,昂首挺胸走上前来。 刚才半天受的窝囊气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不见。 “咋啦,找哥哥干啥?” 言不语拍掉他捏自己脸的手,“我看你出去鬼混了没。” 沈云期:“……说什么呢,以后哥哥不鬼混了啊。” “哦,”言不语压根没信,“我饿了。” 沈云期挑眉笑笑,把刚才让保鏢买来的东西展示给她。 言不语总算有了点笑模样,她看向沈砚舟,“大哥,我吃完饭想回家可以吗?我没事了。”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你先吃,我去问下医生。” 司京敘被忽略,脸色不好,但下一秒,言不语一句话让他阴转晴。 “京敘哥哥,你饿不饿?我哥哥买了很多,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点。” 司京敘眉头舒展,“嗯,那就吃点吧。”隨后迈著轻快的步伐,走进了病房。 沈砚舟很快回来,带来的消息让言不语开心,“可以回去,但是这两天不要上课了,在家好好休养。” 言不语喜滋滋点点头。 沈云期把她手中喝了半瓶的奶茶抽过来,“等会哥哥背你回家。” 第71章我背妹妹走回家 沈砚舟和沈云期两兄弟谁都没动筷子,就司京敘跟著吃了两口。 言不语对他除了感激还有愧疚。 大半夜给少爷拎起来,折腾这么久,他平时穿著打扮那么讲究的一个人,到现在穿的衣服还是那晚的。 这两天压根都没回家,一直守在这儿的。 他跟大哥可真好。 突然一种荒唐的想法在脑子里冒出来。 外界传闻司京敘不近女色。 大哥这么多年也没谈过女朋友。 他俩又那么好…… 言不语瞟了司京敘一眼,又转过去看了沈砚舟。 司京敘和沈砚舟同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小不语,你那什么眼神?”司京敘皱著眉。 言不语眨眨眼,立刻恢復成正常又无辜的状態,摇摇头。 她有时候脑子里想的事,多少有点十八禁。 秦念可有阵子研究星座,说他们土象都是这样。 表面看著正常,实际上脑子里的东西已经黄到没边了。 夹了一筷子嫩牛肉放到司京敘的碗里,“这家火锅店的肉可新鲜了,你是不是爱吃牛肉。” 司京敘垂眸看著那块肉,眸子闪了下,漾著暖暖的光。 可以啊,知道给自己夹菜了,还知道自己爱吃什么。 他们两个总共也没吃过几顿饭,这就记住了一样。 小孩儿人不大,人还是挺细心。 他唇角带著压不住的笑,夹起那块肉放进口中,细细品尝起来。 软嫩滑香,是很好吃。 “地址分享我一下,味道不错。”言语间儘是愉悦。 沈云期靠坐在言不语床边的椅子上,拿著手机轻点几下,抬起头,瞄了眼言不语的碗,“把菜叶子吃了。” “哦。”吃肉吃的正欢的言不语夹起两片菜嚼嚼嚼,小脸满是为难,“可是我不爱吃白菜,下次换小青菜行吗。” 沈云期扭头扫了一眼沈砚舟,冷哼一声,“沈老大不让我去,派那个只知道动手的大块头去的,谁知道他怎么跟店长说的,净挑你不爱吃的放。” 沈砚舟有点內疚的看向妹妹,“不爱吃就不吃,等会回家让蒋姨做你爱吃的。” “啊,没事,大哥,大部分都是我爱吃的。”言不语连忙咽下嘴里的白菜叶子。 她这边吃饱喝足,换上了沈砚舟给她拿来的新衣服,一套嫩粉色运动服。 心情美丽、漂漂亮亮跟著哥哥们出了医院大门。 “你俩走吧,我带不语回家。”沈云期站在言不语身侧,对著沈砚舟和司京敘两人开口。 “你怎么带?你车子又没开过来?”沈砚舟眉头微蹙,对於这个问题弟弟很是头疼。 “我背她回家。”沈云期难得没有跟沈砚舟阴阳怪气,好声好气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背妹妹走回家。” 沈砚舟和司京敘不能理解。 但言不语却在一旁红了眼眶。 这是她跟哥哥的约定。 十六岁的沈云期曾经有过一次叛逆期的苗头。 那时他在书房跟妈妈吵了架,推门就往外跑,结果磕到了站在门外言不语。 好巧不巧,她右脚大拇指的指甲盖瞬间被门边顶翻,她疼得当场嚎出来。 沈云期的叛逆期刚开始就结束了,总时长八分半。 那时候的他承担起了妹妹拐杖和轮椅的工作。 上下楼他背、出去买冰淇淋他背、去院子里餵鱼他背…… 毫无怨言。 小言不语趴在他背上,笑得甜甜,“哥哥最好啦,我同桌她哥哥叛逆期,出去跟人飆车打架夜不归宿,我光是听著都觉得害怕。” 沈云期轻巧地背著她,头也没回,“嗯,我也害怕。” “我好喜欢哥哥啊,喜欢哥哥背我,以后你惹我生气了就背我回家行不行?算是赔罪。” 沈云期笑了,“你有点良心没有,我不惹你的时候背的少了?” 言不语抿著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哥哥还记得呢,八年过去了,他还记得自己当初的一句玩笑话。 沈砚舟偏头看了眼言不语,大概猜到这可能是兄妹俩的约定,没再多说,只嘱咐,“注意安全。” 司京敘同样看到了眼眶红红的言不语。 大病初癒,本来就瘦了一圈,瞅著可怜巴巴的,漂亮眼睛中的泪珠要掉不掉的,惹的人心疼。 沈云期走到言不语面前蹲下,扭头看她,“上来,哥带你回家。” 言不语的眼泪再没忍住,啪嗒掉落下来。 她的哥哥啊。 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沈砚舟和司京敘在旁边看言不语把眼泪一抹,然后以衝刺速度扑到了沈云期背上。 沈云期被她狠压了一下。 接著低低笑起来。 小肉弹一个。 一点儿没长大,还是小时候的动静。 他托著她的腿起身,“哎哟,內伤內伤,八成就內伤,我得找时间看看去。” 言不语双手环著他的脖子,“你也太菜了,从小到大还没练出来,如果是武侠世界,你就是什么学不会的废柴。” “那我就满大街说我是你哥,让別人笑话你有个废柴哥哥。” “你可別,我也废柴啊,到时候人家一起笑话咱俩。” 兄妹俩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谁都没想起来跟两个男模似的沈砚舟和司京敘打声招呼。 “京敘,这次还是要多谢你。”沈砚舟看向他,诚恳道谢。 不止是因为他帮了言不语,更是因为他间接救了沈云期。 虽然他家老二不听话,但到底是自己弟弟。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都该好好谢谢司京敘。 司京敘目光一直在渐渐远去的兄妹俩身上。 他嗓音淡淡的,“行了,不语说要谢我呢,你家出一份就行,多了好像我在挟恩图报似的。” 沈砚舟惦记弟弟妹妹,“那我先走了,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回头我请你吃饭。” 司京敘跟上他,“一起吧,我倒是想看看你家这个不成器的老二,能不能把妹妹好好背回家,半路给孩子卖了怎么整。” 沈砚舟脸上带著些笑,“他不会。” 沈云期混蛋、不学无术、爱玩爱闹不爱学、是个实打实的紈絝。 可他对言不语一万个好。 让他卖言不语,杀了他都不可能。 这一点,沈砚舟是有信心的。 第72章我哥哥就是好人啊 衬衫短裤的紫发少年,背著粉色运动短袖配长裤的黑髮少女。 这样的组合更像是无赖街边混混骗了谁家的乖乖女。 前阵子陪言不语跑步的时候曾经背过她。 这才没过几天,就轻了这么多。 始作俑者偏偏还是他这个哥哥。 “对不起啊,不语。”沈云期走的很稳,轻声说。 言不语趴在他背上,嗓音糯糯,“我接受你的道歉,哥哥。” “怪我,我是真不知道王雅琪加你微信这事,也不知道她跟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停停停,”言不语打断,“我接受你的道歉是你偷偷要去滑雪的事,王雅琪她做那些事是她人品不行,跟你有什么关係,她又不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才变成那样的。” “啊,对对对,我妹说的是,哥哥最根本的问题是想要去滑雪,”沈云期连忙顺著她说,“哥哥错了,以后我也肯定也不去,冬天下雪了我都不出门了,行不?” 言不语捏了他胳膊一把,“你差不多得了啊。” “嘶,”沈云期疼得一咧嘴,托著言不语的手一点儿也没抖,“手劲儿倒是不小,对了,我跟王雅琪分了,以后不会有討厌的人出现了。” “呀,我哥哥视力变好了,是不是偷偷用我给你买的眼药水了?”言不语假装惊讶地偏头看向他的侧脸,“还有吗?我再给你买点?” 提起这个,沈云期哭笑不得,“你啊你啊,你上次给我买了一箱,你知道什么概念吗?都倒浴缸里能泡个澡,怎么的?你哥的我是哥斯拉,用量翻好几倍是吗?” 言不语被他逗的嗤嗤笑起来。 真好,她那个贫嘴的哥哥还活著呢。 “誒誒,我要吃冰淇淋。”路过冰淇淋店,言不语连忙直起身子叫嚷。 “吃什么吃,刚从医院出来,不给吃。”沈云期脚步都没停。 言不语一把抓住他的头髮往冰淇淋店方向扯,“我又不是因为肠胃问题进的医院,快点,我要吃桃子和荔枝味的。” “疼疼疼!!”沈云期被迫改了路线,“你別给我买眼药水了,你给我买点生髮水吧,多少头髮禁得起你这么薅。” 言不语向店员说明自己的需求后,嘿嘿一乐,“付钱吧哥哥。” 沈云期老老实实付了款,接著背著言不语往家走。 言不语在哥哥背上吃吃吃。 惊险过后的美食更是治癒。 她吃的开心了,伸到前面让沈云期咬一口。 像小时候那样。 跟在他们不远处缓缓行驶的黑色宾利中,沈砚舟和司京敘俩人瞧得都眼热的不行。 沈砚舟羡慕沈云期和妹妹的感情这么好。 也难怪,沈云期从小护著言不语长大,听兰姨说,沈云期管孩子比她还多。 能得到妹妹的偏心,那是相当正常的事。 他以后要更努力,对妹妹更好。 比上沈云期是不可能了,但他也希望妹妹能跟他更亲近一点儿。 司京敘一颗心都快泡醋里了。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规规矩矩,现在跟著沈云期,笑得见牙不见眼。 眉眼弯弯娇憨的让人心醉。 酸溜溜盯著那个粉色的身影,隨口说:“那个王雅琪被前厅长夫人整的挺惨,这会儿人在医院,” 沈砚舟盯著弟弟妹妹,眼神里透著羡慕,不甚在意的回覆,“沈云期跟我说了,管我要律师,那个女的做了不少缺德事,给她送进去就行了。” 车里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注视著不属於他们的甜美笑容。 车外两个人一路欢声笑语都没断过。 “欸,言不语,之前在山庄,跟你说话那个男的是谁?追你呢?”沈云期想起了正事。 “你怎么知道?”言不语挺惊讶,她记得当时就撞车的时候见了沈云期一面。 “我去吃饭看见了,那小子瞅你的眼神都不对,色眯眯的,你跟他好了?”沈云期脚步一顿,“不行啊,我不同意,大学毕业之前別想谈对象。” 言不语吃完冰淇淋,心情好极了,趴在沈云期背上,懒懒的,“我才没有,每天学法语学的我头都快禿了,我哪有精力搞对象,我还想下半年选修个西班牙语呢。” “这才是我妹妹,听话懂事又上进,”沈云期满意笑笑,又把话题扯回来,“那个小子我看著有点眼熟,你们学校的?” “是啊,体育系的,去年认识的,不过我跟他没说过几句话,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不用旁敲侧击地问了哈。” 被看穿的沈云期嘿嘿乐了,“我这不是怕你被骗,现在这社会,哪儿有好人啊。” “有啊,”言不语歪著头,语气万分认真,“我哥哥就是好人啊。” 沈云期最喜欢她夸自己。 她夸人很没有技巧性,不会拐弯抹角让你去悟。 纯打直球。 要是別人这样做,沈云期会觉得那人情商低且不会说话。 可这些话要是从言不语嘴里出来,那就是好听,那就是喜欢。 一点儿不掺假,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来,哥哥给你百米衝刺一个啊。”沈云期被夸的浑身是劲。 “哥哥,我刚吃了冰淇淋,一会儿顛出来,吐你一头,正好搭配你紫色的头髮,芋泥芝士奶盖。” 沈云期:……“你可以不用形容的那么仔细。” “嘿嘿,哥哥最好啦!”言不语紧紧手臂,闭著眼睛,“你以后就是无病无灾最少能活到一百零四岁的沈云期啦。” 沈云期鼻子酸酸,没接话,怕自己没出息地哭出来。 医院到家的路程,开车也就半小时。 沈云期足足背著她走了两个钟头。 从夕阳西下走到夜色降临。 “到家啦!”言不语开心地不行,“让我下来吧。” “那不行,我家不语公主脚不能沾地,我得给公主送回寢殿。”沈云期笑著进门,一下子愣住,“妈、爸。” “不语宝贝!妈妈回来啦!惊不惊喜!”兰心妍瞧见儿子女儿从沙发上跳起来小跑著过来,“快给妈妈抱抱。” “妈妈!!”言不语从沈云期背上滑下来,一下子扑到她怀里,闭著眼睛,脑袋埋在她颈窝蹭,“妈妈我好想你啊妈妈。” 兰心妍紧紧搂著自己的女儿,“我也想你啊宝贝。” 沈知燁满脸笑容走过来,“行了,你们母女俩去沙发上坐,”他扫了一眼沈云期,脸一沉,“没欺负妹妹吧?” 沈云期一梗,有点心虚。 第73章我的礼物呢 言不语立刻接话,“叔叔,哥哥最捨不得欺负我了,是我欺负他,刚才我们出去是他一路把我背回来的。” 沈知燁点点头,看向言不语的时候,立马换上笑脸,“叔叔和妈妈给你买了好多礼物,咱们去拆。” 沈云期呆愣愣站在原地:突然有点想沈老大,起码他在,受冷落的就不止自己一个了。 很快,他的愿望就成了真。 沈砚舟站在他身边,看著那边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爸,兰姨,”沈砚舟没多停顿,走进客厅,“什么时候回来的,该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你们。” 兰心妍温和一笑,“砚舟回来啦,快坐,我们这不是想给你们个惊喜,快来,阿姨给你带礼物了,看看喜不喜欢。” 沈砚舟惯有教养的,他双手接过兰心妍递来的礼盒,“谢谢兰姨。” “我们这次去的久,让你看著两个小的麻烦你了。”兰心妍是很喜欢沈砚舟的,沉稳懂事又扛得住事。 她本来也打算把沈云期按照这个方向培养的。 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哎,算了。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语气温和,“兰姨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况且不语很乖,根本没有麻烦。” 谁都愿意听別人夸自己的孩子,再说了,言不语是能给家里人长脸的。 兰心妍笑得更开心了,“我当然知道不语乖了,我说的是那个不省心的,不过你说的对,都是一家人,不瞎客气了,最近忙不忙?感觉你比上次见面瘦了呢?” “不语啊,我们在义大利参加了一个珠宝展,这个锦鲤胸针我看第一眼就觉得適合你,喜不喜欢?” 一枚由上百颗蓝宝石和钻石组合而成的锦鲤形状胸针。 造型活灵活现,不需要刻意找角度,拿在手上就闪现炫目的火彩。 “我喜欢的,叔叔,谢谢你!”言不语从小就喜欢亮晶晶的饰品,眉眼弯弯,拿著爱不释手。 沈知燁被肯定后更高兴了。 献宝似的又拿出大大小小十几个礼物,“我跟你妈妈每去一个地方就给你准备一个当地特色的礼物,你慢慢拆。” 沈云期杵了半天,没人搭理他。 自己慢悠悠走过来,黑著脸问,“我的呢?” 兰心妍还在跟沈砚舟聊家常。 沈知燁在一个个给言不语介绍礼物。 没人理他。 沈云期走到兰心妍身后,弯腰凑到她耳边,嗓音突然提高,“妈!我的礼物呢!” 兰心妍没留神,让他嚇了一跳。 “喊什么!嚇死我了你!”她皱著眉拍拍胸口,“你有点大人样子没有。” “沈云期!”沈知燁看到老婆被嚇,怒喝一声。 沈云期都习惯了,他站直身体,双手插兜,一副无赖混混的模样,“不语有礼物就算了,沈老大怎么也有,我的呢?” 沈知燁和兰心妍同时沉默。 这怎么说的,两口子谁也没想起来给沈云期带点什么。 沈云期的脸都黑了。 平时他们都惦记言不语,他没话说,他也不在乎这些东西。 可今天,沈砚舟都有礼物,他没有!! “哥哥!” 生气中的沈云期听见脆生生一句,接著一股好闻的桃子味扑过来。 自己的手被那只不大的小手牵著到了沙发旁,“哥哥,你看这个手机掛件,叔叔买了两个,一个棕色一个粉色,粉色的归我,棕色的归你。” 沈云期脸色缓和了些。 一屋子人加起来也没他家小不语对他好。 管他们呢,爱谁谁,他跟沈老大吃哪门子醋。 妹妹跟他好就行了啊。 “嗯,行,你给我掛手机上。”沈云期掏出手机递给言不语。 言不语立马低头操作。 女儿乖乖。 不乖的儿子在女儿面前也有点哥哥样子。 兰心妍眉眼儘是温柔瞧著这一切,感慨道:“不语可真好。” 沈砚舟听到了,也跟著说了声,“嗯,不语真的很好。” 兰心妍意外地扫了他一眼,那个从小板正到有点古板的严肃沈家大公子,还会夸人了。 她就说嘛,她家女儿是世界上最好的,谁跟她相处都会喜欢的。 “砚舟,云期,你们两个跟我来书房。”沈知燁起身,摸摸言不语的头,“不语乖,跟妈妈聊会天,等下我们一起吃饭。” 言不语点点头,“好的叔叔。” 她悄咪咪扯了下沈云期的手臂,小声嘱咐,“別跟叔叔顶嘴啊。” 沈云期抬手颳了她鼻尖一下。 “宝贝,快来妈妈怀里。”兰心妍有了跟女儿独处的时间,张开双臂催促,“快快快。” 言不语脸上漾著明媚的笑容扑进了妈妈的怀抱。 被妈妈身上好闻的香味包裹著,整个人都放鬆了。 “妈妈你跟叔叔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我好想你啊。” “有不好的事吗?需要我们出面帮你解决吗?”兰心妍摸著女儿柔顺的髮丝,偏头亲亲她的脸蛋。 “没有,都解决了,都特別好。”尤其是沈云期的事,过程惊险,但结局喜人。 对她来说,除了哥哥和妈妈的生死,都是小事。 哥哥的命保住了,其余的就不算什么了。 “乖乖,跟大哥相处的怎么样?他凶你没?”这是兰心妍最担心的事。 沈砚舟看著是不太会哄小孩子的。 “没有啊,大哥很好,”言不语如实回答,“他很细心,就是不会表达,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和哥哥都很好。” 兰心妍欣慰极了。 人到中年,孩子们好才是真的好。 沈知燁的书房內,他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桌子对面,站著两个儿子。 沈知燁看向沈砚舟,“港城的会议还没结束,你提前回来,那边的董事很有意见。” “是陈董事吧,”沈砚舟神色淡淡的,“他儿子在公司调戏女下属,逼著女同事穿超短裙上班,我处理了下,他对我心存怨念,可以理解。” “下次连他老子一起处理了,脏人烂事別舞到我跟前。”沈知燁揉揉眉心,“他老子年轻的时候也这德行,上樑不正下樑歪。” “我正打算向您匯报的,陈董事给港城警司贿赂的证据已经拿到手了,挑个好日子直接让人送到廉政公署,罪证確凿,只是您要再找个人顶替他的位置了。” 第74章海鲜汤 沈知燁严肃的脸色缓和了些,“你看著处理吧,你办事我放心。” 大儿子踏实稳重,办事牢靠又有手段。 再过几年,公司所有的事就可以全权都交给他。 “我知道了。”沈砚舟应下。 沈知燁目光又落在绿绿的小儿子身上。 心梗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审美,他跟心妍年轻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明明跟大儿子就差两岁,可从头到脚没有一点能拿得出手的。 沈云期早就习惯了爹妈这样的眼神。 歪歪扭扭站著,跟旁边一身正装规矩的沈砚舟形成鲜明对比。 “你、”沈知燁抬手指指他,顿了一下,又指向他的头髮,恨铁不成钢地开口,“你那脑袋就不能换个顏色?” 沈云期扒拉一下让自己满意的紫发,看向自己老爹,口气好商量却欠扁,“换个绿的?” 沈知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几遍,亲生的亲生的。 把他弄死,不语会伤心。 忍忍一辈子就过去了。 “你马上二十四了,什么时候进公司?真打算混吃等死一辈子?”沈知燁再次睁开眼,嘆口气,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明天吧。” “明年?你还打算再混一年?!你大哥二十四的时候就已经接手英国分公司了!” 沈知燁刚吼了两嗓子,嗓音驀地停下,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吊儿郎当的小儿子,“什么?” 沈砚舟也颇为惊奇地看向沈云期。 沈云期调整了下站姿,不自在地开口,“我说,明天吧。” 纵横商场几十年游刃有余的沈知燁头回给整不会了。 他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伸手要钱吃喝玩乐的小儿子,说明天去公司上班??? 他做梦了吗? 沈砚舟先回过神,在一旁提醒已经石化的父亲,“爸,他说明天去公司。” “啊,”沈知燁这才回过神儿来,点点头,“那、那挺好的,挺好的,砚舟你安排吧。” “放心吧,爸。”沈砚舟说。 沈云期不乐意了,他都要去老老实实上班了,还得受这委屈。 “干什么让我听他安排,我不,我不听他的,他管不著我!你给我安排別的,我在公司得跟他平级!” 聒噪的声音让吵的耳朵疼。 沈砚舟闭上眼,食指和中指压了压眉心。 沈知燁气的太阳穴直突突,一直按著的火蹭的冒出来,“你跟他平级?你怎么平级?公司规章制度你懂?运作流程你懂?会管理?会用人?你怎么说得出口!” 沈云期咂咂嘴。 他懂哪儿的酒好喝,哪儿的dj扭得带劲。 沈知燁看他不说话,语气缓了些,“听你大哥的,都得从头开始,你用点心。” 没本事就没有掀桌子的权利。 要想给妹妹更好的生活,装孙子就装孙子唄。 “知道了。”他说。 父子三人下楼,母女俩已经不在客厅了。 佣人说夫人和小姐在厨房。 沈知燁被小儿子带来的疲惫感顿时消散大半。 他一脸篤定笑著对沈砚舟说:“你兰姨肯定带著不语给我做酸辣海鲜汤了。” 这是兰心妍融合几道菜的做法,自创的一道菜,也是他的最爱。 出去玩,不想她劳累,就没让她动手,可自己还真馋这一口了。 “那我妹肯定给我做菌菇三鲜汤了。”沈云期一点儿不羡慕自己老子。 以前他去夜店喝多了,半夜回来胃里难受,言不语都会爬起来给他做这个汤。 他超爱的。 酸辣海鲜汤和菌菇三鲜汤食材差不多,他乖乖妹宝肯定会给他来一碗。 毕竟自己刚背了她回家,很值得奖励。 只有沈砚舟一言不发。 兰姨很疼他,但他们两个相处时间並不多,她不了解自己的口味。 言不语亦然,她只是最近才对自己没那么怕而已。 十几年来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沈砚舟,在这一刻,心里有点空。 羡慕吗?应该是的。 爸爸有兰姨惦记,而沈云期那个混不吝都有妹妹想著。 不过没关係,他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三人来到厨房,佣人正忙碌地端著餐盘上桌。 兰心妍和言不语也笑著从厨房出来。 “刚说让不语去喊你们呢,正好,来吃饭了。”兰心妍攥著女儿手捨不得撒开,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己座位旁边。 “给我做酸辣汤了?”沈知燁扫了一眼桌上,没看到,但是他已经闻到香味了。 “你信不信,今天要是没有酸辣汤,他晚上还要发小脾气。”兰心妍对女儿抱怨,“男人都是口是心非。” 言不语嗤嗤笑著。 妈妈和叔叔可真好。 沈知燁连忙哄老婆,“馋是馋,但心疼你也是真的。” 兰心妍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孩子都在呢。 沈云期大喇喇扯开椅子坐下,“小不语,哥哥的菌菇三鲜汤呢?” 言不语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做了?” 沈云期瞟了一眼半天没说话的沈砚舟,嘚瑟坏了,“那是,我可是你最爱的哥哥啊,汤呢?我可饿坏了。” 佣人端著汤盅上来,每人一例。 沈知燁、兰心妍和言不语的酸辣海鲜汤。 沈云期的菌菇三鲜汤。 沈砚舟垂眸,修长手指掀开盅盖之前,以为会是这两道汤的其中一道。 打开盅盖,他动作一顿。 是不同於两种汤的另外一种。 浓郁的沙茶香气扑面而来,红色的汤底搭配各色海鲜食材。 沙茶海鲜汤。 他听到对面小心翼翼的声音,“大哥,你喜欢吗?不喜欢可以让他们给你做別的。” 沈砚舟抬眸望去,对上一双清凌凌的眸子。 黑色的瞳仁乾净清澈,不掺任何杂质,比他见过最清冽的泉水还要净上几分。 “你做的?”沈砚舟问。 言不语点点头,“你尝尝?” 在女孩儿期盼的目光下,沈砚舟盛了一勺汤,“味道很好,我喜欢。” 言不语鬆了一口气,“那你多喝一点,还有呢。” 沈砚舟握著勺子的手微蜷,“专门给我做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桌上几人同样感到疑惑。 沈砚舟从这个人对食物的欲望並不强烈,他也从未对人说过自己的喜好。 言不语没觉得有什么。 她认真地开口,“大哥不喜辣,也不爱吃蘑菇,上次我们一起吃饭,有一道沙茶粉丝煲,我看你多吃了两口,我想你应该是喜欢这个味道的。” 他和言不语一起吃饭时,只会聊些她的学习事情,她多数都是沉默。 可她却细心地发现了这些。 胸中滑过阵阵暖流。 原来,不是不在意。 原来,被人在意的感觉这么好。 落座前略带失望的心一瞬间被填满。 第75章什么时候都行 沙茶汤並不浓郁的热气熏湿了沈砚舟的双眼。 向来有涵养的男人垂著头,没动筷子,先喝了大半的汤。 言不语笑得甜甜的。 她喜欢照顾別人。 这阵子相处,沈砚舟在她脑中的刻板印象消散不见。 严肃沉稳是因为他要处理的事太多。 像哥哥那样嘻嘻哈哈,整个公司怕是没人会信服。 不爱笑是因为没有人心思逗他笑。 谁不喜欢高兴呢。 以前她只认为大哥不近人情。 可她现在换位思考一下。 当年他小小年纪独自在外,没有亲人的陪伴。 只有大把冰冷的钞票,他不长歪已经是沈叔叔家祖坟冒青烟了。 这样的环境,再要求他对谁都笑脸相迎,那也太强人所难了。 如果他真那样,是该去检查下心理健康的。 饭桌上其乐融融。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点吃团圆饭的感觉。 兰心妍和沈知燁相视一笑。 孩子们都长大了呢。 温馨甜蜜的气氛……除了沈云期。 他歪歪地靠在椅子上,一脸不乐意地嚼著东西。 一会儿瞟一眼感动的要哭的沈老大。 一会儿斜一眼托腮笑眯眯的傻妹妹。 左哼一声,右嗤一下。 生怕別人听不见他抱怨似的。 下一秒,一块完美的红烧肉落在他的碗中,“哥哥,多吃点,吃饱才有力气哼哼,我听你动静都小了。” 沈云期望去,言不语一脸坏笑地瞅著他,示意他动筷子。 沈云期气的直嘬牙子。 谁说她乖巧懂事的,啊? 一天天损起人来不带脏字,搞个阴阳怪气大赛她能得第一。 但他在妹妹直勾勾的注视下,还是十分从心地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反正沈老大没有不是。 饭后,一家人聊了会天就各自回房间休息。 言不语心情万分美丽。 哼著小曲儿迈著轻快的步伐滑进了浴室。 温度適宜的浴池,被自己最爱的桃子味泡泡包裹著。 此刻,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浴室待了比往常更久的时间,穿著浴袍溜达出来。 恰好看到手机刚刚熄灭的屏幕。 挺晚的了,不知道是谁。 点开微信,司京敘那个黑色猫咪头像小红点数字是四。 四个小时前,第一条信息。 那时候她刚到家,正抱著妈妈撒欢呢,根本没看手机。 之后,每隔一小时一条信息。 第一条:【到家了好好休息,冰淇淋別吃太多】 第二条:【睡了?睡吧,醒了给我回个信息】 第三条:【还没睡醒?身体不舒服吗?】 第四条是刚才发的:【妈妈回来了啊,难怪不理人,我这两天没涂药,后背的伤有点疼呢】 言不语太阳穴一抽抽,这这这……他后背的伤还没好呢? 都几天了。 言不语立刻快速回復。 【京敘哥哥,真是抱歉,今天妈妈回来,我太激动了,一直没看手机,现在才瞧见,你后背的伤还好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司京敘往常是不会打电话来的,他知道言不语不喜欢。 可他今天实在想听听她的声音。 这几天,她的注意力都在她那个蠢哥哥身上,压根没跟自己说几句话。 言不语望著语音来电,沉默一瞬,还是乖乖接起来。 人家都拿伤口说事了,她再躲,就有逃避恩情的嫌疑了。 “喂,京敘哥哥。”她糯糯地开口。 司京敘赤著上身,腰间围了条浴巾,双臂舒展靠在皮质沙发上。 听见她的嗓音,一晚上的鬱闷情绪就这么消散不见了。 本来就小的火苗,被她轻轻一吹,烟消云散。 “嗯,”司京敘唇角不自觉上扬,“兰姨回来了。” “对,今天刚到家,大哥也不知道。”言不语坐在床边,手指在真丝床品上无意识划拉,声音轻轻,“京敘哥哥。” “嗯。” “你身上的伤还疼吗?”她问。 其实不疼,当时也没多疼。 他装的。 就是为了让言不语多看看他,多心疼心疼他。 男人嘛,刚开始的时候,卖卖惨,才能更好的获得心软女孩子的关爱。 尤其是言不语这种『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傻小孩儿。 “嘶,”司京敘低呼一声,声音带著脆弱和委屈,“还好吧,碰到了会疼,晚上只能趴著睡。” 言不语划拉床单的手指一停顿,想像那个画面,莫名有些喜感。 “那你要不要找家里人帮忙涂药,或者请医生上门看看?”这个时候,总不能让她过去了吧,“我来付钱,可以吗?” 司京敘再想见她,也干不出大半夜折腾她的事。 “行了,你京敘哥哥我也有钱,你那点钱留著买冰淇淋吃吧,”司京敘看看时间,“很晚了,去睡吧,如果做噩梦了,可以给我发信息,什么时候都行。” “京敘哥哥,谢谢。” 真的谢谢。 即便他是因为大哥的缘故才连带著对自己好,那他也是实打实付出了的。 论跡不论心。 她感激司京敘,她会为他准备一份谢礼。 將来有需要她的地方,她也会好好报答他。 掛了司京敘的电话,手机又响了一声。 这次是简讯。 银行的简讯。 她名下一张银行卡转帐收入四百五十八万七千三百二十一点五八元。 言不语眉头紧皱。 她遭遇了传说中的贷款诈骗? 等会就有人打电话来说是转帐转错了,等自己把钱还回去才发现原来是被人用自己的信息贷了款? 可是,一般贷款不也都是整数? 她这个怎么有零有整的。 登陆自己手机银行app,看到明细她又懵了。 沈云期转来的。 拿著手机,趿拉著拖鞋,敲开了沈云期的门。 他也刚洗完澡,穿著蓝色真丝睡衣在擦头髮。 “咋啦?做噩梦了?”沈云期问她。 言不语一脸严肃把手机银行页面展示给他看,“哥哥,你是不是被人盗號了?” 沈云期瞟了一眼,乐了。 “盗號?把我钱转到你卡里,盗號的人能得到什么?我给你的。” 他常常会给自己转钱,一般都是几万几万的。 现在有零有整,“这不会是你全部家当吧?”言不语问。 沈云期点点头,“啊。” 言不语沉默几秒钟。 纤细的眉皱的更紧了,“你是不是得绝症了?还是被王雅琪传染什么不得了的脏病了?” 第76章买两身正常衣服 沈云期擦头的动作停下。 无语地盯著他的傻妹妹。 “言不语,你、”沈云期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言不语沉著脸,拧著眉,“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她重活一世,改变了他不被大雪掩埋的惨剧,但还是改变不了他死於非命的结局吗? 眼看她都快哭了。 沈云期嘆口气,“真没有,我服了你啊,言不语。” “那到底为什么!” “我明天就要去公司上班了。”沈云期靠在门框上懒懒地说。 去上班后,家里就不给零钱了,但是会有工资和分红。 他答应妹妹的,以后不出去鬼混了。 那么这些钱他也没必要留著了。 都转给言不语,让她心里踏实点,好过她天天想著去哪个夜店抓自己。 言不语脸色缓和了些,“真的?” 沈云期抬手揉揉她的脸,“哥哥以后什么都不骗你、也不瞒你,这些钱你留著吧,下个月哥第一笔工资到帐,带你去游乐场。” 言不语鬆了一口气,拍拍胸口,“你没事就行了,那你去睡吧。” “嘿!”沈云期把要走的人拽过来,“你不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言不语不解。 “我都把全部家当都给你了,你不感动吗?不是要说哥哥最好了吗?”沈云期很是受伤。 言不语像看傻子似的扫了他一眼,“哥哥,小钱我就留下了,大钱我才不会动,这个钱我帮你收著,以后你要是钱找我要。” 沈云期望著妹妹的背影,半天没憋出一个屁来。 怎么跟沈老大没待几天,说话也有点他那个劲儿了。 怪瞧不起人的。 还不如分批给她呢。 还能多听几声『哥哥最好啦!最爱哥哥啦!』 回到房间刚躺下的沈云期,收到了一个私立医院的体检预约信息。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言不语的语音隨后发来:哥哥,我给你约了个全身检查,我想了想,还是检查一下更放心,明天我陪你去哦。 他刚想数落她两句,隨后又是一条语音:哥哥最好啦,不语最爱哥哥啦!沈云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呀! 沈云期嘿嘿一乐,把手工具机头柜上一扔,关灯睡觉。 检查就检查吧,拍几个片子抽几管血的事。 顺便还能带妹妹去吃顿好吃的。 其实他在书房说完明天去上班就后悔了,再浪一天好了。 沈知燁和兰心妍倒时差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都没起来。 言不语走到餐厅,沈家两兄弟均已落座。 沈砚舟下身一条深灰色西裤,上身白衬衫,西裤同色马甲,戴著细边框的眼镜正在低头喝咖啡。 往那儿一坐,跟幅画似的。 旁边的沈云期,歪歪扭扭靠在椅子上,黑长裤衬衫,脖子上戴著好几条银链子。 跟要去参加帮派火拼似的。 “大哥早,哥哥早。”言不语笑著打招呼。 沈砚舟放下咖啡杯,面带微笑看向她,“给你请了几天假,怎么不多睡会。” 沈云期顺手拉开旁边的椅子,言不语过去坐下,“在家里睡得踏实,睡眠质量高,大哥你是不是吃太少了。” 她早就想说了,之前不熟,不好意思,但是最近跟沈砚舟相处的特別愉快,她也就愿意多关心。 他早上从不多吃,一杯咖啡或一杯奶,煎蛋、麵包、三明治,隨便对付一口就拉到。 还没她吃的多。 沈砚舟还没说话,沈云期在一旁酸溜溜开口,“言不语,你懂事不懂事,轮得到你管人家沈老大了?消停吃你的饭。” 沈砚舟略过傻弟弟,看向乖妹妹,语气温和,“以后大哥跟你一起吃。” 沈老大上班走了。 沈老二唧唧歪歪一个劲儿骂街。 “小爷我还没去公司呢,他就这个態度?什么叫让我买几身正常衣服?小爷衣服不正常吗?袒胸露背了?” “都是潮牌,潮牌懂吗?他个老古董。” 言不语嘆口气。 刚才大哥临走前的一句话让哥哥破了防。 但仔细想想也是,他那一衣柜衣服…… 纯黑纯白的袜子都难找一双。 “好啦,哥哥,上班本来就不能穿太休閒啊,你看叔叔去公司也是正装居多,我们就去买几身唄,既然打算好好工作,那咱们態度就得端正,是不是?” 沈云期哼唧声小了点。 还是妹妹说的话顺耳。 言不语继续加码,搂著沈云期一条手臂晃啊晃。 仰著头,一双眼睛眨啊眨,嗓音软糯,“而且我还没见过你穿西装啊,哥哥,一定超级超级超级帅的啊!” 沈云期爽了,“买!先体检后逛街!哥哥带你吃大餐!” 言不语嘿嘿一笑,她哥哥最好哄了,顺毛驴一个。 兰心妍起床后非要甩下老公跟两个孩子一起出动。 三个人在外面折腾一天,回到家天都黑了。 客厅却意外热闹。 沈知燁瞧见老婆孩子,立刻起身,“回来了?累不累?” 小辈们起身礼貌问好。 兰心妍笑著扫了一眼,京市顶层圈子里的子弟,沈砚舟的朋友,她能叫上名字。 “你们好啊,快坐吧。” 龙鈺大咧咧的,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兰姨,今天我们可打扰了。” “说这话太见外了,我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你们要常来,陪砚舟和不语玩啊。”兰心妍招呼管家,“刚好我们逛街买了点心,你们尝尝。” 司京敘偏头看著一旁的言不语,一条长款白色连衣裙,梳著乖巧的公主头,可爱的不行。 “妹妹买什么了?看样子收穫颇丰啊。” 言不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刚才过来,屋里这么多人,但是她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瀟洒恣意的身影。 那双好看的桃眼微闪,对著自己挑了下眉。 心臟像被人攥了一下似的,连带著呼吸都乱了几拍。 她低声说:“没买什么。” 兰心妍替她解围,“今天主要是拉著他们陪我逛街。”说完带著言不语坐下。 贺润祁枫他们跟兰心妍打了招呼,聊了几句客套话。 管家来说,有一位陆太太送了些水果给言小姐。 兰心妍眉头微蹙,脸色不好看,但碍於人多,她没说什么。 “谁啊?”沈知燁敏锐察觉到太太的坏情绪。 兰心妍一想,反正屋里这几家也瞧不上他们,现在摆明態度,省得以后事多。 “我们今天逛街碰到陆氏货运陆庭的老婆和儿子,好巧不巧,她儿子跟咱们不语是同学。” 陆家在京市顶多算个小康家庭,一心想要巴结上流权贵。 陆允陪妈妈逛街碰到了言不语,他妈妈发现自己儿子的同学是沈家的姑娘,眼睛都亮的能当探照灯了。 拉著兰心妍一个劲装熟络,给她烦坏了,好不容易脱身,现在还把东西送家里来了。 司京敘一直盯著言不语,看她在一旁不说话,跟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眉头也皱了起来。 第77章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 沈知燁对陆庭有点印象。 老实本分,没什么心思,在商场,这种性子是很吃亏的。 所以陆氏货运到他手上也只能维持个温饱。 他那个太太倒是蛮精明,打著太太社交的名义来搞这些事。 精明的让人不舒服。 他越过兰心妍,女儿闷闷不乐的,心下瞭然。 对著管家说:“让人把东西拿回去,之前怎么处理的,这次也照常,不是什么人都能把东西送到咱们家孩子面前的。” 言不语一直没出声,心里彆扭极了。 她这两年在学校里低调行事,哥哥送上学都只能到隔壁。 就是怕別人知道她是沈家的。 一来怕自己给家里丟人,二来就是怕有人从她这里下手討好沈叔叔。 这也是她不爱跟家里人出去参加聚会的重要原因。 可意外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认为,自己给家里添了麻烦。 正低著脑袋玩手指头,面前突然多了一颗饱满的粉嫩水蜜桃。 抬头望去,是沈砚舟温柔的笑容。 他在言不语身边坐下,桃子放到她手中,顺便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不用多想,这种事情很常见,习惯就好。” 他態度温和语速不快,又沉又稳,听著就能让自己不安的心静下来。 言不语点点头,低头啃桃子。 “沈叔,我爸知道我今天过来,我让给您带了两瓶酒,他拍卖会刚得的,您尝尝。”司京敘岔开话题,“他最近一直念叨想跟您打球呢。” 沈知燁来了兴致,“我在国外的时候他就找我了,订的球桿到了,跟我显摆呢,那我明天就得约他啊,试试杆。” “兰姨,我有个法国的朋友,他们公司新出了一系列的香水,我带了两套过来,您给品鑑一下,”他看向兰心妍,说完这话停顿了下,目光扫过可爱的水蜜桃,又接著说:“妹妹也有一套,喷著玩。” 兰心妍是有些惊讶的。 她跟司京敘碰面也只是点头问好的关係。 甚至为数不多的几次来家里,也只是跟沈知燁聊聊天坐坐就走。 现在怎么都送上东西了。 不过她这么多年的贵妇也不是白当的。 她笑得温婉大方,“那就多谢你了,正好我说要给不语选几款香水试试味道呢,你送的礼物正合心意。” 言不语啃完桃子,拿著纸巾擦嘴。 兰心妍偏头瞧她,“不语,谢谢司少爷。” “谢谢京敘哥哥。”言不语说。 兰心妍眼中闪现了一秒钟的困顿和迷茫。 都叫上京敘哥哥了? 祁枫也笑著打开话题,“我妈知道您回来可高兴了,上次三打一,她可说了好长时间。” 兰心妍也笑了,“好啊,那明天我就约你妈妈,给她一个报仇的机会。” “那感情好,我来帮你们张罗。” 祁枫话音刚落,旁边安静了半天的龙鈺开口“欸,妹妹怎么瞧著比前一阵瘦了?” 屋內人的目光都落在言不语身上。 她僵硬了一瞬。 自己还是不太適合在这种场合被人cue到。 兰心妍这次回来就发现孩子轻了两斤。 但现在人多,她女儿又社恐。 “也还好,不语她一直都这样的。”她不想过多把话题放在女儿身上,孩子会彆扭。 龙鈺是真心疼言不语才说的。 但是他忘了兰心妍和沈知燁不知道他对妹妹有母爱。 说完也觉得有些无礼,正尷尬著。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恨不得一顿三碗饭?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苗条,”贺润半笑著对兰心妍说:“我妹前两天买条裙子穿著有点紧,生生两天没吃东西愣是饿瘦了点儿,都没说去让人改改衣服。” 龙鈺感激地看向贺润,关键时刻还得是老伙计啊。 兰心妍也配合著客套了几句。 热热闹闹吃过饭,沈知燁和兰心妍上楼休息。 这些孩子本来也不是冲他们来的,要把时间留给年轻人。 他们在,孩子们放不开玩。 沈云期观察半天,知道沈老大能照顾好妹妹,交代了言不语几句就回房间打游戏去了。 “不语妹妹,”贺润叫言不语,“我妹妹下个礼拜过生日,你跟你大哥一起来玩啊。” 她刚想礼貌拒绝,一旁的司京敘开了口,“秦念可也来。” 言不语一想,那也行,“好,那你妹妹喜欢什么,我给她准备一份礼物。” 贺润咂咂嘴,“我妹啊,喜欢漂亮男人。” 言不语下意识看向司京敘,这个男人够漂亮吧。 司京敘眉梢微扬,她是觉得自己好看吧。 可以,审美没有问题。 龙鈺接话:“他妹喜欢写酸诗,追漂亮男人的时候一天一封。” 贺润斜他,“刚才替你解围你忘了?忘恩负义的傻缺。” 祁枫难得认真地瞧著言不语,一脸恳求,“妹妹,你可一定要去啊,我就这么跟瀟瀟说了。” “啊……好。”言不语应下。 “那我回头跟念她们商量一下送什么礼物吧,”言不语站起身,“大哥我今天还没餵鱼,我去看看。” 沈砚舟微笑著点头,“去吧。” 言不语开心地撒著鱼食,鱼儿们欢快地凑成一团,摆著尾巴,爭先抢后地张著大口吞咽。 “小胖黄又抢小黑的鱼食了没?” 旁边伸出一只带著银色戒指的手。 到自己手中的盒子里捏了些鱼食,优雅地扬到池子里。 他手指好看,动作也不如自己粗獷,哪怕是在餵鱼,都那么矜贵瀟洒。 “今天没有,小黑最近长势喜人,抢的过小胖黄了。”没想到之前说的,他还记得。 还挺细心。 “陆家的事不用多想,”司京敘站在言不语身侧,“屋里的那些人,谁家不是每天被送礼的烦,沈叔和兰姨早就习惯了。” “可是,”言不语微微偏头,语气带著不確定,“我怕他们为难。” “言不语,”司京敘叫她,“你是不是害怕沈叔和砚舟怪你麻烦。” 言不语沉默。 司京敘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语气透著无奈,“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喜欢?” 沈知燁什么人,连他爸都说,他是权衡利弊的高手。 什么人该联繫,什么人该断交,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是,他刚才是先看了你的脸色,才决定礼物去留的,他最先在意的,是你的感受。” 司京敘声音低沉,语速轻缓。 在静謐的夜里,勾著言不语的心走到了一处更开阔的地带。 第78章 大家都很爱你 言不语看著池子里逐渐散去的鱼,轻声开口,“我觉得自己是个白眼狼,明明家里人都对我很好很好,可我有时总是会把自己当外人。” 司京敘朝她挪了一步,弯腰在她耳边低笑道:“这么漂亮的白眼狼还有吗?我也排队领一只。” 言不语不悦地偏头睨他一眼,人家正在这儿伤感呢。 转头才惊觉,司京敘竟然离她这么近。 下意识后退一步,腿窝正磕到池子边,身子不稳,整个人向后仰去。 求生意识超强的她瞬间攥住了司京敘胸口的布料。 好在,那人並不像秦念可口中那么冷血无情。 大少爷十分好心地伸出手臂,捞了她一把。 没让她掉进池子里。 不然,那群小鱼一定会把她当鱼食嘬嘬嘬。 夜幕低垂,月亮弯弯懒懒地掛在天边。 园里暖色的光晃得人心醉。 身形高大的男人嘴角带著压不住的笑,低头看著怀里惊魂未定的女孩儿。 女孩儿站稳,长舒一口气,“啊,嚇死我了。” 司京敘学著她的调子,“啊,踩死我了。” 言不语这才发现,自己踩了人家半个脚面。 此刻的姿势异常尷尬,她手依旧攥著司京敘的衬衫。 熨帖平整的领口被她扯开,胸前的扣子崩掉两颗,他饱满有弹性的胸肌露出大半。 自己紧贴在他身前,他的一条手臂环著自己的腰。 “我、不小心,对不起。”言不语立刻挪开脚,退出司京敘的怀抱。 她尷尬地站在那儿,瀟洒恣意的司少爷这会儿跟被人糟蹋了似的。 衣服皱巴巴还破了,裤脚和鞋面还带著灰。 言不语心臟怦怦乱跳。 司京敘双手插兜,笑得很欢,“小公主,好像是我比较惨啊。” 言不语抬头瞟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可是,是你先离我那么近的,不然我也不会害怕。” 男人一挑眉,“你不想负责?” “我负什么责?”言不语猛地抬头,眼中是万分的惊讶。 这都什么年代了,就扯个衣服,他想干嘛? 司京敘:“你给我衣服扯坏了,不打算赔一件儿?” 啊…… 负这个责啊…… “哦,那我会赔的,”言不语糯糯地开口,接著视线向下,“我也会赔你一双鞋的。” 司京敘弯腰,伸手勾起她下巴,与她平视。 男人眼中笑意盈盈,“光赔个衣服,你好像很失望?” 桃眼看狗都深情。 言不语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样一句话。 深情的桃眼直勾勾盯著她,他身上好闻的沉香味隨著夜风一阵阵飘来。 还有,他弯著腰,自己能透过他破破烂烂的领口看到他的正片胸肌和部分腹肌。 言不语吞了下口水,驀地红了脸。 “我没有。”她后退一步矢口否认。 司京敘直起身子,“你有什么需求就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知道吗?你不说別人不会懂得。” 言不语想歪了,连忙解释,“我没有需求。” “你不喜欢陆家人,就应该第一时间说出来告诉他们,而不是让他们通过你的表情去猜。”司京敘比刚才正经了许多。 言不语顿了下,“可是……” “可是你怕添麻烦,又怕他们拒绝你,你没了面子,对不对?”司京敘替她说完。 言不语嗯了声。 司京敘继续,“一家人也是要磨合的,真心实意的不在乎这些,如果是虚情假意的话,你再继续封闭你自己也来得及。” 言不语再次陷入沉默。 她知道自己的问题,敏感胆小又自卑。 她害怕被拋弃。 害怕妈妈和哥哥因为自己被沈叔叔討厌和指责。 所以,她善於观察別人的言行举止,以此来判断他们的喜好和心情。 只是为了能好好地守著妈妈和哥哥。 她一直认为,沈叔叔对她好,是因为妈妈。 她不相信自己是会被人喜欢的。 “大家都很爱你。”司京敘伸出手点点她的鼻尖,嗓音低沉,“你能接受兰姨和沈云期的爱,怎么不敢接受別人的爱呢。” 言不语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她抬头望向司京敘,豁然开朗。 是啊,妈妈和哥哥都很爱她,不是吗。 “不语。”是沈砚舟的声音。 言不语转身,那个一向温和的身影正快步而来。 司京敘在她身后说:“呀,大哥出来找我们的小公主了,我的衣服有人赔了。” 言不语:……“京敘哥哥,衣服我赔,鞋子也是我赔,您大人大量,別说別的了行吗?” “嗯,”司京敘好商量,“宝贝妹妹不让说,京敘哥哥就不说了,不过,刚才好像扯著后背的伤了,嘶。” 言不语无语极了,还不如掉水池子被小鱼嘬嘬嘬呢。 “怎么这么久?”沈砚舟先看了眼妹妹,確认没事,又扫了一眼司京敘。 他停顿了下,“京敘你这是……” 言不语站在沈砚舟旁边,一脸无辜地看向他。 司京敘轻笑一声,“啊,我刚脚滑,差点摔倒,幸好妹妹美救英雄,拼尽全力把我拉了回来,没让我掉水里当鱼食。” 沈砚舟闻言,笑得很好看,“不语见义勇为是很优秀。” “呵,”司京敘笑出来,“我不回屋了,要不还得解释,走了。” 他瀟洒转身,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言不语一眼。 言不语心尖一颤。 这也太勾人了。 她有点理解富婆们给男模砸钱了,这谁顶得住。 “想什么呢?”沈砚舟看她愣愣地望著司京敘的背影。 “我要是有钱,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言不语脱口而出。 “什么?”沈砚舟没听清。 “啊。 没事,我说我们回去吧,大哥,你们都聊什么了?”言不语笑盈盈地看向沈砚舟。 “在说贺恬过生日的事,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我会一直陪著你,不用担心应酬,你只要记住,你是沈家的孩子,是我沈砚舟的妹妹,就没人敢为难你。” 刚跟司京敘聊完,现在大哥又这样说。 言不语眼眶红红,心里热热,有感而发,“大哥,你真好。” 沈砚舟心中悠然而起一股骄傲。 妹妹说他好呢! 他知道沈云期为什么那么听言不语的话了。 温温柔柔的妹妹,大眼睛忽闪忽闪,糯糯地诚心说你好,还不是要什么给什么。 不对,就妹妹这样的,她不开口,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第79章祝你第一天上班顺利 司京敘走后没多久,其他人也纷纷告辞。 言不语跟著沈砚舟出门去送。 龙鈺神神秘秘拉著言不语到一边,压低声音生怕別人听见,“妹妹,跟哥说,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专门减肥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对啊。” 言不语去机场拦沈云期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怕大家担心也怕麻烦別人,她住院的事连秦念可都没告诉。 昨天她俩视频,她都没发现什么。 龙鈺怎么这么细心的了。 看她一脸迷茫没说话,龙鈺又急忙开口,“內什么,別误会,就是吧,我跟砚舟这么好,我也没有妹妹,他妹子就是我妹子,我得有点当哥的自觉不是。” 高大的龙鈺弯著腰急著解释的样子,还挺可爱。 言不语心下感慨,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大哥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他的朋友也都这么好。 前一个司京敘,现在又有一个龙鈺。 连带著她都沾光。 “龙鈺哥,谢谢你关心,我就是最近天气热,胃口差了点,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刚才吃的就很多,用不了两天体重就回来了。” 思量再三,她还是想了一个比较折中的说法。 龙鈺鬆了一口气,她刚才吃的確实不少,“没事就行,我以为你真跟贺恬一样专门减肥呢。” 提起这个,言不语有点疑惑,“龙鈺哥,你跟贺润哥不是更好?怎么不把他妹妹当亲妹子?” 龙鈺被问懵了。 能为啥。 因为贺恬没管他叫妈啊。 还有就是,“他妹跟他哥一样,嫌我糙,我也烦他俩没事就念酸诗,跟谁没上过学似的。” “龙鈺哥你说话真有意思。”言不语很诚恳道谢,“谢谢你的关心啊。” 就这两句,龙鈺高兴的找不著北了,“我比他们都有意思,你以后不高兴了就找龙鈺哥,哥给你讲笑话。” 他俩说完,祁枫又立马过来。 双手合十,满脸乞求,“好不语,贺恬生日你一定得去啊,我都跟瀟瀟说了,枫哥也给你准备礼物啊,好妹妹。” 言不语郑重点点头。 贺润看著他们一个又一个单独跟言不语说话,微微皱眉。 等祁枫走开后,他也提步过去。 言不语诧异地抬头看著他,贺润跟她向来没有什么话的,只是打个招呼的程度。 这是? 贺润低头瞧著她。 “咳,”贺润轻咳一声,“我看他们都单独跟你说话,我要是不来,显得我很不合群。我走了,我妹生日你记得来玩。” 言不语:…… 行吧,她都成网红打卡点了。 “不语,回去睡觉了。”沈砚舟叫上言不语,心情很不错。 他很高兴自己的朋友们都喜欢言不语。 这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 “大哥,我想问你个问题。”言不语跟在沈砚舟旁边慢慢走著。 “嗯,什么。” “之前京敘哥哥帮了我大忙,我很感激,我想送他一份谢礼,你说送什么合適?” 沈砚舟对言不语更满意了。 知恩图报、懂礼貌、有分寸的好孩子。 他十分乐意帮言不语分析,“送人谢礼要看对方的身份地位以及他这次帮忙大小和他实际付出的成本。” 言不语逐字学习。 “还要看你日后是否想要继续跟他维持关係,如果想,那么不止要送有价值的礼物,更要送有心意的,送对方感兴趣的,反之,金钱价值到位就可以了。” “那京敘哥哥这个?”言不语知道大哥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自己分析起来还是有点困难。 沈砚舟把她送到自己的房门口,抬手摸摸她的头,“送京敘可以只考虑心意,你是我妹妹,送他什么都可以,他不会计较这些,你想送什么就送什么,隨你喜欢。” 临走之前,沈砚舟又补充:“不用很多钱。” 大哥真的温柔又体贴,知道她抠门,特意想让她省著点呢。 第二天,言不语早早起床下楼跟蒋姨一起张罗早餐。 大哥说以后要跟她吃一样的,昨天一忙忘了跟蒋姨打招呼了。 另外最重要的是,她最最最亲爱的哥哥,今天第一天上班! 作为沈云期最疼爱的妹妹,她当然要亲手做一顿元气满满的早餐哄他上班。 不对,送他上班。 “我就说今天餐厅味道比平时香,合著是我们小不语在忙活。”沈知燁和兰心妍牵著手过来,笑著说。 “宝贝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兰心妍看著女儿忙里忙外,心疼坏了,立刻鬆开老公的手过来。 “我睡得很好,妈妈,”言不语往后瞥了眼,沈云期还没来,她拉著兰心妍,“我哥哥第一天上班,仪式感还是要有的,昨天他就有点不高兴,得哄著。” 沈知燁有点吃醋,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二十四的时候都能独当一面了,也没听说过上班还得让人哄啊。 兰心妍满眼温柔地摸摸女儿的脸,“好乖。” 很快,两兄弟也都来到餐厅。 沈砚舟惊讶自己昨天隨口一提,今天妹妹就已经把早餐换成了她爱吃的中式餐点。 热粥、小菜、水晶虾饺。 “大哥你看看吃不吃的惯,我是喜欢碳水更多一些的,你要是觉得不好,我们再调整。”言不语轻言细语的。 “很好。”沈砚舟说,他本身对食物没有过多欲望,现在看,妹妹选的东西看著也很好吃的样子。 沈云期穿了正装下来,浑身不自在。 坐在餐桌前,黑著脸也不说话,一会儿动动袖子一会扯扯领口。 沈砚舟和兰心妍谁都没理他。 言不语看著他直想乐,跑进厨房,神秘地捧著一个小餐盒出来。 “哥哥,这个给你,祝你第一天上班顺利。”言不语笑眯眯的,“还有你今天好帅!” “什么东西?”沈云期黑著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儿。 沈云期本来对言不语照顾沈砚舟的事就很在意,再加上要去上班,就更烦了。 但现在看,不管里面是什么,一家人只有他一个有。 “打开看看。”言不语坐在他身边示意他打开。 沈云期唇角翘起来一点,她就喜欢给別人小惊喜。 神神秘秘的。 打开盖子那一刻,沈云期微怔,隨后轻笑出声。 第80章糖糕 其余几人都很好奇。 那餐盒不大,里面能放的东西很有限。 不知道是什么能让黑著脸一早上的沈二少爷满脸笑容。 沈云期垂眸瞧著,偏头问言不语,“咱家旁边那个?” 言不语喜滋滋点点头,“你尝尝,早上让司机带我去买的。” 在眾人好奇目光的注视下,沈云期夹起来一只糕。 言不语小时候爱吃糕。 兰心妍跟言启航刚离婚,带著两个孩子租房子在外面住。 那时候的沈云期还没长歪,早上起来收拾完家就去买早餐。 每天都会给言不语买糕吃。 后来跟著沈知燁搬回高档別墅区,反而找不到这种路边摊。 糕吃的也少了。 言不语眼睛亮亮的,盯著沈云期咬下一口糕,然后如愿听见他说:“还是那个味。” 她脸上的笑意也逐渐扩大。 她可记得,自己第一天上小学,是沈云期给她买了糕,亲自牵著她的手,把她送到班级里的。 现在,让她给哥哥买糕,送他第一天上班。 沈云期焦躁的心情被一只软掉了的油炸糕抚慰好了。 他十分大方地把餐盒摆到桌上,“你们尝尝,没吃过吧。” 沈知燁夹了一只,这样的路边摊是上不了他们家的餐桌。 不过女儿特意买来的,即便不是为自己,也该试试。 沈砚舟亦然。 他能猜到这又是属於沈云期和妹妹的特殊记忆。 糕很甜,但回味略酸。 他以后也要跟妹妹有许许多多兄妹间的回忆。 只有兰心妍没动,她也没让言不语吃,“一早起来就吃油混合物,容易胖,还容易长痘,咱们美少女不吃哈。” 吃完饭,沈云期拒绝了言不语要去送他上班的要求。 “行了行了,传出去还不够丟人的呢,就上个班,还让妹妹送,我不要面子的啊!你老老实实在家歇著,没事干就跟妈去做美容。” “那好吧,那你、那你好好的啊。”言不语突然有些伤感。 自己那个只知道蹦迪、喝酒、打游戏的哥哥要去干正事了呢。 有点捨不得。 “知道了,走了。”沈云期揉揉她脑袋出了门。 言不语又向沈砚舟告別,“大哥,你晚上回家吃饭吗?我给你做虾仁蒸蛋。” 沈砚舟温和一笑,“我会回来吃饭,让他们做就好,你別烫到,去玩吧。” 沈知燁、兰心妍中间站著言不语。 三个人目送沈砚舟和沈云期的车离开。 同时嘆口气。 “我今天约了人打牌,不语你要跟妈妈走吗?”祁枫妈妈早早就发来邀请,今天怕是要玩上一整天了。 “我不去了,妈妈,你好好玩,多多贏钱。”言不语笑盈盈挽著她的手臂撒娇,“那我今天在家浇餵鱼。” “不语跟我走吧。”沈知燁看向母女俩,“我今天约了司承礼打高尔夫,你可以过去玩。” 兰心妍询问言不语的意思。 “好啊,那我到时候请个教练在旁边可以吗?” “当然。”沈知燁来了兴致,“你大哥说带你去打了一次,你打的很不错,我给你定了一套球桿,你今天就可以用自己的专属球桿了。” 言不语看到那套粉色的高尔夫球桿的时候,惊喜到不行。 不止是因为好看。 叔叔只因为跟大哥閒聊的一句话,就把她记在心里。 她这个水平,还有专属球桿呢。 正如司京敘说的,大家都很爱她。 “谢谢叔叔,真的好漂亮,我好喜欢,有你送的这套球桿,我一定会把小白球打的更远更漂亮。” 沈知燁笑得开心极了。 还是闺女好啊,收到礼物这情绪价值提供的,真让人心情舒畅。 沈云期当初磨著他要车,他买了,也没听见一句好话。 到了球场vip室,司承礼已经到了。 他瞧见沈知燁过来,笑著起身,“可算是结束旅行了,我这球桿都到好些日子了,就等你了。” 沈知燁笑容满面,“要不是急著看你的球桿,我还打算去太平洋转一圈呢。” 言不语打量著司承礼,这就是司京敘的爸爸。 俩人长的七分像,但身上的气场却是百分百的一样。 司家现任的当家人,不是简单的人物。 注意到她的目光,司承礼看过去,有点印象,但不多,“这是?” “我闺女啊,她升学宴你不是还来了。”沈知燁提起这个骄傲的不行,司承礼就没闺女。 司承礼恍然大悟,“啊,小姑娘长这么大啦,比升学宴的时候漂亮多了,伯伯都没敢认。” 言不语立刻问好:“司伯伯您好。” “你好。”司承礼感慨,“还是女孩儿好啊,还陪著你出来打球呢,你看我家那个,一年到头主动给打不了几个电话。” 沈知燁脸都笑开了,谦虚都不带有的,“儿子都一样,我家那两个也是一个德行,就闺女贴心。” 正说著,司承礼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哟,说曹操,曹操电话到。” 不过才接起说了两句,就听司承礼说:“你爷爷让你晚上回家吃饭。又没时间?知道了。” 他边向沈知燁抱怨边掛电话,“还是闺女好,乖乖陪你打球,你看,养个儿子连面都见不上。” 刚掛了没两秒钟,司承礼手机又响了,“京敘,怎么了?我跟你沈叔叔在打高尔夫……” 掛了电话,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安静站著的言不语。 俩人寒暄几句,大概是有生意上的事要谈。 “不语,教练给你找好了,这里技术最棒的,你去玩吧,让司机跟著你。”沈知燁不放心地叮嘱她好几遍,才离开。 还挺巧,依旧是上次那个长的很帅、经常被富婆点的教练。 他帮言不语拿著她的球具,“言小姐,我们还是先熟练一下基本动作。” 言不语拿著杆,双腿叉开,膝盖微曲,在教练的指导下挥了一球。 打偏了,將將擦著球边过去。 她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攥著球桿的手微微出了汗。 被人看著失误这么多次,有点丟面子的。 “別紧张,放轻鬆,注意力不要放在外界,专注看著小白球。”身后的人温言细语地引导著。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下来心来。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动作,一记漂亮的挥桿,小白球被击打了出去。 有人轻轻为她拍了拍手,慵懒散漫的调子勾的人心痒痒,“我们家不语就是厉害。” 第81章还是知根知底好啊 带著笑意漫不经心的语调万分熟悉。 言不语转头对上那双含著笑意的桃眼,睫毛微颤。 “京敘哥哥?”刚才不是说没时间么,他爸爸掛了电话还好一通抱怨。 一身白色休閒套装的司京敘,嘴角噙著笑踱步到她身侧,“嗯,打的不错,再来一桿我看看。” 言不语的教练刚才想上前指导一下她的动作,但是这个男人走过来瞟了他一眼。 他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了。 也挺好的,干站著就能把钱拿了。 该说不说,那俩人外形上还真配。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娇小可人。 男人站在女孩儿身后,眼神柔的能滴水。 就是闷闷骚骚的。 也不直接上手跟女孩进行亲密接触,偶尔刻意的肢体触碰,他一个男人看著都觉得撩。 得认真学啊,学会了之后將来点他的富婆就更多了。 言不语手握球桿,眼睛盯著小白球,看著是挺认真。 可她心里早就乱了。 並不浓郁但很好闻的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他站在自己身侧,有点距离,但她就是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好热。 “言不语?”司京敘弯腰与她平视,瞧著她粉红的脸颊,心情好的出奇,“脸红什么。” 不说还好,说完,言不语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她重新握了下球桿,目不斜视,“你让开,我要挥桿了,打到你不赔的。” 司京敘勾著唇角,眉梢微扬,退至安全距离,双手插兜盯著她的后脑勺。 扎了个高马尾,青春有活力。 粉色polo衫配白短裤,衣摆扎进裤腰,显得她的腰愈发细了。 那双嫩生生的腿纤细笔直,因为用力,线条流畅漂亮。 司京敘皱起了眉,太细了,都没有肉。 肯定是前两天生病折腾的。 言不语试了两次,渐入佳境,也忘了刚才让她脸红心跳的男人。 再准备打两桿的时候,手腕一热,驀地被人攥住。 “不打了,歇一会儿。”司京敘不由分说地带著她往旁边休息室走。 “可是我刚找到感觉,”言不语跟在他身侧,抽了抽手,没成功,“不是应该好好练练的。” “急著参加比赛还是跟自己有仇?胳膊都快抽了还练呢,明天你胳膊就抬不起来了,”司京敘偏头看她鼻尖上都冒出汗珠,“场地又跑不了。” 言不语没说话,她胳膊却是有点酸。 只是她没想到司京敘观察这么仔细,要不人家能是司家的未来接班人呢。 休息室早就准备好了各色水果茶点。 言不语最爱的水蜜桃也切成了块,叉著精致树叶形状的水果叉。 司京敘这才鬆开手,拉开椅子示意她先坐下,自己才扯了在旁边落座。 “擦擦汗,”司京敘递给她一个白色手帕,“喜欢打球?” “有点喜欢,”言不语道谢后双手接过帕子,擦擦鼻尖,沉香味更浓了,她看了眼手帕,不好意思的对司京敘说:“上次的手帕我还没还你呢。” 本来都洗乾净了,可总是有事。 不用还了,到嘴边成了,“不急,吃点东西。” 司承礼和沈知燁聊的差不多了也回了贵宾室。 正瞧见向来矜贵慵懒的司京敘正前倾著身子跟小姑娘说话呢。 他嘴角带著笑,眉眼儘是温柔。 司承礼一挑眉,心下瞭然。 刚还说有事,连亲爷爷都不见,转头就换了一身骚里骚气的衣服跑过来哄人家闺女吃水果了。 这么多年一直催他先找个合適的对象订个婚,他推三阻四后来乾脆人都不露面了。 看他现在这样,八成早就对人家姑娘有想法,不然也不会一通电话就跑过来。 都是过来人,又是人精中的人精。 能看出来。 司承礼意味深长笑笑,“孩子们都长大啦。” 沈知燁心里一梗,上次在家里,他就觉得怪。 司京敘又是送礼又是哄人说笑的,合著是惦记上他家小公主了。 他笑不出来,“我闺女才二十,还小呢,大学都没毕业呢。” 司承礼不会听不出来,“咱闺女在学校追求者不少吧。” “我闺女人品好学习好,有人追很正常。”不止你儿子一个。 “大学生啊,五湖四海的都有,你可得做好背调,別让咱闺女被人骗了。”司承礼说完又加了一句,“还是知根知底好啊。” 到底是多年的朋友,又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兄弟俩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沈知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少给我上眼药,我闺女未必看得上你儿子。” 司承礼轻咳一声,这倒是。 瞅他儿子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儿。 “都是这年纪过来的,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说到底,知燁,闺女开心不就行了。” 司承礼知道沈知燁最在意什么。 外人传,沈知燁对这个养女並不在意。 可他知道,兄弟每每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个孩子的时候,满脸的欣慰和骄傲,一点不掺假。 他出去应酬都惦记给老婆和女儿各带一份甜品。 最开始,他以为沈知燁是想养著言不语回头来个商业联姻。 后来发现,不是。 他会因为女儿社恐而不带她去参加宴会。 如果他想利用言不语,那么他会不管不顾带著她穿梭各大应酬场合,广撒网,利益最大化。 现在…… 沈知燁瞅司京敘的眼都要冒火星子了。 司承礼偏头看向窗外,今儿这天可真蓝。 “不语,练的怎么样?”沈知燁换上笑脸走到女儿身边坐下,“怎么不多玩会儿?” “叔叔,挺好的,比上次还好,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言不语把桌上的水果盘推到沈知燁面前,“这个桃子好好吃。” 沈知燁眼皮子一跳。 都知道她闺女爱吃桃了。 “京敘啊,你没带妹妹打两桿,”司承礼跟著过来,语气比刚才和蔼许多,“不语啊,他打球打的可好了,让他给你展示一下。” “司伯伯,京敘哥哥指导我来著。”言不语放下水果叉,礼貌回话。 “哦这样啊,”司承礼点点头,他看向沈知燁,“知燁,中午有安排吗?一起吃个饭?咱闺女爱吃什么?” 沈知燁扫了他一眼,“中午不行啊,我得带孩子去公司转转,下回吧。” 第82章也不是不行 沈知燁带著言不语起身告辞。 司承礼和司京敘目送他们离去。 司承礼瞟了一眼望妻石一般的儿子,笑著调侃,“小姑娘是人家掌上明珠,给你甩脸子了吧。” “你要是没事干就去陪我爷爷吃饭,別让他给我介绍女人,”言不语一走,司京敘脸上的笑也收了,“我去公司了。” “嘖,”司承礼不满意儿子的態度,“你打著我的名义给你沈叔送酒,不合適吧?我怎么没有酒?” 司京敘心情正鬱闷,要不是他过来,自己还能跟言不语再聊会,刚气氛多好啊。 他淡淡地看著司承礼,语气轻飘飘,“让你女婿给你送。” 司承礼:…… 这小子比他当年还混蛋。 言不语上了车还在跟沈知燁说打球的事,“叔叔你送我的杆很好用,比之前在球场的顺手很多。” 沈知燁脸上有了点笑模样,“入门级的杆,等你用惯了再给你换別的。” “我觉得这就很好。”言不语拿出手机,“我给哥哥发个信息吧,看看他今天上班怎么样。” 沈知燁看著言不语的侧脸,想了又想,“不语,你觉得京敘怎么样?” “京敘哥哥?”言不语抬起头,十分中肯地说:“他人挺好的,乐於助人,之前还帮了我的忙,对我也很照顾。” 言不语每说一句,沈知燁心就沉一分。 完了完了,还不如不出去旅行呢,甩了俩小灯泡是真,家里的小公主都快被人偷了。 “不过我知道,都是因为大哥。”言不语总结。 “什么?”沈知燁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因为大哥和京敘哥哥关係很好,所以他才会那么照顾我,龙鈺哥也是,他们都是因为大哥的缘故才对我好。叔叔,这个我懂得。” “哦,这样啊。”沈知燁鬆了一口气。 他家闺女还没那个意识呢。 没谈过恋爱没有对象的人,往往在感情上的事开窍都很慢。 在她心里,只是把司京敘当老大的朋友。 沈知燁自嘲一笑,真是年纪大了,都开始杞人忧天了。 司承礼有句话说的没错,孩子高兴就行了。 女儿长大了,早晚要恋爱,跟谁谈不是谈。 反正有沈家给她做后盾,总统的儿子也谈得。 司京敘的话…… 也不是不行。 商场上的手段没的说,雷厉风行有头脑,多少叔父辈的人都玩不过他。 人品也可以,这么多年没传过边新闻,洁身自好这点,还是很加分的。 “叔叔,到公司了,我们要进去吗?”言不语从没来过沈知燁的公司。 这一次,如果不是为了沈云期,她也不会来的。 “当然了,你还没来过公司吧,挺好玩的,好吃的可多了。” 沈知燁没打算来,刚才隨口敷衍完司承礼,想著来看看也不错。 他带著言不语走进沈氏大楼,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沈董好』。 沈氏的员工看到他身边带著个貌美有活力的年轻女孩子虽然诧异,但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沈云期的办公室內。 他领带歪著,领口处的衬衫扣子解开,整个人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无声地望著天板。 头脑一热,上什么班啊。 零钱省著点也能养得起言不语。 何苦给自己找这个罪受。 不知道今天回去跟老沈说不干了行不行。 办公室门被敲响。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快速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理了下衣服,沉声说:“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瓜。 他最爱的小脑袋瓜。 “哥哥。”言不语笑眯眯进门。 沈云期有一种在沙漠里看到水源的感觉,鼻头一酸。 言不语眼泪也差点掉出来。 沈云期现在强装著深沉,可他乱糟糟的头髮和扯的不像样子的衣服出卖了他。 “上班好辛苦啊。”言不语心疼地走到他身边,顺手理理他头髮,“我哥哥早上出门还是年轻貌美的帅小伙呢,才半天就成大叔啦。” 沈知燁跟在身后进来,对儿子十分嫌弃。 “你都干什么了?” 沈云期反应都迟钝了半拍,“认认门、认认人、看了两个文件,审了三个表格。” 沈知燁:“没了?” 沈云期:“没了。” 沈知燁气的说不出话,就这么点儿活,半小时就能干完。 不知道的以为他去工地扛了半天沙子呢。 言不语转身去安抚沈知燁,“叔叔,哥哥已经有进步了,不是吗,起码他没有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循序渐进,叔叔你喝水吗?” 沈知燁懒得跟沈云期生气,他还想多活几年。 “不语,別忙了,让他们干,你坐下歇会儿,等你大哥开完会一起吃午饭。” “沈董、沈经理,沈总大概还要十分钟可以结束,这是您的茶,”顾风带著人进来,“言小姐,这里有些小点心和果茶。” “谢谢你啊,顾风。”言不语对大哥的这个助理很佩服,他谁的喜好都记得住,什么都办的妥帖。 然后她眼睛亮亮的跑到沈云期身边,满脸兴奋,“哥哥!你现在是经理啊!经理!好厉害啊!” 沈云期被工作折腾半死的心活了点儿,脸上漾著笑,抬头挺胸,他都是经理了。 “等哥哥回头努力干,搞个董事长噹噹。” 沈知燁一口茶喷出来,“我还在这儿坐著呢!” 言不语笑得前仰后合。 沈砚舟推门进来,瞧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自己老爹气的吹鬍子瞪眼,自己弟弟已经没人形了。 妹妹笑得眼睛弯弯,跟月牙似的,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小牙,好看极了。 三个人情绪各不相同,但画面意外温馨和谐。 “大哥来啦!”言不语笑容收敛了些,“你忙完了吗?” 沈砚舟唇角勾起,跟沈知燁打了招呼,又扫了一眼言不语的穿著,“我忙完了,你去打球了?” “对,我跟叔叔一起去的,然后我们特意来找你们吃午饭。”言不语感觉再拖一会儿,身后的哥哥一口气都没有了。 沈砚舟扫了一眼沈云期,也行吧,起码没半路甩脸子走人。 “下午没事,你吃完饭就跟不语回家吧。” 沈云期发誓,这是沈老大今天说的第一句人话!! 第83章砚舟被盗號了? 兰心妍在外面打牌不回家吃饭,沈知燁带著三个孩子到餐厅吃。 別说,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忽然有些恍惚,这么多年了。 刚见言不语的时候,她怯生生的靠在沈云期身侧,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现在,她坐在自己旁边,一会儿陪大哥聊聊天,一会儿扭头哄哄二哥。 “放心吧,你哥我明天又是一条好汉,”沈云期给言不语剥了只虾放进碗里,“上班真不容易。” 沈知燁轻笑一声,傻儿子,“才半天就不容易了,以后要让你对接项目去做工程呢?跟客户沟通跟领导应酬,活不活了?” 沈云期突然就没胃口了,沈知燁对他从来都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就没说过一句好话。 言不语瞧出来了。 她夹了块红烧肉放到沈云期碗里。 把话题给绕开,“哥哥,我今天去打球了,教练说我臂力不够,回头你健身的时候带著我啊。” 沈云期知道她在哄自己。 也很给面子地拿筷子夹起肉放进嘴里,“行啊,回头家里器械室给你安排几个轻量级的,你还想练哪儿。” 哪儿也不想练,她就想瘫著。 隨口一说哄他高兴的。 “一项一项来吧。”她嗓音糯糯的。 再回头的时候,自己碗里又有一只虾,她刚才明明已经吃了啊。 抬头,沈砚舟正优雅地擦手。 言不语心中一暖,“谢谢大哥,大哥下午做什么?还回公司吗?” “下午没事,你呢?我带你玩?”越是接触,沈砚舟越是羡慕沈云期和言不语的相处模式。 他也很想很想,妹妹能跟自己这么亲近。 会挽著自己的手臂撒娇调皮,会在自己不高兴的时候想方设法哄自己开心。 也许他这样的期待是有些贪心。 从小到大孤独惯了的人,也会覬覦不属於他的感情。 可他承认,他是真的羡慕沈云期。 沈知燁看孩子们这么好,心情舒畅。 別人家的孩子,同父同母的都未必能做到这个份上。 最重要的是,不上进的老二愿意去上班了。 向来对人冷漠疏离的老大也搬回家,渐渐跟家里人建立起了联络。 当然了,他比谁都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言不语。 仔细算,也是把言不语接回家里后,自己的生意又更上一层楼的。 闺女可真是个小福娃。 “哥哥你下午干啥?”言不语偏头问沈云期。 沈云期被折磨一上午,实在提不起劲儿,他扫了眼沈砚舟,“看好她。” 又揉揉言不语的脑袋,“你跟沈老大玩吧,哥哥回家补补觉去,晚饭见。” 可怜兮兮的,言不语心疼又不敢表现太多出来。 没办法,这是他人生成长的必经之路,只有他自己熬过去才算是成功。 她看向沈砚舟,“那大哥你要是不累的话,下午咱俩去逛街?我给京敘哥哥选个礼物,你帮我参谋参谋。” 沈砚舟含笑点头,“好啊。” 司京敘上午见过言不语,直接去了公司,处理完公事,拿出手机看群消息。 风中的枫:【快看砚舟朋友圈】 贺小少爷:【砚舟被盗號了?】 你龙哥:【嗐,跟妹妹就正常】 司京敘点开沈砚舟的朋友圈,眉头跳了一下。 怪不得几个人那么惊讶的,一年到头髮不了一次朋友圈的人,这会儿都快让他霸屏了。 第一条:陪妹妹逛街,她喜欢的东西真可爱(配图:言不语在买盲盒的背影照) 第二条:荔枝味冰淇淋配红茶,味道很好,妹妹选的(配图:言不语在奶茶店点单的背影) 第三条:妹妹送的(配图:一枚18k金镶钻的精美领带环)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基本上每隔十几二十分就一条朋友圈的程度。 条条都是妹妹。 司京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老陈醋的味道。 伸出手指轻点几下,又不知道该打些什么。 点开沈砚舟发的照片,双指捏著屏幕放大,仔细观察照片里的身影。 言不语一下午收穫满满。 和能给精准提供信息的沈砚舟在一起,办事效率很高。 不仅给司京敘准备的东西都买齐了,另外还给家人都准备了小礼物。 就是,她不太好意思地看向沈砚舟,“大哥今天真是多谢你了,累坏了吧。” 沈砚舟目光是一贯的柔和,摸摸她的头,“跟大哥不用说谢,大哥今天也很开心。” 言不语知道他没说假话,她很善於观察,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大哥下午脚步轻快,嘴角总是掛著笑,瞧得出愉悦。 尤其是在收到枚领带环后。 以后她要更多的给大哥准备惊喜。 看到別人因为自己的付出开心,她会更开心。 在回家的路上,言不语才有时间刷手机。 看到沈砚舟一连串几条朋友圈,她没觉得好笑。 先是一阵诧异,接著是心疼。 以前大哥的朋友圈都很简单,就那么几条还是有关金融会议的。 根本没有关於生活的。 现在看来,不是不喜欢分享,而是他的日常中並没有出现让他感到惊喜和开心的人或事。 他朋友圈下兄弟们的互动更是很好的印证了这一点。 言不语拿著手机,歪头问沈砚舟,“大哥,我可以发你的照片在朋友圈吗?”她顿了下,“只发侧脸。” 沈砚舟调整坐姿,推了下眼镜,“当然。” 车子后排,言不语拿起手机,翻转镜头,右手执机,左手比耶。 以翘著腿优雅的沈砚舟做背景,露出来自己小半的身子,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她还给沈砚舟看了一眼,诚心夸讚,“大哥,你跟模特一样,都不需要p图。” 沈砚舟心情愉悦地看了那张照片,“你怎么也不露脸?” 言不语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我比较低调,不喜欢发自拍。” 露半边身子,让大家知道是她,已经可以了。 她低头髮朋友圈,沈砚舟在一旁拿著手机准备点讚。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言不语把那张照片发出去,配文:下次还要跟大哥一起出来玩呀!心心心! 第一个点讚的是司京敘。 第84章我好幸福啊 接著言不语收到了司京敘发来的信息,【逛完街了?】 言不语:【是呢,正在回去的路上】 司京敘:【高兴吗】 言不语:【高兴呀,今天大哥陪我一下午,对了,京敘哥哥,我给你准备好谢礼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沉著脸满脑子酸的司京敘瞬间明媚。 原来是专门给他准备礼物去了。 他嘴角上扬,手指敲击屏幕的时候都比刚才轻了几分,【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言不语把时间约在了第二天,她今天还要陪家人。 她那第一天上班苦命的哥哥,正在家等著她吃晚餐。 对她来说,家人是最重要的。 回到家,沈知燁已经把打完牌的兰心妍接了回来,俩人窝在沙发上共吃一杯冰淇淋看电视。 被摧残了半天的哥哥,睡了一下午,满血復活,换上衬衫在旁边的沙发上坐著打游戏。 逐渐熟悉起来、人很好的大哥就在自己身边。 言不语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 “不语?”沈砚舟看她愣愣的,轻唤了声。 言不语目光直直望著前方,声音有些哽咽,“大哥,我好幸福啊。” 哥哥没有死於非命,妈妈没有崩溃大哭…… 现在他们活生生、开开心心地聚在房间里,等她回来吃饭。 沈砚舟顺著她的目光望去,一家人的温馨时刻,確实很美满。 不过,他瞟了眼旁边的人,不知道妹妹的幸福里,有没有他。 感慨不过一秒。 下一瞬,言不语扯著他的袖子,带著他往客厅去,语气欢快,“走,我们也去加入他们。” 扯著他袖子的手不大,白白嫩嫩。 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亲近自己。 沈砚舟镜片后的眼睛微微湿润。 是有的吧。 “妈妈!叔叔!哥哥!我们回来啦!”言不语走在前面,沈砚舟十分配合地被她扯著袖子跟在后面。 兰心妍立刻回头,把冰淇淋盒子塞到沈知燁手上,站起身,双手展开,“呀,我宝贝回来啦!快来给妈妈抱抱。” 言不语把沈砚舟带到座位前,笑著转身扑进妈妈的怀抱,“妈妈,我好想你啊。” “才一天不见,”兰心妍这样说著,可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妈妈也想你,都买什么了?” 管家送来言不语下午的战利品,她一项一项拿出来展示。 沈云期收了手机,跟沈知燁和沈砚舟一起看著有说有笑的母女俩。 接著,一家人整整齐齐收到了言不语挑选的礼物。 兰心妍的珍珠耳饰和沈知燁的蓝宝石领带夹,以他们的经济实力来说,並不贵。 却是女儿每次出门都用心挑选的礼物。 他们喜欢这样的日常小惊喜。 沈云期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小不语,哥哥的呢?” 言不语嘿嘿一笑,拿著一个黑色盒子坐到他身边,“给。” 沈云期嘴角带著笑,缓缓打开,“你送我钢笔干什么?” 言不语满脸认真,“给我的经理哥哥签文件用。” “行,”沈云期仔细把笔收好,“以后哥哥就只用这支笔。” 说完,沈云期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砚舟,就他空著手。 他一副教育人的表情,假模假式开口,“哟,沈老大没礼物啊,不语啊,你下回得照顾一下人家啊。” 言不语嘆口气,揉了一把他的紫脑袋,这傻哥哥。 沈砚舟闻言嗤笑一声。 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拿出那枚闪闪亮的领带环把玩著。 沈云期一愣,沈老大那个看著更贵啊,“你怎么不给我买那个?”他问言不语。 “哥哥,那是领带环,你平时打领带都少,要那个干嘛,”言不语耐心解释,“今天你在公司都快给领带扯掉了。” 沈砚舟那样规矩板正又有涵养的人,更適合这种绅士的小配件。 沈云期看著沈砚舟的笑脸,哼了一声。 不计较不计较,他妹妹向来知恩图报,一定是感谢沈老大下午陪她逛街隨手买的。 不在意不在意…… 又瞟了一眼,嘖,他那个钻好多,真碍眼…… 言不语请的两天假结束,她要上学了。 第二天,早起吃过饭,沈云期又跟沈砚舟爭谁送言不语上学。 “那还像上次一样,咱们坐一个车。”言不语提议。 以前不熟悉,对大哥心里发怵。 可现在接触下来,大哥的內心其实也只是一个比他们年长几岁的大男孩。 一家人在一起,更热闹。 另外,她也想让哥哥和大哥关係能更进一步。 到底是有血缘关係的兄弟,现在又在同一个公司上班,把关係搞那么僵做什么。 沈云期不同意,“我不,我就要开自己车送你!” 沈砚舟站在一旁不说话,他不確定,妹妹会坚定的选择自己。 言不语一想,“那举手表决,同意一起走的举手。”说完,她先举起一只手。 沈云期以为沈砚舟不会陪言不语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结果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跟在言不语身后,默默举起了手。 言不语眉眼弯弯,“好啦!二比一,哥哥你少数服从多数,我们走吧。” 沈云期:…… 兰心妍裹著米色真丝披肩,温柔地目送孩子们离开。 沈知燁走至她背后,將她搂进怀里,也看向三个孩子离去的方向,“真好啊。” “是啊,真好,我本以为我们回来,砚舟就要搬回自己的地方,现在看来,家里要多准备些他喜欢的东西了。“ 沈知燁把头埋到兰心妍颈窝,低低笑了两声,“以后就更热闹了。” 是很幸福的热闹。 在路上,言不语承担起缓和气氛的担当,一会儿陪大哥聊聊,一会儿逗哥哥笑笑。 沈砚舟和沈云期都很配合她。 等她一下车,兄弟俩各干各的事,谁也不理谁。 秦念可看见她来,连忙招呼,“快快快,好多八卦闷在心里,你再不来我也要请假了。” 言不语掏出手机,“等我点两杯奶茶给你润润嗓子。” 听秦念可吐槽半天,言不语也懵了,两天没来学校,发生这么多事。 谢毅变著样联繫秦念可,还在学校表白墙向她表白。 晚上在学校宿舍楼下摆了爱心蜡烛,深情弹唱。 言不语:……“你又不住宿,他故意的吧。” 秦念可一撇嘴,“表演型人格,给別人看,妄图让舆论倾向他,现在谁都知道他深情。” “这种人,冷著他也不行,他会变本加厉,你直接拒绝,別人又会说你不珍惜,真的是好阴险的一招啊。”言不语气的想拍桌子。 “无所谓,我才不怕,但是姐姐我需要晚上去看看肌肉男缓和一下心情,你陪我啊。”秦念可说到了正题。 “今天不行啊,我跟你表哥晚上约好了,他六点来接我。”言不语很遗憾,“改天吧。” “谁?!”秦念可大吼一声,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约了谁????!!” 第85章小公主请上车 秦念可一时间惊讶地合不上嘴。 她那个冷血无情、从不在意別人死活的表哥,居然又去帮言不语了。 还约人家吃饭??? 这对吗? “我表哥让人夺舍了?”秦念可神叨叨的压低声音,“你跟他出去吃饭,小心他再把你夺舍。” 言不语哭笑不得安抚著她,“念可,他是衝著我大哥的面子啊,龙鈺哥都说了,他们对我好,因为我是沈砚舟的妹妹。” “那你大哥和我表哥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秦念可一脸篤定,“不然他才没有那个閒心思管別人。” 言不语没再聊这个话题,“你晚上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反正只有我大哥和你表哥,没有外人。” 秦念可一脸惊恐的表情,“我跟鬼吃饭都不跟他吃饭,你是不知道他损起人来多难听,我可不想被迫节食减肥。” 看了眼手机,司京敘微信说已经到隔壁街了。 “你表哥到了,我先走了,明天下午咱俩没课,去给贺恬选礼物吧。”言不语起身。 秦念可也跟著站起来,“行吧,好歹有你大哥护著你,我就不操心了。” 言不语笑笑。 对嘛,还是她家的哥哥好。 约的是下午六点。 周泽从没见过自己老板这样。 从两点就开始折腾。 选衣服、做造型、搭配饰。 久经商场,出席过多少大场面,多少国际上的金融会议,他也只是提前一小时做造型。 现在,整收拾了一下午。 总算捯飭满意了,这才出门。 到了约定地点,看似漫不经心地靠在后座上,可那双眼睛却紧盯著言小姐会出现的方向。 周泽抬头望望天。 爱情这回事,他是真的不懂啊。 居然能让人性情大变。 突然,他稳如泰山的老板突然拉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周泽瞟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正缓步过来的言小姐。 他也连忙下去,靠边,降低存在感。 言不语老远就看见外形出眾的司京敘。 今天的他和往常的都不一样,应该是刚参加了重要会议或者是见了什么人。 隨性的菸灰色短髮梳成了背头,利落瀟洒。 一身黑色套装休閒,里面是他一惯爱穿的一片式衬衫,正式中带著不羈。 他双手插兜站在黑色的迈巴赫齐柏林前,跟拍豪车大片似的。 周围的人多,拿出手机拍照的也不少。 但就是没有人有胆量上前要个联繫方式。 言不语沉默一瞬,这样一比,显得她也太隨意了。 早知道穿昨天新买的裙子了。 司京敘眸色深深,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向自己靠近。 她脚步缓慢,裙摆轻晃,就这样一步一步走进自己心里。 今天头髮披著,耳朵两侧各別一只蝴蝶结小髮夹,可可爱爱的。 黑色方领收腰连衣裙,裙摆到小腿,没有过多装饰,素气却不俗气。 穿了双白色运动鞋,背著双肩包。 “我们大学生放学了,”司京敘向前走了两步迎她,顺手去摘她的书包,“沉不沉。” “不沉,就两本书、一个平板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乱七八糟的东西? 司京敘挑眉,他的礼物成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小孩儿真有意思。 心情不错地拉开车门,“小公主请上车。” 言不语轻轻点头,“谢谢。” “京敘哥哥,我们去哪里吃饭?你位置分享给我大哥吧。”言不语拿著手机回復了两条信息,抬头对旁边一直歪头看向这边的男人说。 沉浸在言不语侧顏中无法自拔的男人,愣了一瞬,隨即笑笑,“嗯?跟家里报备?这么乖?” 言不语也愣了下,“不啊,我大哥不知道地址,怎么过来?” 司京敘笑不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儘量调整的平和不扭曲,“你大哥也来?” 言不语更奇怪了,“对呀,我昨天都跟大哥说好了,给你的礼物也在他那儿呢。” 前面开车到周泽一瞬间感受到了老板的低气压。 他好想擅自做主把挡板升起来。 现在他只能儘量降低呼吸声音,让老板忽略他的存在,这样他就不会无缘无故挨骂了。 司京敘脸上出现了裂痕。 合著他自作多情了是吧。 昨天约好时间,他跟个毛头小子似的高兴一晚上没睡好,今天又给自己捯飭的像是去走红毯一样。 为的就是今天晚上单独跟她吃饭。 结果,人家还把哥哥给带上了。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挺好的挺好的,孩子又乖又可爱,多长点心眼也是好的。 她现在还没开窍,对自己也没那么熟,正常操作。 况且,对他都能这样,对別的男人肯定也是这样。 起码不会被不三不四的男人骗。 不错不错。 真!不!错! 到底是司京敘,很快调整好心態,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然恢復了正常。 “嗯,我来跟砚舟说,”司京敘把地址发过去,“饿不饿?” “我不饿。”言不语摇头。 其实是有点,但她不会在不熟的人面前说出来。 “言不语,”司京敘沉沉地望著她,叫了她名字,“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好吗?” 明明他都看到她刚才下意识摸了一下胃。 “我说的就是实话。” “嗯,说实话的乖孩子值得奖励,”司京敘也不拆穿死要面子的人,伸手到她面前,“京敘哥哥奖励你的。” 言不语低头一瞧。 一个圆形的小铁盒子。 她可太熟悉了。 颇为惊喜地拿过来,“谢谢你京敘哥哥,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司京敘眉眼带笑,看她仔细打开盒子,捏了一颗粉色的果放到嘴里,然后幸福地眯了下眼。 轻笑出声,“有那么好吃?” 言不语把盒子送到他面前,“你尝尝,我小时候可喜欢了,不过我牙不好,妈妈就不准我吃那么多。” 司京敘伸手挑了一颗同色的果放进嘴里。 裹掉外面一层霜,浓郁的果味瀰漫口腔。 香香的,甜甜的。 跟她的感觉一样。 沈砚舟早几分钟抵达约定地点。 这是司京敘的私人会所,有他专属的房间。 坐下没几分钟,门被推开,司京敘拎著他妹妹的粉色书包,侧身让言不语先进来。 第86章小羽毛不说话 言不语看见沈砚舟明显比刚看见司京敘的时候高兴。 “大哥!你来啦,路上堵不堵?累不累?我哥哥呢?乖乖回家了没?”她小跑到沈砚舟旁边一连串几个问题。 沈砚舟起身帮她理了下因为奔跑散落的碎发,笑容温和,“路上不堵、我不累、沈云期五点下班、司机已经把他送回家了。” 言不语嘿嘿一乐,大哥可好玩了。 “行了,上菜吧,妹妹都饿了,一路上肚子咕嚕嚕好几回了。”司京敘把言不语书包放好,面无表情踱步到兄妹二人中间。 私人会所就是没有特色菜,但是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司京敘昨天亲自擬好的菜单,一声吩咐下去,很快就就上了菜。 言不语眼睛一亮,都是她爱吃的。 她不爱吃的一项也没有。 “看能看饱吗?快吃吧,饿坏了该有人心疼了。”司京敘夹了一筷子肉到言不语碗中,“趁热吃,听话等会给你喝奶茶。” “等一下等一下,”言不语问沈砚舟,“大哥我的东西呢。” 沈砚舟把自己座位旁边椅子上的礼盒递给她。 司京敘刚才被忽略的阴霾气息瞬间散去,唇角是压不住的上扬。 他轻咳一声,放下筷子,看女孩儿一样一样地往外摆。 眉头一挑,这么多。 言不语把一个小盒子往前推,“京敘哥哥,这是之前借用你的两条手帕,已经洗乾净了,还给你,谢谢。” 接著又是一个稍大些的礼盒,“我看你喜欢用手帕,逛街的时候给你选了一些,你看看款式喜不喜欢。” 最后是一个正方形的深蓝色皮质盒子。 司京敘有预感,这个才是她真正要送的礼物。 言不语打开,推开到他面前。 司京敘垂眸,一枚羽毛形状的胸针,镶满了碎钻,造型独特又出眾。 他的饰品不少,可还是一眼就喜欢。 “这个牌子很小眾,虽然没有很贵,但是他们家的东西都是只此一件的,不会撞款,我问过哥哥,他说你们出席一些宴会的时候也会戴,很感谢你之前帮我,京敘哥哥,希望你能喜欢。” 司京敘的心尖颤了又颤。 钻石很亮,比钻石更亮的,是眼前女孩儿的眼睛。 她语速轻缓,诚恳又自然,感谢人的话不会觉得浮夸也没有刻意夸大礼物本身。 是让人很舒服的。 司京敘伸手拿过盒子,再次望向言不语。 她表情有期待也有不安。 这是怕自己不喜欢吧。 司京敘唇角弯弯,笑出声,“我很喜欢,谢谢不语。” 言不语心臟快跳了一拍。 男人眼中闪著细碎的光,发自內心的笑容使他整个人都变得柔和。 没有往常那盛气凌人的模样,也没有故意逗她玩的坏笑。 她怔愣间,司京敘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吃饭吧,乖。” 言不语呼吸一紧,放在腿上的手攥了下,连忙挪开视线,拿起筷子吃东西。 司京敘和沈砚舟在饭桌上閒聊几句,又谈谈工作。 两人却谁都没忘了投餵言不语,一人一筷子,数她吃的多。 最后,服务生给她上了杯她最爱奶茶店那家的三分茉莉奶绿。 她下意识看向右侧正在跟大哥聊天的男人。 感受到她的视线,司京敘也看向她,他一瀟洒挑眉,“喝吧。” 沈砚舟也注意到她手里的奶茶,思量再三,还是开口,“不语,少喝点,刚才吃的不少,晚上睡觉会不舒服。” 他怕妹妹觉得他管的宽。 言不语笑盈盈的,“我知道了大哥。” 司京敘低笑一声,她可真听话。 预想中的二人晚餐没有,不过今晚依旧愉快。 她对不熟的人不爱说话,要真跟自己单独出来吃饭,怕是一晚上也没几句,饭也会吃不好。 饭后,言不语跟著哥哥上了车,不多时收到一张照片。 是司京敘別著那枚胸针的自拍照。 照片中俊俏的男人带著笑,微微挑眉,那枚闪亮亮的羽毛胸针也不如他的眼睛醉人。 接著是一条文字信息:【因为你是小不语,所以送我小羽毛,是吗】 言不语自动带入了司京敘懒洋洋的调子,驀地红了脸。 她把对话框退出,熄灭屏幕,假装没看到。 没看到就不用回了。 司京敘没收到回信,也没继续找她。 转手把刚才那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文:【小羽毛不说话】 评论区可热闹了。 你龙哥:衣服哪家做的,给我定一身。 贺小少爷:你有那身材嘛 风中的枫:主要看脸 你龙哥:小羽毛给我一个,挺亮的 司:不好意思,只此一件。 沈砚舟:我妹妹眼光真不错。 你龙哥:…… 贺小少爷:…… 风中的枫:…… 言不语也刷到了这条,她脸烧烧的,那种陌生的感受再次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敢细想那是什么。 第二天,来到学校,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 进了教室,同学们的眼神也让她很不舒服。 秦念可黑著脸,拿著手机,做了美甲的手指都快把屏幕戳漏了。 “怎么了,念可?一脑门官司的。”言不语放下包坐下。 秦念可没看她,“你上学校表白墙,咱俩被人掛了。” 言不语立刻打开手机。 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 热度很高的几篇帖子,十分有针对性地提到了大二法语系秦姓女生和言姓女生。 说秦念可是渣女。 言不语是傍大款的援交女。 说秦念可的,发出多张聊天记录,落实了她脚踏几条船,说她私生活混乱,只喜欢体育系的肌肉男。 言不语那个,附上多张她上下不同豪车,接送上下学的男人都不一样。 並且拍下她的日常,指出她的衣服包包鞋子都价值不菲,不是普通家庭能供的起的。 下面的评论也是一水的一边倒。 【秦念可吧,她天天吵吵喜欢肌肉男,看见个长的帅的就走不动】 【笑死,私生活不检点,她男朋友都多帅了,还玩那么,也不怕得病,辜负真心的人吞一千根针好嘛!】 【我早就觉得言不语有问题,成天装高冷谁都不理,合著是嫌我们没钱啊】 【大家凑凑还是有的,她多钱一晚啊】 【別逗了,你凑的出一两千万的豪车么,人家可是高级咯咯噠,看不上那些小门小户】 言不语看了几条,偏头问秦念可,“你有男朋友了不告诉我?” 秦念可跟人对骂的手一顿,“不是,小姐,你的关注点是这个?” 第87章我得报警了 言不语“嘿嘿”一笑,试图缓解尷尬,“我帮你一起骂回去啊。” 所谓秦念可劈腿、聊骚的的聊天记录,仔细看就知道是p的图,根本禁不起推敲。 都是大学生,平时这种事情也不少见,大家心里都清楚。 之所以跟风指责,无非羡慕、嫉妒两个词。 秦念可不像言不语,她不需要藏著掖著自己家里有钱,上学放学都是豪车接送。 偶尔也会请同学们去高档餐厅吃饭。 学校就是个复杂的小社会。 漂亮、家世好、性格也好的女孩子,是很容易遭人嫉妒的。 现在,终於有了能大肆发泄某些人阴暗內心的机会,他们会选择性失明,只看心情,不看真实度。 言不语拿出手机和平板,认真製作了一份ppt,把聊天记录的漏洞一一指出。 她心里也明白,那些人看到也不会相信,但这个是必须要有的证据。 秦念可越骂越精神,“我们白羊座最不怕的就是挑战啦!哈哈哈哈,都让我骂跑好几个了。” 言不语还在检查自己的ppt,眼睛盯著平板,“嗯嗯,对,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性格。” 秦念可手累了,喝口水缓缓,顺道看言不语做ppt,感慨地直咂舌,“还得是你们处女座啊,侦查能力可真强,这些细节我都没注意,我刚才光顾著输出了。” 言不语检查完毕把ppt发出去,“好了,谢毅乾的啊。” 秦念可一咧嘴,“好像不是。” 刚才她跟人对骂的时候,谢毅顶著本人照片的头像加入了她的阵营,帮她一起澄清。 言不语沉默了。 她是容易把事情都往最坏处想的。 她自己都知道,有时候自己是会把別人往最坏处想。 联想之前的事,她很难不去琢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谢毅。 “你还是长个心眼,我不信那种见钱眼开的男人,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成为眾矢之的。” 除非有他更想得到的利益在前。 秦念可拧开一瓶水递给言不语,“放心吧,我虽然恋爱脑,但我从小到大阴谋阳谋耳濡目染了不少,不会被他三言两语糊弄的。” 言不语点点头。 这些小把戏在豪门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行了,我的事情就先这样,现在来解决你的,”秦念可双眼中没有被诬陷的难过,只有满满的斗志,摩拳擦掌地拿起手机,“那群渣渣,见不得別人好。” 到自己的事情上了,言不语倒没那么上心了。 “別管了,好麻烦,谣言罢了。” 她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喝著水,“解释都解释不清,家里那么多车,两个哥还有司机,我总不能把家里人、家里车都列个表给他们看吧,想的美。” 秦念可不意外,“大小姐歇著,老奴来。” 言不语也没真想让秦念可一个人衝锋陷阵,只不过她刚做完ppt,得缓一缓。 喝著水继续扒拉帖子。 秦念可那些热度下去了点,也有不少理智的同学站出来替她说话。 接著內心阴暗的人们都把矛头指向了她。 “欸!”她突然喊了一声。 “咋啦咋啦?”秦念可一边敲著屏幕一边问。 “完了,”言不语说,“我得报警了。” 秦念可这才看向她,“啥情况?” 言不语脸色很不好,把手机页面展示给她。 新发的两篇帖子,內容低俗,处处都是言语侮辱。 她前两天跟沈叔叔去打完高尔夫,一起去沈氏集团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 说她被上年纪的富商包养,请病假是为了陪金主。 更重要的是,昨天她上司京敘车,也被人拍了下来。 秦念可嘶了一声,“谁这么上赶子找死。” 这两篇帖子的热度短时间內衝到了第一。 虽然也有人在下面澄清,说那只是言不语的家人,但没人信。 大家更相信自己想看到的。 一节课老师讲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结束了。 言不语沉著脸,面无表情坐著,心里却盘算好几个圈了。 本来还想著这种谣言不理,过几天也就淡下去了。 反正通篇都是指责她拜金的,她是无所谓的。 现在不行了,她跟沈叔叔站在一起的照片拍的很清晰。 虽然沈叔叔被打了码,可只要有心人去查,一下子就能查到背景是沈氏的办公大楼。 到时候就不止是校园表白墙这么简单了。 说不准还会影响沈家的股票。 司京敘那个就更別说了,昨天他开的那辆车,全京市也没几辆,人打码车不打码,屁用没有。 “你说这几千万的车坐起来什么感觉啊?” “我哪儿知道,我又没傍富商,人家不给我坐啊。” “你去傍一个,姐妹跟你沾沾光。” “我可不行,我道德底线高,我还是跟我穷苦男朋友一起做共享单车吧。” 两个女生在言不语和秦念可坐著,侧著身聊天,生怕她们两个听不到似的。 秦念可踹了一把前面的椅子,“別人造谣,你俩传谣,没点自己的判断力?人家说屎好吃,你抢破头也得去尝尝咸淡是吗?” 被踹的女生一看秦念可,气焰下去了点儿。 她只是滥交,但是家里有钱有势,自己惹不起。 言不语不一样。 那个女生又好心地对秦念可说:“念可,你家里条件好,不在乎这些,你交朋友还是要小心,人家是不是踩著你往上爬,利用你接触更多富豪,小心言不语把你的名声也带坏了。” “你能为自己的话负责吗?”言不语冷静地站起来,直直盯著说话的女生。 那个女生对上她沉稳凌厉的眼神,心臟快跳了下。 这时,教室里大部分目光聚集过来。 女生只能硬著头皮站起来,梗著脖子叫嚷,“当然了,你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还好意思来上课,真怕你身上有什么病传染给我们,二十岁的小女生不好好学习专门傍大款,还傍那么多,你现在装什么清高!” “臥槽!”秦念可一下子躥起来,擼著袖子就要衝。 言不语攥著她的手臂,没让她动手。 她依旧没什么大表情,定定地望著眼前的人,“你叫李如微是吧,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录音了,希望將来律师找你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有活力。” 第88章没事了,哥哥来了 言不语和秦念可出了教室。 秦念可一脸兴奋,“不语啊,姐姐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严肃啊,啊啊啊,反差好大,我好爱啊!” 言不语扯了下唇角,挠了挠头,这事到底怎么处理啊,流程第一步是啥啊!! 正在惆悵著,辅导员的电话打了过来,让她去办公室。 “我陪你一起去。”秦念可牵著她的手,“就冲你了一个小时给姐姐做到那套ppt,今天吵架的活我顶了。” “念可,你真好,我好爱你。”言不语感激地抱了抱秦念可。 秦念可推开她,一脸嫌弃,“一生要体面的土象,只会觉得吵架跌份丟面子。” 言不语:…… 辅导员是位四十岁的男性。 陈杰看到言不语过来,笑著朝她招招手,“过来坐。” “老师,我正要找您。”言不语坐下率先开口。 陈杰打断她,“帖子那个事是吧,你放心,已经联繫技术部门去刪了。” 言不语和秦念可都愣了,学校才没有那么好心,平时都是学生闹起来才会管一管。 陈杰给她俩各倒了一杯水,笑容和蔼,“知道你们两个是被诬陷的,我们也会积极去找背后发帖人,咱们就先这样,別惊动更多的人了好吗?” 言不语琢磨了一下她的话,“老师,您的意思是让我们两个背著被诬陷的这个名,继续上课,被同学指指点点,不要报警是吗?” “那不行,”秦念可在旁边说,“我们都被人骂成什么了,要么把发帖人找出来,让他公开道歉,並且给处分,要么我们报警。” 陈没理秦念可,继续对著言不语笑得温和,“不语,这个事闹大了对你影响不好,对你背后的人影响也不好,你是聪明孩子,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 言不语眉头皱起来,“老师,我琢磨不出来,你帮我分析分析。” 陈杰脸上的笑容一僵。 上面点名要照顾言不语,他已经很照做了,可是这个孩子油盐不进的。 那就怪不得他了。 “闹起来成本可是很高的,你家里条件怎么样,禁得起这么闹吗?闹大了对你百害无一利。”陈杰语气已经变差,连带著眼神都带著轻蔑。 “你家什么条件?说出来小爷听听,我看看你禁得起闹吗?!” 办公室內三个人同时看向门口说话的人。 言不语鼻子一酸。 明明她看到那些造谣的帖子也不觉得难过的。 明明她被同学当面说心里也没有一点波澜的。 可现在看见哥哥,她就是想哭。 沈云期穿著早上送她来的那套西装,领带不知道哪儿去了,紫色的头髮因为奔跑有些散乱。 他走进来,扫了一眼抿著嘴满脸委屈的妹妹。 脸色沉的更厉害了,他看向陈接杰,“问你话呢,你家什么条件,说出来给小爷涨涨见识。” 陈杰十分不悦,染著头髮的年轻人对他来说没有震慑力。 他只当是言不语认识的社会上的人。 “你出去,怎么进来的我们学校?言不语,你就招不三不四的人来学校是吧?”陈杰平时训学生训习惯了,自觉有了官威,一拍桌子站起来。 下一秒,沈云期攥著他的领口把人拎起来,语气恶狠狠的,“你再喊她一声试试?你是个什么东西,不三不四的人也能当老师了?” 陈杰脚尖点地,狼狈挣扎著骂了两句脏话。 沈云期轻巧的一鬆手,陈杰整个人扑到了桌上,桌面上的东西散落一地。 陈杰趴在地上拨打了学校保卫处的电话。 沈云期走到言不语面前,低头瞧了她两秒,伸手把人搂进了怀里。 感受到她哭著一颤一颤的肩膀,拍拍她的背,轻声细语的,“没事了,哥哥来了。” 秦念可也有点想哭。 她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哥啊。 言不语眼泪鼻涕蹭了沈云期一身,哭得差不多了,这才抬起头,“哥哥,你怎么来了?” 沈云期抬手擦掉她的鼻涕抹自己袖子上,“我给你发信息,问你中午准备吃什么,你怎么回的?” 她那时候正在做ppt,隨手回了条信息,她自己都有点忘了。 “你说『隨便吃口』。”沈云期替她回答。 就冰冷的四个字。 没有叫哥哥,没有反问,没有像往常那样吐槽学校东西难吃。 更有没有嘰嘰喳喳说要跟秦念可一起去外面找好吃的。 他一眼就知道言不语不高兴了。 他確信自己没有惹她,那么肯定是別人让她不开心。 电话都没打,直接开车过来了,他倒是要看看谁敢欺负他妹妹。 言不语又想哭了。 沈云期拍拍她脑袋,让她跟秦念可坐一起,“你俩玩,我给你俩点奶茶,同学你喝什么?” 秦念可也不客气,“谢谢哥哥,我喝玫瑰青提,去冰,三分。” 陈杰好不容易爬起来,坐在椅子上喘粗气,时不时望向外面,学校保卫处的人迟迟不来。 沈云期大爷似的拉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翘著二郎腿,点了支烟,拿著言不语的手机扒拉他们学校的帖子。 越看脸色越黑。 他冷笑一声,“不去处理造谣的,跑来处理被冤枉的,两个女孩儿被骂的那么难听你看不见,就想著怎么息事寧人,你的意思还是学校的意思。” 陈杰已经有点慌了,他是打不过沈云期的。 门口聚集了那么多老师和学生,就是没有一个敢进来帮他的。 沈云期也不多废话,直接拨了通电话,“看见了吧?对,赶紧过来,带著律师,还有公司技术部那俩骨干,加班费算我的。” 学校里没有秘密。 有一点风吹草动立刻就能让全体人员都知道。 教室里的同学听说有人来替言不语出头,打了辅导员,还在打电话摇人。 接著学校论坛上又多出两篇帖子,说那是人家哥哥,言不语是豪门真千金。 一时间,大家有点不確定了。 直到同学们惊呼,向来不允许外车进入的学校,大门打开,放了几辆豪车进来。 六七辆车子先后驶入,停放为一排,加起来总价值一亿多。 其中就有两辆接送过言不语上学的车子。 以及昨天下午被拍到的那辆黑色迈巴赫齐柏林。 第89章生气的点是这个啊 校教务处的人和保安部一起到了。 此时办公室已一片狼藉。 陈杰脸上带著伤,看到帮手又突然硬气起来,“你们可来了!快!就是这个人!” 不过没人理他。 领头那个反倒是满脸笑容地走到沈云期面前,“这位先生,有话好商量,这里不方便,咱们换个地方?” 沈云期菸头朝地上一扔,一脸痞气,“少爷我不爱动,就跟这儿说,发帖的人找著了吗?” 言不语嘬了口奶茶,碰了碰旁边秦念可的手臂,眼睛亮亮的,声音小小的,“我哥哥这样好帅啊。” 秦念可也嘬了一口,“护妹妹的都帅,羡慕两个字,我都说倦了。” 教务处的人劝不动沈云期,只能去外面疏散师生,让他们不要拍照、不要外传。 “你咋不慌了?”秦念可调侃言不语,“以前总担心別人发现你是沈家的,坐个车都偷偷摸摸,现在倒是有閒情逸致在这儿看戏了。” 言不语嘬了一大口奶茶,嘆口气,“嫌麻烦是真的,怕给家里添乱也是真的,但是,豁出去了也就那样。” 眼下的事,超出了她解决能力的范围。 校方的一贯作风,息事寧人。 只要不影响学校名誉,让被害人闭上嘴,他们才不管谁吃亏。 “要是不带我家里人,这事或许我就忍了。” 秦念可懂。 家大业大的,稍微有点负面消息都能被对手无限放大,到时候企业出一条黑热搜,股价立马跌下去。 那就不是十万百万的事了。 言不语又说,“我妈妈和哥哥肯定不会怪我,就是怕影响沈氏股价,叔叔和大哥在董事会也不好交代。” 秦念可不乐意听这个,“这是我最討厌你们土象的一点,太悲观了,遇到事就往最坏的地方想,哎。不过没办法,你们土象就是缺乏安全感。” 不是不想往好处想,是心里没底。 言不语也知道自己彆扭,可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不语你过来。”沈云期朝她招招手。 言不语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 “给哥哥喝一口,”沈云期拿过她的奶茶喝了一大口,顺手捏捏她的脸,“不要怕,沈老大马上就到,欺负你的一个都跑不了。” 言不语点点头,“你在我就不怕。” 沈云期知道她心里的彆扭,“其实吧,我虽然不喜欢沈老大,但客观来说,他人不错,对你也还…行吧,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说完他又要去喝言不语手中的奶茶。 “沈云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沈知燁的怒吼声。 言不语望过去,太阳穴突突又突突。 谁能告诉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不是说只有大哥吗。 怎么现在叔叔也来了,连带著那么多她熟悉的面孔。 “叔叔。”言不语后退了一步,糯糯地叫了声,他现在看起来好生气啊。 她好久没见过叔叔这样的表情了。 沈知燁沉著脸走过来。 言不语双手收紧,奶茶纸杯微微变了形。 沈知燁走到沈云期面前,黑著脸怒斥,“妹妹站著你坐著,还抢妹妹饮料喝,你有点儿哥哥样没有?!” 言不语:? 啊? 生气的点是这个啊。 沈知燁转头看言不语的时候,换了一副面孔,语气柔和带著安抚,“不语,叔叔都知道了,你受委屈了,叔叔来帮你討回公道啊。” 就这么一句,言不语的眼眶就红了。 不是指责、不嫌麻烦,张口就说自己委屈。 心思越是敏感的人,泪点越是低。 女孩儿眼睛红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可可怜怜、委屈巴巴。 沈知燁的心一下就软的不像话了。 语气更是柔了几度,拍拍她的肩膀,“乖,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去跟哥哥们玩吧。” 哥哥们…… 言不语目光扫过站了一屋子的男人们。 司京敘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最后他挑了下眉,带著些痞气笑笑,语调是他独有的倦懒,“別怕,京敘哥哥给你撑腰来了。” 龙鈺听说言不语被欺负,气的骂街骂了一路,“妹妹!今天他们要不说出个所以然,哥哥把当年我老子捐的那栋楼当场拆了给你听个响!” 祁枫也在,“是啊,不语,瀟瀟在你们学校群里知道这个事,急坏了,但是她这会儿在外地出差回不来,交代我务必替你出头。” 贺润言简意賅,“对。” 沈砚舟最后进来,他一眼就瞧见自己家的小可怜,心里拧著劲儿的疼了下。 向来沉稳又克制的大哥,忽略周围的人,径直过来,轻轻把妹妹搂进怀里。 言不语一愣,她跟大哥没有这么亲密过。 沈砚舟轻抚她的后脑,嗓音温和,“不哭,该哭的是他们。” 只两秒钟,沈砚舟放开她,抬手擦掉她的泪珠, 看向沈知燁,“副校长来了。” 沈知燁嗯了声,“让他过来。” “沈叔,”司京敘走过来,目光在言不语哭红的双眼停顿一瞬,“不语嚇坏了,让她出去玩会儿吧。” 沈知燁点点头,司京敘对谁都冷漠,对女儿却细心的不行。 接下来的场景,確实不適合她在场,她一贯胆子小的。 教务处有个机灵的,立刻提出来,两个女孩可以去旁边的办公室。 “哥哥送你过去。”沈云期攥著言不语的手腕把人往外带,边走边嘱咐,“老沈够意思,沈老大办事也利落,你俩踏实玩,想想等会吃什么。” 沈云期走了,办公室很安静,言不语和秦念可刚坐下还没来及的说话,司京敘就进来了。 秦念可嚇得一哆嗦,立刻站起来,“表、表、表……” 哥不哥的吧,他压根没分给自己一个眼神,不是冲自己来的。 秦念可又坐下,努力降低存在感。 司京敘手上拎了个大纸袋,走到言不语身边,扯了把椅子坐下,歪著头看她,“嚇坏了?” 他脸色比在刚才那个屋子的时候好很多,眼神柔和,嗓音也轻。 言不语靠近他的那一侧身子酥酥麻麻,像是有小虫子在爬。 怪怪的滋味。 她没回话,司京敘也不急,抬手揉揉她脑袋,“给你个好玩的。” “是什么?”言不语下意识问。 不止她,秦念可都悄悄伸了伸脖子看。 司京敘把那一个大纸袋递给她,眼里带著暖意,“喜欢拆盲盒?把这些拆完,事情就解决了。” 第90章你最多拆两个 言不语有些意外,她跟大哥去逛街的时候也买了这个盲盒。 不过拆了几个没拆到她喜欢的。 司京敘这一袋子,目测有两打了。 想不到他也喜欢这些东西。 “京敘哥哥,谢谢你。”言不语接过袋子,抬眼又看看他,“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 司京敘挑了下眉,笑得好看,“这算哪门子麻烦?不过我跟你说过,我喜欢麻烦,以后可以多点。” 他起身,“我去看看,你乖乖的。” 走到秦念可旁边,低头睨了她一眼,敛了笑容,语气冷了两分,“你最多拆两个。” 秦念可:…… 看见她了啊,她还以为他表哥半瞎了呢。 不过她不敢说。 不等司京敘走出门,言不语把袋子往两人中间一放,“念可咱俩一起。” 司京敘没回头,勾了勾唇,她高兴就行。 “你沈叔对你好好啊,”秦念可拿了一个盲盒,“你大哥对你也好好,刚才他抱你的时候感觉都要哭了。” “嗯,他们真的很好很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言不语拆开一个盲盒,“还有我妈妈和哥哥,当然还有你,我很幸运,遇到的人都好好。” 秦念可一塌肩,“我怎么就摊不上这么好的哥,你看我表哥,还『你最多拆两个』,扣了吧嗖的。” 言不语笑笑,“他逗你玩呢唄,今天他来肯定也是因为有人造你的谣啊。” 秦念可想要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响起两下敲门声。 接著龙鈺和贺润推门进来。 “妹妹们,饿了吧,”他手上拎著几个点心盒子,“先吃点东西垫吧垫吧,等会结束了哥哥带你们吃大餐。” 言不语站起来,双手接过,“谢谢龙鈺哥,怎么还麻烦你们过来了。” 龙鈺嫌她见外,假装生气板了下脸,“都说了,哥哥拿你当亲妹子,你又忘了。我亲妹子让人欺负成这样,那跟在我脖子上拉屎有什么区別,我能不来?” 旁边的贺润嫌弃地嘖了声,“好歹上过大学,你能不能文明点。” “行行行,你文明,你留下看孩子,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能动粗的地方。”龙鈺又哄了言不语两句,把人逗笑才走。 贺润…… 他低头看著言不语,言不语抬头望著他。 他轻咳一声,“你懂的。” 言不语十分配合地点点头,“不来会显得你不合群,贺润哥,还是感谢你过来,坐会儿吧,你拆盲盒吗?” 贺润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贺恬在家拆的时候都不准他碰,“给我一个?” 言不语十分大方,“给你俩!” 任副校长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 人怎么就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要让他找到该死的发帖人,他一定第一时间掐死那个货。 司家太子爷、沈氏集团董事长和总裁、龙氏集团总裁、贺家大少爷、祁家二少爷…… 单一个拎出来,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现在他们聚在一起,因为同一个人。 任副校长腿有点软。 不过,到底是高校校长,也见过大场面。 赶到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 满脸堆笑推开门。 屋內冷气很足,可他后背瞬间冒了一层汗。 这些个年轻人,或坐或站,各个压迫感都这么重的么。 他大抵是要申请提前退休了。 “沈董,沈总,各位蒞临本校指导,未曾出门远迎,真是失礼。” 沈知燁坐著没动,副校长的职位不配让他起身,“客套话省了,刘校长出差出的可真是时候啊。” 任副校长也这么想的,正校长怎么就那么好命,出差了呢。 “这不是南大有个学术交流,他昨天才走,”任副校长打哈哈,“沈董,这教师办公室,地方小,要不咱们移步到会客厅?那边都准备好茶点了,大家过去坐下好好休息休息。” “茶点免了,”沈知燁脸色沉沉,语气带著上位者特有的轻蔑,“任副校长,我女儿在学校受这么大委屈,事发到现在几个小时,你们还没有查出发帖的人,办事效率太低了吧。” 任副校长接到通知的时候,大概了解了下。 之所以这么久没找到人。 是因为,学校的人压根没当回事啊。 谁会因为一个普通女生被人造谣而去加班呢。 他擦擦汗,弯腰陪著笑脸,“正在查,正在查,很快很快。” 沈砚舟站在沈知燁旁边,推了下眼镜,“不劳贵校费心,我们集团技术部的人已经查到ip,现在正带著警察和律师上门找人,任副校长,只需要在这里决定如何处置这个学生就好。” 任副校长的汗都要滴下来了。 他好想摆烂啊,可是不能,他还指著这份工作养老呢。 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场面话还是会说的漂亮。 “如果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做的,那么一定严肃处理!” 司京敘坐在沈知燁旁边,懒懒地掀了下眼皮,没说话。 任副校长打了个激灵,立马补充,“严肃顶格处理!一定给沈董一个满意的答覆!”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煎熬的,任副校长想著找点什么话题,“沈小姐在我们学校法语系?大几了啊?” 沈知燁都懒得理他,这是压根连帖子都没看,甚至不知道被污衊的两个姑娘姓什么。 沈砚舟在一旁提醒,“我妹妹在大二法语系,不过我妹妹不姓沈,姓言。” 任副校长额头上的汗珠大了一丟丟,“哈、哈,是是,这个姓好啊,不多见。” 龙鈺和祁枫对视一眼,轻蔑地一笑。 要不是沈知燁这个长辈在这儿,轮不到他们小辈出头冒尖,他高低得给这个副校长几句。 傻叉一个。 沈云期不惯著他。 横竖是自己老爹,受欺负的又是自己妹妹,“你连被造谣的是谁都不知道,你处理什么?你们学校在处理什么?要脸不要 ?” 任副校长没见过沈云期。 但看他染著紫头髮,流里流气的,不像是有实权的,估计就是谁家的紈絝跑来凑热闹的。 “恕我眼拙,这位年轻人是……” 这是要见人下菜碟。 沈砚舟眼睛微眯,语气凌厉,一字一顿,“这是我弟弟,沈家二公子,沈氏集团副总裁,沈云期。” 第91章沈家的人真护短啊 沈砚舟一番话下来,任副校长额头上豆大的汗是彻底掉下来。 他真是四十八岁本命年必有一劫啊。 隨便提溜出来的小混混都这么有来头。 態度明显比刚才好了百倍,“哟,这就是沈二公子啊,真是一表人才,沈董家人才济济,儿子女儿都那么优秀。” 点头哈腰、阿諛奉承的嘴脸让沈云期看得直犯噁心。 不怪他妹不喜欢跟著家里出去参加个宴会应酬,他也不愿意。 刚才这个副校长眼里的轻蔑他可看的真切,这会儿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真是讽刺。 屋里人没人接话,任副校长尷尬地笑了两声。 现在唯一能带他破局的就是造谣誹谤的那个始作俑者了。 等把人带来,他一定亲自带头给那个王八蛋两巴掌好好表现表现。 谢毅被抓的时候,正在宿舍对著电脑激情输出。 突然冒出的几篇说言不语是真千金的帖子让他破防。 他不信的,他不信有人家里那么有钱还不外露。 大学里,谁不是认牌子、认票子。 没有的都在想方设法地弄些假的来充门面。 真有的怎么会藏著掖著。 除非,来路不正。 一定是! 顾风和周泽带著律师和警察进门,全程录像取证。 带走了穿著大背心大裤衩的谢毅,也带走了他桌上的电脑做证据。 谢毅穿著a货古驰拖鞋,像刚从山上下来的猴儿,站在办公室被一眾富豪少爷围观。 也不知道原因究竟是什么。 “你是哪个系的?那些帖子是不是你发布的?”任副校长看见谢毅就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帖子?”谢毅懵了,他发过好多帖子,不知道今天是因为哪一篇。 “这些。”沈云期没功夫跟他废话,走到他面前,拿出手机给他看,阴沉沉瞧著他,“言不语和秦念可的。” 谢毅眼中慌乱没逃过沈家二少的眼睛。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隨手往边上桌上一扔,垂眸开始解自己袖口的扣子。 “你快老实承认!是不是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任副校长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就等著谢毅承认上去给他大嘴巴子。 “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在网上激情开麦的谢毅,此刻矢口否认。 顾风把他的电脑展示给沈知燁,“沈董,这是他的电脑,偽造秦小姐的聊天记录、还有大量言小姐的照片,以及发布帖子的后台信息,我们都查到了,不会有错。” “你还想说……”什么,任副校长的话卡在喉咙里。 沈云期整理完毕,二话不说走过去照著谢毅脸上就是一拳。 让谢毅引以为傲的体育生身材在此刻没有丝毫招架能力。 他瞬间倒在地上。 沈云期蹲在他身边,捏著他下巴,语气十分好商量,“跟我说说,为什么造谣,我就放过你。” 谢毅脑子嗡嗡的,耳朵也出现鸣叫声,他甩甩头,“真不是我。” 邦邦又是两拳。 谢毅带著哭腔,含糊不清地开口,“別打了,我承认是我乾的,別打了。” 沈云期鬆开他,扬了了下下巴,“说说唄,原因呢。” “我、我想追秦念可,但她不同意,我就到处说她脚踏两条船,说她私生活不检点。” 沈云期拍拍他的脸,“言不语呢。” 谢毅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为言不语出头来了,现在后悔根本来不及,“言、言不语是意外。” 他在网上谈了一个女朋友,是沈氏集团的前台,他去找人家的时候,正好看到言不语跟著沈知燁进楼。 后来又有几次,听同宿舍人说,言不语是在隔壁街上下车,都是豪车还不重样。 一个骯脏的、荒唐的、看似合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產生。 被秦念可指出他拜金后,恼羞成怒p了她的聊天记录还不解气。 仇富心起,也把言不语给带上了。 大家跟帖谴责女生为钱出卖身体的污言秽语能给他带来快感。 沈云期动作又快又狠,接连几拳下去,很快他就瘫软在地上。 任副校长被人抢了功,心里没底又没底。 眼看下面那个被揍的不出声,他又怕出了人命將来上面让他担责。 “沈董,您看这个…是不是不劳沈二公子动手了,交给校方吧,我们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沈知燁没出声,又扫了一眼谢毅的电脑。 任副校长沉默了。 沈砚舟一直在观察,估摸著差不多了,叫了一声,“云期。” 沈云期沉浸在自己的揍人世界里,没听见。 任副校长又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沈砚舟。 这怕是这里最有理智的一位了,“沈总,这个,闹出人命对小姑娘影响也不好。” “任由谣言满天飞,谁都能侮辱我妹妹几句,这样的影响就好了?”沈砚舟嗓音清冷,没有太大起伏。 任副校长收回刚才那句说沈砚舟有理智的话。 在他认为自己仕途到此为止时,沈家大公子走到沈家二公子身边。 单手拦下了他再次捶下的拳。 沈云期打红了眼,偏头看向沈砚舟。 “可以了,云期,”沈砚舟顿了下,“不语看到你身上的血跡,会怕。” 沈云期这才停下了动作,丟垃圾似的把谢毅扔在地上。 脱下西装外套,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 沈知燁看过去,“呀,我儿子手破了。” 任副校长立刻张罗人拿来医药箱。 跨过躺在地上、满脸血、哼哼唧唧的谢毅,给二少爷贴了两个创可贴。 任副校长算看出来了。 沈家的人真护短啊。 不是,这一屋子人都护短。 刚才沈家老二不出来,其他几位也少不了动手。 地上那个都这样了,几位爷都不尽兴的。 “行了,我们孩子还饿著呢,说说吧,怎么个处理结果。”沉默了半天的司京敘这会懒懒地开口,黑色的眸子盯著他,咬重字音,“任副校长。” 任副校长吞了下口水,“开除学籍全校通报。您看行吗?” “给他扔出去,这事就完了?我妹子让人骂呢?小姑娘让人造黄谣这事怎么说?学校同学怎么看?”龙鈺实在没忍住。 这么个副校长真是老油条一个,跟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往外挤,磨磨唧唧的。 第92章我觉得我可废物了 “让他实名给沈、给言小姐道歉,在学校贴吧置顶,让所有人都知道,言小姐是清白的。校方也会发声明,继续传谣的,扣学分,延缓毕业,断不会让言小姐再为这件事受到困扰。” 对於学生来说,这招是最有震慑力的。 沈知燁起身,看向司京敘,语气和蔼,“京敘,你们晚上来家里吃饭吧。” 任副校长鬆了一口气,这是对处理结果满意了。 司京敘也跟著站起来,理了下外套 ,“今天太晚了,就不去打扰了,明天我备好礼物去看兰姨和妹妹。” “那说好了,明天晚上你们都来,我跟你兰姨提前安排。”沈知燁也就是客气客气。 他今天晚上想跟孩子们好好说说话。 司京敘自然懂。 哪怕他很想很想看看言不语,但他清楚,现在她最需要的,是家人。 沈知燁跟任副校长又客套了两句才往外走。 他瞟了一眼往常看不顺眼的老二,“沈云期。” “干嘛?”沈云期以为沈知燁又要骂他,心里没好气。 沈知燁走到沈家二少爷面前,抬手帮他理了下衬衫的领子,眼里带著笑意,“我儿子身手不错啊,最近有看上的车没?” 沈云期一愣,这么多年,沈知燁还是头回对他这么亲近,语气这么温和。 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夹枪带棒,甚至开天闢地头一回,主动要送他车。 “有啊,沈老大那劳斯莱斯你给我弄一辆啊。”沈云期也不含糊。 沈知燁眼中笑意更甚,拍拍他右脸,“想想得了,我没钱,钱都在你妈那儿。” 沈云期:…… 好悬哦 ,差点就感动了呢。 “京敘,之前你跟学校打过招呼?”沈砚舟跟司京敘走在一起。 提起这个司京敘就牙疼,“我得扣周泽奖金啊,招呼打到地板上了。” 沈砚舟笑了笑,“怪不得他,这么大的学校这么多人,管得了老师不欺负她,管不了学生,还是多谢你。” “自己人不说这个。”司京敘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直直望著前方。 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儿一脸担忧,小跑著过来,髮丝隨风飞扬,好闻的桃子香味飘过,略过了他,停留在沈云期面前。 “哥哥,你有没有事啊?你受伤了?疼不疼啊?”言不语捧起沈云期贴著创可贴的手,皱著眉,急坏了,“手都肿了啊,还流血了,哥哥。” “好了,没事。”沈云期收回手,揉揉言不语脑袋,“明天就好。” 司京敘万般后悔,他当时应该上去揍人的。 起码还能被她捧著手,软软糯糯说心疼。 龙鈺扯著嗓子过来,“你们说说贺润,这么大人了跟我们孩子抢玩具!京敘给妹妹准备的盲盒,都让他拆了!” 贺润手里拎著一大袋子拆开的盲盒摆件,表情有些尷尬,“那什么,我拆了两个,挺好玩,妹妹就让给我了,回头我补给妹妹。” 秦念可走到司京敘面前,声音小小的,“表哥。” 司京敘低头看了眼鵪鶉似的表妹,“事情解决了,以后消停点,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聊。” “哦。”秦念可低著脑袋,这事她没理啊。 祁枫给周屹瀟匯报完,乐呵呵过来,“瀟瀟说回来请我吃饭。” 一行人十分高调地走到了豪车停放地。 学校贴吧再次火热起来。 【啊啊啊!言不语真的真的是豪门千金啊!!】 【天吶天吶,在学校受了委屈,一群哥哥出来给撑场子,小说照进现实,能不能让我演两集!】 【假的吧,车都是租来的吧】 【租?你可醒醒吧,租车公司的车牌號都跟验证码似的,你看看人家这,不是六就是八,京a豹子號你查查再说话!】 【笑死,租车公司哪家能凑齐这么多豪车,那个黑色齐柏林全国也没几辆好不好】 【那个车是不是昨天接言不语放学的车?也是哥哥吗?他俩站一起好般配啊,脑补一场先婚后爱的豪门联姻。】 【別脑补了,我们宿舍有几个传谣的已经被带走了,该闭嘴闭嘴吧】 言不语跟著大哥向其他几人道谢告辞后,上了沈云期的车。 “咋来了这么多人,哥哥?”言不语靠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司京敘的车跟在后面,这是顺路啊。 “我不知道啊,我只给沈老大打电话了,可能他们恰好在一起吧。”沈云期声音闷闷的。 “哥哥你不舒服?”言不语侧身看向他,“要不我开吧。” 沈云期轻笑一声,“没有,没不舒服。” “你情绪不对,你咋啦?” 沈云期能通过四个字发现她的问题,她也同样能通过哥哥的神色发现他的。 沈云期知道瞒不过去,但这些话说出来,他又觉得有点没面子。 思量再三,“我觉得我可废物了。” “你怎么这么说?”言不语眉头紧皱。 “今天,你在学校被人欺负,我除了能揍两个人,別的什么也干不了。” 他不认识校领导,校领导也不认识他。 他在公司没实权。 律师不会听他调遣,也请不动公司的技术骨干,更別说警察那边的人了。 以前他觉得,有钱就能养活好妹妹。 遇到事才知道,根本不行。 吃人的社会,你除了得有钱,还得有权,更得有社会地位。 起码得像沈老大那样,往哪儿一站,別人就点头哈腰地替你平了事。 活了二十四年的沈云期头回尝到有力无处使的滋味。 他想替妹妹出头,还得等沈老大到了才行。 沈云期平静地说完。 言不语脸上已经布满泪痕,“哥哥……对不起啊。” “傻瓜,有你什么事,”等红灯的间隙,沈云期揉揉她脑袋,“哥哥要谢谢你,现在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不然等我三十四的时候就晚了。” “你现在已经进公司,开始努力了,哥哥,你从小就聪明,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言不语抹了一把泪。 虽然心疼,可她认为,这样的转变对哥哥来说不是坏事。 “我在酒吧还存著酒呢,要不等我酒喝完了再开始?省得我总惦记。” 言不语斜了他一眼,“你想都不要想。” 说完,她又觉得这话没有震慑力,补充了一句,“你喝我也喝。” 沈云期笑得肩膀一耸一耸,他妹妹真可爱。 言不语手机响了一声,她低头一看,是司京敘。 【小羽毛,晚上给京敘哥哥打个视频?】 【语音也行】 【打字也行】 言不语唇角弯了弯。 第93章沈云期烦沈砚舟 “傻笑什么呢?”妹妹有一阵子没出声,转头看了一眼,正瞧见她对著手机傻乐。 “啊,没什么。”言不语立刻把手机熄屏,倒扣著放到腿上,“念可给我发了个好玩的视频。” “哦。”沈云期瞅著她怪彆扭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是哪里。 “哥哥,刚才我们班级群里说,辅导员换人了。”言不语转移了话题,“现在这个因违反校规被开除了。” 沈云期知道是沈砚舟交代的,心中一股烦闷,嗓音低低的,“嗯,沈老大安排的,那个辅导员也不是什么好人。” 哥哥声音低沉,提起大哥的时候,整个人被一层乌云笼罩著,看著颓废极了。 言不语懂那是因为什么。 妈妈跟叔叔復婚后,哥哥回了家,听得最多的就是『你看看砚舟』『沈家大公子』『老大真行啊』…… 大哥是大家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因为年龄相差不大,哥哥顺理成章成为了对照组。 妈妈不会说,叔叔偶尔说。 但在外面,大家奉承叔叔的时候,总是会把大哥掛在嘴边。 哪怕他人压根不在国內。 慢慢的,哥哥就不爱跟著他们出去应酬了。 甚至连过年跟亲戚们聚会,哥哥也不喜欢。 因为不爱听他们称讚那个很厉害、很优秀、拿得出手的、能独当一面的沈家大公子。 本来就不在一起生活,再加上经常被拿来对比,哥哥渐渐对大哥的態度都不一样了。 后来,哥哥乾脆也不学了,这样就不用生活中沈砚舟的阴影下。 蹦迪、喝酒、出去鬼混,都是为了在所谓的自己的场子,混的开一点。 言不语劝过,但是哥哥说:一个人一个活法,我是真不爱学,让我困在那儿,还不如让哥哥死了。 她没再坚持,重活一世,什么成绩不成绩,只要哥哥和妈妈能开心地好好活著就行了。 言不语怕沈砚舟。 沈云期烦沈砚舟。 这些,都是主观因素造成的。 可这次的事,哥哥在客观事实面前亲自感受到了自己不如大哥的地方。 这种衝击对他无疑来说是巨大的。 他没办法再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办法安慰自己,有钱就能养好妹妹。 他要真切地去面对让人感到糟心的现实。 人总是要经歷些什么,才能真正长大。 言不语偏头看著哥哥,就一天的时间,哥哥好像就长大了呢。 他躲过了前世死於雪崩的悲惨结局,不正和自己一样,获得了重生的机会么。 “哥哥最棒了,哥哥最厉害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我是你最坚定的拥护者!” 言不语的彩虹屁是沈云期的最爱。 沉闷了一路的男人,现在嘴角止不住上扬。 “那必须的!哥哥一定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让谁都知道你是我沈云期的妹妹,谁都不敢欺负你!” “哥哥!哥哥!油门收一点。”言不语紧紧攥著安全带,连忙在一旁提醒。 “好好好,”沈云期一乐,抬了下脚,“让你夸的太激动了。” 言不语眉眼弯弯,笑容甜美。 回到家,兰心妍急匆匆正要出门,看见言不语,把包往沈知燁身上一扔,上前一步拉住言不语的手。 “宝贝!哪个王八蛋造你的谣!老娘不亲手剁了他!” 言不语又感动又想笑,妈妈温柔的时候如水,发起火来能砍人。 她一下搂住兰心妍,靠在妈妈怀里,闻著妈妈身上香香的味道。 兰心妍看向沈知燁,美眸一瞪,“闺女受委屈了?!” 沈知燁抱著老婆的包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都解决了,解决了。” 兰心妍鬆了一口气,轻抚著女儿的背,“妈妈刚回来看你们谁都不在,给你叔叔打电话才知道你学校有事。” 电话里只说解决了,也没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兰心妍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生怕言不语受了气。 她从小就怕给家里添麻烦,有事从来不说,要是没人给撑腰,她肯定要吃亏。 言不语眼眶湿润著,笑著抬起头,“没事了妈妈,叔叔、大哥还有哥哥都帮我解决了,我一点儿气都没受。” “那就好,来,跟妈说说,怎么回事。”兰心妍拉著言不语往屋里走。 沈知燁拿著包跟在后面,等著听闺女在老婆面前夸夸他。 沈砚舟把外套脱下来给佣人,抬步也要跟到客厅。 “欸。”沈云期叫了一声。 沈砚舟偏头,“叫我?” 沈云期清了下嗓子,眼神飘忽,声音也不如往常有底气,“那什么,今天的事,谢谢你啊。” 沈砚舟扬了下眉,眼高於顶的沈家二少爷会说谢? “如果你说不语的事,谢就免了,她也是我妹妹。”沈砚舟抬步就走。 “不是,”沈云期挠挠头,“我、那个、谢你接我电话。” 他下午往学校跑的时候,掛了好几通沈砚舟叫他去开会的电话。 可他打过去,沈砚舟却不计前嫌地接了起来。 並且在他没有那么清楚描述事件后,一句废话都没有,迅速高效地带人过来。 如果不是沈砚舟,今天的事情怕是要晚点才能解决。 那个时候,妹妹不一定要遭受多少不明的白眼和指责。 这个谢他是要说的。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 沈云期尷尬的客气倒是把沈砚舟搞不会了。 他更习惯这位少爷梗著脖子跟他叫嚷。 微微顿了一秒,想到今天他谢司京敘的时候,对方的回答。 沈砚舟很巧妙的借用了下,“自己人不说这个。” 沈云期望著沈砚舟的背影沉默了。 以前嫉妒心作祟,他从没把这个没怎么接触过的大哥当做自己人。 他烦沈砚舟,觉得沈砚舟很装。 甚至在这次沈砚舟回来后跟妹妹相处的好,自己吃了好几回醋不说,还险些酿成大祸。 要是换过来,今天他站在沈砚舟的位置,別说接电话了,直接拉黑上老沈那儿告状去了。 沈砚舟这人,怪不得谁见谁夸。 客厅里,言不语绘声绘色讲述著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的叔叔、大哥和哥哥在她的口中成了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 女孩儿嗓音甜糯,表情丰富,讲到开心的地方甚至加上了动作。 兰心妍温柔地笑著瞧她。 这孩子心思细,拼命耍宝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 第94章因为你值得 “好了好了,快喝口水歇会儿吧。”兰心妍把温水递给她,“解决了就好,我们是不是还要找时间感谢一下砚舟的朋友们。” 沈知燁被言不语夸的脸上的笑容不断,“说好了,明天晚上过来,提前让厨房准备一下,我酒窖里拿几瓶好酒出来。” “不用太隆重,我们几个不在意这些。”沈砚舟在一旁说。 兰心妍向来欣赏沈砚舟,她目光柔和看向他,“多亏了你啊砚舟,还带著那么多好朋友去给不语撑腰。” “兰姨,我的朋友们都很喜欢不语。”沈砚舟实话实说。 他的朋友们,仗义也都是对他们兄弟本人,从没有连带过家里人。 言不语是第一个。 沈知燁笑得正开心,听了沈砚舟的话,梗了一下。 其中,最喜欢他家不语了的是司京敘吧。 沈知燁看了眼言不语,思量再三,还是开口,“不语,以后有事一定要跟家里说,你记住,你是咱们家的宝贝,不能任由別人欺负了去,知道吗?” 如果今天不是沈云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只怕她要被欺负死。 言不语点点头,叔叔说话时怕她敏感,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她鼻子酸酸,“我知道了叔叔。” 哥哥都要发奋图强了,她也要试著去改变自己彆扭的性子。 虽然会很难,但她要尝试迈出第一步。 吃过饭后,沈云期跟大家打了招呼就回了房间。 言不语和沈砚舟又陪著沈知燁和兰心妍看了会儿电视也一齐往臥室走。 言不语走到门口,沈砚舟叫住了她。 “手机拿出来。”他说。 言不语不理解,但照做,乖乖掏出手机滑开屏幕递给沈砚舟。 沈砚舟垂眼看著小巧手掌上的大大手机,眼中带笑。 他没碰妹妹的手机,“我说,你记。” 接下来几分钟,言不语分別记了沈砚舟公司的电话號码、秘书室的號码、办公室的私人號码以及顾风的號码。 “我几个朋友的联繫方式你都有了,以后再遇到事情,任何时候都可以找我。哪怕我在开会不能接自己的手机,这些人也都能帮你找到我。” 言不语在输入第一个號码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用意。 后面几个號码记录时,眼眶已经湿润了。 她今天哭了好几次,不想再哭了,显得自己很没用。 可是,感受到亲情的时刻,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想流泪。 “谢谢大哥。”言不语哽咽著。 “跟大哥不用说谢,早点休息,”沈砚舟抬手揉揉她的脑袋瓜,轻笑一声,“以后送你上学是不是能送到学校门口了?” 言不语噗嗤一声笑出来,“大哥,你这样说只会让我觉得自己以前很傻。” “我们不语才不傻,去睡吧,晚安。” “大哥晚安。” 言不语回到臥室,洗漱完才想起来,她答应找司京敘来著。 连忙点开微信,对话內容还停留在下午的时候。 他没有再发信息来。 已经十点多了,也不知道他睡了没。 手机在手中顛来倒去,思索再三,鼓足勇气发去一个:【京敘哥哥,睡了吗?】 一秒钟都不到。 那边发来了视频请求。 言不语沉默一瞬。 哎呀,不愿意接视频。 不是说语音和打字也行吗。 幸好,视频请求响了三秒钟就掛了。 司京敘又发来语音通话的请求。 语音…… 在司京敘准备切换打字模式的时候,电话接通,那边女孩儿轻轻糯糯的“餵”了一声。 他扬了下眉,小羽毛有进步了,接他语音了。 “嗯,跟家人聊完了?”司京敘隨手抓了条浴巾围在腰间,头髮还滴著水,拿毛巾边擦边往浴室外走。 “对,我们今天吃饭的时间比较晚。”言不语说,“所以给你发信息迟了一点,我以为你睡了。” 这是让自己等久了,特意解释呢? “我没有应酬也不跟朋友出去的话,十一点睡觉。”司京敘倒了杯酒,往沙发上一靠,“你几点睡?” “我没准,一般都十二点以后了,我能熬夜。”言不语接通他的电话还有点紧张,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舒服的位置,乾脆上了床。 司京敘眉头一皱,张口想说她睡得晚,又怕她嫌自己嘮叨。 “晚上吃的什么?”司京敘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杯中的冰块碰到玻璃杯,发出轻响。 司京敘垂眸,晶莹剔透的冰块像极了她清凌凌的双眸,看著就让人舒畅。 打电话就为了问菜单? 言不语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鱼虾蟹,牛肉、排骨、莲藕和青菜。” 司京敘低低的笑了两声,“爱吃肉,不爱吃菜?” 言不语听著他的笑声,脸一红,“也还好,都吃。” 司京敘食指在酒杯的杯沿上画圈,“如果今天你二哥不去学校,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手机扬声器打开,放在枕头边,言不语侧身躺著,手指无意识在真丝枕套上划拉,“先报警,然后找律师。” “流程对,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重点,”司京敘又喝了一口,“无权无势,没人会理你。” “我知道,我会联繫叔叔的,他们照片拍到了叔叔公司大楼。”言不语说完,顿了下,“京敘哥哥,谢谢你啊。” “嗯,”司京敘心情很好,“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还是要的,今天麻烦你们了,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对我都很好。” “言不语。”司京敘不喜欢她这样说,出声打断,“你觉得我们傻吗?” 言不语微怔,不明白他的话意。 司京敘嗓音低沉,“我们不傻,你家里人也不傻,我们对你好,不是因为我们人品好,是因为你值得。” 她的问题是,太容易自我否定。 她认为自己配不上大家的爱,所以活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她本身就是小太阳一般的人,她努力温暖身边的每一个人,在乎所有人的情绪,她值得这世上最美好的爱。 言不语的心臟像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 她划拉枕头的手停下,眼睛眨眨。 “不语?”司京敘半天没得到回应,轻唤一声。 “嗯,我在。”言不语回过神。 “打算给贺恬买什么礼物?” 不知道聊了多久,那边低沉好听的声音还在继续。 言不语眼皮越来越沉。 第二天一早,她望著手机上跟司京敘六个小时的通话记录,懵了。 第95章哥哥你好帅啊 言不语盯著屏幕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只记得昨晚他们两个閒聊了很久,久到自己没忍住打起了瞌睡。 那司京敘呢,他这是也睡著了,忘了掛电话? 尷尬掺杂著一种莫名的情绪,搅的言不语整颗心乱乱的。 她是有睡眠问题的,入睡困难,睡眠质量也不高。 平时睡前都要玩好久手机或者玩游戏机,困到眼睛睁不开了才能睡。 昨天倒是睡得踏实,梦都没做。 胡乱抹了把脸,下床洗漱。 到餐厅,沈知燁、兰心妍和沈砚舟已经在了。 “叔叔早、妈妈早、大哥早,”言不语挨个问好,“哥哥呢?” “你也早,不知道啊,可能打游戏太晚了还没起吧,”兰心妍让她坐下,“你吃饭吧,等下还要去学校。” 今天沈云期不在,沈砚舟很自然地拉开自己旁边的位置,“不语,来吃饭。” “哦。”言不语坐下,扫了一眼平时哥哥的位置。 “今天如果不想去上课可以请假。”沈砚舟给言不语夹了一只虾饺,“可以出去玩玩。” 言不语道谢后咬了一口,偏头笑眯眯的,“不用了,我一个学生三天两头请假不合適。” “欸、你、……”兰心妍突然发出惊讶地一声。 言不语咬著虾饺顺著妈妈的目光转头,也愣住了。 她那喜欢里胡哨的哥哥、这两年偏爱紫头髮的哥哥,这会儿穿著板正的黑衬衫黑长裤,站在餐桌尾。 不止是是衣服,他…… “哥哥!”言不语叫了一声,语气带著惊讶和喜悦,“你黑头髮好帅啊!!!” 早早起床找人把头髮染黑的沈云期闻言咧嘴一笑。 言不语最好了,不会问他为什么,只会夸他帅。 沈知燁满意地微微頷首,“这才像个样子。” 兰心妍也跟著附和,“是啊,好多年没看见你黑髮了。” 沈砚舟眼眸微闪,没说话。 言不语已经兴奋地衝到沈云期身边,挽著他的手臂把人往餐桌上带,“哥哥你好帅啊!还是黑髮最帅了,你还剪短了一丟丟,哥哥,你要是去我们学校,想要加你微信的女生就更多了。” 女孩儿嘰嘰喳喳的声音缓解了沈云期微微的忐忑。 “那是,你哥我什么样都帅,赶紧吃饭,一会儿我跟、一起送你上学。”沈云期臭屁地拢了下发,看了一眼沈砚舟又迅速移开。 沈砚舟眉梢微挑,垂眸喝了一勺粥。 別说,他妹妹喜欢的早餐確实很好吃。 言不语眼睛在两个哥哥身上一转,他们两个好像不一样了呢。 尤其是哥哥,今天都没有没礼貌地叫沈老大。 吃过早餐,三个孩子跟父母告別后上了沈砚舟的劳斯莱斯。 言不语和沈砚舟坐在后面,沈云期没爭没抢没说话径直上了副驾驶。 行驶路上,言不语看向沈砚舟,“大哥,贺恬生日快到了,我跟念可约好了今天下午去给她选礼物,你们下班就不用来接我了,我们两个会在外面吃饭。” 沈砚舟沉吟一瞬,“我让顾风给你派个车,再给你配个司机,你晚上不要自己出门。” “好呀。”言不语欣然接受,她不觉得有人跟著彆扭,“谢谢大哥啦。” 她胆小又怕死,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沈砚舟抬手轻拍下她的头,“不是说不用谢的,怎么又说?” “她就这样,乖巧懂事又礼貌,你让她说吧,都成了口头禪了。” 坐在前排的沈云期拿著手机,但是耳朵一直竖著,听后面两个人聊天,总算是开口说了一句。 沈砚舟弯弯唇,没在说话。 他不希望妹妹对自己这么客气礼貌,更想要她对自己的態度像对沈云期那样。 会撒娇、会闹著玩、还会偶尔坏心眼的恶作剧。 不过目前来看,不大可能。 言不语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家里车子把她送到校门口。 有眼尖的学生认出从豪车上下来的女生,就是昨天的那个风云人物,连忙拿出手机拍照。 两个帅气逼人的哥哥下车把她送进校门,並在门口驻足。 像送小学生那样,確认她安全了才双双上车离开。 沈云期没等沈砚舟说话,坐到了后排。 车上,兄弟俩如往常一样,谁也没跟谁说话。 沈砚舟拿著平板电脑看新闻。 沈云期攥著手机。 平时的他是会在这个时候开一把游戏的。 今天,他看著那个游戏图標,怎么都觉得碍眼。 伸手,长按,卸载。 “那个,”沈云期把手机收好,清下嗓子,“我今天干什么?” 沈砚舟操作平板的手都没停顿,也没看他,“开会。” 沈云期:…… 沈老大怎么对开会那么感兴趣的。 “今天港城那边来公司做匯报,有一个姓黄的,你注意观察他。”下车时,沈砚舟留下这样一句话给沈云期。 言不语到学校的时候,秦念可已经来了。 周围几个女生在她身边諂媚地聊著天,中心的秦念可则兴致缺缺。 瞧见言不语,才来了精神,“你可来了!” 几个女生连忙把旁边的位置让出来,“不语,你坐这儿。” “你今天气色真不错。” “衣服好漂亮啊。” “鞋子好好看。” …… 秦念可嘿嘿一乐,她被烦了半天,现在也轮到言不语了。 隨意应付两句,言不语扫了秦念可一眼,“你怎么来这么早。” 秦念可瞬间变脸,肩膀一跨,“我表哥疯了,我长这么大他没管过我,昨天给我爸妈打电话告状,说我在外面鬼混惹祸。” 结果害的她零钱被扣了不说,以后上学放学都不自由了。 出门还必须得跟家里报备。 “那你就好好表现一阵子,回头好好跟你表哥说说,”言不语边往外掏课本边说,“你表哥也挺好说话的。” 秦念可嘴里叼著根棒棒,目光呆滯地盯著言不语。 言不语发现的时候,嚇了一大跳,“妈呀,你咋啦。” 秦念可含糊不清地开口,“你也疯了。我活二十年,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他好说话。疯了,都疯了。” “確实挺好说话的啊。”言不语也纳闷,“你有几个表哥,咱俩聊的是同一个人吗?” 第96章谁超级帅? 秦念可看了言不语一眼,“我就一个表哥,司京敘啊。” 言不语坏笑一下,压低声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大哥好,你表哥必须给我大哥面子,所以连带著对我也客气。” 秦念可更幽怨了,“怎么好哥哥都到你们家了,昨天你哥哥替你出头的时候,我都羡慕的不行了。” “这样吧,今天下午去给贺恬买完礼物,我请你吃饭,”言不语哄她,然后又故作为难,“你说我是刷我大哥的卡呢,还是刷我哥哥的卡呢。” 秦念可瞪了她一眼,“对外人不言不语温温柔柔,转头轻飘飘几句话给自己亲闺蜜气死,你是好样的啊。” “好啦好啦,逗你玩呢,”言不语靠在秦念可肩膀上,眼睛眨眨,语气甜甜,“別生气啦,好不好?我请你吃冰淇淋,刷我自己的余额,行不行?” 秦念可终於没了脾气,她是很吃言不语撒娇的。 那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为了討你开心,夹著嗓子,晃著你的胳膊。 谁受得了。 “那我要双球的。” “给你四个球。” 下午放学两个人直奔商场。 言不语没有见过贺恬,秦念可见过几次,算不上熟。 往年贺恬过生日都没邀请她,今年不知道怎么的,直接通知到她父母那儿去了。 大人们的情面,推脱不得。 “她比我们大几岁,常年不在国內,我只是跟著爸妈见过两面。”秦念可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我大哥说隨便买点女生用的小东西,小配饰、香水之类的,以我跟贺润哥的交情,价值十万上下就好。”言不语扫过一排饰品,相中一对鸽血红耳钉。 主石克拉数不大,五十分左右,外层镶嵌一圈碎钻石,火彩很闪,造型正常不会出错。 言不语问了下价格,九万多,“我就要这个吧。” “那我送她旁边那条手炼好了,正好配你这个,到时候她一看就知道咱俩是好朋友。”秦念可图省事。 礼物买的异常顺利,两个人直接吃好吃的去。 商场旁边一家新开的泰式餐厅。 装修风格不像泰国当地餐厅风情那么浓郁,十分完美的融合了小清新的色彩搭配进去。 让人瞧著就舒服。 服务生穿著泰式服装,热情礼貌但不会太吵闹。 给人的感觉是什么都刚刚好。 还不到用餐高峰期,大厅只三五桌。 她们选了座位坐下,点好菜,边聊天边等。 “这个男生好帅啊!!”秦念可扒拉朋友圈,点开一个男生的照片给言不语看,“看他腹肌、胸肌、再看他侧脸!” 言不语皱著眉,认真分析,“他肯定长的丑。” “怎么可能!”秦念可双指捏著照片放大,“侧面很帅的好嘛!你看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 言不语摇摇头,“非也非也,他公开晒自己肌肉照,说明他不是什么內敛害羞的人,只给了侧脸是因为他只有侧脸好看,但凡他正脸帅,他肯定懟脸拍。” 秦念可:“好像有点道理。” “你想谈恋爱也不能只看脸和身材,吃亏还没吃够。”言不语给秦念可倒了杯椰子水。 秦念可轻笑一声,“你都没谈过恋爱还教我,那你呢,你看什么?” “感觉吧。”言不语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虚偽,“但是脸和身材也得有哈。” “闷骚的土象。”秦念可撇撇嘴。 “对了,我哥哥把头髮染黑了!超级帅!!!”言不语特別兴奋地对秦念可说。 秦念可还没说话。 旁边一道懒洋洋又充满磁性的声音飘过来,“谁啊?有多帅啊,给我们小不语迷成这样。” 司京敘在楼上一眼就看到了她,满心欢喜地来找她,却听见她激动地喊帅。 言不语转头的一瞬间,司京敘已经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挑了下眉,继续刚才的问题,“谁超级帅?” “京敘哥哥。”言不语晃了一下神儿,想起昨晚他们两个通话的事,一时间没做声。 秦念可本著巴结表哥的心態,小声说:“不语她哥哥把头髮染黑了,她说帅。” 沈云期啊。 司京敘脸色好点了,他扫了眼桌上的菜,“刚来,还没吃。” “嗯,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吃饭,自己吗?”言不语看了眼他身后,没有人。 但是这种餐厅一般情侣和闺蜜来的多。 她心里拧巴了一下。 他谈恋爱了? 司京敘眉头一挑,小孩儿这是什么眼神。 “我自己来吃什么,这餐厅是龙鈺的,请我们来试菜,你大哥也在上面。” 这样啊。 言不语眉头舒展开,语气轻快,“那你上去试菜吧。” 司京敘头回被人轰,愣了两秒钟。 “也就你吧。”他垂眸低笑两声,揉揉她脑袋,“吃饭吧。” 司京敘走了,秦念可才敢大口喘气,“嚇死我了,你居然敢轰他,太不给他面子了吧,不过你俩更像兄妹,他要是揉我脑袋,肯定是想拧下来。” 言不语夹了口酸辣海鲜,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好像是有点没礼貌。 或许是两个人最近常常用手机聊天,感觉没那么生分了? 秦念可还在吐槽表哥。 龙鈺风风火火地下来了,后面跟著沉稳的沈砚舟。 “妹妹来啦!”他满脸笑意,“妹妹跟我就是有缘分,居然自己来哥哥的餐厅吃饭了。” “龙鈺哥,大哥。”言不语放下筷子。 龙鈺一屁股坐到司京敘刚才的座位上,“我本来让你哥叫上你,但是他说你跟朋友出去玩了,我还让厨房给你打包了好多东西,想著让你哥给你带回去。” “我跟朋友逛街,没想到是你的店,龙鈺哥,你好厉害啊,你家餐厅装潢我好喜欢,很让人舒服。”言不语称讚人的时候,总是很真诚。 龙鈺高兴坏了,“哥给你留个包间,你专属的,你什么时候来都有位置啊。” “不用麻烦了,龙鈺哥,”言不语连忙摆手拒绝,“真不用,大哥。” 求助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笑容温和的沈砚舟。 他接收到信息,拍拍龙鈺的肩,“京敘不是说要,留一间就行,不语要来可以去他的房间。” 龙鈺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沈砚舟一眼。 挺精明一个人,怎么这方面这么迟钝呢。 不能就这么便宜司京敘啊。 “不行,妹妹就得有自己的地方,不跟京敘挤。” 龙鈺看言不语,满眼的慈爱。 还得是他啊。 第97章也不怕我误会 言不语拒绝了龙鈺让她们一起上楼的邀请。 一来,他们几个男人也需要有自己的兄弟空间,不是所有人都是哥哥,未必人人欢迎,打扰人家的次数多了,说不准连带著也对大哥也有意见。 二来,自己今天是跟秦念可出来的,她又那么怕司京敘,上去了之后连饭都吃不饱。 龙鈺劝不动,乾脆起身告辞,不打扰她跟朋友玩,“那你俩慢慢吃,我让他们给你上点菜单上没有的好菜,你俩尝尝,给哥哥一个反馈啊。” “谢谢龙鈺哥。” 女孩儿眼睛弯弯,笑容甜甜。 “欸,別客气別客气。”龙鈺的一颗心都要化了,砚舟可真是好命,天天守著这么可爱的孩子。 言不语要是他家的就好了。 但是一想到在不远的將来,妹妹可能成为司京敘家的,心里梗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家,跟我说一下,我跟一起回去。”沈砚舟终於有机会跟妹妹说两句话。 “不用了大哥,你难得跟朋友好好聚聚,就別操心我了,我有司机,你玩开心点。” 她不喜欢別人打乱自己的计划,同样也不喜欢打乱別人的。 那样会让她觉得很抱歉。 沈砚舟摸摸她的头,没再坚持。 妹妹现在跟他,还是有点客气在的。 沈砚舟和龙鈺一起上楼的时候,突然听旁边的人说:“砚舟啊,咱妹妹单纯又漂亮,惦记她的男人一定很多,你这个天天能守著她的哥可得看紧点,別让人三言两语就给拐跑了。” 兄弟固然重要,但是孩子也同样重要。 他倒不反对司京敘追妹妹,但是吧…… 自己家的宝贝,怎么能那么轻易就被人追到手呢。 总得让司京敘出点血,是不是。 沈砚舟还沉浸在妹妹跟他没那么亲的悲伤情绪中,突然听见这么一嘴,愣了下。 “她还小,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沈砚舟看了眼龙鈺,“我弟弟也说不语没有长这根弦儿,上高中有同学给她写情书,她都认为是恶作剧。” 哎呀。 龙鈺心里吐槽,哪儿是妹妹没长这根弦儿,兄妹仨都没长。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古人诚不欺他。 谁也指望不上,靠他吧,找机会给孩子科普一下。 到房间了,京敘还在,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你跟你家沈老二关係这么好了。”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笑笑,“云期就是內心没长大的一个孩子,现在迷途知返,我不会跟他计较。” 龙鈺拍拍沈砚舟的肩膀。 他这个兄弟是真不错。 司京敘手里拿著酒杯,靠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向门口的方向。 祁枫看他一颗心都不在这儿,过来调侃,“你要不下去吧,龙鈺家菜品肯定是没问题,不用尝了,你陪妹妹去啊。” “我不想么,”司京敘灌了一口酒,沉著脸,“人家给我轰上来了。” 祁枫跟贺润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贺润拎著酒瓶过来给司京敘满上,“不语善良又单纯,你要不从这个角度出发,或许能让她多看你几眼?” 太子爷长这么大,头回碰壁。 司京敘抬了下眼皮看向贺润,“你拆我们孩子盲盒,补上了吗?” 贺润被酒呛了一口,有种欺负小孩被人家长找来算帐的错觉。 “补补补,我认识那个品牌创始人,我跟他说找几个珍藏版的一起送来给妹妹。” 包厢门推开,进来只有沈砚舟和龙鈺,屋內的人毫不意外。 “妹妹不来啊。”祁枫递给沈砚舟一瓶酒。 “她想跟朋友玩,”沈砚舟接过,语气颇为无奈,“不语跟我还是没有那么亲近。” 祁枫看看沈砚舟,看看司京敘。 各家有各家的愁啊。 “妹妹马上暑假了,你不利用上,趁机跟妹妹促进一下感情。”祁枫往椅子上一坐,开口替兄弟解难。 沈砚舟眼睛一亮。 龙鈺和贺润也坐过来,出谋划策。 楼下两个女孩儿没有人打扰,聊著八卦下饭,很快吃饱准备回家。 离开前,言不语还给沈砚舟发了条信息。 沈砚舟喝多了两杯,笑意止不住,把信息展示给兄弟们,“看我妹妹多乖。” 司京敘也没少喝,晕乎乎的,就瞅见小蘑菇说要回家。 “我先走了,”他起身拿来外套,“你们继续。” 言不语跟秦念可分开后,上了自家车,司机才起步,她手机就响了。 司京敘发来的语音:【小不语,京敘哥哥车坏了,让哥哥搭段顺风车唄】 他嗓音懒懒的,好像还带著醉意,就很好听。 有这个条件,做个语音主播也不错。 他帮过自己那多忙,搭车只是很小的一件事。 言不语让司机靠边停车,自己则下车,站在车边等司京敘。 司机见状也熄了火,下去站在她旁边。 豪车、美女,在深夜街头成为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如果不是美女旁边那个人高马大的保鏢在,怕是会有很多男人前来搭訕。 司京敘老远就瞧见了她。 瘦瘦小小一个,在车边站的规矩,正低头拨弄手机。 她是在等自己。 司京敘心中滑过一阵暖流,连忙加快了脚步。 “不语。” 一阵夹杂著酒味的沉香味袭来,高大的男人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言不语要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她扬起一抹微笑,“京敘哥哥,上车吧。” 司京敘呼吸一紧,心臟跳乱了几拍。 “京敘哥哥,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过去。”上车后言不语偏头问他。 司京敘哪里是想让她送,只是找藉口跟她多待会。 “先送你回家,等你平安到家,让你司机送我。”司京敘吩咐司机,“开车。” 平时在手机上聊天,看不见人,说话时会放鬆一些。 现在两个人坐在一起,言不语反而有点侷促,不知道要跟他说点什么。 “饭好吃吗?”司京敘先开口。 “好吃,念可也说好吃,龙鈺哥还给打包了很多让我带走。” 閒聊几句后,言不语轻鬆了很多,她看了一眼司京敘。 后者轻笑一声,“有什么话就说,老悄咪咪偷看我,也不怕我误会。” 言不语还真有个问题,既然他说了,那么,“京敘哥哥, 你车是什么牌子的,怎么总坏?” 第98章撞坏没 “唔……我想想啊,”司京敘眯下眼,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不行,喝多了,记不起来了。” 好吧,喝多了就是这样。 言不语不说话了。 司京敘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看她,“小不语,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搭別人的车。” 这有啥好问的,“因为他们还没结束啊,刚才我大哥说他们还要一会儿才回家。” “吃不吃冰淇淋?”司京敘在车子等红绿灯的时候突然问她。 顺著他的目光,言不语看到了她爱吃的那家冰淇淋店。 司机靠边停车,言不语问了司京敘的口味,拉开车门下去。 没走两步,他也跟著过来。 “你在车上等就好了,”言不语看他喝的有点多,走路都在晃,“我来买。” 司京敘低头朝她扬了下眉,弯腰在她耳边低语,“哪有让小公主买单的道理,京敘哥哥在你这里,还是很绅士的吧。” 他嗓音沉沉,沙哑带著磁性,明明声音进了耳朵,可偏偏心臟酥酥麻麻的。 “你好,两个荔枝加桃子的,另外再给我一杯去冰少柠檬红茶。” 司京敘拿出手机付款,“想喝柠檬茶?渴了?喝水不喝?” “不是啊,”言不语摇摇头,“给阿斌的。” 阿斌……那个司机兼保鏢。 司京敘拿著冰淇淋,“小不语,你每天都要操心这么多人,累不累。” 连个司机都要惦记买柠檬茶。 还是去冰少的。 “不会啊,”言不语舔了一口冰淇淋,凉的她眯了下眼,“我喜欢照顾大家。” 前世她难过、苦过,是最底层的人。 她知道被人忽略看轻的滋味。 这一世,她有了资本,那么她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內,对自己身边的人好。 司京敘也咬了口冰淇淋,浓郁的桃子味在口中瀰漫开。 他开始考虑贺润今天的话。 单纯又善良…… 眼看走到车边,司京敘脚下忽然不稳,倒向一边。 不偏不倚靠在言不语身上。 突然一个高自己很多的男性倒过来,言不语身子歪了下,“哎呀,我的冰淇淋。” 司京敘梗了一下,现在,他还不如一个冰淇淋是吧。 不过幸好,言不语拼尽全力保住了冰淇淋。 “京敘哥哥,你怎么了?”她连忙喊阿斌下来帮忙。 阿斌看到自家小姐被大男人压的都要折了,连忙过去要扶司京敘。 但司京敘转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他下意识就停下了动作。 就这么一瞬,司京敘低头看向言不语,眼中儘是委屈,声音小小的,“我有洁癖,不想让別人碰我。” 言不语一愣,这怎么跟撒娇似的。 “啊,那我扶你,阿斌,你拿这些东西,把车门打开。” 司京敘扶著言不语的肩膀站稳,眉头紧蹙,一脸內疚,“刚不小心崴了一下,你没事吧,撞坏没?” “我没事,你看看你脚严重不?不行咱们先去医院,”言不语急忙问。 司京敘皱著眉,轻轻活动了下,“还好,没伤到,就是扭了一下,不用去医院,回家擦药就好。” “那先上车吧。”言不语双手扶著司京敘的一条手臂,儘量帮他承担一些重量。 司京敘眼中滑过一丝笑意,顺势靠在她身上,老老实实听她安排。 这世界可真美好啊。 一路上言不语时不时都会看看他,这可让司京敘心里美极了。 到了家,言不语要下车前,还在嘱咐,“你喝多了,回家千万不要倒头就睡,一定先敷药,知道吗?” 司京敘反应慢半拍,一副酒精上头的样子,“嗯,怕忘,要不你等会提醒我?” 言不语可太熟悉这表情了,她哥哥喝大了回家拖鞋左右脚都能穿反,就是这德行。 点点头,“行行行,你走吧走吧,赶紧回家睡觉去,阿斌,把司少爷送到家,看他家里人把他弄进去你再回来啊。” “好的,小姐。”阿斌应下。 司京敘报了地址,闔上眼,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想的全是她。 阿斌尽职尽责,把人送到家门口,看他家佣人出来迎他,才离开。 车子刚走,司京敘摆摆手示意佣人散去,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醉意。 脚步轻快地回了臥室。 洗澡、换衣服、等小不语发信息。 言不语洗漱完,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给司京敘发了个信息让他涂药,但是过了半天对方都没回信息。 这是真喝多了,平时发信息,他都是秒回的。 不想理他,又怕他第二天起来伤情加重。 思量再三,拨了语音过去。 幸好,那边含糊不清地接了起来。 “京敘哥哥,擦药了没?脚还疼吗?” 她声音轻缓,夜里没有任何杂乱背景音的时候,听著就更让人舒服。 司京敘勾起唇,起了逗弄她的心,“谁?” “我是言不语,京敘哥哥,你脚伤了,你让我提醒你涂药的。”她耐心解释。 停顿几秒钟,司京敘哦了一声,语调散漫,“我的小不语啊,你要睡了?” “嗯。你记得擦药。” “知道了,睡吧,乖。改天京敘哥哥带你出去玩。”他是想再聊会儿,但怕说多了被拆穿自己装醉这事。 言不语嗯了两声,掛了电话之后,没动,低头看著他俩的对话框。 轻笑出声。 平时挺高冷的一个人,喝多了之后跟小孩儿一样,还会撒娇。 反差好大,还有点萌。 看看时间,十点多,一天没见面,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 言不语穿著拖鞋跑到沈云期门前,敲了几下。 “才回来?几点了?”沈云期拉开门看见他妹,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那谁回来没?” “哪谁?”言不语明知故问,“谁啊哥哥,谁啊。” 沈云期扭头往臥室走,“不爱理你。” 言不语嘿嘿一乐,紧跟上去,“我爱理你就行了,哥哥,你干啥呢?” 他臥室里多了一张书桌,上面摆了一堆文件,乱糟糟的。 沈云期挠挠头,“看报表呢,跟外星文明似的。” 言不语拿起一张,也觉得头疼,“你找大哥是为了问这个啊。” “问我什么?”沈砚舟回家,弟弟房间开著门,还有妹妹的声音,他也走进来。 “大哥你回来了!”言不语惊喜一喊,“哥哥有问题问你!” 沈云期没拦住,这孩子嘴真快。 沈砚舟拿起言不语手中的报表,懂了,“哪不明白。” 言不语搬了椅子过来给沈砚舟坐下,“大哥你喝酒了,饿不饿?哥哥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给你俩煮麵去吧,你们弄完来餐厅。” 深夜准备睡觉的司京敘,群里叮叮叮好几条消息。 沈砚舟:【你们喝多了回家,妹妹给煮麵吗?】 一张阳春麵加荷包蛋的照片。 接著还有妹妹在厨房围著围裙的背影照。 弟弟陪著一起吃饭的照片。 司京敘:…… 沈砚舟真是啥也没见过。 第99章那我们一起去 喝了酒有些上头的沈砚舟,不止把照片发到了群里。 甚至又拍了几张凑了个九宫格发到朋友圈。 配文:【妹妹煮的面,最暖胃】 同样喝多了回家的兄弟们,集体羡慕嫉妒恨。 贺小少爷:【贺恬偷开我新提的跑车,把车耳朵撞掉了,这会儿给我拉黑装死呢。】 你龙哥:【砚舟,兄弟这么多年,家里还有空著的客房吗,让我过去住两天,另外,別烫著妹妹啊】 风中的枫:【还是妹妹好,我弟数学考14分,我妈都吃上速效救心丸了】 沈砚舟:【我弟弟也很好,在家看了一晚上报表,这才是他的晚餐】 世界上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你下次拍我,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小爷我左脸比较帅】 不说话:【大哥拍照技术好好!构图满分!光线满分!可以去做专业摄影博主啦!】 不说话:【哥哥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懟脸拍都不怕!你现在黑头髮,更帅了!我要把大哥拍的照片洗出来,摆到家里!!!】 其余几个男人看到言不语的回覆,同时嘆口气。 看看人家。 怎么就那么会夸人,谁家要是有这样一个孩子,把家底都给了她还嫌不够。 司京敘看著沈砚舟发的几张照片,翻来覆去睡不著。 照片中没有女孩儿的正脸,只有侧脸和背影。 可瞧得出她的开心。 他想回復几句,又怕自己酸味太重。 把手机熄了屏扔到桌上,走到阳台,点了支烟。 深夜漫漫,他也好想好想,尝尝那碗阳春麵的味道。 抬头望望天,月牙弯弯掛在天边,像极了她笑时的眼睛。 低头弹了下菸灰,要是有俩月牙就更好了。 言不语忙活完,心满意足坐在餐桌旁陪两个哥哥吃麵。 看到沈砚舟的朋友圈,感动又心疼。 大哥前几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煮个面他都要发朋友圈。 看他內敛沉稳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他的內心比谁都渴望亲情。 “不语,你马上要放暑假,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出去玩?”沈砚舟吃完一碗麵,擦擦嘴问她。 言不语摇摇头,“没有什么打算,往年都是陪妈妈出去旅行,或者就在家学习。” “我过一阵子要去苏城出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沈砚舟说完,又怕她不愿意单独跟自己走,连忙说:“云期也会去,有个项目我想交给他做。” 吃完最后一口面的沈云期抬头,“你让我做项目?” 沈砚舟点点头,“对,小项目,你拿著练手,学习流程积攒经验。” “好呀!那我们一起去!”言不语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大哥和哥哥关係有进步的时候,整个人都超级兴奋。 有血缘的亲兄弟,两人人品又都没有问题,只要多相处,关係肯定会更好的。 之前是她小人之心,戴著有色眼镜看大哥。 现在她也想,让大哥感受一下家人的温暖,算是自己对大哥的补偿。 沈云期心里没底,“我可什么都不会,我连报表都看不明白。” “慢慢来,看不懂也没关係,你要学习的是怎么用人,怎么管理,至於报表,你手下的人能看懂,会转述给你的。”沈砚舟起身倒了杯温水给言不语。 沈云期眨眨眼,“不是,那你前一阵子到公司就给我一摞子报表让我看,是几个意思?”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难得有些孩子气地笑笑,“故意的,磨磨你的性子。” 沈云期:…… 言不语已经笑趴在桌上,大哥真的好好玩啊。 沈云期看他妹乐成那样,没忍住,也跟著笑出声,“行吧,你是总裁,你说了算。” 第二天,言不语把这件事告诉了兰心妍。 “妈妈,我觉得大哥人好好,而且哥哥现在性格也变了,他昨天都没生气,要是以前,他肯定要发火。” 兰心妍给女儿理了下头髮,把手里的珍珠髮夹別在她耳边,笑得温柔,“我觉得,还是你好。” “跟我有什么关係?” “因为你好,你一直在缓和砚舟和云期的关係,他们两个都喜欢你,在相处的时候,会考虑到你的面子,双方就没那么容易起衝突,”兰心妍满意地看看女儿,“你叔叔昨天还说,幸好咱家有你,不然兄弟俩到现在还跟陌生人一样。” 言不语鼻子酸酸的,靠进兰心妍的怀抱,“是你们好,你们把我养的好。” 兰心妍到现在,都喜欢女儿的撒娇。 她笑得开心,轻抚著女儿的长髮,“好好好,都好都好,我们一家五口全都好,是不是?” “言不语,上学了,还跟妈撒娇呢。”沈云期穿著板正的西装,领带也系的规规矩矩,走过来捏了下她的脸。 “別动妹妹脸!”兰心妍拍掉儿子的手,“再欺负妹妹,让你哥揍你。” 沈砚舟眼含笑意,“兰姨,云期才捨不得欺负妹妹。” 一直在旁边假装看书的沈知燁,眼眶子突然有点发热。 他清清嗓子,把书合上,“砚舟,今天我跟你兰姨有个应酬,晚上不回来,你带著弟弟妹妹吃饭。” 沈砚舟应下,“我知道了。” 他又看向言不语,“不语啊,今天妈妈请了一个甜品师给你做点心和冰淇淋,你记得吃啊。” “好的,谢谢妈妈,谢谢叔叔。”言不语甜甜一笑。 沈知燁又看向沈云期,他这个儿子现在没有什么可让他骂的,“你……別抢妹妹冰淇淋啊。” “你要没话说就去院里喂喂鱼吧,”沈云期懒得理他老爹,“你俩,走了。” 说完,他自然地拿起妹妹的书包往外去。 言不语乖乖地跟父母说再见,“妈妈再见,叔叔再见。” 沈砚舟微微頷首,“兰姨再见,爸再见。” 两口子目送孩子们离去,兰心妍睨了一眼旁边要掉眼泪的男人,“哟,铁石心肠的沈董也会哭啊。” 沈知燁把老婆抱进怀里,“完了,老婆,我可能是到岁数了,我现在看见孩子们这么好,就想哭。” 兰心妍靠在他怀里,拍拍他的背,“我也想哭,不语真是咱们家的宝贝,幸好当年把她从言启航身边抢了过来。” 沈知燁目光微闪,没说话,只亲了亲老婆的额头。 第100章幸福分享家 言不语在车上扒拉手机,突然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们家还没有正式的家庭群啊。”她抬头询问沈砚舟的意思,“大哥,我们建一个家庭群好不好?只有我们五个行吗?” 沈砚舟有些惊讶,“你们之前没有群吗?” “都是各聊各的,”言不语摇摇头,“以前哥哥好多事情都不能给大人知道,我们也没有想起来建家庭群。” “什么叫不能给大人知道,”沈云期不乐意了,“小孩儿你別誹谤。” 言不语把手机放到腿上,掰著手指头跟他算帐,“你出去蹦迪能给大人看?你出去跟一群人喝酒能给大人看?你……” “停停停!”沈云期自知理亏,连忙打断,“哥哥错了,哥哥改,哥哥已经不出去鬼混了,我乖乖妹宝以前委屈了啊。” 沈砚舟听了言不语的话,眉头皱得不好看,他略带责备地看向弟弟,“那些不能给大人看,也不能给不语看啊。” 沈云期梗了一下,解释的话卡在喉咙,半晌,他闷闷地说:“我错了。” “嘿嘿,那我来弄,”言不语嗤嗤笑了两声,拿起里手机利落地拉了一个群,“我们得起一个温馨的名字呀,叫什么?” 沈砚舟垂眸看著他们五个人的小群,心头涌上一股热流。 “你起吧,叫什么都好。”他嗓音微哑,边说边把这个群置了顶。 沈云期同样,“你隨便。” 言不语想了又想,暂定了一个名字,“先用这个,以后谁想到更好的,隨时可以换。” 家里其他几名成员都没意见。 《幸福分享家》 兰心妍在群里发了第一条信息:【以后要多多在群里发信息哦。】 不说话:【好呀,你们別嫌我烦就行】 沈知燁:【谁嫌我宝贝闺女烦,就停谁的卡】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老沈,你有点针对了,全家就我怕你停卡】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不会烦】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你什么时候改的名?学我干什么?改回去!】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不】 不说话:【我们晚上吃什么?】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听你的】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烦死了!】 沈知燁:【停你的卡】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 兰心妍坐在沙发上抱著手机笑倒在沈知燁怀里,“原来没发现,砚舟也这么幽默的。” 沈知燁脸上的笑意深深,“谁说不是呢,以前跟个小古板一样,现在也终於有点孩子样子了。” “才二十六岁,本来也就是个孩子。”兰心妍有些责怪地拍了沈知燁一下,“早点把他叫回来就好了。” 原来以为沈砚舟不喜欢回来这里,哪怕他回国,也只会在家里待一待就回自己的房子里去。 现在一看,他明明也很享受家庭的氛围。 沈知燁笑著接过老婆的手,顺势把人搂紧,“现在也不晚。” 言不语一天都沉浸在家庭群里,上课要拍照分享、吃饭要分享、看到学校里的流浪猫也要拍照分享。 受她的影响,其他人员也纷纷加入晒照片的行列中。 沈知燁和老婆去应酬,吐槽餐前点心难吃。 沈云期说办公室沙发躺著不舒服。 沈砚舟让他努力工作,早日坐上总裁的位置给他安排单独休息室。 兰心妍拍了宴会上一个帅哥照片问女儿帅不帅。 沈知燁说不帅。 一家五口,每个人都欢乐的不行。 “你谈恋爱了?一天了,眼睛就没离过手机,”秦念可实在没忍住,“你谈恋爱得让我第一个知道吧?” “是我们家,”言不语给她看了眼手机,“我们家今天建了个群,而且我发现我大哥也好幽默,特別好玩。” 提起沈砚舟,秦念可咂咂嘴,“你大哥……算了,欣赏就好,我跟他性格不合適。” “什么?”言不语没听清,“你刚说什么?” “我说,我妈让我暑假的时候陪她去法国,让我给她当翻译,奖励一个限量版包包。”秦念可问言不语,“你暑假干什么?一起去不?” 言不语收了手机,满脸笑容,“我不去,大哥说要带我和哥哥出差,我陪他俩去。” 秦念可羡慕的不行,“独生子女有什么好,看你们家,真热闹。” “贺恬生日宴主题你收到了吗?你打算穿什么去?”言不语適时转移了话题。 “收到了,《仲夏夜之梦》,咱俩穿同系列啊?我们做小精灵好不好?” 贺恬偏文艺,办party也是。 她一直很喜欢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就想办一场以此为主题的派对。 她的要求是:男士正装即可,女士可穿礼服或者小精灵系裙装。 “她倒是挺浪漫的啊,”言不语笑笑,“那咱俩就穿仙仙的小裙子。” “行。” 聊天的空档,家庭群里又是一条信息。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要下班了,我们去接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不说话:【吃火锅?】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可以】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你改名,行不行】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不】 不说话:【我们在外面吃吧,吃完饭逛商场,贺恬生日宴我没有裙子穿】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大哥给你买】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哥哥给你买】 沈知燁:【你卡被停了还有钱啊?】 沈云期发现了,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局。 他收了手机,看了眼正低头往群里发消息的沈砚舟。 无声笑笑,沈老大也挺有意思的。 “不语爱吃牛肉,不爱吃羊肉,火锅能吃微辣的,太辣了胃疼,爱吃油碟不爱吃麻酱,鸳鸯锅要点一个骨汤锅,她要喝汤烫青菜。” 沈砚舟抬起头,默默记下,“你呢?” 沈云期拨弄了下头髮,“她爱吃的我都爱吃,不过我喜欢麻酱。” 沈砚舟点点头,“我也喜欢麻酱。” 沈云期轻笑一声,“谁问你了。” “顶撞总裁,扣工资。”沈砚舟缓缓开口。 沈云期:…… 第101章后面露的太多了 有言不语在的地方,沈云期和沈砚舟都很和谐。 哥俩默契友爱的对妹妹进行了火锅投餵。 一整晚,受伤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言不语的胃。 谁夹的都吃,生怕冷落一个让他们心里不舒服。 眼看他们兄弟俩处於关係建立初期,稍有不慎都会引起不小的误会。 妈妈说,她是纽带。 那么她就要做好纽带的本分。 几乎是扶著墙出来的。 痛並快乐著,她大抵是体会到了。 沈砚舟来了通电话,去一边接。 “怎么了不语?不舒服?生理期提前了?”沈云期弯腰看她,关切地问。 “不是,”言不语跟犯错了的孩子一样,小声说:“我撑著了。” “我看你晚上胃口那么好,以为你在学校没好好吃午饭,你多大了,不知道饥饱?”说完单手搀著她胳膊,用自己的力气帮妹妹撑一下。 “那什么,不是你和大哥一直给我夹菜,我感觉不吃谁的也不好……” 结果谁的都吃。 俩哥哥以为她饿,一个劲儿投餵。 沈云期心疼的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你个笨蛋!” 言不语虚弱地靠在沈云期身上,“別说了哥哥,想吐。” 沈砚舟掛了电话过来,言不语站好,示意沈云期终止话题。 “不好意思,工作上有个电话,”沈砚舟抱歉笑笑,“去逛街吧,你有固定的品牌吗?” “有一家,在三楼,咱们走上去吧。” 这是撑的想活动活动。 沈云期皱著眉想去扶她,又被她悄咪咪推开。 这傻孩子。 三楼一家设计师品牌女装店。 言不语常常跟妈妈一起来,这里衣服设计她都很喜欢,而且都只有一件,不会撞款。 別说是参加这种全是有钱人的晚宴,哪怕是去同学聚会,最怕的也是跟別人撞衫,大家都尷尬。 来这里,就不会有这种困扰,就是有点贵。 店员认得言不语,十分热情地过来为她服务,看见她身边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时,更是红了脸。 “不语,这个好看。”沈云期拿了条粉色宽肩连衣裙,层层叠叠好几层纱,背后一只大大的蝴蝶结瞧著可爱极了。 言不语点点头,是她喜欢的款式,“我试试。” 店员进试衣间帮她穿好,走出来的时候,两个哥哥先是眼前一亮。 接著不约而同地皱起眉。 “不行。” “不行。” 兄弟俩异口同声。 “咋啦?”言不语前后左右照照镜子,“我觉得很好看啊。” 沈砚舟不好意思说。 “后面露的太多了,”沈云期直接指出,“刚没注意。” 背面开叉一直到后腰,点缀著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引人遐想。 会被討厌的男人动歪心思。 沈砚舟扫视了一圈,指著一条浅绿色连衣裙,“这个喜欢吗?” 言不语也点点头,“喜欢呀。” 长度到小腿的吊带裙,上面修身设计,腰部往下是超大纱裙。 浅绿色清新,薄纱有质感,言不语拎著裙摆转了个圈,飘逸又好看。 沈砚舟和沈云期都很满意。 店员在旁边介绍,“这款裙子的设计灵感来自绿野仙踪,言小姐皮肤白,很適合这个顏色。” 言不语更满意了,正好她就是《仲夏夜之梦》里森林中的小精灵。 沈砚舟见她喜欢这家的衣服,想著多挑几件给她。 沈云期也是,他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兄弟俩挑衣服,言不语跟店员沟通哪里需要修改。 “那个裙子好看!我要那个!” 一道尖锐的女声打破店內的寧静。 眾人看向声源,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孩子,高傲地看向言不语。 服务言不语的店员给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快点把人招呼走。 言小姐可是他们家忠实的优质客户,眼前这个女孩子虽然看著有钱,但肯定没有言小姐能消费。 “女士,这条裙子已经被定下了,我们还有同系列的款式,您可以选一下。”店员热情地迎著女孩子往一旁走。 可那女孩並不领情,她气鼓鼓走到言不语面前,“你,脱下来,我要这个衣服。” 女孩不丑,但眉眼间的刻薄劲儿让人不舒服。 年纪瞧著没自己大,可这不是她没礼貌的藉口。 “我已经要了,你看別的吧。”言不语没想跟她多说,转头对店员说,“就按刚才说的修改,弄好了之后送到我家。” 女孩子不依不饶,“我给你双倍钱,衣服给我!” “哪冒出来没素质的暴发户,还双倍钱,怎么不把店盘下来呢?可显著你了。” 沈云期走到妹妹身边,毫不礼貌地上下打量那个女孩子,轻嗤一声。 他最知道怎么气人了。 果然,那个女孩子破了防,她被男人用这样轻蔑的目光看,很不爽! 但她又没有钱真的能盘下这个店,“你等著,我让我哥来!”喊完就去门口打电话叫人。 “算了,我们走吧,跟她计较什么。”言不语在外的原则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云期最不怕的就是没事找事的人。 在京市,他沈二少爷不去招惹別人,都是他心善。 现在当著他面欺负到他妹头上了,他能干? “你再去挑几身试试,我能让別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负你?” 眼看劝不动沈云期,言不语又把目光看向理智的沈砚舟,“大哥,我们走吧。” 谁知,向来沉稳的男人,温和地笑笑,揉揉她脑袋,“我也想看看,谁家的哥哥能比上你的。” 言不语眨巴眨巴眼。 行吧,队友给力,她就不能退缩啊,看看谁那么上赶著找不痛快吧。 红衣女孩很快等来救兵,指著言不语胡说八道,“哥!就是她!她抢我衣服,还骂我!” 被叫哥的人,一脸不耐烦,躲开红衣女孩儿的手,扫了一眼言不语。 瞬间愣住。 穿著浅绿色连衣裙的女孩儿静静站在那儿,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巴掌大的脸,一双眼睛明亮。 未施粉黛更像是森林中迷路的小仙女。 只一眼,孟锦安就知道这件事是谁错了。 “苏沫,道歉。”他看著言不语,轻声说。 红衣女孩:“?” 第102章大哥也最好啦 苏沫尖叫一声,“哥!你疯啦!你让我道歉!她抢我衣服啊!” 孟锦安离苏沫远了一步,肢体上的拒绝,眼中的疏离,处处彰显他对女孩反感。 “衣服在人家身上穿著,你说人家抢你衣服,撒谎也要有说服力一点。”他淡淡地开口。 想也知道,是她看人姑娘穿好看,非要人家让给她。 到底是有个懂事的,估计今天也闹不起来。 言不语转头进了试衣间换衣服。 “欸。”孟锦安往前一步。 “欸什么欸。”沈云期往前一步,挡住对面男人的眼神,“这都哪儿冒出来的。” 瞎了都,他跟沈老大两个人杵在这儿,还往前冲呢。 孟锦安以为他是言不语的男朋友,沉默一瞬。 也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肯定是有主的。 “苏沫,走了。”孟锦安情绪不高,往外走。 苏沫不乐意,她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京市,那么好看的衣服,她就要! “我不走!不就是个被男人包养的女人嘛,哥,你那么有钱,你给他们钱,让他们把衣服给我!姨妈说了,让你好好照顾我的!” “等等,”沉默半天的沈砚舟开口,他脸色沉沉,声音不大,“滚过来,给我妹妹道歉。” 二十四岁接管国外ceo,二十六岁任命沈氏集团总裁。 沈砚舟身上的气质,是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 苏沫对上他淡淡的视线,腿肚子一哆嗦。 孟锦安都要烦死苏沫了,可偏偏是亲戚,不管她回家还要被他妈念。 他虽然不在京市,但深知这地方藏龙臥虎。 这两个男人一看就是权贵之家,西装都是高定,露出的腕錶也都千万之上。 想要来京市发展的他得罪不起。 “哥们儿,抱歉啊,我这个亲戚刚从乡下来,年纪小不懂事,別跟她计较啊。” “少攀关係,谁是你哥们,年纪小就能满嘴喷粪了?年纪大了呢?拿口臭当生化武器用?”沈云期散漫的语调把紈絝的劲儿展现的淋漓尽致。 言不语换衣服出来,以为那俩人走了呢,结果看著好像比刚才还严重。 “咋啦咋啦?”她好奇心起,小声问目睹一切的店员。 店员眼睛亮亮的,“言小姐,我跟您讲,您这俩哥哥太帅了!” “谁从乡下来!我才不是乡下人!我是市里的!”苏沫在小县城横行霸道惯了,一点儿没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孟锦安想抽死苏沫。 沈砚舟没那么多废话,“滚过来道歉,不为难你。” “苏沫,道歉,那位女士是这两位先生的妹妹,你胡说八道会给別人带来困扰。”孟锦安冷著脸对苏沫说。 苏沫平时骄纵,但她也知道表哥这会儿生气了。 表哥虽然听姨妈的话,但是真急了,估计就不给自己买漂亮裙子了。 而且那两个男人看著好凶,就连那个斯斯文文的都瞧著骇人。 她心里恨,但只能憋屈著。 走到言不语面前,不情不愿,“对不起,我只是喜欢你那条裙子,生气了才那么说的,我不该说你是被包养的。” 言不语扬了下眉,还有这一出啊,她刚才没听见。 心不诚又討人厌的道歉她没必要理会。 “大哥,哥哥,我们走吧,我还想去买双鞋配裙子。”她走到两兄弟中间,“走啦。” 沈云期偏头看了眼孟锦安,“你算是有脑子,但是那么个傻x只会拖累你,该丟回乡下就丟回乡下吧。” 沈砚舟则招呼过来店员,言简意賅,“你们店里所有的裙子我都要了,全部改成我妹妹的尺寸。” 店员双眼亮的像探照灯。 半年的kpi就这么水灵灵的完成了!! “好好好。”她们忙不叠地去算帐,“先生您这边请,请问怎么支付?” 言不语要拦,话还没说,被沈云期拽回来。 他弯腰在言不语耳边小声说:“当哥的给妹妹买几身衣服算什么,你给我支楞起来,抬头挺胸,有点豪门千金的样儿!” 言不语虽然心疼钱,可她也明白这是两个哥哥给她找面子的。 算了,钱了还能赚。 她不能拖沈家的后腿。 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满脸愤愤不平的苏沫,语气轻柔又单纯,“我哥哥给我买裙子了,你怎么不买?是不喜欢吗?” 苏沫哇的一声哭出来,跑著离开了。 她也好想有个能把店包下来的霸总哥哥啊! 孟锦安看向言不语,微微頷首,“对不起,我替她道歉,不过我跟她不是亲兄妹。” 沈云期嫌弃地摆摆手,“赶紧走。” 孟锦安又看了言不语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言不语搓搓手,嘴角止不住上扬,“哥哥,我发现我也挺茶的,但是好开心啊。” 沈云期眼含笑意揉揉她脑袋,“茶,想怎么茶怎么茶,哥哥给你兜底。” “哥哥最好啦!”言不语说完,瞧见沈砚舟付款过来,喜滋滋跑过去,仰著脸甜甜地开口,“大哥也最好啦!” 沈砚舟的心一下升到了云端,被满满的粉色泡泡包裹著。 第一次,妹妹说他最好了耶。 “走,大哥给你买鞋。” 言不语眨巴眨巴,“不是,大哥,我说你好不是哄你钱的,我有钱的,我是真的觉得你好。” 沈砚舟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妹妹说他好。 “每条裙子都要配不同的鞋子,多买一些。” 言不语:…… 沈云期:完了,拼財力拼不过沈老大,他得玩命挣钱养妹妹了。 司京敘给言不语发了几条信息,没得到回覆。 转头给沈砚舟发信息问他在哪儿。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陪妹妹买鞋呢,找我有事?】 司京敘沉默一瞬,他就知道。 龙鈺抻著脖子凑过来,“砚舟今天还没发朋友圈啊,我还等著看妹妹呢。” 贺润也过来,“是啊,不语都成我电子妹妹了,砚舟今天差评。” 祁枫笑得欢,“欸,京敘,你还好吗?” 司京敘闭上眼,往沙发上一靠,“我好像,不太好。” 祁枫一副过来人的姿態坐到他旁边,“妹妹年纪小,家里看得严,你直奔主题衝著跟人谈恋爱去肯定不成。” 司京敘撩开眼皮,“那怎么的?” “妹妹年纪小,没开窍,现在重心又在学习上,肯定不愿意身边有人追求她,你就把心思藏一藏,当个哥哥守著,循序渐进,时不时孔雀开屏一把,小姑娘抗不住。” 龙鈺不乐意听人这么说言不语,他指著祁枫破口大骂,“就属你小子不是东西,怪不得你女朋友不愿意跟你处,一肚子坏水。” “欸,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了兄弟的幸福,我也拿不语当妹妹,京敘的为人,不算坑她啊。”祁枫解释,“我女朋友现在愿意跟我处啊。” “那还不是你打著我们孩子的幌子招摇撞骗,就你这样的,早该让人踹了。” 祁枫:龙鈺这廝,真护犊子啊。 司京敘没再说话,拇指摩挲著食指上的银色戒指,陷入沉思。 第103章想不想做投资人 言不语直到上了车才想起来看手机。 司京敘问她在哪里、在做什么,没得到自己的回覆,甩了几条连结过来。 是关於国际上两个国家开战的新闻。 隨后他问:【买黄金了没?该拋就拋。】 言不语一惊,她还真买著黄金呢。 她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开了帐户,那时候不懂金融,只靠著前世记忆,知道这几年黄金会飆升。 她可没少买。 不过…… 言不语心臟突然钝痛了下。 前世这个时候,沈云期已经死於雪崩,而她也会在一个月后,被…… “不语、不语?”沈云期脸色一变,“你怎么了?脸那么难看?还难受呢?” 沈砚舟也看过来,他光顾著发朋友圈,没注意看妹妹的表情。 现在看確实惨白惨白的,“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言不语缓和了下情绪,摸摸自己的肚子,苦著一张脸说:“还是有点撑。” “你呀你,”沈云期心疼坏了,“一会儿到家我陪你去院子里散步,你什么时候不撑了,什么时候睡觉。” 沈砚舟后知后觉,有些懊恼,“晚上吃太多了是吗?我不该给你夹那么多的。” “没有,大哥,我只是有一阵子没吃火锅了,今天有点馋吃多了几口,跟你没关係的。”言不语连忙摆手,生怕沈砚舟自责。 可他依然內疚。 怎么就能这么乖的。 她是怕不吃自己夹的菜,自己会伤心,所以照单全收了。 “不语,”沈砚舟看向她,满眼怜爱,“大哥不是那么脆弱的。” 明明她才是年纪小的那个,现在却要照顾所有人的情绪。 一种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以前什么都不在乎的,可现在他却很喜欢被言不语在意的感觉。 “以后跟大哥有什么就说什么,知道吗?”沈砚舟舍轻轻揉揉她的脑袋,“我跟哥哥是一样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沈云期难得在一旁没呛声。 多一个人宠著妹妹,不是更好。 他现在要努力工作,以后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妹妹,交给沈老大,总归是放心些。 “嘿嘿,那一会儿咱仨一起溜达吧,顺道喂喂鱼。”言不语往椅背上一靠,“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咱们都要长命百岁。” 沈砚舟和沈云期同时弯了弯唇角。 言不语迅速给司京敘回了信息:【京敘哥哥,刚才真抱歉,在逛街没看手机】 【我確实有买黄金,明天我就拋?还是要再等等?不是说战乱的时候黄金还会升吗?】 她刚发完第一条信息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在输入中了。 等她发完,司京敘的消息也跟了过来。 【差不多是顶峰了,再涨也不会太多,跌的话就是大幅度,明天就拋】 不说话:【好的,京敘哥哥,谢谢你呀】 司:【不客气,京敘哥哥总不能看你赔钱。】 言不语感动的都要落泪了。 她这辈子只活两件事:一是家人,二是钱。 赔了钱,她怕是要哭死。 司京敘判断果然没错,言不语拋售当天,黄金有小幅增长,但第二天跌幅就达到了5.6%。 她看到新闻的时候,立刻给司京敘发去了大段表示感谢的话。 能带著赚钱的,都是大哥。 这关係,得维护好。 司京敘看著她的信息,想像著她的语气,一整天的心情都极好。 想约她出来吃饭,又怕她把沈砚舟和沈云期带来。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瞧著桌面,他思量再三,发了条语音过去。 司:“想不想做投资人?” 此时的言不语正跟秦念可视频选明天贺恬生日宴要戴的饰品。 把司京敘发来的语音转了文字,看到之后眼睛一亮。 “你看什么呢?眼睛『咻』的一下就睁大了,刷到腹肌帅哥的擦边视频了?给我看看。”秦念可在对面嘰嘰喳喳。 “没有,你表哥发的信息,”言不语没觉得有什么要隱瞒的,“他问我想不想做投资。” 都是別人求著她表哥带著赚钱,他还能主动带別人了? 天上下了致幻剂了。 但她没那个心思琢磨她那个阴晴不定、残暴冷酷的表哥。 “对了,我在网上刷到一个不露脸的腹肌男,我这两天在家无聊,正跟他聊天呢。”秦念可兴奋地不行。 言不语无语地看著她,“怨不得你表哥说你,你真是一点心都不长,还聊呢。” 秦念可摆摆手,“我新註册的號,谁也不认识谁,单纯消磨时光,偶尔给他刷点礼物,钱买个情绪。” 沈云期上来叫言不语喝水,俩人的视频聊天这才结束。 沈云期走在言不语身侧,嘱咐她,“明天去参加生日宴,到时候人多我不说你,你自己记著点,快到生理期了,不能吃冰淇淋,也不能喝凉的,知道不,要不你肚子又疼。” “知道啦,哥哥,不吃凉的不吃生的,不碰有酒精的东西,记著呢记著呢。” “赶紧喝水去,一会儿凉了。”沈云期揉揉她脑袋。 兰心妍已经坐在餐厅了,她舀了一勺燕窝,感慨万分,“哎呀,我儿子会燉甜品了,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们出去旅行这阵子,有长进了。” 言不语眼睛一亮,小跑到桌前,“妈妈,这是哥哥自己做的?” 兰心妍温柔一笑,“快尝尝,味道不错。” 沈云期站在一旁,双手插兜,不经意地等著妹妹的反馈。 虽然知道答案,但他依旧期待妹妹的夸奖。 “好喝啊!”言不语尝了一口,认真点评,“甜度刚好,火候也刚刚好,没有化成水,口感是我喜欢的,比我厉害呢。” “明天还给你做啊。”沈云期走过来坐下,单手支著头看妹妹喝甜水。 兰心妍算是发现了,她儿子就是一头顺毛驴,凡事都得摸著毛哄著来。 但还不是谁哄都行,就得言不语才能顺的动。 又喝了一口,真好喝,女儿帮她管儿子,她真幸福,皱纹都能晚几年长。 “哟,我们来晚了,没有我们的了?”沈知燁跟沈砚舟在书房谈完公事下楼,看见母女俩吃的正香。 第104章投其所好 沈云期瞥了他一眼,“人女孩儿的补品你喝什么。” 言不语一看,还有很多,立刻站起来盛了两碗。 “叔叔,大哥,你们也尝尝,这是哥哥亲手燉的,没有很甜,你们应该也喜欢,”言不语说完又补充,“这是哥哥第一次燉燕窝,燉的可好了。” 沈知燁一边笑著对言不语道谢,一边扫了一眼儿子,“这还不是有手就能燉。” 沈云期冷哼一声。 “当然不了,”言不语耐心解释,“火候很重要啊,我第一次燉都化水了,你看哥哥这个,特別好,你试试。” 沈知燁尝了口,逗儿子,“还行吧。” 沈砚舟点点头,“不错。” 沈云期不在乎他们的评价,他本来只想做两碗的,但是没控制好量,多做了点儿。 唇边突然多了一个勺子。 一转头,妹妹正用亮晶晶的双眼瞧著自己,她举著胳膊,“你自己还没尝吧,可好吃了。” 沈云期就著她的勺子喝了一口,放少了,言不语喜欢甜一点,下次多放点。 言不语最好了,她总能精准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还会用她自己的方式哄自己开心。 “你吃,趁热。”沈云期说。 沈砚舟看著对面两个人的互动,低头拨弄著碗里的甜水,盛了一勺,放进嘴里。 妹妹可真好。 弟弟也不错。 “我刚跟你大哥在聊苏城的项目,等不语放假,你们就过去吧。”沈知燁把一碗燕窝吃的乾乾净净,对沈云期说。 “嗯,知道了。” “我还说你放假了咱俩出去玩呢,”兰心妍也吃好了,“不过你跟哥哥们在一起也挺好的,到时候没事了我就去苏城找你们。” “好呀,妈妈,到时候咱们去吃苏城的点心。”言不语吃完了一碗,又起身把剩下的盛到了自己碗里,但没倒完。 妈妈晚上保持身材不会吃太多,叔叔不爱吃甜食。 言不语看向沈砚舟,“大哥,你再来点?” 沈砚舟起身,“我来,你趁热吃。” “吃饱了就行,你俩再撑著。”沈云期连忙拦。 “我刚好想吃甜的,哥哥。”哥哥第一次做甜品,一定要给面子,况且味道是真的好。 她生理期前就想吃甜的和凉的。 凉的不让吃,甜的就管够。 “味道不错,別浪费。”沈砚舟边吃边问,“不语,明天下午能请假吗?” “可以的,是要提前过去吗?” “准时过去就行,但是你要换衣服,如果放学再去,时间有点赶。”沈砚舟第一次带妹妹出席这种场合,很是重视。 “好,那我跟念可说。” 贺恬的生日宴,总是要请很多人。 一来,她喜欢热闹。 二来,父母也需要借用她的生日宴请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来进行社交。 今天的她选了一条欧式復古白色蓬蓬长裙,上面点缀著珍珠和各色宝石。 “哥,我的礼物呢。”她拎著裙摆,走向一身正装准备去接兄弟们的贺润。 贺润从西装內侧口袋掏出一张支票,“不用谢,剩下了给我修修车。” 每年都是支票,贺恬不接,“还有別的吗?” “没了,怎么的,把我那个被你撞掉的车耳朵给你拿来当摆件?” 贺恬一梗,小气吧啦的,一个车耳朵,念叨好久了。 “我今天看到有人给你送来好多盲盒,和限量版的摆件,是不是能拿出来了?”贺恬直接开口。 “你別动啊!”贺润看向她,十分严肃,“不是给你的,那是我赔別人的,不许动啊。” “谁啊?”贺恬好奇,“谁啊谁啊?我也喜欢那个你都没给找过,你现在帮別人找?” 贺润手机响了,把支票塞到贺恬手里,“砚舟他妹,我之前把人孩子盲盒给拆了,赔人家的,你收拾好下来啊。” 贺恬气鼓鼓的,她哥对她从来也不上心。 看到支票上的一串数字,她又转念一想。 自己人才会直接塞钱,这样她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了。 司京敘和龙鈺差不多前后脚到。 贺錚看见司京敘,很是热情,“京敘来啦,快来快来,刚跟你阿姨说好久没见你了,你爸爸最近好吗?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吗?” 司京敘笑笑,“贺叔,都挺好的,我爸还说回头约您喝茶呢。” 贺錚连忙说好,“小润啊,你陪京敘他们玩啊,我们上年纪的就不跟著你们年轻人了,怕你们烦。” “知道了,爸,”贺润走到司京敘身边,“別看了,不语妹妹还没来呢。” “出去抽根烟去。”司京敘没看到想见的人,兴致缺缺,转身往院里走。 其他两人也跟上。 本来就是衝著贺润面子来的,他俩跟贺恬可没什么好说的。 “兄弟,我给你妹选了两支香檳,你回头给她啊。”龙鈺点了支烟,“欸,砚舟从来都是提前的,今天怎么回事。” 贺润家里有女孩,他懂,“小女孩出门前可麻烦了,今天又要穿漂亮裙子,还要化漂亮妆,再选选鞋,挑挑包,很正常。” 司京敘只想了一下这个画面,心头就热乎乎的。 “祁枫呢?”龙鈺掏出手机看群消息,乐了,“嘿,我就说他小子谈恋爱那招不管用吧,给女朋友惹生气了,今天不来了。” 贺润也跟著笑笑,那一对也挺有意思。 司京敘半晌没说话,吸了口烟,吐出白色的薄雾,轻嗤一声,“都是虚招子,人姑娘又不傻。” 龙鈺一挑眉,“怎么的兄弟,听你这意思,有想法了?” 司京敘目光灼灼看向某处,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投其所好。” 她爱家人,那么他就对她家人好,时间久了,她也会把自己当家人。 她爱钱,就更好办了,他多的是路子带她发家致富。 他是想明白了,言不语这种慢热的闷性子,整那些虚的都不管用,实打实付诸行动才行。 她敏感又细心,日子长了,自然能看懂这一切。 真金白银的爱,比虚无縹緲的曖昧更能让她动心。 龙鈺和贺润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俱是一愣。 挽著沈砚舟手臂缓步走来的言不语,像是误入人间的小仙女。 她穿著浅绿色连衣裙,层层叠叠的纱质裙摆隨著微风清扬。 梳著乖巧的公主头,其余长发披散在身后,耳边一只蝴蝶钻石髮夹。 少女底子好,略施粉黛已然令人移不开眼。 纤细白嫩的脖颈带著条钻石项炼,细闪著光,没有主钻,不夸张。 脚下一双裙子同色高跟鞋。 她仰著脸,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砚舟偏头,温柔地笑著回应。 接著她也跟著笑笑。 这一笑,美得令人沉醉。 “臥槽,我们孩子可真好看。”龙鈺嘴里剩了半截的菸头掉在地上。 第105章 我们家的还差不多 “怎么都在外面?”沈砚舟语气轻快。 一向淡漠,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从出门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言不语挽著大哥的手走近,司京敘才反应过来。 连忙把手中剩下的烟熄灭在旁边的菸灰缸里。 “砚舟来了,”他起身理了下衣服,目光落在言不语身上,眸色深深,嗓音不自觉已经低了些,“这样穿很漂亮。” “是啊,我还想谁家小仙女来了呢,”龙鈺在一旁附和,“真好看。” 贺润也点点头,“好看。” 他们的称讚朴实无华,却听得出真诚。 男人说女人漂亮,通常都会带些曖昧的气息,可他们没有。 完全是哥哥对妹妹的夸奖。 就像今天自己换好衣服,家里人一致的称讚那般。 “谢谢。”言不语甜甜一笑。 司京敘的心臟驀地快跳起来。 他生於京市顶尖的司家,做为司家下一代主事人的继承者,见过无数的美女。 清纯的、嫵媚的、性感的…… 没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 唯独她。 她什么样子都能轻易地撩动自己的心跳。 一如,四年前初见那般。 怕被人看出端倪,司京敘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下,调整了下呼吸。 “你二哥呢?怎么就你们两个?”司京敘看向言不语,轻声问。 “哥哥马上就到,他刚才遇到个朋友,在聊天。”言不语回答完,看向贺润,“贺润哥,你妹妹呢?我可以去给她送生日礼物了吗?” 贺润頷首,“我带你去。” “你们坐,我陪不语过去。”沈砚舟今天是守护精灵公主的骑士,妹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司京敘和龙润没跟著过去,只目送著几个人离去。 龙鈺看著言不语仙仙的身影,鼻子有点酸。 感慨著嘆口气,“也不知道將来便宜哪个臭小子,哎哟,我的心肝疼。” “你死不死。”司京敘瞥他一眼。 “欸,忘了你了,”龙鈺抹了一把脸,“孩子还小呢,慢慢来,慢慢来。” “司少爷、龙哥。”沈云期跟人打完招呼,过来找妹妹,却只瞧见这俩人。 沈云期现在態度好了很多,沈砚舟在兄弟们面前也没少夸他。 再加上,大家都喜欢言不语,连带著看沈云期都顺眼了点儿。 另外,他现在的態度比最开始的时候,强太多了。 都是一个圈层的,將来免不了谁用到谁,没必要闹太难看。 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哟,沈二少,妹妹跟砚舟进去给贺恬送礼物去了,你现在过去也能赶上。”龙鈺態度不错,他是从一开始就挺欣赏沈云期的性子。 关於他犯错的事,谁年轻的时候没混蛋过,能改好就行了。 司京敘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那我先过去,不妨碍你们。”沈云期微笑著点点头,转身去找妹妹。 司京敘目光落在他黑色的头髮上一瞬,又看向他手中拿著的那个粉色保温壶。 “沈老二变化还挺大,头髮变色了性格也变了,以前多欠揍啊。”龙鈺一转头,司京敘已经迈开长腿往屋里走了。 “还不是因为不语好,”司京敘懒懒地留下这句话,“为了妹妹唄。” 沈云期那样的二代子弟,他见的多了。 成天不学无术,就知道吃喝玩乐。 將来只能继承部分家產接著祸害,多半得废。 要不是上次闹著去滑雪那事,沈云期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可偏偏言不语大病一场,给他嚇明白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沈云期开始慢慢改变自己。 “还得是我们孩子啊。”龙鈺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就跟別人夸他自己娃似的。 司京敘嫌弃地不行,“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们孩子,你们孩子的,你省省吧,我们家的还差不多。” 龙鈺轻笑一声,“她叫过我妈,叫过你么?” 司京敘也笑一声,“她先叫的我。” 龙鈺一愣,隨即耍赖,“我不管,我没听见就不算,她喊我的时候你们可都听见了,再说了,你想给妹妹当妈?” 司京敘冷冷地看他一眼,这不废话么。 他又没有龙鈺那个癖好。 屋內,贺恬对言不语的兴趣远高於她送自己的礼物。 “你就是沈砚舟的妹妹啊,”贺恬拉著言不语的手上下打量,“太好了,以后就有人跟我一起吐槽哥哥了,来,加个微信。” 言不语接过沈砚舟递过来的手机,加了贺恬的好友。 之前总听龙鈺说贺恬爱念酸诗。 言不语对她的刻板印象,应该是像林黛玉那样多愁善感的柔弱女孩儿。 今天一见,她开朗明媚,热情大方,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好好养著的姑娘。 这时秦念可也来了,她们两个之前就认识。 贺恬接下她的礼物,是跟言不语送的耳饰的同款手炼,“呀,你们俩是好朋友吧。” 秦念可笑著搂上言不语的肩膀,“看出来了吧,我最好的姐妹。” “那我拉个群,咱仨一起吐槽哥哥。”贺恬说完就开始操作。 秦念可忽然觉得胳膊一凉,下意识偏头,对上她表哥没有温度的眼神。 “我可以进群,但是我就不吐槽了啊,我表哥可好了。”秦念可违心地说。 贺恬看了眼司京敘,连忙笑著解释,“当然了,哪有那么多可吐槽的,咱们一起分享好吃的好玩的。” 言不语不说话,只甜甜地笑著。 贺恬反应真快,真好玩。 “你有什么要吐槽的吗?”司京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言不语身侧,轻声问。 她今天穿了高跟鞋,不用像往常那样使劲儿仰著头才能看他。 “我是真没有,我大哥和哥哥都是最好的。”她微笑著回答。 司京敘乐了,“那你的意思,谁是假没有?” 言不语微顿,套她话?想让她坑秦念可? 那必须不能,“都没有,哥哥都对妹妹很好。” “餐檯那边有个饮料,看著像橙汁,里面有酒精,等会別喝,葡萄汁和桃子汁放心喝。” 言不语有些惊讶,又不是他家的宴会,他这么清楚,“你怎么知道?” 司京敘挑眉望著她,“我挨个尝了。” 第106章仲夏夜之梦 贺恬生日宴会正式开始。 她父母牵著她的手走到大厅中央,贺润一副贵公子的做派站在他们身后。 “你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秦念可挺喜欢这个主题派对,每个来参与的女孩子都漂漂亮亮的,到处都是香香的味道。 “还跟往年一样,跟家里人一起。”言不语喜欢站在角落看別人家的热闹。 她自己更希望和家人在一起,安安静静吃顿饭。 “那有啥意思。”秦念可扫了一圈,“我今年也得想个主题生日宴,你回头有好的想法帮我留意一下。” “好啊。”言不语笑著应下,转身问沈砚舟,“大哥,今年我过生日你会在家吗?” 对上她满含期待的双眼,沈砚舟心中有些內疚,以前她生日,他都只是送上一份礼物。 然后再打上一通询问她学习成绩的电话。 也不怪一开始的时候妹妹怕他。 “一定在。”沈砚舟承诺。 言不语笑得更好看了,“那今年咱家人就齐了。” 沈砚舟眼中满是怜爱,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又怕弄乱她的髮型。 最后轻轻触碰了下她的脸颊。 “喝口水。”沈云期拧开自己手里一直拿著的粉色保温壶,给言不语倒了杯冒著热气的红薑茶。 “谢谢哥哥。”言不语站在两个哥哥中间,小口小口喝著哥哥自己煮的红水。 从身到心都是暖暖的。 贺润牵著贺恬的手进入舞池,开启第一支舞。 言不语敏锐地发现,人群中有个清瘦俊俏的男人,目光跟隨著翩翩起舞的贺恬。 眼中的爱意都要溢出来了。 “念可,那个男的是贺恬男朋友不?”言不语凑到秦念可身边小声问。 秦念可扫了一眼,“不是啊,那个是。”她指著另外一边的男人。 这就奇怪了。 那可能就只是爱慕者吧。 “言、言不语?” 沈砚舟、沈云期、司京敘、龙鈺、秦念可和言不语同时转头。 陆允嚇了一跳。 但他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露怯。 “还真是你啊,我以为看错了。”陆允看见言不语的正脸,一下子红了脸。 言不语礼貌点头,“你好,你也在。” 陆允感受到其中一个男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去。 那人没什么表情,但他后脊樑愣是冒了层冷汗。 他见过那人,秦念可的表哥,之前抱过言不语还替她出过头。 吞了下口水,再次看向言不语,“啊,对,是。” 言不语把手中的杯子递给沈云期,“大哥、哥哥,我同学,我去跟他说两句话。” 沈砚舟点点头,“去吧,別走远。” 他是不反对妹妹交友的,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他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她,不让她被人欺负。 言不语走到陆允面前,“这边音乐声音有点大,我们到那边说。” “哦,好,好。”陆允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只用余光看她的行动,跟著她到了相对安静点的地方。 “我是要对你说谢谢的。”言不语轻声开口。 “別客气,”陆允接了话,又问,“谢什么?” “之前谢毅发布帖子抹黑我的时候,你一直在下面帮我澄清,还找了很多证据来反驳他,我看到了。” 陆允没用自己的真名,但是他在贴吧的头像和他微信头像是一样的。 当时就想谢他,可后来一忙就忘了,刚才瞧见他,才想起来。 陆允挠了下头,“不用,我那么做不是想让你感谢我,我只是看不惯谢毅的做派,换做別人我也会那么做的。” 言不语轻鬆一笑,“不过还是谢谢你,你好好玩吧,我去找我哥哥了,再见。” “啊,不是。”陆允懊恼极了,他怎么就胡说八道了,要是別人,他才不会管,“言不语。” “还有事吗?”言不语顿住脚步,等他说话。 “那个、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陆允鼓足勇气,抬头挺胸看向她。 “啊…別了吧,我不太会,”言不语面露尷尬,又强调一遍,“真不太会。” “没事,我、” “你什么你,人姑娘都拒绝你了,还废什么话啊。”司京敘懒懒的调子,在此刻宛如天籟。 是那个男人。 陆允对上他充满占有欲的视线,瞬间噤了声。 司家的太子爷明明比他大不了几岁,可对方身上的气场却强大的骇人。 他惹不起司京敘,他家更惹不起司家。 “走了,不语,吃东西去了。”司京敘对女孩儿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怕嚇著她似的。 “再见陆允。”言不语挥手告別,接著走到司京敘身边。 司京敘让了半个身位给她,让她在前,用自己健壮的身材隔绝身后那个小屁孩的目光。 陆允一颗心从兴奋到失落,再到跌入谷底,用时仅十分钟。 这位司家太子也是喜欢言不语的吧。 不然他也不会让一个女人走在他的前面。 轻嘆口气,没有胜算的。 “真不会?”司京敘低头询问。 “嗯,”言不语点头,她不爱动,这些也不是必须要会的,“我妈妈见我不感兴趣,也没逼著我学,只知道个大概。” “言不语,过来看热闹。”沈云期看她过来,连忙招呼。 言不语最喜欢看热闹了。 “咋啦咋啦?”言不语快走两步到哥哥身边,眼睛瞬间瞪圆,“这什么情况?” 贺恬的男朋友和那个暗恋贺恬的男生,打起来了。 “二男爭一女,”沈云期解释,“那个高个儿的是前任,那个瘦的是前前任。” 好嘛,俩都不是现任。 贺润招呼安保维护秩序。 贺恬本人无所谓地在喝香檳。 秦念可跑到餐檯调戏帅小伙儿。 龙鈺拉著沈砚舟给言不语挑裙子。 宾客们看热闹的看热闹,吃喝的吃喝,单拎出谁来都是主角。 真的是好热闹的仲夏夜之梦啊。 “哥哥,我想去洗手间。”言不语红水喝多了。 “我陪你去。”沈云期说著就走。 “云期,我去吧,”默默站在言不语身边的司京敘开口,“你去给不语弄点她爱吃的,等会儿就没好吃的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沈云期是最了解言不语口味的,让他交给別人也不放心。 司京敘的话… 堂堂司家太子爷要是连个洗手间都不能带孩子去上,那司家也太完蛋了。 “不语,你跟司少爷去,等会去餐檯找我,”沈云期又看向司京敘,“麻烦你了,司少爷。” 司京敘瀟洒地挥挥手,“客气。” 第107章够不够? 司京敘对贺润家还算熟悉,拒绝了服务生的带路。 自己领著言不语过去。 “你二哥给你喝的什么?”司京敘偏头看向言不语。 他是发现了,这孩子就跟家里人和特別熟的人话才多。 关係一般的,半天说不了一句话。 也不知道是因为不爱说话起名叫不语,还是因为叫了不语不爱说话。 將来有了孩子起名可得谨慎点。 “哦,红薑茶,”言不语乖乖回答,“我哥哥自己煮的。” 红?薑茶? 司京敘没再说话。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忠实的护卫把公主护送到目的地。 言不语走进洗手间。 她才坐到马桶上,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完。 生理期提前了。 连忙看看內裤,幸好没沾上,但是现在她怎么出去啊。 她的手机在包里,包在大哥手里。 现在司京敘还在外面等著她。 脑门上瞬间起了一层汗。 只希望,现在洗手间能进来个人,她好向人家求助。 或许老天听到了她的呼唤,外面还真有了两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刚才那个就是司家的太子爷吧?太帅了吧!!!!!”女生a压低声音尖叫。 “是啊是啊!我之前见过他,帅死了!我还去找他要微信了呢!”女生b同样兴奋。 “啊!你有司京敘的微信?推给我推给我!!”女生a惊喜的不行。 女生b略带尷尬,“没啊,我去要了,他助理把我请走了。” 隔著门,言不语能感受到女生a的嫌弃。 不过现在的她没心情听別人热闹。 她正想著找一个合適的机会开口,既不嚇到外面的人,自己也不显得那么尷尬。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体面。 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两个女孩又换了个话题。 “你看到沈砚舟带的那个女孩了吗?”女生a开口,“我爸说她就是沈家收养的那个。” “知道,我刚听见她喊沈云期哥哥来著,”女生b语气不屑,“一个被收养的,又不受宠,硬往人家司少爷和龙总身边凑,怎么好意思的。” 言不语坐在马桶上,一脑袋问號。 她不受宠? 她往谁身边凑了? “还不是到年纪了,沈家想给她推出去 ,让她出来找金龟婿了。”女生a轻笑一声。 女生b附和,“沈家倒是够意思,没有血缘关係一直养到现在,还给她这么好的择偶机会,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女生a调笑,“那你也被沈家收养去。” 女生b不屑,“我有爸有妈的,跟她个孤儿比什么。” 生理期前两天的言不语,脾气一点就著,暴躁的不行。 她十分想衝出去跟那俩个女生大吵一架。 可她没有。 无他。 要脸。 现在她出去,只怕会给別人多一个笑柄。 老这么待著也不是回事。 幸好她第一天的出血量不大,拿来几张纸应付了下,先出去找人要个卫生巾是关键。 “京敘哥哥。” 司京敘在外面等了好半天,听见小小的一声。 转身,看见言不语面色微红,侷促地站在那里。 他嗯了声,快步过去,微微弯腰,轻声询问,“你不舒服?” 虽然拒绝月经羞耻,但是对著司京敘,她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她更想让哥哥过来。 “京敘哥哥,你能不能去找一下我哥哥,或者叫一个服务生过来。”她声音轻的快听不见了。 一般宴会都会准备这些东西,怕的就是女客突如其来的意外。 司京敘沉默一秒钟。 言不语刚要开口解释。 对面的男人伸手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大大方方掏出了一个粉色的包装。 “给,去换吧。”司京敘宽大的手掌上,放著一小包卫生巾,他语气如常,“够不够?” 言不语微顿,里面少说三片。 她好奇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这个。 司京敘见她没动,以为不合適,低头跟她平视,“不能用?你平时用什么样子的,我去给你买。” “啊,不是,”言不语连忙从他手中拿过卫生巾,红著脸,“够用,也可以用。” 说完又转头进了洗手间。 司京敘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缓缓勾了下唇角。 刚才女孩儿害羞又紧张,手指擦过了他的掌心。 痒痒的,轻轻的。 就像她带给他的感觉。 男人眉头舒展,唇角带笑,被她触碰过得手微微握紧。 另一只手插兜,悠閒地靠在洗手间外的墙壁上。 “司少爷。”一个服务生过来,手中拿著粉色暖手宝,“您看这个可以吗?” 司京敘拿来看了看,满意服务生的机灵,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给他,“小费。” 服务生眼睛一亮,做为打工人的他们,最喜欢在这种宴会上收小费了。 这些人出手阔绰,他不过是多出了个主意,就拿到了一叠钞票。 少说也有两千块。 “谢谢司少爷。” 司京敘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刚才听见言不语说红薑茶就猜到了。 她要么就是已经生理期,要么就是马上要到生理期。 不然沈家老二只会给她塞她爱吃的冰淇淋,断不会让她大热天喝热水。 她进去洗手间半天没出来,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拉了个服务生过来,要了女生用的卫生。 结果这个服务生懂得还挺多,提议找一个暖手宝,可以暖肚子。 言不语换好卫生巾出来,手上还拿著剩下的两片。 她的裙子没有兜,她也没拿包。 才走出来两步,司京敘快步走到她身边。 把她手中拆开的包装袋拿去,自然地塞到了自己的兜里。 紧接著,她的手中多了一个小巧又热乎乎的东西。 低头一看,粉色米妮暖手宝。 “一会儿吃点热乎的东西,要是没有对胃口的就不吃了,京敘哥哥请你吃好吃的去。”司京敘扬了下下巴,“暖暖肚子。” 手上热乎乎的,心里也是。 “京敘哥哥,谢谢你。”他跟哥哥一样细心。 “谢什么,谁让我是你……”司京敘顿了下,“谁让我是你京敘哥哥呢。” 生理期前两天的言不语,除了脾气容易暴躁,心思敏感还容易感动。 “京敘哥哥,你跟我哥哥们一样好。”她语气诚恳。 司京敘:…… 行吧,慢慢来吧。 总比说他不好强。 第108章吾辈楷模 再返回正厅,已然恢復如常。 “不语,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秦念可拿著手机一脸兴奋,“我跟你说啊,刚才那个男生好帅,好纯情啊!一说话就脸红,逗著玩可有意思了。” 司京敘就在旁边,刚好被柱子挡住了,言不语连忙给她使眼色,“我去洗手间了。” 秦念可正高兴著,没反应过来,“你眼咋啦?” “秦念可,你要是没事干就滚回家学法语,”司京敘沉著脸从柱子后转过来,“你脑子里除了男人还有別的吗?” 自己荒唐就算了,还企图带坏言不语。 “表、表哥。”秦念可瞬间收了声。 “念可你吃东西了没?贺恬呢?”言不语忙著找话题岔开。 秦念可瞥了一眼她表哥,还行,没吱声,倒是很给言不语面子。 “我吃了两口,贺恬跟男朋友走了。” “跟哪个男朋友走了?刚打架谁贏了?”言不语瞬间觉得自己损失了一个亿,她错过太多了。 “不是啊,”秦念可来了兴致,拉著言不语往一边走,“是她真男朋友,现任,我之前见的那个是前任,刚才前任和前前任都被人轰出去了。” “啊。”言不语满脸钦佩之色,“厉害。” 秦念可瞟了眼她表哥,確认他正跟沈砚舟说话听不见。 小声对言不语说:“吾辈楷模,她男朋友没有一个丑的,咱俩加油,一定要谈帅的,这样分手了都算是战绩。” 言不语赞同的点点头,“有道理。” “言不语,过来吃东西。”沈云期端著一盘她爱吃的餐食过来,“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拿,我还去洗手间找你去了。” “电话在大哥那儿,”言不语接过餐盘,“不过我不太饿。” 她胃口一向不错,只有在生理期的时候不想吃东西。 沈云期弯腰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提前了?” 言不语嗯了声。 “別吃了,叫上大哥回家。”沈云期单手拿过餐盘递给旁边的服务生,伸手攥住言不语的手腕。 还不忘跟妹妹的朋友打招呼,“念可,不语不舒服,我们先走了啊。” 结果妹妹没动。 他皱著眉,一脸担忧,“肚子疼了?来,我背你。” 言不语摇头,她微微张著口,不可置信地看向沈云期,“你刚才……说叫谁回家?” 沈云期自打回了沈家,十几年,没听他叫过一声哥。 每次都是称呼沈老大。 沈云期一愣,后知后觉自己刚才脱口而出了一声大哥。 都是因为言不语。 她天天在耳边念叨大哥、大哥。 现在好了,他潜意识里,沈砚舟也成大哥了。 “没谁,上来,我背你回家。”沈云期立刻背过身去。 言不语脸上的笑容扩大。 “言不语!快点!”沈云期耳朵都带著红。 “怎么了?云期,”沈砚舟注意著弟弟妹妹,看他俩一个不高兴,一个傻乐,急忙跟司京敘说了声过来,“你俩吵架了?” “没有。我跟她吵什么,一个小屁孩子。”沈云期彆扭地不去看沈砚舟。 “嘿嘿。”言不语还没见过哥哥这样,好心情覆盖了自己肚子的不適,“大哥,你吃饱没?” 这俩孩子头回这样,怪怪的。 不过妹妹开心就行。 “京敘跟我说了,我们回家再吃。”沈砚舟又对沈云期说:“云期,你跟我们回家,还是再待会儿?” “要不是你俩我都不来这地方,你们走了把我扔下,像话吗?”沈云期小声嘟囔。 沈砚舟有这么一瞬间的错觉,沈云期的抱怨里居然有点撒娇的味道? 言不语去找秦念可,俩人小声嘀咕几句,笑著挥手告別。 接著,她走到两个哥哥中间,右手挽上了沈云期的左臂,左手挽上了沈砚舟的右臂,目光向前,“沈家三兄妹打道回府!” 沈砚舟和沈云期同时被她逗笑,配合著跟上她的脚步。 司京敘瞧著她一左一右两个哥哥,脸上的笑容是他不曾拥有过的明艷动人。 她是真的很在乎亲情。 难得的,他今天不想吃醋,她如果连家人都不爱,那么她就不是言不语了。 幸好,那个没良心的小丫头不忘朝自己挥挥手。 司京敘微笑著对她回应。 转头,看见自己不上进的表妹,正打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溜。 “秦念可。”司京敘收了笑容,面无表情地叫了她一声。 秦念可苦著脸,腿直打哆嗦。 都是哥哥,差距怎么这么大。 “表哥,我也要回家了,司机在外面等我。”秦念可小声说。 她发现,她表哥喜欢女生声音小一点,轻一点。 在她以为自己摸透了表哥喜好会被放过的时候,她表哥开口了,“刚才你跟谁聊的?有多帅?多纯情?带我去看看。” 秦念可想哭,她腹內已经打了八百字的草稿,准备等会儿发到吐槽哥哥小分队的群里。 “表哥,他已经走了,就……没多帅,你知道的,我没有什么见识,隨口瞎掰的。”秦念可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秦念可。”司京敘淡淡地开口,“你记住,你是大学生,不是媒婆,你要是再干那些给別人介绍男人的事,我就给你办休学,送你去德国念书,毕不了业就不许回国。” 德国……念书…… 那她这辈子怕是回不来了…… “我知道了,表哥,我一定好好学。”秦念可保证。 “走。”司京敘扫了她一眼,“老老实实回家,敢出去鬼混,腿打断。” 他舅舅舅妈也不知道怎么管孩子的。 被人骗走了卖掉都不知道。 他要是將来有个女儿,一定天天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如果是儿子……那性子像妈妈。 性格肯定很温柔,一定很好带。 “京敘,你想什么呢?”龙鈺跟贺润抽完烟,过来瞧见司京敘一脸的思春,但他不敢说。 司京敘面色恢復正常,“喝两杯去?” “走啊。”贺润一脸疲色,揉揉太阳穴,“都是妹妹,看砚舟家的,又乖又听话,你看我家的,成天给我弄一堆烂摊子收拾。” “你妹眼光倒是不错,就是念酸诗没念好,找的都是脑子不好使的男人。”龙鈺大声嘲笑。 “別说了,烦死了。”贺润都没劲儿跟他呛呛了。 第109章拍照发个朋友圈 六月份,毕业季。 言不语跟秦念可放暑假了。 俩人一路走来,隨处可见哭成泪人的学长学姐们。 行李箱的轮子咕嚕声不绝於耳,吵的人心慌慌。 走出校园,未来前程如何,谁都不得而知。 “真是一出这个门,以后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秦念可难得没把注意力放到帅哥身上。 言不语心里也闷闷的。 没有人喜欢分別。 “言不语!”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齐齐回头。 拉著行李箱,背著双肩包的帅气男生,笑著朝她走来。 “谁啊这是?”言不语问秦念可。 “不知道啊,看著像毕业生。”秦念可偏头,“赌两百块,跟你告白的。” 男生走过来,对言不语礼貌点了下头,“你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罢,摘下自己的双肩包,从包里拿出厚厚一沓信封,伸手送到言不语面前,“这是我的朋友们托我转交给你的,他们都要毕业了,不想留下遗憾,每封信都有联繫方式,你放假没事了,可以加著玩。” 他从中抽出两封蓝色信封,交给秦念可,“这是你的,秦念可同学。” 秦念可一直在愣愣地看著他的脸,无意识接过。 男孩目光在秦念可脸上停顿一瞬,把剩下的信封尽数塞到言不语怀里。 不等两个女孩儿做出反应,拉著箱子已经走远。 “欸,不是,”言不语回过神儿来,“扔垃圾的吧,要毕业了开始欺负学妹了?” 秦念可看了下两个蓝色信封,每封上面都有一个霍字。 笔锋强劲有力,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管他呢,”秦念可把信装进包里,“给钱。” “啥钱?”言不语一头雾水。 “打赌的钱啊,二百,美女微信还是支付宝?”秦念可笑眯眯的。 言不语愣了一秒钟,“你是不是让电诈把钱都骗走了?” “怎么可能?”秦念可一脸震惊,“我可是下载了国家反诈app的人。” “一会儿微信给你,”言不语现在腾不出手,“你什么时候出发啊?” “今晚咯,我妈急著去参加奢侈品的新品发布会呢,我待会儿直接机场。” 言不语心中泛起一股伤感,她手上捧著那摞信,身体前倾,额头抵在秦念可的肩膀上,闭著眼睛,声音小小的,“我捨不得你。” 秦念可被她搞的,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我也是,但是小姐,咱俩顶多也就一个月不见,我去了法国再欧洲玩一圈就回来了,况且咱俩还得绑死两年呢。” 这些言不语也知道。 可是这个时候,学校树上的蝉鸣都透著阵阵哀怨。 她在秦念可脖颈间蹭蹭,“我等你回来,如果你回国,我还在苏城,你就来找我吧,我大哥说他有个园子,你可以来玩。” “那我得去看看,我表哥也有园子,但是他不让我住过去,说我嘰嘰喳喳扰乱他园子的清静。”秦念可愤愤不平,“我明明在他面前有屁都憋著,他居然说我吵。” 言不语被逗笑,秦念可吐槽司京敘的时候,像个战士。 走出校门,秦念可上了自家汽车直奔机场。 沈砚舟和沈云期两个人一起过来迎她。 “这是什么东西?”沈云期伸手接过占著她双手的东西,看见最上面信封上画著的爱心,乐了,“情书啊?” 沈砚舟接过言不语的包,好奇地看过去,“这么多。” “额……可能是恶作剧。”言不语说,“他给我之后,人就不见了,里面八成是垃圾信息,或者是別人给他的,他懒得扔,顺手给我了。” 沈云期看向沈砚舟,一扬眉,“你看吧。” 沈砚舟点点头,“確实。” 这俩说啥呢。 在车上,沈云期抽出一个信封,“你不看看?” 言不语还沉浸在分別的忧思里,没那个心情,“我不看,一来我没有喜欢的男生,二来我大学期间不想谈恋爱。” 沈砚舟坐在对面,“云期,把信都给我。” “你要看啊?”沈云期一边递过来一边说,“拆孩子信不违法,但不道德,我先告诉你了啊。” “我不看內容,”沈砚舟轻笑,並掏出手机,“拍照发个朋友圈。” 言不语靠在椅背上,双手挡著脸,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大哥最近朋友圈发的可勤了。 幼稚的不行。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我妹妹很受欢迎】 配图是他单手卡著一沓信封,背景虚化,但能看到女孩子的白色运动鞋。 龙鈺、贺润、祁枫纷纷点讚。 你龙哥:【咱妹妹把情书当废品卖都能发家致富】 贺小少爷:【我妹都是给別人写情书的】 风中的枫:【有內容吗?学习一下,最近要哄瀟瀟】 沈砚舟只回復了祁枫:【妹妹不想看,我们尊重她,不会拆的】 车上言不语收到了司京敘发来的信息。 【京敘哥哥:恭喜啊妹妹,晚上要不要庆祝一下】 【不说话:谢谢京敘哥哥,但是恭喜什么啊?】 【京敘哥哥:放假】 【不说话:我一年大假放两次呢】 【京敘哥哥:那就恭喜两次】 “不语,晚上你有什么安排?”沈砚舟回復完兄弟们的信息,抬头问妹妹。 “我想在家躺著打游戏,”言不语搓搓手,这阵子忙著考试,都没有好好种地了,“我想去哥哥的游戏屋玩。” switch连接哥哥的超高清游戏大屏,灯光调暗,沙发里一躺,小游戏一玩,人间天堂。 “去吧,我又给你买了几个游戏,你今天可以试试,都是你喜欢类型的,”沈云期已经很久没玩游戏了,“我今天不出去,陪你玩会儿双人游戏啊?” “行啊,”言不语开心的不行,她又带著渴望的目光看向沈砚舟,“大哥你晚上有应酬吗?咱仨一起玩吧,我们找多人游戏玩。” 女孩儿语气娇糯,水汪汪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看著你,不多说,也不磨嘰。 沈砚舟內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下。 “好啊,大哥玩游戏也很厉害的。”沈砚舟笑著揉揉妹妹的脑袋。 转头给兄弟群里发了信息,晚上的酒场他不去了。 在家陪妹妹打游戏。 第110章人家都当爷爷了 司京敘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言不语说要跟哥哥在家庆祝的信息。 顿了两秒。 追女朋友也太难了。 连面都见不上。 这得追到哪辈子。 但是,他从不是会退缩的人,出现问题就解决问题。 有时候,脸皮厚可抵挡万物。 【司:砚舟,晚上一起过去玩游戏?咱们也很久没一起玩了】 【贺小少爷:是啊,我朋友又送来几个限量版的摆件,给妹妹带过去】 【你龙哥:我给妹妹带好吃的】 【风中的枫:我就不过去了,瀟瀟妈妈过生日,我这个准女婿得出席】 沈砚舟微微皱眉,这阵子接触下来,他能感受到言不语的內向。 她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会觉得不自在。 但是,朋友们开口了,他又不知如何拒绝。 正为难,对面的女孩开口了,“大哥,晚上他们都过来,我们是不是要多准备些饭菜?” “他们跟你说了?”沈砚舟问。 言不语嗯了声,“京敘哥哥说想一起打游戏,贺润哥说给我带盲盒,龙鈺哥问我上次的泰餐合不合胃口。” 沈砚舟沉默一瞬。 有些抱歉地看向言不语,“之前我在国內,休息的时候都是跟他们在一起,要不我今天不陪你和云期了,跟他们去喝酒,你跟哥哥好好玩。” 沈砚舟小心翼翼又带著內疚的神情,让言不语心里拧著难受了下。 大哥是照顾她的情绪才这样的。 “大哥,我知道我的性格有点怪,但是我现在在努力改变,这些哥哥都很好,我很喜欢他们,不会觉得不方便,我乐意跟你们一起玩的。” 女孩声音轻缓,如夏日森林里,潺潺流水的小溪。 轻轻地滑过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我是怕你不自在。”沈砚舟还是担心。 “不会的,”言不语安慰他,“游戏本来也是人多了好玩,你的朋友有礼貌有分寸,盲盒和泰餐我也爱,你跟他们约时间就好。” 沈砚舟还想说话。 沈云期听了半天,开口了,“多大点事,来就来,到时候她不舒服我就找藉口带她出去,又不是没干过。” “那你觉得彆扭就给哥哥发信息,”沈砚舟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们就不去云期的游戏房了,直接在客厅就好。” 那样妹妹想回房间也更方便。 “不语。”沈砚舟叫了她一声。 “什么?” “你很好,不需要改变,你永远是我们家最可爱的小公主。”沈砚舟看著她的眼睛,万般坚定。 “对啊,有什么好改的,一个人一个性格,你从小就这样,干什么要改?傻不傻,你就是你,好好开心地活著,不用管別人嘴里的七七八八。” 沈云期说完,揉了揉旁边妹妹毛茸茸的脑袋,“放假了染个头不?” 言不语正感动著,突然听到这一句。 她嘿嘿一乐,娇俏地看向哥哥,“染个紫的?” “你弄个绿的吧。”沈云期瞥她一眼,才老实一会儿就没正形了。 “想试试別的顏色也可以,找个设计师来帮你调个色。”兄妹俩的玩笑话,只有沈砚舟当了真。 “大哥,我目前还是喜欢黑色,以后再说吧。” 大哥太好了,言不语甚至都不好意思跟他开玩笑。 总有种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这个性格,在外面这么多年是怎么生活的,有没有被人欺负。 不过他那群朋友倒是很好。 这就是传说中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沈知燁和兰心妍在家等到了乖乖女儿,两个人笑容满面的。 一个说要带她去逛商场,这半年学上的太辛苦。 一个说要带她去看看车子,暑假的时候练练车。 “晚上我们约好了在家里打游戏的。”言不语在妈妈怀里蹭蹭,“明天逛街吧,妈妈。” 沈知燁心一沉,面上故作镇定,“约谁了?” “大哥的朋友们。”她掰著手指头数人。 说到司京敘名字的时候,沈知燁脸上的笑容產生了一丝裂痕。 他应该怎么委婉地告诉女儿,她口中很热情人又很好的京敘哥哥,其实是头披著羊皮的狼。 目光转向看著妹妹满脸笑容的哥俩,沈知燁就来气。 一个没谈过恋爱,一个天天谈恋爱,谁都没察觉不对? 真是养儿子屁用都没有。 怪不得现在都把女孩儿当继承人呢。 这俩笨蛋。 “叔叔,你不舒服吗?我看你脸色不好。”言不语察觉到沈知燁的异常,从妈妈怀里退出来,担忧地开口。 “啊,没事,我就是想到工作上一些事,”沈知燁对著她温柔笑笑,“晚上跟好你俩哥哥,累了就早点睡觉,知道吗?” “我知道了叔叔。” 沈知燁又看向不爭气的傻哥俩,一肚子火,“不语也放假了,你们准备准备往苏城去吧。” 兰心妍拉著言不语,“宝贝,过两天妈妈要跟叔叔出国一趟,你要好好跟著哥哥们啊。” “去哪里?”言不语有点捨不得,“出去玩吗?” “不是,”沈知燁替老婆回答,“我的一个朋友,得了第一个孙子,请我们去喝满月酒。” “谁啊?”沈云期顺嘴问。 “宋书臣。”沈知燁语气一下子冷下去,连带著沈砚舟一起训:“我俩同岁,人家都当爷爷了,你俩呢?” “欸,”兰心妍眉头微蹙,拍拍沈知燁的手,“说什么呢,他们家老大比我们砚舟大两岁呢,再说了,又没老婆,直接抱回来个孙子,有什么好炫耀的,这也值得你说孩子。” 言不语脑子转了好几圈,cpu都热了,“没有老婆有孩子?什么情况?这么神奇吗?” “来来来,叔叔给你讲。”沈知燁来了兴致,女儿爱听八卦,刚好他有。 言不语兴奋地捧了零食盒子过去。 兰心妍笑著摸摸女儿的头,转身看向沈砚舟,“別理你爸,更年期到了,这两天总冒邪火。” 沈砚舟温和一笑,“不会,兰姨。” 沈云期轻嗤一声,“没事,他再想当爷爷,我就改口,给人当儿子和给人当孙子,对我来说没有半毛钱区別,改口费到位就行。” “成天胡说八道,”兰心妍睨他一眼,“我们去不了几天,跟大哥好好学管理,好好看著妹妹。” 第111章隱藏款 沈知燁和兰心妍不想打扰孩子们玩,俩人决定出去给宋家的长孙选礼物。 临行前,沈知燁看著言不语,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不语,跟好哥哥啊。” 言不语乖巧应下。 他又拉过沈云期,想交代他几句,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儿子一贯会护著妹妹的,“你……” “又要教训我什么?你要没话说就走吧,別让我妈等你。”沈云期不耐烦。 “你守著妹妹啊,人多她不喜欢,看她不自在了就带她回房间,这是咱们自己家,不用委屈。”沈知燁没责怪他不好好说话,反倒是仔细嘱咐了几句。 “用你说。”沈云期真的相信老沈是到更年期了,话真密。 司京敘等人如约而至,谁都没空手。 龙鈺大嗓门进来就招呼她去吃泰餐,“这是泰国空运过来的食材现做的,保证原汁原味,快尝尝。” 言不语眼睛一亮。 贺润大包小包放到茶几上,“新出的系列盲盒,今晚八点首发,我给你弄来了,拆吧。” 言不语眼睛一亮又一亮。 司京敘拿了几个文件夹递给她,“有几个不错的投资案,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言不语眼睛亮的像探照灯。 眾人瞬间明了,爱吃爱玩,但比不上爱钱。 但他们都乐於哄孩子。 又乖又漂亮还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的,他们就愿意铺点自己的人脉让她高兴高兴。 “好了,投资案慢慢看,先吃饭。”沈砚舟惦记让言不语吃点热乎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言不语心情好,嘴甜笑容也美,把几个人哄的嘴角半天都落不下去。 玩游戏的时候,他们十分照顾言不语,玩起派对游戏。 但到底是男生,更喜欢暴力和赛车类的游戏,这种处处透著可爱的小游戏跟他们在一起玩实在是太有违和感了。 言不语记著拆盲盒,把游戏手柄塞进沈砚舟手里,“大哥,你们玩你们的,我想跟哥哥去拆盲盒。” “好,去吧。”沈砚舟一直注意观察著妹妹,看见她瞟了好几次盲盒,微笑著点点头。 沈云期听见,连忙过来,“走,咱俩去那边拆,给我拆几个行不行?” “行啊,你拆两个。”言不语眼睛弯弯的。 “小气吧啦,三个,不能再少了。”沈云期双手拎起几大袋子,带著妹妹往旁边去。 司京敘目光一直跟隨著言不语,看她笑著往地毯上一坐,嘴角也跟著她一起上扬。 “京敘,我们一组。”砚舟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个游戏手柄。 好巧不巧的,正好挡住言不语的方向。 “行啊。”司京敘一扬眉,接过手柄,看向屏幕。 男人至死是少年。 更何况一群二十六七岁的大男孩儿。 几个人平时出门都是这个总、那个少爷的,標准的世家子弟。 玩起游戏来,倒是跟普通的男孩子们没有区別。 “后边后边!哎呀,老贺你菜死了。我都看见京敘的枪了。” “你个傻缺,在外面蹦躂什么呢,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贺润和龙鈺两个人热热闹闹。 沈砚舟和司京敘默契十足,不声不响的把俩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两人对视一眼,空中击掌,笑著端起酒杯。 “啊!!隱藏款!” 女孩儿惊喜到尖叫声从一旁传来。 几人纷纷看去。 沈云期盘腿坐著,手上拿著个粉色的娃娃,得意的笑。 言不语跪坐在一旁,满眼羡慕,“哥哥!给我!” 沈云期一挑眉,“不!” “给我!这本来就是我的盲盒!贺润哥给我的!”言不语伸手去抢,但被沈云期巧妙躲过。 “我开的就是我的,你运气不好,打开这个盒子也不是隱藏款。”沈云期笑著避开妹妹的再次偷袭。 一个转身,直接站起来,胳膊举得高高的。 言不语也紧跟著起身,一把搂住他的手臂,拼尽全力往下拉,“给我!” “不给!”沈云期毫不费力,单手把妹妹拎起来,“就不给!” 言不语脚下腾空一瞬,落地后板著脸看沈云期。 沈云期笑著晃晃自己手里的娃娃,“不要了?” 其他几个人看的正带劲,都以为言不语会发脾气的时候,却看女孩儿一下子扑过去搂著沈云期的另一条手臂。 她轻晃著,语气软糯又可怜,“哥哥,好哥哥,你给我吧,我喜欢那个,你给我吧,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我最爱你了,你给我吧~~~~” 沈云期本来就逗她玩,这会儿满意听到自己想听的,笑容更灿烂了。 但他还想再听妹妹撒娇。 “什么?谁是最好的哥哥?谁最爱谁?”沈云期胳膊落下来一点。 言不语满眼都是那个粉色的娃娃,语气比刚才更诚恳,更柔了几分,她知道怎么哄哥哥。 “沈云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不语最爱哥哥了,哥哥肯定会把娃娃给我的,因为哥哥也最爱我了,哥哥~~你给我吧!!!” 妹妹仰著脸,一脸乞求的可怜模样,沈云期彻底不捨得逗她了。 言不语撒娇的时候,恨不得把能搜罗到的好东西都给了她。 “拿去拿去,”沈云期把娃娃轻轻塞到她手里,顺手揉揉她脑袋,“也不知道多吃点,还没个秤砣沉。” 言不语得了隱藏款,心情好的不得了,“我不轻啊,只能说明我哥哥健身健的好,手臂有力气呀,哥哥你好棒!” 沈云期美的找到不北了。 他最近確实力量增加了些,还得是他妹啊,一下就看出来了。 “正好你放假了,我带你健身啊,你不是要锻炼身体的。” 言不语摆摆手,“再说吧再说吧。”她现在要把娃摆起来。 游戏区四个男人,默默看了半天,都有点理解,最开始祁枫说的,言不语撒娇,他在旁边看著都想把冰淇淋店盘下来给她是什么意思了。 四个人同时转回身,拿起自己的酒杯,默契得喝了一口。 四个人各有各的想法。 龙鈺:怎么能在不惊动沈家的情况下,把言不语拐回去当自己妹妹呢? 贺润:贺恬是指望不上了,不知道努努力,言不语会不会跟他熟一点。 沈砚舟:什么时候不语也能这样跟他撒娇就好了。 司京敘:……今天的酒里指定掺醋了。 哎…… 第112章你会分身术了? 庆祝言不语放假的游戏局进行顺利。 她拆盲盒拆的开心,一整晚都带著笑。 连带著吃东西都比平时香。 “给你的几个投资方案,你有时间看看,相中哪些了,告诉我,我帮你联繫创始人出来见见。” 司京敘总算是等到了沈云期去洗手间。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到了言不语身边。 言不语刚吃口虾仁,嘴巴鼓鼓的,连忙点头,使劲儿嚼了几下咽下去,“我不太懂,这应该怎么看。” “开始的时候都不懂,你要试著去分析、调研和判断,想赚钱总是要付出的。”司京敘帮她顺顺背,又拿起旁边的果汁递给她。 言不语道谢后接过,她现在有点资產,但她的投资都是低风险的保本產品。 高风险投资的话……其实心里没底。 主要是捨不得自己这么多年存的钱。 看出她的矛盾,司京敘帮她宽心,“放心,你选中哪个,我跟你一起投,分担风险,行不行?” 还有这好事? 损失折半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那我晚上看看。”言不语笑吟吟的,“谢谢你呀,京敘哥哥。” “自己人,不用客气。”司京敘现在瞧言不语,怎么看都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沈云期从洗手间回来,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占了。 “欸,云期,来这坐,龙哥问你点事。”龙鈺眼尖地发现,连忙把他叫过去。 虽然他很想看自己兄弟被轰走,但是今天算了吧。 一晚上他也没捞著跟妹妹说两句话。 怪惨的。 沈云期看了眼妹妹,吃的正欢,司京敘时不时还给她夹筷子菜。 他就放心了,妹妹吃的好就行了。 “怎么了,龙哥?”沈云期坐到龙鈺旁边。 “哥跟你打听个人。”龙鈺张口就瞎掰。 “不语妹妹,”贺润隔著沈砚舟喊一声,“今天收到那么多情书,怎么不拆开看看啊。” “没什么好看的啊,感觉是整蛊。”言不语挑出一根香芹放到刚才沈云期的碗里。 司京敘瞥了一眼,是龙鈺带来的。 大少爷弯腰伸手,把那道有香芹的盘子,放到了离言不语很远的地方。 取而代之的是她连著吃了三口的芥末虾球。 贺润觉得她有意思,“你都没看就觉得是整蛊,现在哥哥们都在,拿出来瞧瞧唄。” “信都处理了,”沈砚舟替妹妹解围,“毕业的男生没准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妹妹不想谈恋爱,没必要看。” 贺润端著酒杯感慨一声,“当年哥也给別人写过情书。” 龙鈺哈哈大笑起来,“他不知道从哪儿找的酸诗抄,人家姑娘嫌他囉嗦,当著全班同学的面儿把信给他退回来了,贺小少爷当时鬱闷了好久。” “你少说我,你当初不也学我写酸诗跟女生表白吗?结果呢?抄都抄不明白,十个字抄错四个,人家背地里打听你是不是智商有问题。”贺润呛起声来,丝毫不弱。 言不语唇角弯弯,听相声似的。 “你呢?给人写过情书没有。”司京敘在言不语身边,轻声问。 “没有,哥哥不让早恋。”言不语笑得更好看了,“我上初中、高中的时候,我哥哥每天都来接我放学,没有男生敢跟我说话。” 染髮沈二少在校门口抽著烟,怎么看都像不良少年,是能唬住十几岁的孩子们的。 “你呢?”言不语今天心情不错,“京敘哥哥,你给人写过情书没有?” 司京敘嘴角噙著笑,半开玩笑半认真,“没有,我要是喜欢谁,当面说。” 这个行为很司京敘,“那你跟人表白过没?”她八卦心起。 “你好奇?”司京敘笑著睨她一眼。 散漫的语调钻进耳朵里,言不语脸蛋有些烧,一股奇怪的感觉在心里乱窜,像是爬了小蚂蚁似的。 “我不好奇,聊天聊到这儿了么。”她转过头,接著夹起虾球吃了一口,留给司京敘粉粉的耳朵尖。 旁边的男人轻笑一声,听得出愉悦,言不语心痒的劲儿更厉害了。 “没有,没跟人表白过,我回头跟人表白的时候,通知你啊。”司京敘嗓音低沉,声音也不大,刚好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 聚会结束,各回各家。 言不语跑到厨房给沈砚舟和沈云期各冲了杯蜂蜜水。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苏城啊?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言不语单手支著头,看两个哥哥喝水。 “你要是没有別的安排,我们这两天就走,那边在下雨,园子里的景致別有一番风味。”沈砚舟喝了口水,甜到心里,“不用带东西,需要什么再买就好。” “好啊,我没事的,你们决定吧。”言不语拿过旁边的投资案翻了翻,“大哥你帮我看看?” 沈砚舟摸摸她的头,“你自己看,赔钱了也不怕,大哥给你兜底,京敘说的对,你要试著自己迈出第一步。” 沈云期抽出一本,“行啊,我家小不语比我先成投资人了,以后发达了,小言总提拔一下小的啊。” 言不语摆摆手,“好说好说,小沈你別客气。” “我揍你。”沈云期佯装生气。 沈砚舟笑著喝完了整杯蜂蜜水。 以前他不在意的亲情,原来这么有意思。 两天后,兄妹三人坐上了去苏城的飞机。 因为有靠谱的沈砚舟在,沈知燁和兰心妍都十分放心。 这次可以踏踏实实二人世界了。 沈砚舟前两年在苏城,瞧司京敘的园子好,也买了一个。 这两年陆陆续续改造完,他还没来住过。 现在正好,带著弟弟妹妹暖暖房。 抵达园子,言不语惊喜到不行,是从心底的喜欢。 “我感觉我上辈子就住这里。”言不语由衷感慨。 “哟,我妹妹上辈子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错不错。”沈云期下车,伸了个懒腰。 “嘿嘿,”言不语搓搓手,“万一是丫鬟呢。” “不可能,”沈砚舟走过来,“我们不语什么时候都是小公主。去吧,咱们三个在一个院子,你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房间。” 言不语没那么不懂事,把主间留给了沈砚舟,自己选了旁边稍微小一点的,沈云期在她隔壁。 天色不早,兄妹三个隨便吃了点饭,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相约第二天一起好好逛逛。 这里环境好,夜里有著別样的寧静。 言不语睡得很快,但不是很踏实,一直在做梦。 早上醒来已经九点了,脑子里乱乱的,梦到了什么一点儿也不记得。 换好衣服出去,走到小亭子,他们说今天要在这里吃早饭。 沈砚舟和沈云期已经到了。 大哥看见她,刚要招呼,她连忙嘘了一下。 接著踮起脚,悄悄的,衝过去,小肉弹似的扑到背对著她的沈云期身上,“小心暗器!” 沈砚舟诧异地看著。 “言不语你给我下来!”沈云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转头,黑著脸的沈云期。 她低头,黑头髮,黑衬衫。 睡懵了出现幻觉,“哥哥你会分身术了?” 被她压著的人,反手护著她的腿,低笑一声,散漫倦懒。 第113章暖房红包 熟悉的调调。 言不语身子一歪,偏头看著身下的侧脸,有点眼熟,但是不敢確定。 不知怎的,脑袋一抽,手捏著他的下巴把人脑袋转过来。 跟司京敘含笑的眸子对视上时,心臟像被一股电流击中一般。 她利落地从司京敘身滑下来。 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幸好沈云期过来搀了她一把。 “你、你、你、你怎么是黑头髮了?”言不语惊讶到口吃,甚至该有的礼貌都忘记了。 刚才扑过来那股桃子味縈绕在鼻尖,好闻极了。 “我、我、我、我就不能换个发色?怎么?黑色被你家承包了?別人用还得给打申请?”司京敘嘴角含笑调侃她。 “司少爷,我妹把你当成我了,不是故意的。”沈云期拉著言不语坐下,本来也不是她的问题。 这人一大早就不知道从搁哪儿冒出来,穿的跟自己差不多。 他刚看见还嚇一跳,何况他那个没睡醒脑子迷糊的妹。 “是啊,京敘,別说不语了,我今天看著你也很意外。”沈砚舟给几人各添一杯茶,“不语睡得好不好?” “啊,好啊。”言不语一直盯著司京敘。 之前是灰发,虽然很好看,但总少了点感觉。 现在换了黑色的发,一下味道就对了。 瞧著比之前多了分矜贵,更多了份沉稳,成熟男性的韵味一下子就有了。 司京敘假装不知道言不语在看他,低头拿杯,抬手喝茶。 『不经意』在举手投足间散发著魅力。 旁边那道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心里爽坏了。 不枉他研究了一晚上土象处女座。 说到底就是个顏值控,嘴上说著不在意外貌,实际上就喜欢长的好的。 司京敘扬眉,“好茶。” 言不语发现,司京敘黑头髮的样子,比她哥哥还帅。 而且,隨意一个小动作,都风流又瀟洒。 像最优雅的贵公子。 不,他本身就是。 “不语,不语?”沈砚舟连著叫了她两声。 “言不语。”沈云期单手扣在言不语头顶,把她小脑袋瓜扭过来,面向沈砚舟,“叫你呢。” 言不语脸一红,“大哥咋啦?” 沈砚舟温和笑笑,“我说,吃完早餐带你逛逛园子认认路,还有很多房间,你有喜欢的可以换。” “不用了,我那个房间就很好,”言不语向来不在意吃住,“对了,大哥。” 言不语低头,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崭新的红包。 满脸笑意地双手递给沈砚舟,“给你的暖房红包。” 沈砚舟愣了一下。 他已经好久好久,久到自己都不记得,上次有人给他红包是什么时候了。 双手接过,垂眸看著,红红的封皮,热热的心。 言不语手臂碰碰沈云期。 昨天晚上说好的。 沈云期不自在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对摺过的,单手伸过去,口气不情不愿,“言不语让我准备的。” “谢谢不语,谢谢云期。” 沈砚舟把两个红包仔细收好,笑容掛在脸上。 “哟,也没人通知我啊,显得我怪不懂事的。”司京敘在一旁懒懒的开口。 “京敘哥哥,你来的时候带东西了吗?”言不语偏头问他。 司京敘点点头,“水果和海鲜。” “那不就行了,”言不语娇憨一笑,“那就算你的暖房礼物。” 司京敘轻笑一声,还能这么算。 不过她笑起来可真好看。 吃完饭,一行四人开始逛园子。 言不语看著哪儿哪儿都好。 沈云期瞧她是发自內心的喜欢,小声问她,“可喜欢了?” “嗯,哥哥,你看那个竹子,你看那个池子,搭配的刚刚好,真有意境。”她一双眼睛不够看似的。 “等哥哥赚钱了,给你也整一个啊,”沈云期说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言不语手机震动,她一看,入帐十万七千六百四十五块。 “这是啥。”又是有零有整的。 “这是我第一个月的薪水,都给你,留个纪念。” 沈云期瞧不上这几万块,但这是他长这么大实打实靠著自己辛苦劳动换来的。 累死累活早起打卡上班,赚得钱不如他以前一晚上的消费,可就很有成就感。 他愿意把自己的成就跟妹妹一起分享。 言不语仔细看著那串数字。 “是不是最爱哥哥了?”沈云期揉揉她脸蛋,等著妹妹扑过来一个爱的抱抱。 半晌他也没等到,就看著妹妹低著脑袋在手机上点点点。 凑过去一看,好笑又暖心。 他傻妹妹把刚才转过去的那些钱,一分不差存了个银行定期。 “这个钱,谁也不动,就留著,等我百岁生日的时候拿出来,咱俩都给了去。” 一个一百零四岁的老头牵著一个一百岁的老太太,那场面想想就好玩。 “也不知道那时候通货膨胀,这钱够买几个冰淇淋。”言不语傻乐。 “想吃冰淇淋了?”沈砚舟跟司京敘刚一直走在后面,过来刚好听见这一句。 “对呀,大哥,我们吃冰淇淋去吧。”言不语收好手机,“你跟哥哥什么时候有工作?” “明天带云期出去,给他介绍几个人认识。”沈砚舟有点抱歉,“你跟我们一起去?” 言不语摆摆手,“工作上的事,带著妹妹別人会觉得你们不重视,我就不去了。” 她又看向司京敘,“京敘哥哥,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工作吗?你明天有事吗?” 司京敘故作深沉,“没什么大事,过几天去见个人,明天没事。” “那咱俩玩?”言不语问。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以,”司京敘頷首,看向沈砚舟,“我替你们看著妹妹,放心去吧。” 带著看妹妹的责任,司京敘就这么顺理成章留宿下来。 大少爷让人送来好多自己的日常用品和衣服鞋子。 看样子跟要常住似的。 不过他向来挑剔,衣食住行样样细致妥帖。 人有钱到这个份上,是该这样生活的。 言不语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柜,等她像司京敘那么一样有钱了,她也得那样过日子。 是很爽的。 第114章现在才有点孩子样 第二天,言不语早早就醒了。 想去池子边餵鱼。 这里的鱼养的极好,许是有专人照顾的缘故,比她和沈云期在京市管的鱼要胖一圈。 很喜人。 坐在池边,侧著身子,洒了一把鱼食下去,小鱼们一拥而上,欢腾不已。 旁边伸过来一只带著银色戒指的手,从她手里捏了一撮鱼食,嗓音带著清晨的沙哑,“喜欢鱼啊。” 在家里也喂,到这里也餵。 “京敘哥哥?”她看鱼看得专心,没注意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你醒这么早?” “嗯,认床。”司京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你呢?也认床?” “我不啊,”言不语把鱼食往他那边伸了伸,“我在哪儿都能睡著。” 她就那么直接坐到了池子边的石头凳子上。 “站起来。”司京敘忽然开口。 言不语不明所以,但还是啊乖乖起身,“怎么了吗?” 司京敘脱下自己的运动外套,叠了两下,往她的石头凳子上一放,“大早起,石头多凉,坐下。” 言不语不肯,他俩还没熟悉到这个份上,“我不坐了,京敘哥哥,我估计大哥也快醒了,准备吃早饭了。” 她把鱼食放下,拍拍手,拿起司京敘的外套,拍拍几乎没有的灰尘,“谢谢你啊。” 司京敘目光落在她细嫩的手上一秒钟,抬手接过外套,“今天先去哪儿玩?我先安排一下。” “我都行啊。”言不语边走边说,“我没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选个你爱去的。” “言不语,”司京敘低头瞥她一眼,“敢不敢把自己心里话大方说出来,你不需要事事照顾別人,你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言不语一顿,心里隱约有股想要说出口的衝动,但硬是被她压了下去。 “我真的无所谓。”她说。 “嘴硬的小鸭子。”司京敘拍拍她的头,“那你今天就跟著我,我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但是你有说不的权利,知道吗?” 言不语点头,心中涌动著一股別样的情绪。 吃过早饭,沈砚舟带著沈云期走了。 苏城这边有几个领导和比较重要的合作人是他想要介绍给沈云期认识的。 无论到哪里,都要先跟当地的龙头企业搞好关係。 沈砚舟有这个人脉,他愿意介绍给沈云期。 “你就不怕我把人都认识了,回头背刺你,把家產都搞过来?”沈云期照著手机拨弄了几下头髮,对旁边的人说。 沈砚舟轻笑一声,心情不错,“能做到是你的能耐,被你背刺是我能力不够,我甘拜下风。” “切,”沈云期收了手机,“你这人可没意思了,想跟你吵架都吵不起来,跟別人家都不一样,你不是应该防著我,就怕我进公司吗?还带著我东跑西跑的。” “別人家什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沈家靠我一个人撑不了多久,你也是沈家的人,你就应该为集团效力。”沈砚舟神色淡淡的,不知想到了什么。 钱这个东西,多到一定程度,就是一串没有感情的数字。 他已经拥有够多了,现在还在努力,是因为他想要突破自我,挑战一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而且这次回家,他意外地发现了自己想要拥有的另一种东西。 “不语喜欢什么车?”沈砚舟问道。 “她?她喜欢碰碰车。”沈云期想到妹妹,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她不爱开车,嫌出门停车麻烦,而且刚拿驾照那会儿上路,想变道別人不让她,被后面车滴滴,她心里有阴影。” 沈砚舟眼前瞬间有了画面,小小年纪的小妹妹,坐在驾驶位急的一头汗。 打了转向灯,胆小经验少,不知道什么是合適的时机,又没有人愿意主动停下几秒钟让让她。 只一想,他心就难受。 同时又觉得对不起妹妹,他要是能早点回来陪著她就好了。 言不语这边,跟著司京敘坐在咖啡厅里大眼瞪小眼。 司京敘慢条斯理抿了口咖啡,优雅地放下,“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个啥。 咖啡厅装饰再好也只是咖啡厅。 言不语情绪不高,“还行吧。” 司京敘眼底滑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復如常,“你有想去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去。” 言不语欲言又止,她怕自己喜欢的地方,別人不喜欢,到时候会很麻烦。 早知道昨天她说自己一个人出来玩了。 “要是没有的话,等会我想去书店转转。”司京敘盯著她继续加码。 “……”言不语抬头,“京敘哥哥,附近有个商业小吃街,网上很火的,好多人都在打卡,咱俩过去看看吧。” 总算等到她开口,司京敘满意地眉梢一扬,尽显瀟洒,“当然可以。” 商业小吃街全国各地都有,小吃百分之七八十都一样。 但是这地方一进来,四处都是经过科技狠活的香味,那就是容易带动人体內的多巴胺。 刚喝了杯冰美式的言不语,正好饿了。 看见什么都想尝尝。 平时跟著沈云期,他都嫌不卫生不让她吃,但是家里做的,还是差点意思。 司京敘跟著她,瞧著她左顾右盼的小脑袋瓜,嘴角的笑都要止不住了。 成天闷著,现在才有点孩子样。 她这个性格什么都要压在心里。 可这样著实不好,时间久了,容易出问题。 不是心理就是生理。 “京敘哥哥,你尝尝这个,网友极力推荐,老字號鲜肉生煎。”言不语端著一盒过来。 司京敘有洁癖,不吃路边摊。 可在女孩儿笑容的映衬下,他看这不卫生的小吃摊都顺眼了。 接下来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分別吃了冰淇淋、猪蹄、酱鸭、梅糕、绿豆汤…… 几乎网络博主们推荐的,都尝了。 吃的不亦乐乎。 言不语玩的也很开心。 怪不得吃喝玩乐要把吃放在第一位,真的很容易满足人。 沈砚舟接到司京敘电话的时候,刚带著沈云期拜访完两位苏城的老领导。 “什么?”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急,“我们马上到。” 沈云期没见过他这样,沈砚舟是什么事情都能摆平的,什么难事在他那里都能得到妥善解决,不由得出声询问,“怎么了?” 沈砚舟面色沉重,步伐加快,“不语进医院了。” 第115章 怎么一眼都没扛过去 兄弟俩赶到医院的时候,言不语已经在掛水了。 司京敘在她旁边坐著,双手握著她没有掛水的一只手,眉头挤成川字形,紧盯著已经睡著的女孩儿。 沈家两兄弟步履匆匆进来,看见言不语正在睡觉,双双放慢了脚步。 司京敘抬手,示意他们別说话,把言不的手放回床边,仔细盖好。 起身,跟著两兄弟一起出来交代孩子的病情。 “急性肠胃炎。”司京敘言简意賅,“抱歉,砚舟,没看好妹妹。”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沈砚舟嗓子都有点哑。 “吐了两次,腹泻两次,现在掛著水能睡著了。”司京敘一一回復。 沈砚舟第一次碰到妹妹生病的情况,看著她小小一个躺在那里,脸色惨白的,只觉得心里像针扎一样。 他恨不得是自己替妹妹难受。 生病这事,又怨不得別人。 向来淡然不在意任何事的人,这会儿居然想要指责司京敘几句。 可他刚才都说抱歉了。 司京敘什么时候说过抱歉啊。 “没事。”沈云期在一旁听了半天,看俩人都跟要地球大爆炸似的。 一个愁眉苦脸自责的要命,一个急的嗓子都哑了。 “她肠胃本来就不好,吃太辣了也容易拉肚子,肯定是吃了凉的又吃肉,乱七八糟什么都尝一尝。” 司京敘意外地看向沈云期。 他本以为,沈云期是会很生气,质问他怎么看妹妹的。 “好好休息两天就行了,她肠胃炎的时候就喜欢吃麵包。”沈云期掏出手机,“我给她点几个麵包来,等会她醒了就没事了。” 沈云期拍拍沈砚舟的肩,“你进去看著她的药。” 继而转头对司京敘说:“以后看好她就行了。” 沈云期说完,转身去外面等著外卖麵包到。 跑到没有人看见的角落,撇著嘴哭了两声。 言不语最怕疼了。 每次肠胃炎肚子难受说不出话的样子,都让他心如刀绞。 但他不是以前的沈云期了,司京敘对妹妹的好他看在眼里,这事多半是妹妹自己的责任。 说是二十了,可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什么都要人看著才行。 言不语睡醒,睁开眼看到床边站著的三个男人,又立刻把眼睛闭上。 完了。 以后她就彻底失去小吃自由的权利了。 “言不语,我看见你睁眼了。”沈云期走到床边,弯腰摸摸她的脸,轻声问,“还疼不疼?” 言不语缓缓睁开眼,咧嘴一笑,“不疼了。” “想喝水吗?”沈砚舟端著一杯温水过来,“我把床调高好吗?” 得到她同意后,床头摇高,她半靠著坐起来。 “京敘哥哥,咱俩一起吃的,你怎么没事?”她瞥见站在床脚半天不说话的男人,开口问。 司京敘眉眼温柔,嗓音低低的,“我身体素质好。” “嘿嘿。”言不语討好地一笑,“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接下来几分钟,她接受了三个男人的轮番说教。 一是说她不应该觉得自己麻烦,她的身体是第一位的。 二是说她不该在明知道自己容易肠胃炎的情况下,在外面乱七八糟吃东西。 言不语低著头,委屈巴巴,“我以为我好了。” 人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蔫巴巴的样子,三个人谁都不捨得多说一句。 沈云期拿来麵包,包装打开,掰成小块给她。 沈砚舟把刚才凉掉的水倒掉,重新接了一杯。 司京敘拿了条热毛巾自然地帮她擦脸擦手。 言不语尷尬无措,但不敢吱声。 这仨哥的样子,她但凡多说一句,都会被拉著再教育几句。 在三人衣不解带的照顾下,她两天就出院了。 她面色红润精神好,三个男人老了好几岁。 司京敘从小被人捧著长大,身处那个阶层,他根本不需要考虑別人的感受。 但认识言不语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开心的时候他会跟著笑。 她受委屈的时候,他想弄死欺负她的人。 她生病不舒服,他心里满满的都是愧疚。 是愧疚,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在言不语住院的那两天,他总想,如果他当时好好看著她,不让她乱七八糟吃路边摊,是不是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京敘哥哥,去冰的饮料可以吗?”言不语在他身边声音小小的。 司京敘低头睨她一眼,“你说呢?” “我说?我说可以,我已经好了真的。”言不语已经好几天被迫喝温水了,贪凉的她在这炎炎夏日喝不到冰水,真的煎熬。 “你说可以就可以了?”司京敘冷冷地开口,“你再说,连常温饮料也没有了,喝你二哥给你煮的红薑茶。” 要不是被她水汪汪的双眼盯著看了一瞬,他连饮料也不会给她喝。 怎么一眼都没扛过去呢。 冒著热气的红水,喝一口浑身冒汗,“常温就常温吧,挺好的,京敘哥哥。”她说。 大哥和哥哥去谈项目,出门前没教育她,倒是把司京敘拉过去好好嘱咐了一番。 哎…… 司京敘眼中带著笑意,“別唉声嘆气了,去看看喜欢什么,京敘哥哥送你,算补偿。” 他带著言不语到了一家珠宝店,轻拍下她的背,示意她去看看。 “你不用这样,京敘哥哥,跟你没有关係,”言不语兴致缺缺,“本身也是我的责任,我还要庆幸,幸好你身体素质强,没吃坏肚子,要不我可赔不起。” 司家太子爷在她带领下,吃了路边摊进了医院,她怕是要被司家的人围殴。 “胡说八道什么,我还活著呢,谁敢难为你。”司京敘捏捏她脸,“隨便看看。” 店员识货,虽然瞧不出他们身上衣服的牌子,但是质感和做工绝对是高定。 两名员工殷勤地跟在他们身边。 “欸。”言不语目光落在一对耳饰上面。 柜姐有眼色的立刻拿出来,“女士,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內最经典的一款孔雀羽毛耳坠,我为您戴一下好嘛?” 司京敘也看过去,勾了下唇角。 她是真的很喜欢羽毛造型。 第116章羽毛耳饰 “麻烦你。”言不语顺手把奶茶递给司京敘,坐下等著柜姐帮忙。 司京敘站在旁边,静静瞧著她。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皱著眉拿出来扫了一眼,老爷子的电话。 “不语,我去接个电话,你再看看別的,”说完他又看向柜姐,“这个耳饰包起来,再多找些同系列的给她,刷这个卡,没有密码。” 帅气多金、掏钱不含糊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其他没有轮到服务他们的柜姐纷纷向同事投去羡慕嫉妒的目光。 “小姑娘,这对耳饰可以让给我吗?” 言不语戴好一对,正照镜子臭美,旁边传来一道温柔好听的女声。 她转头,身穿高定职业装的漂亮中年女士。 “我很喜欢你这对耳饰,可以让给我吗?我可以送你一对其他款式的。” 这是言不语第二次遇到別人看上她的东西。 但这次不同,这位女士说话让人觉得很舒服,也没有轻蔑高傲等令人作呕的眼神。 “可是,我也很喜欢,我已经决定要了,要不您看看別的?”言不语同样礼貌的回覆。 那位女士没有放弃,温言温语地继续说:“小姑娘,他们家的款式是可以预定的,但我有急事,这两天就要用,我可以帮你预定一对儿同样的,你把这个现货让给我行吗?麻烦你了。” 言不语对这位女士,有种莫名的喜欢。 许是她说话的样子很温柔,也许是她长的很漂亮。 “那算了,让给你吧,”言不语招呼店员帮她摘下来,“不过不用帮我定了。” 那位女士再次对她表示感谢。 司京敘打完电话回来,看言不语换了一对儿太阳的耳饰,“那个包起来了?” “没有,让给別人了。” 司京敘眉头皱的不像话,“这也能让?” 言不语耐心地讲了来龙去脉,“我对她第一印象就很好,反正也没有特殊意义的,让给她也无所谓,这个牌子京市也有,我回去了之后可以再买。” 司京敘不喜欢她这样的性子,明明她很喜欢的,这也能让。 但她大病初癒,他做不出说教她的事。 而且,这是性格的问题,她善良单纯,別人好声好气说两句好话,她就妥协了。 “把其他有羽毛的款式,都包起来。”司京敘没问过言不语,直接吩咐柜姐。 言不语:…… 疯了,都疯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大哥买东西就这样,他也这样。 一言不合就打包。 她对羽毛没有什么执念,京敘哥哥倒是跟著了迷一样。 临走前,柜姐拿著一个袋子,“女士,这是刚才那位女士送您的小礼物,是一对儿经典款的钻石耳钉。” 言不语有点意外的。 回程路上,言不语拨弄著新买的羽毛手炼。 这是刚才司京敘在一眾饰品中,挑出来亲自戴在她手上的。 “喜欢吗?”司京敘瞧著她那样,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喜欢呀,亮晶晶的,我都喜欢。” “那你还把耳坠让给別人。”司京敘耿耿於怀,他的小羽毛没有在第一时间拿下自己喜欢的东西。 早知道不接他爷爷电话了,他要是在,绝对不会让。 “好啦,好啦,”言不语笑著说,“我知道京敘哥哥是怕我委屈,但是我真的没什么,她態度好,说话让我听著舒服,我就愿意让。” 司京敘受不了她撒娇这样,“我让人在京市给你找。” “好呀,谢谢京敘哥哥呀。”言不语嗓音软糯糯的。 “我明天要去拜访我爷爷的一位老朋友,就不能陪你了,我跟你大哥说好了,他没事,可以看著你。” 言不语有点哭笑不得,她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肠胃炎一次,现在都不能自己单独行动了。 第二天,司京敘早早就不见了身影,沈云期自己去谈项目,只留下她跟大哥。 “不语,换条正式点的裙子,大哥今天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沈砚舟说完,又补充,“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 言不语换衣服的时候猜想,应该是大哥的好朋友吧。 她选了条不会出错的黑色长裙,戴上了新买的太阳耳饰,手腕上是司京敘送的钻石羽毛手炼。 化了淡妆,踩著一双五公分高跟鞋,头髮挽起,温婉大方。 沈砚舟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我们不语真好看。” “大哥你今天也很帅气,”言不语称讚,“你穿浅色的西装比深色的更帅,你下回要不要试试白色的。” 说完,她脑海里想起一个身影来。 司京敘就经常穿白色的西装、休閒装,確实是瀟洒又帅气。 “好,下次试试,我们走吧。”沈砚舟伸出臂弯,让妹妹搭著,自己放缓脚步,配合著她的步伐。 约定的地方在一家高档餐厅。 沈砚舟提前定好了包厢,他们到时,对方还没来。 “大哥,到底是谁啊?”她问了一路,大哥都神神秘秘的。 只笑著摇头。 果然,“等下你就知道了。” 包厢外的服务生敲敲门,推开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女士优雅頷首致谢,缓步进来。 “你好,砚舟。”她很客气。 “你好,齐女士。”他也很客气。 只有言不语愣在原地,是她? 齐女士扫过沈砚舟旁边的言不语,也有一秒钟的诧异。 沈砚舟请她落座,客气礼貌地向她介绍,“齐女士,这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妹妹,言不语。” 他又温柔地看向言不语,“不语,这是我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人,你和我一样称呼她齐女士就好,她是我的母亲。” 言不语脑子里的神经一跳一跳的。 大哥说的话,她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在一起有点不理解。 跟自己妈妈这么客气的吗? 而且,大哥妈妈就是那天她让耳饰的漂亮女士? “您好,齐女士,您叫我不语就好。”言不语缓了一瞬间,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想给大哥丟人,连忙礼貌打招呼。 齐女士同样温柔,微笑著对她点点头,“你好,不语,之前谢谢你。” 正在添茶的沈砚舟不解地看向齐女士,“你见过不语?” 第117章我可真该死啊 齐女士笑而不语。 言不语很有眼色地解释了下,“大哥,那天我跟京敘哥哥一起出去,不是把一对儿耳饰让给一位女士了吗,就是齐女士。”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巧。 沈砚舟知道这事,那天听司京敘说完,他觉得妹妹委屈,还找了位设计师给妹妹约了一些定製。 没想到,居然对方是齐女士。 “那是真的很巧,你们两个还挺有缘分的。” 沈砚舟由衷一笑。 他人生到此时,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竟然以这种温馨的巧合提前相见。 言不语默默注视著齐女士,她明白那天第一眼遇见,那股熟悉的亲切感是来自哪里了。 大哥跟她有七分像,尤其是温柔说话时的表情。 自己对齐女士的好感,是因为她跟大哥神似的地方。 同时也万般庆幸,当时把饰品让了出去。 不然此刻见面,不止她尷尬,大哥也很难堪。 想也知道,大哥没少在齐女士面前说自己好话。 “砚舟电话里提起过你,他很希望我们能见一次面,”齐女士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言不语面前,“是你的,终归还是要回到你的手里。” 言不语打开,是那天她试戴的羽毛耳饰。 “我只在砚舟的朋友圈看到过你的背影,知道你叫不语,那天下飞机去商场,看到你在试戴这对耳饰,莫名就想送给素未谋面的小不语。”齐女士说话语速不快,温柔有力。 言不语没由来鼻子一酸。 “谢谢您,齐女士,对不起,我没有给您准备见面礼。”言不语仔细收好那对耳饰,如珍宝般。 “怪我,我想给不语一个惊喜,今天才告诉她要带她出来。”沈砚舟给言不语夹了些菜,温声宽慰,“齐女士不会介意。” “你已经送过了,小姑娘,你的温柔善良,是最好的礼物。”齐女士举杯,“希望以后能跟你多见面。” 言不语举起自己的果汁,碰了下齐女士的杯。 吃饭的时候,沈砚舟和齐女士的交谈並不多。 齐女士问他最近工作如何,工程进展怎样,有没有她需要帮忙处理的地方。 沈砚舟一一作答。 偶尔聊起言不语的时候,沈砚舟的话会多一些。 “我在苏城只待两天,明天就回英国,”吃过饭,齐女士接了个电话就要走,“砚舟,欢迎你有时间带著小妹妹来这边做客,我刚买了一座古城堡,小姑娘应该都会喜欢。” “好,有机会我来安排。”沈砚舟对她的態度客气且疏离,“齐女士,回程路上注意安全,以后有机会再见。” 齐女士頷首,又看向言不语,“小姑娘,有缘再见。” “再见,齐女士。”言不语站在沈砚舟身边乖乖挥手。 沈砚舟站在路口,目送齐女士的车子离开。 转头,发现言不语情绪不太对。 “不语?不舒服吗?”他紧张地问,“刚才吃的胃疼了是吗?” 下一秒,低著头的言不语,伸出双手,紧紧抱上了沈砚舟,脑袋埋在他胸前。 沈砚舟一愣,双手无措地悬在空中,“不语?怎么哭了?” “大哥,对不起,”言不语带著哭音,“我以前误会你了。” 之前那么多年,大哥每季度都会打电话给她,询问她的学习成绩。 她只当大哥是应付公事,做面子工作。 她不止怕沈砚舟,还常常跟沈云期吐槽。 直到今天,她看到大哥跟他母亲的相处模式,她一下就懂了。 大哥不是在做面子功夫,他只是把他感受到的亲情,原封不动转到了她的身上而已。 每通电话开场——“你好,不语。” 每通电话结束——“有没有需要我帮你处理的事情。” 一次不差。 跟刚才齐女士对他的模式一模一样。 他不是在假装,他只是没有感受到更多的亲情。 没有人对他做过那些事,他不知道该如何跟亲人相处。 只能用自己从母亲那里得到的,去对待他想要当做亲人的她。 时间久了,大家反而以为那是沈砚舟的模式。 更是没有人去教他应该怎么做。 言不语越说越伤心,在沈砚舟怀里哭得一抽一抽。 “对不起大哥,对不起,我那时候跟我哥哥说了你好多坏话,呜呜呜,我真的挺害怕你的,但是我不知道,呜呜,我真的不知道。” 沈砚舟哭笑不得,双手环抱妹妹,抚著她的背,语气温柔,动作却笨拙,“好了,不哭了,乖,大哥从没有怪过你。” 他越是这样说,言不语心里越是內疚。 “呜呜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大哥,你骂我两句吧,要不你回去揍我哥哥两下也行。”言不语哭得不能自已。 在她拼命把自己当成外来入侵者的时候,大哥早早就已经接纳了她,把她当成了亲人。 沈砚舟眼眶湿润著,温声安抚,“好,我回去揍你哥哥。” “呜呜呜,大哥,我可真该死啊!!!”言不语大嚎一声,抱的更紧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我来照顾你,大哥。” “好,我等不语照顾我。”沈砚舟揉揉她脑袋,“不哭了,嗓子都哑了。” 言不语不哭了,从沈砚舟怀里抬起头。 他的浅灰色外套,已经被她的泪水沾湿大片,很是不雅。 她的大哥不应该是这样的。 “走,大哥,我带你买衣服去,我给你买,我有钱!”言不语一抹眼泪,扯著沈砚舟的手臂就往旁边的商场里钻。 一向好面子的她,毫不在意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沈砚舟嘴角噙著笑,任由妹妹小小一个拽著自己。 原来,亲情也可以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的衣服都是高定,但是现在来不及了,大哥这里衣服也不错,我给你选几件好嘛?” 她这样问著,丝毫没有管沈砚舟的答案。 几分钟的功夫,挑了七八套她认为適合大哥的服装。 “大哥,你试试这个。”她指著一套白色的休閒套装。 沈砚舟眉眼含笑,一直温柔地注视著她。 这就是妹妹啊。 半小时后,沈砚舟的朋友圈更新了。 第一张照片,一堆奢侈品的袋子摆在地上。 第二张照片,他穿著一套白色休閒装,眼神温柔,笑得好看。 旁边女孩儿眼睛有点红,有点肿,单手比耶,笑得灿烂,贴在他身侧。 配文:妹妹送的礼物。 第118章你就看一眼你可怜的妹妹唄 沈砚舟几乎天天晒妹妹,但是他只发过妹妹的背影。 发正面照的还是开天闢地头一回,而且还是兄妹俩的合照。 兄弟团们下面评论很快就看不过来了。 【你龙哥:砚舟也穿上白色了?是挺帅,妹妹眼光真好,羡慕嫉妒恨啊,能把妹妹给我带几天不?】 【你龙哥:啊?妹妹眼睛咋啦?谁欺负我们孩子了?等著啊,哥把手里的事忙完就过去帮妹妹出气啊!】 【贺小少爷:妹妹还拆盲盒不?我亲自给妹妹送,你们出去玩带著我就行】 【风中的枫:哟,沈二少爷不吃醋啊?】 【司:……我才出去半天】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回覆你龙哥:对,不语眼光很不错,选的衣服我都喜欢,妹妹不能给你带,可以来做客】 【全世界最可爱的不说话的大哥回復贺小少爷:欢迎来玩】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回復风中的枫:云期很好,不会吃醋】 【你龙哥:京敘,你也在苏城?????不行!我也得去!】 【司:@你龙哥,你滚好不好】 言不语翻著评论笑得甜甜的。 她把照片保存下来,也发了自己有史以来第一条露正脸的朋友圈。 配文:全世界最可爱的大哥 沈砚舟第一个点讚。 接著在《幸福分享家》的小群里,兰心妍把那张照片也转发进来。 兰心妍:【砚舟很帅,以后多穿白色哟!】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好的,兰姨,是不语选的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知燁:【哎,我好像还没白色的休閒套装。】 不说话:【叔叔,我给您选一套!】 沈知燁:【还是闺女儿好啊。】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那一地衣服都是你们今天买的?刷的谁的卡?】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都是不语送我的。】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言不语那个小抠门捨得这么多钱?????】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微笑)不语对我很大方。】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你们……你们……】 沈知燁:【没话说就去工作吧,傻儿子】 言不语扫了一眼群消息,呀,哥哥吃醋了。 沈砚舟也对她说:“云期好像不高兴了。” “没事,”言不语嘿嘿一笑,“我哥哥刀子嘴豆腐心,他內心就是一个小孩,可好哄了。” 回到园子,佣人说沈二少爷早一小时回来,这会儿正在正厅看书。 言不语眼皮子一跳。 她哥哥,看书? 漫画书啊? 兄妹俩连忙往正厅赶。 果然看到了一脸正色、毫无温度、板著脸、看起来很正经的沈云期。 他端坐在主位,手中拿著本挺厚的书,旁若无人仔细地看著。 “云期,我们回来了,今天项目进行的怎么样?”沈砚舟先开口。 沈云期不吱声,翻了一页书。 “哥哥。”言不语娇俏地喊了一声。 沈云期又翻了一页。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言不语凑到他身边,嗓音软糯,撒娇地一连喊了好几声。 从小到大,只要她这么喊,哥哥就没不理过人。 “哼。”沈云期冷哼一声,身子朝一侧偏了偏,又翻了一页。 “我哥哥看书看得真快,这是什么书?”言不语低头看了一眼,惊讶到不行,“呀!《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天吶,哥哥你在看管理的书啊!!” 沈云期表情缓和了些,但依旧没说话。 “哥哥,你最厉害了,你一进公司就是经理啊!我哥哥是管理层啊!都管理层了还这么努力,真是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不上进的人活啊。”言不语坐到沈云期旁边,双手撑著下巴,眼巴巴看著他。 沈云期就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和语气,强迫著自己不去看,怕他生了一个小时的气就这么破功。 “哥哥~~”言不语扯扯他的衣袖,嗓音软糯,“我以后毕业了跟著你混行不行?我给你当助理,当翻译,天天给你端茶倒水行吗?” 沈云期瞥了她一眼,“然后赚钱给別的哥哥刷卡买衣服?” “都买!”言不语憨憨一笑,“你给我多开点工资就行,到时候你是不是就是沈总了?” 沈云期心里一爽。 对啊,到时候他就是沈总了。 没准就跟沈砚舟平级了。 沈云期抬头挺胸了一些。 言不语又拉拉他袖子,“沈总,你就看一眼你可怜的妹妹唄。” “你哪儿可怜?”沈云期把书合上,终於转过身对著她,仔细打量她,“我瞅瞅,哪儿可怜?” 言不语眨眨眼,“哥哥你晚上想吃啥?我下厨给你做。” 沈云期带著酸劲儿瞥了一眼正在装模作样理袖子的沈砚舟,“让他的人做,你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下厨房。” 沈砚舟温和一笑,这才开始说话,“是啊,不语,想吃什么吩咐他们去做就行。” “那不行,我哥哥最喜欢我煮的面,我去做,你们等我。”言不语说完就奔向厨房。 大哥很有趣,哥哥也很可爱。 孩子气的男生一碗热乎乎的汤麵就能哄好了。 厅內剩下两兄弟,沈云期看著一地的购物袋就生气。 沈砚舟绝对是故意的,也不让人往房间收,专门带到这里来显摆。 “哼。”他又拿起书。 沈砚舟弯弯唇角。 提起其中两个袋子,走过来放到沈云期面前,“这是不语给你选的,她说你喜欢这个潮牌的衣服。” 沈云期瞟了一眼,还真是。 他以前就很喜欢买这家的衣服。 妹妹还是最爱他的,对於沈老大,就是哄哄。 “你什么时候给我升职啊?我不想当经理了,我要跟你平级。”沈云期仔细把袋子收好。 “才进公司一个月,迟到、早退、顶撞总裁,这样的表现不具备升职的条件。”沈砚舟认真回復。 “上次在不语学校,你不是说我是沈氏集团副总裁,怎么?堂堂总裁出尔反尔?”沈云期突然想起来这一出。 “有吗?”沈砚舟沉思一瞬,“公司提拔副总裁不是儿戏,一句话可不算数,另外,你有人证还是物证?” 沈云期:……沈老大学坏了。 第119章你是想吃我煮的面吗 吃过饭,陪著妹妹玩了会儿,兄妹三人回了各自的房间。 沈云期刚把言不语给他买的两套衣服收好,房门就响了。 拉开门,是他最爱的小妹妹。 她笑眯眯,手中端著一碗冰粉进了门,“哥哥,聊会天啊。” “聊什么?”沈云期接过她手中的碗,往屋內走,“聊你跟你大哥一起逛街、吃饭、玩的开心还自拍?你都没把咱俩的合照发到过朋友圈。” 言不语就知道,哥哥还是吃醋。 “哥哥,”言不语坐下,一脸严肃,“咱们以前都误会大哥了。” “什么?” 言不语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一丝不差地都告诉了沈云期。 说著说著,眼睛又有点红。 沈云期看她一眼,递给她一张纸巾,“这样啊,我也没见过他妈,没听说过这些,我以为他们都在英国,相处的会很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言不语也是。 大哥和齐女士都在英国。 他又常年不回家,偶尔回了京市,也是在自己的房子里住,不会跟他们住一起。 这样的行为,让人下意识就觉得,他是跟亲生母亲关係好,从而疏远父亲这边的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言不语也不会相信。 她一摊手,“可是事实就是,他跟齐女士也很客气,他似乎並不依赖自己的母亲。” 她刚才想跟哥哥说这些,去徵求大哥的同意,大哥的表现也是很无所谓的样子。 沈云期没说话,垂著眼睛看妹妹带来的冰粉。 他是守著爹妈长大的。 虽然成天被骂,可爹妈依旧惯著他,不然他也不能痛快地吃喝玩乐。 沈砚舟……自己一个人在英国读书、工作。 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妹妹,他是怎么过的呢。 而且看他那个古板的样子,肯定不会出去寻欢作乐。 每天就只看那些让人犯困的书、跟討厌的商场上的老油条打交道么…… “哥哥,你也心疼大哥是不是?”言不语凑到他面前,看他眼眶也有点湿,“咱们以后好好跟大哥相处吧,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大哥。” 沈云期揉揉她脑袋,“我已经跟他好好相处了,我现在都不跟他顶嘴了。” “因为扣工资啊。”言不语隨口说,“大哥说了,你一个月工资二十万呢,迟到早退顶撞大哥,生生就剩下十万块。” 沈云期:…… 沈砚舟哪老实了?背地里告状。 “好啦~”言不语一把扯著他手臂,晃啊晃,“哥哥好,大哥也好,我们一家都好,对不对,我跟你说这些,是真的觉得自己之前错的离谱,我不想你將来有遗憾,毕竟你们是亲兄弟。” “说的什么话,”沈云期瞪她一眼,“你就不是亲的了?成天把自己往外摘。” “是是是,都是亲的,”言不语眉眼弯弯,她知道,哥哥的心態已经发生了变化,“那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你们明天不是还要见港城那边的人。” “我送你回房间。”沈云期起身。 这一天,言不语过的很充实。 心理上的满足让她很快进入梦乡。 临睡著前,她总觉得少点什么,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第二天起床来到餐厅,看著几乎被黑色雾气笼罩著的司京敘,她才想起来,自己前一晚觉得少的是什么。 “京敘哥哥,早啊。”言不语乾巴巴地打招呼。 司京敘淡淡地扫她一眼,抬腕看看表,“是挺早的,才十点,午餐还没做出来呢。” 言不语眼皮子一跳,这位爷酸溜溜地劲儿,跟她哥哥昨天在正厅的德行一模一样。 也是因为她? “你昨天去见你爷爷的朋友,还顺利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言不语打著哈哈坐下。 司京敘轻嗤一声,声音懒懒的,“顺利,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想想啊,七点还是八点来著?反正你们那阳春麵的味儿还挺香的。” 爷爷朋友留他吃饭,他硬生生推了,就为了回来跟她一起吃。 结果,他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兄妹仨就在外面吃上面了。 谁也没想起来问问他在不在家。 言不语太阳穴一突突。 吃麵的时候他大少爷就回来了? 一直到晚上都没露面,她都把他给忘了。 “啊,面啊,不咋好吃,我做的,清汤寡水,凑合果腹,”言不语也不清楚自己的心虚从何而来,她摸摸鼻尖,“我大哥家的厨师做炒饭很好吃,你吃饭了吗?给你来碗炒饭?” “不吃,”司京敘依旧冷冷的,“胃疼,吃米饭硌得慌。” 其实,你可以多嚼几下。 言不语心中腹誹,但又没胆子真的说出口,“那让他们给你煮碗面?” 司京敘沉默一秒钟,“能做出昨晚的味吗?” 言不语:…… 她好像有点懂了。 偏头看向他,她小心翼翼询问,“你是想吃我煮的面吗?” 司京敘扫她一眼。 言不语一激灵。 她看到了大少爷眼中的哀怨。 想想也是,七八点,正是肚子饿的时候,那时闻到什么味道都会觉得美味。 吃不到便会成为执念。 “那我给你煮一碗吧,不过先说好,我做饭一般般,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言不语起身,“京敘哥哥,有忌口吗?” 司京敘咳嗽一声,“嗯,少放醋。” 言不语:…… 面煮的很快,司京敘看她端著餐盘进来,连忙起身去迎,“你煮就行了,让他们端,烫到没?” 他抓起她的手看了看,没有红,白白嫩嫩的。 言不语手上一热,连带著脸也有些热。 她抽回手,“阿姨帮我放上去的,你快吃吧。” 司京敘终於、终於、终於吃上了言不语亲自下厨煮的面。 动筷子前,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言不语挺纳闷的,这些富家少爷是什么都没见过? 吃个面也值得拍个照。 她伸头看看,这卖相,也不好看啊。 “你两个哥今天晚上才能回来,下午我带你玩。”司京敘夹起一大口面。 跟他想像中的味道,一样。 “不想玩了。”言不语夹了只虾饺咬了一口,“还不如大哥的园子好玩呢。” “不想玩,想不想赚钱?”司京敘脸上有了笑模样,“带你考察个旅游项目,你要是觉得可以,我跟你一起投资。” 第120章 帽子也是你的? 说到赚钱,言不语可就来了精神。 她身体往司京敘一侧倾去,眼睛亮亮的,“咱们要投资旅游项目了?” 別人贪钱,司京敘会烦。 可言不语爱钱爱的这么明目张胆,反倒是率真可爱。 他吃饱了,把碗推到一边,抽了张纸擦擦嘴。 学著她的样子,往她一侧偏了下身,“是呢,小言总,有兴趣一起去考察考察吗?” 一声小言总,把言不语叫开心了。 她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眼睛弯弯又亮亮。 司京敘一下子晃了神。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京敘哥哥?” 司京敘扬了下下巴,“把饭吃完,我通知他们准备一下。” 言不语吃饭都有了动力。 她还顺道给大哥发了信息报备。 大哥说让她跟著司京敘好好玩,凭自己的感受去决定要不要投资。 盈利了算她的,亏损了大哥来补贴。 “这么好的人,打著灯笼都找不到啊,”言不语给大哥回了一个可爱猫猫求抱抱的表情包,自己感慨万千,“我命可真好。” “终於知道京敘哥哥的好了?”司京敘交代好,过来寻她,正好听见这么一句。 本想说实话的,可看他那么高兴,言不语也就没解释。 一碗麵他都能惦记一晚上,要是知道她是在夸大哥,那说不准还要怎么作呢。 “京敘哥哥,你就是很好呀,”言不语收好手机,“我们可以出发了?我要带什么吗?” “跟你京敘哥哥出门,带著你本人就行了。”司京敘的好心情在持续。 从吃到那碗面开始。 他带了司机,助理周泽坐在副驾。 言不语跟司京敘两人坐在后排。 上了车,司京敘递给她一份计划书,“你先看看。” 言不语接下,仔仔细细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司京敘歪著身子,单手支著头看她。 “京敘哥哥,现在古镇那么多,这个有竞爭力吗?”言不语抬头询问,却愣住了。 刚才吃完饭,司京敘去换了身衣服。 黑色休閒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都没系,他身子稍微侧著。 从她这个角度过去,不多不少,恰好能看到他的骨感利落地锁骨和小片精壮的胸肌。 跟设计好了似的。 虽然秦念可也经常在社交软体上给她分享一些肌肉男的视频。 但隔著屏幕,和直面还是有区別的。 二十岁的言不语,没抗住。 脸一下就红了。 司京敘一双桃眼微眯,眼尾微微上翘,含情脉脉地注视著言不语的一举一动。 不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瞧见她红著的脸,唇角的笑容逐渐放大。 “怎么了,不语?”他明知故问,“空调温度太高了是吗?” “啊,没有,”言不语立刻偏过头,轻咳一声,“我刚想问你什么来著。” 她闭上眼回忆,真是美色误人啊。 “不急,慢慢想。”司京敘有的是耐心。 “哦,对了,我问你这个古镇开发有没有性价比,现在古镇那么多,全国各地都有,这里有优势吗?”言不语想起来,重新提问,但是没有再往旁边看过去。 都是熟人,她实在怕被人当成女流氓。 “嗯,你这个问题问的好,”司京敘慢条斯理地回答,“今天过去,你可以亲自感受一下。” 他都这么说了,言不语也就放心了。 她能想到的,司京敘手下的人早就能想到。 不然也不会送到他面前。 去往古镇,有一大段路特別难走。 石头很多,坑坑洼洼的。 不过司京敘的车很好,速度慢下来,在车內也只能感受到轻微的顛簸感。 言不语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嚇了一大跳。 旁边就是一个巨大的坑,瞧不见底,只能看见鬱鬱葱葱茂密的树。 满目的绿色,越往下看,顏色越深。 不觉得是生机盎然,反而有种深海底部的恐惧。 从她的角度过去,他们的车子仿佛是紧贴著边缘地带在行驶一样。 “那边是个大坑吗?紧挨著公路,没有护栏?”她惊呼一声。 这未免太危险了。 司京敘也扫了一眼,“嗯,所以收到投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 言不语点点头,农村要想富,就得先修路。 “言小姐別怕,我们的车子距离边缘有一米左右。”前排的周泽適时出声,缓解了言不语心中的焦虑和恐慌。 但是她不敢再往外看了。 刚才脑子里的春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盘算。 这个坑是要填平还是只建围栏? 围栏的话肯定造价低,但不安全。 填坑的话就是大投入了。 那得投多少钱啊。 司京敘就那么瞧著她一会儿皱著眉,一会儿掏出手机查东西。 有意思极了。 怪不得他爷爷老催著他结婚生孩子呢,家里要是有这么个娃,是挺好玩。 抵达当地,老远就瞧见有人站在镇子口在迎接他们。 规模不大,可瞧得出是用了心的,有横幅,还有锣鼓队。 言不语后悔了,她该带个口罩来的。 心有灵犀的,旁边递过来一个大的遮阳帽。 “太阳大,”司京敘跟变魔术似的,又拿出一副墨镜,“我的墨镜,你凑合戴一下。” 有总比没有好。 “帽子也是你的?”言不语边戴边问。 司京敘低笑两声,“你京敘哥哥像是喜欢带有粉色蝴蝶结草帽的男人吗?” 言不语繫绳子的手一僵,“那这是別人的帽子?”她有点不想戴了。 “哪有別人,”司京敘伸手,骨节分明的手灵活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给你买的,新的,不信你问周泽。” 默默听著后面动静的周泽立刻开口,“是的,言小姐,这个帽子是昨天我老板亲自选的款式,我去店里拿的,发票还在我这儿呢。” “哦,这样啊,”言不语小脸一红,娇憨地朝著司京敘一笑,“京敘哥哥心真细。” 司京敘一挑眉,“刚还在心里骂我呢吧,说说,都骂我什么了?” “天地良心,我不是那种人。”言不语不要去看他,“我们下车吧?” “你等会儿。”车停稳,司京敘先下了车。 她以为自己要跟著车子去別的地方,正等著司机启动。 就瞧见刚下了车的男人,没跟那边迎接的人打招呼,径直走向她这一侧,伸手替她拉开了车门,“下车吧,小公主。” 第121章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 胡桃镇的领导们听说投资方的大领导要来考察,全员严阵以待。 瞧见司京敘后,各个笑得灿烂。 但是这位爷跟传说中的一样,脸臭、脾气差,谁都不爱搭理。 不过对同行的女孩子很体贴。 京市的太子爷,亲自去给拉车门,还帮著整理裙摆的。 女孩子的身份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太子爷心尖尖上的人。 女孩子戴著宽大的遮阳帽,本就看不清脸,还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 只能瞧见精致小巧的尖尖下巴。 一看就是美人胚子。 不然也不会把太子爷的心给收了。 许是这边探究的目光太过直白,惹的太子爷有些不悦。 他微侧身,把女孩挡了大半,目光淡淡扫过。 “司总,欢迎欢迎,欢迎来我们胡桃镇考察。”镇长和副镇长同时出动,是很重视的。 司京敘点点头。 周泽上前一步,“王镇长、孙副镇长,你们好,我们这次过来只是考察,希望你们一切低调从简,按照之前说的,给我们留下两个熟悉咱们这地形的嚮导就好,要一男一女。” 这些事,之前在对接时,都交代好的。 镇长立马招呼两个人过来,“司总,周特助,这是对兄妹,家里祖辈是中医,经常上山採药,两兄妹对镇子、对周边的山都特別熟,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镇长使了个眼色,覃星和覃月上前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二十岁上下的大男孩和女孩儿,皮肤晒成健康的小麦色,眼睛明亮,笑容淳朴。 司京敘扫了一眼,很普通没有坏心眼的人,“就他们吧。” 大佬开口了,镇长鬆了一口气,第一关算通过了。 “两位镇长,十分感谢你们在此迎接,不过司总一路过来,有些顛簸,还是先去安顿休息一下,接下来两天,你们有事直接联繫我就好。” “好好好,司总、周特助辛苦,我们来时的路是不好走,星星、月月,你们两个带贵客去住宿的地方。”镇长恨不得亲自背著他们过去。 他们镇子很美,也有年头、有老物件。 但是旅游业投资金额太高,还必须跟当地政府搞好关係,这就直接嚇退了很多来考察的集团。 这位从京市来的不一样,据说特別有钱,而且还有关係。 如果他能来投资,他们镇子里的老老少少就有希望了。 以后更多的孩子们就能安全顺利的走出去了。 “热不热?”司京敘偏头问言不语。 没有那么多人注视后,司京敘让了半个身位给她,让她在自己身前一步。 “还好,”言不语把墨镜摘下来,环顾四周,“这里周围山很多,温度比市里低呢。” “是啊,我们这里可凉快了,我同学说他们家晚上都得整夜开空调了,可是我们这儿开著窗子睡还得盖薄被呢。” 覃月听见言不语的话,十分热情地回答。 “月月!”哥哥覃星喊了她一声。 镇长说了,要有礼貌,人家没问,不要说话,叮嘱半天都叮嘱给驴了。 他看到镇长刚才对司京敘的態度,知道这是对他们镇子很重要的人。 连忙替妹妹道歉,“对不起,先生小姐,我妹妹就是嘴快,她没有坏心思,我会让她安静一点。” 护著妹妹的哥哥,言不语对他印象很好。 她笑笑,转头说:“她安静一点,怎么给我们做嚮导?” 跟在后面的覃星这才看清言不语的脸,驀地红了脸。 还好他黑,看不出来。 覃月十九岁,跟言不语年纪相仿。 她笑著走到言不语身边,“我叫覃月,你想去哪里我都能带你去,上山、爬树、下河摸鱼,没有我不会的,你喜欢吗?我带你去。” 覃星刚想张口喊妹妹。 旁边的周泽制止了他。 老板专门吩咐找个年纪不大的女嚮导,为的就是陪言小姐玩。 “我也下过河,”言不语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只网到过几只虾,我抓鱼抓不住。” “我能啊!”覃月露著一口白牙,“徒手抓、用网子、我还能直接削尖树枝去叉鱼,我请你吃现抓现烤的鱼啊!” 言不语对覃月已经是满满的钦佩了,“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鱼从我身边过,我都摸不著它尾巴。” 两个女孩走在前面有说有笑,逐渐熟络起来。 司京敘慢悠悠跟在身后,注意力全在言不语身上。 看来,这地方,也值得投资搞一搞。 “你们就住这里。”覃月指著一处四层楼小院子,“晚上开窗户能直接看到对面的山,房间都是打扫了好多遍还消过毒的,被褥是全新的,我保证,一丝灰尘都没有。” “谢谢你啊,覃月。”言不语摘下帽子放到桌上,確实是很乾净的房间。 “你长的可真好看,”覃月歪著头看言不语,“你叫我月月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你叫我全名我还不习惯。” “好啊,你坐吧,月月,我叫言不语,你叫我不语就行。” 覃月往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可不敢可不敢,镇长说了,我得有礼貌,我不能跟谁都那么自来熟,怕误事。” 言不语:…… 刚才来这一路,跟她聊天的是谁? 司京敘进来。 覃月被覃星喊了出去,她很有眼力见的把门给带上。 “京敘哥哥,这里环境不错啊,大部分房子都是老派建筑,保留的很好,有风格,我觉得要是做旅游业,好好宣传一下,肯定能开发起来。” 桌上有几瓶水,言不语刚伸手过去,她相中的那瓶就被旁边的男人拿走了。 她想著换一瓶的时候,司京敘已经拧开瓶盖递给她,“你觉得可以就投。” “哦,谢谢,”言不语喝了口水,“还是再看看吧,不能太表面。” “饿不饿?”司京敘支著头问她。 “不饿,”言不语把水放好,“京敘哥哥,你晚上睡哪个房间?” 司京敘一挑眉,“这就是我的房间。” “那我的房间呢?”言不语问。 “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司京敘一脸无辜,“你那个新认识的小姐妹没跟你说吗?” 第122章这鱼不好,不听话 司京敘还算有良心,没逗孩子太久。 “我睡你隔壁,跟你隔著一堵墙,晚上有事你喊一声我就能听到。”司京敘揉揉她脑袋,“你休息会儿,等下吃饭我叫你。” 从吃饭到下午,言不语都没再见到覃月。 她问司京敘,得到的回答是:“下午京敘哥哥带你在镇子里逛逛,也不能什么都听別人说,明天去山里再叫上她。” 有道理。 到底是司家继承人,考虑到就是比她周到。 吃过饭,周泽弄来一辆电动车。 是的,电动车。 言不语盯著粉嫩粉嫩的小车,看向司京敘,“京敘哥哥,咱们骑这个?” “不然呢?”司京敘跨坐上去,一双长腿撑著地,“镇子不大,开车一个小时就转完了,有什么意思。” “好吧。”言不语乖乖坐到后面,她穿著裙子,只能侧坐。 这车子不好,没有她能手扶的地方。 在司京敘第三次剎车避人,她撞上他后背时,她糯糯地开口问,“京敘哥哥,我能抓著你衣服吗?我脸疼。” 司京敘在前面笑得肩膀都在颤,“大胆地抓。”他说。 右侧伸来一只不大的手,小心翼翼捏上他的衣角。 司京敘眉头一皱,这顶什么用。 他攥著她的手腕,直接將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这路不好走,给你脸撞肿了,你大哥二哥要揍人。” 他一本正经地说。 之前出现过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言不语的心头。 他只穿了件衬衫,她穿著无袖连衣裙。 赤著的手臂隔著薄薄的一层布料,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他劲瘦的腰和坚实的腹肌。 “言小姐!!” 司京敘听到有人喊言不语,把车子停下。 言不语看过去,是覃月那张明媚的笑脸。 她在一家药堂里朝著自己挥手。 “月月。”言不语从电动车上下去,走过去,“这个是你家的中药房?” “对,是我爷爷的,我跟我哥哥还是学徒阶段,给自家人打工。”她大方介绍,“你等下啊,我给你们盛两杯酸梅汤喝。”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不用了。”言不语怕麻烦人,开口拒绝。 可覃月速度比她快,人早就跑到后面了。 覃星抱歉地笑笑,“月月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但她是好心。” 言不语微笑点头,“我当然知道,酸梅汤多少钱,我付给你。” “不用不用,”覃星一把收了桌上的收钱码,“別说你们是镇长交代的贵客,就算你是月月的朋友,我也不能收钱。” “来了来了,”覃月拎著两杯酸梅汤出来,“这是我们家用中草药熬的,可好喝了,对身体也好,这杯常温的是你男朋友的,你肠胃不好,给你的是热的。” “啊?你怎么知道我肠胃不好?”言不语震惊地看向她。 “我家世代中医,我是学徒,但是也懂一点,”覃月骄傲地笑笑,“我厉害吧。” 中医药学博大精深,言不语很佩服地伸了个大拇指。 “那我们先走了,”她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转头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一个哥哥。” 覃月愣了一瞬,接著拍拍她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岁数太小得瞒著家里,没事,我懂你。” 覃星在一旁脸都黑了,说一万遍让她懂礼貌她就是不听。 “你瞒家里了?”言不语问覃月。 覃月笑容一僵。 覃星才反应过来,“月月?!!” 言不语嘿嘿一乐,拎著酸梅汤去找司京敘。 “干什么坏事了,笑得这么贼,”司京敘看她露著一口整齐洁白的小牙过来,心跳快了几拍。 “嘿嘿,没事,”言不语把热的那杯酸梅汤递给司京敘,“京敘哥哥,你的。” 司京敘不伸手,笑吟吟地瞧著她。 言不语僵持两秒钟,“行行行,这个是你的。不对,你怎么知道两杯不一样?” “就她那个大嗓门,你给周泽打电话,他估计都听见了。”司京敘尝了一口酸梅汤,是正经药材熬的,“喝吧。”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那她说……”说他是男朋友的话,他肯定也听见了? “说什么?”司京敘嘴角带著笑,等著从她嘴里说出那几个字。 “没什么。”言不语面色微红,不看他,重新坐到后座上,“走吧,司机先生。” 司京敘把饮料往后一递,“不许偷喝我的常温饮料,乘客小姐。” 谁要偷喝。 言不语腹誹,热的酸梅汤放凉不就是常温的了。 笨蛋。 “骂我什么呢?”司京敘懒洋洋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我没有,別诬陷。”言不语矢口否认。 小镇不大,但是很有生活气息。 不是大城市那种到处高楼大厦和各种豪车云集的生活。 是寧静的人间烟火气的生活。 摆在家门口的小吃摊位、老人卖自己地里摘下来的新鲜蔬菜、到处都是邻居朋友在聊閒天的悠閒。 这阵子一直不安的心,在此刻竟然也静下来。 司京敘不准她吃路边摊,但会在风景好的地方,放慢速度。 “喜欢这里?”司京敘把车子停下,“下来走走。” 一条小溪边,远处还有人在洗衣服。 “喜欢啊。”言不语喜静,这种悠閒没有人打扰的地方,是她最嚮往的。 “那就多待两天,跟你哥说,他们忙完了也过来玩两天。”司京敘想跟她独处,但更想看见她高兴。 “好啊,欸!”言不语眼睛一下子睁大,她惊喜地指著小溪,“京敘哥哥,有鱼!” “抓鱼吗?”司京敘跟著她的脚步过去,果然,清澈的溪水里有一片片小鱼苗苗,偶尔有几条稍大些的。 “我可抓不上,带著月月就好了,她说她可厉害了。”略带遗憾地开口,转身一愣。 大少爷在一旁默默脱了鞋袜放在一边,捲起裤腿,在言不语震惊的目光下,缓缓走进小溪里。 “京敘哥哥?你会抓鱼?” 司京敘一扬眉,“我什么不会。” 言不语喜滋滋地盘算,“那抓到鱼晚上加餐!” 半小时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徒手不好抓,还是得有工具,这鱼太滑,”言不语看著司京敘渐渐黑下来的脸,小心翼翼地哄著,“这鱼不好,不听话,咱们不要了。” 司京敘双手叉腰,沉著脸盯著水里似乎在嘲笑他的臭鱼们。 第123章千万不要多想 司京敘死死盯著在他腿边蹭来蹭去的鱼。 他司少爷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只要他想,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何况一条小鱼。 他断不能在喜欢的女孩儿面前丟脸。 小鱼似在挑衅,鱼尾將將蹭过他,就是不远走。 经歷过几次失败后,他已经总结出经验教训。 瞅准时机,判断好鱼儿的实际所在位置,司京敘眼睛一眯,果断伸手,牢牢攥住了那条找事的鱼。 “啊!!!!京敘哥哥!你好棒啊!!!!” 女孩儿惊喜称讚声,比刚才近了一点。 司京敘抬头。 言不语不知什么时候脱下了自己的鞋袜下了水。 她双手拎著裙摆,露出半截白嫩的小腿,赤著脚,小心翼翼地在水里走著。 “小心!”司京敘把鱼一扔,大步过来扶她。 “鱼怎么扔了!”言不语可惜的不行,“多不容易才抓到啊。” 司京敘扶著她的右手臂,“一条鱼而已,再抓就行了,谁让你下来的,这里水凉,我送你上去。” “我不,”溪水清凌凌的,跟家里泳池的水感觉不一样,“我玩一会儿,京敘哥哥,大中午的水还有点温呢。” 司京敘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那你別往那边走,就在这边玩,我在给你抓条鱼。” “还能抓到?”言不语脱口而出。 司京敘气笑了,合著是不相信他唄。 抬手捏著她下巴,让她头微微上扬,语气透著危险,“你不会以为,你京敘哥哥抓到鱼,靠得是运气吧?” 不是吗? 言不语不敢说,她违心地摇摇头,“当然不,京敘哥哥,你是纯技术流。” “口是心非的小丫头。”司京敘鬆开她,“等著,看我给你抓条大的。” 司京敘在抓鱼,言不语在一边玩水。 谁也不耽误谁。 玩了会儿,言不语就瞅著一旁的司京敘。 平时他多数都是笑吟吟的,要么就是懒懒的逗她玩。 她还是头回看到司京敘神情这么认真的样子。 成熟男人认真的模样,是很迷人的…… 眼看他腿边游过去一条鱼,他也做好了准备下手。 过了几天好日子的言不语突然想干点坏事。 她脚丫一撩水,惊跑了即將成为司京敘到手猎物的鱼。 “你这个孩子、”司京敘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 干了坏事的人,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小牙,眼睛弯成一条缝,笑得正好看。 司京敘唇角也跟著扬起来。 “好玩吗?”他问。 言不语点点头,她以前就喜欢给她哥哥捣乱,可好玩了。 下一瞬,她面前垂下一片阴影。 停下笑,睁开眼,司京敘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睨著她,“你要怎么赔我一条鱼?” “额,”言不语愣了下,没想到司少爷这么在意的啊,“我看看啊。” 她装模作样四周环视,接著伸手一指,“那里,那条鱼算我赔你的。” 司京敘一挑眉,“指个位置就完了?” “那……我给你抓去。”言不语也想试试,说不准她也能抓到鱼呢。 熟能生巧不是。 司京敘好笑地瞧她慢悠悠走了两步,接下来停下。 “怎么?小言总准备用意念把鱼控制过来?” 言不语缓缓转身,脸上表情有些狰狞,“京敘哥哥,我好像划到脚了。” 司京敘笑容一敛,好看的眉头紧皱,几步过去,打横將她抱起往岸边走。 右脚侧,不大不小,三公分一道口子。 言不语坐在草地上,偏头看看,“还好,刚碰到那一下有点疼,现在好很多。” 司京敘单膝跪在地上,仔细检查確认伤口上没有明显脏东西后,掏出手帕,轻轻地把伤口给包上。 言不语看他脸色不好,不敢大声说话。 他可能是怕大哥怪他? “那个,没事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我大哥不会说什么的。”她嗓音糯糯的。 “疼不疼?”司京敘嗓音沙哑,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言不语的心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 他依旧保持著单膝下跪的姿势。 眼神里包含了很多东西,她熟悉的內疚和心疼,不熟悉的……她也说不明白。 言不语张了张口,不知道自己是该安慰他几句,还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回去吧。”司京敘帮她把没有受伤的脚穿好鞋袜,拎著她另一只鞋子起身。 言不语正想要挣扎著蹦起来的时候。 刚起身的男人復又弯腰,单手將她公主抱起来。 “你坐在车后面,不要乱动,等下回去要打个针。”司京敘將她安顿在粉色小电动车后面座椅上,自己去启动车子。 言不语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她庆幸司京敘这会儿没有心思多看她,不然一定会发现她的脸已经烫的能煎蛋了。 半晌,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告诉自己,司京敘只是在行使一个哥哥的责任。 就像龙鈺和贺润,他们也都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对自己好的。 一定是这样。 千万不要多想。 千万千万。 心情平復后,她反应过来,“我打针?打什么针?” “破伤风。”司京敘在前面回答。 “啊!只是一个小口子,那里水也挺乾净的,不要打针了吧!”言不语在后面哀嚎,她最怕打针了。 之前妈妈给她安排了hpv针,哥哥带著她去打的时候,她就疼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哥哥每天给她买冰淇淋外加转帐她才能熬过去。 “这个没得商量,”司京敘怕她撒娇自己承受不住,在她开口前提前说:“水里有细菌,万一感染怎么办,不语,我不能冒这个险。” 一颗心都是打针疼痛的言不语,没注意司京敘语气的曖昧。 周泽接到指示,早早带著人到小院里候著。 过了会儿,看到自己老板骑著那辆不符合他身份的小电动车沉著脸回来。 “司总,人到了。”周泽迎上前。 司京敘停好车,又像刚才那样,一个多余动作都没有,直接抱著后座上的女孩儿上了楼。 刚才给自己打了预防针的言不语,此刻靠在他怀里,脑子已经平静了很多。 只是,心跳依旧不受控制。 第124章转帐 言不语准备打针的时候,无比想念沈云期。 哥哥会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拿著手机给她转帐。 医生拔针的一瞬间,冰淇淋就递到嘴边了。 她想撇嘴都顾不上。 可现在,就只有司京敘和打针的医生护士。 她想哭,觉得丟脸。 想撒娇,又不知道找谁。 “好了,姑娘,左边胳膊。”医生准备好针,示意护士过来消毒。 言不语在心里哄了自己半天,实在不想丟脸,视死如归地伸出了左臂。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医生明晃晃的针头上。 握紧的右手一热。 她低头看去。 食指戴著银色戒指的温热大掌,握住了她的手。 “沈云期平时都给你转多少?”司京敘另一手拿著手机打开转帐界面。 “什么?”言不语一愣。 “我刚给他打电话了,你打针的时候他都给你转帐,但没说多少,十万二十万?还是百八十万?”司京敘见她注意力被自己吸引过来,扫了眼医生。 “啊,没那么多,一般就两万,啊!”言不语一下子攥紧了司京敘的手。 也没说打个针还要声东击西啊!!! 她还没嚎出来,司京敘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又把她手机递过来了,“好了,没事了,把钱收了。” 听到钱,言不语的疼痛去了一半。 微信上三个未收转帐。 司京敘转了五十万。 大哥转了二十万。 哥哥转了两万。 “不是,他们知道了?”言不语望向司京敘,“这就不用让他们知道了吧。” 司京敘比她还闹心,孩子跟他出来两次,一次肠胃炎,一次受伤。 这以后要是想把人带回家,沈家两兄弟能答应才怪了。 “你受伤不是小事,我不能瞒著他们。收了吧,都流血了,高兴高兴。” 言不语没收,“又不关你的事,我不小心划伤了,收你们钱算怎么回事。” 她想收哥哥的,又怕收了他的不收大哥的,大哥会不高兴。 索性就都没收。 她无比鬱闷。 头回,因为別人给钱苦恼。 司京敘瞧出她的不高兴,揉揉她脑袋,“我们都有钱,你知道的吧。” 言不语点点头。 “点小钱哄妹妹高兴,不算什么,你收了钱,我们才能放心。” 言不语有一点点心动。 “不然砚舟和你哥哥都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连收钱的心情都没有了,会更担心。” 言不语更动心了。 接著,沈云期发语音问她怎么样了,以及为什么不收钱。 言不语拍了张伤口照片发给他,然后欢乐地收了沈砚舟和沈云期的钱。 “收他们的,不收我的,你瞧不起我。”司大少的声音从一旁幽幽地传来。 “太多了。”言不语糯糯地说,“你给我三五千我也就收了。” “那不行,”司京敘无赖地往她旁边一坐,“我干什么都是第一,转帐也得是第一,你不收我的,就是瞧不起我,你不听话,我就把你受伤的事告诉兰姨。” 威胁啊,赤果果的威胁啊。 言不语万般无奈地点了收款。 “还疼吗?”司京敘问。 言不语嘿嘿一乐,“这是有史以来,打针疼痛消失最快的一次。” 司京敘捏捏她脸蛋,“饿不饿?” 此时,言不语才惊觉,她的手还在司京敘手中。 他紧挨著她坐在沙发上,距离如此近。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以及他的体温。 刚才他抱著自己上楼时不规律的心跳,此刻再次出现。 她缩了下手,偏头,小声说:“饿。” 她收回手,下意识搓了一下。 司京敘瞧见了,眼底滑过一丝笑意,“等著。” 他站起身,给她拿来拖鞋,蹲下身子,脱下她的鞋袜,套上拖鞋,“你最好別动,实在要动的话,稳一点儿,慢一点,我很快过来。” 言不语低头看著脚上粉嫩的拖鞋,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从没谈过恋爱的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十分疯狂的念头。 但很快被她打消。 他只是像个哥哥一样,代替大哥来照顾她。 他做的这些事,哥哥都会做。 不能想太多,不能想太多。 言不语。 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大哥和哥哥报平安。 这么点伤口,不该让他们知道的。 司京敘敲门进来的时候,言不语正在跟沈家两兄弟视频。 “我真的没事,就是下河摸鱼的时候被划拉了一下,就那么点个小口子,京敘哥哥跑慢点,都癒合了。” 沈砚舟温和的嗓音满是担忧,“打针很疼吧,伤口有没有敷药?” “不疼,敷药了。”言不语笑著回应,她必须要开开心心的,大哥才不会担心。 “等你回来哥哥带你吃冰淇淋啊。”沈云期对於司京敘没有给言不语吃冰淇淋的事耿耿於怀。 “好啊,不过哥哥,”言不语正色道:“你之前的存款和上月发的工资不是都给我了吗?你怎么还有钱给我?你藏私房钱?” 沈云期沉默一瞬,接著万般哀怨地开口,“那是你哥哥我跟总裁大人预支的这个月工资。还沈氏总裁呢,扣了吧嗖的,就给我两万,他怕我给你的比他给的多。就想压我一头。” 言不语眼睛弯弯的,嗤嗤地笑著。 沈砚舟看见她的笑容,確定她没事,鬆了一口气,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你下个月的薪水都发了,也没有我给的多,你这个月顶撞总裁两次,扣不少了。” 沈云期:“……万恶的资本家。” 沈砚舟:“你是资本家的弟弟。” 沈云期:“那你还不多给我点钱?” 沈砚舟:“你顶撞总裁,我只是照章办事。” 沈云期:“你这个……这个……” 沈砚舟:“企图辱骂总裁,扣钱。” 沈云期:…… 言不语笑著跟哥哥们说了再见,低著头给沈云期的帐户转了五十二万过去。 附言:给我最爱的哥哥呀! 沈云期拿著手机在沈砚舟面前晃过来晃过去。 “欸,我眼睛有点模糊,这上写的什么字?看不清啊,沈总你帮我看看?给我什么?最什么?最爱的什么?什么哥哥?”沈云期一脸得瑟。 沈砚舟扫了一眼,低头继续看文件,“眼睛不好,扣工资。” 沈云期一脸无语,“你就靠这个买的劳斯莱斯?” 沈砚舟头也没抬,“嗯。” 第125章什么都別怕 沈砚舟羡慕,司京敘也同样。 不过,他现在是认命了。 慢慢来吧。 好在这个孩子实在,对她好一分,她能还两分。 时间久了,她也会对自己好的。 一定会的。 言不语当天的所有户外活动全部被取消。 好在,院子里有棵桃子树,这个时节,正值果子成熟。 上面掛满了饱满粉嫩的果子,言不语大爷似的在太阳伞下躺著,指挥周泽摘桃子。 覃月来看了她一趟,见她吃桃子,十分热情地介绍,“我们这儿桃子可好吃了,山上还有个果园,明天我带你去,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摘。” “果园是你家的?”言不语问。 覃月有点失落,“之前一个伯伯的,好多年前就有人说要投资搞旅游,伯伯就种了好多果树,想著到时候卖果子,结果一直一直也没等到投资,路修不好,果子运不出去,烂了一年又一年,亏了好多钱,伯伯去年不在了。” 言不语听著似乎能看到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站在自己用血汗浇灌的果园內,无助地看著掉落一地的果子,欲哭无泪的样子。 “哎……” 言不语晚上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著。 这个地方她很喜欢,民风淳朴善良,风景也不错。 旅游肯定能做起来。 可理智告诉她,做投资不能这么感情用事。 不然到时候她损失了钱,镇子里人的热情也会再一次被抹杀。 那样太残忍了。 翻腾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入睡。 依旧是多梦的一晚。 梦里的她回到了十二年前,以一个看客的身份。 她看到兰心妍问八岁的自己,要不要走。 『她』摇了摇头,坚定地把兰心妍和沈云期推出了门。 她亲眼看著『她』再次经歷了一遍痛苦的人生。 初中輟学出去打工,每赚到钱,都会被言启航抢走。 后来,他发现兰心妍会偷偷给『她』钱。 於是会逼著『她』去向他们要钱,不肯,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 『她』到了十八岁,用兰心妍给的钱,到外面租了一间房子。 东躲西藏,避开了言启航两年。 这两年,是『她』人生中最轻鬆的时刻。 可老天爷见不得『她』好。 兰心妍找上『她』,说沈云期没了。 『她』陪著兰心妍处理完哥哥的后事,又被言启航找到了。 他染上了毒,满目猩红逼著『她』要钱。 『她』不肯,他就拉著『她』,要『她』到夜场去卖。 挣扎中,他用隨身携带的匕首抹了『她』的脖子。 看客言不语站在客厅,浑身血液冰凉,她想衝过去拉开言启航,但脚下被钉住了一般。 动弹不得分毫。 『她』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双眼直直地望过来。 『她』也看到了她,张了张口,无声地说:快跑。 不,不是对她说的。 而是对她身后出现的兰心妍说的。 妈妈! “不语,不语。”熟悉的声音唤醒了言不语。 她睁开眼,是司京敘担忧的脸。 他把她扶起来,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低声询问,“做噩梦了?” 言不语缓了缓神儿,双手捂著脸,深吸一口气,“嗯。” “没事了,梦而已。”司京敘调亮屋內的灯光,接了杯温水给她,“喝口水。” 热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直达胃里,暖暖的让她安心了一些。 “几点了?”她哑著嗓子问。 “十一点半。”司京敘拿走空水杯,坐在她床边。 言不语这才发现,他只穿著睡衣,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两颗,黑色的头髮也有些乱。 “你是刚睡下就被我吵醒了?” 司京敘没回答,只温声询问,“你做什么梦了?还记得吗?” 言不语垂下头,半晌,“不记得了。” 他不拆穿她,只把她死死攥著的手握在手里,“自己敢睡吗?我去把那个小丫头找来陪你?” 覃月是很合適的人选,可是太晚了。 她不想麻烦別人,她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没事,我试试吧。”实在不行,玩玩手机,天就亮了。 她故作轻鬆,司京敘眉头微蹙。 “手机有电吗?”他问。 “嗯,满的。” “我回房间给你打语音,你接著,你睡不著我就陪你聊天,你睡著了我就掛电话。”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起身往外走。 他扶到门把手上时,回身看向眼睛肿肿的言不语,“不语,能保护你的人,有很多,什么都別怕。” 做了那样的梦,『她』在梦中的无助,是她上辈子亲身经歷过得。 只是,她不知道,上辈子,妈妈有没有出现,如果有,妈妈一定很危险。 手机铃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司京敘黑色猫咪头像让人无比心安。 “京敘哥哥。”她嗓音哑哑的。 “嗯,躺下了?”他的声音比以往都低一些,也更温柔。 “嗯。” “明天去哪儿玩?” 关於噩梦的事,他绝口不问,拉著她东聊西聊,哄著她讲跟沈云期在一起好玩的事。 说著说著,言不语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司京敘还在讲龙鈺小时候跟人抢小区漂亮女孩玩过家家的事。 他说著说著,那边没了应声,仔细听,能听到轻浅均匀的呼吸声。 他没停,讲完龙鈺讲贺润,最后把祁枫跟周逸萧的订婚始末说了个完整。 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了。 司京敘这才停下。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板,耳边是言不语的呼吸声。 满脑子都是刚才她做噩梦时,无助哭喊的模样。 她一直叫著妈妈。 比她喝酒后更悽惨无助。 轻嘆口气。 白天嘻嘻哈哈在意所有人的情绪,深夜里独自一人消化著儿时的噩梦。 她怎么就那么让人心疼呢。 他还是喜欢她干坏事后,贼贼的笑容。 “不语?”他轻轻叫了声。 自然没有回应。 “言不语,我喜欢你。”他说完,掛掉了电话,翻个身起床,准备安排今天的行程。 沈砚舟和沈云期忙完了,要过来,他得珍惜和她独处的时间。 说起这个,大少爷气的直咬后槽牙。 他堂堂司家继承人,怎么追个女朋友追的,跟偷鸡摸狗的贼似的。 第126章无中生友 有司京敘陪著打电话,言不语后半夜睡的很踏实。 只是早上对著已经因为电量耗尽而关机的手机稍微发了会儿呆。 她心中那种疯狂又荒唐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一次次的巧合和安慰,让她很难不往那方面想。 最让她感到害怕的是,司京敘有时候做的事,哥哥也会做。 但她对他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连忙把手机充上电,开机,给秦念可发了条语音。 “念可,如果说,有一个男生,愿意通宵陪著一个女生打语音,一直到她睡著,这代表什么。” 那边秦念可回復的也很快,“要么是热恋期,正上头呢,要么就是正追人家呢。” 听完这句话,言不语的心轻轻地颤了下。 或许她之前的感觉是对的? 接著秦念可直接打来视频,敷著面膜的她说话不很利落,“谁陪你打电话了?你有情况了?我才走几天,你就要背著我谈恋爱了?对方是谁?” 言不语结巴了一下,“不是我、我一个朋友。” 秦念可轻哼一声,“哟,无中生友,你也是学会了?谁把你带坏了啊,小不语。” “没有,我不是跟你表哥来考察么,认识了一个小女孩儿,帮她问问,你知道的,我没有经验,所以问问经验丰富的念可小姐。” 秦念可半信半疑,“你最好说的是真的,不然將来你那位……哼哼,我可要让他知道知道小丈母娘的威力。” 言不语:……“你那儿夜里两三点吧,怎么还不睡?” 秦念可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陪我妈看演出,回来晚了。” “你最好没事瞒著我。”言不语眯著眼睛看她,“等你回来老实交代啊。” “谁交代谁啊。” 跟好朋友聊会儿天,最能治癒心中的不安与烦闷。 掛了电话,言不语整个人都觉得轻鬆了很多。 言不语的房间,推开门是一道长廊,在这里可以看到对面的山。 洗漱完出来,没像往常一样看到山,入目的,是一个男人高大的背影。 司京敘单手撑著栏杆,一手拿著烟。 听见身后的动静,连忙把烟熄了,抬手挥散了周遭的白雾,这才转身。 “怎么不多睡会?” “京敘哥哥,你这是一夜没睡?”言不语瞧著他眼底几道红血丝轻声询问。 “后来睡的好不好?”司京敘没回答她的问题,他不想让她对自己有內疚的情绪。 “挺好的,谢谢你啊。”言不语走到他身边,双手扶著栏杆看向远处鬱鬱葱葱的山。 这里的风景真美。 司京敘学著她的样子,也看过去,“很喜欢这里。” “嗯,”言不语承认,“但是,京敘哥哥,我不知道投资对这里来说是好还是坏。” 投资、旅游,这里慢慢就会变得商业化,胡桃镇古朴的气息將会被经济和市侩取代。 这是旅游业发展必將有的结果。 可那样,这里的风景还会是此刻他们看到的的吗? 那些真正热爱这片土地的人,会想要看到那样的发展吗。 司京敘没说话,安静听她说著。 这个孩子单纯善良,她爱钱,但她更重情义,有良知。 这样的性子,並不適合经商。 可是,“你说的没错,但那只是一小部分,我们也在这里待了两天,你对这个镇子人口年龄有观察吗?” 言不语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这个镇子,人口年龄普遍较高,很少看到青年和中年。 大多数人选择把自己的孩子留在家里去外面打工。 因为这里就业机会太少了,赚钱也不多。 想要养好老人孩子,就只能背起行囊远离家乡。 这个情况,在全国很多地方都一样。 “如果这里要开发,我们会给他们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他们也可以选择自己在家门口创业。” 司京敘抬手把言不语落在胸前的一缕发拨到耳后,“你说,那样的话,对这个镇子来说,是好还是坏。” “我知道了,京敘哥哥,我们再看看吧,”言不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眼中闪著细碎的光,“总归还是要站在投资人的身份来考虑问题,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对吧。” 她眼中的光,晃得他心醉,“嗯,不语说的很对。” 覃月骑著电动车来找她玩。 镇子里同龄的孩子要么都出去打工了,要么就出去上学了。 能跟她玩到一起的,不多。 言不语的到来,对她来说,是一份礼物。 “不语!”覃月在院子里,仰著脸朝她挥挥手,“我带你去山上找幸福草!” “我马上下来!”言不语笑得甜甜,“京敘哥哥,你去不去?” 司京敘扬眉,又恢復成懒洋洋的劲儿,“我陪你一晚上,你想撇下我?有良心没有。” 言不语脚下不稳,差点崴脚。 他这个话说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好在旁边的人有预判地扶稳了她,“慢点儿,京敘哥哥不是找你算帐的,怕什么。” 言不语不知道怎么回答。 脑子里回想起秦念可那句话,心乱的比猫咪玩过的毛线球还难理清。 司京敘不急不缓,跟度假似的,跟在言不语身后。 “月月,什么是幸福草?”言不语好奇地问。 覃月笑容灿烂,“是我们胡桃镇特有的一种植物,长在山里,它有灵性,每年只有这个季节才有。” 言不语跟在她身边,“是中草药吗?” “不是,”覃月摇摇头,“我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据说每年就只有一棵,找到它的人,可以许愿,当做护身符送给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个人,会平安的长命百岁。” 言不语有些心动。 哪怕是传说,哪怕是没有人见过的,只要赋予它美好的意义,就有人愿意费时间去找。 司京敘不感兴趣。 把精神寄託给一棵植物,这种行为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傻了。 言不语还真信了,一直在问幸福草的具体模样。 司京敘弯弯唇,傻孩子,还不如来找他。 她想要的,他都会送到她面前。 第127章他眼睛就在你身上黏著 覃星骑车带著覃月在前面带路。 司京敘骑著小粉车带著言不语跟在后面。 两车四人,一路有说有笑来到山里。 覃月从包里拿出工具递给言不语,“手套、铲子、小耙子,你把裤腿放好,別露皮肤,草里容易有小虫子。” “哦。”言不语正在戴手套。 旁边的司京敘走过来,蹲下身子,伸手替她把挽起的一截裤腿放下来,顺手理了下。 “京敘哥哥,我自己来就行。”言不语面色微红。 司京敘毫不在意,站起身,又帮她把太阳帽的绳子系好,“注意安全,別再受伤了。” 覃月在一旁像是在看偶像剧。 覃星走过去一把按著她的头,把人带到一边,低声交代著。 言不语被拉著喷了好多防蚊喷雾,又被司京敘上下左右检查了一遍,才放她离开。 男人,对寻宝这种事,没有执念和兴趣。 大少爷找了个凉快且能看到整片野地的位置,拿来覃星准备的摺叠椅,悠閒地坐下。 山里的凉风一吹,带来不远处言不语的欢声笑语。 司京敘愜意地眯了下眼。 偶尔远离城市,在这里找一份寧静,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想,即便不投资这里,也要买块地,盖个房子,以后隔三差五带著言不语来转转。 覃月背著小筐子,时不时捡些有用的药草丟进去。 言不语不认得什么,慢悠悠跟在她后面,看她找了什么有用的,记下样子,默默寻著。 “月月,你还在读书吗?”言不语挑了棵药草递给覃月。 覃月憨憨一笑,“我学习不好,上完高中,没考上大学,也不想復读了,正好跟著我爷爷学中医。” “这样啊,那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中医,你看我一眼就能知道我肠胃不好。” 说到这里,覃月很自豪,“当然了,我爷爷说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我真喜欢你的性格,跟我一个朋友一样,热情似火。”言不语想到了秦念可,突然问,“月月,你是什么星座的?” “狮子啊。怎么啦?” “没什么。”言不语笑笑。 果然,跟念可一样,是火象星座。 以前言不语对秦念可的星座性格之说还有些不肯定,但仔细观察下来,好像是有点子道理。 她以后,也得研究研究。 “我一定要找到幸福草,送给程寧。”覃月弯腰低头翻著,也招呼言不语,“你也找,找到许愿送人,很灵验的。” “是你男朋友吗?”言不语八卦地凑过去。 覃月脸红红的,但不否认,“是啊,我们是高中同学,他学习好,考上大学了。” “那他暑假为什么不回来?”言不语追问。 覃月有点伤感,“他爸妈都在外面上班,家里没人,他放暑假也在外面打工,赚生活费,我们现在只有过年才能见面。” 言不语沉默,今早她才跟司京敘聊过这个话题。 覃月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刚还有些难过,可转身,她笑著扬起脸,“现在好啦,你们来了,如果你们能投资的话,他爸妈就不用出去打工了,他妈做饭特別好吃,到时候在家门口开个饭馆,也能赚比外面多。” “可是,那样你们的镇子就会有很多陌生的人来,或许以后就没有这么平静出来找草药的时候了。”言不语认真地开口。 覃月安静了片刻,认真思量了下。 “我还是希望有人能投资,我们镇子很美,值得被人看,外面那些旅游古镇根本没有我们这里好看,至於你说的,我觉得不算问题。” 自己身边的亲人朋友因为生计被迫离开家乡。 镇子老龄化越来越严重,孩子们上学都成了问题。 医疗教学全部落后,生孩子都怕生在雨夜,万一出了事,主道路被封,出了事都送不出去。 果园好吃的果子贱卖都没人要,美味香甜的好东西落在土地上,一点一点变黄变黑直至腐烂。 “不语,每一个热爱胡桃镇的人,都希望有人来投资,为了我们的后代。” 她沐浴在阳光下,眼神坚定,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言不语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月月。” “別客气啊,如果真的能成了,是我谢谢你,如果不能成,我也希望能多你一个朋友,將来我去京市,还想让你带我玩呢。”覃月笑著说完,接著低头找药,“真羡慕你,能和男朋友在一起,我也想跟程寧在一起。” “额,月月,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一个哥哥。”言不语跟在她身后连忙解释。 覃月抬头无语地望望她,“你看我哥对我啥样,怎么可能只是哥哥妹妹,你看他,半天了,只要往那边看,他眼睛就在你身上黏著,你看我哥,我掉沟里他都不知道。” 言不语听完,下意识转头望向司京敘的方向。 哪怕离得很远,她好似也看到他朝自己挑了下眉。 立刻偏过头,红著脸否认,“没有,我们不是。”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程寧刚追我的时候,我也说不是,最后还不是一颗心绑在他身上。” 覃星跟司京敘一直看著那边的两个人。 两个女孩小脑袋凑在一起,说著什么,接著覃月大笑一声,接著笑著跑掉,言不语则去追她。 覃星抬腿就要去教训妹妹,真是嘱咐都跟著风跑了。 “別去了,”司京敘慢悠悠叫住他,“让她玩吧。” 言不语性子太闷,换句话就是太慢热。 她就需要这样开朗的朋友带著她,说说笑笑,玩著玩著她的心也就打开了。 土象的通病,对吧。 覃星有些抱歉,“我妹妹太闹了。” 司京敘摆摆手,问覃星,“你妹谈恋爱,你不管?” 虽然好奇这位爷为什么对这种事感兴趣,但覃星还是认真地回答,“管不住,她长大了,不是小孩子,背著我偷偷摸摸,我什么也不知道。” 司京敘望著那边那个小小的身影,拇指摩挲著自己食指上的戒指。 偷偷摸摸啊…… 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128章幸福草 言不语追覃月的时候,被脚下的树枝绊了一下,整个人摔趴在地上。 “哎呀!”覃月急忙过来扶她,“对不起啊,你没事吧,快起来。” 言不语眼睛直直望著某处,摆摆手,“月月,你看,那个是不是幸福草。” 在她脸正对著十几厘米的地方,一个直径约莫三十公分的石头下,有著一掌高的空隙。 空隙下,一株植物悠然地隨风轻晃。 朵浅紫色,瓣层层叠叠螺旋排列,墨色枝干,叶片呈深紫色。 覃月也趴到地上,看到朵那一刻,眼睛驀地睁大,“太祖保佑,我也是见到幸福草的人了,不语,快,许个愿,摘下来,我帮你存好。” 覃月跪坐在地上,把背上的筐摘下来,翻腾出一个小玻璃瓶。 言不语没有推辞,她真的有个愿望。 双手交握,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三遍自己的愿望,伸出手,小心翼翼摘下幸福草。 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泥草,把幸福草放进了玻璃瓶里。 “摔疼了?”司京敘跑著过来,紧张地问。 覃月递给言不语一个『你看吧』的眼神,起身去找他哥哥。 言不语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漾著笑,举著玻璃瓶,“京敘哥哥,我找到幸福草了!” 司京敘扫了一眼,就这么个紫色的,至不至於这么高兴。 “哟,羡慕死人了。”司京敘边说,边弯腰拍掉她裤腿上的泥土,“许什么愿了?” “那不能说,”言不语眼睛亮亮的,双手捧著玻璃瓶,“说了就不灵了。” “行吧,”司京敘语气无奈,拍掉她肩膀上最后一点土,“那就祝我们的小公主愿望成真。” 言不语盯著手里紫色的,虔诚无比,一定会的。 一定。 覃月被哥哥拉到一边,还没来得及吐槽,转头一看,急忙掏出手机拍照。 “你干什么?”覃星气的要发疯,“你能不能有点素质,要是因为你得罪了他们,咱们镇子就再没有机会了。” “你懂个屁。”覃月对自己哥哥,一点儿不客气,“你看他们,多美啊,这个照片,我一定要送给不语,送给我的朋友。” 远处,一男一女,男的高大俊美,女的娇俏可人。 女孩儿仰著头,正笑著跟男人说什么。 男人低著头唇角带笑,侧脸都看得出温柔。 跟拍结婚照似的。 在她按下快门的一瞬间,突然变了天。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像是被调了亮度,一下子暗得嚇人。 微风不见,狂风如顺势挣脱了牢笼的凶猛饿虎般呼啸而来。 一下子让人睁不开眼。 言不语下意识將手中的玻璃瓶护在怀里。 司京敘反应同样迅速。 一手將她搂进怀中,另一手遮在她脸前,抵挡著夹杂在风中的尘土沙砾。 几乎將她整个人拥在身前护著。 覃星看了下天,坏了,这是雷阵雨。 现在要是往家走,肯定来不及,多半要被淋在半路。 “司先生,雷阵雨,前期会很猛,现在回去不安全,这附近有两个可以避人的山洞,我带月月去一个,您带言小姐去一个。” 司京敘也知道,他点头示意覃星带路。 豆大的雨点砸在皮肤上生疼,言不语一声都没吭。 完全被司京敘带著,自己拼尽全力护著那个小玻璃瓶。 好在,司京敘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雨水。 覃星把稍微大一点的山洞给了他们,接著连忙拉著妹妹去往远处稍小一点的。 山洞不大,只能容纳两个人。 司京敘让言不语站在里面,自己挡在洞口,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一堵墙似的,替她抵挡住外面的狂风暴雨。 言不语总算是有机会喘口气。 她又拿出玻璃瓶瞧瞧,瓶子没碎,幸福草也很好。 仔细擦掉瓶子外面的土,长舒了口气。 “打算把这个给谁啊?” 她一路上的精心呵护,他瞧在眼里。 原本以为只是女孩子一时兴起想要许个愿,討个好彩头。 现在看,好像不是。 不像是给她自己求的。 言不语抬头,司京敘黑色的发早已被雨水打湿。 向来矜贵精致的少爷,此刻头髮贴在脸上,雨水顺著髮丝不住地流下。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自己却只是在刚才被打湿了点肩膀位置。 言不语不想瞒他,糯糯地开口,“给我妈妈。” 司京敘意外的。 他以为是个沈砚舟或者沈云期其中一个,“兰姨?” 言不语点点头,別的再没多说。 昨晚的梦太过真实,全部都是她前世的经歷。 那么妈妈在她死后出现在言启航面前,不知道结局如何。 她不敢深想,但又不难猜。 那一切都是她带来的,如果妈妈前世出了事,她就是始作俑者。 她想,求得幸福草,保佑妈妈一生健康平安。 毕竟,她已经改变了哥哥的命运,不是吗。 真是个好孩子。 刚还有些吃醋的司京敘,此刻只想好好的,跟她说说话。 “不语。” “嗯?” “冷不冷?” 言不语摇摇头。 外面狂风乱作,明明才中午,可外面的天瞧著像傍晚一样。 风雨的吼叫声如野兽。 “京敘哥哥,你很冷是不是?”他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那么娇贵的人。 “不冷啊,你京敘哥哥身体好著呢。”司京敘眉梢微挑,语气散漫带著笑意,“护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我回去给你煮薑汤。”言不语抬手,替他擦拭掉脸颊上的水。 司京敘眼神一暗,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自己。 “这边也有。”他偏了下头。 言不语乖乖地再次抬手,擦了下。 並没有什么用。 外面的雨比她的速度快多了。 司京敘唇角弯的好看,垂著脸瞧她,嗓音又轻又柔,“今年生日想要怎么过?” “在家里跟家人一起。”她说完,怕对方觉得自己不想请他,又补充,“每年都是这样的。” 司京敘一挑眉,“还有整两个月,可以改的。” “整两个月?”言不语眼睛驀地睁大,嗓音颤抖,“今天几號?” “十七號啊。” 言不语整个人被雷击中了一样。 十七號。 七月十七號。 前世她就是在十七號被言启航抹了脖子的。 昨晚梦中的恐惧再次袭来。 第129章有没有喜欢的人 “不语,不语?”司京敘看她脸色不好,收了笑容,连著叫了她几声。 言不语完全沉溺在自己庞大无边的恐惧里。 前世今生,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昨晚的梦像是暗示。 再加上突然成黑夜的天,她一下子更觉著怕了。 像是《死神来了》那部电影,该死的人,哪怕躲过第一次,也躲不过第二次。 “言不语!” 司京敘冰凉的手抚上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霸道,“言不语,看著我!” 言不语失神的双眼,渐渐聚了焦。 面前,是一张俊美无比的脸。 他好看的眉头这会儿拧起,眼中是她从未有过的担忧和紧张。 他还是不皱眉的时候帅。 言不语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的眉心。 上下轻抚,试图抹平他眉间的皱褶。 司京敘一怔。 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虽然他很享受她主动的触碰,但绝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攥住她一直按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拉下来,语气轻了几度,怕嚇著她似的,“不语?” 言不语终是回了神儿,深吸一口气,“京敘哥哥。” 司京敘鬆了一口气,“怎么了?害怕下雨还是害怕打雷?” “都不是,”言不语直直望著他的眼,“京敘哥哥,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你信不信轮迴?” 这种问题,如果是別人问司京敘,他一个眼神都不会多给。 但提出问题的是言不语,他就愿意好好回答。 “我不信,”他坦然,“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没有任何依据,但是不语,如果你有困惑,可以告诉我,是因为昨晚做的那个噩梦?” 他太敏锐了。 言不语想要撒谎,脑子居然没转过去,“嗯。”她听到自己说。 “梦到兰姨出事了?” 言不语点点头。 司京敘想说,梦都是假的。 可这话明显在言不语这里行不通,不然她也不会难受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想要抱抱她。 但是自己已经湿透了,她的衣服还干著。 不想让她跟自己一样难受,只能强压下那股拥她入怀的衝动。 “你要相信沈叔还有自己哥哥们的实力。”司京敘语气轻快,“小不语,从你来了沈家,遇到过让你过不去的事吗?” 言不语还真就歪著脑袋想了想,“好像没有。” 放在前世,她觉得难於登天的事,在叔叔和妈妈口中,不过一句话的事。 唯一让她认为难过的,还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被人当做外人。 “那你现在因为一个梦而担心成这样,傻不傻?”司京敘微微弯腰低下头,声音低沉沙哑。 言不语抬头,惊觉两人距离竟这般近。 他现在的姿势……像是电影中男主人公要吻上女主人公的样子。 她往后撤了下,后脑勺却抵在他的手掌上。 “躲什么?”司京敘没动,他早就发现,言不语时常会对著他脸红,“不怕碰著头。”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环境正好,气氛正浓,如果不近一步,他都对不起面前女孩儿微红的脸颊。 言不语心臟快跳起来,呼吸发紧,她想要大口喘气,可又怕自己动作太大。 “手攥的那么紧,玻璃瓶子要碎了。”司京敘扫了一眼,“我帮你拿著?” 言不语低头看了眼幸福草,趁机深吸一口气。 “言不语,有没有喜欢的人?”司京敘在她耳侧轻问。 他嗓音低沉散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更是明显,像是山林里出现专门魅惑过路採药女的男妖精。 司京敘一直盯著她,最终,他在那双水汪汪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低笑一声。 对於言不语来说,这已经够了。 大少爷好心地直起身子,眉眼含春,嘴边带著笑意,语速慢慢的,“嗯,京敘哥哥、知道了。” 断字断句很妙。 言不语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天色渐亮,风雨褪去,湛蓝的天和似火的太阳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不语,我们走吧!”覃星大嗓门在外面招呼。 司京敘没动。 “京敘哥哥,我们走吧。”言不语看向他,“你得赶紧回去换衣服。” 司京敘轻笑,“哟,我们不说话小姐找到自己的声音了,可喜可贺啊。” 言不语:…… 算了,低头看看,自己刚才只有鞋子和裤腿湿了些。 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乾的地方了。 爱说啥说啥吧。 她双手攥著玻璃瓶,气鼓鼓走在前面。 司京敘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覃星和覃月俩人湿的也差不多了,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况且这个天,太阳晒几分钟就干,还挺凉快。 覃月直咂舌,“看看人家不语,衣服头髮都没湿,你看你,刚才还跟我抢地方。” 覃星哼了一声,“你找你那个程寧去啊,让他给你挡雨。” 覃月闭上嘴。 言不语走著走著,鞋带开了。 她蹲下身子,把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放到草地上,准备繫鞋带。 “不语!!!小心!!!”覃月的尖叫声打破山里的寧静。 不明所以的言不语还没抬起头,就被旁边衝过来的一股大力推开,她骨碌了两圈才停下。 头晕眼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覃星覃月两兄妹飞快地跑过来。 一个去看言不语,一个去看司京敘。 “不语!你还好吗?”覃星满脸担忧地扶起她,確认她没事,“快去帮忙。” 言不语这才发现,被一块大石压著脚的司京敘。 “京敘哥哥!”她带著哭腔跑过去,覃星已经將石头搬开丟到一旁。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覃星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对,就在胡桃山这边,你们快点过来,他被石头砸到了背,又压到了脚,可能是骨折,最快的速度来。” 原来不止是脚。 他脸色惨白,虚弱地靠在一旁,眼神却明亮,看向一边默默流泪的人,“哭什么,你有事没事?” 言不语跪坐在他身边,想去碰他又不敢,“很疼吧?” 司京敘咳嗽了声,“心疼了?” 言不语抹了把泪,“你先別说话了。” 第130章我喜欢你 “不说话小姐好霸道啊,话都不让说了。”司京敘想去帮她擦泪,只一抬手,眉头紧皱了下。 言不语急忙往他身边凑了凑,轻扶著他的手,“肯定是砸到后背受伤了,你先不要动,医生很快就来,你別动啊,京敘哥哥,话也別说,你声音都虚了。” 司京敘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刚才扯著肩胛骨了。 但他还是强撑著说了一句,“我不虚。” 言不语瞥了眼刚才砸中他的石头,是从山顶跌落下来的,不算大,可那个衝击力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想也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 “周泽。”言不语看向司京敘,“你手机呢?进水没?还能用吗?” “左边裤兜。”司京敘说完闭上眼,脑袋靠在身后的树上。 言不语掏出来,还能亮,“密码呢?” “520917” 顾不得思考许多,言不语在通讯录找到周泽的电话,简明扼要说清情况,对方立刻进入战备状態。 司京敘额头上的汗比刚才更多了。 覃星接了电话,“救护车来了,找不到位置,我去接他们,月月,你跟我一起来,他们人不够,需要帮忙拿东西。” 兄妹俩走了。 言不语不敢动司京敘,也不能拉著他说话。 只能轻轻擦掉他额头上的汗,希望他能舒服一点。 司京敘缓了缓,慢慢睁开眼,声音比刚才还虚一点,“言不语,我有话跟你说。” 这个开头,跟交代后事一样。 言不语的泪珠扑簌簌掉下来,“你別说话了,你肯定没事,医生马上就来,周泽也去联繫医院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拉著我的手。”司京敘气若游丝。 言不语连忙照做。 司京敘捏了捏她的手心,皱著眉,轻喘一口气,“听我说。” 他很坚持,拒绝他,只会消耗他更多的体力。 “我听著,你慢慢说,不舒服就停下。”言不语抹了把泪,温声细语,“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之前我跟你说,我向別人告白的时候,通知你,现在你准备一下。” “是要打电话吗?”言不语把他手机拿过来,解了锁,“我帮你拨號?” “我喜欢你,言不语。”司京敘握紧了她的手,虚弱却坚定,他一字一顿,“四年了,我喜欢你四年了。” 言不语僵在原地。 一下子经歷太多事,她好像產生幻听了。 司京敘还在继续,“四年前一天,你大哥回京,我去你家找他,正好在院子瞧见你跟沈云期撒娇。” 小女孩声音软软糯糯,扯著旁边蓝色头髮的男人手臂轻晃,“哥哥,哥哥,哥哥,你是最好的哥哥,不语最爱你了,你別去跟別人飆车了,多危险啊。“ 蓝头髮的男人挠挠头,有点为难,“我都跟那帮孙子说好了,小爷得去教训教训他们。” 小女孩“哇”的一声嚎起来,捂著脸蹲到地上,,“你不喜欢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不是你最爱的妹妹了!你寧愿跟一帮紈絝子弟玩命,你也不陪我玩游戏机,啊!” 沈云期像是早就算好了,低著头笑了两下,缓缓蹲下,语气温柔的不行哄著她,“行行行,不去了不去了,你別哭了,最爱你啊,哥哥最爱你,我一会帮你锄地种菜浇水,拉黑那帮孙子,他们爱怎么说我怎么说,行不行?” 女孩一下子抬起头,脸上一点儿泪都没有,眼睛亮亮的,“你说的?不去了?以后也不去?” 看见她假哭,一点也不意外,揉揉她脑袋,“不去了,不敢去了,我妹妹说开车要注意时速,不能超速,我记著呢。” 小女孩『蹭』的一下站起来,笑意盈盈地挽著沈云期的手臂,“我就知道哥哥最好啦,我给你煮麵吃好不好?今天给你做个煎蛋。我也陪你打游戏,行不行?” 沈云期嘴角能咧到耳下,任由妹妹拉著他往屋子里走。 司京敘朋友多,家里有弟妹的也不少,他是不感兴趣的。 沈砚舟家的这两个,他也只是知道,没见过。 更別说是那个毫无血缘关係的妹妹。 但今天,只听著她软糯糯的嗓音,自己的脚就生生挪不动地方了。 那双灵动的眸子闪著细碎的光,娇俏可人的模样就这样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 头一回,他想了解一个人更多的事。 祁枫谁家的事都清楚,只喝了两杯酒,问的就差不多了。 听到她才十六岁,司京敘皱了皱眉。 太小了,还没成年。 “我忍了两年没去见你,只时不时让人去打听你的消息,偶尔会去你学校门口看你放学。” 司京敘声音淡淡的,“后来你十八岁考上大学,你家给你举办升学宴,我又光明正大见到了你。” 十八岁的姑娘个头高了些,也瘦了,不变的是软糯的嗓音和那双让他忘不掉的眼睛。 问题就是……还是太小,他二十四,人家姑娘才十八。 於是,又两年。 直到这次沈砚舟回国。 他在酒吧包厢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压在心中四年的感情再也收不住。 他也不想再收了。 “看著我的眼睛,言不语,”司京敘嘴唇发白,叫出她的名字后,停顿了两秒,“我喜欢你。” 言不语怔怔望著他,那双迷人的桃眼映著她此刻的模样。 狼狈且呆笨。 “我……”言不语吞咽了下口水,“医生来了,先给你检查好不好?” 司京敘闭了下眼,“言不语,只是表白,不是结婚,你先答应我,哪怕我死了,你也还是单身,不是丧偶。” 听到死字,言不语呆愣的情绪才有了变化。 她皱著眉,略带责备,“你胡说什么,怎么会死,不会死的,你会好好的。” “那你答应不答应?”司京敘咳嗽两声,眉头紧皱,看起来很疼,“你敢不敢承认你对我也有感觉,是不同於你哥哥们的。” 一向意气风发的司家太子爷,这会儿浑身泥土,头髮半干,脸色惨白虚弱的像个被妖精吸了阳气的书生。 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但他没提一句让她报恩的话。 况且,他说的对,自己对他,是有一种不同於任何人的悸动。 第131章这就反悔了 覃家两兄妹那边带著医生护士和担架跑的飞快。 司京敘知道,她这个性子,人多的时候更不会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答应不答应。 他用力拉了言不语的手一把,闷哼一声,十分艰难地开口,“不语,做我女朋友行不行?” 刚才肯定是扯到伤口了,言不语一慌,“行行行,我答应你,你別动了,別动了,二次伤害就麻烦了。” 司京敘听到了自己想要的,鬆了口气,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別赖帐啊,我知道你家在哪儿。” 医护人员简单检查后,固定了他的脚踝,吩咐眾人把他抬到担架上。 司京敘叫了言不语一声。 她走过去,手里被塞进一个东西。 低头,是那个装著幸福草的玻璃瓶。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受。 脑子乱,心更乱。 她跟著司京敘上了救护车,他躺在那里闭著眼睛,唇色依旧苍白。 一路上他都没睁开一次眼,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到了镇上的医院,周泽已经候著了。 司京敘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言不语坐在外面,覃星覃月也陪著她。 没多会儿,镇长副镇长带著一帮领导来了。 周泽见状,直接把人挡在了外面。 言不语低著头,看著手中的那个玻璃瓶。 她刚才弯腰繫鞋带的时候放到地上了。 大石滚落,司京敘把她推开的同时,还捡起了这个瓶子。 之前几次两人的谈话,她能感受到,司京敘根本不信这种东西。 可那么危急的时刻,他还是把瓶子捡了起来。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言不语紧握住玻璃瓶,不时地抬头看向手术室的门。 一小时。 两小时。 言不语坐不住了,眼前不断浮现他惨白的脸。 悲观的人,想事情很容易就想到最坏的结局上。 他一定是伤势过重,石头那么大,掉落速度那么快。 脚上还好说,砸到后背那下谁也说不准。 他说话都费劲,搞不好是伤到了五臟六腑。 “不语,你喝口水吧,你现在脸色太难看了。”覃月端著杯水过来,担忧的不行,“应该没事,刚才上担架我给他搭了下脉,没有內伤。” 言不语缓缓转头,“真的吗?” 覃月坚定地点点头,“真的,信我,只是外伤,后期好好养就行。”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不出来?” 覃月小声说:“你男朋友是很厉害的大人物,他脚上的伤要是处理不好,成拐子了,我们镇就完啦!” 周泽把人打发走,带著些餐食过来,“言小姐,先吃点东西吧,司总要是知道你饿著,会更担心。”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言不语嗓子哑哑的,“可我现在真的没胃口,你们先去吃吧,等会可能还需要你们。” 他是为了救她才在里面躺著的,她哪里有心情在外面吃东西。 周泽把东西分给覃星覃月,就出去打电话。 等在手术室外的时间是最煎熬的时刻。 每一秒都卡在心臟上走似的。 言不语闭著眼睛,额头抵在墙上,心慌到极点。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十分恐怖的念头。 前世的她就是在七月十七號死的。 她重生了,但她依旧躲不过七月十七死亡的命运。 但是司京敘替她挡了过去。 所以……会不会…… 呼吸有些困难的言不语,猛地抬起头深吸几口气。 千万不要。 千万不要! 第四次深呼吸时,手术门开了。 医生护士推著司京敘出来。 他脸上没盖白布,医生也没低头说抱歉。 言不语鬆了一口气。 此时才惊觉,自己腿软的必须要靠著墙才行。 “他怎么样?”她问。 “没伤到內臟,脚踝骨裂,右侧肩胛骨骨裂,近期不要做剧烈运动,好好修养。” 言不语闭上眼,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 打了麻药的缘故,司京敘还要等会才能醒来。 言不语趁著这个时间,给沈砚舟打了通电话。 “不语。” “大哥。”言不语听见大哥声音的那一刻,怎么都忍不住了,哭得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不哭,”沈砚舟低声哄著,“我已经知道了,我跟云期在路上,我们很快就到了。” 沈云期把电话接过去,“別怕,不语,我们带著救护车和医生呢,等会直接把他拉回苏城,这边医疗比镇子里好,不会耽误。” 两个哥哥的话像是一剂定心丸,言不语好了很多,找地方洗了把脸,想去病房看司京敘。 司京敘醒了,周泽在他身边低声匯报著,“您受伤这事还没告诉家里,沈总和小沈总正带著人来,您看要不要跟家里说一声。” “说个屁,”司京敘没好气,“多大点事,有什么好说的。” “好,医生说您的伤没大碍,就是要静养。”周泽接著说。 “她呢?她有事没事?”司京敘往门口看,“她没守著我?” 周泽想笑,但他老板病著,他不能笑。 “言小姐没受伤,一直在手术室门口守著您,滴水未进,吃饭都没有胃口,刚才医生说您没事,她才去给沈总打电话去了。”周泽如实匯报。 “京敘哥哥,你醒了?”言不语推开门,听到周泽说话的声音,惊喜地走进去。 司京敘扫了一眼周泽,后者懂事地离开,“司总,我去跟镇长他们对接一下。” 路过言不语的时候,比平常更有礼貌的点头。 刚才还中气十足跟周泽说话的人,这会儿又弱了下去,轻轻叫了她,“不语。” 言不语心一紧,好可怜。 她连忙上前,弯腰看著他,语气轻柔,“你要不要喝水?” 司京敘闭了下眼,眉头微蹙,缓缓点头。 言不语接了杯温水,把床调高,把水杯送到他唇边,“慢慢喝。” 司京敘就著她的手,喝了两口。 “你疼得厉害不厉害?我去问问医生可不可以给你吃止痛药好吗?” 她离自己很近,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担忧,还隱约有些爱意。 司京敘唇角勾了下,攥住她的手,捏捏她肉肉的手心,“心疼了?” 散漫熟悉的调子成功让言不语红了脸。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 动作太快,司京敘一愣,笑容僵在唇边,不可置信地看向言不语,“这就反悔了?” 第132章能申请拉拉手吗? 言不语脸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似的,后背紧贴著窗。 她现在一靠近司京敘,心臟跳的就控制不住,她害怕这种感觉。 司京敘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声线稳下,“来,你过来,坐这儿,咱俩聊聊。” “就在这儿说吧,京敘哥哥。”她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要不还是別说了,医生让你静养。” “言不语。”司京敘抬手,扯到了肩膀,皱著眉“嘶”了一声。 言不语立刻衝过去,“弄疼了是不是,我去叫医生。” 司京敘不是装的,肩胛骨骨裂疼起来也挺够劲儿。 不过他没给言不语离开的机会,一把攥住她的手,忍著疼,哑著嗓子,“別动。” 言不语刚一抽手,他就喊疼。 她只能站在那儿,身体僵硬。 手上传来的热是她无法忽视的程度。 司京敘偏头瞧著她,“我就做个手术,你就反悔了?” “不是、京敘哥哥,你先鬆手,咱们好好说。”言不语想把手收回来,又怕弄疼他。 “我不,”司京敘乾脆直接,“我一鬆手你跑了,我现在瘸著腿去哪儿抓你,你得给我个明確的交代。” 忘了这茬了,他脚还伤著呢。 一身的伤,都是源自她。 言不语心软了。 她微微转身,看向司京敘,语速慢慢的,“別急啊,好不好,我不跑,我坐你旁边行吗?” 司京敘嗯了声,虚握著她的手,待她转身过来坐好,又重新攥紧。 孩子气的动作让言不语唇角弯了弯。 “不语,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喜欢你,”司京敘不拐弯抹角,“做我女朋友吧。” 言不语低头,他的手背上还有擦伤,看著就很疼。 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自己。 说不准还会更严重。 幸运草也被他保护的很好。 她承认,对於司京敘,她早早就有了不同的感觉。 她低著脑袋,给自己找拒绝的理由,“可是我跟家里说,大学毕业前不谈恋爱。” 司京敘沉默一秒钟,“毕业前可以不公开。” 言不语疑惑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偷偷摸摸唄,”司京敘语气颇为无奈,“不让你哥哥们知道,不让沈叔和兰姨知道,就咱俩知道,行不行?” “有人敲门,我去看看。”言不语趁机收回手去开门。 司京敘急的要命,又让她跑了。 护士推著车进来,“该吃药了。” 司京敘脸色沉沉,“有止疼药么?” “有的,”护士回答,“消炎和止痛的都有。” 司京敘看向言不语,冷冷地开口,“止心疼吗?让人伤了那种,不止就挑出去。” 护士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 言不语忍著笑,伸手,“给我吧。” 护士如释重负,推著车出去。 言不语手里拿著药,重新接了杯温水。 “吃药,京敘哥哥。” 面前那只手细嫩,掌心几颗药丸都显得可爱了。 司京敘別开头,孩子气拒绝,“不吃。” 言不语手跟过去,“不吃就不同意了。” “吃了就同意了?”司京敘抬头看向她,边说边去拿药,“你要是等我吃完再反悔,我就闹到你家去。” 言不语把水递给他,看他乖乖吃完药,小声说:“你要是次次闹彆扭都用这个威胁我,那乾脆就不同意。” 司京敘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一把攥住言不语的手,放到唇边啄了下,“不会的,京敘哥哥不是那种人。” 他眉眼比平时还柔,声音勾人的犯规。 言不语很没出息的又红了脸。 总得找点什么別的话题。 她拿出那株幸运草,“你不是不信这些,怎么还把它捡回来了。” 司京敘笑得好看,“我不信,我女朋友信啊,我总得守护好你的希望。” 小孩儿趴在地上摘小草,举起来时明亮的双眼,他都记在心里。 哪里捨得看到她失望的样子。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重重落在言不语的心上。 鼻子酸酸的,“谢谢你啊,京敘哥哥,要不是你,被砸的就是我。” “嗯,放心,你男朋友不是挟恩图报的人,这个事以后不许提了。”司京敘心情极好,一会儿摸摸她手,一会儿摸摸她脸。 言不语从头红到脚,她拨开司京敘的手,“还有一条。” “嗯,说。”司京敘好商量。 “你、你不能总这样。”他的手跟带电了似的,他触碰过自己的皮肤,都是酥酥麻麻的。 “不能哪样?”司京敘明知故问,歪著头逗她。 “就是拉手摸脸这样。”言不语红著脸说,“还是要保持距离。” 这叫什么话。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已经確定关係了,但是你要跟我保持距离?”司京敘被气笑了,“你自己听听,是正经话吗?” “那、起码、不可以经常性动手动脚,”言不语退让一步,“尤其是在我家人们可能出现的时候。” 司京敘笑了声,“动手动脚之前跟你打申请得了唄?” “可以。”言不语应得痛快,“就按你说的办,京敘哥哥。” 司京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连带著肩膀都疼。 吃饱了撑的多什么嘴。 傻孩子听不出正反话。 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可难受了?”言不语凑近一点,“哪里不舒服?肩膀还是脚?” 司京敘哀怨地看过来,哑著嗓子,“哪哪儿都疼。” 言不语不傻,知道他有装的嫌疑。 可她更清楚,那石头砸的有多疼,她低声哄著,“止疼药等会儿才能起效,要不我给你找个电影电视剧,分散一下注意力?” 她就是这么干的。 经期腹痛,吃过止疼药没那么快好,她就找个电视剧或者综艺看看。 “我不看那玩意。”司京敘就想她哄哄自己,语气又可怜了几分,“能申请拉拉手吗?” 像是委屈求抱抱的大狗狗。 言不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谁也没告诉过她,司京敘这么可爱的。 她伸出手,轻轻覆到他的手背上,蹭了蹭,“批准了。” 司京敘一乐,反手握住她的,十指相扣。 “司总,沈总和小沈总来了。”周泽敲敲门进来,正看见俩人甜蜜地握著手。 言不语『蹭』的一下,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后退两步,靠在窗边。 速度之快,堪比猎豹。 第133章脑子都好使 司京敘望著自己依稀残留著她温度的手,悵然若失。 人生中第一次,后悔自己做出的决策。 搞什么偷偷摸摸。 周泽偷偷鬆了口气,立刻带著公式化微笑朝后,“沈总,小沈总,言小姐也在这里呢,不用打电话了。” 沈砚舟和沈云期进门第一件事,是先扫了自家妹子一眼。 除了衣服有点脏,头髮有点乱,別的都不错。 尤其是气色,红润有光泽。 接著才去看病床上的司京敘。 “京敘,苏城骨科和內科主任都来了,正跟这边的医生了解情况,你感觉怎么样?”沈砚舟看看他打著石膏的脚,微微皱眉。 沈云期直接走到言不语身边,扯了把椅子让她坐下,低声问,“你没事吧?检查了没?” “哥哥,我没事,”言不语轻咳了一下,“京敘哥哥把我推开了,不然那石头是直接砸到我身上的。” 她说这话,不是为了给司京敘在家人面前增加好印象。 她单纯觉得,这是人家本来的恩情,他可以不提,但她不行,就应该告诉家里人。 沈砚舟感慨,“京敘,这次又多亏了你,沈家欠你一个大人情,这事我记得。” 沈云期站在妹妹旁边,站的板正,没有吊儿郎当,是少有的认真严肃,“司少爷,谢谢你。” 一米九的健壮男人,都给砸坏了。 要是换成他娇弱的妹妹,他都不敢想,就冲这个,司京敘在他这里,就不一样。 司京敘有气无力,“一家人,不说这个。” 言不语红著脸不说话。 沈家两兄弟谁也没发现不对劲儿。 妹妹在外面本来话就少。 经歷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很怕。 “你们还没吃饭吧,”沈云期轻点一下妹妹的背,“不语跟我去餐厅看看,给司少爷弄点营养餐。” “哦,好,那我去了,大哥。”言不语立刻起身,紧跟在沈云期身侧。 沈砚舟会意,“去吧,大哥在这儿守著,放心吧。” 司京敘目送著她离开,直到病房门关上,她都没看自己一眼。 转头,沈砚舟正带著探究的目光看他。 司京敘神色坦然,“你弟弟这会儿看著像样多了。” 沈砚舟刚还好奇他看什么呢,欣慰笑笑,“云期本来也是好孩子,就是贪玩了点儿。他的能力头脑不在我之下。” “是,你家的孩子,脑子都好使。”司京敘酸溜溜的。 沈云期带著言不语一出门,就拉著她前后左右检查一番,“你磕著没?有没有哪儿疼?跟他们不好意思说,跟哥哥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哥哥紧张的模样,此刻倍感亲切。 噩梦带来的恐惧,山里风雨的后怕……种种不安的情绪在此刻释放。 她“呜”的一声哭出来,撇著嘴,双手环抱著哥哥,边哭边说,“我做噩梦了,嚇死人了…然后我们去找幸福草,一下子就变天了,跟末日降临似的…那么大的石头就砸下来了。” 她哭得一抽一抽,语无伦次,有一句没一句。 沈云期倒是都听明白了,轻拍著她的背,眼里的心疼都溢出来了。 他低声哄著,“好了好了,哥哥来了,不怕了,噩梦也好,风雨也罢,哥哥给你挡著。” “我饿了,哥哥。”言不语眼泪往哥哥身上一抹,可怜兮兮的,“我看到你跟大哥,就觉得饿了。” “顾风去给他们准备吃的,大哥在这儿守著司京敘,我带你换身衣服吃好吃的去。”沈云期用袖子擦掉妹妹脸上的泪珠。 “小沈总,言小姐请留步。”周泽拎著几个袋子匆匆赶来,“司总有东西要交给言小姐。” “什么东西啊。”沈云期挡在了言不语身前。 她才哭过,眼睛肿肿的不愿意见人。 “是几套衣服,都是言小姐的尺码,”周泽递过去,“小沈总,您可以带言小姐回现在住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方便。” 几套衣服罢了,没有拒绝的必要。 沈云期单手接过,“行了,照顾好你们司总吧。” 周泽礼貌微笑后离开。 沈云期扫了一眼,“还都是你喜欢的顏色,行吧,他倒是挺细心。” 言不语没说话。 “你今天怎么不夸人了?”沈云期好奇地问半天不吱声的妹妹,连个谢谢都没说,不是她风格啊。 “嗯,对、是,他是挺细心的。”言不语顺著沈云期的话头说,生怕哥哥瞧出什么端倪来。 “要不他是特助呢,我听说司京敘给他开的薪水顶一个大公司的老板收入。”沈云期一手拎著衣服,一手牵著妹妹。 边走边说,“我回头也得找个助理,你看顾风,再看周泽,都能顶大用。” 言不语一愣。 说周泽呢啊。 真是做贼心虚,她刚还以为哥哥说的是司京敘呢。 轻咳一声,“哥哥你找特助给你干什么活?上下班打卡吗?” 沈云期一梗,“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打卡?你太小瞧人了吧,啊,言不语!” “小瞧你是我错了,哥哥,不过我想问,你现在月薪二十万,该扣的扣完,你的钱还够支付一个优秀特助的吗?” 沈云期嗓门猛的提高,“这个钱不应该是公司给出吗?还得我个人出钱啊?” 言不语俏皮地耸耸肩,“那谁知道了,我又没有特助。” 总算看见她笑脸了。 沈云期揉揉她脑袋,“来,哥哥背你。” “我身上可脏了,又是土又是泥的。”言不语话这么说,但她已经停下脚步,等著哥哥蹲下身子。 “我还嫌弃你?你小时候生病哇哇吐我一身,我不照样背著你往医院跑?”沈云期走到她身前,蹲下,“来吧,我的妹。” “来了!我的哥!”言不语往后撤了半步,一个弓步蓄力,冲了过去。 沈云期如愿被小肉弹压了一下。 他笑得差点没站起来,“你到几岁才能不跟个衝天炮似的。” “等我一百了吧,”言不语搂著他脖子,偏头笑吟吟的,“哥哥,你一百零四了还背的动我不?” “百岁老人了还得渡个劫是么?行吧,哥哥努力健身,爭取成功啊。” 第134章更想哭了 司京敘跟沈砚舟有一搭没一搭聊著。 期间顾风进来送餐,周泽回来匯报。 果然如他所料,他刚確定关係不到一小时的女朋友,一声不吭,跑了。 这都什么事。 “京敘,你脸色不好,叫医生来?”沈砚舟眉头微蹙,骨折不算大病,但是疼起来也够要命的。 “不用,他们治不了。”司京敘喝了口水,转移话题,“我打算投资这边。” “一路过来,除了路不好走,风景民风都不错。现在旅游业发展热,开发起来,收益是很可观的。”沈砚舟很中肯地评价。 “你给咱们不语多少金额的支配权?我算算让她投多少。” “多少都可以,”沈砚舟提起妹妹,脸上有了笑容,“不过,你占大头,她占小头,主要决策听你的,她有意见建议,你酌情考虑。毕竟她年纪小,阅歷少,而且还要上学。” 司京敘听懂了。 他家妹妹只出钱不出人不出力,回头坐等分红。 这跟司京敘想一起去了。 言不语的性格不適合经商,她只需要美美的坐在家里数票子就好。 “可以,反正是提携家里后辈,就这么著吧,回头我把详细的计划书给她看。”司京敘扫了一眼手机。 “在等电话?”沈砚舟问,他刚才就发现司京敘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就打开手机扫一眼。 “啊,是啊,”司京敘把手机往边上一扔,“砚舟,问你个事?” “什么?” “兰姨出门带保鏢吗?” 沈砚舟诧异,“应该有吧,我不太清楚。怎么?” “哦,”司京敘隨口说,“我妈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她跟朋友在外面,遇到当街抢劫的,幸好她们带著保鏢,没出事。我这不是看到你了,给你提个醒。” “这样啊,”沈砚舟点点头,“我会跟我爸说的,有备无患总归不会错的。雯姨回国了?” “没,她每年这时候都出国陪她好闺蜜去了,过段时间才回。” 周泽敲门进来。 胡桃镇的医生和苏城的医生沟通好,做好了评估。 司京敘的状態是可以回苏城的。 “那现在就走,天黑之前能赶回苏城,到底那边的医疗环境好一些。”沈砚舟站起身。 “那不、那你弟弟妹妹呢?”司京敘不想走。 “云期刚发信息,说带不语回你们住的地方换衣服了,我把司机和车子留给他们,我陪著你,放心吧。”沈砚舟安排的妥妥噹噹。 放心? 放什么心? 那颗被你妹妹伤的体无完肤的心么? 司京敘的心拔凉拔凉。 半天了,他小女朋友,別说电话了,一条信息都没发。 枉他研究了几晚上的土象星座。 到头来还是一点儿用都不顶。 这也太能迴避了。 他开始怀疑,下次再见面,那个孩子又会死不认帐。 甚至会刻意逃避他。 他沉著脸任由別人把他扶上轮椅。 手机铃声响起,他阴沉沉地点开。 接著,沈砚舟和周泽发现,司京敘的天亮了。 刚还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此刻唇角带著笑,手指轻快地点击著屏幕。 “京敘没事吧?”沈砚舟悄悄问周泽,“京市那边还好吗?” 周泽揣著明白装糊涂,“沈总,这我就不知道了。” 但他心里猜了大概,肯定是言小姐发信息了。 他跟在司京敘身边这么久,能让他情绪出现这么大波动的,也只有这位了。 他回头可得把言不语当祖宗对待。 沈砚舟去找医生,嘱咐他们回去给司京敘拍个脑部ct,万无一失才好。 言不语洗漱完换好衣服,等饭的时候,给司京敘发了条信息。 內容很简单,只是让他好好吃饭,多喝水。 司京敘看著,却跟过年了似的。 看看,他小女朋友没有忘了他,也压根没打算否认这段关係。 她就是洗澡去了。 女孩子嘛,洗澡时间久一点,是很正常的。 言不语很快得到回信,拿著手机问沈云期,“哥哥,大哥和京敘哥哥要回苏城了,我们吃完饭走吗?” 沈云期无所谓,他就是担心妹妹,“走就走,你在这儿又是做噩梦又是遇到大暴雨的,怕你晚上睡不好,回大哥那园子里好好休息休息。” “那我听你的,不过我等下要去跟朋友告別。” “我妹妹可真招人稀罕,到哪儿都能交上朋友,先吃饭,一会儿我陪你去。”沈云期给她剥了一碗虾。 覃月得知言不语要走,眼泪流的不要钱似的。 “你別哭啊,月月,我们还可以继续聊天的,以后也有机会再见面。”言不语眼眶红红,强忍著没哭出来。 “可是,可是,……”覃月没说完,剩下的话说出来就太残忍了,“你不能刪我微信啊,我以后去京市还要找你玩呢。” 言不语伸出三只手指,“我发誓,绝对不刪你,我把你当好朋友,谢谢你照顾我,还带我去找幸福草,等你来京市,我请你吃最好吃的冰淇淋。” 覃月手背抹了把眼泪,“说好了啊,拉勾,骗我你是小狗。你要是刪了我,將来我养狗就起你的名儿。” “好,一言为定。”言不语伸出手,勾了勾她的小拇指。 “对了”覃月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纸,“这个是我让我爷爷给你开的药方,调节肠胃的,还能助眠,你回去先喝五付药,喝完跟我说什么情况,我再给你调整。” 言不语仔细收好那张纸,她目光温柔坚定,“月月,胡桃镇一定会好的,你们家的中药堂、山上好吃的果子,都会被更多人看到的。” “你是贵人,借你吉言。”覃月强忍著泪,挥挥手,“快走吧,天黑了,你们的司机路不熟,会不安全。” 言不语一步三回头,走到沈云期旁边,这才忍不住哭起来。 “好了不哭了,”沈云期嘖了声,“你说那个司京敘是不是把脑子摔了?” 言不语哭声一顿,“啥?” 沈云期把手机往言不语面前一放,“伤成那样了,不去医院待著,非要去大哥园子里养伤,这是整什么景呢。” 言不语:……更想哭了。 第135章跟谁也別说 来时行李不多,回程要拿的也很少。 言不语把装著幸福草的瓶子里一层外一层包裹的严严实实。 沈云期眉眼含笑,看她妹妹拿手帕和纸巾把一个鸭蛋大的玻璃瓶生生裹得跟个柚子似的。 “乖宝儿,我就问问,这玩意是有辐射还是会爆炸?” 言不语哼了声,“少嘲笑我,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包严实点总没错。” “那你就这把这个纸球给咱妈?”沈云期越想这个场景越觉得好玩,笑得乐不可支。 言不语本来心里想著司京敘的事就烦,被哥哥说的也恼了,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烦死啦!” 沈云期摸摸鼻子,真急了。 討好地凑过去帮忙一起打包,“错了错了,哥哥错了,不逗你了,看我妹妹包的多好,圆滚滚的,谁家孩子能打包成这样。” “不理你。”言不语拍掉他的手,“我要告诉大哥你欺负我,让他揍你。” “別啊,大哥看著斯斯文文的,手可黑了,他上次揍我一拳,我疼了半个月。”沈云期想起来就牙疼。 “他什么时候揍你了?”言不语不知情,惊讶地抬头。 “就……”沈云期声音小了点儿,“就上次去滑雪,害你生病那次。” “哦~”言不语哼了一声,“该!” “別呀,”沈云期往妹妹身边凑凑,“別生气啊,好宝儿,哥哥真错了,哥哥以后再也不笑话你了行不,哥哥给你转点钱啊。” 言不语哪里是真生他气,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只是想跟哥哥聊聊,缓和一下自己的心情。 看他掏手机,连忙按住,“行啦,就那么点钱,你留著吧,转过来转过去的,不都是咱俩的。” “那不生气了?”沈云期问她。 “你背著我和纸球下楼,我就不生气了。”言不语把东西收拾好,拿起包好的幸福草笑吟吟的。 “背背背,除了上车下车,哥哥让你脚不沾地行不行?”沈云期捏捏妹妹脸,“妈妈要是知道你这么精心对待她的礼物,感动的得哭。” 言不语听他说完,又拿纸巾给纸球加了一层。 跟家人在一起,是最开心的,尤其是一路拉扯著她长大的沈云期。 言不语完全把司京敘拋在脑后,坐在车里,给哥哥讲这阵子发生的事。 沈云期手机也不玩,认认真真听妹妹说,然后再时不时投餵些水果给她。 “所以要是连著下几天大雨,那条路就没法通行了?”沈云期叉了块西瓜递到妹妹嘴边。 “就是说啊,我第一次从那儿过的时候,特別害怕,我听覃月说,他们镇子很多女孩子怀孕后,快到预產期,就提前去镇子外住院,怕万一。” 沈云期听著心里也不是滋味,“谁能想到现在这个年代,还能有这样的地方,你怎么想?想投资吗?” “有点心动,但我怕自己主观意识太过,忽略了一个投资人该考虑的,回头还是问问大哥好了,”言不语指著荔枝,“哥哥,我吃那个。” 沈云期利落地剥了一个递给她,“行啊,你也可以回去问老沈,咱家也有旅游业啊,让他给你分析。” “好啊。”言不语甜甜一乐。 下了高速,进入苏城。 言不语一会儿说要去商场吃火锅,一会儿说想去湖边散散步消食。 渐渐的,沈云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拉著她手臂,“跟哥哥说,怎么了?大哥家里的佣人欺负你了?你怎么不想回家?” “没有的事,家里人都很好,”言不语跟哑巴吃了黄莲似的,“我就是想跟你待会儿,哥哥。” “回家也能待,你都折腾一天了,该休息了。”沈云期这次没纵著她,直接吩咐司机回园子。 行吧行吧。 看看时间,夜里十一点了,正经病人应该早早就休息了……吧…… 半小时后,沈云期背著言不语回到家,园子里的灯还亮著。 沈砚舟一幅画似的端坐在亭子里。 言不语鬆口气,还好只有大哥。 “大哥。”言不语让哥哥把她放下来,“你怎么还不睡?” 沈砚舟合上笔记本,温和一笑,“我在等你跟云期,累不累,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们吃过饭回来的,哥哥还给我买了冰淇淋。”言不语目光略过已经熄了灯的某个人的房间,压低声音问,“京敘哥哥睡了?” “嗯,他需要静养,多睡觉有好处。”沈砚舟以为妹妹是內疚,“你不要担心,这个情,是沈家欠他的,大哥会找合適的机会感谢他,这件事以后与你无关,跟谁也別说,知道吗?” 大哥好温柔,言不语好想哭。 但她不能哭,她要像大哥和哥哥一样,慢慢变得可以撑起事来,而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哭包。 “好了,不难受了,”沈砚舟揉揉她的头,“泡个澡好好休息吧,明天早餐就不叫你了,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听见没,快去睡吧,要是再做噩梦,就给我打电话,我起来陪你玩游戏。”沈云期蹲到她面前,“走,背小公主回寢殿。” “不用了,到家了,”言不语好笑地拉起沈云期,“那我去睡了啊,大哥晚安,哥哥晚安。” 兄弟俩目送她回房间。 “云期,她做噩梦了?”沈砚舟问。 “是啊,”沈云期嘆口气,“也不说梦到什么,就只是哭,不过好像跟我妈有关係。” 沈砚舟一愣,司京敘今天也看似无意地提起来兰姨。 “兰姨出门带保鏢吗?”沈砚舟示意沈云期坐下。 “有时候带,有时候她不爱带,嫌不自由,还说爸在监视她。”沈云期倒了杯水,“问这个干嘛?” 沈砚舟隱约有感觉,妹妹做的噩梦跟兰姨有关,而且司京敘是知情的。 “最近经济下行,社会治安不好,国外发生好几起抢劫案,目標都是光鲜亮丽的独身女性,回头跟兰姨说,出门还是带著人。” 沈云期喝水的动作一顿,“我明天就说。” 沈砚舟摘下眼镜放到一边,揉了揉眉心,唇角带著笑,“现在这么听我的话了?” “这话说的,沈总发话,我一个小经理还敢不听?工资扣的不够给妹妹买冰淇淋了,我还不得老实点。” 第136章 妹妹现在是他的了 言不语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可看到大哥和哥哥,她的心总算是能在正经地方待著了。 收拾好躺到床上,看看时间,快一点了。 点开微信,跟司京敘的聊天停留在下午的时候,最后一条还是他发来的。 京敘哥哥:【我先回苏城,你到了给我发信息】 手机屏幕熄灭又被点亮,言不语手指在对话框上点了又点。 最终鼓起勇气,发去几个字:【京敘哥哥,我回来了,你好好休息,晚安】 她以为司京敘起码会在第二天早上才能看到。 可下一秒,黑色猫咪头像就打语音过来了。 言不语眼皮子一跳。 有种不好的预感。 “京敘哥哥,”她声音低低的,软软的,“我吵醒你了吗?” 司京敘想说自己是一直在等她。 他想说她不理自己,他心情坏到极点。 可就在听见她声音那一刻,窝了一下午的火,就那么神奇地消失不见了。 “没,正好口渴,起来喝水。”司京敘声音同样轻,生怕把她小女朋友嚇跑了,“才回来?吃饭没?” 他不像生气了,言不语悬著的心总算是踏实了。 她翻了个身,让自己舒服了些,“嗯,吃过了,跟我哥哥吃的火锅,你还疼吗?” 司京敘心里痒痒的,她嗓音软糯,隔著屏幕他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好闻的桃子味。 “不疼了,你京敘哥哥又不是脆皮,没几天就好了。”司京敘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眼睛,“等我好了,背你爬山去,好不好?” “还是算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言不语忘不了他靠著树虚弱地模样,“还是得好好养。” 司京敘不多说別的,只拉著她聊几句家常,听见她打哈欠,这才让她掛了电话去睡觉。 言不语在睡著前想,其实这样的相处模式跟之前差不多。 如果是这样的,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多一个男朋友。 手机调了静音,踏踏实实闭上眼。 两个哥哥在同一个院子里,並没有预想麻烦的男朋友也在。 她很安全。 这一觉也睡的很安稳。 再睁开眼,都已经十点多了。 伸个懒腰起床找哥哥去。 走出房间,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坐著沈云期。 他正低头拿著平板扒拉。 “哥哥!”言不语这次没认错人,一下子扑倒了他背上。 “醒了,”沈云期单手护著她,“饿不?” “不饿,你看什么呢?”言不语伸头去看,“呀,哥哥,你学英语呢?” “啊,这不是天天跟著大哥出去应酬,老外挺多的。”沈云期把平板一关,烦躁地挠挠头,“早知道当年老沈逼我学语言的时候我就好好学了,看得我头疼。” 言不语想笑又心疼,直起身子给沈云期揉了揉太阳穴,“刚开始的时候都这样,不过你有基础,熟练熟练肯定没问题,我哥哥最厉害了,我记得你以前英语还考过满分呢。” 沈云期闭著眼睛,唇角勾起,“那是,你哥哥我是不爱学,要真学起来,谁也不是对手。” “当然啦!哥哥最厉害了!”言不语拍拍他肩膀,“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大哥呢?” “哦,他那帮朋友来看司京敘了,在院子里怕吵著你,去客厅了,”沈云期拉著她手腕让她坐到旁边,“你先吃饭吧,一会儿过去。” “谁来了?” 客厅。 龙鈺跟看刚出土的兵马俑似的瞧司京敘,“京敘,砸你那块石头呢?没拉回来?” 司京敘懒懒地睨他一眼,“你要收藏啊?” “那是啊,”龙鈺一拍手,“能把你司少爷搞受伤的,哪怕是个石头,也得留个纪念啊。” “你滚好不好?谁让你来的。”司京敘听他说话就头疼。 “嘿嘿,我不,”龙鈺大摇大摆坐下,端起茶碗喝口茶,“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住砚舟家,主要来看妹子,咱俩都是客人。” 贺润探头往外看看,“妹妹还没醒呢?” 沈砚舟嗯了声,“她昨天回来的晚,今天没叫她。” “女孩儿还是多睡觉,”贺润看向司京敘,“京敘,疼么?” 司京敘懒得理他们。 打著探病的旗號一个个都跑来了。 结果呢,看见自己没生命危险,开口全是妹妹。 关键这个妹妹现在是他的了,但他又不能光明正大说出口。 这是他第二次后悔自己做的决策。 在他跟言不语確认关係的第二天。 祁枫瞧出来他不高兴,连忙岔开话题,“京敘,那镇子怎么样,要投么?” “投。”司京敘说,“地方不错。” “大哥。”言不语吃饱喝足,跟著沈云期去客厅打招呼,进门先喊了沈砚舟。 “哟,妹妹来啦。” “不语妹妹。” “不语妹妹。” 龙鈺態度热情多了,跟出差多日回来,看见自家孩子似的,“猜猜看龙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前几天去参加个满月宴,他看人家小孩儿脖子上戴的那个长命锁好看。 出门就去给言不语定了一个。 “这个比他那个大,还是实心的,你戴上试试。”龙鈺笑呵呵的。 言不语是相当喜欢金子的。 这个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百克重。 但是,这个项圈好像有点小啊,她戴不出去吧…… 司京敘嫌弃地看了眼龙鈺。 就跟那种给婴儿买三十七码鞋子的傻爸爸一个德行。 “你个傻缺,”贺润这才知道龙鈺宝贝了一路的东西是什么,“这是给孩子的长命锁,你哪怕把圆项圈换成条金炼子妹妹都能试试。” 龙鈺啊了声,连忙哄言不语,“龙哥没孩子,不懂这个,哥再给你买条金炼子配啊。” “不用了,龙鈺哥,”言不语连忙叫住往外走的人,“这个琐我很喜欢,特別特別喜欢,真的很谢谢你,不过,龙鈺哥,这种琐就是为了收藏做纪念的,我把它带回京市,锁到我的保险箱里。” 一个金锁,还给放保险箱。 这说明,妹妹很在乎自己送的礼物。 龙鈺可美了,“下回啊,这就有经验了,你保险箱是什么材质的?龙哥给你打个金的啊。” “你整个镶钻的吧。”贺润吐槽,然后满面笑容看向言不语,“妹妹,我给你带来一车盲盒,咱们什么时候去拆啊。” 第137章天怎么黑了 言不语挨个打完招呼,收完礼,这才顾得上去看一脸幽怨的司京敘。 “京敘哥哥,你还好吗?有没有疼?”言不语乖乖坐到沈砚舟给她留下的位置。 人多,司京敘也不好跟她撒娇,“嗯,还好。” “没事,別担心,”贺润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司京敘检查报告,“你京敘哥哪儿哪儿都正常,养几天就好。” “不语,不用担心,京敘被石头砸,也只是骨裂,当年你龙哥我不小心从一米高的台子上掉下来,还都是骨折呢。” 祁枫也说:“是啊,京敘从小就不爱生病,偶尔病一次,倒是更合群。” 言不语听完,感觉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 她憋了半天,对上司京敘幽幽的目光,夸了一句,“京敘哥哥,你真结实。” 司京敘烦死这帮人了。 他还怎么装疼装可怜让女朋友哄? 沈砚舟喝茶不说话,他乐得更多人去安慰妹妹。 沈云期坐在他另一边,偏头低声问,“我帐户多出两百万,你给的?” 沈砚舟嗯了声,给他添了杯茶,“不是没钱给妹妹买冰淇淋了?” “……”沈云期撇撇嘴,“专款专用还是我也能?” “吃冰淇淋还是要节制,吃坏肚子,肠胃又要不舒服。”沈砚舟带著笑意,“你想买什么钱不够了?” 沈云期灌了一大口茶,“劳斯莱斯幻影。” “继续努力,小沈总。”沈砚舟又给他添了些茶,“茶要慢品才有滋味。” “你再嘮叨我让言不语用你的茶叶做奶茶。”沈云期再次牛饮一杯。 “你也可以用,”沈砚舟一点不在乎,“家里的茶更好,你们两个分分。” 沈云期是服了,想跟他吵两句嘴都吵不起来。 他有时候特別想拧开沈砚舟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 怎么就有人情绪能稳定成这个样子。 司京敘熬了一晚上、盼了一早上,总算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但只得到了她两句话。 现在又让贺润拉著去外面拆盲盒去了。 “砚舟啊。”司京敘望著外面的天,轻轻地叫了声。 “怎么了京敘?”沈砚舟放下茶,关切地看他。 “天怎么黑了……” 沈家两兄弟瞥了眼艷阳高照的天,对视一眼,坏了,司少爷眼睛给砸坏了。 沈云期起身,“我去看看不语,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沈砚舟也站起来,“京敘,我推你出去转转?” 总算有人能读懂他的內心了,“嗯,看看贺润带了什么东西糊弄咱们孩子。” 贺润问过百忙之中抽空搭理自己的贺恬,又给言不语弄来一堆盲盒。 他神神秘秘的,“不语妹妹,你知不知道除了隱藏款,还有一个特別款。” 言不语没听说过。 贺润一笑,“纯金的摆件,想不想要。” 言不语眼睛一亮,“贺润哥,咱们拆吧!” 贺润大手一挥,“拆!” 龙鈺看著眼馋,没人邀请,直接坐下开始拆。 祁枫无聊,没热闹看,也拿起一个盲盒。 沈云期过来,一听说有金子,再一看那么多人拆,他怕言不语拆不到,乾脆也坐下帮妹妹一起。 沈砚舟推著司京敘过来,就是这么个场景。 一屋子人,安安静静的,全员拆盲盒。 “拆出什么好东西了?” 言不语拆的正欢乐,旁边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她偏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朝她微微一挑眉。 “嗯……也、没有什么,就是些很正常的款式,”言不语下意识拉开和他的距离,从桌上拿来一个盲盒塞他手上,“你也拆一个吧,有金子。” 司京敘骨节分明的手拿著那个盲盒掂了掂,“拆到有奖吗?” 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之前他也会说。 可俩人確定关係之后,言不语总容易想歪。 “就把金子奖给你。”言不语低头收拾拆出来的摆件,不去看他。 司京敘嘴角噙著笑,慢条斯理地拆盒。 以前听人说,谁谁谁谈了恋爱之后变了个人似的。 他还嗤之以鼻。 现在想,不无道理。 刚才他一门心思想骂人,可往她身边一坐,闻到那股好闻的桃子味,他的怒火就那么软了下去。 连带著看龙鈺都顺眼了。 “哟,我中奖了。”司京敘懒洋洋的声音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 金灿灿的摆件赫然立於他掌中。 “就一个啊?”龙鈺问贺润。 贺润也鬱闷,他明明標了记號放到言不语附近的,怎么就到司京敘手里了。 “京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祁枫感慨,“古人诚不欺我。” 言不语想哭。 拆了那么多,都没有。 隨手抓了一个给他,是金的。 天都塌了啊!!! “你那什么表情,京敘哥哥还能跟你抢这么个小玩意,”司京敘拉起她的手,把金摆件放到她手上,趁人不注意捏了一下,“我是那么贪財的人?” 言不语攥著摆件收回手,“那谢谢京敘哥哥。” 这次不好,没提前打申请,害的她没有心理准备。 祁枫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低头给女朋友分享八卦。 “妹妹,给龙哥看看。”龙鈺两根手指捏著拎起来左右瞧瞧,“贺润你丫扣死得了,这么点东西还值当让妹妹拆半天盒子。” 贺润张嘴还没反驳。 言不语立刻回復,“龙鈺哥,我喜欢拆盲盒,拆到自己想要款式的感觉特別好,贺润哥弄这些肯定很麻烦的。” 贺润点点头,看看人家孩子。 沈砚舟看妹妹玩够了,“去吃饭吧,来,京敘,我推你过去。” 司京敘淡淡地扫了一眼言不语。 “大哥,还是我来吧,就算是谢谢京敘哥哥帮我拆出金子。”言不语走过去,双手扶著轮椅,目不斜视看向前方,一脸的正气。 沈砚舟揉揉她脑袋,这么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是他们家的耶。 司京敘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出来之后瞧,竹子也比刚才绿了,水也更清了,连带著偶尔落下的几只鸟叫声都清脆了。 这个世界真美好。 餐厅吃饭,言不语的位置恰好被安排在司京敘正对面。 他含笑瞧她。 她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就是不好意思跟他对视。 最后左右都没什么可看的了,拿起手机清理垃圾简讯,假装自己有事很忙的样子。 突然,她身子一僵。 双眼死死盯著一条未读简讯。 七月十七號的信息。 来自陌生號码。 只有四个字:【忌日快乐】 第138章家人存在的意义 “怎么不吃东西?看手机发什么呆呢?”沈云期坐在她旁边,见她没动筷子,脸色也不好,小声问,“不舒服了?” 言不语在哥哥说话的一瞬间,把手机屏幕给熄灭了。 手机倒扣在腿上,扯了个笑容,“吃啊,哥哥,我想吃螃蟹。” “真没事?”沈云期皱著眉,“你別动手了,我给你剥。” 言不语低著脑袋小口小口吃东西,她很难不去想那条简讯。 “妹妹吃点肉啊,这几天是不是瘦了。”龙鈺一嗓子吼回了言不语的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暂时忘掉。 笑著扬起脸,“没有啊,我这两天胃口挺好的。” 沈砚舟给言不语夹了块她爱吃的桂糯米藕,“还是多吃一点儿,女孩子不要盲目追求瘦。” “好啊大哥,我多吃。”言不语咬了一大口。 沈云期又给她剥了一碟子蟹肉。 她也乖乖吃下。 贺润眼馋,“都是妹妹,这个让干嘛干嘛,我家那个见面不给钱已经不叫哥了。” 龙鈺嗤嗤嘲笑著,“知足吧,给了钱也不叫哥你才是没地儿哭呢。” 言不语手机又响两声,她心一沉。 都有点应激了。 放下筷子,点开手机,是微信。 《反兄联盟》三人群里的消息。 可可:【不语,我明天返程,直接苏城找你啊?】 不说话:【好,我让大哥派车接你,正好你表哥也在】 可可:【我再考虑考虑吧】 甜甜妹:【看你那点儿出息,一个表哥怕什么,我亲哥我都不怕】 不说话:【你亲哥也在,你来不来】 甜甜妹:【他成天干涉我交友,看他我就来气,婉拒了哈】 “谁的消息啊?给我们妹妹高兴成这样。”司京敘同样吃了口糯米藕,嘴里甜甜,心却酸酸。 言不语脸上的笑容还在,她抬起头,“念可明天回国,要来这里找我。” “定好航班告诉我,我安排人去接她,”沈砚舟又给妹妹夹了块牛肉,“吃了些螃蟹就別吃凉的东西了,小心肚子难受。” “好,我知道了大哥。”言不语心情有点美丽,夹起肉嚼嚼嚼。 管他什么垃圾简讯还是恶搞简讯,现在她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 饭后各自回房休息。 龙鈺怕司京敘又欺负孩子,自己揽下送他回房间的活儿,推著轮椅就走。 言不语跟著两个哥哥走在后面。 “不语,还记得之前大哥跟你说过什么吗?”沈砚舟静静走在妹妹旁边,忽然开口。 “嗯?”言不语抬头,“什么?” “我说,我跟哥哥是一样的,有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沈砚舟停下脚步,“现在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沈云期也侧著身子看向她,“大哥都看出不对了,你还想瞒著我?刚才人多我不想说你,现在就咱们三个了,说吧。” 言不语低头沉默一瞬。 接著拿出手机,把那个简讯展示给两个哥哥。 沈砚舟眉头紧皱。 沈云期同样,“哪个王八蛋给发的乱七八糟的信息,不想活了?小爷找到他要弄死他!” 言不语缓缓开口,“你们还记得之前我不让哥哥去滑雪的事吧,因为曾经梦到过他滑雪出事,同样,我也梦到过我在七月十七號出事。” “所以这並不是恶作剧。”沈砚舟把那个陌生號码记下来,发给了顾风,“你跟谁说过这个梦吗?”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可瞒的。 何况,她梦里还出现了妈妈,她不能因为自己而害了妈妈。 “我怀疑是言启航。”她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个她一直避而不谈的名字。 沈云期听她说完,一把將人搂进怀里,心疼的摸摸她的头,“好了,你现在什么都別想了,交给我跟大哥,你要相信我们,知道吗?” 言不语点点头,“言启航不是一个好人,他没有人性的,我怕他会……” “怕他对兰姨不利。”沈砚舟篤定地开口。 “嗯。” 沈砚舟瞭然,这一切一下子就都串起来了。 “听你哥哥的,这事你不需要多想,交给我们,”沈砚舟过来摸摸妹妹的头,“你要相信,大哥能撑起整个集团,就能搞定这些事。” 商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玩下三路的他见多了。 言启航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垃圾,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而且现在也不確定是不是他,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或许只是恶作剧也说不定,”沈云期笑著低头,“哥哥背你回房间?” 言不语发现,把这些事说出去之后,自己的心里轻鬆了很多很多。 也许之前她的想法都是错的。 什么事都闷在自己心里,自己消耗,根本没半点用。 互相帮助、互相分担,这才是家人存在的意义。 不然孤苦无依一个人,跟她前一世又有什么区別。 她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点点头。 “等等,”旁边的沈砚舟出声,弟弟妹妹看过来,他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让我背一次吧。” 他还没背过妹妹呢。 每次看到沈云期背,自己都羡慕的不行。 沈云期一扬眉,“你身体行吗?禁得住小肉弹么?” 沈砚舟轻笑一声,“两个也禁得住。” 说完,他走到言不语身前蹲下,“来吧,不语。” 言不语搓搓手,眼里闪著光,“大哥,你可准备好啊!” 说完,一个虎扑过去,压在了沈砚舟的背上。 沈砚舟笑出声,他总算是背上妹妹了。 沈云期懒懒地跟在旁边,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发到了《幸福分享家》 兰心妍:【多美的画面啊,我要把照片洗出来掛在家里。】 沈知燁:【等回京市了,拍个全家福。】 沈云期:【老沈,我现在表现可好了。】 沈知燁:【收到】 沈云期:【能不能给个奖励?我想要大哥同款劳斯莱斯。】 沈知燁:【你大哥的车是他自己赚钱买的,你也自己赚。】 沈云期:【我没钱,你给我买。】 沈知燁:【谁能给他踢出去,太吵了,我都看不见我儿子背闺女了。】 沈云期:…… 第139章不討厌,就是喜欢 言不语回到房间,靠在门上,长舒一口气。 如果真的是言启航,是不是代表,他也重生了。 不过,他比自己晚重生这么多年么…… 甩甩头,先不想了,想太多,容易抑鬱。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她不再是一个人,她有一帮真心实意对她好的朋友,还有永远是后盾的家人们。 她不会再怕言启航了。 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给男朋友发个信息。 司京敘正拿著手机准备打字,她女朋友信息就来了。 他扬了下眉,这么乖了? 想也知道她是回自己房间了才这样。 直接打了视频过去,凡事总得有第一次不是。 言不语盯著屏幕深吸两口气,还是接了起来。 “京敘哥哥。” “嗯,”隔著屏幕的眼神同样深邃,“回房间了?哥哥们把你留下说什么了?” 一个二个都这么敏锐的吗。 言不语深深觉得自己跟他们的脑子不是一个圈层的。 “隨便聊几句,”言不语不想在司京敘面前提起言启航,她觉得丟脸,“京敘哥哥,你好不好?还疼吗?不行咱们去医院吧。” “不去,去医院就不能守著你了,”司京敘微微皱了下眉,“嘶。” “怎么了?碰到腿了还是肩膀疼了?”言不语紧张地问。 “想喝水。”司京敘声音低低的,透著股委屈,“都疼。” “啊,”言不语坐不住了,“那、那、我过去?” “会不会不好啊,万一被你哥哥看见……”司京敘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们会理解的,”言不语边说边往外走,“別人不知道,他们是知道的,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我理所应当去看看你的。” 司京敘掛了电话,眉头舒展开。 看著手边的水杯,勾了下唇。 言不语一路小跑过去,敲门经过同意后,推门而入。 接著整个人僵在门口。 司京敘坐在轮椅上,上身穿著刚才吃饭时那件白色衬衫。 现在他,衬衫前襟湿了大片,几乎透明的布料贴在他胸前,隱隱约约透出玉白色的肌肤。 而那位金尊玉贵、高高在上的少爷,此刻脸上带著委屈和无奈,眼神含羞带臊地睨了她一眼。 言不语一激灵。 这也太勾人了。 得亏是自己大哥的园子,但凡换个地方,她都以为是遇上什么山灵精怪了。 言不语吞了下口水,转身关好门,站在门口,略显侷促,“京、京敘哥哥,你,这是。” “腿瘸了,手也不好用。”司京敘轻嘆口气,“你回去吧,我让龙鈺过来。” “要不你让周泽过来呢?”言不语接话,“龙鈺哥看著不像是会照顾人的样子。” 司京敘偏过头去不说话,像个脆弱的书生。 言不语好像懂了。 她摸摸鼻尖,试探地问,“要不,还是我来吧,我肯定比他们手轻一点儿。” “嗯,那就麻烦你了。”司京敘声音比刚才有了点儿活力。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言不语走到他面前,强忍著不把目光落在他胸前,“京敘哥哥,你的衣服呢?” 司京敘扬了下头,“衣柜。” 言不语过去,打开柜门,从掛著整整齐齐的衬衫中,隨手拿了件黑色的出来。 转身,又是一愣。 司京敘低著头,正一颗接著一颗地解扣子。 衣领微敞,大片肌肤裸露出来,上面还有水痕。 言不语从头到脚都热热的。 她即刻別开头,衝进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著条浴巾。 就那么几颗扣子,司京敘早解完了。 见她过来,开始脱衣服。 他也不是装,肩胛骨骨裂真的疼。 这两天穿脱衣服都是周泽帮忙的。 “我来吧。”言不语看他额头都冒了汗,想也知道有多难受。 她走过去,摒弃所有不该有的想法,动作轻柔地帮他把衬衫脱下来。 接著目不斜视,用浴巾把身上的水珠擦去。 最后,帮他把衬衫穿上,不等他自己动手,直接把所有的扣子都给繫上了。 司京敘低低笑了起来,震得他肩膀都疼,“要不给我系上领带?女朋友?” “我只会系红领巾。”言不语把脏衣服收了,又去给司京敘接水。 她像只小蝴蝶一样,在自己的房间里忙来忙去。 “不语。”司京敘叫她。 “嗯?” “陪我坐会儿。”司京敘就著她的手喝了几口水,示意她坐下,“陪陪我。” 言不语坐的端端正正,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没谈过恋爱,第一次跟男朋友独处,应该聊些什么。 在线等…… “你討厌我么?”司京敘忽然问。 “不啊,”言不语立刻反驳,“为什么这么说?” “我以为你总躲著我,是討厌我,”司京敘深邃的目光望著她,“不语,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因为感动或者报恩。” 他的眼睛很好看,闪著星星点点的光,这会儿他的眼中除了有自己的样子,还有那么点受伤。 “京敘哥哥,”言不语想了想,鼓足勇气同他对视,“如果换做別人,即便是救了我,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司京敘眉头舒展一瞬。 他望著她,等她继续说。 他要是不逼她一把,一辈子都听不到她的心里话。 “我没有討厌你,”言不语红著脸,低头抠著手,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流程是什么样子的,我也不知道跟男朋友在一起,应该怎么样。你別误会,我不討厌。” “不討厌,就是喜欢?”司京敘歪著头看她。 “嗯。”她声音小小的。 但他听到了。 大手覆盖上她一双手,“再抠就破了。” 言不语依旧低著头,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握在手中。 “我也没谈过恋爱,”司京敘带著笑意,“但是不语,我认为,一段好的恋情,应该是让自己舒服,让彼此舒服的,你跟我在一起很紧张,你放鬆些,让自己舒服点,好不好?” 言不语勾了勾司京敘的手指,抬头看向他,“就像我妈妈跟叔叔那样,两个人在一起,哪怕没有交流,各做各的事,但他们也不会觉得彆扭,对吗?” 司京敘满意地笑笑。 多好的孩子,一点就透,这就把两人的关係定位成老夫老妻了。 甚好。 第140章你好好说话 司京敘知道她的性子,这会儿也不逗她了。 拿著早上周泽送来的文件,“我打算投资胡桃镇,你看看。” “真的?”言不语惊喜地接过,“我也想投资,但是我怕自己太意气用事,所以说,胡桃镇是真的有投资的价值,对吗,京敘哥哥?” “嗯,”她的笑容带动了他的心,早就对赚钱不感兴趣的司京敘,头回觉得这种投资也挺有意思,“有价值。” “小言总?” “怎么了,司总。” “打个申请,拉下手唄?”司京敘身子前倾,眼巴巴地瞧她。 “可以,”言不语说完伸出一只手放在司京敘的手掌上,她想了想,“牵手以后可以不用打申请。” 她的手软软小小,司京敘握著掌心爱不释手,“呀,过年了。”他说。 言不语脸色微红,唇角弯弯,接著看文件。 司京敘捏捏她手心,“小言总,能摸摸脸吗?” 言不语沉吟片刻,“只能摸不能捏。” “我才捨不得。”司京敘边说边探手过去,抚上她脸颊。 滑滑嫩嫩的,跟块牛奶布丁一样。 目光落在她粉嫩水润的唇瓣上,司京敘眸子一黯,嗓音微哑,“能不能申请亲一下。” “不行。”言不语拒绝的痛快。 “抱一下?”司京敘打商量。 “司总,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言不语拍掉他的手,“脸也別摸了。” “行吧。”司京敘悵然若失地收回手,“好了,你回房间吧,等会龙鈺他们要来找我,省得你害羞。” “哦。”言不语把文件放好,“那你要不要躺一会儿,一直坐轮椅很累吧。” 司京敘摆摆手,“別管了回去吧。” “那我走了,京敘哥哥,你有事给我发信息吧。” 言不语离开的时候,远比来时要痛快很多。 司京敘轻笑一声,“小没良心。” 確定她到房间后,给周泽打了通电话。 他还真累了,但是他不想让言不语搀著他往床上躺。 太狼狈了。 卖惨也要注意形象。 人多了之后,沈砚舟的园子热闹程度直接翻了几倍。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每个人都很照顾言不语。 让她更开心的事,秦念可到底还是来了。 “我就是太想看看我表哥坐轮椅了,”秦念可眼睛亮亮的,“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伤啊,千年难遇,我得看看。” “合著你不是想我了啊,”言不语酸溜溜地开口,“我以为你是为了我来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啊。” 秦念可撇著嘴看她,“几天不见,茶里茶气的,跟谁学的?” 言不语嘿嘿一乐,挽著她手臂,“茶茶更健康,我就是太想你了,你不知道最近发生多少事,我有好多话要跟说。” “姐妹,我也是,今晚点上两杯咖啡,咱俩聊个通宵。” “可以可以。”言不语开心坏了。 见到司京敘那一刻,秦念可瞬间老实了起来。 “表哥,你还好吗?哪里受伤了?”她其实想问怎么受的伤,但是被表哥瞪了一眼,嘴瓢了一下。 司京敘烦她占著自己女朋友,冷冷地开口,“没带眼睛来,看不出哪打著石膏呢?” “你好好说话。”言不语皱著眉下意识接话。 接著,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带著震惊的目光看向她。 司京敘眉眼温柔,嘴角带笑瞧她。 言不语沉默一瞬,这两天跟他相处的太愉快了,一下子没收住。 “对不起啊,京敘哥哥,我以为是我哥哥在说话,不是冲你的。”言不语態度诚恳。 司京敘不乐意她这么说,“多大点事,道什么歉,看在你大哥的份上,我也不会跟你计较。” 沈砚舟起身挡住眾人的目光,“不语,你跟朋友去玩吧,我们这边聊的话题,女孩子应该不感兴趣,你们可以去旁边的院子玩,我请了非遗师傅给你做茶点。” “谢谢大哥,那我走了。”言不语拉著秦念可的手,头也不回出了门。 龙鈺嘴里叼著没点的烟,扫了一眼满脸带春的司京敘,眯了下眼。 “太牛了太牛了,”秦念可拍拍胸口,“你当著那么多人面说他,他都没反应,要是我,他能打包给我送回法国。” “那还不是因为我大哥。”言不语轻咳一声,面对自己的好姐妹,多少有点心虚。 但她不知怎么开口,说自己跟她表哥在一起了。 要不再等等,过两三个月,她跟司京敘稳定了再通知她。 不然相处两天就分了,大家见面尷尬又麻烦。 守著小桥流水,看著非遗师傅做点心,是一种享受。 言不语喝了口茶,“阿姨还在国外,你怎么著急回来啦?” 秦念可闪过一丝不自在,很快又掩饰起来,“我想你了啊, 我妈老拿我当免费翻译使,我嘴皮子都薄两分。” “学以致用多好,”言不语笑著说,“等我哥哥把事业发展到法国,我就给他当专职翻译,简歷都不用投就有工作了。” “你哥有往法国发展的意向?”秦念可问。 “没有啊。” 秦念可:…… 俩人从下午聊到晚上,晚饭都没大家一起吃。 直接拿著餐食回了房间,开始下一场。 “所以,你们要投资了。”秦念可咬了一大口肉,“还是国內的饭好吃,我以后要是出国,得隨身带个厨师。” “嗯,要投了,回京市就擬合同招商,”言不语喝了口咖啡,“我要赚大钱。” “那你以后养我,”秦念可往她身边凑凑,“你看我表哥那德行,哪天我说错话,他就不给我家生意做了,我就得流落街头,到时候投奔你去,好不好?” “好啊,我养你。”言不语大手一挥,“你手机亮了。” 秦念可瞬间鬆开言不语的手,拿起手机解锁回信息。 言不语眯著眼睛看她,“你什么情况?” 秦念可嘿嘿一笑,“网友网友。誒,你手机也亮了。” 言不语扫了一眼,“我大哥,我出去一下啊。” 沈砚舟站在言不语房门外,等她出来,温和一笑,“別跑,慢慢走。” “怎么了,大哥。” 沈砚舟帮她理了下头髮,“本想明天告诉你,但又怕你晚上睡不好多想,关於那个陌生號码。” 第141章我能抱抱你么 “不语,查到了那个號码的主人。” 是个刚高考完的准大学生。 顾风带著人找到他的时候,正在网吧放飞自我。 “他承认那个信息是他发的,但他不是只发给你一个人的。” “恶作剧?”言不语问。 “差不多吧,”沈砚舟点头,“他在玩一个游戏,里面有个群组,那天他们在打比赛,输了的要接受惩罚。” 男孩所在群组恰好输了,他的惩罚就是给五十个陌生號码发送『忌日快乐』。 其中就有言不语的號码。 “大哥,我有点不太信,我……第六感告诉我,没那么简单。”言不语说出心中的不安。 她没办法確定,言启航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如果真是他,按照言启航的性格,他早就找上门来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去十几年没有过他的任何消息。 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简讯,如果不是前世经歷过,她自己都不相信,又该怎么让大哥继续。 正纠结著。 沈砚舟温和一笑,摸摸她的头,“我也不信,所以我们在继续追查,只是把目前查到的告诉你。” 言不语望著大哥,眼中带著不解,“大哥,你为什么信我?你没见过言启航,就因为我口中说的一个梦,你就愿意耗费人力物力帮我?” “因为我们是家人。”沈砚舟目光柔和而坚定,“不语,家人就是家人,不需要考虑利益和衝突,不用去想对方所作所为是不是另有所指,你说出来,大哥就信。” 言不语的心臟遭受到前所未有的衝击。 她呆愣愣地望著大哥的笑容。 言启航带来的恐惧感让她拋在脑后,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她可真不是人啊!!!!!!!! 大哥对她掏心掏肺,她谈恋爱却还瞒著大哥。 沈砚舟摸摸妹妹的脸,安慰地笑著,“別怕,有哥哥们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快回去睡觉吧,不是要跟朋友通宵聊八卦,好好放鬆放鬆。” 言不语张张口,没发出声音来。 沈砚舟只当她是担心,又低声哄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言不语喉头一紧,“大哥,我有话跟你说!” 半小时后。 兄妹俩坐在院子里的两凉亭中。 言不语双手放在腿上,左手抠右手,抬眼悄咪咪看眼大哥的脸色,又连忙低下头。 沈砚舟双拳紧握放在膝盖上。 脸上的笑容撑不住,渐渐產生一丝裂痕。 他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 “所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嚇人,调整了一下,儘量平柔温和,“所以,你现在在跟京敘交往?” “嗯。”言不语糯糯的,小心翼翼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天。” 沈砚舟拳头握的更紧了些,咬著牙问:“他、他因为救你,挟恩图报,让你跟他在一起?” “没有没有,”言不语连忙解释,“他说他四年前开始喜欢我的,受伤那天刚好是个表白的契机。” 沈砚舟缓缓转过头,嗓音微微颤抖,“四、年、前?” 言不语吞了下口水。 大哥现在的样子有点嚇人。 怪不得他能小小年纪撑起整个集团, 在外是人人尊敬惧怕的沈总。 是有点子压迫感在的。 四年前,不语才十六岁。 沈砚舟低头看著妹妹。 现在也不大啊。 小小一个,低著脑袋在那儿抠手,像个犯了错等著大人训诫的孩子。 可这一切跟她又有什么关係。 言不语十个手指头都抠完了,打算从头再来一遍。 想看看大哥的脸色,又不敢抬头。 忽然,一只大掌轻抚上她的头,是大哥一贯温和的嗓音,“怎么不敢看大哥?我们不语是大姑娘了,谈个恋爱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言不语鼻子一酸,抬起头来。 沈砚舟神色恢復正常,“只是谈恋爱,不语,你长大了,这样很好。你早晚都要学著去跟家人以外的人建立亲密关係。” “可是、我觉得自己不好,”言不语眼眶红著,“我一直都说毕业前不谈恋爱的,但是转头就谈上了,还是你朋友。” “我一直都说我不需要家人的,”沈砚舟说到这里,喉头也有些哽咽,“可是不语,这次回来,我发现我还是渴望亲情的。” 所以,之前说过的话,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正確的人。 他遇到了言不语,那颗孤寂的心渐渐被唤醒,他也想拥有笑起来像小太阳般的妹妹。 “你遇到自己有好感的人,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改变你的想法,这是正常的,千万不要把自己锁在自己规定的框架里,那样的人生並不完美。” 他妹妹的人生,应该是自由的、隨心所欲的。 “我们所有人对你的希望,都只是让你开开心心一辈子,不语,你只需要顺从自己的心,做让自己开心的事就好。” 沈砚舟一番话说完,言不语早已泣不成声。 她以为大哥会责怪她。 腹內打好了上千字的认错草稿现在一个字都没用上。 何其有幸,这样好的人,是她的大哥。 “呜呜,大哥,我能抱抱你么。”言不语抽泣著,可怜巴巴朝著沈砚舟伸出双臂。 沈砚舟眼眶湿润,起身走到妹妹旁边,將她搂进怀里。 轻抚著她的背,“好了,不哭了,你都成年了,谈恋爱是好事。” 言不语抬手擦了下眼泪,“大哥,你不生气我跟你朋友在一起吗?” 提起司京敘,沈砚舟闭了下眼。 “京敘啊……京敘……”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纵使心中有不满,但评价依旧中肯,“他不是会胡来的人,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乾乾净净,身边没有过一个女人,这一点,很难得。” 司家的地位,哪怕司京敘不是继承人,上赶子往他身边凑的人就不是少数。 但他从没有一次。 这几年,司家老爷子没少给他介绍家世相当、模样漂亮的女孩子,但他见都没见过。 想来,也是在为自己妹妹守身如玉? 说到这里,沈砚舟心里好受了些。 第142章社会閒散人员? 沈砚舟轻抬起妹妹的脸,拿出隨身携带的手帕,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虽然大哥没谈过恋爱,可我看別人恋爱的时候,都很开心,你怎么倒是哭起来了。”他边擦边逗她,“云期知道这事么?” 言不语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还有哥哥呢。 她摇摇头,“大哥,你是第一个。” 沈砚舟憋闷了半天的心,总算是痛快了些。 终於,终於,在妹妹这里,他也有排名第一的事情了。 “要告诉他吗?你自己说还是大哥帮你说?”沈砚舟徵求她的意见。 “肯定要告诉,”言不语自觉一碗水得端平,“我自己说吧,不然哥哥会不高兴的。” “好,家里的话……”沈砚舟欲言又止。 言不语闭上眼,深呼吸,“等回家之后,我亲自跟妈妈和叔叔说吧。” 沈砚舟看她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怪心疼的,“不语,你记得,你只是做了一件大姑娘都会做的事,你没错,只是害羞,知道吗?” 言不语一睁眼,对上大哥含笑的眸子。 她懂了。 大哥连藉口都给她找好了。 “大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她由衷地评价。 “乖,回去吧,你朋友趴窗户看你好几次了。”沈砚舟把她送回门口,“京敘那边,你先別告诉他我知道了。” 言不语:…… 她一进门,秦念可就躥了过来,“咋啦咋啦, 你乱钱让你大哥训了?怎么哭了?他说你了?不应该啊,他看著那么斯文,可比我表哥强一万倍。” 言不语伸手抱住嘰嘰喳喳的好朋友,“念可,我大哥真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大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秦念可懂了,这是被她大哥感动的,纯炫耀来了。 “起来起来,別在我面前炫哥,”秦念可扒拉下来她,“咱俩继续啊?我跟你讲我在法国遇到的那个帅哥。” 秦念可很有分寸,她多一句都没问,拉著言不语继续准备通宵。 言不语也同样,假装没看到秦念可悄咪咪回消息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谁还没个秘密呢。 不说,只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一整夜,两个女孩关了灯躺在同一张床上。 从胡桃镇说到法国巴黎。 从镇子上好喝的酸梅汤说到国外昂贵精致的下午茶。 从镇上明媚阳光的兄妹说到巴黎铁塔下帅到惨绝人寰的老外。 直到天蒙蒙亮,两个人聊天的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 秦念可搂著言不语的手臂,睡的很香。 言不语眯了几分钟,就睡不著了。 心里有事。 拿来一只抱枕放到秦念可边上,让她继续搂著,自己则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出了门。 沈云期现在的作息正常多了。 跟著和沈砚舟出了几次差,也把闹铃定在了早上七点。 换上衣服出门跑步,一拉开门,差点踢到门口的墩子。 “欸,我去!”沈云期闪了一下腰。 刚要破口大骂,才发现,『墩子』不是墩子,是他最宝贝的妹子。 “言不语??”沈云期惊讶地说:“你干嘛呢?怎么了这是?受委屈了?谁欺负你了?!快起来,哥哥带你报仇去!” 夏日清晨,空气还没热起来。 她穿著单薄,蹲在自己门口,脸蛋和手臂摸著都凉凉的。 沈云期心疼坏了,进屋拿来件外套裹在她身上,看她还不起来,索性也蹲下,一脸的担忧,“咋啦?乖?跟哥哥说句话行不行?做噩梦了还是怎么了?快说话啊,好宝儿。” 言不语缓缓抬起头,伸手扯著他衣袖,嗓音沙哑,“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这是?”沈云期急的直挠头,“说说说,起来说,行不行?进屋说?” “哥哥……”言不语痛苦地叫了声,“我腿麻了……” 沈云期:…… 言不语齜牙咧嘴被沈云期抱回房间。 “你找我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行?或者给我发个信息,我醒了就找你了,你还用守在我门口?你哥哥我能跑了还是怎么的?” “我怕吵到你,”言不语小声说,“另外,我想你睡醒就能看见我。” “你就不能拿个凳子坐?”沈云期蹲在她身边,“慢慢活动活动。” 言不语一边轻轻晃著腿,一边观察沈云期的表情。 看他心疼的差不多了,拉著他的手,“哥哥你坐下。” 沈云期皱著眉,“说吧,多大的事,至於你蹲我一大早上,还是你以为我又去干坏事了专门堵我呢?我可没有啊!我是要去晨练!” “不是你,”言不语连忙说,她思来想去,还是稍微铺垫一下吧,“哥哥,那个、你怎么看待大学生谈恋爱这个事。” 沈云期一愣,盯著言不语看了两秒钟。 接著脸色沉下来,阴惻惻地开口,“那男的是谁?” “啊?”言不语不会了,她还没开口呢。 “你谈恋爱了,”是陈述句,“那个男是谁?同学还是老师?” “啊……都不是。” 沈云期眉头拧紧,嗓音有点劈,“社会閒散人员?!!” “可能不算吧,他看著很閒,但应该还是有正经工作的。”言不语认真回答。 “到底是谁?我认不认识?什么时候好的?我天天守著你,我怎么不知道?啊?哪个王八蛋?!”沈云期越说越激动,最后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司京敘。” “司京敘?司京敘???”沈云期不可置信地重复两遍,伸出手指向窗外,微微有些颤抖,“就住这个院里那个、大哥的朋友,司京敘?还是同名同姓的?” 言不语扯回哥哥的手臂,“嗯,就……院里那个。” 沈云期怔愣了几秒钟。 这样的话,之前很多事情一下子就能解释的通了。 亏他还天真的以为司京敘对言不语好,是看在沈砚舟的份上。 他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的?” 言不语伸出三根手指头,然后又加了一根,“今天是第四天。” 算算日子,正好是在胡桃镇的时候。 沈云期直想爆捶自己一顿。 可是他和沈砚舟亲手给司京敘创造了条件。 “哥哥,你能不能不生气?”言不语腿不麻了,走过来,搂住他的手臂,仰脸眼巴巴看著他,“別不高兴好不好?” 第143章 喝不动了 沈云期深吸一口气,忍著没在妹妹面前爆粗口。 他不说话,言不语伸出食指,戳戳他肩膀,“哥哥,哥哥?” 沈云期低头,水汪汪的眼睛会说话似的。 他可太了解这孩子了。 但凡他说个不高兴,她立马就能哭出来。 谈个恋爱而已。 又不是犯天条了。 他妹妹那么好,被人惦记很正常。 站在家长角度,他不希望自己妹妹这么早谈恋爱。 可他二十的时候,女朋友都换好几个了。 大好青春年华,不谈恋爱谈什么? 谈判吗? 到底是久经情场的人,沈云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嗯。”他应了声。 言不语又往他跟前凑凑,討好地晃晃他手臂,“饿不饿?我请你吃早饭啊?” “带你那个谈了四天的男朋友不?”沈云期冷哼一声。 言不语郑重其事地摇头,“绝对不!今天早餐就咱们俩,这是属於我们兄妹之间的独处时间。” 沈云期被逗笑,点点头,“行,就用哄哥哥这招哄你男朋友,能给他哄成狗。” 言不语:…… 感觉不像好话,但又挑不出毛病来。 其实,她跟司京敘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他哄自己比较多。 言不语给沈砚舟发信息报备了下,带著哥哥开开心心出门了。 司京敘起床,活动了下脚,还是疼,但比之前好很多。 这个时候,就想跟女朋友撒撒娇,求个安慰。 简讯发出半天,才收到一条回信。 不说话:【京敘哥哥,我跟哥哥出来吃早餐,你起床了,先吃点饭呀,我一会儿回去。】 司京敘羡慕又嫉妒。 他们两个已经確认关係了,但都没有单独吃过一顿饭。 周泽接到信息敲门进来。 “司总,刚才在院子里看到沈总。” 司京敘嗯了声,“怎么了?” “沈总在泡茶,说您要是没事了,可以过去喝茶。” 司京敘挑了下眉。 沈砚舟一晚上没睡。 这是他长这么大有记忆以来,第二次失眠。 第一次是因为言不语来到了他家,他不知道怎么跟家里的小妹妹相处,查了一晚上的资料。 最终从英国买了一大箱的果和零食回家,正巧遇见哭著从牙医那里回来的妹妹。 果也没送出去。 第二次,是得知妹妹谈恋爱了。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砚舟,今天这么有兴致啊。”司京敘坐著轮椅过来,满面春风。 沈砚舟心里梗了一下。 “喝茶。”他给司京敘添了一杯。 “今天好清静啊,人都去哪儿了?”司京敘品了一口,挥手让周泽离开。 亭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龙鈺去金店买链子,贺润陪他;祁枫约了个朋友;你表妹还没起床。”沈砚舟没看他,低头摆弄茶具,认真回復。 司京敘垂眸,喝了口茶。 “不语跟云期呢。”他放下茶杯。 “我弟弟妹妹出去吃早餐,顺便溜达一圈。”沈砚舟又给司京敘添了茶,“不语年纪小,贪玩。” 司京敘没说话,又喝了杯。 接下来,院子里安静的只剩下潺潺流水声和偶尔的鸟叫声。 他喝一杯,沈砚舟添一杯。 第八杯的时候,司京敘低低笑了起来,“行了,喝不动了,大舅哥。” 沈砚舟添茶的手一抖,洒出来一些。 他淡定地放下,慢条斯理地擦掉洒出的茶水。 “砚舟,咱们俩认识十几年了。” “所以呢。”沈砚舟態度淡淡的。 “所以,”司京敘神色认真,“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我对不语是认真的,绝对不会委屈了她。” 这些沈砚舟也清楚。 但是自家的宝贝,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就成了別人的女朋友。 “我没谈过恋爱,京敘。”沈砚舟看向自己多年的兄弟。 “我知道。”司京敘回望过去。 “我没谈过,但我也知道,追女朋友,是要有追的这个过程。”沈砚舟说:“不语年纪小,心软又善良。” 司京敘听懂了,也就是这么多年交情吧,沈砚舟说法还算客气的。 就差指著鼻子说他坑蒙拐骗了。 “我明白,”司京敘態度很好,“別人有的,咱们不语也会有,但是你也得理解我,砚舟。” 他惦记了她那么多年,眼看著她出落的越来越漂亮。 身边人越来越多,自己要是再不加点劲,回头倒是能混上去参加她婚礼。 “怎么说。”沈砚舟端起茶杯,“你俩先分手,你重新追?” “那不行,”司京敘立刻反驳,“在一起同样能追,该有的不会少了不语一样。” 这原也是他本意。 他一直都认为,表白那天的场景,不美。 配不上他最心爱的姑娘。 沈砚舟没再说什么,聪明人聊天,到这里就可以了。 说太多,对妹妹也不好。 他只需要让司京敘知道家里人的態度。 况且,跟妹妹聊的几句,他也能感觉出来,妹妹是喜欢司京敘的。 “眼下有个问题,”司京敘眉头微蹙,“帮个忙吧。” “怎么?” “茶喝多了,推我去洗手间吧,大舅哥。” 沈砚舟:…… 言不语跟著沈云期吃饱喝足,又被拉著去了趟游戏厅,回到家正赶上吃午饭。 让她奇怪的是,大哥也好,司京敘也罢,都跟平常差不多。 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就是,吃饭的时候,大哥坐在了她左边,哥哥坐在了她右边。 司京敘则在她侧面的位置。 她偏头去看他,瞧见他嘴角噙著笑朝自己挑了下眉。 说不出的风流恣意。 言不语脸一红,低头扒拉菜。 沈砚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语,你朋友呢?” “念可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先回京市了。”言不语乖乖回復。 “爸和兰姨明天返程,你想回家了吗?”沈砚舟给她夹了个鸡翅。 “你们忙完了吗?”言不语其实是想家了,她著急回去把幸福草送给妈妈。 “完事了,你想回咱们就回。”沈云期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荤素搭配。” 龙鈺一拍腿,“那咱们包个机,一起回啊。” 言不语沉默一瞬,看向司京敘,“京敘哥哥,你行吗?” 司京敘一扬眉,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必须行。” 第144章太好看了吧 苏城返京很快,吃过早饭出发,下午言不语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 熟悉的环境、柔软舒適的床、漂亮的蕾丝窗帘,都让她身心愉悦、无比放鬆。 她还是念旧的。 在飞机上眯了一会儿的她,忽然又有些困。 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刚幸福地闭上眼,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迷迷糊糊拿起来,是司京敘打来的语音。 她点开,“京敘哥哥。” 司京敘对於她接自己视频这件事是有点惊讶的。 可瞧见她迷濛的样子,大概也猜到了,估计是睡迷糊了没看清,当成语音接了。 他没提醒她,唇角弯得好看瞧著他的女朋友,嗓音好听的犯规,“嗯。准备去睡还是睡著了?” “想睡会儿,”她打了个哈欠,还不忘问他,“你好不好?腿难受吗?后背呢?” 司京敘捨不得她困成这样,更捨不得掛视频。 低声哄著她聊了几句,把她哄睡了,自己关掉话筒,把手机摆在面前。 一边处理公司的文件,一边时不时看她一眼。 有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充斥著他的全身。 就这样,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能看到她,他就觉得很满足。 言不语睡了两个小时。 她张开眼睛缓了缓,司京敘是不是跟她打电话说自己没回家,这会儿住在医院来著? “醒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言不语嚇了一跳。 “京敘哥哥?”她嗓音哑著,拿起手机,“什么时候开的视频?” 司京敘瞧她脸上还压著红痕,迷迷糊糊的样子可爱的不行,语气柔的能滴水,“一开始就是,你都没看到你男朋友这张迷人的帅脸?” “所以……一直开著来著?”言不语嗓音微颤,她想哭。 万一她睡觉的时候说梦话、打呼嚕…… “我关了声音的,”司京敘看她要哭,急忙说:“我就是想你,想看看你,没开声音。” 言不语能接受一点儿了。 隔著屏幕,对面人的眼眸深情火热,自己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红印。 言不语脸红心热,“我手机没电了,我先掛了。” “好。”司京敘今天是够本了,“去吃饭吧,一会儿能不能给我发信息?” “嗯,那我掛了,再见。” 司京敘眉眼温柔地掛了手机,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周泽的时候,满脸的不耐。 老板的变脸速度,周泽只敢在心里吐槽。 “司总,要不您还是回家休养吧,这些设备都能弄到家里。”周泽好心劝著。 本来也没多严重了,好好养著就行,谁知道他老板非要到医院来。 虽说是自家產业,条件一等一的好,但是总归不如家里舒坦。 “你懂什么。”司京敘示意他把桌上的文件拿走。 他要是回家休养,见到言不语的机会就更少了。 那孩子害羞,肯不会自己一个人去他家。 她两个哥哥…… 更不会陪著她去。 住医院,倒是方便她来。 公共场合、探望病人,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我爸和我爷爷那边没说什么吧?” “司董和司老爷子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您进了医院,应该很快,最早今晚,最迟明早。” 司京敘嗯了声,“找个店,我要订。” 周泽连忙说好。 言不语收拾好下楼,听到了亲切的声音。 “妈妈!!” 她小跑几步,扑到了兰心妍的怀里。 “我的宝贝睡醒啦!”兰心妍怀抱著女儿,满心满眼的喜欢,“跟大哥玩的开心吗?” “开心呀,大哥的园子可漂亮了,他说等过年我放寒假,我们全家都过去。”言不语说完,又偏头,“叔叔!!” “欸!”沈知燁看见女儿同样欢乐,“快来看,妈妈和叔叔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言不语经歷过那么一遭生死劫,在温馨的家里看到自己最爱的家人,心里只剩下欢喜。 “都是一些精致的小饰品,”兰心妍挨个介绍,隨后拿起一个古朴的小盒子,朝她眨眨眼,“这个是你叔叔送的,拍卖会上点了天灯,非要给你带回来。” 沈知燁在一旁假装喝水,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这边。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哇!!!”言不语惊喜地大叫一声,成功地吸引了屋內人全部的注意力。“太好看了吧!!!” 復古绿色皮质的小盒子,瞧著还没一个鸡蛋大。 打开之后,一枚火彩足以闪瞎人眼的蓝宝石戒指置於其中。 主钻晶莹剔透,十一克拉,外围镶嵌一圈粉钻。 女孩儿惊喜地声音毫不掺假,听得出的喜欢。 沈知燁这才起身,走过去,轻咳一声,“女孩子的第一枚戒指还是要家里人送。” 沈砚舟站在旁边,听了爸爸的话,若有所思。 沈云期“嚯”一声,“老沈你这次眼光在线啊。” 沈知燁没听见女儿更多的称讚,有点纳闷,低头一看,慌了,“怎么哭了,乖,不哭啊。” 兰心妍眼眶也湿湿的,搂著女儿低声哄著,“哭什么,我们不语长大啦,以后这些东西多的是。” “对对对,以后更多啊。”沈知燁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 “谢谢叔叔。”言不语从妈妈怀抱里退出来,走到沈知燁身前,伸手轻轻抱抱他,“谢谢叔叔。” 沈知燁的眼泪也没绷住,就那么水灵灵落下来。 右手抬起又落下,再抬起,落在女儿的头顶上,轻抚两下,哽咽著开口,“不用谢,我们家的孩子,配得上最好的礼物。” “老沈, 有我的吗?”沈云期不想看妹妹哭,在旁边说话缓和气氛。 “谁在说话?”沈知燁瞧都没瞧他一眼,拉著言不语往沙发那边走,“来来来,宋家的八卦素材,叔叔这里更新了。” 言不语破涕为笑,转头看向沈云期,“哥哥,我给妈妈的礼物你帮我去拿一下好嘛?在我梳妆檯上面的箱子里。” 沈云期笑著揉揉她脑袋,“知道了。” 抬步上楼,沈砚舟从身后叫住他。 “怎么?你也有东西让我帮忙带?” 沈砚舟轻笑,“帮不语拿完东西,出来一下。” 第145章沈老大最討厌了 沈云期抱著纸球下楼的时候,言不语嘴角抽了抽。 现在瞧著,是有点过分了,跟个篮球似的。 兰心妍跟沈知燁倒是都很好奇,能被女儿保护成这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沈云期坐在沙发边上,看妹妹拆的仔细,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妈,你知道不语多宝贝这个东西么,包成这样包了一小时。” 兰心妍更好奇了,“是什么?那边镇子好看的茶具或茶杯吗?” “等不语揭晓吧,大哥找我呢,我出去一趟。” 沈云期走出大门,沈砚舟笔直地站在那儿,单手插兜,另一手点著烟。 最开始的时候,他好奇,沈砚舟每天这么端著累不累。 接触下来才知道,人家本来就这样。 习惯了板板正正,就像他习惯了歪歪扭扭一样。 “怎么的,沈总,有何指示。”沈云期懒懒地往他身边一站。 沈砚舟目光朝前,扬了下下巴。 沈云期顺著他的目光过去,院子里停著沈砚舟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大晚上的,显摆啥呢。”沈云期轻嗤了声,“要洗车啊?” 沈砚舟抽了口烟,呼出薄雾,“你的。” 沈云期一愣,“什么?” 沈砚舟被他的反应逗笑,“这是你的车,以后出门,这辆隨便你开。” 沈云期心里有点雀跃,他惦记沈砚舟那车好久了。 老沈就不给他买。 他也拉不下脸来耍无赖要车。 怎么沈老大就给他了? 沈云期压了下唇角,傲娇地开口,“你的旧车啊,小爷才不要。” 可亮晶晶的眼神出卖了他。 沈砚舟把菸头熄灭在一旁的菸灰缸里,“新车,早就定了,昨天才提回来。” 沈云期听完,也顾不上端著了,快步过去,绕著车子转了两圈,还真是新的,车牌號跟沈砚舟那辆都不一样。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早就给他定了? 他直起身子,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在沈砚舟温和的目光注视下,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那个…”沈云期声音不大,谢字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他要是有言不语哄人功力的百分之一就好。 现在也不至於这么尷尬。 沈砚舟轻笑一声,抬手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不用谢,大哥送你的。” 沈云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红。 “进去吧,兰姨看到幸福草一定会很开心吧。”沈砚舟率先转身。 沈云期迟疑一瞬,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望著沈砚舟坚实的背影,他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大哥,谢谢。” 沈砚舟微微侧头,留给他一个无比俊俏的侧顏,“在我这里,你跟不语是一样的,不用跟大哥客气。” 沈云期別开头,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红著眼眶的模样。 沈老大最討厌了。 屋內,兰心妍双手捧著那个小玻璃瓶,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植物,这叫幸福草?” 沈知燁围在老婆身边,“我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言不语坐在沙发上, 看见妈妈的笑容,她心里就好幸福。 “覃月说,这个草每年只有一株,而且只有他们镇子里才有,获得这棵幸福草的人,会平平安安一生,长命百岁的。” 兰心妍听闻,看向女儿,目光满是心疼,“那肯定很不容易得到,你一定很辛苦才找到,是不是?” “没有,我很幸运,摔了一跤就看到了。”言不语一笑,露出白白的小牙,“叔叔,明年这个时候我还去胡桃镇,再找一株送给你。” 沈知燁笑容灿烂,“明年咱们一起去。” 一家五口其乐融融,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聊著聊著,说到了司京敘受伤的事上。 言不语刚想张口说,那事和她有关。 沈砚舟把话接了过去,“京敘不小心受伤,好在不严重,静养就好。” 沈云期也不想多说,“老沈,车库里多了辆劳斯莱斯,那是我的,你可別不小心坐错了啊。” “你哪有钱买劳斯莱斯?你把之前的跑车给卖了?”沈知燁今天才到家,还不知道这事。 “这话说的,你也太小瞧人了,”沈云期拨弄了下自己的头髮,“老爹指望不上,老哥能指望上就行了。” 兰心妍面色凝重,“砚舟,这小子跟你耍无赖了?” 沈云期一梗,“在你们心里我都是什么形象。” 沈知燁和兰心妍各递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言不语笑倒在沙发上。 沈砚舟看见言不语乐成那样,怎么都觉得这车买的值。 眉眼温和,说话语气轻快,“云期最近表现很好,无论是作为小沈总还是作为一个哥哥,他都值得被奖励。” 沈云期挺起了胸膛,冷哼一声。 沈知燁扫了他臭屁的小儿子一眼,泼了盆冷水,“车有了,加油的钱有么?你好意思让你大哥给你加油?” 沈云期笑容一僵。 言不语从沙发上坐起来,像上课积极回答问题那样,举起来手,“哥哥,你的油钱我都包了!” “看看我妹妹!”沈云期骄傲又自豪,“我亲手带大的妹妹!” 沈知燁来了兴致,开始逗儿子。 言不语负责在旁边哄。 过了会儿,沈云期察觉出不对劲了,伸手制止,“打住!你俩一个白脸一个红脸,挺默契啊,玩我呢?” 沈知燁和言不语对视一眼,哈哈一笑,伸手击了个掌。 兰心妍和沈砚舟笑著瞧他们。 “砚舟,明天中午在家吃饺子吧,你喜欢什么馅儿的?”兰心妍问他。 沈砚舟无所谓,但他想了想,“牛肉的吧。” “跟不语一样,她不吃芹菜和韭菜,那咱们明天就包牛肉和海鲜的,”兰心妍笑笑,“我跟朋友学了个饺子的包法,包出来的饺子像元宝。” 这样家常的聊天,沈砚舟很少有。 他並不熟悉,但心中却无比舒服。 “让他们包就好了,兰姨要亲自下厨吗?” “他们弄好,我只负责包,挺有意思的,”说到这儿,兰心妍想起好玩的事,“不语小时候包的饺子,站不起来,只能躺著,为这她还哭过一场。” 沈砚舟看向那个正在缓和两父子气氛的妹妹,心里暖暖的。 第146章这也能补? 一家人说说笑笑很晚了才准备睡觉。 沈砚舟在房门口叫住言不语,“京敘为了救你受伤的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龙鈺他们都不清楚,你不用跟別人说。” 言不语不太明白。 “告诉父母,他们要大张旗鼓准备谢礼去谢京敘,这样,司家那边也会知道。” 这么一来,事就大了,而且很麻烦。 不能保证人人都护著言不语。 说不准会有什么討厌的人,对她说三道四。 “哦。”言不语认真听完,点点头,“大哥,我听你的。” 妹妹乖巧懂事又听话,让沈砚舟欣慰不已,“况且京敘也不愿意让那么多人知道这件事,他那边,大哥会亲自备份礼送过去。” 言不语嗯了声,抬眼看看大哥,小声问,“那,大哥,我什么时候跟妈妈和叔叔说,我、那个,跟他。” “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你自己,不语,”沈砚舟怕她担心睡不好,“其实你不说,他们也会理解,毕竟你跟京敘只是恋爱而已。” 只是谈恋爱,不涉及婚约。 说不准哪天两个人就分手了,是吧。 “我还是明天告诉他们吧,妈妈以前就说过,如果有喜欢的男孩子了要告诉她,我不想瞒著她。” 那是她最爱的妈妈呀。 回到房间,手机上,谈了五天的男朋友已经发来好几条信息了。 一条比一条可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兰姨和沈叔回来了,你们吃的什么?】 【我也刚吃饭,医院的饭不好吃,】 【吃完饭,在聊天吧】 【明天来医院看看京敘哥哥,好不好?】 【不语……】 言不语差点笑出声。 连忙打了语音过去,那边接的也很快。 “回房间了?”他嗓音低沉,听著挺高兴。 “京敘哥哥,你晚上吃的什么?”言不语坐到自己的梳妆檯前,手机打开扬声器放到一边。 “医院的饭,难吃死了,”司京敘委屈的抱怨,“你明天要做什么?陪兰姨吗?” “嗯…上午在家,我们说好中午包饺子,”言不语脸热热的,“我明天下午去看你,你方便吗?” “不语,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司京敘看看时间,“很晚了,洗漱睡觉去吧,睡之前给我发个信息,好不好?” “嗯。”言不语掛了电话,看著两个人的聊天界面,还有点意外。 今天的司京敘比往常都好哄。 司京敘那头,掛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一敛。 神色淡淡地扫了一眼屋里假装不在意、但是耳朵竖的像天线的两个人。 “你俩能走了不?”他冷冷地开口。 司振东看向司承礼,“沈家那个养女?“ 司承礼摆手,“爸,您別这么说,人家当亲闺女的。那么说,您孙子也不乐意。” 司振东“哦”了声,“我想见见,你把人给我叫来。” “您想见就见?!”司京敘这才插嘴,“爷爷,我告诉您啊,別利用您的身份去找她,她脸皮薄。” 司振东爽朗大笑两声,指著孙子,对自己儿子说:“急眼了!” “他可惦记人家姑娘了,咱们三催四请的叫不动他,人家姑娘一个电话他就过去了。”司承礼想起上次打高尔夫他儿子骚里骚气的劲儿就直想乐。 “您俩能不能走。”司京敘烦死了,他们要是不在,他还能多跟女朋友聊几句。 司老爷子领头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问司承礼,“他刚才嗓子怎么回事?” “哦,故意的,”司承礼说,“那样好听,哄小姑娘,故意夹起来的。” 司京敘脑瓜子疼。 走出病房,司振东问儿子,“那小姑娘是不是明天要过来?什么时候,我想来看看。” 司承礼哪知道这些,他儿子跟他也不亲近。 俩人同时把目光看向门外的周泽。 周泽打了个激灵。 这钱也不好挣啊。 司京敘所有的烦闷情绪,在收到言不语晚安的那条信息后,瞬间消散。 他女朋友说明天下午带著饺子来看他呢。 至於他爸跟他爷爷,防也防不住,早晚得找藉口来见她,还不如趁著他在的时候,能护著她点。 言不语这边,睡了最近一阵子最踏实的一觉。 妈妈收到了保佑平安的幸福草;哥哥收到了大哥送的车;她收到了叔叔送的第一枚钻戒。 不过,叔叔和大哥没有礼物呢,她得给安排上。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惦记著吃早饭的时候把跟谈恋爱这事跟家长交待一下。 兰心妍和沈知燁到餐厅,女儿已经跟著蒋姨忙活半天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兰心妍看女儿额头上都冒了汗,很是心疼。 言不语搓搓手,在沈砚舟和沈云期鼓励的目光下,深吸一口气,“那个,妈妈、叔叔,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怎么了,宝贝?”兰心妍有些担忧地拉著她的手。 言不语回握住她的,“妈妈,你之前说,我要是有了喜欢的男孩子要告诉你。” 兰心妍眼一亮。 沈知燁心一沉。 “我那个,交了个男朋友。”言不语红著脸说,“我想先告诉你们,我不想將来你们从別人口中知道这件事。” 兰心妍脸上漾著笑,“乖乖,谁啊,跟妈妈说说,同学吗?妈妈见过没有?” “妈妈,您认识的,他还来过家里,就是,司京敘。” 沈知燁一闭眼,完。 真是老司家那个小子。 兰心妍万般惊讶,“司、司京敘啊。” 言不语点点头。 “他、他是你大哥的朋友,人品应该是没得说,”兰心妍仔细分析,“也没听说过他在外面乱来,就是,大家都说他脾气不好。” “他对我很好,我觉得他挺好说话的。”言不语实话实说。 言不语成年后,兰心妍就鼓励她谈恋爱的。 女孩子最美的年华,谈一次什么都不用考虑到恋爱,多美好。 她拉著言不语去一边聊。 沈知燁沉著脸扫了眼站著的俩儿子,“你俩,看个妹妹都看不住。” 兄弟俩同时闪过一丝尷尬。 他们確实有责任。 沈知燁嘆口气,“算了算了,不语喜欢就行,不说了,是他追的不语吧?” “那当然啦,”沈云期轻嗤一声,“不语去哪儿他去哪儿,跟屁虫似的,当然是他追的不语。” 沈知燁心里舒坦点了,“是不是追的时间太短了?我追心妍还追了一年多。”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我跟京敘说过这事,他会给不语补上的。” 沈知燁梗了一下,这也能补? 第147章猜猜妈是谁? 兰心妍看得开。 “私生活乾净,长得也好,这点我很满意,”她拉著女儿的手,“妈妈跟你说啊,就是谈谈恋爱,不要想那么远,也不用想那么复杂,当下开心就好啦。” 她女儿,她了解。 心思又沉又细。 思前想后,考虑的太多,在任何一段感情里都不会开心的。 沈知燁同意老婆的话,手搭在老婆肩上,看向言不语,“妈妈说的对,不语,虽然他是司家的少爷,但是你也要记得,你是沈家的千金,你只管开心的恋爱,其余什么都不用想。” 不用考虑身份地位,更不用担心分手之后两家家长难做。 他沈家的姑娘,配谁都富裕。 “呀,”兰心妍忽然笑著瞧女儿,“上次他来咱家的时候,是不是就在追你了?” 言不语低头羞涩一笑。 沈知燁站在那儿,看著女儿那么幸福的笑,压在心里的一口闷气,忽然就散了。 她是真喜欢司京敘那个小子。 孩子高兴就行了啊。 总好过女儿单相思,他还要想办法把人绑过来。 “今天你们要去医院吗?”兰心妍带著女儿往餐桌旁边走。 “嗯,下午,大哥和哥哥会陪我一起去。”言不语乖乖回答。 兰心妍微微皱眉,她小声问女儿,“带两个灯泡干什么?不想跟男朋友单独相处?” 言不语红透了脸,妈妈的说法未免太直白了。 “我……还是,不太习惯,大哥他们陪我就很好。”言不语小声拉拉妈妈的衣袖,“妈妈,別说了。” 兰心妍『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女儿真可爱。 摸摸女儿的头,心中无限感慨,年轻可真好啊。 吃过早饭,兰心妍去做护肤,言不语陪沈知燁在家泡茶,顺便请教投资的事。 沈知燁让她把合同拿来,逐条带她分析。 最后的结果是,司京敘没坑她,还给了她很多便利和分红。 “可以签,放手去做吧。”沈知燁总结。 “好,谢谢叔叔,”言不语仔细收好合同,笑得开心,“胡桃镇可漂亮了,我们要留一栋自己的房子,到时候咱们一家有时间就去。” 沈知燁微笑著点头。 这个司京敘啊,真不愧是司家的继承人。 没怎么跟女儿相处,就知道女儿喜欢什么。 不直白地给,而是带她投资搞事业。 有点意思。 一上午,言不语的手机也忙坏了。 司京敘一会儿问她早餐吃的什么,一会儿问她饺子什么馅儿的。 不说话:【牛肉和海鲜的,京敘哥哥,等下我要帮忙包饺子,就不能给你回信息了啊】 京敘哥哥:【?你要包?】 不说话:【是啊,蒋姨调馅儿,我们包,可好玩了】 京敘哥哥:【不知道谁那么有福气,能吃到我女朋友亲手包的饺子】 京敘哥哥:【也不知道我女朋友包的饺子什么形状的】 京敘哥哥:【这医院也就是欺负我腿瘸……做的饭难吃死了】 言不语看到几条信息,沉默一瞬。 男人茶起来,也挺好玩的。 不过,她想哄哄他。 不说话:【京敘哥哥,你介不介意吃形状不好看、可能没有多少馅儿、站不稳的饺子?】 京敘哥哥:【巧了,你京敘哥哥就喜欢这样的】 不说话:【我下午给你带点儿?】 京敘哥哥:【那我中午不吃饭了】 一家人都很默契地假装没看到女儿捧著手机一脸傻笑。 除了沈砚舟,都是过来人。 饺子上桌,冒著热气,熏的人眼眶湿润,心潮湿。 兰心妍和言不语同时夹了只饺子放到他碗里,母女俩相视一笑。 “大哥,妈妈包的像元宝,我只能保证不露馅,你凑合吃啊 。”言不语说完,又给他夹了几只不同馅儿的。 “谢谢兰姨,谢谢不语,我很喜欢。” 这是沈砚舟第一次在家里,跟家人们围坐一起,只为了吃饺子。 哪怕以前在大年三十都没有。 他要么不回来,要么就露一面,简单吃两口就回自己的地方。 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形。 他先吃到了言不语包的、站不起来的那只可爱饺子。 又一口吃掉了兰心妍的元宝饺子。 口腔到胸腔都充斥著幸福的感觉。 这边一家五口有说有笑热热闹闹。 那边司京敘在医院孤苦伶仃、翘首以盼。 “司总,要不您还是先少吃点?”周泽看著一桌子餐食直头疼。 他老板怎么谈个恋爱跟变了个人似的。 像个小孩儿一样。 “拿走,”司京敘望著窗外冷冷地开口,“我女朋友说会给我送饺子。” 周泽只能照做,现在他比老板还盼著言小姐过来。 司京敘手机一响,他一瞬间拿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接了起来,“餵。” “乖儿子,猜猜妈是谁?”凌会雯的声音一点儿不像个中年人,更像是个欢脱的少女。 司京敘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妈,有事么。” “我听你爸说你受伤了,打电话来关心一下,怎么样了,儿子?想妈妈没?你要是想妈妈了,妈妈就开视频看看你。” “没想,掛了吧。”司京敘现在一心惦记言不语,根本没心情哄他妈,那是他爸的工作。 “我当初真该再要个闺女的,”凌会雯佯装生气,“对了,我跟你清芷阿姨在瑞士呢,你要不要吃巧克力。” “你现在要也来得及,”司京敘没好气,“清芷阿姨怎么样了?” 凌会雯那边安静了几秒钟,她语气恢復正常,声音也小了些,“还那样,时好时坏,前一阵子做噩梦做的只能靠安眠药才能睡。” “那你好好陪陪她吧,有机会我去看看她。” “好儿子,给妈妈亲一口。”凌会雯又笑起来。 “亲我爸去吧。”司京敘掛了电话。 凌会雯瞧著拿水过来的好闺蜜晃晃手机,“你看我说什么了,我儿子就是白眼狼,一点儿不贴心。” 孟清芷把水放下,闻言柔和一笑,“男孩子心思是粗一些的,你看我儿子,也是这样,”忽然,她皱了下眉,“会雯,我怎么感觉我好像有个女儿?” 眼看她又要犯病,凌会雯连忙转移了话题,“我儿子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第148章你叫爷爷就行 盼得儿都谢了的司京敘。 在下午两点,如愿吃上了女朋友送来的、亲手包的、站不起来、但是超级美味的饺子。 “京敘哥哥,这盒是牛肉馅儿的,那边是海鲜的,你尝尝喜欢哪个?”言不语打开餐盒,为他介绍。 司京敘擦了手,夹起一只饺子咬了一口。 “好吃,也好看。”他慢条斯理嚼著,眸色深深望向言不语,不知道说饺子还是人。 言不语面色微红。 “咳,”沈云期轻咳一声,假装看伤势凑过去,“司少爷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沈砚舟也走了两步,侧身挡住妹妹,“京敘,医生说你没事了,怎么不回家休养。” 司京敘又吃了一只饺子,懒懒地说:“家里哪儿有医院热闹。” 他都闹心死了。 怎么自己谈个恋爱这么难。 前几天要瞒著,什么都不敢说,看都不敢光明正大看。 现在好了,公开了,俩哥哥彻底拿他这个妹夫当贼防著了。 这都什么事啊。 “京敘哥哥,下面那个粉色盒子里还有肉,你別只吃饺子啊。” 司京敘看过去,他心心念念的女朋友,从沈砚舟身后露了个小脑袋出来。 可可爱爱的。 好想过去抱抱她。 但下一秒,沈砚舟神奇地挪了一步,再次挡住了那颗可爱的小脑袋瓜。 “砚舟,”司京敘无奈地开口,沈砚舟对他有气,“我知道。” 大舅哥点他呢,得追女朋友,他记著呢。 “你知道什么?”言不语听得云里雾里,再次从沈砚舟另一侧探出头。 “你过来我告诉你。”司京敘深知,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他女朋友害羞,他不能,他得厚著脸皮往前冲。 “哦,”言不语看了眼大哥和哥哥,绕了小半圈过去走到司京敘床边, 满眼闪著对八卦的渴望,“告诉我吧。” 司京敘放下筷子,毛巾擦擦手,伸手攥住了她的,轻轻捏了捏,嗓音也低了下来,“我跟你大哥说、” 接下来的话被敲门声打断。 司京敘眉头一皱,来的可真是时候。 司老爷子走在前面,“这么多人啊。” 言不语循声望去。 头髮全白的老人,面色红润有光泽,整个人神采奕奕的,一身白色中山装,右手拄著一只金丝楠木龙头拐杖。 一双眼睛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带著沉稳和通透,锐利有底气。 司承礼紧跟其后,目光扫过儿子抓著人家姑娘的手,眼中滑过笑意,接著看向沈砚舟,“哟,这不是砚舟嘛。” 沈砚舟端正地站著,礼貌頷首,“司老爷子,司伯伯。” 他又偏头招呼弟弟妹妹,“云期、不语,这两位是司家的老太爷和司董事长,过来叫人。” 沈云期和言不语乖乖问好。 司承礼瞧著言不语,满眼的喜欢,语气柔和带著笑,“小不语啊,叫什么司董事长,跟上次一样,叫司伯伯就行。” “司伯伯。”言不语糯糯地开口。 司振东见过沈砚舟,他对这个后生印象极好。 他那时感慨,这要是他们司家的孩子就好了。 又看向他旁边的沈云期,没见过,但长的不错。 最后看向言不语,瘦瘦小小的,瞧著年纪不大,说话声音轻轻的,长的是真漂亮,一双眼睛会说话似的。 这就是让他孙子惦记了好几年的姑娘啊。 司振东走到沙发上坐下,对著司承礼说:“看看人家的孩子,兄弟姐妹关係都这么好的,咱们家也得学学。” 司承礼笑著说是。 “听说你从英国回来,不打算回去了?”司振东像极了关爱晚辈的长辈。 甚至连自己受伤了的孙子都顾不上管。 “是,”沈砚舟规矩回话,“以后重心就放在国內,等我弟弟能接手了,我再回去。” 司振东对沈砚舟讚不绝口,“真好啊,不忘本、能替家里分担重任、还知道提携弟弟,这孩子真不错。” 沈砚舟跟著客套了几句。 言不语看大哥的目光,越来越崇拜。 果真是谁见谁夸,这么好的大哥,是她家的耶。 忽然,司振东话头一转,“这是你妹妹啊,多大了?上什么学呢?在哪儿上呢?” 司京敘:爷爷您可以再生硬点。 沈砚舟:合著是冲妹妹来的。 沈云期:这家子说话真费劲。 话问的是沈砚舟,回答的自然也是他,“是我妹妹,二十岁了,开学是大三,就在京市读书。” “守著家好啊,”司振东就喜欢文静的孩子,他家的都太闹了,“学校有人欺负你没?跟爷爷说,爷爷的老脸在京市还是吃的开的。” 沈砚舟偏头看了眼妹妹,言不语会意。 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谢谢您,司老太爷,我在学校很好,没人欺负我。” 司振东佯装生气,“欸,他们叫老太爷就算了,你叫爷爷就行。” 这话说的,他给孙子介绍了那么多姑娘,他孙子一个都没见,他差点以为孙子是断袖。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孙子喜欢的姑娘,他可不得好好对人家。 言不语耳朵尖都有点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司京敘心疼了,略带不满地叫了声,“爷爷。” 沈砚舟微笑著挡住言不语,“司老爷子、司伯伯,我带弟弟妹妹过来看看京敘,现在他没事我也就放心了,公司还有事,我先带他们回去了,不打扰京敘休息。” 司振东还想把人留下再聊几句。 司京敘说:“爷爷,砚舟家有事,下次再聊吧。” 老爷子终是不再坚持。 言不语跟在大哥身后,小尾巴似的,礼貌告別,临走前回头瞧了一眼司京敘。 正对上他的目光。 他朝著自己瀟洒一挑眉。 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门关上那一瞬间,司京敘的脸就沉下来了,“您俩有意思没意思。” 司振东坐到孙子病床边,“这姑娘不错啊,乖巧听话懂礼貌,她大哥让干嘛干嘛。” 司京敘夹了只冷掉的饺子,“人也见了,以后別这样了,她脸皮薄。” “你能不能把人带回家啊?爷爷给准备见面礼。”司振东说自己的。 半天没说话的司承礼乐了,“爸,您別说了,看样子您孙子还没搞定呢。” 第149章我很想你 言不语只当司家两位长辈的出现是巧合。 除了没跟司京敘说几句话有些遗憾外,也没其他的想法。 她脚步轻快地走在沈砚舟旁边,“大哥你好厉害啊,他们都夸你,而且绝对不是虚偽的称讚,我好骄傲啊。” 沈砚舟唇角翘起。 从小到大夸他的人很多,他早没了感觉。 但是妹妹的话进到耳朵里,还是让人身心愉悦。 “你也会很厉害的,我们不语学习好又认真,將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沈砚舟揉揉妹妹的脑袋。 言不语乖巧一笑,“一定会的,我要像大哥一样优秀。” 沈云期在旁边轻咳一声。 言不语立马凑到他身边,挽著他手臂,“我哥哥也很厉害,他也会很优秀的,我们家的孩子,都很棒。” 沈砚舟看了眼自己的弟弟。 短短几个月,变化大的让人惊讶。 他点点头,“不语说的很对。” 沈云期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同时又有点小开心。 被大哥承认的这种感觉,爽爽的。 回程路上,沈砚舟给弟弟妹妹科普了司振东和司承礼的事跡。 合著都是司家主事人。 “那还整那个虚的干什么,说的是从小辈里选,但最后还不是选自己儿子,直接世袭得了。”沈云期吐槽。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在外人看来,確实是这样,不过,这几个人,確实是能力出眾,非要说的话,也只能说他们把自己的资源更多的分享给了自己的后代,要按能力来讲,这几个人都是拔尖的。” 坐到司家家主的位置,一要考虑家族,二来,多少会有私心。 把更多的学习资源倾向自己的孩子,也无可厚非。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但人家家的孩子,也没辜负长辈的信任,確实有这个能力站在那个金字塔尖上。 言不语安静坐著,心思全然不在这里。 她好像有点想司京敘了。 刚才在医院俩人才说了两句话。 手机適时响起。 低头一看,来自她男朋友。 京敘哥哥:【他们好烦是不是】 不说话:【你家人很可爱】 京敘哥哥:【可爱什么,烦死了,我都没跟你说上话】 言不语正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很想他的时候。 又一条信息过来。 京敘哥哥:【不语,我好想你】 言不语沉默一秒,迅速回了一句,【我也是】 然后把手机静音、锁屏,丟进包里。 她不好意思去看对方回復的信息。 一直回了家,进到自己的房间,她才鼓起勇气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司京敘那边发来好几条消息。 有文字有语音,看得出很急了。 没得到她的回应,司京敘最后一条是:【你是不是害羞了?】 言不语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潮湿,不回復有不是个事啊。 她回了个【嗯】 司京敘一天的坏情绪,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司承礼乐呵呵地做坐了到儿子边上,“不语到底答应没答应跟你在一起?” 司京敘好心情地回了他一句,“没有。” “嘖,”司承礼皱眉,“儿子,你追人不能这么使暗劲儿啊,人家女孩儿感情上迟钝,看不出来怎么办?你得摆到明面上啊。” 把嗓子夹冒烟了、穿的再骚包,管什么用。 说不准还要被人家姑娘说他轻浮。 得拿出实际行动来啊,真金白银实打实地送到人家手里才行啊。 司振东表示赞同,“是啊,我追你奶奶的时候天天给她买点心,你得表示啊。” “嗯,知道了。”司京敘拿著手机回信息,头也没抬,“您俩別再出来坏事就行,还没追到手让你们嚇跑了,我这辈子不结婚。” 这下轮到司振东不高兴了。 好消息:他快要有孙媳妇了。 坏消息:他孙子不让他见准孙媳妇。 司京敘成功把司振东和司承礼气走了。 他给周泽打了通电话。 他女朋友说,家里人已经知道他们的关係了,那他就能光明正大往她家送礼物了。 言不语下楼吃晚饭,到客厅的时候,瞧著超大一捧红玫瑰,眉头跳了一下。 兰心妍笑得灿烂,“宝贝,快来,京敘给你送的。” “也不用送这么多吧,”言不语下意识感慨,“摆哪儿啊。” 这得几个人抬进来的吧。 “第一次送还是要多一些,”兰心妍拉著女儿手,“京敘心可真细,还给我带了一束。” 言不语点点头,为人处事学司京敘,办事真周到。 妈妈已经开始叫他『京敘』了。 沈知燁瞟了一眼,哼了一声,一堆破。 兰心妍睨了他一眼,“哼什么哼,嫌不值钱啊,你懂什么,女孩子就需要这些东西啊。” “是是是,我没说不值钱,挺好的,挺好的,”沈知燁连忙过来哄老婆,“我明天也给你送啊。” “哼,京敘不送不语,你也想不起来送我。”兰心妍拉著女儿扭头就走。 沈知燁心里盘算著,將来司京敘上门,他该怎么折腾折腾这小子。 言不语给司京敘发信息表示感谢。 【最外侧有一朵百合,你抽出来。】 言不语拿著手机小跑过去。 她刚才注意到那朵百合了,还想著是不是店人弄错了。 轻轻地抽出,发现枝下面掛著一把车钥匙。 “送了辆车啊。”沈云期把钥匙拿过来,“保时捷啊,车呢?” 管家进来说,外面有小姐的礼物。 一家人出去,一辆星光宝石红的保时捷被高调地运送了过来。 卡车的透明玻璃上写著:送给我家最可爱的不说话小姐。 “哎呀,京敘好浪漫啊。”兰心妍惊喜地说。 沈知燁更烦司京敘了。 本来他就说要送女儿车的,结果让这小子抢先了不算。 现在看,他老婆是真吃这一套啊。 愁死了。 言不语也喜欢。 但她害羞,不像妈妈那样能表现出自己的惊喜。 晚上,她照例跟司京敘打语音。 “喜欢吗?”司京敘嗓音低沉,在静謐的夜里,更勾人。 “嗯,车子很漂亮,”言不语床头放著一只玫瑰,她手指轻抚著瓣,“京敘哥哥,谢谢你。” 司京敘低笑一声,“不用谢,我在追你,不说话小姐。” 第150章最爱的小羽毛 正如司京敘所说,医院比家里热闹的多。 龙鈺、贺润和祁枫,没事就往他这跑。 “你们能不能滚,”司京敘跟女朋友发信息旁边都闹哄哄的,“拿我这儿当餐厅了?” 龙鈺嘴里叼著个包子,“话不能那么说,兄弟们不是担心你么,不过你別说,你家阿姨做的包子是真好吃。” 贺润吃饱了擦擦嘴,“咱们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砚舟呢,他怎么不来?” “砚舟今天要开会,港城那边来人了,他带沈老二过去了,”祁枫跟说自己家事一样,说完看了眼司京敘,“京敘,你跟妹妹……” 司京敘给言不语发完信息,扫了他们一圈,淡淡地开口,“我在追她。” 龙鈺一抻脖子,把嘴里嚼著的东西咽下去,急著確认,“那就是妹妹知道了,但是还没答应,对吧?” 司京敘扬了下眉,没否认。 他不介意兄弟们说他追女孩子追不上,也不怕被他们几个明著暗著笑话。 言不语不行。 如果被这些人知道,不语那么轻易跟自己在一起,对她不好。 横竖女朋友现在是他的,他也在进行追求这件事。 只是调整个时间顺序告诉这些人结果,也无伤大雅。 龙鈺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我们孩子不能那么轻易就答应了,要不太便宜……” “包子放下,”司京敘冷冷地开口,“你滚。” “嘿嘿,多少年的兄弟了,为个包子生气,不至於啊,”龙鈺说著又拿起一个,“你打算怎么追,哥几个帮你们出出主意。” “是啊,京敘,我好歹也有妹妹,我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贺润喝了口茶。 “没错,我恋爱时间最长,我能帮忙。”祁枫不甘落后。 司京敘轻嗤一声,“一个追女朋友追不上、一个妹妹都不理你,”他扫了眼祁枫,“你,女朋友三天两头给你拉黑,你们还想教我?” 他要真是听了这几个人的餿主意,言不语两天就得给他打包扔冰岛上去。 屋內三个人同时嘆口气。 追不上女朋友、欲求不满的司京敘,嘴又毒起来了。 要是妹妹在就好了。 还能看看他那不值钱的样儿。 “京敘啊,”龙鈺搓搓手,“咱们也这么多年兄弟了,是吧。” “有屁放。” “好嘞,”龙鈺笑笑,“你追妹妹啊,別使那些虚招子,忒招人烦,酸诗啊、情话啊、別糊弄小孩儿,还显得你轻浮。” 此话一出,他收到了贺润和祁枫同时发射过来的眼刀,但他並不在意。 司京敘嗯了声,示意他继续。 “给点实在的东西啊。”龙鈺往前凑凑,“值钱的、能换钱的、女孩子嘛,得富养。” 贺润不乐意了,“你之前追女人不还送来著,到我这儿,酸诗就轻浮了?” “所以我没追上啊,”龙鈺一摊手,“你也没追上不是。” 贺润:…… “我说情话是因为我跟瀟瀟感情到这儿了,男女朋友在一起,不说情话说什么?怎么就糊弄小孩儿了。”祁枫也急了。 龙鈺一仰头,“你女朋友给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祁枫:…… 司京敘被几个兄弟蠢笑了。 他也是瞎了心了,听他们几个废话。 还不如多点时间去听听他女朋友这几天发来的语音呢。 兄弟三个还在辩论,司京敘手机响了。 低头、微笑、扬眉。 “我们孩子给你发信息了?”龙鈺的大脸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操!”司京敘正沉浸在女朋友信息的喜悦中,嚇了一大跳,身子往旁边一躲,下意识把手机扣过来,怒喝一声,“滚!” 龙鈺尷尬地摸摸鼻子,直起身子,“嚇著你了,不好意思啊,孩子说啥啦?” 贺润和祁枫笑得直不起腰来。 龙鈺跟个操心的老妈子似的,太逗了。 最后三个人一起被司京敘轰了出来。 “你个傻缺,”贺润擦了下眼角的泪,“让人赶出来了吧。” 祁枫单手搭在贺润肩膀上,笑著看向龙鈺,“你看著京敘手机上信息了没?妹妹说啥了?” 龙鈺眨眨眼,他还真瞟著一眼。 是司京敘给言不语的备註:最爱的小羽毛。 打了一激灵,太肉麻了。 摆摆手,“没看见没看见,散了散了。” 司京敘的病房里终於清静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慢悠悠地走到盥洗室,理了下头髮,顺便解开衬衫上面两颗扣子。 確定自己瀟洒又露著点肉,这才满意地返回。 女朋友说,要单独来看他呢。 可真不容易。 他都想放烟庆祝一下这个难得的时刻。 趁著言不语还没来的空档,坐在沙发上活动了下脚腕。 比预期恢復的要快一些,不太用力也能走几步。 言不语敲门进来,正看见司京敘扶著墙一瘸一拐地走著。 她哎了一声,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过去。 双手扶著司京敘的手臂,嗔怪道:“怎么能下床呢,你的脚不能用力啊,恢復不好怎么办。” 司京敘眼中含笑,顺势往她身边偏了下,委屈巴巴,“一直躺著怪无聊的,今天你大哥怎么捨得让你自己过来了。” 言不语仔细扶著他到床边坐好,“大哥带著哥哥去公司开会了,叔叔约了朋友喝茶,妈妈去打牌。“ “哦,”司京敘勾起她一缕头髮绕在手指上,“我是最后的人选啊。” 言不语早就想说他了。 她一把拍掉司京敘的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也可以不来的好不好。” 大哥在公司给她安排了休息间,她过去,不光能吃能喝,还可以蹭几个不太重要会议听听学习一下。 叔叔出门的时候问了她好几遍要不要一起去,还说那边有她喜欢的茶点。 只有妈妈是想让她跟男朋友独处的,打牌之前没说要带她走。 女孩儿眼睛亮亮的,闪著细碎的光,嗓音软糯带著些小脾气。 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瓣上,她今天擦了口红,粉嫩水润。 司京敘嘴角带笑,听她说完,牵起她一只手,捏了捏,“能不能申请亲一下。” 第151章欠你一个申请 言不语停顿一秒钟。 “我刚才说什么了?” 她合理怀疑,司京敘刚才压根没听她说话。 司京敘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看到她纤细眉头皱起,这才敛了笑容,清了清嗓子。 十分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女朋友刚才说的话。 言不语感慨,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吗。 她明明感觉司京敘刚才什么都没听进去的,结果人家一个字都不差。 司京敘坐在床边,双腿大开,言不语站在他面前,两人高度也差不了太多。 他身子前倾,压低嗓音,“给亲一下不?” 言不语脸一红,想要往后退。 司京敘预判了她的动作,双腿夹住了她的,“往哪儿去?” “我给你拿吃的。”言不语抬手支在他肩膀处,制止他再次靠近,她现在的心臟有点负荷不了了。 刚才只顾著说他,现在才瞧见他没系好扣子,她一低头,就能瞧见他胸肌。 “等会吃,我跟你打申请了,”司京敘双手撑在两侧,双脚交叉將言不语困在自己身前,偏头,“亲一下行不行?” “等等,”言不语顾不上脸红,她转头向下看了一眼,再看向司京敘的时候,目光带著审视,“你脚好了?” 司京敘的笑容僵在脸上。 坏了。 暴露了。 他嘶了声,眉头慢慢皱起来,双腿卸力鬆开言不语,表情痛苦,“没、没那么太好,刚才太激动了,现在还是有点疼。” 言不语面无表情静静地望著他。 “不语,”司京敘装不下去了,低低笑了两声,重新牵起她的手,“好了点儿,没好那么利落。” 他女朋友生气不说话的样子,还挺嚇人的。 怪不得沈家老二那么哄著她呢,估计多少也有点怕。 言不语再次鬆开他的手,双臂环胸,后退两步,沉著脸,“你,起来走两步。” 司京敘乖乖起身,真就在屋里走了一圈。 言不语瞧得仔细,看著走路没问题,但他明显不敢用力,还是在恢復期。 “好了,坐下吧。”她转身去桌上拿东西。 下一秒,一具灼热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司京敘低头,瞧著逐渐红起来的耳朵尖,压低嗓音,“不给亲,能不能申请抱一下。” 几不可闻的一声『嗯』飘进他耳朵。 唇角笑意放大,自她身后搂上她的腰,將言不语环抱在怀中。 “吃点东西吧,”言不语拍拍他的手,“给你做的鯽鱼豆腐汤。” 司京敘捨不得鬆手。 光明正大还没有人打扰的第一次拥抱,时间未免太短了。 他把她手中的东西拿掉,將她身子转过来,一手搂著她后腰,一手抚在她后脑,再次將她抱进怀里。 她紧张。 他也是。 言不语能听到他快速不规则的心跳声。 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握紧又鬆开,最终,缓缓抬起,搭在了司京敘的腰两侧。 没谈过恋爱的她,突然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谈了一次又一次。 这种感觉,挺好的。 抱了半天,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哎哟,我去!”龙鈺推门而入,被眼前景象惊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言不语立刻推开司京敘转头去摆弄碗筷。 司京敘遮住她的身影,咬牙切齿地转身,“知道对不住还不滚!” 龙鈺一手扶著门,一手扶著腰,表情狰狞又痛苦,“坏了,京敘,闪著腰了。” “该!”司京敘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 最后还是言不语善心大发,过去搀著『哎哟哎哟』的龙鈺。 又去借了辆轮椅,推著他检查了一通。 “让你的人来,跑这儿使唤我女朋友来了。”司京敘气的踢了轮椅两脚。 龙鈺不敢笑,一笑腰就疼。 他就知道,司京敘急著轰他们走是有情况的。 这不,撞上了吧。 让他震惊的是,还真让司京敘得手了。 作为娘家人,他肯定不能这么顺利把孩子交出去。 砚舟不在,他就得顶上,是吧。 “龙鈺哥,你没事,静养就行,医生开的药用法在盒子后面,你现在要不要吃?”言不语拿著药盒走进来。 “欸,好孩子,麻烦你给哥倒杯水。”龙鈺笑得开心。 “別管他。”司京敘喜欢言不语照顾自己,但他不乐意看別人使唤她。 慢慢走到饮水机边,给龙鈺接了杯热水。 “嗬!京敘,脚好啦,能走啦!”龙鈺感慨,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早上他们来的时候,他还在床上躺著呢。 “吃完药滚蛋。”司京敘把水和药递给龙鈺。 “那不是得等人来接我,我这样也不能开车啊。”龙鈺把药往嘴里一塞,猛灌一口水,接著他表情比刚才扭伤的时候还痛苦,“操!烫烫烫烫死我了!” 言不语拍了司京敘手臂一下,哪有这样对朋友的。 司京敘冷哼一声,不直接灌毒药都是他心慈手软。 “那你们两个聊会儿吧,”言不语说著拿起了自己的包,“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我大哥说晚上在家吃火锅。” “妹妹,你怎么来的?自己开车还是带著司机呢?要不等龙哥司机到了先送你啊。” 言不语笑笑,“不用了,龙鈺哥,阿斌跟我来的,我先走了。” 龙鈺跟孩子挥挥手,“快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 司京敘从她手里把包拿过来,单手扶在她肩膀,带著她往外走,“我送你。” “京敘哥哥,那个汤凉了就別喝了,”言不语边走边嘱咐,“如果你没什么大碍就回家休养吧,到底医院休息不好。” “不语。”司京敘轻声唤她。 “嗯?” 言不语抬头,一个吻落在眉心。 司京敘眉眼柔和,额头抵著她的,低声哄著,“京敘哥哥欠你一个申请,下次补上,好不好?” 门外目睹了一切的周泽和阿斌同时把头抬起来,看向天板。 言不语脸蛋红红,拿过他手中的包,转身就走。 阿斌立刻跟上。 司京敘满面春风目送女朋友离去。 龙鈺双手转动轮椅到门口,“欸,孩子走啦,那个是她保鏢啊,砚舟的人吧,我说瞧著眼熟。” 司京敘转身,面无表情冷笑一声,把龙鈺的轮椅推到门外,自己闪身进去,关门,落锁。 “操,”龙鈺眨眨眼,“是兄弟不是。” 周泽忍著笑,“龙总,您司机来了,我送您下去。” 第152章好像黑社会 司京敘的脚伤彻底好了。 言不语也要开学了。 他挺高兴的。 这阵子,只要跟女朋友见面,必定有灯泡。 要么俩哥哥一起,要么其中一个,好不容易俩哥都有事,龙鈺和贺润那俩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 明明已经是情侣了,可搞得他像是诱拐少女的人贩子似的。 等开学了,就能甩开这些人了。 中午陪女朋友吃个饭,晚上接女朋友放个学,这独处的机会不就有了。 “京敘哥哥,你在笑什么?”言不语看著屏幕那边司京敘的笑容,总觉得他在算计什么。 “没什么,”司京敘往屏幕前凑凑,“明天那个宴会,你要去?” “嗯,”言不语点头,“我哥哥第一次操办公司的宴会,我肯定要去看看。” 而且她最近家里、医院两头跑,也想放鬆一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明天做什么,京敘哥哥。” “我?”司京敘挑了下眉,“独守空房,捧著手机等女朋友呼唤我。” “那宴会没什么事了,女朋友给你打电话?”言不语学著他的样子,挑了下眉。 司京敘心尖尖颤了颤,这小孩儿现在太勾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能不能打视频?” “我考虑考虑吧。” 沈氏集团平时也有內部宴会,上下级沟通感情,缓解压力。 这次恰逢港城分公司负责人过来匯报工作。 沈砚舟顺手把这差事给了沈云期。 言不语挽著大哥的手臂,“港城分公司主要负责什么业务?” “金融、科技、医疗都有覆盖,”沈砚舟认真地介绍,“港城这个地方很重要。” “我常听你跟哥哥说一个姓陈的,他是港城负责人?” “对,陈家辉,地道港城人,有能力有手段,跟港城政府部门关係搞的很好。” 兄妹俩说著,到了会场。 沈云期站在门口抽菸等他俩,见妹妹过来,连忙熄灭了烟。 “大哥,不语。”他招呼著,“开始了,进去玩吧。” 言不语鬆开沈砚舟的手臂,噠噠噠跑到沈云期面前,上下左右瞧著,“哥哥你好帅啊!你这样穿真的太好看了!显得你腿好长,身形好正啊!” 沈云期穿著改良过的秀场西装,深灰色沉稳不老气,金色怀表链更是吸睛。 沈云期抬手捏捏她脸蛋,“净会哄我开心。” 沈砚舟跟在后面过来,“都还好吗?” “陈家辉带了个朋友来,说是港城警务处处长的外甥,我瞧著不像好东西。”沈云期一眼就看出那人常年出入夜场。 沈砚舟心有不满,但是港城警务处处长,目前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吴梟扬歪歪叼著支烟,毫无兴致地靠在沙发上,“家辉,一个美女都没有,这里无趣,昨天夜店的妞儿不错,火辣性感。” 陈家辉烦他,但是得罪不起,表面应付著,“我跟老板打个招呼提前走,今天我们继续。” “等下,”吴梟扬眼睛一亮,身体往前一倾,像是看到猎物,搓了下下巴,“这个妞儿好正。” 陈家辉望去,是挽著沈砚舟手臂的言不语。 心里一沉。 “梟扬哥,这个不行,”他陪著笑,“这是集团千金,我老板的妹妹。” 吴梟扬眯了下眼,“不就是个养女?” “梟扬哥,这个真不行,集团人都知道,董事长很宝贝她,两个老板也很护著的。” 吴梟扬睨了一眼陈家辉,心中满是轻蔑。 他连港城金融大亨的女儿都敢搞,还怕这么个养女,他摆摆手重新靠回沙发上,“家辉,別紧张,我不缺女人。” 陈家辉心里没底,陪著喝了两杯酒,想著给老板提个醒。 沈砚舟带著言不语见了几个集团领导层的人,把这他们负责的业务大致讲了讲。 “大哥,你跟我说这些干啥?”言不语喝了口果汁,“別想骗我进公司啊。” 沈云期在旁边捡乐,“你毕业了给我当助理,咱俩拓展一下法国的业务。” “那你先学法语吧,哥哥。” “沈总,借一步说话。”陈家辉趁著吴梟扬去洗手间,过来打招呼。 沈砚舟跟他去了一边,言不语接著跟哥哥斗嘴。 一个服务员走过,手中托盘不慎滑落,几个杯子的液体撒在沈云期身上,接著掉在地上。 “沈经理,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 女孩子满脸通红,手足无措道著歉,接著蹲下身子去捡玻璃碴。 “小心你的手,”言不语喊了一声,“让保洁来吧。” 女服务员再次道歉。 沈云期衣服湿的难受,“我去换个衣服,你在这等大哥啊。” 横竖都是公司里的人,没人敢为难妹妹。 言不语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想给男朋友发视频。 打开隨身携带的包,手机却不见了。 她正翻著找手机,弄湿沈云期衣服的女服务生拿著一套西装过来。 话语间带著祈求,“言小姐,我们领导让我去给沈经理送衣服,但是我不敢。” 言不语看她年纪不大,要么是兼职,要么刚入职。 让她去给男上司送衣服,被人拍下来,对谁的名声都不好。 手机不见了著急,哥哥没衣服穿更急。 “我去吧,我哥哥在哪儿。” 没有指责和抱怨,服务生愣了几秒钟,隨即开口,“您跟我来。” 言不语跟著女孩儿来到一个半开放式休息区。 “不对吧,这怎么能换衣服,你是不是搞错了,肯定是在哪个包厢,”言不语看向女孩儿,“你拿手机,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服务员紧张又为难,“宴会时候不让带手机,怕我们拍照,领导刚才指的就是这里,要不您在这里等我下,我去问问。” 言不语没进休息区,直接站在了外面。 这里离宴会厅有些距离,但是能看到,大哥要是回来,扫一眼也会瞧见她。 “女士,您要饮料吗。”服务生端著托盘过来,上面放著几瓶果汁。 言不语拿了杯橙汁,服务生转身离开。 举起果汁,还没碰到嘴唇,旁边伸出一只手,抽走了她的杯子。 是一只属於男人的手,手背上的刺青隱约延伸到衣袖里。 言不语一愣,转头看去。 身高一米九、寸头,宽肩背厚,穿著黑色的西装,但也能感受得出衣服下肌肉的扎实。 他长的很帅,不同於自己身边人的那种,剑眉星目,眼神带著些野性。 裸露在外面的后脖颈,同样有纹身。 言不语下意识后退两步,这人看著好像黑社会。 宋景翊没忽略她的怕,举起那杯果汁,把液体缓缓倒在地上。 “小孩儿自己一个人,还是不要喝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第153章我看著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 整栋楼是沈家名下的,涵盖酒店、餐饮、住宿。 今天这一层的宴会厅安排给集团內部。 这个时间能出现在这里的,理应都是自己人。 对面人的气场不像是普通员工,可是刚才大哥介绍的重要领导里,没有他。 一身衣服是高定,里面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系。 衣袖不像大哥和哥哥那样用著袖扣,直接把袖口挽了起来。 是很隨性的人。 露出来的皮肤,手背和后脖颈上的纹身瞧著骇人,估计整个后背和整条手臂都是。 平时在街上看到这样装扮的人,言不语是会立刻掉头离开的。 但她对眼前这个看著不好惹、眉眼透出凶相的男人,有一种莫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连带著,她都忽略了起初的那点惧意。 虽然她十分確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 言不语打量宋景翊的时候,对方也在瞧她。 比照片里还好看, 穿著高跟鞋,也没觉得那么矮。 一双眼睛明亮,黑色瞳仁大,水汪汪的,能说话似的。 不像他、不像她、倒是很像…… “还有点防备心,知道站在门口。”宋景翊率先开口。 言不语问出心中疑惑,“你是集团的工作人员还是谁的家属?我认为泼人饮料这事,不算有礼貌。” “家属啊……”宋景翊低声呢喃,停顿了下,眉梢微扬,“算是?” 看著像黑社会,行为也不绅士,哪怕是心底有一丝亲切,她也不想跟这人多说话。 言不语想绕过他离开。 但那人比她更灵敏,脚步一挪,挡住她的去路。 他身形高大,块头比保鏢阿斌还要强一些,把言不语遮了个严严实实。 “你倒了我的饮料我不跟你计较,你还想在我家的宴会上做什么不成?”她只要一嗓子,那边的人就都能过来。 她不觉得这人是这么没脑子的。 “我看著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宋景翊低头好笑地瞧著她,“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倒你饮料?不想知道为什么那个服务员把你带到这里来?” 言不语想知道。 现在回想,一切都太巧了。 诸多巧合凑在一起,那就变成了刻意。 宋景翊转头,指著旁边的屏风,“躲那后面,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你呢?”言不语问。 宋景翊轻笑一声,“我就在这里光明正大站著,反正那人目標又不是我。” 言不语没动,她这会儿看谁都不像好人。 “啊,我忘了,”宋景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手机让人偷了是吧,拿著,感觉不对劲就给你那个什么哥打电话。” 他手机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言不语没见过。 她也没伸手,现在网上宣传的诈骗形式太多了,万一她拿了,回头这人讹她怎么办。 宋景翊不知道小孩儿想那么多,直接输入密码解锁塞到她手里,“不想看戏了?” 言不语低头,愣了一秒,黑色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字是……义大利语? “那个,”言不语有点尷尬地举著手机问,“怎么拨號啊?” “你平时用什么语言?中英文还是法文?”宋景翊走过来,拿著手机要调。 “中文,”言不语补充,“简体。” “去吧,人来了。”宋景翊看到自己手下打的招呼,再次把手机递给言不语。 言不语观察了地形,屏风能挡住休息室入口,但是旁边的宴会厅还是能看到。 她没背下来沈砚舟的电话,只记得沈云期的。 立刻拨號过去,响了两声,那边没有感情地喂了一声。 “哥哥。” “不语?”沈云期声音惊讶,“你手机怎么显示未知来电了?” “啊、我用的別人电话,哥哥,你跟大哥带两个保鏢,赶紧过来休息室旁边屏风后面。” 沈云期:…… 怎么跟特务接头似的。 堂堂沈总和沈经理,要去这么隱蔽的地方。 不过妹妹发话了,也听得出她很急,连忙去找大哥。 言不语掛了电话,心里踏实多了,用不了两分钟,大哥和哥哥就会来。 她又瞥了眼手机。 外面那个人真的很喜欢黑色,一身黑衣服就算了,手机也是黑的,连屏保都是什么都没有的黑色壁纸。 “小孩儿,听著点儿。”屏风外,男人提醒她。 言不语侧身,耳朵紧贴在屏风上。 两个男人的声音,说的粤语。 言不语只能听个大概。 其中一个人喝多了,语气十分轻浮,“老子好久没玩过这么纯的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处。” 另一个是他的小弟,“梟扬哥,这是沈家的地盘,还是別惹事了。” 吴梟扬轻嗤一声,“我舅舅是港城警务处处长,我什么女人都玩得起,区区一个养女,我不信沈家会为了她跟我舅舅翻脸。” 小弟:“是是是,梟扬哥威风,但起码换个地方吧,这里声音稍微大点,就能传到那边去。” “她吃了药,三个小时都不会醒的,老子爽的时候声音小点就行了。” 小弟还在劝。 “老子就是要在这里玩她,这样才刺激,大不了被那两个姓沈的看到,到时候邀请他们一起加入好了,说是养女,谁知道是不是给他们俩兄弟养的玩物。” 接下来的话,实在是不入流。 言不语脸色相当难看。 她听出那个人的声音了,整个宴会只有两个说粤语的,一个是陈家辉,一个就是他带来的朋友,看著就很討厌的那个。 攥著手机的双手已经泛了白。 这样的人,这样的话,是羞辱更是挑衅。 比她脸色难看的,是宋景翊。 “不语?怎么躲在这儿?”沈砚舟急匆匆过来,上下打量她,“脸色怎么不好?” 沈云期紧隨其后,“你手机呢?你怎么用別人手机?你怎么了?脸白成这样。” 言不语胸中憋著一口气,看见两个哥哥,觉得委屈。 但她没哭。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陈家辉带来的那个男人,想给我下药。” 沈砚舟想到刚才陈家辉说的话,眼神一凛,“他人呢?” 沈云期爆了句粗口,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妹妹身上,“我就说今天不对劲。” 言不语指了指屏风外面。 第154章喜欢这样的哥? 吴梟扬的声音还在继续,“人呢!不是说都搞定了吗?人去哪里了?” “梟扬哥,小点声、小点声,我打电话问问那个服务生啊。” “去附近找找,她吃了药走不了多远,老子都等不及了,那小妞儿真他妈正,光想著就痒痒,快去、唔!” 吴梟扬说话声音瞬时停住,传来闷哼两声。 屏风后,沈砚舟面色沉沉,联繫顾风让他调监控,找给言不语下药的人。 沈云期沉不住气,目眥欲裂地就要往外冲。 言不语扯著他胳膊,“等等,哥哥。” “別等了,小孩儿,出来吧。”宋景翊在外面叫她。 “谁啊?”沈云期边走边问。 “他告诉我饮料有问题。”言不语跟在两个哥哥身后,小声说。 宋景翊对於出现的两兄弟並不意外,他垂眸卷著袖口,左手臂露出更多的刺青。 手背上好像有血跡? 言不语还没看清,他已经接过旁边手下递过来的黑色手帕,隨意一擦丟进垃圾桶。 “谢谢你帮我妹妹,”沈砚舟没见过宋景翊,心有疑惑,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稍后、” 宋景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看都没看沈砚舟,“办正事。” 他像是来到自己主场一样,走在前面。 还是那个半开放式休息室。 吴梟扬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壮汉按在地上,脸上有伤,嘴里塞著个抹布呜呜呜叫著。 言不语下意识瞥了眼宋景翊的手,刚才揍吴梟扬的是他? 下一秒的景象就验证了她的猜想。 宋景翊十分精准地踩上了吴梟扬的手,碾菸头似的碾了几下。 吴梟扬的呜咽声更大了。 言不语看著都觉得疼,咧了下嘴。 这人身高跟司京敘差不多,但是块头很大,这一脚下去,多半手掌得废。 沈家三兄妹一齐出现,吴梟扬知道自己的计划出了紕漏。 但他依旧不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他有一个有权有势的舅舅。 只要沈家想在港城做,就万万不敢得罪他。 宋景翊径直坐到主位上,他越过沈家两兄弟,朝著言不语,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小孩儿,坐这边,视野好。” 沈云期牵著妹妹的手过去,让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宋景翊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风说调到了刚才的监控。 把沈云期衣服弄脏的女人找到了,但是那个下药的服务生不知去向。 宋景翊抬眸,看了眼自己的光头手下。 阿诚收到信號,狂妄且轻蔑地开口,“等你们找到人,服务生都投胎做人了。” 他说完,打了个电话,不过一分钟。 那个服务生五大绑地出现在眾人面前。 言不语低著头看了看,就是刚才问她要不要饮料的那个人。 亏她还觉得这是自家的地盘,又能看到主场地,谁能想到这些人这么猖狂的。 “老大,这个药是从他身上翻出来的,”拎著服务生过来的男人,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著白色粉末,声音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就是『听话粉』,吃一点儿死尸一样,半天没反应。” 沈砚舟和沈云期心里一阵后怕。 沈云期怒不可遏地抄起旁边的瓶走过去,骂骂咧咧抬手砸在吴梟扬的脑袋上。 刚才还呜呜叫的人,冷静下来。 宋景翊扬了下眉,可以。 他又看向沈砚舟,好心提醒,“我听说这个人的舅舅是港城警察处处长,来头不小,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后果?” 沈砚舟心中的气不比沈云期小。 听了宋景翊的话,他偏头看过去,神情冷峻,金丝眼镜边框闪著寒光,“所以呢?欺负我妹妹,还想全身而退?”沈砚舟眯了下眼,“还是说,你要保他?” 宋景翊笑了,听这意思,他要是保吴梟扬,也要连带著把他一起处理? 有点意思。 “我又不是回收垃圾的,保他做什么。”宋景翊听到自己想听的,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做了个请的姿势,“你们继续,当我是看热闹的就好。” 看热闹的,还有一位。 两个哥哥在身边守著,言不语心里的怕和烦闷早就不见了。 地上那个人渣,不知道用这种方法欺负过多少女孩子。 他就不该有好的下场。 至於他港城的关係…… 如果今天不反击,凭著这个男人囂张的態度,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以后稍微有点关係的都会欺负到沈家的头上。 於公於私,那个垃圾都不应该被放过。 现在她对那个寸头有纹身的男人,倒是充满好奇。 这人和他的手下,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而且各个都穿黑衣服,人人手臂上都有刺青,像是某种特殊標记。 她开始以为他帮忙,是因为认识大哥,现在看,並不是。 “小孩儿,”宋景翊叫了声,他朝著言不语招招手,“坐这里来,看得清楚。” 別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孩儿悄咪咪看他半天了,不止他,他手下挨个让她看了个遍。 言不语立马坐端正別开头,好似没听见。 宋景翊轻笑一声,装模作样的小孩儿,真好玩儿。 吴梟扬半死不活趴在地上,嘴里的抹布也掉了出来,他还不服气。 “我舅舅是港城警察处处长、你、你们疯了?不就是个养女,我跟我舅舅说一声,你们还不是要乖乖把她送到我床上、唔、” “送、你、妈、”沈云期阴沉著脸,半跪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砸下。 很快,吴梟扬就成了猪头。 沈砚舟站在旁边,扫了一眼抖成筛糠的服务生,“你是他的人,还是收钱办事。” 他居高临下地望著服务生,声音平淡透著无边寒意。 服务生哆哆嗦嗦,“沈、沈总,是他威胁我,我要是不答应,就、就打死我。” 双手抱胸,歪歪扭扭靠在桌边看热闹的光头阿诚,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美金扔地上。 “他身上搜出来的,找到他的时候,正准备跑路, 没看出被人威胁,笑得还挺开心。” 京市鲜少有人用美金。 港城倒是不少。 沈砚舟冷笑一声,抬脚踹向服务生的心窝。 言不语眼睛一亮,大哥好帅啊!!! 宋景翊瞧见了,眉梢微扬,喜欢这样的哥? 第155章她又不是別人 服务生明显没有吴梟扬抗揍,被沈砚舟踹了两脚后就倒在地上,缓半天都缓不过来。 沈砚舟向顾风交待著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宋景翊听著听著,眉头就拧起来了。 刚才那两脚看著还挺有力度,怎么处理这两个垃圾就文縐縐的。 扔到监狱去,哪怕一辈子出不来,都算是便宜他们。 更別说吴梟扬还有个港城的有权亲戚。 后患留不得。 宋景翊站起身,走到服务生跟前,黑色皮鞋踢了踢,低笑一声,“你倒是聪明,会装死。”他偏头,“阿诚。” 阿诚笑著过来,“装死啊,我最喜欢对付装死的人了。”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做工精细的瑞士军刀,手上转了个,动作瀟洒利落,一刀捅上服务生的大腿。 刚才一动不动的服务生,哀嚎一声,抽搐起来。 沈砚舟下意识挡住妹妹的视线,有些责备地看了眼宋景翊。 这么血腥的场面,怎么能让女孩儿瞧见。 宋景翊不以为意,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俩人,跟我有仇,既然你也不想让他们好,让我带走吧。” “巧了,他们跟我也有仇,人怕是带不走。”沈砚舟神色自然同他对视,“你帮了我妹妹,我帮你处理这两个仇人,很公平。” 宋景翊不屑地笑笑,“但是,你们这个处理方式未免太柔和了,我不满意。” 言不语从大哥身后探出脑袋,都被打的那么惨了,还柔和啊? “你想怎么样?”沈砚舟刚才就打量过宋景翊。 亚洲面孔,他手下的人有亚洲人也有外国人。 他们的外形和谈吐,更像是混黑道的。 “我想他们死。”宋景翊面无表情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 刚才那个男人的污言秽语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是他来了,如果他没来呢。 “你可能刚从国外来,法制社会,这事不容易。”沈砚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突然瞥到旁边的小脑袋,手一顿,又把烟盒装了回去。 宋景翊对沈砚舟的话,嗤之以鼻。 “那就一起吧。”阿诚收了军刀,笑嘻嘻站在宋景翊旁边,“反正我们要他们死,你们也不想他们活,一起来啊。” 沈云期揍人揍累了,言不语连忙拿了瓶水递过去,“哥哥,喝水,你手疼不疼?要不我给你找个趁手的工具?” “不用,让人先送你回家。”沈云期想摸摸她脑袋,又觉得自己刚揍完那个垃圾手上不乾净,收回手,“让阿斌送你。” “我不,”言不语立刻拒绝,“我要跟你和大哥在一起,你们两个不能有事。” 那个男人的话,她听得清楚,自家地盘上万万不可出人命。 她得亲眼看著才放心。 宋景翊看了她一眼,小孩儿倒是跟这两个没有血缘关係的挺亲近。 不过他查到的资料,这俩兄弟也是真心实意疼她的。 “嘖,”宋景翊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烦闷,他在这儿跟这两个书生废什么话,“阿诚,你处理那个。” 说完,看也不看沈砚舟和沈云期,熟练地从手下手里接过一瓶高度数洋酒。 单手把瘫软在地上、尚有一丝气息的吴梟扬捏著下巴提起来。 他垂著眼看死人一样,將酒瓶口对准吴梟扬的嘴,面无表情地將整瓶酒灌了进去。 吴梟扬边咳边咽。 一瓶下去,又是一瓶。 一连灌了三瓶。 吴梟扬彻底像一摊烂泥似的躺在地上,他才扔掉手中的空瓶。 陈家辉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吴梟扬,急坏了。 “沈总,他、他他不能出事啊,港城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妹妹出事了,我就会善罢甘休?”沈砚舟不以为意地开口,“沈家那么好欺负的?” 陈家辉一头的汗,“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吴梟扬,他、他舅舅,哎呀,我们集团在那边的发展,不能被这么个垃圾阻碍啊。” “一个警务处处长,就把你嚇成这样?”宋景翊掸了掸衣袖上的的水珠,“这个垃圾死活与你们无关,让他舅舅来找我。” 他示意手下把人拖走,“行了,今天浪费时间够多了,耽误睡觉。” “人你不能带走。”沈砚舟开口,他无法判断,这个人会不会把吴梟扬放走。 “我偏要呢?”宋景翊轻飘飘说完,他的几个手下即刻站在他身后,一副要打架的阵仗。 两方对峙,一文一武。 言不语心中扑通扑通的,对面那些人各个看著都能单手捶死牛。 她家的保鏢一对比,都显得可爱了。 “大哥,”言不语在沈砚舟身后,拽拽他袖子,轻轻地开口,“大哥我肚子难受,我们回家好不好?” 反正这么多人瞧著,是那个男人把吴梟扬带走的,到时候出了事,也算不到大哥头上。 那个吴梟扬说不准是欠了高利贷,这个男人来追债的。 沈砚舟没再制止,反正不让吴梟扬平安返港就行了, 现在没必要让妹妹害怕。 宋景翊歪头看了她一眼,小孩儿脸都白了,语气软了些,“行了,带小孩儿回家吧。” 言不语拉著沈砚舟的手臂,注视著宋景翊的背影,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有感应般,宋景翊走了两步,猛然回头。 跟言不语探究的目光对上,“小孩儿,是不是把手机还给我?” “啊、哦。”言不语才想起来。 立刻转身从桌上拿起手机,快步过去,看到他那群嚇人的手下,脚步顿住。 沈云期走过去替妹妹归还,“今天谢谢你。” 阿诚一脸震惊,拿著手机走到宋景翊身侧,张了张嘴没说话。 宋景翊又看了言不语一眼,转身离开。 他的手下拖走了烂泥般的吴梟扬和流著血的服务生。 陈家辉嘆口气,都是命,那个吴梟扬无论什么下场都是活该,眼下,“沈总,我们还是先提前做好应对。” 沈砚舟点头,“顾风,派人跟著刚才那几个人,如果他们要带吴梟扬出京,拦下来,云期,你带不语回家,我晚点回去。” 宋景翊走出大楼,向后伸手,“烟。” 阿诚掏出烟盒和打火机奉上,“老大,你怎么把自己手机给別人用了?” 他们这行,行踪不便透露,老大更是神秘,他向来不会给別人碰自己手机的机会。 今天倒是给那个小姑娘拿走半天。 宋景翊深吸一口,望著天上的残缺的月,缓缓吐出白雾,“她又不是別人。” 第156章跟她有什么关係 宴会已经结束,会场只剩下打扫卫生的保洁人员。 沈云期带妹妹进了电梯。 “哥哥,吴梟扬这么囂张,他背后的人肯定很有势力,他在咱们家地方受这么重的伤,真的不会有事吗?” 沈云期宽慰一笑,“咱家也有势力啊,你怕什么,他不过是个外甥,你可是正牌沈家千金。” 楼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可是…”言不语还是会担心,“会不会影响叔叔呢?警务处处长啊,哥哥!” “警务处处长怎么了?”司京敘散漫倦懒的声音隨著展开的电梯门飘进来。 “京敘哥哥?”言不语愣在原地。 “嗨,女朋友。”司京敘单手插兜,嘴角噙笑,抬起右手晃了晃,动作瀟洒倜儻。 “先出去。”沈云期扶了下妹妹的肩,把人带出来。 沈云期的外套还在言不语身上披著。 司京敘扬眉牵起言不语的手,“冷?” “啊,说来话长。”言不语瞅见他,被吴梟扬言语侮辱的委屈涌上心头。 明明她刚才不觉得有什么的。 司京敘笑著的脸瞬间变得凝重,“受委屈了?” “没有。”言不语嘴上不认。 “云期?”司京敘知道问不出她,目光看向沈云期。 “你自己说还是哥哥替你说?”沈云期不打算瞒著,本来也没什么,再说妹妹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谈过恋爱的他深知,有些时候,恋人的安慰更有效。 “我自己说吧,哥哥。”言不语声音闷闷的。 沈云期嗯了声,“我去那边抽根烟,你俩去车里说吧,外面热。” 司京敘又没打申请,单手將她拥在怀里带到了自己的车上。 司机有眼色地下了车,把空间留给这对恋人。 “不语,我们两个现在是情侣,將来我们还会成为家人,跟京敘哥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司京敘先开口,嗓音低沉,引导著言不语,“如果你有事闷在心里不告诉我,以后每每你想起这件事,都不会开心,而我也不知道你不高兴的原因。” 慢慢的,两个人就会生出嫌隙。 话说开了,才能更好的沟通。 情侣间,遇到问题,摆在明面上解决,是第一课。 “嗯,”言不语听进去了,“我只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今天发生了好多事。”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司京敘笑容温柔,轻捏了下她的下巴,“你要相信你男朋友的智商,哪怕你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我也能串联起来。” 言不语被他逗笑,深吸一口气,从沈云期衣服被弄脏开始讲了起来。 司京敘静静听著,脸上没有太大反应,心中早已酝酿起滔天的怒意。 居然有这么狗胆包天的人。 主意打到他女朋友身上了。 “所以,现在人渣被那个有纹身的男人带走了,是吗?”司京敘总结。 “对,他还带走了那个服务生,”言不语说完,心里痛快了好多,语气比最开始轻快了很多,“那个服务生就是为了钱!你说他是不是缺心眼。” 他但凡找到沈砚舟或者沈云期其中一个,告诉他们有人想要对自己不利。 他能获得的,远比那一卷美金多。 司京敘垂眸,声音不屑极了,“眼皮子浅唄,没脑子的货。” “我现在想想都后怕,要不是纹身大哥倒掉果汁,我真的就喝了。”谁能想到在自己家地盘上,会出这样的事。 司京敘更怕。 单是听她讲著,自己的手心就冒了层冷汗。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怕。 “京敘哥哥,你不高兴了,”言不语小心翼翼看他,糯糯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容易相信別人,警惕性不高?” 司京敘眼中闪过心疼,言不语就是太容易把所有的错都归到自己身上。 长得漂亮不是她的错。 被人渣惦记不是她的错。 这一切,跟她有什么关係。 “乖,別瞎说,”司京敘把她搂进怀里,双手老老实实放在她背上,以保护的姿势將她包裹在自己的怀里,“你的警惕性已经很高了。” 吴梟扬是人渣,他干这事肯定不是第一次。 从头到尾,安排的滴水不漏。 “你要知道,专门针对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怎么样都有下手的机会。” 不可能一辈子身边都有人,不可能时时刻刻不落单。 总能找到专门適配他的方法。 司京敘的话像是一剂良药,安慰了善於反思的言不语。 是啊,这一切跟她有什么关係啊。 她是受害者对不对。 一环扣一环,防不胜防,她总不能永远身边跟著人。 有时候,人也拼个运气。 “我运气不错,对不对,”言不语终於有了笑脸,“那个纹身大哥看著不像好人,但今天多亏了他。” 在江边吹风的宋景翊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说起纹身大哥,“他是突然冒出来的?你大哥不认得?” “突然出现,水杯到嘴边了,他伸手给拿走了,”言不语摇头,“我大哥和哥哥都不认识,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真好,我们家不说话小姐运气一向很好,”司京敘揉揉她脸,“好了回家吧。” “那你呢?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在家吗?” “不说话小姐答应了我要视频,我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我这不是来亲自求女朋友宠幸了。”司京敘逗她。 言不语眨眨眼,“完,京敘哥哥,我手机还丟著呢。” “知道了,我先送你回家,等会再去找你大哥。” 沈云期在外面时不时就往车子方向瞟一眼。 他很纠结,一方面告诉自己妹妹长大了,谈恋爱很正常。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妹妹年纪小,哪怕优秀如司京敘,他也瞧著对方像偷的贼。 第三支烟点起,旁边一声怒吼。 “把烟掐了!” 沈云期一激灵,立刻把烟扔地上,抬脚碾灭。 “你怎么回事!哥哥!你看看你!”言不语气呼呼走过来,“你就这么抽,再过几年你的肺就完啦!” 沈云期直接把兜里剩下的半盒烟连带著打火机一起扔进了垃圾箱,好声好气,“错了错了。” 第157章补偿我一下 司京敘在后面跟著,眼馋的不行。 什么时候女朋友能这样吼自己一嗓子。 当然,他真没这个癖好啊。 就是…… 挺羡慕沈云期的。 希望她在自己面前,展露更多的情绪。 “你送她回去还是我送?”沈云期问。 “我送吧,等会我再来,”司京敘挺感谢沈云期把这个机会让给自己的,“我把她送到兰姨和沈叔手上再回来。” “成,”沈云期又看向言不语,“我去找大哥,晚上回家把你手机带回去,你乖乖睡啊。” “嗯,”言不语又看了眼地上的菸头,“哥哥,两件事,不许再抽菸了,另外,不可以隨地乱丟垃圾,要罚款的,知道吗?” “知道了,”沈云期笑著揉揉她脑袋,“在男朋友面前,给哥哥留点面子。” 司京敘在路上,没再跟言不语说晚上发生的事,只跟她分享自己小时候带著龙鈺去打架的事。 “你们那么早就认识啊,”言不语心情不错,“那我大哥呢?我大哥打过架吗?” “你大哥一般不动手,”司京敘捏著她的手,“他情绪比较稳定,负责善后工作,很少有能让他急到要动手的地步。” 司京敘只见沈砚舟动过一次手。 两年前,言不语升学宴。 他特意回来参加,结果在自家后园,听到两个紈絝子弟对他妹妹评头论足。 说她比以前长开了,越来越水灵。 还说不知道沈家要拿她去跟谁家联姻。 反正,对於漂亮女孩儿,翻来覆去也就那些下三路的事。 沈砚舟听到了,二话不说,走过去拽著人揍了一顿。 从那以后,没人敢说言不语一个不好,起码在他们几个人面前。 言不语心下感动。 大哥两次动手都是因为她。 “我当时还把大哥当坏人呢,总觉得他是做表面功夫的,”女孩儿声音內疚坏了,“我可真不是东西。” “別那么说,”司京敘忙接话,“砚舟这人就是不爱表达,不爱表达,就容易被人误会,这事无解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言不语想到大哥跟齐女士的相处模式,他能为自己动手,那是很在乎、很在乎自己了吧。 “我以后要更好的对我大哥,我要弥补他!”言不语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上。 司京敘微顿。 “不语。” “嗯?” “当时我也想动手的,”司京敘认真地说:“只不过你大哥离他们更近一点儿,而且那时候你还小,我也不好表现太明显,不然那些烂人的臭嘴不定在背后怎么编排你呢。” 会说沈家养女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人了。 勾的还是司家的太子爷。 他也只能在背后把那俩王八处理一下。 想邀功都不能。 言不语听懂了。 她低笑一声,偏头靠在司京敘肩膀上,声音轻软,“京敘哥哥,谢谢你啊,也委屈你了。” 谢谢他早在那么多年前就开始护著自己。 委屈他只能闷在自己心里,向谁都无法诉说。 司京敘可太喜欢她了。 善於发现別人的好,从不吝嗇自己的称讚。 “这个不是重点,”司京敘偏头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能不能也补偿我一下?” 言不语纤眉一挑,“哦,绕了半天你说的是这个啊,你想要什么补偿?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能不能亲一下。”两人话音同时落下。 言不语一顿,她离司京敘远了一点儿,看向车外,小声吐槽,“上次亲的申请还没补上呢。” “那先补一个申请,”司京敘把她拉回自己身边,低声哄著,“然后这个不算申请,就弥补一下,好不好?” 如果在往常,言不语肯定会红著脸拒绝。 可今天在宴会上,那个男人说出那些污言秽语的时候,自己最想见的人,就是司京敘。 是不同於大哥和哥哥的感情。 只是想让他出现,抱抱自己。 结果,他还真来了。 言不语瞟了前面开车的司机,没做声。 司京敘顺手按下开关,升起挡板,“好了,他听不见也看不见的,乖。” 他在等她。 言不语抿唇,水润的眸子扫了旁边人一眼。 他眼中的期待都要溢出来了。 “你把眼睛闭上。”言不语声音很小。 “好。”司京敘痛快应下,闭著眼睛催促道:“最好快点,马上到你家了,我怕沈叔看见拿刀砍我。” 他在缓和气氛。 怕他女朋友太过害羞。 唇角的笑还没落下。 一枚带著薄荷香气清凉的吻落在自己唇角。 她的嘴唇一如自己想的那般柔软。 司京敘身子一僵,驀地睁开眼。 言不语已经红著脸瞥开头,只留给他一个粉红的侧顏。 强大如司京敘,到底接受事物快。 唇角笑容逐渐扩大,笑意盈盈地伸手捏了捏她粉红的耳垂。 他原本想著,亲下脸就好。 剩下的几分钟路程,言不语都没看向他。 他也没说话。 但他的手紧紧攥著她的,捨不得鬆开。 宴会上的事,沈砚舟没告诉沈知燁。 只说他们还有下半场,让妹妹先回家。 司京敘下车,拉开车门牵著言不语下来。 “京敘,麻烦你送不语回来,”沈知燁站在门外等闺女,“进来喝杯茶吧。” “沈叔,太晚了,不叨扰了,不语也累了,让她早点休息,”司京敘惦记著去找沈砚舟,“把她安全交到您手上,我就踏实了。” 沈知燁也不多客气,“那你路上小心。” “好。”司京敘眉眼带笑看了眼依旧害羞的女朋友,“我走了。” “京敘哥哥再见。”言不语不想让家人看出端倪,说了一句,立刻挽著沈知燁的手回家。 “宴会还顺利吗?”沈知燁问。 “嗯,挺好的。” “没事就好,妈妈给你留了燕窝,我让蒋姨给你送回房间,你吃完早点休息。”沈知燁目送女儿上楼,转身去打电话。 沈砚舟接到沈知燁电话的时候,有点担心,“不语情绪不好吗?” “没,”沈知燁揉揉眉心,“我就是觉得奇怪,你们两个怎么捨得妹妹自己回来,说吧,到底怎么了。” 第158章她不喜欢光头 沈知燁在园里,抽了一支烟的功夫,听儿子把事情交待清楚。 他冷笑一声,菸头按在水晶菸灰缸里,“砚舟,你心里肯定已经有了想法,放手去做就好,有爸爸给你们撑著。” “嗯,我知道,”沈砚舟早就预料到,“目前只是做好应对,港城那边追究起来,我们就用您的人脉。” 沈云期听见自己老爸的声音,接过电话,“老沈。” “怎么?” “你抽菸呢是不是?”沈云期问。 “你要干嘛?”沈知燁不耐烦。 “言不语说了,抽菸多抽几年,熏够味了,就有老头臭了。” 沈知燁:…… 心里暗骂了儿子两声。 目光落在桌上的烟,老婆也说过好多次了。 要不戒了? 沈云期乐呵呵地掛了电话,就瞧见司京敘的一脸春风得意。 他没少谈恋爱,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不是亲了就是抱了。 哎呀,好烦。 好想把吴梟扬拉回来再揍一顿。 沈砚舟没察觉,“京敘,事情原委你都知道了,现在有个问题要你帮忙。” “什么?”司京敘坐到沈砚舟对面,嘴角依旧掛著笑。 “带走吴梟扬那几个人,顾风跟丟了,现在要你用你们集团的监控系统,查下这几个人的去向。” “没问题,你们大厦的监控调出他们的影像交给我的人,用不了多久。”司京敘拿了杯酒,喝了一口。 “我让顾风去做了。”沈砚舟拿起酒杯,“那个警务处处长,有不少黑料。” “那个位置上,有几个乾净的。”司京敘也清楚沈砚舟要做什么,“盯著他位置的人,更多。” “那就算他倒霉,”沈砚舟举杯,跟司京敘碰了下,“不语还好吗?” 提起言不语,司京敘情绪明显高涨不少,“好著呢。” 沈云期更烦了。 自己闷头喝了杯酒。 “沈总,”顾风快步进来,很是为难,“影像没调出来。” 沈砚舟不解,“什么意思?什么叫没调出来?” “就是……”顾风自己也觉得惊奇,“带走吴梟扬那些人出现的画面,全都丟失了。” 这下不止沈砚舟,就连沈云期和司京敘都看了过来。 “你是说,有人入侵了我们安保系统,只刪除了有关他们的镜头,別的东西一点儿都没动,是吗?”沈砚舟眉头越皱越紧。 顾风点头,“是的。” 这种事情,他也是头回遇到。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沈云期回想著,“看著都像是黑社会的打手,怎么身边还有那么厉害的黑客?入侵我们的安保系统,居然没人发现?” 司京敘摩挲了下自己的银色戒指,有纹身、黑社会、身边有外国人、还有这么大的能力…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来。 那人是有这样的本事。 不过,肯定不是他。 一来,他人远在义大利, 二来,他才不会热心助人,管別人这种无聊的閒事。 仅两秒钟,司京敘就否定了自己脑子突然冒出的念头。 “行了,”沈砚舟抬手,“先让技术部恢復数据,接著让港城那边盯著,一有吴梟扬的动態立刻匯报。” 横竖已经把最坏结果算计好了,哪怕真的发生,他们也有应对的措施。 为了这么点儿事折腾到现在,“今天加班的同事,全部五倍薪资,外加餐补和交通补贴。” 司京敘跟沈家两兄弟一起走出大厦,“不语的手机找到没?” “嗯,”沈砚舟从自己口袋掏出妹妹手机,“被那个女服务生偷偷拿走了。” 司京敘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那个女人怎么处理的?” “警察带走了,”沈砚舟淡淡地开口,“都交待好了。” 司京敘又看了眼言不语的手机,“那个女人脏手碰过的东西,別给不语了。” “我也这么想的,给她换了部一样的,到家让她导一下数据就行。” “不用回家,”半天没说话的沈云期开口,“我知道她密码,车上给她把数据都导好,回家她直接能用。” 沈砚舟:……好羡慕。 司京敘:好羡慕…… 在家里洗漱完毕的言不语,虽然很困,但怎么都睡不著。 习惯真的很可怕。 这阵子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跟司京敘通话。 好几次都是开著语音睡著的。 今天手机不在身边,怎么都觉得少点什么。 车里那个不算吻的吻,到现在她的嘴唇都是酥麻麻的。 实在睡不著的她,乾脆拿出游戏机开始种地。 凌晨一点钟,房门被轻叩两声。 她立刻穿著拖鞋打开门。 门外站著她的大哥和哥哥。 “我就说她没睡呢,”沈云期一副瞭然的语气开口,“又种地呢吧,言不语。” “大哥,哥哥,你们才回来,累不累,饿不饿,怎么样了?”言不语很心疼他们俩。 “刚到家,不累、不饿,目前还没事发生,不过也不用担心,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沈砚舟一一回答。 “喏,你手机,”沈云期把新手机递给她,“给你换了个新的,数据都导进去了。” “哦,好。”言不语不多问,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 “好了,早点睡吧,”沈砚舟揉揉她的头顶,“明天不用早起。” “大哥晚安,哥哥晚安。” 言不语拿到手机五分钟,她的男朋友就发来睡前通话邀请…… 凌晨三点,大多数人处於深度睡眠中。 这个时候,最適合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京市江边,停著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路虎。 宋景翊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支烟。 江面掀起一阵波澜,接著渐渐趋於平静。 在这静謐的夜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大,”阿诚笑著走过来,从车头上放著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咱们什么时候回义大利?” “谁说我要回义大利了。”宋景翊面无表情弹了下菸灰,“找两个长的顺眼的跟著她。” “我行吗?”阿诚站好,理了下自己的衬衫,“我长的顺眼。” “你?”宋景翊眼皮都没抬,“她不喜欢光头。” 阿诚:“禁止外貌歧视。” —————————— 有了司京敘陪伴入睡,言不语一晚上睡的很踏实,都没怎么做梦。 第二天,她迷迷糊糊醒来拿手机看时间,一个媒体软体弹出新闻。 她仅剩的一点点困意,瞬间就没了。 “港城人吴某扬,疑似醉酒驾驶,车子失控撞上绿化带后坠入江中,清晨打捞上来,车上两人均已没有生命体徵,同行人身上搜出密封的白色粉末,疑似毒品,现在送去公安机关检测。” 第159章最佳恐怖片诞生 言不语拿著手机,把那条信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吴梟扬死了。 醉酒驾驶。 『我想他们死』 纹身男人当时轻飘飘的那句话,突然从她脑海里冒出来。 这一切跟他会有关係吗? 难不成真是黑社会。 心里七上八下的,连忙换好衣服下楼。 “宝贝。”兰心妍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满脸担忧地拉著她的手,上下左右地看。 “昨天回来怎么不把妈妈叫起来?你叔叔今早才告诉我,你害怕不害怕?晚上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言不语先是一怔,接著一撇嘴,靠在香香的妈妈身上,“本来也没事,不想你担心,可是妈妈你这样一说,我又觉得好委屈。” 兰心妍心疼坏了,抚摸著女儿的长髮,“那是因为看到妈妈了,我的傻孩子。” “妈妈,抱抱。”言不语搂著兰心妍不撒手,闭著眼睛蹭蹭她的颈窝,“我要跟你撒娇。” 兰心妍哭笑不得,“好好好,撒娇撒娇,去沙发上坐著撒娇。” 母女俩安安静静在沙发上抱著,言不语的心彻底被亲情抚慰好,这才抬起头,“大哥和哥哥呢?叔叔去哪儿了?” “你看到新闻了没?”兰心妍问。 “嗯。”言不语说完拿出手机,展示自己收藏的那条新闻。 “砚舟和云期去公司了,一方面处理公司的事,一方面继续追查昨晚那个人。” 言不语问出心中的担忧,“吴梟扬死的事会不会连累咱们家?叔叔会有麻烦吗?” “哎呀,我们不语不相信叔叔的实力啊,”沈知燁从书房下来正巧听见母女俩的对话,假装伤心地走过来,坐到老婆另一侧,歪著身子靠在兰心妍另一侧的肩膀上,“老婆,怎么办。” 兰心妍笑著耸肩,“你给我下去。” “我不,”沈知燁像个孩子似的,又往她身边凑凑,“我就不,我闺女不相信我的实力。” “那你就把实力展示给孩子看,”兰心妍被他弄得痒,“跟我撒娇有什么用。” 言不语看沈知燁那样,就放心了。 叔叔要是心里有事,这会儿就该在园鱼池子旁边打太极拳了。 “咱家的鱼还没餵呢,”言不语笑著起身,“叔叔,你继续跟妈妈撒娇啊,她喜欢。” “我不喜欢。”兰心妍边说边推沈知燁。 沈知燁搂的更紧了,“闺女都看出你口是心非了,你就別害羞了,老婆。” 言不语心情愉悦地在鱼池子边撒鱼饵。 怪不得人家都说家里面夫妻关係好了,孩子们的幸福指数会直线上升。 她每每看到妈妈跟叔叔那么幸福的样子,心里就说不出的开心。 连带著,自己都憧憬爱情和婚姻。 还有,家里的鱼越来越肥了呢,她可真棒。 掏出手机,对著胖鱼们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司京敘,【京敘哥哥,你看我家的鱼,是不是又肥又漂亮】 司京敘回復很快。 京敘哥哥:【嗯,我女朋友真厉害】 京敘哥哥:【睡够了?睡的好不好?又做噩梦了没?】 不说话:【睡的挺好的,你在做什么?】 往常自己给他发信息,他要么电话要么视频早就过来了,今天还能发文字,那可真是太反常了。 下一秒,她收到一张照片。 会议室,超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对面正有人在做报告。 然后又是一张照片。 司京敘的自拍照。 一身正装的他,深色西服上別著一只羽毛胸针,双眸深情地望著镜头,轻扯唇角。 言不语:…… 一看就是重要会议,身坐主位的他,怎么能光明正大开小差。 不说话:【好好开会,禁止摸鱼】 京敘哥哥:【收到 】 言不语没再打扰他。 过了没五分钟,《反兄联盟》三人小群里,秦念可跟疯了似的,狂发十几条信息。 可可:【啊啊啊!!我去我去!! 我是不是起猛了?我表哥谈恋爱了!!!!】 言不语眼皮子一跳。 接著秦念可发了张截图,是司京敘朋友圈的。 他拍了张自己正在认真记录的照片,配文:女朋友让我好好开会,赚钱养鱼。 言不语太阳穴一突突。 秦念可还在继续。 可可:【救命啊!哪个好人能看上我表哥啊】 可可:【谁会跟他谈恋爱啊,这不是要命吗】 可可:【没听说他去相亲了呀,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一个大神】 可可:【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本年度最佳恐怖片诞生!】 可可:【啊啊啊啊啊!!!我表哥孔雀开屏太嚇人了,他还不如直接把我眼戳瞎! 】 甜甜妹:【首先,你先別激动,其次,你表哥女朋友,男的女的?他不是不近女色的吗?】 可可:【所以说很恐怖啊!!他女朋友一定也很恐怖!】 可可:【不对!他女朋友,肯定是衝著钱去的!毕竟,没有正常人敢跟我表哥多说一句话。】 甜甜妹:【+1】 言不语脑瓜子嗡嗡的。 没说话,点开朋友圈。 还真瞧见了司京敘那张照片。 下面评论区的热闹程度不低於三人小群。 你龙哥:【你、我、哎…突然想砍点什么】 贺小少爷:【变相官宣了这是?】 风中的枫:【瀟瀟还拉黑著我呢,能不能不秀恩爱】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有空一起喝茶】 司京敘一一回復。 言不语脸红红,都没好意思继续往下看。 手机突然响起,是秦念可发来的视频通话。 言不语心臟扑通了一下,好像干坏事被人抓包了一样。 她心一横,准备跟好朋友坦白。 按下接通键。 “不语,我收拾好了准备出门,你这会儿有事没?咱们时间能不能提前一小时?我要当面跟你吐槽,我快憋不住了!” 言不语鬆了口气,念可还不知道呢,“啊,好啊,我也没事,那我们这就出门。” 別墅里,沈知燁哄得老婆正开心,瞧见闺女进来,连忙招手,“不语,下月港城有个拍卖会,我跟你妈妈商量带你去看看,你是不是还没参加过拍卖会呢?” 第160章你表哥还有事啊 两姐妹地点约在了ktv包厢。 言不语到地方的时候,秦念可正捧著话筒奔放地唱《明天你要嫁给我》。 言不语:…… 她合理怀疑,秦念可也有事瞒著自己。 “不语宝贝!!!!”秦念可大喊一声,拿著话筒冲向她,“想死我了!!快给我亲一口!!” 说罢,在言不语脸蛋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言不语更確定了。 秦念可每次谈恋爱了,都拉著自己亲亲亲。 因为高兴。 “来,坐,我快俩月没见你,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 言不语装作惊喜地拍拍手,“要不开瓶香檳啊?庆祝失踪人口回归!” 秦念可安静一瞬间,一脸困惑,“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欠欠的样子有点熟悉。” “咳,那什么,”言不语摸摸鼻子,“逗你玩呢,我也好多话跟你说。” 秦念可的严肃只一秒,下一秒她就拉著言不语开始聊天了。 “我跟你说!!我表哥谈恋爱了啊!!!!” 言不语:“啊?” 秦念可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也觉得惊讶是不是!他啊!司京敘啊!谈恋爱了!居然有人敢跟他恋爱!我告诉你!绝对的!冲钱冲地位的!” 言不语:“哦。” “但是!”秦念可突然站起来,一脸篤定,“绝对是我表哥先看上人家的!” 言不语:“是?” “肯定是!我表哥他什么身份地位,他说不相亲,就一个姑娘都没见过,现在突然跟求偶的孔雀似的在朋友圈开屏,肯定是真心喜欢的!”秦念可嘆口气,“也不知道谁那么可怜。” 言不语:“嗐。” 秦念可突然看向她,诚恳又认真,“我真的,哪怕她是图钱,我也不鄙视她,都是她应得的,精神损失费,我挺佩服这位大神的。” 言不语:“嗯。” 秦念可接著说:“估计悬,我表哥够呛能让我见,这一暑假,我表哥都跟忘了我这个人似的,我可瀟瀟洒洒两个月。” 言不语:“不一定……” 秦念可忽然捏著言不语的下巴,左右仔细瞧著她的脸,“你怎么回事,一暑假没见,学捧哏去了?惜字如金的。” “没,”言不语拨开她的手,拿了瓶果汁打开递过去,“我这不是听你说呢。” 秦念可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继续开始,“从我青春期了解感情这回事,我就认为,我表哥应该孤独终老,他这个人……嘖,你说那个女的是谁呢?” “啊……嗯……”言不语皱著眉,“为什么你表哥应该孤独终老?” 秦念可一拍大腿,“来,我给你讲讲他都干过啥!” 接下来,两小时、一瓶果汁、一瓶苏打水、两瓶矿泉水…… 言不语再次被迫更新了司京敘的『非人』所作所为。 她挺疑惑的,秦念可说的跟她接触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累死我了,”秦念可瘫在沙发上,“点碗面,接著说。” 言不语手一哆嗦,“你表哥还有事啊?” “没了,我跟他接触少,也就这些,以后有新料了再跟分享,”秦念可摆摆手,“我跟你说点別的。” 言不语鬆了一口气。 再听秦念可说俩小时,她精神得分裂了。 刚才说的那些,都够她消化一阵子的。 俩人一人各要了一碗麵,吃的正欢,秦念可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甜蜜一笑,咬著筷子开始回信息。 言不语假装没瞧见,低头扒拉麵。 念可肯定跟自己一样,时机还未成熟。 不过说实话……今天自己是有股子衝动想坦白的。 但是在秦念可两小时激情开麦后,又怕说出来,嚇著她。 回头给她铺垫一下,做做心理建设再说好了。 秦念可收好手机一脸甜蜜。 “咱俩等会干嘛去?”言不语吸溜一口面。 “啊、嗯、额,”秦念可憨笑两声,“各回各家行不行?” 言不语眯眼瞧著她,轻笑一声,“行啊,怎么不行。” 正好她男朋友刚才委屈巴巴说自己认真开会,到现在还没吃上中午饭呢。 不能总让他给自己惊喜,也要做个正向回馈不是。 司京敘收到言不语信息的时候,正面无表情训人。 偌大的办公室,没人敢出一声。 可就那么一瞬间,他们发现整个办公室的寒气都散去不少。 “今天先这样,刚才提出的问题,各部门积极解决,务必在最短时间內给出最优答案。” 司京敘说完,起身离开。 眾人面面相覷,他们是开会开蒙了,还是被老板嚇傻了。 怎么感觉刚才老板走路的背影都轻快了呢。 投资部总监藉口拦住周泽,“周特助,咱们司总今天心情不错啊。” 周泽笑笑,“王总,或许是你们部门数据比较漂亮?” 王总哈哈一笑,“为集团发展尽力,下次会更漂亮。” 周泽收拾好司京敘的东西,往办公室走。 谁都能瞧出他老板心情好,不过原因只有他知道。 司京敘向来鬆弛淡然,从不会有那么急不可耐的时刻。 可现在,他心心念念、本来约好去见他表妹的女朋友,突然发信息,说在自己公司旁边的餐厅等他。 怎么能不急。 过了午餐时间的餐厅,人不多,只有三两桌。 司京敘进门一眼就瞧见了那个正盯著门口方向的姑娘。 女孩儿跟他对视那一刻,脸上漾起温暖明媚的笑,暖的他心热。 “京敘哥哥。”言不语笑著朝他挥挥手。 “你怎么过来了?秦念可呢?”司京敘快步过去,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怎么过来的?” 言不语单手撑著下巴,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眨巴眨巴,语气调皮,“你一下问我那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一个啊?” 她扎著高马尾,戴著一只黑色丝绸蝴蝶结髮饰,衬得她脸愈发白嫩小巧。 平时说话轻轻柔柔的,一逗就脸红。 今天许是刚见过好闺蜜,还没切换过来情绪。 歪著头含娇带俏的模样,勾的司京敘心跳加速,心痒痒的。 “想我了是不是?”司京敘离她近了一寸,男性荷尔蒙气息瞬时包裹住她。 第161章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揍 言不语脸一红,身子往后撤了下,“你不是说还没吃饭,我过来看看你,念可有事先走了,阿斌送我来的。” 司京敘一挑眉,得,情绪切换完成。 不过她什么样他都喜欢。 现在这样也很好,一逗就脸红,多说几句就恼。 “你吃了没?”司京敘自然地攥住她的手,“饿不饿?” “我吃过面,”言不语把菜单递给他,“怕你时间来不及,先给你点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没。” 司京敘接过菜单顺手放到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我听你的。” “咳,”言不语轻咳一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没成功,“京敘哥哥,你看到那个新闻了没?” “嗯,吴梟扬死了。”司京敘语气平平,“罪有应得罢了,他在港城得罪不少人,之前还欺负过金融大亨的女儿,百分百是被报復了。” 言不语脑子里突然又冒出那个纹身大哥的样子,“所以他是別人雇来专门对付吴梟扬的?” 怪不得他会说,跟吴梟扬有仇。 八成在港城不好动手,一路追到京市才找到机会。 “吴梟扬的案子被定性为意外,无论是真是假,都跟你们家没有关係,踏踏实实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 司京敘拿了颗樱桃送到言不语唇边,“很甜。” 言不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被他炽热的眼神盯得受不了,“你鬆手,我有礼物送你。” “是什么?” 言不语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棕色皮质小盒子。 “打开看看,刚才路过一家店,觉得很漂亮,就买下来了,如果你不喜欢,留著就行,不用戴。” 司京敘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女朋友主动来找自己,就为了盯著他好好吃饭。 现在居然还有礼物。 说的是隨手买的,其实她这个人,心思细的很,绝对不会送別人乱七八糟的东西。 肯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那么说,只是怕收礼的人不喜欢,自己下不来台。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打开,饰品盒里的小东西,让司京敘眼前一亮。 一对儿金色的玫瑰袖扣。 做工精细,瓣栩栩如生,蕊根根分明。 言不语水杯抵在唇边,观察著司京敘的反应。 他应该是……喜欢的吧。 “我很喜欢,不语。”司京敘边说边拿手机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接著,解下了自己现在正佩戴著的铂金袖扣。 “能不能麻烦这边的不说话小姐,帮我戴一下这对儿漂亮的袖扣?”司京敘双眼深情地望著她,笑意盈盈。 “其实也不用这么快就戴上,”言不语这么说,但双手很实在地拿起一朵玫瑰,“你能喜欢我就很开心了。” 她低头认真地帮司京敘戴袖扣。 司京敘微笑著低头瞧她。 口是心非的不说话小姐。 真的太可爱了。 “来,配合我拍个照。” 司京敘不等她反应过来,左手攥著她右手,十指交握,找好角度,露出自己的袖扣。 拿起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你先吃饭吧,”言不语哭笑不得瞧著发朋友圈的男人,“一会儿你不得回公司上班吗?” “你男朋友是公司最高领导,不想回就不回。”司京敘心情好的不得了,“给我点个讚去。” 言不语无奈地拿著手机,低头。 司京敘凑过去假装一起看手机,趁她不注意,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你!”言不语瞪了他一眼。 “我先吃饭。”司京敘笑著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 与此同时,宋景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大半的京市。 他刚洗过澡,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背上的水珠顺著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手臂和背部大面积的刺青像是某种图腾。 “老大,阿东有照片发过来,你要不要看?”阿诚推开门进来,笑嘻嘻地晃著自己的手机,“就是怕你受不了。” “少废话。”宋景翊没看他,低沉的嗓音毫无感情,“拿酒来。” 阿诚一手拎著两瓶威士忌,一手拿著两支酒杯,“我也想喝酒。” 宋景翊这才转身过来,走过来,拿起阿诚放下的手机翻看起来。 “小丫头还挺喜欢这个男人,陪吃饭还买礼物。”阿诚往酒杯里加了冰块,倒入威士忌,嘴一点儿没閒著,“那男人长的不错,也挺会撩小妹妹的,又是亲脸又是拉手的,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揍。” “闭嘴。” 咚的一声,宋景翊沉著脸把手机扔到桌上。 灌了一杯酒,问,“她小时候的事查到了吗?” 刚才还嘰嘰喳喳的阿诚,安静了一下,像宋景翊一样,一口气喝了一杯高度数酒,“我说了,你可別心疼。” “再废话,就滚回义大利,换尼克过来。”宋景翊双手环胸靠在沙发上。 要不是这个货从小跟著他,他非给他脑袋拧下来。 “別呀,尼克连中国话都说不利落,哪里像我,”阿诚连忙给宋景翊把酒满上,“找到了小妹妹四岁前的邻居。” 已经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十几年前,是言启航的邻居。 退休了没事做,帮儿子带孙子。 她发现隔壁也有一个小孩儿,开始还想著都是邻居,孩子们还能做个伴一起长大。 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隔壁那家经常锁著门,她以为家里没人。 后来才发现,掛著铁锁的大铁门里,关著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小孩儿。 有一次那家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 好奇心驱使她推开门缝,却看到让人气的浑身发抖的一幕。 那个男人,用手中的皮带狠狠抽向那个比自己孙子年纪大、却比自己孙子小两圈的女孩儿。 小女孩儿像是习惯了,窝在角落,身上一道道血痕,愣是一声不吭。 “言启航经常不在家,回来就打孩子,也不给饭吃,那老太太说,她看小女孩儿可怜,经常从小窗户给她塞点东西进去,也不知道吃没吃。” “砰!”的一声,宋景翊手中的玻璃杯砸到桌上,碎片散落一地。 冰块和浅棕色液体溅的到处都是。 宋景翊目光阴鷙,手背被弹回来的玻璃划破,他也丝毫没有痛觉。 阿诚没再多嘴,他身体中的血液开始沸腾。 有人要倒大霉了呢。 第162章你最好少说话 四岁前的言不语,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没有零食、没有玩具、没看过电视、没去过公园…… 她只知道,只要爸爸从那扇门走进来,她就会挨打。 有时候用皮带、有时候用棍子、有时候什么都不用,抓著她的头髮往墙上撞。 小孩不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她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她的世界,只有房间这么大,饭菜永远是凉的,多数是酸的。 爸爸每次出门前,会『好心』给她留些饭菜。 偶尔家里小窗户会掉下来美味好吃的食物。 那个小袋子里装的东西,是她吃过最美味的佳肴。 有一次,言启航好几天都没有回来,留下的食物被她吃的连渣都不剩。 小窗户也没掉落好吃的。 她饿极了,去拉铁门,想要爸爸回来。 哪怕挨打,她也想吃东西。 还没把手高的她,意外发现,门开了。 言启航走的急,忘了掛那把大铁锁。 四岁的孩子,在自己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踏出了这个房门。 她赤著脚,小心翼翼。 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陌生。 “哎哟,嚇死我了,哪儿冒出来的孩子。”一个搬著大柜子的男人,差点踩到言不语,“老太太,你家孩子吗?” “我家孩子上幼儿园了,”邻居老太太疑惑地走出来,眼眶一下红了,“造孽啊,是隔壁那个孩子。” “她家大人呢。”那个男人看著孩子身上能当抹布的衣服直皱眉,“这乾巴瘦的,跟个大耗子似的。” 老太太摆摆手,“搬你的东西。” 言不语出门就遇到两个陌生人,她不敢走了,也不敢动了。 不知道他们会用怎么样的方式来打她。 贴墙站在角落里,期待著对方打完她,能给点吃的。 老太太一抹眼泪,嘆口气,“小妹妹,你、哎,要不要吃东西啊,我们搬家了,这几天不开火,不过还有孙子剩的一些零食,你拿回家吧,以后奶奶不能给你塞吃的了。” 言不语常年闷在家里,没有人教她说话,没有人陪她说话,更没有渠道去学习。 导致四岁的她,只听懂了个吃。 “还有这些衣服,不分男女的,你去穿吧,这几个麵包是我刚买的,也给你吧。” 言不语听到有吃的,又往前迈了两步。 扒著门框,探了一个小脑袋出去。 老太太心软,看不见孩子还好,看见了,就觉得可怜。 收拾的东西越来越多。 言不语的目光落在桌上一个绿色的小盒子上面。 那个小盒子,会发出声音。 她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稀奇。 老太太收拾了一大包,转头看见言不语盯著孙子淘汰下来的学习机音响,顺手也拎过来。 “你家没有这个吧,也给你了,你看这是开关,这个是调声音的,里面的存储卡也给你了,你跟我孙子差不多大,就按照他的学吧。” 老太太越瞅越心酸,“造孽啊造孽,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养成这样,我家儿媳天天盼著生女儿,怎么有人就这么糟践人。” 最后,老太太抹著泪把言不语送回家,“回去吧,先吃东西,我反正要走了,不怕你那个人渣爹报復,我得报警找妇联去。” 言不语听不懂,她只知道,自己获得了大量美味的食物和一个会发出声音的盒子。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玩具,也是第一份礼物。 言启航被派出所的人叫了回来,妇联的人也上了门。 他態度万般好,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妈妈生下她就走了,我一个男人拉扯孩子长大,真是不容易,我公司现在有经济危机,上下多少员工等著我养,我实在是顾不过来,我对不起孩子,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么做了。 年轻帅气的斯文男人没有任何攻击性,他哭著诉说对亡妻的思念、对孩子的愧疚。 警察和妇联也不能对他做些什么。 最后给言不语留下好多吃的用的就离开了。 言不语瞪圆了眼睛,使劲往嘴里塞著麵包。 她有预感,等下大铁门关上,將这个世界隔离开,她就会挨打。 她得赶紧吃。 意料之外的。 言启航送走了那些人,关上门,眼泪一擦,没事人一样。 他看了眼正吃东西的言不语,走过来蹲下身子。 轻笑一声,“吃吧,以后爸爸不打你了,你好好的。” 他扫了眼正在唱《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学习机,还体贴地往她面前放了放。 从那天起之后的两年时间里,言不语还是会挨打,但次数少了很多。 言启航回家的次数多了起来,时不时还给她拎点吃剩的饭菜回来。 她跟著学习机,慢慢的,会读古诗了。 说话也逐渐变得流畅。 言启航对此也感到高兴,“挺聪明,学东西快,这倒是省了我的事,来,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有名字了,你就叫……不语,言不语。” 言不语在六岁那年有了名字,还穿上了人生中第一条小裙子。 粉色的蓬蓬公主裙。 “等下有个阿姨和小哥哥要来我们家,以后我们一起生活,他们会照顾你,你给我乖一点,不然,就把你赶出去。”言启航穿著西装,牵著她的手,“你最好少说话。” ………………………… “然后,兰心妍带著沈云期过来,生活了两年。”阿诚绘声绘色地描述著自己查到的消息,“从那时候开始,小丫头生活才好了点儿,不挨打了,还上了小学。” 宋景翊只听阿诚口述,眼前就浮现了当年那个幼小无助孩子的身影,他阴惻惻开口,“言启航找到没?” 阿诚一拍腿,嗓音提高两度,八卦的不行,“老大,我跟你说,这个言启航也是个人物,哪怕出了狱还能干上老本行!” 宋景翊喝了口酒,轻蔑又篤定,“又傍上富婆了。” “就是说啊!那个女人被哄得团团转,也不嫌弃他坐过十几年牢,送车送房,现在带著他环游世界去了,这会儿已经到夏威夷了!” “你说这些离异的女人怎么几句话就被人骗了?”阿诚摸摸下巴,“老大,则冥在那边,问要不要一枪崩了他。” 宋景翊唇边漾起一抹嗜血的笑,“盯好他,我要亲手剁了他。” 第163章不该上门拜访一下? 阿诚二十二岁,十岁开始跟著宋景翊,他深知自己老大的言出必行。 但跟以前有仇当场就报相比,总觉得有点憋屈。 “那咱们就等他回来?现在让他这么瀟洒?是不是太仁慈了,”阿诚搓搓手,眼里闪著精光,“他那么欺负小丫头,先断个胳膊断个腿好不好?” 宋景翊放下酒杯,“帐要慢慢算,我要让他跪在小孩儿面前,一刀一刀了结了他。” “嘶,”阿诚又给宋景翊添了杯酒,“小丫头看著胆小啊,你掏出刀子来,给她嚇坏了怎么办?” 宋景翊酒杯顿在唇边,想到那晚阿诚捅服务生时,沈砚舟责备的目光。 心中的烦躁再次涌上。 如果当年言启航送来的孩子是她就好了,也不至於现在见到那么一点儿血就脸白成那样。 冰凉的高度酒一口喝下,嘴里嚼了个冰块,“陈默回来没。” “没啊,你不是让他和阿东跟著小丫头呢,“阿诚摸了把自己的光头,“明明我是最帅的好不好,就因为歧视我的髮型,不让我去,陈默没我帅啊。” 每次出去玩的时候,姑娘们都喜欢围著自己转的啊。 宋景翊烦死他了,“阿东自己跟著,叫陈默回来,我有事让他做。” “什么事?陈默能做,我不能做?我不管,你先告诉我。”阿诚一屁股坐地上,耍起无赖。 “沈知燁两口子前阵子来参加我儿子的满月宴,我现在到京市了,不该上门拜访一下?让陈默回来准备礼物。” 他的人里,陈默是办事最稳妥的一个。 “我也能准备礼物,这点儿事还用他?”阿诚不服气。 宋景翊斜了他一眼,“你打算备什么礼?” “我想想啊,”阿诚来了精神,“给沈知燁带两把枪,德国新货;给他老婆送几套首饰;小丫头的话,送辆超跑,再给她带俩男人。” 然后,阿诚挨了两脚踹,被赶了出去。 早已习惯了挨揍的他,站在门口直纳闷。 没错啊,男人女人不就爱这些东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为什么又挨打了。 沈知燁接到电话,宋景翊说两天后要来家里拜访,是有些惊讶的。 早年间宋书臣还在京市,俩人都年轻,在一起喝过几顿酒,也聊得来。 后来宋书臣举家搬到了义大利,俩人的联繫也就少了。 偶尔通个电话,或者去对方城市的时候,见面喝个酒。 前一阵子说他得了第一个孙子,这才带著兰心妍去了趟,顺便当玩了。 宋景翊是宋书臣大儿子。 这位可不是善茬,更不像是这么有礼貌会来家里拜访的。 “宋家?”言不语坐在桌前剥荔枝,“就是叔叔你给我八卦的那家?” “就是他啊,”沈知燁开心地接过言不语递过来的荔枝,“好孩子你自己吃。” “谁啊,给我讲讲。”沈云期下楼,坐到言不语身边。 宋书臣当年在京市的生意沾黑,用了近十年的功夫才洗白。 本打算在京市大展身手的,但他小女儿突然得了病死掉了,他老婆精神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出现了问题。 他乾脆带著一家人离开了让老婆伤心的地方。 他的大儿子宋景翊,比沈砚舟大两岁,今年二十八。 前几年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又拓展了不少业务。 在国外的军火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啊,就是那个连老婆都没有但是有儿子那个,”沈云期扒了个荔枝递给兰心妍,“怎么办到的?始乱终弃啊?” “不是,”言不语可兴奋了,这个八卦叔叔分享给她来著,“他被他爸爸催婚催的急,自己找了个代孕。” “你可不能学他啊!”沈知燁突然说,“別好的学不来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哪怕不结婚呢,別整这些气我和你妈。” 沈云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老沈啊,我閒的?我弄个孩子出来干什么?再说了,国外合法的事,国內不合法,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会整这些?” 沈知燁嗯了声,又看向大儿子,“到时候你们都在家,我把他介绍给你,以后就算没有交集,也得知道有这么个人。” “我知道了,爸。”沈砚舟应声。 兰心妍看著围绕在身边的三个孩子,一阵感慨,“还是咱们家的孩子好。” 友爱和睦,三观正。 沈知燁搂著老婆的肩膀,“是啊,他们都要羡慕死我了。” “他还有个妹妹?”沈云期咬了口桃子,“怎么死的?” “他妈妈怀著妹妹的时候,身体不大好,那个孩子从出生体质就弱。”沈知燁嘆口气,“也是没福气,她八岁那年我还见过一面,被家里宠的无法无天。” 要是能活到现在,仗著家里的背景也是个囂张跋扈的主儿。 沈知燁说完看了眼正跟哥哥分水果的言不语。 如果那个孩子能活下来,也跟他家的小公主一般大。 不过,说到底是个命。 宋书臣生了女儿,却不能享受女儿围绕膝下的快乐。 他没生女儿,却有著全天下最好最乖的女宝。 “我命可真好。”沈知燁再次感慨。 兰心妍皱著眉拍他一巴掌,“上岁数的人才有事没事瞎感慨呢。”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的是。”沈知燁大笑。 宋景翊上门那天,言不语也留在家里。 人家不是突然造访,提前几天打招呼,自家的人要是还不在,就显得太没礼数了。 之前他们去义大利的时候,也是宋景翊一手张罗招待的。 约的是晚饭,宋景翊早早收拾妥帖,换了身適合见长辈的休閒西服套装。 依旧是黑色。 阿诚出门前死活要跟著,但被他无情甩下,理由是:光头看著不像好人。 阿诚拎著酒瓶子站在全身镜前看了半天。 这个社会不都是看脸的么,怎么到他这儿就看髮型了? 这不是明晃晃的歧视么。 说的好像他们几个像好人一样。 尤其是陈默,还不如他呢,话那么少,到时候都不能活跃一下气氛。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明明老大以前出门办事,都让他跟著的。 第164章你们见过? 兰心妍早早跟厨房商定好了菜单,这会儿又去厨房转了一圈。 一来上次去义大利,人家招待的非常周到。 二来,这人怎么也是沈知燁朋友的儿子,万一有错漏,她老公也没面子。 言不语跟屁虫似的跟在她身后,“妈妈,等会吃完饭我能吃个冰淇淋吗?” 兰心妍笑著摸摸女儿的脸,都二十的孩子了,吃冰淇淋还知道问大人呢,怎么就能这么乖的。 “可以吃,吃完喝杯温水就好了。” 言不语一把搂上兰心妍,“妈妈我好爱你呀。” “言不语,你干嘛呢,”沈云期和沈砚舟过来找她们,正看见妹妹在撒娇,“又要吃冰淇淋是不是?” “你別说话,”言不语瞪了沈云期一眼,“妈妈都同意我吃了。” 沈云期一乐,“妈你让她吃?她今天下午吃了三个。” 兰心妍笑著把言不语从身上扒拉下来,“那就不能吃了啊,宝贝,你吃太多胃不舒服。” 沈砚舟温和笑著。 一个冰淇淋也能带来眼前这么温馨的一幕。 真好,这一切都是因为言不语。 他的妹妹啊。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客厅吧。”兰心妍看看时间,带著孩子们出来。 宋景翊在下午六点钟,准时迈步进入沈家的別墅。 沈砚舟、沈云期和言不语看见他的一瞬间,三个人都愣了。 沈知燁和兰心妍站在前面没看到孩子们都反应,笑著同他寒暄。 “你什么时候来京市的?不提前跟叔叔打个招呼,好替你安排一下。”沈知燁笑著说。 “沈叔客气了,我只是临时起意过来,来家里已经很打扰了。”宋景翊示意陈默把礼物带进来。 “你这孩子,只是来家吃顿家常饭,怎么还带礼物。”兰心妍温柔地开口。 “只是一些小玩意儿,沈叔、兰姨不要嫌弃。” 宋景翊跟两位长辈说完,才看向站在后面的三个人。 目光最后落在言不语身上。 今天穿了条渐变浅紫色连衣裙,自上而下,顏色由浅到深。 身上点缀细碎的钻,站在灯光下,恍若在清晨,一朵沾著露水的喇叭。 漂亮的不像话。 “你还没见过我家几个孩子,”沈知燁带著宋景翊往里走,“这是我大儿子,沈砚舟,公司现在所有的事都由他决定。 沈砚舟回神速度最快,像往常谈公事一样,微笑頷首,“你好。” 宋景翊伸手,“你好,宋景翊。” 沈知燁又指著沈云期,“这是我二儿子,沈云期,这会儿跟他大哥一起在公司。” 沈云期伸出手,“你好。” 宋景翊:“你好。” 最后,他们看向言不语。 沈知燁介绍她的时候,笑容灿烂,“这是我闺女儿,言不语,还小呢,正上学呢。” 宋景翊看向她,绅士地伸出手,“你好,言不语,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小孩儿。” 沈知燁和兰心妍同时纳闷地问:“你们见过?” 沈砚舟开口替妹妹解释,“之前在宴会上,就是宋先生发现果汁不对劲,没让不语喝下去,不然就酿成大祸了。” 沈知燁和兰心妍一想到那天的事就觉得后怕。 “景翊,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没想到你们几个孩子这么有缘的。”沈知燁这个谢,一点儿不掺假。 宋景翊轻笑,“沈叔,你也说了,有缘分,那天我路过沈家酒店,知道是您的產业,想进去看看,谁知道正碰上你们集团聚会,举手之劳罢了。” 宋景翊一本正经地胡说。 “宋先生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可是很重要的,”沈砚舟举杯,“那晚之后一直想要联繫宋先生当面感谢,我妹妹不能喝酒,我这个做大哥的,替她敬你一杯。” 不能喝酒啊? 宋景翊瞟了一眼言不语。 小孩儿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这个性子倒是挺像她的。 “別叫我宋先生了,那天我就该表明身份的,不过临时有事,没来得及,”宋景翊面子功夫做的好极了,说话熟络地像老熟人,“叫我景翊就行了。” 话都这么说了,沈砚舟只能顺著他说,“景翊,我敬你一杯。” 宋景翊举杯跟沈砚舟碰了下。 沈云期也拿著杯子,“宋先生,多谢你。” 宋景翊对他印象不错,出手快准狠,就是没好好练过,不然也是打架的一把好手,“云期你真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 言不语依旧没说话,只乖乖配合著微笑、点头。 表面看著安安静静,脑子里已经炸了锅。 这么说的话,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谁家的,所以才会出手帮忙。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一个人好。 他肯定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帮自己的。 那么,吴梟扬的死,跟他有没有关係呢。 到现在,那件事都被定性为意外,听说吴梟扬家人已经来把尸体带走了。 也没闹起来。 港城那边安安静静还没有任何波澜。 这件事好像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是因为他吗? 还是,真的只是意外。 宋景翊能感受到言不语探究的目光。 他也不回望过去,任由她打量著。 小孩儿嘛,好奇心重,是正常的。 一晚上他都只是跟沈知燁和兰心妍聊家常,偶尔跟沈砚舟谈谈工作。 沈砚舟发现,他当时对宋景翊的判断有一点儿偏差。 他当时以为,宋景翊就是走黑的。 但是隨便聊了几句,就能发现,宋景翊这个人城府很深,敏锐且有头脑。 怪不得他能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接手了宋书臣的全部生意,还能在短短几年內把生意扩展一倍。 组建成属於他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也就是当初跟著去了义大利,不然现在的京市,只怕又会是另外一番场景。 “小妹妹学什么的?”宋景翊聊了几句,又问了问沈云期,这才把话头转到言不语身上。 就像是很正常的客套。 “我学法语。”言不语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那天的事,谢谢您,宋先生。” 这个称呼,宋景翊不满意,但他也没说什么。 “法语好啊,学法语的都聪明。”宋景翊说完,停顿一秒钟,“我妹妹要是还在,应该跟你一样大了。” 第165章这可不是好现象 他说这话的时候,流露出一股伤感神情。 言不语心里拧著难受了一下。 听叔叔说,他们家很宠那个小女儿。 那是在一出生就拥有海岛和私人飞机的女孩儿。 又因为她身体不好,家里谁也捨不得对她说半个不字。 宋景翊比他妹妹大八岁,他从自己八岁开始,宠了她八年。 言不语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伤感。 哥哥只跟著她过了两年,就捨不得她,哪怕让妈妈净身出户也要带走自己。 宋景翊面对自己亲妹妹的离去,只怕会更难过吧。 他虽然看著有点凶,但他也是个好哥哥呢。 宋景翊没忽略言不语红了的眼眶。 这个小孩儿,心思细腻,共情能力还挺强。 他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想著回头怎么给她改改。 这可不是好现象,容易被骗。 他说完那句话,餐桌上沉静一瞬。 兰心妍轻咳一声,轻声开口,“景翊,阿姨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准备了这些,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宋景翊笑著转过头,“瞧我,说这些做什么,兰姨,这些都很好,我在吃上不挑,我只有一样东西不吃,那就是芹菜。” “哦,是吗,我家不语也不吃芹菜,这个虾球好吃,你尝尝。” 接下来就像普通的家宴,围绕著菜品閒聊几句。 偶尔会把话题扯到言不语身上,谁也没多想。 只当他是在惦念自己过世的妹妹。 沈砚舟一直在观察宋景翊,这是一个厉害且危险的人物。 那晚在宴会,他下手既快又狠,哪怕在得知对方背景后,也丝毫不手软。 甚至能在公司安保系统没有察觉的时候截掉了自己的监控、並且甩掉了跟踪的人。 至於吴梟扬…… 怕是也跟他那句『我想他们死』脱不了干係。 这样高度敏锐又狠厉的角色,现在几句话就逗的兰姨开心。 就像是经常联繫好友家的小辈来做客那样。 他很危险,沈砚舟推了下眼镜。 碗中多了一颗芥末虾球。 沈砚舟看过去,言不语朝著他咧嘴一笑,“大哥吃饭。” 眼底滑过一丝温暖,“你也吃。” 沈云期对宋景翊无感,只是觉得他那个光头手下身手不错。 宋景翊跟两个长辈聊著天,提出的问题回答的也漂亮。 这边三兄妹的互动他也没放下。 沈家两兄弟对小孩儿是挺好的,谁都不忘给她夹菜。 不过都这么养了,怎么还这么瘦呢。 脑海浮现阿诚说的,言启航虐待她的事。 肯定是小时候体质给养差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瘦瘦小小的,基因在这儿摆著呢。 不行,一刀一刀剁了言启航,太便宜他了。 他要用世界上最残忍的方式,慢慢折磨死那个人。 吃过饭,宋景翊就要走。 沈知燁象徵性留他,“景翊,时间还早,再坐会儿吧。” “就是,再吃点水果吧。”兰心妍也跟著起身。 宋景翊礼貌一笑,“沈叔、兰姨今天已经很打扰了,我就不留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改日有机会再来拜访。” “景翊,沈叔知道你有能力,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到了京市,就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隨时找我。”沈知燁对於优秀有能力的后辈是很讚赏的。 “那我肯定不跟您客气,沈叔兰姨,留步。” 宋景翊又依次跟沈砚舟和沈云期告了別,最后看向言不语,“小妹妹,好好吃饭,有机会再见。” 言不语点头,“宋先生再见。” 一家人送走宋景翊,纷纷表达自己的看法。 沈知燁:“比上次见他圆滑很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比他老子当年厉害。” 沈砚舟:“有头脑有手段,不可小覷。” 沈云期:“挺会哄女人开心的。” 兰心妍:“我觉得挺好的,送的礼物恰到好处,为人处事了得。” 言不语:“长得好,身材不错。”连带著骇人的纹身在他身上都成了一种点缀和装饰,瞧著都没最开始嚇人。。 宋景翊坐上车,笑著的脸瞬间冷下来,他扯开领口,又把袖口翻上来。 从车上拿来一支烟,点上。 修长的手指夹著烟,手背上的刺青被猩红的光晃得忽明忽暗。 靠在椅背上,懒懒吐出一口烟,“都准备什么礼物了?” 前面开车的陈默,人如其名,很沉默。 他一晚上没说一句话。 这会儿宋景翊开口问,他才说:“雪茄、水晶杯、几条羊绒披肩、几只手工皮夹。” 宋景翊嗯了声,第一次上门,不用太夸张,这样很好,意思意思,点到为止。 谁家也不缺那些东西。 他又抽了口烟,“那条项炼放进去了吗?” “放了,我特意提醒他们管家盒子小,不要漏掉,”陈默看了眼后视镜,问出自己的问题,“翊哥,你怎么能確定,那条项炼会到小姐手里,而不是沈知燁老婆。” 宋景翊勾唇轻笑,掸了下菸灰,任由灰烬掉落在纯羊毛毯子上,“沈知燁老婆喜欢彩色宝石,小孩儿更喜欢金子,那个造型一看就知道是送给谁的。” 况且两口子对小孩儿不错,看到好看好玩的,一定第一时间给她。 陈默没说话。 从来不在乎別人的翊哥,这次亲自准备了那条链子,为了光明正大给出去,连带著一家子都送了礼。 还去吃了顿他向来討厌的应酬的饭。 能让他这么上心的,也只有这么一位了。 连夫人都不曾获得翊哥亲自挑选的礼物。 “阿默,”坐在后面的宋景翊忽然开口,“掉头,去那个小区。” 陈默没说话,径直照做。 宋景翊只觉得,不带阿诚出来,真是个正確的选择,不然这会儿他会像只聒噪的鸭子那么问东问西。 陈默十六岁跟他,到现在也十年了。 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没有之一。 两个人已经默契到,一个眼神、一句简短的话,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翊哥,到了。” 宋景翊扫了一眼破旧的已经没有人住的危房,推开车门下去。 小区內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院內杂草丛生,小区楼房隨处可见歪歪扭扭的窗框。 银色的迈巴赫跟这破旧的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景翊抬步朝著其中一栋楼走去。 这就是,小孩儿从小长大的地方。 甚至,比他的审讯室还要小还要破。 第166章小鱼 “呀,这条项炼好漂亮啊。”兰心妍打开管家递过来的盒子,眼前一亮。 言不语凑过去,同样惊喜,“哇,好可爱的小鱼。” 一条金项炼,吊坠是足金纯手工打造的锦鲤造型。 小鱼做工繁琐,双眼镶嵌著红宝石,整条鱼身可动,活灵活现,宛若一条真的锦鲤在手心游动。 言不语一眼就喜欢。 “宝贝,你拿著戴,这个尺寸平时戴也不夸张,上学配衣服吧。”兰心妍感觉,这条小鱼就像专门为女儿定製的一样。 “好呀。”言不语直接收下,说她没出息也好,说她俗气也好,她就是喜欢金子。 回房间,刚洗完澡,司京敘的视频就准时发了过来。 她心情不错,顺手接通。 司京敘瞧著她粉嫩透白的脸,心跳猛然加速,“客人走了?” “嗯,”言不语眼睛睁得圆圆的,“京敘哥哥,你知道吗!带走吴梟扬的那个纹身大哥就是我叔叔朋友的儿子!” “这么巧?所以那天他就知道你是沈家的,才会出手帮忙?” 言不语点点头,“对呀,太神奇了是不是。” 司京敘下意识摩挲了下自己的戒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直到他听说,对方来自义大利。 “等等,不语,你说他常年在义大利?他姓什么?”司京敘打断言不语的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言不语一愣,“姓宋,叫宋景翊。” “宋景翊。”司京敘同时开口。 “你认识?”言不语又震惊了一把,这个世界这么小的吗? 司京敘还真认识。 “他妈妈跟我妈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我妈现在在国外,就是在陪她散心。” 好姐妹的儿子们,自然也认识。 只不过常年不在一起,联繫少,关係就不如母亲们那么亲近。 “啊,原来是这样,我叔叔说,他妈妈因为失去女儿得了病,才举家搬离的。”言不语想到宋景翊思念妹妹时伤感的样子,也觉得难受。 “差不多吧。”司京敘含糊地说了句。 宋家的事,远没有沈知燁知道那么简单,但是他没必要跟自己女朋友说这些。 她单纯善良,听到陌生人悲惨的事,也会难过好久。 他们两个,应该聊些属於自己的事。 “晚上开著视频睡觉?”司京敘压低声音,挑眉问她。 “开视频?”言不语脸一红,那样跟同床共枕似的,“关了灯,黑乎乎的什么都瞧不见,语音不也一样?” “对啊,语音也一样,你就把视频当语音,把手机扔床头柜上就行,”司京敘低声哄著,“好不好?我今天一天没见你,想你了。” 言不语也是觉得自己没出息,怎么就受不了他撒娇,三两句就答应开著视频睡觉了呢。 怪不得人都说,美色误人。 关了灯,言不语跟司京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要开学了,到时候能不能给个机会接送你上下学?” 言不语闭著眼睛浅笑,“怕是不行,我大哥和我哥哥还没爭出来开谁的幻影送我呢,你可能得排队。” “行吧,不是摇號就行,”司京敘微不可察嘆口气,“大舅哥们太多也不好啊,什么都轮不上我。” “別胡说八道,”言不语侧了下身,“还有周末可以啊出去玩。” “那我中午总能找你吃饭去吧。”司京敘继续给自己谋福利。 “那不行,还有念可呢,我得跟她一起,总不能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好朋友。重色轻友那事,我不干。” 司京敘低笑一声,“她啊,不重要。” “她可是你表妹。”言不语替好朋友打不平。 “我表妹多了,我还各个都得管?”司京敘嗓音懒懒的,“我只管我女朋友就行了。” 言不语沉默了一下,也是。 司家,家大业大,下面的旁支很多,孩子们更多,要是各个都让他来操心,他怕是没那个精力。 不过,“那你要把她当我好朋友来看待,女朋友就一个,好朋友也就一个,你总能顾得上了吧?” 司京敘被她的理论逗笑了,“行,听你的,下回见面,给她个好脸子。” “那可以。” 又说了几句,言不语犯了困,声音弱了下来,渐渐进入梦乡。 司京敘听著那边轻柔均匀的呼吸声,抬手关了灯,对著手机低语,“小羽毛,京敘哥哥好喜欢你。” 睡梦中的言不语弯了弯唇角。 第二天,言不语陪兰心妍逛街,司京敘又没轮上跟女朋友独处。 百无聊赖的他,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宋景翊接到司京敘的电话,不意外,这个反应速度还算可以。 “京敘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宋景翊站在落地窗前,夹著支烟。 他身后,阿诚没正形地坐在桌子上,手中拿著一把军刀玩。 陈默规规矩矩站著,面无表情。 客厅中间跪著一个人,抖如筛糠,一声都不敢出。 “该我问你啊,来京市了不跟我联繫,回头我妈要怪我怠慢你。”司京敘声音一如既往的散漫。 “你消息倒是灵通,”宋景翊掸了下菸灰,看向窗外,声音平平,“找时间见一面,我这带来几瓶好酒。” “中午,京华饭店。” 宋景翊掛了电话,轻嗤一声。 昨天他才上门去见了言不语,这会儿电话就打过来了。 司京敘,什么时候这么心急地露出破绽了。 他熄了烟,转身,轻蔑地看向地上的人,“看到了,我中午有约,加快速度吧。” 那个人连忙磕头,“各位大哥,我真不知道怎么得罪几位了,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我、我真、真不知道。” “不知道?”阿诚笑嘻嘻的,“我帮你回忆回忆,昨天送外卖的时候,到人家姑娘家,干什么了?还有前天、大前天、只要是单身女性穿著裙子出来拿外卖,你都干什么了?” 谢毅吞了下口水,他被大学开除后,找了个送外卖的活。 不过就是趁著天热,拍了几张女生的裙底照片去卖,怎么就被眼前几位给抓了呢。 他们看著不像是会管这些事的啊。 “我、我那个不拍了,真的不拍了,大哥们放过我吧。” 宋景翊没瞧他,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旁边的陈默立刻递上打火机。 第167章不放鬆一下? “拍不拍的,口说无凭,我们怎么信啊。”阿诚依旧是那副笑模样。 他手里闪著寒光的军刀晃得谢毅眼晕。 “之前是大学生,怎么不读了?”宋景翊双腿大开,靠在沙发上。 谢毅看向他。 这个男人长的最好,神情淡漠,但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实在骇人。 “大哥,大哥,我、我之前,上学犯了点小错误。”谢毅使劲儿磕了两个头,“大哥,放过我吧,我都已经受到惩罚了。” 宋景翊抓起桌上的几张纸,拿来打火机点燃一角,火焰瞬间燃起,他冷冷地开口,“造女生黄谣也算是小错误?” 谢毅欲哭无泪,这事怎么又被翻出来了,明明他已经被折腾的很惨了。 宋景翊看看时间,懒得跟地上这人废话,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起身往浴室走去,“陈默,看著处理。” 阿诚不干了,从桌上下来,挡住陈默,仰著脖颈子,“我去抓的人,让你处理?你想都別想。” 说完,转身,利落蹲下。 谢毅只觉眼前银光一闪,接著手上一痛,低头,军刀贯穿了他整个右手手掌。 他痛苦地哀嚎,蜷著身子扶著右手。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阿诚拔出刀,依旧是那副笑模样,“怪只怪你倒霉,造谣都没找对人,上赶子找死说的就是你。” 他又朝著谢毅腿上刺去。 谢毅已经哭不出来了。 第五次挥刀时,陈默攥住了阿诚的手腕,“够了。” “够什么?这才哪儿到哪儿?”阿诚不满意,怎么一来京市,畏首畏尾的,他都不爽好久了。 “翊哥不想要他的命,现在,可以了。”陈默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阿诚哼哼唧唧站起来,“那你不能背地补刀不叫我啊,没你那么玩的。” 陈默懒得理他,单手拎起谢毅,轻鬆地往外走,“地上收拾了。” “啊!让我收拾!我的手上是用来擦地的吗?啊?!!!陈默你给我站住!” “鬼叫什么。”宋景翊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出来,“你不收拾我收拾?” “叫保洁不行吗?”阿诚撇著嘴,委屈的不行,“咱家啥条件,找一百个保洁都行啊。” “不行,就你。”宋景翊说完,拿起桌上的黑色手机就要出门,“什么时候把地擦乾净,什么时候才能走。” “你又不带我!”阿诚站在原地大吼。 回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他摸摸鼻子,老大心情不好啊,那他还是別去触霉头了。 虽然他抗揍,但是今天不想挨揍。 陈默开车送宋景翊去约定好的地点。 身后的人半天没开口,空气里是满满的低气压,他不高兴。 “翊哥,小姐今天跟她养母去逛街,阿东发了几张照片过来。” “手机拿来。” 今天穿了条浅绿色连衣裙,柔顺的长髮束起,一只珍珠髮夹固定在脑后。 挽著兰心妍的手,笑得甜蜜。 阿东还拍了几段小视频过来。 女孩儿声音甜软,妈妈妈妈叫个没完,什么都要分享一下。 兰心妍则眉眼含笑瞧她,句句有回应。 沈家,把她养的不错。 陈默看了眼宋景翊的表情,已经比刚才缓和了很多,眉眼间是他没见过的柔和。 “阿默,”宋景翊把手机往后座上一丟,“调几个人过来,长得好、话又少的。” 陈默接收过无数次任务,每次他都能精准了解翊哥的意思。 头一回,他有点迷茫,“翊哥,做什么?” “小孩儿要开学了,到时候每天安排人跟著,她那几个哥又不傻,別被发现了。” “哦,”陈默又问,“还得看长相?” “啊,”宋景翊不以为意,“万一被小孩儿发现呢,她喜欢长得好的,就给她长得好的。” 陈默不说话了。 至於话少,不难理解。 阿诚那样的,太烦人了,小姐怕是不喜欢话癆。 陈默车开的又快又稳,约定时间前十分钟,准时抵达京华饭店。 一家位於市中心的四合院。 外面看,朴素无常,哪怕路过,都不会多瞧两眼。 车子驶入大门,仿若进入另一个世界。 古香古色的亭台楼阁,一比一还原清代亲王府邸,院子里的青瓷摆件都是古董。 五步一美女,十步一格格。 宋景翊身形高大,派头足,长得跟明星似的,女侍应生见到他就红了脸。 他一路神色淡淡,司京敘倒是会享受,就是不知道,他身边有几个女人。 “京敘,你这地方不错啊。” 司京敘正低头泡茶,闻言起身,“景翊,来了京市不找我,你没拿我当兄弟。” 宋景翊扫了一眼,屋里没有女人,只有司京敘跟他身边的助理。 “处理点私事,才閒下来,你电话就过来了,”宋景翊示意陈默把酒拿来,自己坐到了司京敘对面,“不愧是司家大少,我的行踪这么保密你都能知道。” 司京敘低笑,“损我呢,你都来京市办了那么多事了,我才从女朋友嘴里听说你来。” 宋景翊故作疑惑,“你有女朋友了?哪家的姑娘?怎么扯上我了?” “沈家的千金,言不语,”司京敘笑笑,“昨晚你去她家吃饭,晚上我俩视频,她提到你的名字,这才知道。” 宋景翊心中冷笑一声。 司京敘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 这是生怕別人惦记上小孩儿,专门来宣示主权来了。 “啊,”宋景翊恍然大悟,“沈叔家的小妹妹,这下还真是巧呢。” 司京敘递给他一杯茶,“宋伯伯还好么?” 宋景翊品了口茶,扬了下眉,“还是你泡的茶味道正,我爸啊,应该不好吧,追老婆都追不上。” “清芷阿姨还没原谅他?”司京敘低笑一声,“吃点什么?” “哪能那么轻易原谅,”宋景翊放下茶杯,“吃什么不重要,今天得喝个痛快啊。” 司京敘挑了下眉,散漫不羈,“那是自然。” “一路上过来那么多美女,你这屋倒是清净。”宋景翊拿起桌上的烟盒,抽了支烟叼在嘴里,仔细盯著他的反应,“女朋友又不在,不放鬆一下?” “你有需要,等下喝完酒给你安排,”司京敘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我啊,有洁癖,不想让除她以外的人碰。” 宋景翊瞧他,比之前顺眼了点儿。 第168章祝你出门遇財神 屋內不光没女人,就连上菜的服务生一水的都是男人。 “京敘,听说你之前一直拒绝相亲,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我还以为你喜欢男人。”宋景翊调侃道。 “总好过以为我身边女人很多的好,”司京敘举杯,“喝酒。” 宋景翊扬了下眉,一饮而尽。 司京敘跟宋景翊联繫不多,生意上更是没有往来。 跟他在一起,閒聊只是围绕两人的母亲。 “清芷阿姨最近情况怎么样?”司京敘问。 宋景翊没什么表情变化,“时好时坏,每年七月,她就开始做噩梦,多少年了,幸亏有会雯姨陪著。” “那个心理医生怎么说?” “还是那老一套的说辞,没什么新鲜的。” 对方明显不想多聊,司京敘也不是那么爱打听別人事的。 於是就只说酒。 还是宋景翊把话题扯到了那晚沈家的宴会上。 “没想到你女朋友就是沈叔家的孩子,我看她年纪不大。” 司京敘添了杯酒,嘴角上扬,“是不大,刚二十,本来想再等两年的,可惦记她的人太多了,不抓点紧,她就被別人抢走了。” 宋景翊摩挲著杯沿,仔细观察著司京敘。 他说话时自然流露出的温柔和爱意不是假的。 况且,他目前在自己这里也没必要装。 司京敘手机响了两声,他低头一扫,说了声抱歉,直接接了起来。 “不语。”他轻唤了声,语气比刚才说话时低了几度,“在吃饭,你跟兰姨吃的什么?” 宋景翊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静静地看著对面那个连头髮丝都透著开心的男人。 平时见谁都爱搭不理、什么事都不在意的男人,此刻因为一通电话温柔浅笑。 小孩儿还真是討人喜欢。 “嗯,你可以给我发信息,我晚点找你视频好不好?” 司京敘温声细语哄著电话那头的女孩儿,嘴角带著笑掛断了电话。 宋景翊点了支烟,打趣著,“女朋友查岗啊。” “我倒是想啊,”司京敘把手机放到一边,不喜欢別人这么说言不语,“她太懂礼貌了,从不细问我在做什么。” 看似抱怨,实则炫耀。 “继续?”宋景翊挑眉看向司京敘。 “奉陪到底。”司京敘举起杯。 喝了几瓶高度酒后,俩人都有些上头。 但谁也不喊停。 陈默去外面接了通电话回来,思量再三,还是走过去,“翊哥。” 宋景翊瞟了一眼,隨即对司京敘说:“京敘,今天到此为止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司京敘不拦著,“下次继续。” 他也不想喝了,耽误他等下跟言不语视频。 宋景翊跟陈默走出来,深呼吸一口,眼神清明了些,“怎么了?” 陈默是不会那么没分寸的,肯定是有事。 “夫人打来的,问你在哪儿。”陈默把他手机递过去,“她说想让你回个电话。” 宋景翊嗯了声,上了车,靠在后座上,这才把电话回了过去。 “阿翊?”孟清芷声音轻柔,“现在有时间了吗?” “妈。”宋景翊叫了声,“找我什么事?” 孟清芷笑笑,她儿子就是这样的性格,跟谁都不亲近,“妈妈想你了,你现在在哪里啊?我跟会雯姨准备去法国玩一圈,你能来吗?” 宋景翊闭上眼,刚喝的酒不少,他揉了揉眉心,“去不了,有事。” 孟清芷习惯了儿子的態度,“我猜也是,你最近好不好?” “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宋景翊问。 孟清芷停顿两秒钟,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嗯,还是那个梦,看不清脸的小姑娘哭著叫我妈妈,然后被一个男人抹了脖子。” 宋景翊宽慰她,“只是梦,没有人被抹脖子。” “可是、”孟清芷嗓音有些哽咽,“那个小姑娘的求救声撕心裂肺,她、她、死相太惨了,阿翊,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宋景翊睁开眼,眼底一片淡漠,语气不容置疑,“你冷静,如果我有妹妹,我会好好保护她,没人敢抹她脖子,只有我教她抹別人脖子的份。” 孟清芷情绪稳了一些。 她儿子的確有这样的手段。 “阿翊,妈妈生病了是不是?” “小问题,吃药看医生,好好享受生活就行了。”宋景翊又耐著性子说了两句。 孟清芷掛了电话,宋景翊把手机丟到一旁。 他不是很理解孟清芷的问题。 每年一到七月份,就开始无休止地做同一个噩梦。 看不清脸的女孩儿被一个男人抹脖子。 她还下意识认为那是他妹妹。 宋景翊嗤笑一声,他妹妹,只有捅別人的份儿。 “阿默。” “翊哥。” “让尼克多调几个人过来,要几个女的,轮番守好小孩儿,她要是出事,他们都別活。” “是,翊哥。” “让则冥盯死言启航,他回京市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翊哥。” 宋景翊继续靠著闭目养神。 “翊哥,小姐的车。” 宋景翊驀地睁开眼,坐直身体看向外面。 一辆星光宝石红的保时捷打著左转向灯,想要变道,但司机胆子小,又没人给她让路,迟迟变不过去。 言不语坐在车里,双手紧握方向盘,都已经出了汗。 她真是一时头脑发热,想著练什么车。 兰心妍坐在副驾安慰她,“別急宝贝,直接慢慢把车头转过去就行,后面的车会让你的。” 她心疼闺女,又是卡在变道这里。 “可是、我怕他们不让我,撞上来怎么办?”新手上路,最希望的就是能遇到给自己让一把方向的司机。 “你不打方向,没人会主动让的,把车头转过去一些,后面车要是不让,他会按喇叭,你让他过去再试下一辆车就好了。” 兰心妍耐心地给女儿讲,说完又想著回头还是好好给她配个司机好了。 “欸!”驾驶位上的言不语惊喜一声,眼睛亮亮的,“后面那个车停下等我过去呢!” 眼看那辆车离她老远就停下,替她挡住了后方来车。 “后面的大哥还是大姐,你可真是好人,祝你出门遇財神。”言不语说完,立刻把车子转过去。 兰心妍笑著,“我闺女儿真棒。” 第169章你大儿子闷坏闷坏的 银色迈巴赫一路护送著保时捷回到沈家。 確保她不再需要变道才快速驶离。 宋景翊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唇角却勾的好看。 那辆小车就像小孩儿一样。 想变道的时候怯生生地露个小脑袋,別人不让就委屈巴巴地闪著灯。 给她把路让了,她就欢快地变过来,车尾都能瞧出她的开心。 好玩死了。 开车能瞧出一个人的性格,一点儿不假。 小孩儿开车又稳又有素质,谁想借她的道,她都让。 她想借別人的道,就得等半天。 “嘖,”宋景翊猛地睁开眼,“她这个性格,长这么大得受多少委屈?” 哪儿有那么多好人,多数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她长的本来就小,又是这个性子,不得让人欺负死? 陈默知道他说的是谁,想了想,“也不一定,沈家挺护著小姐的,没让她受过委屈,沈云期顶半个打手,天天上学放学接小姐。” 这些,宋景翊也知道。 属於她的一厚摞调查报告,他一个字都没落,前后看了几遍,倒背如流。 可是…… “翊哥,”陈默瞟了眼中央后视镜,“老爷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他打到我这里了。” 要是平时,他得再晾宋书臣几天。 但今天他刚送小孩儿的车回家,心情不错。 拿著手机给宋书臣拨了通电话。 “你还知道给我回电话?!你现在翅膀硬了,老子电话都不接了!”宋书臣气的不轻,接起电话就是一通吼。 “就你这嗓门,谁爱接电话。”宋景翊嗓音冷冷的,“有事说,没事掛。” 宋书臣压了下心中的火,忍著怒气,问,“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哪个孩子?”宋景翊明知故问。 “还有哪个!家里这个!你给我说实话。” 宋景翊笑了,毫无感情的笑,“你想抱孙子,我给你带回来一个,有的抱你就抱,你管他是谁的呢。” 宋书臣一下就明白了,他这个儿子,简直是胆大包天,没有他干不出来的事。 “你的意思,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我们宋家的种?你说的代孕也根本就是幌子,对不对?”宋书臣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宋景翊拨弄了下袖口,“要东又要西,你要求还真多。” “你知不知道我会让別人笑话死!”宋书臣气的直捶桌子,他还大张旗鼓摆满月宴,请了那么多朋友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想见两个人罢了,”宋景翊懒得再废话,“这孩子是我借的,等会尼克过去抱走,你玩够了就把孩子给他,至於有人笑话你,你列个名单,我替你崩了他们。” “你、我、” 宋书臣接下来的话『嘟嘟』声挡住。 他看著熄掉屏幕的手机,过了两分钟。那股子怒火,突然就没了。 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这个儿子,比他当年疯多了。 很好啊,这样才能干出常人干不出来的事业。 他宋家的孩子,就该那么野。 不过……儿子刚才说想见两个人。 那就是满月宴上来的人。 招呼过来自己的手下,“把满月宴宾客名单拿来,再去把那天家里所有的监控调出来给我。” 宋书臣瞅了眼正在婴儿车里熟睡的孩子。 知道他身上没有自家的血液,瞧著也没那么可爱了。 “把这个孩子东西都收拾好。” 宋景翊掛了电话,吩咐陈默,“让尼克把他儿子抱走,给他老婆一套別墅。” “知道了,翊哥。”陈默应下,这些事,他知道该怎么办。 尼克他老婆刚生了孩子,孩子就被借过来。 满打满算,两个月没见过自己的娃,一套別墅也够抚慰了吧,不行再加台保姆车。 反正翊哥多的是,这点儿东西自己也能做主。 言不语稳稳噹噹把车子开回了车库。 专门连在一起的三个车位是家里留给她的,方便她倒车。 车子熄火那一瞬间,兰心妍的掌声就响起。 她满眼崇拜,“我女儿太棒了!平平安安开回来,一点儿刮蹭都没有!路上好几次变道越来越熟练,厉害厉害!” “嘿嘿,”言不语也挺骄傲,“我今天运气好,后面顺路那个车一直让我来著。” “哪有那么多运气,还是你自己技术在,宝贝,你要相信自己,知道吗?你驾照考试次次一把过,你要知道这可凭不了运气。” 言不语自信多了,“那我下回早上车少的时候再出去遛遛。” 下午四点到家,出去上班的都还没回来。 兰心妍把女儿开车时候的几张照片发到了《幸福分享家》里。 略微夸大地讚赏了女儿的车技。 沈知燁:【下次叔叔陪你练车啊,叔叔年轻的时候飆车没在怕的】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好汉不提当年勇,哥哥陪你,哥哥现在飆车都不怕】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陪不语练车,还是不要用飆车那一套了,不安全,她要稳一些,大哥开车慢】 不说话:【那大哥陪我吧】 沈知燁:【……】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你大儿子闷坏闷坏的】 沈知燁:【比小儿子明著坏要好的多】 言不语看著家庭群里的信息,嘴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何其有幸,能拥有这样一群毫无血缘关係的家人。 她前世一定做了很多善事。 今生,她要做更多的善事,希望下辈子还能跟他们做家人。 她真的、好爱、好爱幸福分享家里的每一个人。 心情不错的她给男朋友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下午开著他送的车出去转了一圈。 很快那边司京敘打过视频来。 他才洗了澡,头髮湿著,水珠顺著脖颈向下,一路沿著胸前肌肉的沟壑滑去。 言不语脸一红。 “你把衣服穿好。”她说。 司京敘挑了下眉,虚虚地拢了下浴袍,嗓音散漫,“我家小羽毛真厉害,能自己开车了。” 言不语一愣,看看屏幕里的他跟平常没什么不同,但是声音却带著醉意,“京敘哥哥,你喝了很多酒吗?” “嗯,”司京敘扯过一条毛巾擦擦头髮,“喝了不少,想你。” 第170章小丈母娘 往常都是在掛电话或者是发语音的时候,他会这样说。 打著视频这么直白的情话,让言不语从头红到脚。 司京敘也不是故意的。 平时知道她害羞,今天实在是喝了很多酒,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你猜我跟谁喝的酒。”司京敘转移了话题。 “谁?”言不语顺著他的问题走,“龙鈺哥他们?肯定不是我大哥,他们在公司。” “宋景翊。”司京敘往床上一躺,“跟他喝的。” “哦,”言不语扯了个抱枕,也躺到沙发上,“你们妈妈是好朋友。” “跟兰姨逛街买什么了吗?” 两人没有任何主题的閒聊,像所有恋爱中的情侣,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过了会儿,言不语说话发现司京敘没回復。 看向屏幕,无声笑笑。 司京敘已然睡著了。 这还是第一次,言不语瞧他睡著的样子。 勾人的桃眼闭著,前额的碎发落下,此刻的他,不会逗她脸红,不会损人,更像是人畜无害的清纯男大。 言不语伸出手指点点屏幕,滑过他的唇,轻声说:“京敘哥哥,我也好喜欢你,好好睡吧。” 她掛断了通话。 那头的司京敘,嗤嗤笑了起来。 他只是闭目养神一会儿,就听到了女朋友的轻声告白呢。 这顿酒喝的,太值了。 言不语的暑假结束了,她大三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开学这天,一家人全都推了自己的事,非要集体去送她上学。 她哭笑不得,又不是第一天上大学,只是放了个暑假而已。 沈知燁不同意,整了下衣领,“不是这么说的,这个暑假对咱们家的改变太大了,今天必须全都去送我们沈家的小公主上学。” 沈砚舟穿了身参加重要会议时的西装,站在旁边,“不语,你大学第一天大哥没送你,之后每次开学的第一天,大哥都不会缺席。” 沈云期就更不用说了,“你什么时候开学不是我送的?他们跟著添乱,我是日常生活。” 兰心妍则拉著她,“妈妈戴这个项炼会不会夸张啊?要不还是別戴了,背著我那个限量包好了。” 最终,言不语还是幸福地妥协了。 三辆车子一齐出发。 沈云期的车子在前面开路。 沈知燁、兰心妍带著言不语在中间的车子上。 沈砚舟押后。 “行吧,我也体验一次国家领导人出行。”言不语靠在兰心妍肩膀上,“妈妈,我好爱你们啊。” “我们也爱你,我的宝儿,今天晚上早点回家,咱们吃火锅好不好?” 四辆豪车停在大学门口,惹来眾人围观。 “那是京敘的车吧。”沈知燁牵著女儿的手下车,发现沈砚舟后面还跟著一辆迈巴赫齐柏林。 言不语立刻看过去,一身白色休閒西服的男人带,戴著墨镜下了车,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拿掉墨镜拎在手中,眉梢微不可察地朝自己挑了下。 言不语心跳『扑通扑通』快了两下。 明明跟他说不用来的。 司京敘在女朋友一家人的注视下过来。 “沈叔、兰姨。”司京敘礼貌打招呼,接著又看向言不语,“我听你的话了,不是专门来送你的,只是路过。” 『噗嗤』一声,兰心妍笑出来,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男朋友。 “京敘啊,我们晚上吃火锅,你要没事也来啊。” 司京敘笑容灿烂,“那晚上我接不语放学。” “那不行。” “不行。” 沈云期和沈砚舟同时开口。 “晚上我跟云期把不语接回家,你直接去家里就好。”沈砚舟把包包递给宝贝妹妹,“进去吧,別迟到。” 言不语不想再参与谁接谁送的这种世纪难题,挨个挥手说再见后。 看向司京敘的时候,脸红一瞬,告別后快步进了学校。 这大概就是,幸福的烦恼? 新学期开始,同学们都很兴奋。 哪怕现在通讯方便,但不抵面对面聊的开心。 言不语跟秦念可也是这样,下课了就在一起聊个没完。 “又开学了啊,我看看还有多久放假,”秦念可扒拉手机,“没几天了,国庆节。” “你著急放假干什么?”言不语问她,忽然她指著秦念可脖子说,“欸,你让蚊子咬了?” 秦念可左侧脖子领口没遮住的地方,露出一小片红痕。 她红著脸,扯了扯衣领。 言不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是看她这样,一下懂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这这这…… “没事我看错了,我不问了。”言不语笑得贼兮兮。 秦念可没好气地拍了下她手臂,“我谈恋爱了。” “挺好的挺好的,不强求告知,全凭自愿,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姐妹。” “我跟你说、”秦念可刚要开口,手机震动两下,她扫了眼,“我等会跟你说,他给我打电话了。” 说罢,秦念可红著脸喂了一声,离开座位,走向一边。 言不语琢磨是不是要给司京敘打个电话。 心有灵犀的,电话响起。 她笑著接通,“京敘哥哥。” “嗯,下课了?上课第一天好玩么?”司京敘靠在沙发上打电话,听见她声音那一刻,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我不是第一天上课,我只是大三开学第一天,”言不语同样笑著,“你晚上要是有事可以不来我家吃饭的。” “兰姨让我去,你不让我去,也不怕我伤心。” “啊!!!”秦念可突然疯跑著过来,朝著言不语低吼一声,“你谈恋爱了???” 她笑得那么甜蜜,肯定是跟男朋友打电话!!! “额,”言不语没掛电话,她怔愣一瞬,“那个,念可,我想跟你铺垫一下再说的。” 秦念可比自己谈了对象还开心,她咧著大嘴,万分兴奋,“让他中午来吃饭啊!我要见他!我要让他认识认识他小丈母娘!快快快!你约他过来吃午饭!” “念可……那个……其实他是……” “我不听!你別说!给我一个惊喜!我要看看什么人能把我们小不语拐走!哈哈哈哈!” 言不语:…… 离午饭时间还有一小时。 在这一小时中里,她多次想要告知真相,但都被秦念可捂著耳朵躲过去了。 俩人在餐厅找好位置,秦念可还在兴奋著。 突然她目光凝聚在门口,笑容僵在脸上,“我看见我表哥了,他怎么来了?” “我擦,他穿这么骚包干什么?我去!他怎么走过来了!” 司京敘度假似的溜达过来,在表妹呆滯的目光注视下,走到言不语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右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宣誓主权意味明显。 秦念可张著嘴,半天没动。 司京敘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小丈母娘?” 第171章我戒日料了 司京敘倦懒散漫的嗓音、轻飘飘的四个字。 每个字都像是踩在秦念可麻筋上一样。 她还没想起来把嘴巴合上,看看脸蛋粉红、满是娇羞状態的言不语。 再看看一脸瀟洒风流、春风得意的司京敘。 身子一软,从座位上滑到地上,双膝著地。 “念可!”言不语嚇了一跳,连忙起身到对面扶她,顺便帮她拍拍膝盖上的土,“磕疼了没?” 秦念可顾不得膝盖的疼痛,攥著言不语胳膊的手关节发白。 她盯著司京敘,身子偏向言不语,颤抖著声音问,“你男朋友是他啊?” “你有意见?”司京敘瞥了她一眼,隨即皱眉,“放手!” 秦念可立刻鬆开手,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意见没意见,挺好的挺好的。” “你好好说话。”言不语转头看向司京敘,略带不满,“之前怎么说的。” 秦念可满脸惊慌,一把捂住言不语的嘴,小声叮嘱,“姐妹,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是我想你好好活著,我没事的,没事的。” “秦念可,你脑子让驴踢了?”司京敘起身,把言不语从她的魔掌中解救出来。 他轻握著她的手腕,仔细瞧瞧,秦念可那个大爪子抓出那么红的印子。 又抬著她下巴左右看看,白嫩脸蛋被秦念可捏出红痕。 “好啦,我没事,”言不语拨开司京敘的手,握在手心,“你之前答应我好好的,这就不作数了?” 司京敘眉梢一扬,“我答应你的,什么时候都作数。” 秦念可跟断了电一样,突然走到司京敘身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嘴里嘟囔著,“你是司京敘么?你是画皮吧?让人附体了?你还会这样说话呢?假的吧?” 司京敘咬了下后槽牙,咽下到嘴边的话。 低头看向言不语,语气委屈,“她先找死的。” 言不语忍著笑拉下秦念可的手,將她带到旁边的座位上,俩人挨著坐。 “念可,你冷静一下,我之前怕嚇到你,想跟铺垫好之后再说的,”她嗓音轻轻,略显愧疚,“但是你今天的状態……” “我他妈上赶子找死。”秦念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双手抱头趴在桌上,“完了完了,我家的生意要黄了,我家要没有收入了,我要退学去打工了。” “你在胡说什么,”言不语轻拍拍她的背,“我早说过了你表哥挺好说话的,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秦念可猛一抬头,张嘴想要吐槽,余光瞥见了对面司京敘阴冷的目光,顺势改了口,“是啊,是啊,我表哥很大方的。” “就是嘛,而且我们说好了,不拿你当表妹看,就当自己女朋友的好姐妹看,那样他就会对你很客气了呀。” 这话说的……在理。 秦念可千疮百孔的心抚慰了一点儿。 “我们过去?”言不语揉揉她的脸,“好姐妹,赏脸让我男朋友请你吃顿饭吧。” “吃。”秦念可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 司京敘懒得烦秦念可。 他今天主要任务是来陪女朋友吃饭的。 “想吃什么?”司京敘將言不语的椅子扯到自己身边,整个人侧身,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像是將她抱在怀里似的。 “问你啊,司大少爷屈尊来我们学校餐厅吃饭,吃什么的选择权还是在你吧。” 司京敘喜欢她这样俏皮可爱的劲儿,又往她身边逼近一分,“我又没来过,不知道什么好吃,不说话小姐帮忙推荐推荐?” “那吃我们常吃的砂锅粉,好不好?那家阿姨洁癖加强迫症,每天的灶台擦的都能当镜子用,食材是叔叔自己去採购的,新鲜卫生,而且味道真心不错。” 一暑假没吃,还真有点馋了。 秦念可在对面跟看偶像剧似的,说到这里,她轻轻举起一只手,“那个是不是太便宜了,我表哥他……应该吃不惯。” 砂锅粉三个人顶天了一百块。 她表哥……不说了,一顿饭一百万的也是常態。 司京敘烦她不是没理由的。 人家情侣俩商量的好好的,跟调情一样,用她冒出来说这么一句破坏气氛。 “她能吃我不能吃?”司京敘扫了秦念可一眼。 秦念可闭上了嘴。 言不语微愣,“对啊,不能吃砂锅粉,你第一次请我好朋友吃饭,不能这么敷衍,得吃贵的。” 司京敘笑笑,“嗯,吃,多贵的都吃。” 秦念可觉得这世界真的变玄幻了。 她表哥居然能这么温柔的。 言不语手托著下巴,在盘算秦念可爱吃的,另外还要考虑时间和距离。 司京敘单手撑著头,嘴角带笑,一双眼睛黏在她身上。 秦念可正襟危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我们去吃日料吧,隔著两条街的那个,”言不语问秦念可,“你不是喜欢那家的服务生。” 秦念可刚想说好。 没说话的司京敘开口了,“服务生?帅吗?” “帅啊,”言不语还没发现问题,诚实点头,“有几个是兼职的大学生。” 司京敘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勾起她一缕髮丝,“外面的日料店都是冷冻的半成品,不新鲜,容易吃坏肚子,你肠胃不好,吃点热的吧,是不是,秦念可?” 被喊到名字的人,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不卫生不新鲜,吃日料店旁边的粤菜吧,女服务生多,也不招大学生兼职。” 这次倒是反应快。 “啊?偶尔吃一次没事吧,你不是每次都、” “不语!”秦念可大吼一声打断,“我戒日料了。” 言不语:…… 司京敘牵著言不语的手往外走,“你想吃日料明天好不好?空运过来的三文鱼,保证新鲜。” “念可来吗?” “她戒日料了。” “那我也不吃了,我对生的东西没有多喜欢,还不如回家吃蒋姨做的清蒸鱼呢。” “我能来吗?我也好久没吃清蒸鱼了。” 秦念可跟在两人身后,到现在还是懵的。 她最好的姐妹,她最单纯善良的朋友。 居然跟她那个毫无人性、残暴冷酷的表哥,在!一!起!了! 这个世界,真的癲了。 第172章我也捨不得你 工作日,又是中午,不需要提前预定就有包厢。 三个人坐下各有各的想法。 司京敘琢磨著怎么给秦念可轰走,享受和女朋友单独相处的时光。 言不语想著怎么活络下气氛,让秦念可不那么怕司京敘,毕竟以后一起出去玩的机会还多,总这样怕是不行。 秦念可则在心里把自己狠狠骂了几顿,亏她还说自己吃过见过,谈过多少次恋爱。 之前表哥对言不语就已经不一样了啊。 自己当时也是瞎了心,都想到表哥被人夺舍,都没想到是他喜欢言不语。 老马失蹄啊。 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秦念可。”司京敘冷冷地叫了一声。 “到!”秦念可瞬间站起来。 “你那么大声音做什么。”言不语拍了下司京敘的手臂,“念可,你坐。” 司京敘被打,挑了下眉,就这么点儿劲儿,跟炸毛了的小猫似的,一爪下来,跟挠痒痒一样。 “咋啦?”秦念可坐下,问言不语。 “出门要么不带脑子,要么不带耳朵,我女朋友都喊你几声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司京敘嫌弃的不行,“让你点菜呢。” “啊、哦,行,我吃什么都行。”秦念可好说话。 “让你点你就点,磨磨唧唧的。”司京敘没忍住,又来一句。 秦念可拿起菜单,低头瞧著。 真是啊,她表哥的所有耐心都给了言不语了啊。 如果对方不是她表哥,她真的想好好的磕磕这对情侣。 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言不语是彻底无语了。 让他们像正常人一样相处,任重道远啊。 以后慢慢来吧。 吃过饭,司京敘把两人送到学校门口,拉著言不语的手久久不愿意鬆开。 秦念可万般懂事,“不语,我先去占个位置,你可以晚点过来,我先走,不语再见,表哥再见。” 司京敘满意她的有眼色,十分给面子的嗯了声,“去吧。” 秦念可发誓,这是她表哥对自己態度最好的一次了。 以后该怎么做,她这小机灵懂的。 俊男美女的组合,言不语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看两眼。 “你回去吧。”言不语抽手,但没成功。 司京敘不仅不鬆手,反攥著她的手往树荫下带,语气轻快,自顾自说著,“別给我家白羽毛晒成黑羽毛了。” “我说话你听见没?”言不语脸红红的,“你再这样晚上不让你去我家吃饭。” 司京敘转身,將瘦小的女孩儿笼罩在自己宽大的身影下,他单手撑著树,弯下腰与她平视,“一言不合就不让去家里吃饭,这么霸道?” “你不听话。”言不语皱著眉,“学校门口影响不好,带坏学弟学妹是不对的。” “哦~”司京敘拉长声音,“都是成年人了,学坏还用別人带?再说了,我也没干什么,你是我女朋友,我还不能跟你多待会儿?” 言不语纤巧的眉头紧皱,盯著一脸坏笑的司京敘,“以前觉得你通情达理又善解人意,现在怎么看你那么无赖呢。” 这都用的什么词儿,“善解人意?我是你养的宠物?”司京敘笑得肩膀颤。 “不好好说话就生气了。”言不语板著脸。 司京敘轻咳一下,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一本正经,“好好说话,不说话小姐別生气,我走还不行吗?” “那你晚上直接去家里吧,放学我大哥和哥哥来接,”言不语也想跟司京敘多待会儿,但她说不出口,声音轻轻的,“路上注意安全啊。” 司京敘垂眸瞧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他低声嗯了下,捏了捏她的手心,转身离去。 言不语瞧著他的背影,忽的涌上一股伤感。 不想他走。 下一秒,她的男朋友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 对上她的视线,快步走来,將她拥入怀里,在她发脾气前,亲了下她的额头,於她耳边轻语,“小羽毛,我也捨不得你。” 大一新生路过,不知道言不语是谁。 只知道在学校门口看到一场堪比偶像剧的分別场面。 年轻的孩子们有鼓掌的还有吹口哨的。 言不语这一瞬间,突然想开了,有时候也不用那么要脸。 人是为自己活的,自己开心就行了。 明明她也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时光。 喜欢他的不经意的触碰,贪恋他的拥抱。 回到教室,秦念可已经把她的书桌擦的能反光了。 见她进来,立刻起身,九十度弯腰,“少奶奶,我已经把桌子用湿巾、酒精湿巾、消毒湿巾、干纸巾分別擦了一遍,您请坐。” 言不语嘴角一抽,“你发什么癲。” 秦念可一哼哼,“哪有你癲,跟我表哥谈恋爱。” 言不语:“……姐妹,我错了,我该早点告诉你的。” “没事没事,什么时候给他跪不是跪,无所谓,我看得开。”秦念可傲娇地一偏头。 瞧不见司京敘的时候,言不语就是她最好的小姐妹,就该好好治治她不坦白的事。 “我刚才多少次想要跟你说,你自己非要惊喜的。”言不语坐下,挽上秦念可的手臂,晃啊晃,“彆气啦,彆气啦,让你表哥请你吃冰淇淋?” 秦念可一激灵,“你威胁我?” “我请你吃冰淇淋!”言不语立刻改口。 “那还差不多,我要四个球。” “给你八个,另外四个给你男朋友。”言不语笑眯眯的。 秦念可一撇嘴,“近墨者黑,你跟我表哥在一起学坏了。” 她这会才反应过来,这阵子言不语欠欠的样子是隨了谁。 这会又拿自己瞒著她谈恋爱的事堵自己的嘴呢。 不过……也是…… 她俩谁也別说谁。 两个小姐妹相视一笑。 下午的课谁也没听进去,好在开学第一课也没有重要內容。 秦念可拉著言不语,问表哥追她的更多细节。 言不语从她在酒吧第一面见到司京敘开始,一直讲到他们两个在胡桃镇的事。 秦念可木呆呆的,双手撑著下巴,满脸羡慕,“太甜了吧,打死我都想不到,我表哥是玩纯爱的恋爱脑。” 第173章没有人能比上你的地位 言不语之前没觉得,直到刚才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之前种种不合理的行为,都是某人的蓄谋已久。 “现在说说你吧。”言不语话头一转,“我的事都交待完了,轮到你了吧,姐妹。” 秦念可嘿嘿一笑,“你还记得上学期结束,给你塞了一摞子情书的那个毕业生吗?” “单独给你两封情书的那个学长?”言不语惊讶到说不出话。 秦念可羞涩地点点头,“他叫霍琛。” 言不语摇摇头,能把秦念可迷成这样的,那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他在京市一家公司实习,现在被派到外地出差了,差不多要等你过完生日才能回来,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啊。”秦念可说完,又问,“你生日想怎么过?” 往年生日都是跟家里一起吃饭。 她不爱大张旗鼓的举办派对,怕別人笑话她狐假虎威。 她也更喜欢清静的跟家里人一起吃饭聊天。 今年大哥回来了,哥哥也开始走上正轨,他们之间的误会全都解除。 这次生日的一顿饭更有意义。 不过有人不这样想。 “你是说,你过生日要跟家里过,然后把我这个男朋友晾在一边?”司京敘对著手机屏幕直皱眉。 “额……”言不语有点心虚的,“那个,当时定好怎么过的时候,咱们两个还没在一起呢。” “那我不管,现在在一起了,你就得把我算进去,言不语,我跟你说,”司京敘万般严肃地盯著她,“从今往后,你要把我加到你所有的生活当中去,知不知道?” “那要不你也来家里吃顿饭?”言不语小心翼翼地问。 “嗯,”司少爷脸色缓和许多,他挑了下眉,“这就对了。” 结果,这事传出去之后,有人不干了。 龙鈺扯著嗓子:“啊!妹妹!京敘都能去你家给你过生日,龙哥不行?那不行,我也得去!我跟他们都不一样!谁不去都行,我必须得去!” 祁枫也在旁边附和:“妹妹,瀟瀟前两天还让我陪她给你选礼物呢,人多热闹啊。” 贺润轻咳一声,“我给贺恬的生日礼物是支票,你可以考虑考虑。” 秦念可炸毛了,“他们都能去,我是你嫡亲闺蜜,你不让我去?” 远在国外的贺恬也復活了,“《反兄联盟 》是白来的?我生日你来,你生日我就是去了北极也得回来。” 言不语捂著脑袋直犯愁,“要不办个派对吧,把他们都请家里来一起热闹热闹?” 兰心妍最开心,“好啊好啊,妈妈一直都想给你举办个生日派对,这下好了,我终於有用武之地了。” 沈知燁一听来了精神,“闺女儿,咱家酒窖里的酒隨便拿,叔叔再给你弄几瓶你出生年份的香檳。” 沈砚舟摸摸妹妹的头,“你什么都不用管,大哥来操办,你只需要美美的出场就好。” 沈云期什么都没说,暗自伤神,妹妹长大啦,不再只围绕著哥哥转了。 不过也不错,他希望有更多人去爱他的宝贝妹妹。 她值得。 好巧不巧,在聊这些的时候,宋景翊突然造访,听到了这么一耳朵。 “沈叔家千金过生日,我不在京市就算了,现在恰好我在,说明我跟小妹妹有缘分,那当然也要来凑凑热闹。” 言不语的態度是,已经请了一堆人了,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 更何况,他是叔叔朋友的儿子,叔叔还去参加了他儿子的满月宴…… 言不语生日当天,恰逢周六,早上睡到自然醒,就被兰心妍拉著去做护肤,一直到下午才回来。 到家的时候,她怔愣在门口,“太夸张了吧。” 明明上午走的时候还正常,到现在家里布置的跟宫殿似的。 “夸张什么,我妹妹的生日派对要么不办,办就要最好。”沈云期叼著根棒棒走过来,“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垫垫不?等会宴会开始,你怎么不得假装矜持一会儿?” “去你的,”兰心妍拍了儿子一巴掌,“不语的生日宴,她想吃就吃,再说了,没有开场那一套,她不喜欢这些。” 沈云期吃痛地咧了下嘴,可真是亲妈,这手劲儿大的。 “兰姨、不语,”沈砚舟笑著过来,“你们去做妆造吧,等下他们就该过来了。” “还是砚舟周到,说不让我们操心,还真就什么都办妥了。”兰心妍拉著女儿就往楼上走,“你今天想戴哪个项炼?要不要试试有色宝石?妈妈有条红宝石项炼没戴过的。” 沈云期看著妹妹离去的背影突然就红了眼眶。 “怎么了?”沈砚舟还没见过弟弟这样。 “我就是感觉…”他声音哽咽著,“感觉妹妹长大了,身边人越来越多,不需要我这个哥哥了。” 沈砚舟哑然失笑。 沈二少爷居然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他揉揉弟弟的脑袋,“在不语心中,你永远是最重要的哥哥,没有人能比上你的地位。” “少哄我。”沈云期把头偏向一边。 “这不算哄,”沈砚舟温和一笑,“你最近有没有喜欢的车子,我送你,这才算哄。” 沈云期的伤感消失一瞬,他转过头,“预算有上限吗?”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说来听听。” “新出的超跑,行么?大概四千万,乱七八糟改改六千万。” “可以。”沈砚舟答应的无比痛快。 “六千万啊,不是六百万,你听清了没?”沈云期眼睛瞪圆,他平时求老沈买车可没这么轻鬆。 沈砚舟转身往屋里走,“车子型號、改装清单发我,我给你买。” 沈云期呆愣愣的,在这一刻,身高跟他差不多的大哥,背影忽然高大了许多。 言不语跟兰心妍换好衣服,凑在一起选饰品。 “白裙子就是好,什么珠宝都配,蓝宝石衬肤色、红宝石显高贵、这个钻石也好,克拉数足够大,哎呀,我闺女儿戴什么都好看。” 言不语笑吟吟的,像一个洋娃娃,乖乖地让妈妈打扮来打扮去。 手机响了两声,她猜是司京敘。 拿起一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点开,笑容一僵。 言启航:【乖女,生日快乐,爸爸回来了】 第174章 等会能给亲一下不? 言不语的怔愣只一瞬间,在听到兰心妍叫自己的时候,立刻把手机扔到一边,笑眯眯的回应。 她现在不是上一世无依无靠的言不语了。 她也不是那个只会窝在角落里,等著挨完打才能吃上一口剩饭、没名字的四岁孩子。 她有爱自己的家人,有能为她撑一片天的哥哥们,还有最喜欢麻烦的司京敘。 她不会因为这样一条垃圾简讯的出现影响自己美美的生日宴。 况且,这一世的言启航说不准也不是前世的那个烂赌徒。 不然以他的德行,早早就跑到沈家来要人要钱了,断然不会沉寂这十几年。 她目前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地度过今天。 其余的事,明天她要去找大哥和哥哥商量。 至於妈妈,就算了。 这个人美心善的中年少女不应该再理会一个已经成为过去的垃圾前任。 “看来看去还是这个珍珠项炼最配你,”兰心妍拿著条珍珠项炼在言不语身上比划了下,“这样不显得太夸张,耳饰可以大一些。” “好呀,妈妈的眼光永远都错不了,今天你说戴哪个我就戴哪个。” 言不语边说边起身,凑到兰心妍身边,在她低头选珠宝的时候,亲了她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哎呀,我的宝宝。”兰心妍笑著將身边的女儿搂进怀里,摸摸她的头,又摸摸她的脸。 言不语继续掛在妈妈身上撒娇。 兰心妍则拿起首饰盒里的珍珠项炼,挨个给言不语试。 女人不管到了什么年纪,都喜欢玩装扮娃娃的游戏。 邀请的宾客並不多,就是那些朋友们。 这样的派对更像是好朋友们之间的聚会,热闹极了。 不需要刻意招待,都跟回了自己家似的。 “欸,我今天帅不帅?这身西服为了妹妹生日新做的,是不是显得我身姿挺拔。”龙鈺手里端著酒杯,左右展示给兄弟。 “人秋雅结婚,你又蹦又跳的,”贺润一撇嘴,“你显摆什么,今天该京敘帅的好不好,你抢个什么风头?” 龙鈺一挺胸,气急败坏,“我就穿身新衣服,怎么就抢风头了,你看看他,你再看看我!我就是穿上龙袍都抢不过他。” 贺润看了眼正在楼梯下翘首期待女朋友的司京敘,一身白色西装,帅的跟童话里的王子似的。 轻咳一声,也是,谁能帅过司京敘啊。 祁枫拿著一杯果汁递给周屹瀟,满脸笑容,“你看是不是找个时间,咱们商量一下订婚的事啊?” “订什么婚?”周屹瀟扫了他一眼,“你不是嫌我打拳拋头露面的丟你们家人么,咱俩现在只能算是认识,连朋友都不算。” “欸,瀟瀟,別啊。”祁枫追著周屹瀟离开。 秦念可和贺恬两个人躲在角落里,蛐蛐各自的哥。 秦念可:“我跟你说,我表哥竟然就是不语男朋友,我那天都嚇跪了。” 贺恬:“我亲哥给我生日礼物就是支票,给不语除了支票,还有她喜欢的盲盒套餐,我都没处说他。” 沈云期跟沈砚舟站在一起,“老沈呢?刚还看见他来著,这会儿人跑哪儿去了,不语该下来了。” 沈砚舟喝了口香檳,“去书房接电话了。” “我们孩子来了!”龙鈺高喊一嗓门,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言不语挽著兰心妍的手臂,踏著轻柔钢琴曲的点,从楼梯上缓缓下来。 一直等在楼梯下的司京敘,眼中的惊艷久久消散不去。 长度到脚背的纯白绸缎长裙,隨著她下楼的动作俏皮晃动,在脚下漾开一圈圈乱人心弦的波纹。 贴合腰身的剪裁,勾勒出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身,纯洁中透著一丝性感。 抹胸设计展露出她精致纤细的锁骨,中间一颗圆润泛著莹白色光芒的珍珠恰到好处的点缀著。 长发低挽,两侧留些许碎发,隨性又自然。 耳边戴著齐女士送的那对钻石羽毛耳坠,轻轻晃动。 细碎的光闪醉了司京敘的心。 他直勾勾地望著她,在她离地面三个台阶时,上前一步,伸手去迎她。 目无旁人的模样逗笑了兰心妍。 都是过来人,她懂的。 同样的,言不语一眼就锁定了王子般的司京敘。 黑髮梳成利落帅气的背头,为了配自己的衣服,特意换了身白色燕尾服,胸前那支羽毛胸针跟自己的耳饰意外贴合。 或许该多送他几枚胸针,省得別人以为,堂堂司家少爷就这么一个饰品似的。 妈妈朝著自己点点头,她在眾人目光注视下,把手搭在他的手心。 他的手掌乾燥温热,感受到他的温度,她就什么都不怕。 现场乐队奏起欢快的节奏,司京敘径直带著她跳起第一支舞来。 言不语跳的不好,但她的搭档很有耐心,带著她一步一步轻舞飞扬。 “不说话小姐今天好漂亮。”司京敘垂眸瞧她,从刚才到现在,他的目光没移开过分毫。 “京敘哥哥今天也很帅气。”言不语面色微红,但她没有躲避他的注视。 “二十一了。”他眼眸深深地望著她。 “嗯。” “等会能给亲一下不?”司京敘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轻声问,眼中带著丝丝祈求,“就一下。” 怎么就聊到这个上面了。 “一会儿,看情况,”言不语模稜两可回復,“今天人好多。” 司京敘笑容逐渐灿烂,没拒绝就是同意了。 他有耐心,等那些人都走了,他总能找到机会跟她独处一下的。 宋景翊和陈默现在大厅门口,见耳朵尖红红的言不语和一脸春风得意的司京敘了有点心烦。 宋景翊单手插兜没什么表情地看著牵手下场的两人,问:“则冥有消息没?言启航这会儿到哪儿了?” “加拿大。”陈默说。 宋景翊眉头一皱,“他跑加拿大干什么?则冥暴露了?” 陈默沉默一瞬,“应该没有,则冥是最擅长追踪的,而且那个女人身边只有两个普通保鏢,不会发现。” 宋景翊多年经验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让则冥找机会接近言启航,监听他的手机。” “是,翊哥。” 第175章老男人花招可真多啊 司京敘牵著言不语跳完第一支舞,朋友们便纷纷围上来送礼物。 龙鈺想冲个第一名,但还有残存的一些绅士风度,把机会让给了几个女生。 周屹瀟送的奢侈品牌包包,白色珍珠款,很適合上学的言不语。 贺恬的限量款香水。 秦念可作为嫡亲闺蜜和未来小姑子,送了一只做工些许粗糙的的金手鐲。 “这个是我找有几十年经验的师傅,手把手带著,我自己亲手给你做的,你看上面那个纹,都是我一手刀一手锤子,一点点敲出来的,你可不能嫌难看。” 快餐时代,有一个愿意亲手为你製作饰品的朋友,还是那么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做的。 言不语心下感动,拿起来就套到了手腕上。 秦念可吸吸鼻子,“这还差不多,不枉我融金的时候嚇得一跳一跳。” 女孩们送完,男士上前。 龙鈺站在第一个,笑得跟弥勒佛一样。 “巧了不是,我送的也是金子,不过没有秦小姐那么有心,是直接找师傅定做的,龙哥手笨,实在是做不了精细活。” 纯手工製作的一对儿纯金龙凤釵,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贺润瞧瞧自己都礼物忽然觉得有点敷衍,一张支票和一堆盲盒。 祁枫的礼物,是跟周屹瀟一起逛街的时候,顺道买的同品牌饰品。 司京敘站在旁边,瞧她收礼收的开心,自己心情也好的不得了。 小羽毛的生日,真是个好日子。 “欸,京敘,你给妹妹准备什么礼物了?”龙鈺真不是想挑事啊,真不是。 司京敘睨了他一眼,轻笑一声,走到言不语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皮质盒子,缓缓打开,里面一枚银色戒指置於其中。 言不语眼前一亮,看看盒子里的戒指,又看看他右手食指上那枚戒指。 司京敘拿出戒指,牵起言不语的手,他们在她的右手食指上,“这只是一个戒指,装饰而已,没有特殊含义,戴著玩吧。” 他怕言不语又退缩,以为收了一枚戒指就要怎么样。 很早之前,他就想把自己手上这枚戒指送给她,但是她不敢收,於是趁著她生日,做了一枚一样的。 言不语是很喜欢的,举起手看看,“这个波纹是什么?后面怎么还有数字?” 司京敘牵过她带手,目光灼灼地瞧她,“这个是我心跳的声波纹。” 现在,他把自己的心跳声套在她带手上。 言不语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搓了下手上的戒指,没有生命的金属,此刻已然有了温度。 至於数字,司京敘俯身到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保险柜的密码。” 言不语眨眨眼,偏头过去下意识问,“保险柜在哪儿?” 她的唇几乎擦著他的脸,司京敘笑得好看,挑眉逗她,“我家呢,你什么时候来,我带你看。” 言不语看出他眼中的笑意,想到身后还有一堆人,立刻瞥开头。 龙鈺没什么可吐槽的了,碰了碰旁边的贺润,“以前没发现,京敘这么黏糊呢。” “情到浓时,自然就想到要给对方这些了吧。”贺润感慨著。 祁枫连连嘆气,多好的想法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云期冷哼一声,“老男人招可真多啊。” 沈砚舟面色沉沉,但评价依旧客观,“我认识京敘很多年,他只对不语这样。” 兰心妍一脸姨母笑,转身想要声討自己老公没这么甜蜜地时候,却想起来,从她带著孩子下来,就没见过沈知燁。 派对开始,孩子们开始热闹了,兰心妍才提著裙摆上楼找人。 书房里,沈知燁面色凝重坐在沙发上抽菸,旁边手机亮著,还在通话中。 那边人小心翼翼叫了声:“沈董?” 沈知燁掸了下菸灰,冷著嗓子说:“所以,言启航早在半年前就提前出狱了,而你现在才想起来告诉我?” “沈、沈董,是我的疏忽,我没想到言启航这次减刑距离上一次时间那么短,真对不起。” 沈知燁眸色沉沉,现在计较谁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已经失了先机,他就得快速赶上。 “现在他在哪儿?” “沈董,今天我才知道他提前出狱的事,当时已经派人去找他的下落了,现在能得到的信息是言启航在京市待了三个月,又找了个女人,现在是出国了,但是具体在哪个国家,什么位置,还不清楚。” 算是反应比较快了。 沈知燁没再多指责,手下的人,要恩威並施,“继续查,要最快的速度,这次不能再出差错。” “好的,沈董,您放心,一有消息,我立刻向您匯报。” 沈知燁坐在沙发上,默默抽完了剩下的半支烟。 菸头扔进菸灰缸,掸掉裤腿上的菸灰起身,准备下楼为女儿庆生。 转身,瞧见一脸漠然的兰心妍。 “心妍,你怎么进来也不叫我一声,站多久了?”沈知燁笑著迎上前去,仔细观察老婆的反应,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兰心妍拂开他的手,紧紧盯著他,“我听到言启航的名字了,说说吧,有什么瞒我的。” 沈知燁刚想找个藉口搪塞过去。 对面的人又说了:“你別忘了当年我们两个为什么离婚,如果你想重蹈覆辙,你就儘管骗我。” 沈知燁一梗,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嘆口气,“怪我,这阵子日子太舒坦,忘了那个人渣了,今天提起来,真是晦气。” 兰心妍上前一步,牵起他的手,“知燁,言启航不是一个好人,我也曾经好奇过,这么多年,他怎么会沉得住气不来骚扰我和不语,我想过可能跟你有关,但是我懒得提他。今天,既然说起来了,告诉我实情吧。” “好,”沈知燁搂过老婆的肩膀,“当年你想跟他离婚,但是他不愿意,你知道为什么后来他不仅愿意签字还同意你把不语带走的么?” “跟你有关。”兰心妍肯定,“他跟你要钱了?” “五百万,”沈知燁说,“你们签字后,我就以敲诈勒索罪把他送进去了,判了二十年。” 第176章哪里疼 “都要切蛋糕了,爸妈还不来。”沈云期频繁看向楼上,“我上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吧,”沈砚舟察觉到两位家长不对劲,怕出事。 兄弟俩同一齐看向正在跟小姐妹聊天的言不语,接著同步转身上楼。 “我表哥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秦念可抬著言不语的手仔细瞧戒指,“他要能想出这个,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 “不过好浪漫啊,”贺恬双手合十放在脸庞,满眼的羡慕,“这个说法太美好了,用他的心跳套住你的手指,因为你的存在,他的心跳才有意义。” 这个说法很美好,言不语又甜甜地看了眼戒指。 秦念可咂咂嘴,这经常写酸诗的,是比她讲究啊。 “小姐,宋先生在园里,说要走,但是家里人都不在,所以想请您过去一下。”管家过来小声说。 来者都是客,言不语现在是唯一在场的主人,必须要做到有礼数。 “你跟你表哥说一下,我等下就进来。” 园子里也有家里人,她只是去打个招呼,肯定没事的。 秦念可一缩脖子,“我不去,你快点就行了,不就说两句话。” 贺恬鄙视她,“连句话都不敢说,看你那出息。” “你有出息你去说。” 贺恬一顿,“他又不是我表哥。” 言不语笑笑,起身朝外走去。 宋景翊背对著她,指尖夹著一支烟,烟雾绕在他手腕间很快消失不见。 月色洒在高大的身躯上,地上拉长的身影尽显落寞。 他旁边站著一个看著比光头善良一点的男人。 陈默瞧见她过来,微微朝她点头示意,向旁边退了几步。 “宋先生。”言不语轻唤一声,“这就要走了吗?还没开始切蛋糕呢,你是不是一点东西都没吃呢。” 宋景翊低头掐了眼,挥手扇开旁边的烟雾,这才转身。 一袭白衣的女孩儿在院子里灯光的映衬下,更美了。 她长的很像那个人。 “宋先生?”言不语又叫一声。 宋景翊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盒递给她,“生日快乐,小孩儿。” “谢谢。”言不语愣了一下,隨即接过。 “不打开看看?”宋景翊单手插兜,眉眼温柔地看著她。 “哦,好。”言不语边说边打开。 她以为会是隨手买的客套礼。 打开一看,是一条锦鲤形状的手炼。 “太好看了吧。”她脱口而出,跟那天收到的锦鲤项炼是同系列。 宋景翊敏锐又善於观察,他也见过很多人。 只一眼,他就能確定小孩儿脸上的惊喜不是装的。 “喜欢就好。”他声音轻轻的,生怕嚇到眼前的人似的。 刚才从她自楼梯上下来,他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瞧著。 她被沈家养的很好,朋友不算多,但对她都是真心的。 她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谢谢宋先生。”言不语小心合上盖子,郑重其事地道谢。 宋景翊看了她两秒,缓缓开口,“我比你大八岁,按我跟你的关係,你叫我一声哥也不为过。” 言不语习惯了哥哥朋友们逗她玩,也没去细究这句话。 她轻笑一声,乖巧地喊了声,“谢谢景翊哥。” 在枪林弹雨里穿梭过多年的男人、数不清几次差点危险的死掉、身上几乎致死的伤疤像家常便饭…… 这样环境里长大的宋景翊,从没掉过一次泪。 可刚才那声敷衍的『景翊哥』一出,他心头闷闷的,鼻子也返上一股酸。 自他十六岁至今,从未出现过的情绪。 陈默在一旁仔细看著,虽然是晚上,黄色的灯光瞧不大清楚,但他確定,翊哥眼眶红了。 他还是头回见。 旁边服务生端著托盘路过,陈默伸手取了两杯。 走过去,一人递上一杯。 此情此景,兄妹俩碰一个,或许更好。 “景翊哥,谢谢你今天能来,但是招待不周,请你体谅。”言不语笑著举起自己的葡萄汁。 宋景翊手往下错了一寸,杯沿低於她的。 同她碰了下杯,“是我有事要先离开,不能吃你的生日蛋糕了,还麻烦你跟沈叔说一声。” 言不语心情很好,这会儿又有点渴,喝了一大口。 紧接著眉头一皱。 宋景翊仰头一饮而尽,一愣,连忙拿过言不语的杯子,闻了闻。 和他的一样,是葡萄酒。 他急忙问,“上次吃饭沈砚舟说你不能喝酒,是为什么?你过敏还是哪里不舒服?” 坏了,甜葡萄酒当成果汁了。 言不语眨眨眼,对宋景翊如实告知,“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都不让我喝酒,我好像撒酒疯,我先走了啊。” 她说完就迅速转身,想要去找哥哥。 但速度太快,脚下不稳,被裙摆绊了一下。 宋景翊眼疾手快,扶著她的手臂把人带起来。 声音已经平稳,“撒酒疯怕什么,不是过敏就行。” 他妹妹,撒酒疯就撒酒疯,打砸抢烧都无所谓,反正有他来善后。 下一秒,他就不这样想了。 言不语一把扑进他怀里,委屈地喊了声,“妈妈!” 饶是宋景翊见过世面,此刻也愣了下。 “翊哥,我不知道小姐不能喝酒。”陈默走过来承认错误,“我去找沈砚舟?” 宋景翊低低笑了起来,小孩儿撒酒疯这么可爱的么。 “你的问题稍后再说,你不要进去,会被人误会,让他们家管家去叫,沈砚舟不在就叫司京敘过来。” “妈妈!妈妈你怎么又不理我了,我是不语啊,不语!” 女孩儿甜软的嗓音带著无尽的委屈。 宋景翊抬手摸摸她的头,生硬地安慰,“不哭啊不哭。” “妈妈,你怎么才来救我啊,妈妈,我的脖子好疼啊。” “哪里疼?项炼勒的吗?”宋景翊问,“一会儿帮你摘了好不好?” “不是啊,是刀子割的啊,言启航拿刀子割的我啊,妈妈,你快跑!我已经死了,你快跑!你不能出事!” 言不语哭喊的异常可怜。 她怕,她怕兰心妍被丧心病狂的言启航欺负。 宋景翊的身子一僵,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定在了原地。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要串起来了。 第177章你这一世过的好吗 经歷过无数次大场面的宋景翊,此刻脑子也乱糟糟的。 『一个看不清脸的小姑娘被一个男人抹了脖子』 『她哭著叫我妈妈』 『死相太惨了』 『我已经死了』 『我脖子疼』 『被言启航用刀割的』 『妈妈,你救救我』 他低头看著趴在自己怀里低声啜泣的女孩儿。 他妈是因为每到七月份就做噩梦。 那她呢? “小孩儿,先別哭,告诉我,你记不记得你死、你出事那天是几號?” 言不语哭泣停顿一瞬间,她迷濛著双眼看向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十七號,七月十七。” 宋景翊眼睛一眯,心里冒出一个不符合逻辑但又能完美解释这一切的念头。 他抬手轻拭掉她脸颊上的泪珠,眼眶湿润,缓声问:“你…你这一世过的好吗?” 言不语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细嫩的脖颈。 接著点点头,“妈妈和哥哥带走了我,我们来到沈家,叔叔和大哥也很疼我,我们是一家人。还有,我有男朋友了,叫司京敘,他很好很好。” 宋景翊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酸涩带著苦。 “我要找司京敘。”言不语用手背蹭掉自己的眼泪,明亮亮的眼睛直勾勾望著他,“我要找司京敘,他说我遇到麻烦就可以去找他。” “好,”宋景翊嗓音沙哑,语气柔的不像话,“派人去找了,很快,你乖乖等。” 他说完,一手撑著言不语,一手脱下来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好她,“有麻烦找我,解决的更快。” 言不语没听见,自顾自说著,“司京敘是我未来老公,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我要找司京敘。” 宋景翊合理怀疑,她是不是某次喝大了之后,被人洗脑了。 余光瞥见奔跑过来的人,宋景翊深吸一口气,不管言不语听没听见,“记住,只要你想要的,宋景翊都会送到你面前,无论是什么。” “不语!”司京敘一听管家说她在外面,隱约就知道出了事。 果不其然,她喝了有酒精的饮料,此刻正被宋景翊扶著。 “葡萄酒当成葡萄汁了,喝了一口,”宋景翊神色恢復正常,一边把人交给司京敘,一边说:“哭了会儿,然后就吵著找你。” 司京敘知道宋景翊,他这个人对女人也不感兴趣。 再加上有沈家和他的关係,断然不会故意让言不语喝酒。 “多谢你,”司京敘把言不语抱起,“我先带她回房间,改天请你喝酒。” 宋景翊嗯了声,单手插兜,目送著他们离开。 陈默完成任务,走到他身边,安静站著。 “阿默。”宋景翊叫他。 “是,翊哥。”陈默扫了眼老大,是不是刚才给小姐拿了酒,要被揍了。 “之前我们在俄罗斯,安德烈他手下那个设计师不是疯了么。” “对,喝酒喝大了,睡醒说自己是大帝手下的將军,死活不肯再给安德烈工作。” “他人呢?” “谁?安德烈?”陈默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景翊嫌弃地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大帝手下的將军。” “我问问。” 陈默是实干派,翊哥吩咐的工作,他总能提前超额完成。 宋景翊抽根烟的功夫,他就打听到了那个设计师的下落。 “他没有家人,疯了之后安德烈又捨不得他的才能,一直找人帮他治病,后来听说在挪威有个专家专门研究这些得了幻想病和人格分裂的,就把他送过去了。” 宋景翊扔了菸头,拉开车门,“你亲自去趟挪威。” “是。”陈默对宋景翊的给出的任务只有服从,不会质疑。 沈家。 沈砚舟和沈云期找到了正要下楼的沈氏伉儷。 “你俩真行,不语等著切蛋糕呢,谁也不露面。”沈云期抱怨。 沈砚舟瞧出他们两个脸上笑容的虚偽,眉头微蹙,“爸、兰姨,出什么事了吗?” 沈知燁没打算瞒他,“明天说,先给不语过生日。” 沈云期狐疑地看看,“怎么了到底?” 管家小跑著上来,“先生太太,小小姐不小心喝了酒。” 这下谁也顾不得他们两个怎么了,四个人一起跑向后院。 司京敘坐在藤椅上,怀里抱著言不语,正低声细语哄著她。 “不语!”兰心妍提著裙摆跑过去,摸摸她的头,满眼的心疼,“我的宝宝,好点了吗?” “兰姨,別担心,她没事,这会儿好多了。”司京敘说:“刚才想带她回房间的,但是又怕屋里那些人围著她问长问短,我就擅作主张带她来这里待会儿。” “应该的,京敘你有心了。”兰心妍知道女儿不喜欢被人围观,这样的做法没问题。 “砚舟,妹妹呢?吃的差不多了,该切蛋糕了。”龙鈺出来寻人,正巧走到这里。 他一眼就瞧出问题,“呀,妹妹喝酒了?” “是啊,不小心,”沈砚舟嘆口气,“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吧,今天切不了蛋糕了。” “你待著吧,”龙鈺摆摆手,“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我去说就行了,我们先走了,等会你们给妹妹送回房间就行。” 言不语到了司京敘怀里,整个人就冷静多了,哭喊的声音小了不少。 一抽一抽的,瞧著更可怜了。 “好了,孩子们都走了,京敘,带她回房间吧。”沈知燁看著闺女的样子,心里也不舒服。 掏出烟盒点了支烟,坐下。 言启航出狱了,那个人朝他要钱时的嘴脸,他见识过。 披著斯文外皮的无赖一个。 当时把言启航送进去,一方面是瞧他不爽,二来是想替兰心妍出气。 可他毕竟是不语的生父。 自己让她的生父坐了十几年牢,不知道女儿会不会原谅他。 今年才好起来的家庭氛围,会不会因此结束呢。 沈知燁唉声嘆气,独自在外面抽了半包烟。 司京敘把言不语抱进她的房间。 这是他第二次踏足她的闺房。 说来好笑,第一次也是因为她喝多,那时候她搂著自己不撒手,一个劲儿叫妈妈。 今天好多了,能认出他是谁了。 “京敘哥哥,我好喜欢你。” 第178章他哪有那么好心 “我更喜欢你。”司京敘想把她放下,但她怎么都不撒手。 “乖乖,鬆手,下来睡觉了好不好。”兰心妍在旁边摸著她的手轻声哄著。 “不要,我要司京敘。”言不语双臂搂著司京敘的脖子,更紧了紧。 司京敘想笑,可旁边有长辈,他硬是压下自己的唇角,“明天我再来,好不好?先好好睡觉。” 言不语不仅不撒手,小脑袋反而往他颈窝里钻了又钻。 沈砚舟和兰心妍低声劝说都没有用。 “言不语!”沈云期在旁边低喝一声。 言不语身子一顿,从司京敘怀里抬起头,双眼迷茫,“啊?” “上床睡觉!要不明天不给你买糕!”沈云期假装生气。 “那、那好吧。”她慢吞吞退出司京敘的怀抱。 在几个人惊讶的目光下,蹬掉高跟鞋,爬上床,自己乖乖扯了被子拉到下巴。 “哥哥。”她轻轻的叫了声。 沈云期嗓音软下来,“嗯?” 她眨眨眼,嗓音甜糯轻软,“哥哥,我们要保护好妈妈呀。” 兰心妍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沈砚舟拿出手帕递过去,“兰姨,先让不语睡吧。” 司京敘眉头紧皱,今天的小羽毛,肯定有心事。 不过现在也问不出来,一切都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司京敘走后,沈家清醒的其余四人,召开了一个紧急家庭会议。 沈知燁说完言启航的事,陷入短暂沉默。 “所以你一身烟味,是因为害怕不语怪你把她亲爹给送进局子?”沈云期先开口。 沈知燁嘆口气,伸手又去摸烟,被沈云期挡住。 “老沈,你把我妹妹当成什么绝世白眼狼了?”沈云期嫌弃地瞅著他,“她是那么不懂感恩的孩子?” 別人对她好一分,她记五分,还十分。 一个善意的笑都能让她惦记著回头还个礼。 更別说这么多年拿她当亲生孩子对待了。 “云期说的对,”兰心妍嗔怪地瞪著沈知燁,“咱们孩子又不是没脑子,分不清好坏吗?” 当年带她离开的时候,她都八岁了。 言启航对她如何,她记得清清楚楚。 不然她也不会答应跟著自己离开。 沈砚舟没说话,只配合著点头。 他妹妹就是这样好的孩子。 沈知燁搓搓手,尷尬地笑笑,“那、我白抽那么多烟了?” “不白抽,”兰心妍没好气,“今晚你睡客房。” “明天我们要告诉不语这件事吗?”沈砚舟问。 他见过妹妹喝多了之后抱著別人叫妈,说自己被虐待的样子。 言启航对於妹妹来说,不是亲生父亲,更多的是童年阴影。 这样的事情告诉她,会不会让她不舒服。 “还是说吧,”沈云期从刚才夺过来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言启航要是当年为了钱进的监狱,那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不语要钱。”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早点给妹妹做个心理建设,等言启航突然冒出来的时候,她也有准备点。 “听云期的,明天早饭就说,”兰心妍嘆口气起身,“你们早点休息,我去给不语卸妆换个睡衣。” 言不语第二天起床,身上是乾净清爽的粉色真丝睡裙。 她揉了揉脸,昨晚最后的记忆,是送宋景翊离开。 她好像是把葡萄酒当成葡萄汁来著。 然后就断片了。 嘆口气,什么时候喝酒能不断片了啊。 手机安静躺在床头柜上。 她伸手捞过,点开微信。 司京敘发来好几条信息。 让她好好睡,醒了再给他回信息。 添加好友的地方,又多了个红点点。 点开。 言启航:【女儿,你一定没忘了爸爸,你小时候爸爸对你不好,现在爸爸有钱了,想补偿你,你加爸爸好友行吗?】 深吸一口气,她要把信息给大哥和哥哥看。 换好衣服下楼,餐厅里,除她以外四个人都在。 “妈妈早、叔叔早、大哥、哥哥早。”言不语扬起笑脸,脚步轻快过来,“你们脸色不好啊,我昨天是不是又耍酒疯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兰心妍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沈砚舟笑容温和,“没事,你昨天很乖,没闹。” 沈云期起身去厨房,不多时端著一盘子糕过来,“是啊,不止很乖,还很听话,来,答应你的糕。” 言不语不记得了,但她知道哪怕此刻没胃口也要捧场。 笑著咬了一口,“谢谢哥哥。” 兰心妍跟沈知燁对视一眼,“不语啊,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这么严肃地神情,她没从妈妈脸上见到过。 连忙放下糕,接过大哥递来的纸巾擦擦嘴,“妈妈,出什么事了?” 兰心妍心一横,“宝宝,你……你还记得言启航吗?” 言不语微怔,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她看看严肃的沈知燁、满是担忧的沈砚舟还有把烟盒捏扁的沈云期。 “他也找你了?”她转头问妈妈。 “什么叫也?”这下轮到兰心妍呆了一瞬,隨即睁大眼睛,怒吼一声,“他找你了?” 看样子,言启航確实是找了。 那么她也没必要瞒著了。 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微信,“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只想跟大哥和哥哥商量的,不过他要是也找你了,我就没必要瞒著了。” 几个人围上去看言启航发来的信息。 “放屁!他哪有那么好心!还有钱了来补偿你!他只会把你骗过去,嘎了腰子卖钱!” 兰心妍恨透了言启航,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不语,你不要信他!” 言不语起身,把情绪激动的兰心妍搂进怀里,轻抚著她的背,“妈妈,你別激动,我不会信他,他是什么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只给你发信息了,没有打电话或者其他方式联繫你吗?”沈砚舟推了下眼镜,问。 言不语摇摇头,“没有,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找过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联繫我。” 兰心妍平復了下心情,让女儿坐下,“这是妈妈和叔叔今天要告诉你的事。” 第179章我的形象就那么毁啦 言不语安静听完兰心妍的话,陷入沉默。 怪不得言启航这十几年一直没来找她,合著是一直在坐牢。 可不对啊,前世,言启航没勒索沈知燁,也没坐牢。 自己当时说不跟妈妈走,他急著跟另外一个女人结婚,就痛快签了离婚协议。 只是后来染上了赌和毒,欠了债,才找到了躲在外面租房子的自己。 莫非自己的重生,不止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言启航的? 蝴蝶效应…… 沈知燁看言不语的反应,心里有点没底。 这个孩子重情义,再怎么说言启航也是她生父。 “不语啊,你是不是怪叔叔让你爸爸坐牢了?” 言不语从自己的沉思中反应过来,看著眼底布满红血丝、一脸小心翼翼的沈知燁。 心头一酸,叔叔肯定一晚上没有睡觉。 “叔叔,言启航不配做爸爸,”她神情坚定,“我只是在想他为什么没有在出狱第一时间就找上我。” 这个问题,谁都说不好。 常理来讲,那种贪財的人渣,出狱后第一件事不是报復就是要钱。 可他没有,傍了个富婆,捞了钱,这才找她。 “他的下落不难查,”沈砚舟没见过言启航,但他相信妹妹,“兰姨,这阵子你跟不语出门,身边都带著人吧。” 兰心妍笑著点头,“放心吧,砚舟。” 她跟女儿都不是不知好赖的人,。 沈知燁提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回到了正经地方,女儿不怪他就好。 何其有幸,这么好的孩子,落到了他们家。 “不语,”半天没说话的沈云期捏捏妹妹的脸,“別害怕,说开了就好了,言启航没那么大本事,你有这么多人护著呢。” 很多时候,事情闷在自己心里,就会无限地放大它的后果。 人就会越来越消耗自己的精气神。 可一旦说出去,反而会觉得轻鬆自在。 这是言不语此刻的心情, 她以后不用在家里人面前刻意隱藏言启航的信息。 她能大大方方的向家人求助。 女孩儿甜甜的莞尔一笑,“我知道,言启航对我来说,更像是蹦到脚面上的癩蛤蟆,不咬人,就是纯噁心。” 沈知燁一拍桌子,“他敢来,叔叔就再找个由头把他送进去。” “那到时候能给他弄个无期徒刑不?”言不语模样俏皮可爱。 “必须能!”沈知燁万般后悔,真是这阵子家里氛围好,他也鬆懈了,不然说什么也得把言启航的牢给续上。 吃完饭,除了言不语,其余四人都回房间补觉。 她自己待著无聊,靠在沙发上给司京敘发了条信息过去。 她点击发送,身后传来信息音。 驀地回头,自己帅气的男朋友双手撑在沙发上,弯腰含笑瞧著她。 “京敘哥哥?”言不语喜大於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想想啊,”司京敘往前凑凑,“大概你点开我的头像又退出,然后又点进去的时候吧。” “来客人了管家也不说一声,”言不语佯装生气,“怎么能让客人站著呢。” “我成客人了?”司京敘绕过去,走到她身边坐下,抬手將她搂进怀里,低头轻言细语,“昨天晚上抱著我不撒手,非要找司京敘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客人?” 言不语推开他,“你打申请了没你就抱,这可是我家。” “行,我错了,欠你一个申请好不好?”司京敘笑著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想约你共进午餐,用不用打申请?” “那不用,”言不语回握住他的手,“吃什么去?” “我女朋友说了算。” 俩人最后决定去吃烤肉。 司京敘私人会所的房间里。 各色新鲜的食材依次摆放完成后,经理想要亲自为老板服务,但被轰了出去。 司少爷优雅地翻著肉,烤好一块就夹到言不语的盘中。 言不语吃了口牛肉,讚不绝口,“京敘哥哥,你太厉害了吧,火候把握的刚好!你怎么那么厉害呀,烤肉都能烤的这么棒!” 司京敘笑著,又夹了块和牛进去。 言不语的称讚总是能把所有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她说一个好还不够,就想听她说一百个。 “你也吃。”言不语蘸好调料的肉递到他嘴巴,“啊~” 司京敘扬眉,坏笑一下,张嘴吃了肉,顺道咬住了她的筷子。 “松嘴。”言不语皱著眉,“我还没吃饱呢。” “乖儿子!!妈妈回来啦!!!!” 房间门推开,凌会雯精力旺盛地跳进屋,然后熄了声音。 她儿子。 她那个见谁烦谁的儿子。 她那个到哪儿都跟个大爷似的儿子。 此刻正一脸不值钱地叼著人家姑娘的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妈呀。” 凌会雯一手捂上眼,一手扶著门把往外退。 嘴里嘀咕著,“有时差有时差,出现幻觉了,我去外面缓缓啊。” 门关上,平静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言不语才反应过来,她紧张地站起来,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你、你妈妈啊,这个、是不是、额…你这房间有后门吗?我先走?” 司京敘把筷子往桌上一扔,起身攥著她的手,懒懒地开口,“光明正大谈恋爱,又不是偷情,你走什么后门?” 说罢带著她往外走,“她不打招呼往里闯,是她没素质,你这么规规矩矩、乖乖巧巧的,咱们就站她面前谴责她。” “欸,別,京敘哥哥。”言不语挣扎了一秒钟,但很快放弃。 算了,早晚要见面的,她要是真的不打招呼就跑,回头別人会说沈家的孩子拿不出手、小家子气。 司京敘再转头,他女朋友已经带著端庄的微笑,沉稳地站在身边。 眉梢微挑,小羽毛过个生日,长大了。 门外的凌会雯脑袋抵著墙,正在打电话,万分懊恼,“我就那么闯进去了,人家小姑娘会不会觉得我没素质啊,那个经理也是,他也没说儿子带著姑娘在这儿吃饭啊。” “开了开了,让你儿子给他开了,但是,哎呀,人家小孩儿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未来婆婆不端庄啊,啊!!司承礼,你还笑!我的形象就那么毁啦!!”说著,还跺了跺脚。 言不语闻言轻笑一声,京敘哥哥的妈妈好可爱。 第180章酸中带甜 凌会雯余光瞥见旁边有人,转头。 她一脸欠揍的儿子拉著面带善意微笑的小姑娘正在旁边站著。 不知道来了多久,不知道听到多久。 凌会雯侧了下身子,压低声音对著电话咬牙切齿,“回家我要打死你儿子。” 隨后掛了电话,把手机放到手提包中,优雅转身。 扬起一抹贵夫人的招牌微笑。 端庄、大气、上档次,“你们好。” 司京敘轻嗤一声,“好什么啊,不是要回家打死我。” 凌会雯现在就想打死他。 但小姑娘在,不能暴露自己野蛮的本性。 继续维持嫻雅的人设,微微一笑看向旁边的言不语,“小姑娘你好,我看你有些面熟。” “司夫人,您好,”言不语同样礼貌问好,“我是沈家的,我妈妈是兰心妍,我叫言不语。” “哦,原来是心妍家的小公主,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客套完了?我们接著吃饭去了啊。”司京敘好笑地看他妈装糊涂。 还问这是谁家的,只怕他老爹跟她八卦的清清楚楚了。 凌会雯脸上的笑有点绷不住了。 好想骂他两句。 言不语捏了下司京敘的手,未免太不给妈妈面子了。 “司夫人,您吃饭了吗?我们在烤肉,刚开始,您介不介意跟我们一起吃一些?”她轻声询问。 “我是不介意的,”凌会雯满意言不语的礼貌,“不过今天没打招呼就来,是我不对,我等下还约了朋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她笑著走到言不语和司京敘中间。 拨开儿子,牵起女孩儿细嫩的手。 “叫什么司夫人啊,叫阿姨,阿敘爸爸跟你叔叔是多年的好兄弟,我跟你妈妈偶尔也会在一起喝茶打牌,叫得太官方反而生分。” 司京敘懒懒地靠在墙上,阴沉沉的。 好容易今天出来吃饭,沈砚舟和沈云期谁都没跟著 多难得能跟女朋友独处一次。 这可好,又冒出个亲妈。 凌会雯面带微笑瞧著言不语,越看越喜欢。 这个孩子的面相就是那种乖巧可爱没有坏心眼的。 或许是之前早知道儿子喜欢她,所以心里本身对她就有好感? 这会儿见著真人,居然会有点亲近的感觉。 “好的,阿姨。”言不语被凌会雯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司京敘瞧出她的不自在,站直了身体,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两小时前下的飞机,约了个朋友来这边喝茶,正巧听见经理说你在,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不语也在。” “约的几点啊。”司京敘又问。 凌会雯实在没忍住,“你直接问我什么时候走不就行了。” 司京敘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听出来了啊。” 凌会雯斜了他一眼,问言不语,“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这德行?” “那没有的。”言不语如实回答。 “这还差不多。”凌会雯又说,“阿姨这就走了,你们接著吃饭吧,今天是阿姨打扰到你们了,改天请你吃好吃的啊。” 她只是对言不语有种说不出的喜欢,想多看两眼。 不然以她儿子的性子,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行了,就这吧,”司京敘重新夺回女朋友的手,“约了人別迟到,你教我的,再见了。” 凌会雯习惯儿子的臭德行,没理他,温柔又和蔼地看著言不语,“阿姨走了,有机会找你玩,再见了。” “阿姨再见。”言不语乖巧道別。 两个人目送凌会雯离去,司京敘牵著她再次返回房间。 “未来婆婆嚇著你没?”他嘴角含笑,低头看向她。 “什么未来婆婆,別胡说八道。”言不语面色微红,为了掩饰尷尬,端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司京敘喝了口橙汁,扬了下眉,“又要反悔?还是说你想始乱终弃?跟我谈恋爱不是以结婚为目的,就是为了玩玩?” 言不语端著杯子的手顿在半空,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確实有点跟不上司京敘跳脱的思维。 司京敘看她不回答,不乐意了,走到她跟前,“不语,站起来。”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言不语还是乖乖照做。 才刚起身,司京敘攥著她的手腕一带,將她搂进怀里。 双手环著著她纤细的腰,眼里浓浓的爱意快要溢出来,闻著她身上好闻的桃子味,眼神暗下来。 “能不能申请亲一个。”他哑著嗓子说,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声討她对自己不负责的事。 猝不及防的近距离接触,言不语的心猛然加速。 双手撑在他胸前,感受到单薄衬衫下扎实的肌肉。 全身的血液多数涌上脸庞。 她想拒绝,可又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张口。 司京敘心跳漏了一拍,女孩儿脸上的红晕比他见过最美的晚霞还要艷丽几分。 他俯身,与她的唇相隔不过十公分,“没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罢,凑上前吻了上去。 女孩刚喝了冰柠檬水,粉嫩柔软的唇瓣残存著冰凉的触感。 司京敘心快要跳出来了,他闭上眼,搂著她的手臂紧了些。 言不语的情况好不了多少。 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只亲过脸。 再进一步的接触,就是那次在车里,她吻上了司京敘的唇角。 甚至连吻都不算,只是轻轻的触碰。 这一次的,才算是真正意义的亲吻。 他刚喝了橙汁,唇舌都是甜甜的。 橙子的味道和柠檬的味道缠绕在一起,正如青春期的爱恋一样。 酸中带甜。 让人心嚮往之。 两人都没经验,但司京敘占主导地位。 他是最有耐心的,一步步引导著她,教会她呼吸和换气。 半晌,结束了这个缠绵又甜蜜的吻。 司京敘笑得好看,额头抵著她的,偏头亲亲她的脸蛋。 没说话,把人搂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 “不语,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言不语嗯了声,剧烈的心跳震得她耳朵疼。 小猫似的回应,司京敘唇角上扬。 抬手摸摸她柔顺的发,“我也紧张,所以,你可以不要那么害羞吗?” 言不语唇角弯弯。 第181章他们没有的,我也有 热恋中的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直到自己心跳逐渐恢復平静,女孩儿脸上的红晕散去,司京敘才鬆开她。 他心情极好,眉眼说不出的瀟洒舒爽。 低头瞧她,却被她推开。 “饿不饿?”司京敘被推开也不恼,笑著又凑过来。 言不语手机恰到好处响起,“念可的电话。” 司京敘脸一沉,真会挑时候。 “念可。”言不语不管他,直接按下接听。 “不语!我表姑回来啦!”秦念可大声说,“刚才她给我打电话,问你来著。” 表姑? 言不语愣了一下,接著马上反应过来,说的是凌会雯,“哦,她问什么了?” “她问我你喜欢什么,討厌什么,別的就没多说了。” 言不语鬆了口气,她还以为是凌阿姨打听她的人品呢。 “你说什么了?”言不语忽略旁边那张不满意的帅脸,跟秦念可聊了起来。 “我就照实说啊,爱吃什么、不吃什么、喜欢玩的、不爱乾的,这也不算什么秘密,”秦念可嘿嘿一笑,“不过,姐妹放心,我没告诉她你喜欢看肌肉男。” 旁边司京敘的脸一沉。 言不语连忙解释,“我没有,我真没有,秦念可你不要栽赃陷害!那都是你喜欢的!” “別紧张啊,我表哥又不在,怕什么的,”秦念可大大咧咧的,“反正他不知道就行了,偶尔看看养养眼。” “你不要乱说!我偶尔也不看!”言不语大吼一声,然后咬著牙说:“念可,你表哥在我身边。” 那边沉默了五秒钟,“再见。” 无情又利落地掛了电话。 言不语把手机放到一边,表情坚定的能入党,诚恳地对司京敘说:“我真不看那些。” 司京敘垂著眼,让人瞧不出情绪。 言不语没见过他这样,不免有些慌。 “我真不看,念可跟我闹著玩的,京敘哥哥,我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她说著,握上了司京敘放在桌上的手轻晃一下,“京敘哥哥。” “我也有。” “什么?”言不语没听清。 司京敘抬起头,深邃的眸子直直望著她的眼睛,嗓音低沉,“我说,我也有,他们有的,我有,他们没有的,我也有。” 说罢,抬起自己没被攥著的左手,一颗一颗解起来自己衬衫的扣子。 黑色衬衫扣子一颗颗剥开,衣领微敞,玉色肌肤展露,饱满的胸肌出现在眼前。 巨大的视觉衝击让言不语吞了下口水。 她木呆呆的,眼睛隨著他的手动,半天都没肢体反应。 沟壑分明的腹肌露出来时,乾净修长的手已经落在最后一颗扣子上了。 言不语打了个激灵,大吼一声,“司少爷!你冷静啊!” 她衝上前,双手按住解了半颗扣子的手,嗓音微颤,“冷静,你冷静,我真不看那些。” “刚才你眼都直了。”司京敘没有感情的开口。 “那是我没出息,第一次看见这个,谁不迷糊。”言不语低著头,双手颤抖著帮他系扣子。 司京敘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我不信。” “不信也得信!”言不语低吼一声,“你、你、你干什么你!” “我、我、我为你献身,你还不乐意?”司京敘恢復本来的调子,大爷似的享受她的系扣子服务,“慢点,不著急。” “谁让你献身了,”言不语又羞又臊,旁边人直白的注视,让她的手比平时迟钝了几个度,“你自己来。” “我不。”司京敘往后面一靠,“你不管我,我就这样出去,咱俩一起走出这个门,別人都以为是你解开的。” 言不语梗了一下。 又皮又痞的司京敘。 她有点喜欢呢。 认真系上衬衫最后一颗扣子,才要离开,就被司京敘攥著手拉到腿上。 强壮有力的手臂箍著她的腰。 司京敘在她耳边轻语,似蛊惑般,“宝贝,你想要什么京敘哥哥就给你什么,家里的乾净卫生,外面的就不好说了。” 这话像极了父母劝说常吃路边摊的孩子。 但言不语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我知道了,你先让我起来。”言不语推了下她的胸口,“我要回家。” “嗯,你要回家,京敘哥哥就送你回家。”司京敘眉梢舒展,好心的让她从自己腿上下去。 虽然他万般享受这样的感觉。 但是,他的小羽毛,今天已经够了。 再撩就恼了。 出门前,言不语再三检查司京敘的服装,確保他没再偷偷解开扣子,这才拉开门。 回程路上,他也很守规矩,没做让她害羞的事。 只是把她送到门口时,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晚上视频让你看腹肌啊。” 面红耳赤的言不语推开他,转身进了家。 心情愉悦的想去看看家里人都在干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號码。 言不语心里升起一股子莫名的烦躁,有种不好的预感。 “餵。” “是言不语吗?” 那边男人的声音响起,言不语脸色瞬间沉下来。 这个声音她记得,哪怕重活一世。 她也忘不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如何歇斯底里朝她要钱的。 沈云期睡好了下楼,正看见妹妹脸色极度难看站在客厅中间。 “怎么了?”他快步过去。 言不语抬头,无声地开口,“言启航。” 沈云期同样黑了脸,他拿过言不语的手机,点开扬声器。 “不语啊,爸爸知道你还在听著,你先別掛电话,听爸爸说。”言启航声音带著哭意,“孩子,爸爸错了,你小时候爸爸对你不好,爸爸错了,真的错了。” 言不语缓好情绪,儘量平和地开口,“你是哪一位?” 言启航声泪俱下,“不语,爸爸错了,爸爸年纪大了,看到別人身边都有孩子陪伴,爸爸也想你,不语,你小时候爸爸对你不好,是因为咱家穷,现在不一样了,爸爸有钱了,爸爸能养你了,孩子, 你原谅爸爸好吗?” 他声音听得出的苍老,像极了真心爱孩子的长辈。 但言不语比谁都清楚。 言启航,最会偽装了。 他就靠著这一套,坑了多少女人。 第182章不止一个 “不语,女儿,你在听吗?爸爸现在有钱了,能养你了,你跟爸爸一起过日子,好吗?” 家里其他几个人也过来,脸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兰心妍,要不是沈知燁拦著,已经破口大骂了。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没必要了,没什么可联繫的。” “不语,不语,我知道你还怪爸爸,我不求你这么快就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自己的孩子。” “我不需要弥补,你有钱了就好好过日子,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言不语拳头紧握,逼著自己用冷静的声音回復。 “不不、爸爸欠你的太多了,不语,爸爸现在有钱了,你给我一个银行卡號,我给你打钱好吗?我们父女俩能不能好好的见一面,好孩子。” 与此同时,宋景翊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拿著酒杯,望著远处的江景。 身后桌上的电脑播放著音频。 言启航哭得万般悲切,像是付诸心血供养孩子却在孩子成年后被狠心拋弃的老父亲。 宋景翊面无表情喝著酒。 直到他听见言启航说:“不语,你是爸爸的亲生骨肉,爸爸真心想要补偿你。” 他才轻嗤一声。 言启航,真是长了好一张嘴啊。 言不语那边掛了电话,这边的音频同步结束。 站在旁边的阿诚,把嘴上的x形黑胶布扯下来,“老大,咱们说话不影响啊,他们又听不见,你干嘛让我封著嘴?” 宋景翊喝完杯里的酒,没看他,“吵。” 阿诚心一塞。 直接拎著酒瓶子往嘴里灌,“先是嫌我光头怕嚇著小丫头,现在又嫌我吵用胶带封我的嘴,老大,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宋景翊嫌弃地看他,“你他妈不能再拿一瓶?” 阿诚一边往酒柜走,一边说,“好嘛,现在又嫌我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景翊头疼。 当年干嘛要把这小子捡回来。 要不是陈默去了挪威,他真的不想看见阿诚一眼。 “老大,言启航的手机,只给小丫头髮了几个信息,打了一通电话,他是想骗小丫头吧。”阿诚拧开酒瓶,给宋景翊满上,还不忘加几个冰块。 “司马昭之心。”宋景翊说。 “司马昭是谁?砸缸的那个小孩儿吗?”阿诚听这个名字耳熟。 “阿诚。” “怎么了,老大?”阿诚笑嘻嘻的,“是不是要让我去办事了?我跟你说,我肯定比陈默强!” “你滚回义大利吧。” 阿诚:…… “老大。”电脑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阿诚嚇一跳,“则冥?你他妈偷听这个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嚇死我了。” “继续盯著言启航,监听他的手机。”宋景翊吩咐。 “我能不能崩了他?”则冥声音淡淡的,好像在问能不能打只野鸡。 “不能,让他毫无察觉地回来,我要让他死在z国。”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死讯。 不然,小孩儿心中的结,一辈子都解不开。 不对,或许是两辈子都解不开。 “我呢?我干什么?”阿诚把脑袋凑过来,“我去保护小丫头。” “老大,我掛了。”则冥的声音隨即消失。 “老大,让我去保护小丫头吧,我是你亲手带出来的,我身手最好,行不行?”阿诚继续吵嚷。 宋景翊喝了口酒,“你去死行不行?” “行啊,你让我死我就死,但是,老大,”阿诚又往前凑凑,“让我去保护小丫头几天吧?” “她害怕光头。” “我戴假髮。” 阿诚瘸著腿从宋景翊房间里出来,不行就不行唄,又动手。 宋景翊一个人喝了半瓶威士忌。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按下接听,传来陈默的声音。 “翊哥,我昨天到挪威,找到了大帝手下的將军。” “嗯,怎么说。” “他说他就是將军,参加过几场大的战役,也说了几个网上查不到的战役,”陈默如实回答,“我联繫了他的治疗师。” 一个男人颤抖著声音,说著磕磕绊绊的英文。 “先、先生,我是本的治疗师,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就、就问吧。” 宋景翊一口流利的英文询问,“你治疗的病人里,有没有说自己是重生的?” 那人愣了一下,“啊啊,有的,有一个女人,被家里人送过来,说自己是重生的,坚持要跟丈夫离婚,说他在未来会联合妹妹杀了她。” “所以,她是在被人害死了之后才重生的?” “是这样的先生。” 宋景翊点了支烟,“你认为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先生,我这样说,肯定也会被別人当成疯子,但是,我接触过很多病人,这些都无法用科学解释。” “本呢?他是什么情况?”宋景翊心里早已有了判断,掸了下菸灰,顺道关心一下大帝手下的將军。 “他又是另外一种,他有时候是將军,有时候是本,我认为他的情况更像是鬼魂附身。” 宋景翊嗯了声。 治疗师连忙喊他,“尊敬的先、先生,我已经如实回答了您的问题,能不能,让您的手下把枪从我脑袋上移开。” “阿默,回来吧。”宋景翊说完,掛了电话。 桌上的烟抽了一支又一支。 宋景翊想著言不语哭泣诉苦的模样,心里像刀割一样。 前世,她被抹了脖子。 那自己呢? 没出现吗? 不应该。 宋景翊心里算著时间。 言不语重生的节点,应该就是兰心妍和言启航离婚后。 也就是她八岁时。 她这次,选择了跟兰心妍走。 言启航被沈知燁送进了监狱,半年前才出来。 前世的他,在七月十七號杀了她。 而这一世,七月十七號的时候,他陪著富婆在国外。 宋景翊手中的打火机,一下一下敲著桌面,清脆的“咔噠”声低缓有节奏。 言不语的重生,只改变了她自己的轨道,別人的,並没有。 那自己,在前世这个时候,肯定也已经知道了当年言启航送来的孩子不是真的。 他必定也在寻找妹妹的下落,並且要找言启航报仇。 但是……这次言启航跑了。 错开了七月十七。 “咔噠”声骤然消失。 宋景翊挑了下眉,莫非,死后重生的,不止一个。 第183章 你个小脆皮不能单独行动 言不语原本愉悦的心情被言启航搅的一塌糊涂。 兰心妍一边骂一边搂著女儿安慰,“没事,宝贝,他一个只能靠女人的,掀不起什么波浪。” 就像女儿说的,蹦到脚面上的癩蛤蟆而已。 “不语,”沈砚舟望向一脸烦闷的妹妹,心疼的要命,“已经定位到言启航的位置了,他人在加拿大,你……你想要怎么做?” 沈知燁说:“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言不语没说话。 家里人並不知道前世的事。 在他们眼里,言启航只是一个虐待了自己、又贪財、不负责任的父亲。 “能不能,”言不语小声的,“能不能看好他,他一回国我们就知道他的行踪,然后再找个什么理由,送他去监狱吗?” 这是她能想到的,既能摆脱言启航,又不让自己家里人沾上言启航这种人渣脏血的办法了。 “可以,”沈砚舟痛快答应,他態度依旧温和,像是最能让人踏实下来的镇静剂,“这些很简单,有大哥在,不是问题。” 沈知燁也点头,“是啊,叔叔也在,不用怕。” 沈云期目前没有老爹和老哥的手段和人脉,但是,“他来找你,哥哥打死他。” 沉闷了半天的言不语,起身,抱了抱沈云期,“不打死他,不要因为那种人搭上你的前途。” 言启航的出现,对於沈家来说不算问题。 他们不好办,是因为要考虑女儿的心情。 现在孩子已经把话都说开了,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吃过晚饭,一家五口在客厅看电视。 沈云期靠在沙发上,拿手机打游戏。 沈知燁跟老婆吐槽,“又开始玩游戏了。” “你要不大点声呢,”沈云期头也没抬,继续操作,“我有正事。” “打游戏还有正事。”沈知燁继续吐槽。 “你懂个、你年纪大了不懂,”沈云期把身体偏向言不语,“乖,哥哥跟你说啊,我打算自己创业了。” “创业?干什么?家里的业你还没守住,你还出去创业?”沈知燁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 “叔叔,先听哥哥说说嘛,”言不语向来捧场的,她探头看向沈云期的手机,“创什么业,哥哥?跟我说说。” “我打算搞个电竞公司。”沈云期把手机往妹妹那边倾斜了下,“公司的事,我实在不如大哥,电竞的话,我自己也懂。” “电竞公司怎么赚钱?”言不语问。 “那可多了,打比赛、gg商赞助、直播分成,將来做大了,还可以开发ip做周边、商业代言,反正不少。” “哥哥你盘算了很久了是吧,这么头头是道的,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啊。”言不语是沈云期的头號粉丝,她盘著腿面向哥哥 ,满眼冒星星。 “你有钱搞吗?”沈知燁问。 沈云期有点烦了,他最近表现都这么好了,怎么老沈还是老眼光看他,说话夹枪带棒的。 兰心妍用手肘碰了碰沈知燁,眼神带著责备。 沈砚舟推了推眼镜,“云期的想法很不错,沈氏集团也应该多一些年轻化的项目,我有朋友在国外做电竞公司,赚的盆满钵满,国內现在的电竞公司也逐渐多起来,可以试试。” 沈知燁有点委屈,他可能是表达有问题? 他没说不支持啊,就是问问儿子有钱没有,没有的话爸爸给啊。 沈云期听了大哥的话,心情舒畅起来,“大哥,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打算投资我啊?” 沈砚舟笑笑,“可以,但是你要给我一份正式的投资意向书,如果合格,我会单独给你成立一个子公司,由你全权负责。” “那玩意怎么写?”沈云期愣了一下,他低头问旁边接过他手机打游戏的言不语,“不语你给我写。” “行,我网上找个模板帮你研究研究。”言不语头也没抬就答应了,“哎呀,哥哥你死了。” “没事,死死吧,”沈云期接过手机,给妹妹讲解,“这个时候,开团了就跟,別往旁边跑,你个小脆皮不能单独行动。” “哥哥。”言不语眼睛亮亮的。 “怎么了?” “你好帅啊。”言不语称讚道。 果然,每个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都会闪闪发光。 沈云期被言不语夸的,更有信心了。 晚上,回房间洗漱好,司京敘的视频电话如期而至。 对面的男人睡衣穿著浴袍,腰间带子松垮垮繫著。 下午才见过面的胸肌堪堪被遮住。 司京敘如愿看到了脸红的小羽毛。 手搭到带子上,“看腹肌不看?” “京敘哥哥,你矜持一点,”言不语眉头微蹙,“好歹也是司家的太子爷,你这么不稳重,你家里知道吗?” 司京敘低笑起来,他的小羽毛太好玩了。 “我让他们知道做什么,这辈子只有你知道。”司京敘没再逗她,把睡袍拢了下。 两个人閒聊几句。 司京敘突然问:“下午我送你回家之后,发生什么事了吗?” 言不语怔了一下,自己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下午接完言启航电话,司京敘还给她发信息,她回復了的,没有跟他说自己不高兴啊。 確认自己没有破绽后,她摇头,“没事啊。” 司京敘眼睛一眯,“本来我不確定,但是你刚才的反应告诉我,肯定有事,说吧,小羽毛,你是自己交待还是要京敘哥哥用点手段。” 言不语轻笑一声,“我又不是犯人,你用什么手段。” “不语,”司京敘神色严肃,“还记得之前我跟说过的事吗,我们两个將来是要做夫妻的,出现问题对彼此不要隱瞒,我们一起面对。” 言不语垂眸,用手指划拉著真丝枕套。 她想过把这件事告诉司京敘。 可思量再三,她还是没说。 没別的,太丟人了。 言启航那样的人,无论谁沾上,將来都是污点。 她心里不愿意把那个人跟自己扯上关係。 司京敘也不说话,静静地瞧著她。 她需要一点时间,迈过心里那道坎儿。 “京敘哥哥,”言不语抬起头,“我生父找我了。” 第184章不分手吗 司京敘神色比刚才凝重了些,“他在京市?” “没有,人现在在国外,给我发了信息。”言不语说完,心里鬆了一口气。 她安安静静的坐在臥室的地毯上,像讲別人故事那样,讲述了这阵子发生的事。 司京敘眉头越皱越紧,他听完,没做任何评判,“你先別睡,我马上过去找你。” 言不语盯著掛断的视频通话界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司京敘来找她,干什么呢? 因为她生父的恶劣,为了司家的面子,所以要跟她分手? 这种忐忑的情绪,在半小时后达到了顶峰。 司京敘发信息让她出门。 她深吸一口气,奔赴刑场一般,面色凝重。 司京敘站在车外等她。 瞧她穿著真丝睡裙出来,眉头蹙起。 “不是让你穿个外套,怎么不穿,冷不冷?”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言不语身上,“上车说。” 言不语一言不发。 司机下车吹吹风,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舒服?还是困了?”司京敘抬手摸摸她额头,“半天了一句话都不说?” 言不语鼓足勇气抬头看他一眼,“你是来当面跟我说分手的吗?” “啊?”饶是司京敘,此刻也懵了一下。 “没关係的,京敘、司少爷,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生父不出现还好,他一出现,我就又被打回原形了,分手也没关係的,我会跟家里说是我的问题。” “什么玩意儿???” 司京敘气笑了,嗓子都劈了。 言不语低著头攥著外套的衣摆。 忽的下巴一痛。 旁边人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 在她没反应过来时,他的俊脸在面前放大。 下一秒,司京敘吻了上来, 跟下午缠绵悱惻的撩拨吻不同,这个吻带著霸道和侵略。 她避无可避,伸手推他的胸膛,却毫无作用。 直到她整个人躺在座椅上,他覆身过去,言不语才找到机会侧开头,“別!” “別什么?”司京敘喘著粗气,他再次將她的脸转过来,“你这张嘴就应该被封上,不然说出的话句句往我心上捅刀子。” 因为担心她,掛了电话就过来找她。 想抱抱她,安慰她,告诉她自己在。 这孩子可好,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琢磨了些什么,上来就要分手。 还贴心地替他找好了藉口,沈家都由她去说。 真好啊。 司京敘同样贴心,让言不语喘匀了两口气,才再次吻上去。 直到她身子软下来,推自己的力气也弱下去,司京敘才停下。 言不语眼中带著水汽,脸上的红晕不散,粉嫩的唇边被蹂躪的像玫瑰一般艷丽。 司京敘眸子一暗。 他搂著她的腰,將她抱到自己腿上。 嗓音沙哑,“还乱七八糟说话不说?” 言不语瞥开头,心臟跳的她受不了,心头同样涌上一股委屈。 她只是不愿意让別人先开口说分手。 替他说了,他怎么还不高兴? “我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司京敘將她抱的更紧了些,“言不语,你有心没心,京敘哥哥的心都要碎了。” 言不语这才转过头,嗓音软糯,“不分手吗?” 司京敘又笑了,还是气的。 “为什么分手?” 言不语眨眨眼,“言启航……” “言启航是言启航,你是你,我又不娶言启航,他为人如何干我屁事。”司京敘急的冒了粗话。 言不语沉默一瞬。 完。 想岔了。 要不要哄啊。 “想岔了?”司京敘在她耳边懒懒地开口,“哄哄我吧。” 言不语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紧接著,眼泪跟著掉下来。 司京敘害怕了,帮她擦著泪珠,“別哭啊,该哭的是我啊,我女朋友那么不信任我、” 他的声音驀地消失。 言不语一边流著泪,一边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唇边上湿润带著咸味,是她眼泪的味道。 司京敘眉眼间是浓浓的怜爱,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 她的脸贴在他的颈窝。 司京敘摸著她的髮丝,低声哄著,“不哭了,乖。” “对不起,京敘哥哥。”言不语哑著嗓子,“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知道,不想做被分手的那个,”司京敘轻声说,“宝贝,你应该对我多一些信任,对自己多一份自信。” 她善良、温柔、体贴別人,內心柔软不愿意伤害身边任何一个人。 递给別人玫瑰时,都会把枝上的刺剪掉。 可她偏偏没有自信。 她不相信自己会被人爱。 她不相信自己会被人坚定的选择。 司京敘了解她。 所以,他要告诉她,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姑娘。 “只有我怕你甩我的份儿,”司京敘亲亲她的额头,“你追求者那么多,情书收到手软,我以后睡觉都得睁著眼睛,不然一个眨眼你就看別人去了。” 言不语破涕而笑。 “不会的,你有胸肌和腹肌,我没必要看別人。”她说。 司京敘眉尾一扬,“所以你是真的喜欢看肌肉男。” 言不语:…… 到处都是坑。 “好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司京敘调整了下她的坐姿,让她更舒服一些,“我来是想亲口告诉你,不用害怕言启航。” 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渣,哪怕死在异国他乡也没有任何人会去追问。 那样的人,在司京敘这里,比螻蚁还不如。 “他找你,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要钱,”司京敘捏捏她的手,“这就看你心情了。” 如果顾念仅存的血缘关係,给他几个钱也无所谓。 如果见都不想见,那办法可太多了。 “我不想见他,”言不语戳戳司京敘的手心,“我只是怕他对我妈妈不利。” “那就更不用怕了,”司京敘捏住她的手指,挠著她手指肚,“你以为沈叔是吃素的?” 言不语脸上有了笑模样,她偏头看向司京敘,娇俏可人,“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想让他回来,然后亲眼看著言启航惨一点儿。” 让他消失,好像太便宜他了呢。 司京敘亲亲她的脸蛋,“听你的,你小时候他对你做的事,我们万倍返还,好不好?” 第185章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两个人坐在这里聊了半天。 司京敘心中怜爱更胜,“我的错,我不该那么不清不楚就掛了电话过来的。” 他应该跟她好好说清楚,说他是想见她想的发疯才来的。 平白无故害她伤心了这么久。. 还害她哭了一场。 自己还那么粗鲁……她现在唇瓣都是嫣红色的。 右手拇指轻蹭她的唇,“宝贝,再亲一次,好不好?这次京敘哥哥温柔点。” “不给亲,”言不语推开他的手,“不喜欢你那样。” “这次不那样了,我保证温柔。” 言不语没拒绝。 司京敘心中一喜。 还没碰到她唇的时候,车玻璃敲响打断了两人。 车外,沈砚舟和沈云期穿著睡衣站在旁边。 两个人看妹妹穿著司京敘的外套从车上红著脸下来,脸更黑了。 这深更半夜的。 太囂张了啊。 “还没睡啊,砚舟。”司京敘挡著脸红的言不语,打了个招呼。 “不语过来,”沈云期绕过去攥著妹妹的手臂把她带过来,“大半夜的,不睡美容觉了?熬夜脸上起痘痘。” “你才起痘痘。”言不语顶嘴。 “云期,你带不语回去睡觉吧,我有事跟京敘说。”沈砚舟给弟弟使了个眼色。 “言不语吃夜宵不吃?”沈云期没忽略妹妹红红的眼眶和鼻头,“哥哥下厨给你煮麵啊。” “我不吃,你都不知道水开了再下面。” 兄妹俩像小孩儿一样,吵吵闹闹回了房间。 “抽菸吗?”司京敘自己嘴上叼了一支烟,递给沈砚舟一支。 “不抽了,等会回家身上有味,”沈砚舟瞥了眼已经掏出打火机的司京敘,“我妹妹不喜欢。” 打火机火苗刚点燃,就熄灭了。 司京敘嘴上叼著没点燃的烟,“不语跟我说言启航的事了。” 沈砚舟不意外,“她开始不跟你说,是怕你嫌弃她,其实她心里还是自卑的。” 小小的妹妹,沉沉的心事。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活著,小时候怕被他和爸爸赶出去。 长大了才刚好一点,就被突然冒出的这个生父打破了刚建立起的自信。 “我知道,”司京敘靠在车门上,“所以我来了,我来亲口告诉她,有我在,什么都不怕。” 沈砚舟也往车上一靠,“这么说是没错,你跟她恋爱,又不是跟言启航,她越是在意,越是想的多。” 司京敘勾了下唇。 沈砚舟同样了解言不语呢。 “行了,砚舟,”司京敘轻笑一声,“不用试探了,咱俩认识多少年,我会在乎这些么,我要她,是因为她这个人,与她生母、生父、养父、养母,都没有半点关係。” 哪怕她是孤儿,他们相逢在街头。 他认定了她,那就只会是她。 言不语、沈不语,无所谓,只要核心是她,那就行。 “那我就放心了,”沈砚舟也笑笑,“如果你们两个分手,我还要想著替她找几个別的男人。” 司京敘一愣。 他幻听了,这是沈砚舟能说出来的话? “不早了,回去睡了,明天再说怎么处理言启航吧。”沈砚舟挥挥手往家走。 “砚舟,”司京敘叫他,“你学坏了。” 沈砚舟回头笑了下,“或许我之前就这样,只是没有机会展露罢了。” 司京敘笑不出来了。 还没怎么样呢,大舅哥就开始给妹妹找替补了。 这日子能过不能了。 沈砚舟回到家,沈云期正端著两碗面出来,“大哥,吃点夜宵。” “不语做的?好香啊。”沈砚舟走过去,“不语呢?” “在厨房泡柠檬水呢。” 话音刚落,言不语一手拿著水晶饮料壶,一手拎著三只杯子走出来,“大哥,喝点柠檬水啊。” 沈砚舟连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小心。” 言不语不吃麵,坐著陪哥哥们喝水。 “大哥、哥哥,刚才我跟京敘哥哥聊起言启航,我有个想法。”她笑眯眯的。 “说来听听。” “我们现在不要让言启航知道,我们在针对他,让他以为我被他打动了,想跟他相认,然后让他回国。” 沈云期大口嚼著面,“把王八骗缸里揍唄。” “那叫瓮中捉鱉。”沈砚舟推了下眼镜更正。 “不捉,纯揍。”沈云期又咬了口煎蛋,“揍不死他。” 沈砚舟无奈地摇摇头,又看向一脸笑容的妹妹,心软下来,“行,听你的,大哥说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那我只有一个条件,”言不语伸出食指,万般郑重,“保护好妈妈。” “那是自然,不止兰姨,你也一样。”沈砚舟放下筷子,“不语,你是沈家最宝贵的財富,是我们所有人放在心尖上的公主。” 言不语压下想哭的衝动,狠狠点点头,“我很宝贵,我有很多爱我的家人,我被你们好好爱著呢。” 沈云期揉揉她脑袋,“乖。” 言不语一僵,“哥哥,你手上是不是有油?” 沈云期嘿嘿一乐,“现在没了。” “大哥~你看他!”言不语皱著眉撇嘴,委屈地朝沈砚舟说。 这还是第一次,妹妹跟自己撒娇。 沈砚舟也有点想哭,他嗓音比刚才柔了几分,安抚道:“大哥扣他工资给你。” “欸?”沈云期不干了,“我又没往你脑袋上抹。” “欺负总裁妹妹,扣三倍。”沈砚舟起身,“不语,回去睡觉,沈云期留下刷碗。” 沈云期:……“我刷碗能不能不扣钱?我这月想买个游戏机呢。” “不行,”沈砚舟无情的声音透著冷漠,“不刷碗另扣。” 言不语蹦蹦跳跳挽著沈砚舟的手臂,转头向沈云期吐了下舌头。 沈云期看他们上楼,笑著摇摇头。 言不语啊,会笑会撒娇就行了。 躺到床上,言不语才想起一个问题,京敘哥哥怎么知道她下午回家后有事的? 她发过去信息。 对方很快回覆:【你下午给我回信息的时候,没有加语气助词】 平时回信息,句尾都会带著『呀』『哦』『呢』。 今天没有。 一看就知道,他的小羽毛,心情不好了。 言不语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好像还真的是。 关键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第186章偶尔也会善良那么一两次 司京敘知道她心情不好,又拉著她打视频睡觉。 怪不得身边那么多人都喜欢谈恋爱的。 多好玩。 有了言不语之后,他的生活都没那么枯燥乏味了。 所有跟她有关的一切,都让他觉得有意思。 知道她睡著后,依依不捨把视频通话关闭,起身拨通了一个號码。 “司少爷,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不怕你小女朋友吃醋吗?”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別犯贫,”司京敘坐在桌前,伸手刚触碰到烟盒,隨即一顿,收回手,只拿著打火机在手里玩,“你现在混到什么地位了?” “我?那必然是老大啊。” 吵嚷的酒吧里走出来一位青年,熟练地把手上的血蹭到衣服上。 找到一个清静的地界,大咧咧蹲下,“怎么的,司少爷有什么吩咐?” “找个人,”司京敘吩咐,“並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司家在找这个人。” 司少虞『哦』了一声,“急活、暗活,得加钱。” “少废话,基本信息等下发给你。”司京敘把打火机扔到桌面上,往椅背上一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那还不是司少爷说了算,”司少虞索性找了个台阶一坐,周围路过金髮碧眼的姑娘拋媚眼他也全然不顾,“我一个被发放海外的,有资格谈条件?” “带著这个人的消息,滚回来。”司京敘掛了电话。 他这个堂弟,出去玩的时间够久了。 把话说开之后的言不语身心轻鬆,导致第二天一早睡过了。 著急忙慌往楼下跑。 “慢点慢点,大哥正说要给你请假呢。”兰心妍起身生怕她摔著。 “妈妈。”言不语扑到兰心妍怀里撒了个娇,“不请了,我要好好学习。” “过来吃饭,迟到就迟到。”沈云期帮她拉开椅子。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沈知燁斜了他一眼,“妹妹是好学生。” 沈云期习惯了,没理他。 反正老沈永远看不上自己。 “不著急,”沈砚舟也说:“等会路上让司机开快点就好,偶尔晚一些不要紧。” 言不语顾不上回答,一味地往嘴里塞吃的。 到底还是晚了点,不过老师对乖学生的印象很好,只示意她回座位,也没说什么。 秦念可瞧见她兴奋的不行。 拉著她小声问:“那天你生日,你喝多了之后发生什么了?” 言不语同样小声,“我不知道,我喝酒断片。” 秦念可:……“你这得练,知道吗?” “这还能练?”言不语惊讶地瞧她,“怎么练啊?我喝两口就撒酒疯,不是量多量少的问题,是我碰了酒精就那德行。” 秦念可摸摸下巴,一副老成的样子思考,“我想想啊,我认识个大师,回头帮你问问。” “上课吧。”言不语往外拿平板,“我这学期打算学西班牙语。” 秦念可张张口,算了。 她不理解,学那么多干什么,混个文凭然后去家里公司直接管理层不是更好。 “你跟我表哥可真是天生一对,他语言学的可好了,你俩以后上联合国吵架都不用带翻译。”秦念可小声嘟囔。 司京敘看著时间,打算去女朋友学校陪她共进个午餐。 才换好衣服下楼,管家过来说,有客人来拜访。 司京敘挑了下眉,他住的这里是自己的別墅,只有几个亲近的朋友知道位置。 他们谁要来都会提前告知。 慢条斯理过去,在客厅看见了他那个多年未见的堂弟。 “司少爷这是要出门啊,我来的不是时候唄。”司少虞这么说著,但身体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一点儿內疚的样子都没有。 “查到了?”来人是他,司京敘就不意外了。 “加了钱的活,必然要抓紧办啊。”司少虞拿起身边的几张纸放到茶几上,“言启航的所有信息。” “这么少?”司京敘拿起来,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就这么几张纸。 司少虞嗤嗤笑起来,“这个人也是倒霉,正当年的时候让人给送监狱去了,他在里面十几年如一日,没有可记录的,倒是现在出来了,又瀟洒起来。” 司京敘看著前两张,是他学生时期的经歷。 “后面那两张,是他骗过的富婆,”司少虞拿起桌上的桃子咬了一口,“他长的不错,但比他帅的人多的是,怎么他就能骗了一波又一波的女人。” 司京敘没搭理他,懒懒地翻到后面。 看到一个名字,手一顿,挑了下眉。 “中午吃什么啊?”司少虞啃完桃子依旧觉得饿。 “爱吃什么吃什么,”司京敘把文件扔到司少虞身边,“处理了,不能有別人看到。” “我千里迢迢带著你要的信息回来,不请我吃个饭?”司少虞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司京敘起身,理了下衣服,“我有女朋友,要去陪女朋友吃饭,你个孤家寡人自己解决吧。” 司少虞就知道,笑著去收拾东西,“以后找我堂哥吃饭喝酒还得排號了唄。” 走到门口的司京敘停下脚步,偏头看向司少虞,“这么多年没回来,有时间去你妈那儿看看。” 笑容在司少虞脸上消失,眼底浮现一片冷漠,吊儿郎当的语气消失,他毫无感情地开口,“脱离关係了,有什么好看的。” 司京敘没再劝。 他们母子之间的事,复杂且难评。 本来他也不爱管乱七八糟的閒事。 最近跟著言不语待久了,偶尔也会善良那么一两次。 但,也就那么一两次。 言不语跟秦念可在食堂边吃砂锅粉边八卦。 两个小姐妹脑袋瓜凑一起可可爱爱。 “所以,我当时说你喜欢看肌肉男的时候,我表哥听到了?”秦念可一脸谨慎地问,“没听到吧。” “你那大嗓门,別人扬声器都省了,你说我听到没听到。” 司京敘扯开言不语对面的椅子坐下,一脸嫌弃地看秦念可,“她社交软体上那些肌肉男视频,不都是你转发过来的?” 秦念可一口丸子没咽下去。 噎住了。 第187章沈砚舟,悔啊 “慢点,不著急,”言不语连忙帮秦念可拍胸,“你表哥不是来找你算帐的。” 秦念可表情狰狞把那口丸子咽下去,一张小脸上满是諂媚,“表哥怎么来了?” “对啊,京敘哥哥你怎么来了?”言不语也纳闷,平时他都会提前打招呼的。 司京敘没理秦念可,眉眼含笑瞧著女朋友,“谁让你给我发砂锅粉的照片馋我的?我这不是也想尝尝女朋友倾力推荐的美食。” “那你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言不语笑得甜蜜,扬了下手中的饭卡,含娇带俏,“ 我们食堂不对外哦,今天我请你。” “哟,不说话小姐好大方啊,那我可得多吃点。” 秦念可呆愣愣的,就那么看著她表哥变了个身,跟言不语打情骂俏。 大白天的,看到惊悚故事了。 言不语给司京敘点了两份,一份鱼丸砂锅粉,一份砂锅牛肉。 “我平时都不捨得给自己点砂锅牛肉的,也就是京敘哥哥你来了,我才捨得买一次,你一定要多吃一点啊。” 秦念可打一激灵,她不捨得? 赶上生理期前胃口大,一人能吃两份砂锅牛肉。 还得配碗米饭。 而且…… 言不语现在说话的模式,欠兮兮的。 那个劲儿拿得,跟林黛玉似的。 奈何,她表哥吃这一套。 “不说话小姐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司京敘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京敘哥哥下午回公司好好赚钱,让你天天吃牛肉。好不好?” “嘿嘿,”言不语一乐,有人陪著玩,真开心,“赶紧吃吧,下面垫的生菜也好吃。” 说罢,还不忘招呼这边已经成雕塑的秦念可,“念可吃饭啊。” “啊?哦,行,吃。”秦念可埋头苦吃。 现在她信了,遇到对的人,哪怕做一件很无聊的事,也会觉得开心。 就如她表哥,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他不管吃什么都无所谓。 起码她没见过司京敘因为吃到某种好吃的东西眼睛亮亮的,笑得美美的。 今天,她们学校经济实惠给学生吃的饭,他却跟见著珍饈美味一样,吃的津津有味。 並不是因为味道真有那么好。 只是因为对面坐著让她心情好的言不语。 啊…… 好想霍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吃过午饭,司京敘没多待,就离开了。 言不语和秦念可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分別收到了司京敘的转帐信息。 秦念可跟让雷劈了似的。 “我擦,我表哥给我转帐?这是钓鱼的假號吧?还是他们公司新开发了病毒,我这边一点收款,然后立马手机爆炸是吗?” 『砰 』的一下,杀人灭口?!! “你是不是最近看科幻片看多了,”言不语好笑地捏捏她手臂,“要真是那样,他也会选择我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发。” “也对哦,”秦念可反应过来,“十万块,我收不收啊,他备註是让我冲饭卡,吃砂锅,我天天吃头牛也吃不完啊。” “不是一百万吗?”言不语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数数一后面的零。 秦念可一咧嘴,“双標这一块。” 言不语轻笑一声,她喜欢这种感觉,京敘哥哥跟自己的表妹也开始建立联繫了呢。 秦念可把钱收了之后,回復了一长段感谢发言。 然后死死抱住言不语,亲了好几口,“我的小福娃,我长这么大,我表哥没有亲手给过我一分钱,这是头一回他给我转帐。爱死你了!” 同时,司京敘也给秦念可回了条语音,“以后再给我女朋友发肌肉男的视频,你就別活了。” 秦念可:…… 好吧,財神爷不能得罪。 言不语心情愉悦地度过一天。 下午沈砚舟来接她,她依旧是这样的心情。 “大哥!你来啦!你今天好不好?开心不开心?公司有没有人惹你生气呀!我哥哥呢?” 沈砚舟感受到妹妹的好情绪,连带著自己语气也轻鬆了。 “我来了,今天很好,很开心,公司没人敢惹我生气,你哥哥去找朋友谈电竞公司的事,晚上不回家吃饭。” “妈妈和叔叔晚上去朋友家吃饭,家里就我们俩了呀,咱俩吃什么去?” “你想吃什么?”沈砚舟替她把落在前面的头髮整理了下,“家里吃还是外面?” “咱俩去龙鈺哥的泰餐厅吃饭吧。” 一小时后,兄妹俩抵达目的地。 龙鈺给言不语单独留了包厢,进入的时候,沈砚舟突然想起一件事。 龙鈺是不是早知道司京敘对妹妹感兴趣。 现在回想,好像处处都是提示。 龙鈺要给妹妹留包厢的坚持、他看自己时像傻子的目光…… “大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言不语正看菜单,想问沈砚舟吃什么,却看见他一脸的懊悔。 “啊,没事,没不舒服,”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点好餐了吗?” “嗯,你看看你想吃的。” 沈砚舟盯著菜单几分钟。 最后抬起头,看向妹妹,眼角湿润,语气悲切,“不语,对不起。” 言不语喝水喝呛了一下,“怎么了?咳、咳、大哥,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沈砚舟又是递纸巾,又是帮顺气,“没事,没事,只是觉得,之前很亏待你,以后大哥会加倍对你好的。” 如果当时他反应能快些,早点发现司京敘对妹妹的感情。 他就不会几次三番把妹妹往那人身边推。 沈砚舟,悔啊。 “大哥,你不要这么说,”言不语拿纸巾擦掉自己胸前的水珠,“我之前才过分,你还揍过说我坏话的人,但是我在背后跟哥哥说过你坏话,要补偿也是我们补偿你。” 沈砚舟抬手摸摸妹妹的头,“我妹妹可真好。” “妹子!”龙鈺推开门,笑著喊了一声,“想吃龙哥这儿的饭了是不是?回头说一声,哥让他们做好给你送家去。” “龙鈺哥,”言不语微笑起身,“来店里吃更有感觉,我喜欢你这里的装潢。” 龙鈺扯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我就说我妹妹有眼光,这里的装修龙哥了几百个。” “龙鈺,”沈砚舟推了下眼镜,“你是不是没看见我。” 第188章在外面百米衝刺来著吧 “砚舟,”龙鈺挥挥手,“哪能啊,哥们一眼瞅见你了,但是孩子在这儿呢,先跟孩子说两句,今天怎么就你们俩啊,沈老二呢?” “哥哥办事去了,家里就我跟大哥了,”言不语看沈砚舟有点不高兴,把话头接了过去,“然后我们想吃你餐厅的菜。” 龙鈺没心没肝的,丝毫没有察觉沈砚舟看自己的目光不对劲。 大咧咧帮著点菜,介绍今天新鲜空运来的食材。 一个大老板跟个服务员一样忙前忙后。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喝了杯冰水。 闭上眼,再睁开,情绪完全恢復正常。 是他自己对感情这方面的事犯蠢,哪里怪得到別人。 仔细想想,龙鈺也是实打实对妹妹好的。 之前没少在司京敘追妹妹的路上给他添堵。 是自己的问题,读不懂当时送到眼前暗示,怨不得其他。 “你今天怎么在?不是说要陪阿姨吃饭?”温润如玉的沈砚舟回来了。 “嗐,別提了,”龙鈺脸一垮,“我妈知道京敘谈恋爱了,也开始催我了,要给我介绍姑娘呢,我这不是藉口跑了。” “阿姨怎么知道的?”沈砚舟问。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龙鈺一乐,“京敘妈回来第一天就看见他跟妹妹约会,不到俩小时,全京市的富太太们都知道,司夫人对未来儿媳满意的不得了。” 言不语有点脸红,低头假装仔细看菜单。 沈砚舟给她倒了杯温水。 又给自己添了杯冰水,“我妹妹確实招人喜欢,会雯姨喜欢很正常。” “那是,咱妹妹谁见谁不说好,”龙鈺说完才想起来,“欸,京敘在隔壁呢,你俩是不是不知道?” 言不语不知道,他只说今晚有个应酬,晚点找她。 “他自己吗?”沈砚舟问。 “不啊,”龙鈺看向沈砚舟,“你出国前,见过他那个堂弟吗?叫司少虞。” 沈砚舟在脑子里快速回想了一遍,有点印象,见过一面,没接触过。 “兄弟俩吃饭呢。”龙鈺喝了口水,“不管他们,咱们吃。” 沈砚舟瞅著给妹妹递餐具又拿毛巾的龙鈺,笑了笑。 龙鈺啊,挺有意思。 隔壁包厢里,司京敘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乖乖女友就在旁边。 跟司少虞喝著酒,聊天。 “这次回来暂时別走了,”司京敘扫了他一眼,“留下帮我干点活。” “干什么啊?”司少虞歪扭扭靠著,“干掉你女朋友亲生父亲?” 司京敘嘲讽一笑,“他也算父亲?” “那倒是,”司少虞摸了支烟,“给我火。” “没有。” “打火机啊。”司少虞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 “没有,”司京敘喝口柠檬水,“戒了,我女朋友说抽菸抽多了,將来身上有老头臭。” 司少虞嘴角抽了抽。 司家未来掌事人是个恋爱脑。 “酒还喝吗?”司少虞叼著没点燃的烟举著酒杯,“这有老头臭吗?” “她暂时没说。”司京敘举杯同他碰了下。 司少虞咂咂嘴,这意思是,回头女朋友说了,酒也得戒了唄。 “真想见见真人,照片里看著乖乖巧巧的,怎么就这么厉害的?” “真人更乖巧。”司京敘嘴角噙著笑,“就是好的让人不愿意反驳她。” “喝酒喝酒。”司少虞打断堂哥发春。 “再查个人。”司京敘喝了一杯,“宋景翊。” “查他干什么,要做生意?”司少虞放下酒杯,“他虽然手段不是那么乾净,但国外那些军火生意,倒是挑不出一点问题来。” “要他详细信息,他和他家人的。”司京敘没多说,“还是要保密。” “那我只能尽力了,他的本事你应该也了解,他要是不想让人查的事,我也查不到。”司少虞耸耸肩。 宋景翊和司京敘身份地位差不多,他们的个人信息都是机密级別的。 这要是谁都能查到,那简直就是笑话了。 司京敘也知道这些,“尽力就好。” 才喝了两口酒,扫了一眼手机,女朋友还没发信息。 这也太听话了。 他说晚点联繫,她还真就不提前发信息。 难道不想他的? 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个『你在做什么』的小猫表情包。 很快,女朋友回了一张照片。 泰式风格的包厢里,桌子上一堆好吃的。 他女朋友、他大舅哥、他那个呲著大牙的好兄弟,一人给他比了一个耶。 这是在隔壁啊。 “笑什么呢?”司少虞端著酒杯,“怪瘮人的。” “你吃饱了吗?”司京敘边说边起身,“没吃饱继续吃,吃饱了你自己回自己家。” 司少虞“欸”了一声,“我还没开始吃呢。” “那你接著吃,”司京敘走到门口,“不够再点,记我帐上。” 说完,拉开门、走出去、关上门。 一气呵成。 司少虞张了张嘴,算了,自己喝就自己喝。 “砚舟,你说妹妹照片发过去,京敘多久到?我赌三分钟。”龙鈺捡乐捡的开心。 “没那么久,”沈砚舟说,“两分钟吧。” “我记个时,输了的喝杯酒。” 手机还没掏出来,房间门就开了。 司少爷慢条斯理地踱步走进来。 “呵,”龙鈺轻笑一声,“在外面百米衝刺来著吧,到这端起来了。” “京敘哥哥,你应酬完了?”言不语也想笑,但是她不敢。 回头某个人要报復回来的。 “应酬完了,但是没吃饭,”司京敘手搭在她椅背上,歪著身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陪京敘哥哥一起吃点儿?” 龙鈺打了个激灵,搓了搓胳膊,“冷气太足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砚舟,你还好吗?” 沈砚舟温和一笑,“我还好,有外套。” “那你再点点吃的?”言不语拿来菜单给他,“我们也开始没多久,你要喝点什么?” “先喝杯酒。”龙鈺打赌输了,自己喝也得找人陪一个。 司京敘懒懒地扫他一眼,一脸不爽,“你喝多少了,话这么密。” 龙鈺爽朗一笑,“今天喝个痛快啊,京敘,行不行?!” 沈砚舟低头一笑,龙鈺故意的吧。 好兄弟。 第189章 不是碰瓷就是找茬 为了证明自己很行,三个男人都没少喝。 不过还数司京敘喝的最多。 一个大舅哥就不说了,喝多少都是应该的。 偏偏龙鈺那个把不语当闺女的不著调兄弟,灌起来也没个完。 言不语开始没反应过来,只当他们兄弟之间喝酒就是这样。 毕竟瞧著挺开心的。 后来就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 二对一,不合適吧。 不是她偏心啊,只是单纯认为有点欺负人了。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她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轻声问。 “嗯?”沈砚舟转过头,带著些醉意,“困了?” “嗯。”言不语撒了一个小小谎。 “不喝了,”沈砚舟放下酒杯,对其他两个人说,“我妹妹困了,我们回家了。” 龙鈺喝大了,但脑子还清醒,他大著舌头说:“困啥啊,我们孩子心疼京敘那小子了吧。” “龙鈺哥,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啊,太晚了。”言不语看著他那样子直皱眉。 龙鈺抹了一把脸,“好好好,听孩子的,龙鈺哥这就回家啊。” 司京敘含笑瞧著她,除了眼神有点迷离,別的看著都正常。 他攥住她的手,晃了晃,“心疼我了?” 言不语嘆口气,这也喝多了。 “赶紧回家睡觉。”她捏捏他手心,“你们怎么来的,司机呢?需不需要我们先送你们回家。” 龙鈺一拍手,“那感情好啊,多少年没坐过砚舟的车了。” 司京敘也不反对,他就想待在有她的空间里。 三个男人起身,都有点晃。 言不语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司京敘,然后等他稳住之后,叮嘱著,“你好好的啊,別摔了。” 说完,快步跟上马上走到房间门口的沈砚舟。 沈砚舟扶了一把墙,闭上眼缓了下。 接著自己的左手臂被一股不大的力量稳住,“大哥,慢点。” 沈砚舟低头,她妹妹双手紧紧扶著他,似乎真的怕他摔倒似的。 往后扫了一眼,司京敘看自己的目光酸溜溜的。 沈砚舟轻笑一声,“好,大哥慢点,不会摔。” 龙鈺眼红,但他心里也清楚,妹妹跟自己不可能像对其他两个人那样。 孩子还不知道管他叫过妈呢。 “走吧,京敘,”龙鈺扯开椅子过去,“咱哥俩互相搀扶吧,兄弟有点迷糊。” “你找个拐杖吧,”司京敘剜了他一眼,“吃个饭,可显著你了。” “哈哈哈,”龙鈺大笑起来,手搭在司京敘肩膀上,“你这才刚开始,妹妹家还有个沈老二呢,將来谁跟你一桌不都得灌你酒,兄弟提前给你適应適应。” 这话,司京敘没法反驳,跟龙鈺一起往外走,想要蹭个车。 龙鈺继续说:“这以后啊,人家哥俩一起灌你,你要想娶妹妹,可得忍几年。” 司京敘轻嗤一声,“喝唄,谁怕谁啊。” 好在,他女朋友会心疼他的。 沈砚舟的车,算上司机能坐五人。 按理说刚刚好,但谁也不愿意挤在中间。 司京敘和龙鈺也不说坐自己车回去。 言不语一咬牙一跺脚,让司机打车回家,自己开车送这几位爷。 “你们俩坐后面吧,我去副驾陪她。”沈砚舟就当陪妹妹练车了。 经歷过上次良好驾驶经验的言不语,对自己有了信心。 只要按照交通规则、不超速就不会有问题。 这会儿晚上车也没那么多,变道都好说。 “別怕啊,妹妹,胆大心细,龙哥给你看旁边。” “你可以的。”司京敘只说了这四个字。 深夜的京市,少了高峰期的车水马龙,倒也有几分安静的意味。 黑色宾利在规定速度內,缓慢平静地行驶著。 沈砚舟在旁边,“对,很好,就是这样,你很棒。”夸个不停。 龙鈺平时在街上,要是碰上这样开车的,高低得说两句,跟乌龟似的。 但现在开车的是妹妹,他反而觉得,开成这样安安全全,还能欣赏下夜景,可太舒服了。 司京敘坐在右后方,他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黏在她身上。 自从摸上方向盘,一句话没说。 小脑袋瓜都透著紧张。 可可爱爱。 “欸!”言不语突然喊了一声,踩了急剎。 惯性原因,车里几个人身子都往前倾。 “操,”龙鈺骂了一句,推开车门就喊,“他妈的怎么开的车!那么宽的路,灯也不打就往这別?不他妈想活了?!” 明眼人一看,那个白车就是故意的。 不是碰瓷就是找茬。 司京敘也下了车,走到那一侧,盯著找死的这辆车。 沈砚舟没动,他在车里安抚妹妹。 新手司机上路,遇到这种问题,最容易打消开车积极性了。 白车司机已经有点慌了。 龙鈺那个暴脾气,再加上喝了点儿酒,火已经躥起来了。 敢別他们家孩子,真是找死都没这么找的。 一拳锤到白车车头,站在车前,指著司机,“滚下来!” 司机没办法,硬著头皮下来。 “哥们,对不住对不住,刚走神了,没注意。”男司机说著好话。 “走神你妈!碰瓷碰到你龙少爷头上来了,想讹几个钱,我听听。” 司京敘走到龙鈺身边,抬起左腿,黑色皮鞋踩在白车车头,姿態瀟洒又不好惹。 司机吞了下口水,“对不住对不住,我就是想讹姑娘点钱,没別的,真对不住,这样,我给你们转点钱,让我走吧。” “拿我们当要饭的了,”司京敘面无表情的开口,“看开豪车的是个姑娘,心里不服还是想製造场意外的艷遇,你说说,我听听。” 这种人,多了。 自己混不好,又见不得別人好。 尤其是针对年轻漂亮的女性。 张嘴要么就是人家傍大款了,要么就是认乾爹了。 怎么难听怎么说,怎么贬低女性怎么来。 今天这事,十有八九。 司机额头冒了汗,都想给这么两位爷跪下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脑子犯浑,纯仇富,你们別跟我计较。” 他其实就是看开豪车的是个萌妹子,想著製造她全责的磕碰,讹点钱,顺便撩骚几句。 龙鈺想动手,司京敘拦下来,“记下他车牌號,等会处理,不语胆子小。” 第190章我行 “滚!”龙鈺恶狠狠地说。 白车司机感恩戴德上了车,一脚油门跑了。 言不语还慌著,天知道,她开车多怕这些。 “没事的,市区里开车速度都不快,哪怕出现磕碰也都是小问题,”沈砚舟低声哄著,“况且那个司机明显是故意的。” “故意撞我?”言不语只在网上听说过这些,自己开车少,没遇到过,“念可也说之前开粉色车上路总有人別她。” “这种人不在少数,”沈砚舟不迴避问题,“碰到了也没问题,只要你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余都不需要考虑。” 该换车换车,该赔钱赔钱。 “第一时间打给大哥,你什么都不用管。” “打给我也行啊,”龙鈺上了车,“龙哥就乐意处理这些事。” “害怕吗?”司京敘轻声问,“让司机回来开车带你和大哥回家,我跟龙鈺坐自己的车。” 猛踩剎车那一下,是真的怕。 包括后面几分钟,心慌手抖冒冷汗。 但恢復之后,也没什么。 大哥说的对,自己这种守规矩的不能怕那些不守规矩的。 好好开自己的车,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 不然街上的坏司机更多,他们只会去欺负更多安安分分开车的女孩子。 “没事,”言不语重新握上方向盘,“我行。” 接下来的行程,她先把龙鈺送回家,又把司京敘送回家。 最后自己开著小车,悠哉悠哉载著沈砚舟往自己家走。 “不语很厉害,学什么都很快,”沈砚舟姿態比最开始放鬆了很多,“你內心治癒能力很强,大哥为你骄傲。” “大哥,你这么说,我也会骄傲。”言不语把车子开进车库,黑色宾利停到了自己粉色小车旁边,“我现在倒车入库也不错吧。” 沈砚舟摸摸她脑袋,“好著呢,赶上专职司机了。” 司京敘回家后,酒醒的就差不多了。 算算时间,言不语应该会给沈砚舟煮个面,然后再洗漱找他。 他乾脆拿著手机进浴室,以防万一。 洗到快结束,手机还真响了。 他挑了下眉,小羽毛今天出息了啊。 心情愉悦拿起手机,笑容一僵,“大半夜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龙鈺嘿嘿一乐,“接这么快,等妹妹电话呢?哥们不多说啊,就两句,不耽误你。” “说。”司京敘扯过浴巾套上。 “別妹妹那个车,我让人去查了,司机不少这种案底,但是磕碰不大,闹不起来。” “闹起来不就行了。”司京敘想著言不语被嚇到脸白的样子就想揍人。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了,”龙鈺抽了口烟,“你说是不是报应,他別了妹妹车没多久,过了两个路口,出车祸了,这会儿在医院呢,估计挺严重。” 这么快的现世报? 有那么巧么。 司京敘脑子里忽然闪现一辆没有牌照黑色路虎的影子。 在白车司机离开后,它速度极快的朝著同方向过去。 意外还是仇家? “行了,就这个事,我留意下后续,不耽误你时间了,今天光顾著灌你酒了,都没让你跟妹妹说几句话,等会快补上吧。” 龙鈺幸灾乐祸的声音被掐断。 与此同时,言不语的信息进来,问他睡下了没。 想跟女朋友好好撒撒娇求安慰的司京敘,把这件事暂时拋到了脑后。 夜里十二点半,本来都该安静下来的时候,宋景翊的客厅里却热闹极了。 “啊?!你就把他腿给撞断了?你怎么那么废物?”阿诚的聒噪程度,一个顶五个。 木子双手环胸站在中间,看都没看他一眼。 阿诚还在继续输出,“就说你们女人办事心慈手软,要是我去,当场给他炸飞了,就留下点碎片,就断条腿,你说说你,你是不知道老大多宝贝小丫头是吗?” “闭嘴。”宋景翊掸了下菸灰,“再吵就滚出去。” 阿诚哼哼唧唧闭上嘴,心不甘情不愿盘腿坐沙发上。 “翊哥,那个地方摄像头很多,製造爆炸的话,会很麻烦。”木子开口解释。 宋景翊抬手制止,“你做的很好,这是京市,不是三不管的地界,別小孩儿的车,断条腿,很公平。” 阿诚哼唧声更大了。 让他去,保准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木子就是,什么来著。 哦对,妇人之仁。 “说说吧,她今天怎么样?”宋景翊示意木子开口。 “小姐今天很开心,司京敘中午找她吃饭,她下午明显比上午活泼。” 宋景翊闭著眼睛,跟著木子的描述,似乎瞧见了她这完美的一天似的。 让木子跟著言不语,是个明智的选择。 之前让阿东跟著,他每天匯报的行程就是:几点上车,几点下车,几点出门,几点回家。 到底女人心思细,连她开心不开心都观察著。 “嗯,很好,”宋景翊听完,睁开眼,“以后你和阿东一起跟著她,保护好她。” “是,翊哥。” 木子走了。 宋景翊旁边冒出个光头,“我也想去,老大,你让我去跟她两天吧,我保准比木子记得还详细,我把小丫头吃什么喝什么、几点上洗手间、大便还是小便我都告诉你。” 宋景翊垂著眼,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 “阿诚,过来。”他声线平平。 阿诚乐呵呵凑过去,“老大,你同意了是不是?” 宋景翊出手速度极快,在阿诚反应过来之前,攥著他的后脖领,猛然抬起他的头再用力向下。 『砰』的一声,阿诚额头磕在木质桌面。 他闷哼一声,起身退到一边,站得笔直。 额上的血顺著眉骨流下来,也没敢抬手擦,“对不起,老大。” “看在你从小跟著我的份上,我只说一遍,”宋景翊神色淡淡,没有任何表情,“对她,你的嘴巴乾净点,先滚去学学,怎么尊重女人。” “是,老大,我知道了。”阿诚没像往常那样嘰嘰喳喳,退后几步转身离开。 “陈默。”宋景翊叫了声。 “翊哥。” “备份礼,明天我要去凌会雯那儿走走。” “是,翊哥,有要求吗?” 宋景翊想了想,勾了下唇角,“送点我妈爱吃的。” 第191章 团建 司京敘想带言不语去散散心。 这个时节天气不错,只中午有点热,一早一晚开始有凉风了。 “去露营?要住一晚吗?”言不语问。 “嗯,住,不然没意思,晚上看星星看月亮,在山里烤肉,別有一番滋味。”司京敘都盘算好了。 到时候月明星稀,凉风习习,搂著女朋友看看月亮,再低头亲一口。 那简直太浪漫了。 但这个事,被沈砚舟和沈云期知道了。 “那不行啊,大晚上孤男寡女在山里,谁知道他什么心思,”沈云期说话直,“你去我也去。” “山里人少,你们两个不安全,大哥也去,万一有点什么事,有个照应。”沈砚舟跟弟弟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再来后… 龙鈺知道了。 “我餐厅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妹妹可爱吃了,我肯定得开冷链车给妹妹送过去啊。” 贺润也听说了。 “我妹妹现在干什么都不带我了,不语妹妹总不会像她那么无情。” 祁枫紧隨其后,“瀟瀟打拳刚得了金牌,心情好,我趁机跟她缓和下关係,各位兄弟姐妹,算我一个。” 秦念可就更不用说了,好姐妹去,她也去。 反正男朋友没回来呢。 司京敘看著言不语列出的隨行人名单,太阳穴就直突突。 好嘛。 別人谈个恋爱是二人世界。 他谈个恋爱跟团建似的。 但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哪怕隔著手机屏幕,女朋友水汪汪的眼睛也瞧得他张不开嘴。 去吧去吧,都去吧。 小羽毛还小呢,他本来也没乱七八糟的想法。 亲亲抱抱当著这些人的面儿,也不是不行。 早晚都得习惯。 时间定在周末,言不语有点兴奋,她很久没有去露营了。 “到时候带点桌游,咱们一起玩啊,”秦念可同样兴奋,“还有周末天气好,咱们晚上多拍点照片。” “好呀。”言不语喜滋滋的。 突然又沉下脸来。 言启航这两天没找她,別又是在她最开心的时候给她发信息打电话吧。 那样,她可真想杀人了。 “你想什么呢?突然板著脸。”秦念可一抬头愣住了。 “不敢高兴。”言不语闷闷的说。 司京敘准备中午去找言不语吃饭,半路被凌会雯一通电话叫回了父母家。 走进客厅,还没看见人,就听见自己妈开心的笑声。 这是有客人。 司京敘就说,电话里急的什么似的,肯定不会只是吃顿饭这么简单。 “妈。”司京敘进入客厅,喊了一声。 凌会雯坐在沙发上,笑容还没落下去,朝他招手,“阿敘过来,看谁来了。” 司京敘进来就瞅见那个身影了,不算陌生。 宋景翊站起来,笑著说:“京敘回来了,提前没跟你打招呼,临时把你叫回来吃饭,希望没打乱你的计划啊。” “景翊说不让你回来了,但我想著,你们两兄弟很久没见过,在一起热闹热闹也好。”凌会雯吩咐管家开饭。 “这两天怎么样,生意上的事顺利吗?”司京敘坐到另一侧,慵懒的靠著,翘起腿。 “不错,没什么大问题,”宋景翊敷衍两句,“上次酒还没喝尽兴呢。” “今天再来。” “来什么来!”凌会雯吼了一嗓子,“你们两个都给我少喝酒,別仗著年轻今天跟这个拼酒,明天跟那个拼酒。” “成,听您的,那就喝果汁。”宋景翊改口改的快。 把凌会雯哄得开开心心,“还是景翊会哄人,对了,你妈妈现在回义大利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司京敘也看过去。 “这边还有点事,处理完就回,”宋景翊回的很快,“我妈每天一通电话,气色不错,医生也说没有问题,多亏了您啊,会雯姨。” 凌会雯嘆口气,“哎,你妈妈也是命苦,咱们该经常陪她聊天就好了。”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妈,”司京敘懒懒的开口,“你说这些做什么,是不是该开饭了?” “哦,瞧我,”凌会雯擦了擦眼角的泪,“景翊吃饭来。” 饭桌上,凌会雯亲自张罗著。 “你妈妈不吃韭菜,你不吃芹菜,吩咐厨房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尝尝阿姨家厨师的手艺。” 司京敘拿餐具的手停顿一瞬。 不吃韭菜、不吃芹菜。 下一秒,他神色恢復正常,十分平常的接了凌会雯的话,指著刚上桌的番茄牛腩,“景翊,爱吃牛羊肉吗?” “我?”宋景翊夹了块牛肉,看向司京敘,“我更爱吃牛肉。” 凌会雯大大咧咧的,“景翊他爸爸不吃羊肉,所以他们家餐桌上,牛肉多,今天咱们也没做羊肉。” 司京敘没再追问任何,像没听见一样,又聊起了酒。 凌会雯有些抱歉的看向宋景翊,“你叔叔之前就定好今天跟个部长谈事情,实在没办法推,你別介意啊。” “哪儿的话,我临时登门拜访,是我不懂礼数,会雯姨您不嫌我就好了,”宋景翊笑笑,“我才知道您回了京市,著急想过来看看。” “你这孩子,这么说就是生分了,我跟你妈妈多好啊,当初还说……”凌会雯话一收,“吃饭吧吃饭吧,多吃点。” 给宋景翊夹了好多菜,凌会雯又看向儿子,“你周末陪景翊玩啊。” 司京敘:…… 宋景翊:…… “我周末有事。”司京敘喝口桃子汁。 凌会雯眼睛一亮,“约不语了?是不是约不语了?去哪儿玩啊?二人世界吗?妈妈给你找地方,你去玩啊。” 宋景翊面无表情嚼著肉。 “团建去。”司京敘没抬头,“一帮朋友去露营。” “露营啊?”凌会雯眼睛一亮,“带景翊去啊,你们都是年轻人,一起热闹热闹,正好带他认识一下京市的朋友。” “那就看景翊愿不愿意去了,山上露营而已,没有別的活动。” 这话是挺明显的拒绝了。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会推脱说自己有事。 宋景翊跟没听懂一样,“山上露营,听著不错,我带酒过去。” 凌会雯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好闺蜜的孩子能成为好朋友。 她笑的最开心,“那你们两个到时候好好玩啊。” 第192章当投资人上癮了 言不语知道宋景翊也要来,没多大反应。 他送的那两个小鱼饰品,自己还真特別喜欢。 说来也怪,她就是挺喜欢鱼的。 可能是因为,家里的鱼大多时候都是她来餵的。 “没关係啊,人多热闹嘛,再说了,他妈妈跟你妈妈是好朋友,他爸爸跟我叔叔是好兄弟,多巧啊,一起玩嘛,咱们也算是尽地主之谊。” “你倒是谁的好都能瞧见,”司京敘酸溜溜的,女朋友太懂事,自己吃醋的时候可太多了,“明天我去接你。” “好呀,我还挺期待的,京敘哥哥你最好啦,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最近心情不好,想带我出去散散心,”言不语笑吟吟的,眼里是浓浓的爱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她的称讚和夸奖,司京敘最是受用。 一向不在意外界评价的他,却唯独看中她的。 司京敘被夸的通体舒畅,“女朋友,”他低声唤她,“给亲一口不。” “不。”言不语脸上笑容一敛,“露营那天也不可以亲。” “为什么?” “我要脸。”言不语伸出一只手点点屏幕里司京敘的鼻子,指郑重其事地开口,“不可以哦,京敘哥哥。” 司京敘根本没心思回应她。 满脑子都是:女朋友终於凶了一次。 好可爱,好想亲,好想抱抱、举高高。 提前打过招呼,露营当天,司京敘早早就来了。 不仅看到了才睡醒香香软软的女朋友,还在女朋友家里蹭了顿早餐。 沈知燁和兰心妍站在门口目送几个孩子里离开后,对老婆说:“以后少给他好脸子。” 兰心妍斜了他一眼,“为什么?我女儿喜欢,我也喜欢,未来女婿我是越看越顺眼。” “我当初追你的时候,你爸可没少给我甩脸子,好不容易我要当岳父了,我得把我当年受的都给未来女婿尝尝。” 兰心妍抬头望望天,老公越来越傻了,轻嘆一声,“闺女让我餵鱼呢,你自己甩吧。” 沈知燁跟在她身后,“別啊,咱俩得统一战线啊,要不就显得我一个人是坏人。” “那我妈当年没为难你吧。” “…那倒是,但是老婆,你帮我一起给他脸色看好不好?我捨不得女儿。” “不好。” 有了前车之鑑,司京敘来的时候开了辆商务车,四人面对面坐著。 不然他那个注重亲情的小女朋友,肯定又跟著哥哥跑了。 最近没少听言不语在耳边念叨沈云期要创业的事。 她提起哥哥的时候,满眼的崇拜和欣慰。 司京敘这会儿在车上瞧著比之前顺眼多了的沈云期,想找点话题聊聊。 “云期,听不语说你在做电竞公司,怎么样了?” “刚起步,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还是很多地方不懂,”沈云期如实告知,“到处都要钱。” 司京敘笑笑,“是这样的,你可以先收购一个现成的电竞公司,好上手,起步快,比自己摸索强。” “我大哥也这么说的,最近在找了,”沈云期也不客气,“司少爷认识人多,如果有想出售电竞公司的,你先推荐我啊。” “好说。”司京敘轻巧应下。 最开始臭屁又无脑,就知道蹦迪喝酒的。 现在也开始对工作上心了。 这样的话,看在小羽毛的面子上,他就愿意拉一把。 反正,他的钱已经够多了。 他只把机会提供给让他舒心的人。 言不语笑眯眯地撑著下巴看哥哥,心里开心的不行。 哥哥现在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昨天跟妈妈聊起来,妈妈说著说著直掉眼泪。 说自己的儿子总算有个大人样了。 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言不语笑容一僵,言启航就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哼,好討厌,怎么又突然想起他了,晦气。 “不语,言不语?”沈云期伸手在妹妹面前晃晃,“你算计我什么呢,一会儿笑一会儿绷著脸的。” 司京敘和沈砚舟也看过去。 “啊,没什么,我在想…”言不语停顿了下,隨即展顏一笑,“哥哥,需要投资人吗?我可以入股吗?將来坐等分红好不好?” “呵,”司京敘低笑一声,摸摸她的脸,“当投资人上癮了?” “嘿嘿,”言不语大大方方的,“当然了,坐著等钱来的感觉太好了。” “你有多少钱?”沈云期逗妹妹,“我前期最少几千万,后期签约队员、培训又是不小的支出。” 言不语坐直身体,闪亮亮的眼睛望向沈砚舟,“大哥大哥,我能多少。”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你能的钱,没有上限,不过纯財务投资,股份控制在百分之三十到五十,你的话,百分之四十好了,这样既有决策权,又不用干很多活。” “欸欸欸,”沈云期敲敲桌面,“你过分了啊,我是纯干活的唄。” “那你想让不语做什么?”沈砚舟反问。 沈云期摸著下巴认真思索,最后决定,“以后大哥要的报表、计划书,你来做,这样行吧。” “必须行。”言不语答应的痛快。 司京敘带著淡淡的笑看他们兄妹三人聊天。 是挺有意思。 怪不得她一天天放学就想往家跑。 这样的家庭氛围,谁不喜欢。 “京敘哥哥,龙鈺哥他们什么时候来?”言不语察觉自己这半天冷落了司京敘,连忙转过头找话说。 “他们晚一点,龙鈺跟贺润一起,带著他的新鲜食材来,”司京敘提起这帮子电灯泡就头疼,“祁枫等她女朋友打完拳,就晚上了。” “那宋景翊呢?”言不语又问。 “谁知道了,”司京敘更是不想多说,懒懒的向后一靠,“地址发他了,他愿意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不语,”沈砚舟递给她一杯果汁,“听兰姨说,你这学期想开始学西班牙语?” “谢谢大哥,”言不语接过杯子道谢,“是啊,我想再学一个,閒著也是閒著,艺多不压身。” “西班牙语好学不?”沈云期问。 “跟法语有相似的地方,学起来应该不难,”言不语想了想,“我挺怕受法语影响学不好的,我打算先试试。” 沈云期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大笑起来。 第193章不给小孩儿添堵就行了 “笑什么呢,云期。”沈砚舟好奇地问。 司京敘下意识认为原因跟言不语有关,於是也想听听。 沈云期摆摆手,“不敢说,怕挨揍。” 言不语一眯眼睛,想想刚才的问题,大概知道哥哥为什么笑。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说,我就把你那点破事都告诉妈妈和叔叔,让他们揍死你。”她威胁道。 沈云期笑的更欢了。 沈砚舟和司京敘愈发好奇。 但兄妹俩,一个狂笑,一个气鼓鼓地威胁。 抵达了目的地都没问出来。 沈砚舟趁著司京敘带妹妹去看露营位置的时候,悄悄问,“云期,你刚才笑什么?” 沈云期擦掉眼角笑出的泪水,“我告诉你你不能出卖我。” “是不语的糗事吗?”沈砚舟又问。 沈云期点点头,“她刚开始学法语,不会弹舌,自己在家练,练的都要吐了。” 然后大半夜哭著跑到沈云期房间说,“哥哥,我弹舌跟卡痰似的,太噁心了,我不想学了。” 最后沈云期又是游戏机又是冰淇淋的哄著,才不哭了。 “別跟司京敘说啊,不语要脸,你知道她不说什么,她男朋友知道,肯定会撕了我。” 沈砚舟的唇角也不自觉扬起来。 十八岁的小小孩儿,哭的一抽一抽说学不下去了,太可爱了。 可惜啊,他当时不在,不然真的能带她去换个专业。 “没用,”沈云期摆摆手,“这孩子轴著呢,她要认定了什么,就必须得坚持下去,后来咬牙学了两个月,好多了。” “不语真棒,”沈砚舟由衷感嘆,接著拍拍沈云期的肩膀,“你等著兰姨和爸揍死你吧。” “欸?”沈云期一愣,“沈老大你什么意思,你要告黑状?你刚不是说不出卖我吗?” 沈砚舟低笑一声,“首先,我没答应,其次,弟弟,口头合同向来不做数,你要自己创业了,长个心眼,无论跟人约定好了什么,都要落实到书面上。” 不然,容易轻信別人有钱多的富二代,就变会成谁都能揩点油水的小肥羊。 “啊、你、我、”沈云期伸出食指颤抖地指著沈砚舟。 “逗你玩的,”沈砚舟拍掉他的手,“言启航最近没找不语吧?” “这还差不多,”沈云期收回手,“我昨天问她了,她说没有。” “言启航可能是急著回京市,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不敢回来,”沈砚舟看著那边跑过来的鹅黄色身影,压低声音,“还是注意观察不语,最近不要让她单独一个人。” “知道了,大哥,”沈云期看见妹妹过来,適时换了个话题,“以后你要是想给我提醒,就直接说,別拐弯抹角的,我不是那不讲理的沈云期了。” 刚才想提醒他別被人骗,结果先骗他一次。 这样不好,不好。 “大哥,哥哥!”言不语奔跑著过来。 鹅黄色的长裙隨风飘扬,长发俏皮的跟隨,像是向日葵丛里跳出来的一只小精灵。 “慢点。” “用走的。” 沈砚舟和沈云期同时开口。 “这边向日葵开的好漂亮,那边还有一条小溪,里面有鱼,等会儿水温上来了,我们一起去捞鱼啊。” “好。” “看哥哥给你大展身手啊,”沈云期摩拳擦掌,“这边鱼肥不肥?” 在胡桃镇的时候,言不语摸鱼被划伤了脚。 这次,司京敘给她准备了全套的捕鱼装备。 她乖乖配合套上,然后跟著挽著裤腿的司京敘和沈云期下了水。 沈砚舟站在河边看他们三个人玩的开开心心,自己也跟著心情舒畅。 纽约到巴黎,巴黎到京市,从没想过这样一条叫不上名字的山里的小溪,也能带给人无限的欢乐。 “哟,抓鱼呢。”宋景翊一身黑色休閒装过来,站在沈砚舟旁边,“你怎么不下水啊。” “景翊来了,”沈砚舟頷首,“我等著妹妹。” 宋景翊瞥了一眼,“小孩儿这么个手法也抓不上啊。” “玩的开心就好。” “来一根?”宋景翊从烟盒里拿出两支烟,递过来。 沈砚舟看了一眼,接下。 以他对宋景翊的了解,这人不是那么会跟人寒暄的。 怕是有事要谈。 香菸点燃后,宋景翊看著那边一心扑在鱼上,甚至没发现自己过来的言不语,缓缓开口,“港城警务处处长换人了,你知道么?” 果然。 “知道,”沈砚舟抽了一口烟,他身姿挺拔,淡淡开口,“他外甥欺负了我妹妹,他们的信息我自然也要多关注。” 宋景翊掸了下菸灰,“程副处长收到了大量举报处长的文件,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砚舟你的手笔。” 沈砚舟眸子微闪,发送文件给程副处长这事是秘密,没几个人知道。 “景翊你的消息,可真灵通,”他也不隱瞒,“那个处长下台可一点儿都不委屈。” “说的是啊,”宋景翊似笑非笑的,“一个警务处处长成了黑帮保护伞,卖毒品开妓院,他死了都活该。” 话说到这里,沈砚舟反问,“本以为陈副处长会顺利上位,结果提拔了另外一位许姓副处长,不知道这里又有没有景翊你的手笔。” “警务处处长姓什么不重要,不给小孩儿添堵就行了。”宋景翊把菸头扔到地上,抬脚碾了几下,“我去看看小孩儿鱼捞的怎么样。” 沈砚舟盯著宋景翊的背影,眯了下眼。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爸爸好兄弟的儿子,到底是敌是友。 宋景翊没理会身后人的注视,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在言不语位置正前方。 许是要分个高低,三个人,各自占据一片水域,互不干扰。 小孩全副武装,长发碍事,编了条麻辫垂在一侧,耳边戴著一朵粉色小野。 穿著粉色的捕鱼服装,手里拿著粉色捞鱼网,煞有介事地弯著腰,全神贯注盯著小溪里在腿边游来游去的鱼。 周围好几条鱼,想动不敢动,拿不准主意从什么方位下手。 “嘖。”宋景翊眉头皱起,最后鱼抓不到,腰也坏了。 第194章叫了好几声呢 言不语弯腰盯著鱼,眼神高度集中跟著小鱼走,看得头晕眼。 迟迟还是不敢下手。 刚才试了几次,鱼游的跟闪电似的。 网子入水那一瞬间,鱼就不见了。 这些鱼很聪明,知道自己抓不著,没过多久又成群结队的出来,在她身边溜达。 她感觉自己的腰要断掉了。 那群鱼,以一条黑色肥美大鲤鱼为首,由大到小排列整齐,围绕著她转圈。 这是很侮辱人了。 言不语哼了一声,下定决心要把最肥的那条鱼抓起来,亲手烤了吃。 她全神贯注,双手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第六次下网的时候。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以极快的速度入水,精准地击中带头嘲讽她的鲤鱼。 刚才嘴巴一张一合笑话自己的鱼,鱼尾摆动停顿一瞬,接著肚皮朝上飘了起来。 好巧不巧,晕在她的操作范围中。 言不语一喜,用网子捞起那条鱼,站直身体看向岸边,“谁那么厉害!” 一身黑衣的宋景翊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捏著颗小石头,跟她挥挥手,“小孩儿,有收穫了。” “景翊哥?”言不语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石头是你扔的?” 宋景翊扬眉,不置可否,“还相中哪条鱼了?” 言不语双手拎著渔网向岸边走,脸上的笑容是压不住。 “这还是我第一次从河里弄上鱼,得有四五斤吧,石头扔的太神了,”她双眼亮晶晶的,嘴里一直念叨,“你也太厉害了吧!” 宋景翊唇角微弯,厉害吗?就一个小石头就厉害了? 小孩儿这么好哄的。 他上前几步,左手接过言不语手中的渔网,轻鬆拎著,右手隔著衣袖托著她的小臂,“慢点。” “谢谢。”言不语依旧兴奋,那条肥美的鲤鱼仿佛已经变成一条飘著香气的烤鱼了。 她转身,朝著另一头的沈砚舟大喊,“大哥!我有鱼啦!” 宋景翊找了棵树靠著,看她就那么拿著条鱼,向所有人分享她的喜悦。 好像那不是一条普通的肉鱼,而是一条浑身镶嵌了奇珍异宝的金鱼。 “翊哥,则冥有消息过来。”陈默从大树背面过来。 “说。”宋景翊目光依旧在那边的小孩儿身上。 “有两伙人在查言启航的下落,现在已经埋伏在言启航附近了。” “沈家和司家,”宋景翊不意外,“还有別的事没?” “暂时没有。” “沈家和司家的人不用管,让则冥继续盯著言启航,”宋景翊说完,正瞧见言不语朝著自己笑,心里一软,“这两天给他找点事,別让他有功夫骚扰小孩儿。” 陈默看向言不语,小姐正跟家里人说这鱼是翊哥帮忙弄的,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 翊哥是很想让小姐开心的吧。 “我知道了,翊哥。” 司京敘和沈云期各抓了一条鱼上岸,都没有言不语的大。 她双手掐著腰仰天大笑,“我的鱼最大,哈哈哈哈。” 活脱脱像个反派。 其他几人忍俊不禁。 向来在人面前,不愿意展露自己情绪的人,此刻因为一条鱼,笑成这样。 她就该这样,老克制著,容易得病。 沈砚舟帮她把笑歪了的小粉摆正,“还抓吗?” “抓!”言不语一擼袖子,气势汹汹,“刚才还有两条鱼笑话我呢,我要报仇。” “我陪你。”司京敘走到她身边,“京敘哥哥陪你报仇。” “你俩去吧,我回个电话。”沈云期跟大哥招呼一声,走向一边。 “京敘哥哥,我跟你说,那个石头可神了,跟子弹似的,一击即中,那大胖鱼就水灵灵翻上来了。” 言不语兴奋地讲著,刚才那一幕著实有点让她吃惊。 她玩石头,连水漂都打不好。 宋景翊,居然能用小石头抓鱼。 “高兴啊。”司京敘在一旁幽幽地开口,“完,京敘哥哥不会用小石头杀鱼,不说话小姐会不会嫌弃我。” 言不语:…… 司京敘又说:“哎,早知道我也去学点野外生存技能了,不然不说话小姐想抓鱼,我都帮不上忙。” “京敘哥哥,差不多行了啊,”言不语伸手捏住他的嘴,“小嘴巴今天喝的什么茶?” “呜呜呜呜。” “什么?”言不语鬆开手。 司京敘趁机抓起她的手亲了下,“明前龙井。” 宋景翊看著两人有说有笑过来,面色平静。 瞧见司京敘亲言不语的手,心里顶了一下。 抬头望望天,晴空万里的天上怎么飘来一团乌云。 “景翊,厉害啊。”司京敘牵著女朋友过来,直言称讚。 “小意思。”宋景翊客气一笑,“还玩吗?” 言不语怕司京敘吃醋,只微笑不说话。 “她还没玩够呢,我陪她下去。”司京敘朝著沈砚舟的方向一扬下巴,“吃的东西到了。” 宋景翊依旧懒懒的靠在树上,“这儿挺凉快的,我不饿,你们去吧。” 谁知道把人都支开,他要干什么。 小情侣下了水,等著小鱼们过来。 言不语盯著水,司京敘瞧著她。 “不语。” “嗯?鱼来了?在哪儿呢?”言不语左右离开,没瞧见。 “我好喜欢你,你知道吧。”司京敘趁机表白。 “啊,我也喜欢你,”言不语没抬头,“快快快,鱼鱼鱼!” 司京敘表情有一瞬凝固,完了,女朋友腻了。 在她眼里,自己还不如那几条丑鱼。 但他没功夫emo,得在女朋友面前抓条大的,扳回点面子。 不负眾望,司京敘把言不语身边徘徊最大的那条鱼,徒手抓住。 言不语双眼瞪圆,拍手称讚,“京敘哥哥!你太牛了,速度好快啊!我还没看清!太厉害了!” “那是,跟著你京敘哥哥,有鱼吃,走了小羽毛,你在水里太久了,去换衣服。” 他把鱼放到言不语的网子里,活蹦乱跳的鱼儿溅起水珠,阳光照射下,亮晶晶的,像钻石。 到岸边,宋景翊在抽菸。 “你去找你大哥,先换衣服。”司京敘轻拍她的背,“喝点热水。” 言不语捧著鱼,朝宋景翊笑笑,转身。 两人目送她离开。 宋景翊弹了下菸灰,收回目光,“有话说。” 司京敘不遮掩,聪明人不需要那些有的没的,“你在查言启航。” “对,”宋景翊神色淡淡的,“私人恩怨。” “我女朋友生日那天喝了酒,是不是管你叫妈来著?” 宋景翊扬眉,“叫了好几声呢。” 第195章哄她玩玩 司京敘就知道。 谁都瞧不上,对谁都不上心的宋景翊,怎么有心情帮人抓鱼了。 “別想那么多,”宋景翊靠在树上,笑出了声,“小孩儿一个,哄她玩玩。” 是小孩儿,不是女人。 不用担心自己会跳出来跟他雄竞抢女朋友。 堂堂司家太子爷,手中掌握的財富抵得上一个国家。 可他酸溜溜的劲儿,也太好笑了。 宋景翊又抬头看看天,刚才那一大团乌云,被风吹走了呢。 司京敘嘆口气,“没办法,女朋友太受欢迎,我可不得提心弔胆地看著,你知道我暗恋她那么多年,多不容易。” “小孩儿不在,不用深情表白了。”宋景翊打断他,“你找言启航干什么。” “跟你一样,私人恩怨,”司京敘看向那边拎著网子炫耀的言不语,“你知道的。” “嗯,”宋景翊被言不语的笑容晃得鼻根犯酸,嗓音轻轻的,“好巧。” “京敘哥哥!景翊哥!龙鈺哥来了,带了好多吃的,我们都收拾好了,你们来啊。”言不语换好了衣服,小跑著过来。 司京敘连忙上前迎她,“不急。” 身子刚离开树干的宋景翊停顿一秒,隨即又靠回去。 “你们去吧,我抽完烟过来。”宋景翊不再看牵著手的小情侣,转头看向泛著金光的小溪。 “他来的正是时候,”司京敘帮她把麻辫整理好,“一身的力气,让他扎帐篷。” “你对龙鈺哥有偏见,”言不语戳戳他的肩膀,“你这样不好哦。” “谁对谁有偏见啊,”司京敘攥著她的手指,趁机诉说委屈,“他比你大哥还哥,他灌我酒的时候,你不是瞧见了。”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別说谁。”言不语这会儿谁也不偏不向的。 “哎,我女朋友不心疼我,我、唔、” 司京敘的嘴巴又被言不语捏了起来,“明前龙井的劲儿还没下去呢?” 女孩儿穿著鹅黄色泡泡袖长裙,方形领口露出她精致的锁骨。 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鱼吊坠恰到好处的点缀在中间。 黑色长髮变成麻辫落在一侧,粉色的小不及她笑容的万分之一。 人比娇。 司京敘脑子里冒出这个词儿。 娇软的女孩儿佯装生气,板著脸训他,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 他眼神一黯,攥著她的手腕向旁边一带,俯身吻了上去。 言不语双眼瞪圆,刚才不是在训话吗?怎么亲上了? 身后还有那么多人。 她一下子推开他,“你说话不算数。” 之前答应过的,露营的时候不可以亲亲。 司京敘笑著追上扭头就走的女朋友。 心里高兴的不行。 他享受女朋友不经意间的撒娇和闹彆扭。 她跟自己越来越亲近了呢。 司京敘亲言不语的时候,宋景翊手里刚拿出的烟捏成两段。 不想看。 “滚出来。”他又重新拿了一支烟点上。 “嘿嘿,老大。”额头上贴了块纱布的光头,一脸諂媚的笑容,“老大就是老大,我都这么隱蔽了还能发现。” “来干什么。”宋景翊扫了他一眼。 “嘿嘿,我这两天不是好好学了下怎么尊重女人,不对,尊重女性,”阿诚改口,“然后听说你要来跟小丫、小姐露营,我过来保护她和你。” 宋景翊没搭理他。 阿诚提著两天的心踏实了。 老大这是原谅他了。 笑眯眯贱兮兮的阿诚凑过来,肩膀碰著宋景翊的,“老大,我错了,彆气了,我改了,我这两天学怎么尊重女性了。” “学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阿诚清了清嗓子,“不可以违背女性意愿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对於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要叫女士、小姐、姑娘。 跟女孩子出门,不可以让她们付帐,她说想吃火锅,那么就不可以吃烤肉。 说话要文明,不可以在女生面前说脏话,除非她说的更脏。 宋景翊:…… “老大老大,我一会过去帮小姐扎帐篷啊,我技术可好了,你要是嫌我光头,我包里有假髮,你说小姐喜欢什么顏色的?” “粉色 。” 阿诚立刻把背包拿下来,里面黑的、灰的、红的黄的都有,唯独没有粉色。 失算了。 宋景翊抽完烟,踢了一脚蹲在地上手里抓著两团毛正懊恼的阿诚,“塞起来,跟上。” “来啦!”阿诚喜滋滋躥起来。 言不语的帐篷当然是两哥哥和司京敘帮忙扎的,连打下手的活儿都让龙鈺给顶替了。 她跟秦念可坐在太阳伞下,喝著咖啡欣赏著山景。 “欸,那个人是谁啊?看著面生啊。”秦念可指著在自己帐篷不远处闷头干活的陈默问。 “哦,他是宋景翊的手下,”言不语对他印象深刻程度仅次於那个光头,“不爱说话,我好像就没听见他说话。” “哑巴啊?”秦念可杯子挡著嘴小声问。 “他不是哑巴,他就是闷葫芦。”阿诚手里拿著两束刚采的小野,送了她们两个一人一把,“两位美丽的小姐,请收下比不上你们容顏的。” 让言不语印象深刻的光头突然出现,她愣了一下。 这人之前不这样啊。 目光落在他额前的纱布上,懂了,脑袋受伤了这是。 秦念可看著阿诚,眼睛一亮,好帅啊这个光头。 “谢谢你。”言不语接下小放在桌上。 “谢谢啊。”秦念可也道了谢,可惜啊,她现在有霍琛了,不能撩別的男人了。 阿诚站的规规矩矩,给她们两个行了一个绅士礼,“两位美丽的小姐,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为你们两位取过来。” “啊,”言不语不习惯,跟刚从话剧里下来的人似的,“不用了,你脑袋没事吧?” “多谢这位美丽小姐的关心,一点皮外伤,不碍事,希望没有嚇到你纯洁的心灵。” 言不语嘴角一扯,伤的不轻。 阿诚搬了把椅子,坐在太阳伞外,“那个闷葫芦叫陈默,我叫阿诚,诚实的诚。” 言不语微笑著点点头,她没问啊。 阿诚刚想开口,旁边扔过来一个黑色的包。 他下意识挡住,转头,“陈默你疯啦?” “干活。”陈默说完就走。 第196章我自然要答应的 阿诚偏头越过陈默的身影。 自己老大正面无表情看著他。 打了个寒颤,利落地拿著两个包起身,“走了走了走了。” 他走出两步,又转身,行了个绅士礼,“两位美丽的小姐,请允许我先冒昧的离开,再见。” 秦念可嘴里咬著车厘子,呆愣愣的,总结:“这是哪儿刨出来的?” 言不语手里抓著桃子,瞧著他做作的背影,略带遗憾地开口,“他以前不这样,可能是伤到脑子了。” “怪不得我妈说生了小孩儿得好好护著头呢,磕磕碰碰也可大可小的。”秦念可又吃了一个车厘子。 “阿姨说的对。”言不语咔哧一口咬下桃子。 一帮少爷、大佬,除了宋景翊带了两个手下,其余谁都没带助理。 干起这些活倒是谁都不含糊。 一看就是经常户外的。 帐篷很快扎好,言不语和秦念可已经帮他们准备好了冰水和冰果汁。 “还是我们孩子啊,真贴心,”龙鈺灌了一大口冰水,“冰块放的都不多不少。” “你那个冰是我加的。”贺润斜了他一眼。 “哦,那差点意思,”龙鈺立马撇嘴,“冰少水多,不过癮。” “双標狗。”贺润懒得理他。 言不语给沈砚舟递了杯温水。 给沈云期拿了杯冰葡萄汁。 最后给满眼期待的司京敘递过去一杯桃子汁。 “坐下歇会儿,”司京敘看她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给你累坏了。” “是你们比较辛苦吧,都出汗了,”言不语还挺心疼,“对了,是不是让景翊哥他们也过来,都出来了,凑一起比较好。” “我去吧。”沈砚舟环顾一圈,锁定了山根底下乘凉的宋景翊,他正好有话要问。 “老大,我今天表现不错吧,小姐刚才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阿诚蹲在宋景翊脚边自顾自说著。 “她什么眼神?”宋景翊刚没瞧清楚,开口问。 “哎呀,就是…”阿诚挠挠头,在脑海里寻找適配的词语。 旁边站著的陈默替他回答,“关爱智障的眼神。” 宋景翊点点头,是了,小孩儿很善良。 阿诚把手里吃剩的半个桃往地上一砸,站起来指著陈默,“你个闷葫芦,说谁是智障。” “谁跳起来我说谁。”陈默看了一眼地上被摔烂的桃子,“真没素质。” “唉!你!我!”阿诚急眼了,“打一架!” “脏手。”陈默不理会他的挑衅。 “闭嘴。”宋景翊朝著沈砚舟点了下头,“砚舟啊,让你看笑话了。” “我弟弟妹妹在家也吵吵闹闹,越是这样,越说明关係好。”沈砚舟对谁的態度都温和,“过去玩吧,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这两天大家一起。” “好啊,”宋景翊欣然跟上,“我爸跟沈叔也认识那么多年了,也就是后来我们搬到义大利,我爸怕我妈犯病,一直没回过京市,不然我们两家肯定走的很近。” “嗯,听我爸说了,阿姨的病我们也觉得很遗憾。”沈砚舟又说:“如果当年你们没走,这会儿京市肯定也要多你们两位风云人物了。”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们在京市……“宋景翊瞧著那抹鹅黄色身影,收住了下半句话,“砚舟找我什么事?” “景翊你这么敏锐,倒是显得我虚偽了,”沈砚舟推了下眼镜,笑笑,“京敘说,你也在查言启航。” 猜也是为这事。 “对,跟他有点私人恩怨,”宋景翊轻描淡写,“我要弄死他。” 沈砚舟见识过宋景翊的手段,知道他不只是嘴上说说。 “是这样,”沈砚舟停下脚步,“我妹妹跟他也有点恩怨,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在父辈的情谊上,暂时先別弄死他。” 宋景翊站定,看向沈砚舟,“怎么说?” “他的信息你一定都查明白了,他出狱半年后才开始骚扰我妹妹,我们也很好奇,他到底想做什么。” 宋景翊明白了,“让他回京市,瓮中捉鱉。” “就是这样,等我们处理完,你想弄死他,我也可以帮忙。” “你都搬出父辈的情谊了,我自然要答应的,”宋景翊低笑一声,“不过,砚舟你跟小孩儿没有血缘关係的吧,也这么疼她?”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重要,我妹妹是我们全家的宝贝,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沈砚舟示意,“走吧,先吃午饭。” 宋景翊只认同他的最后一句话。 午饭很丰盛。 摆了满满三大桌子,山地自助餐,要啥有啥。 沈云期瞧见阿诚,走过去打招呼,“哥们儿,你身手不错啊,怎么受伤了?” 阿诚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沈二少,你有眼光的呀!” 沈云期递给他一瓶酒,“怎么回事?还有能伤了你的?” 阿诚不好意思说是让老大揍了,“喝多了栽地上。” “你跟哪儿练的?出手又快又狠,有教练吗?推荐一下。”沈云期可记得那天晚上,阿诚笑眯眯的出手,对方哀嚎的劲儿。 “我教练就是我老大,我从小挨打都是他亲自揍,他不教別人,”阿诚如实说:“不过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你要是有兴趣,回头我教你。” “那感情好,”沈云期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言不语左边是秦念可,右边是沈砚舟。 司京敘拿著吃的过来,看了眼沈砚舟。 接著走到秦念可身边,给了她一个眼神。 秦念可立刻狗腿的端著盘子坐到了隔壁,“表哥,您坐这儿。” 言不语无语的看著司京敘,“司少爷,过分了啊。” “她自愿的。”司京敘转头问,“秦念可?” 秦念可点头如捣蒜,“自愿自愿自愿,这边能看到山景,我喜欢,委屈表哥跟我换位置了。” 言不语偏头跟沈砚舟吐槽,“我要是有念可这个反应能力,將来在职场上也一定能混个风生水起。” 沈砚舟被妹妹逗笑,摸摸她的头,“你不需要。” 他沈家的小姐,是被別人捧著、哄著的。 职场那一套溜须拍马,她只需要享受就好。 第197章闹钟炸弹 言不语抓的两条鱼被沈砚舟单独找了个桶养了起来。 谁也不让动。 “大哥,咱们不把他们烤了吗?”言不语都想好到时候在旁边撒调料了。 沈砚舟不捨得,“你亲手抓的鱼,还是带回家养起来吧。” 言不语沉默了。 她家池子里的鱼,都是叔叔大价钱买回来的锦鲤。 这两条黑乎乎大鲤鱼,带回去不合適吧。 “没什么不合適的,”沈云期也凑到桶边,“都是鱼,分什么三六九等。” “野生的鱼和家养的鱼在一起会打架不?”言不语又问。 沈砚舟没说话,他也不知道。 龙鈺吃饱喝足,手搭在贺润椅背上,“唉,人家兄妹仨这感情,你说多让人羡慕,以前我还庆幸我家就我一个,现在看他们,就恨不得让我爹妈再生俩。” 眾人目光齐齐向一旁望去。 沈家兄妹三人,围坐在一个蓝色水桶前,都抻著脖子瞅著桶里的鱼。 三颗脑袋聚在一起,一人一句聊得正开心。 这样放鬆的肢体神態,绝对不是假装出来的和睦。 贺润摇头,“你可省省吧,除非你家能精准生出第二个不语妹妹来,不然生个贺恬那样的你试试。” 龙鈺没忍住大笑起来,“你妹又因为什么把你拉黑了?” “她谈了个男朋友,是个外国人,那老外吃素,到我家叭叭一顿说教,我一生气,让厨房上了一桌全荤宴,给他气跑了,贺恬也给我拉黑了。” “哈哈哈哈!”龙鈺拍著桌子大笑,“我估计我没那么好命,我爹妈生不出妹妹那么乖巧的,我还是多活两年吧,哥哥我爱吃肉。” 乖巧…好命…… 这几个字传到宋景翊耳朵里,无比讽刺。 他到底是好命还是不好命。 司京敘一直安静地坐著,他没忽略宋景翊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拇指摩挲著食指上的戒指,心里冒出个想法来。 秦念可正给男朋友发信息,突然表哥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抬头,她表哥看都没看她,正起身去找女朋友。 纳闷的不行,离这么近,有话就说唄。 点开看到的內容,更让她纳闷不解了。 怎么晚上聚餐还得让她提议玩『闹钟炸弹』。 他不是已经追上不语了么,怎么还想玩这种要问问题的游戏。 念可不懂表哥的心思,但念可知道害怕表哥。 他提出来的,自己万万不敢质疑及反驳。 晚上烤肉派对,祁枫带著周屹瀟赶来,时间正好。 “瀟瀟学姐!恭喜你又得金牌了呀!你太牛了!”言不语兴冲冲地过去,“你能休息一阵子了吗?” 周屹瀟喜欢言不语,比赛那阵子压力大,又跟祁枫闹了矛盾。 晚上失眠她发了个朋友圈,结果言不语信息就过来了。 问她是不是备战压力大,陪著她玩很无聊的小游戏,还一个劲儿的开导她。 说起来,言不语还比自己小两岁,但她开解人很有一套。 说话总是能戳中人的心。 周屹瀟握著言不语的手,满脸笑容,“能休息几天,对了,我给你和念可带了奶茶和冰激凌。” “你可真是太懂我了。”言不语晃晃她的手,“走,我带你去看我今天抓到的鱼。” 祁枫嘆口气,“瀟瀟一路上没给我一个笑脸,这会儿看见妹妹倒是高高兴兴的。” 龙鈺轻嗤一声,“谁看见我们孩子不是高高兴兴的,就你小子,不想好好处就放了人家姑娘吧,別仗著你家那点儿势力硬把人家绑在身边。” 他早就看祁枫不顺眼了,一边说喜欢,一边又嫌弃人家打拳。 好好一泰拳冠军,在他嘴里成了拋头露面的营生了。 祁枫往常都要辩解几句的,这次他嗓音轻轻的,“我想好好处啊。” “行了,想好好处就跟人道个歉,回头去现场给人姑娘加个油,在这整什么失意情圣的样子,”贺润出来打圆场,“烤肉去吧,我看你女朋友是不是瘦了,还不去表现表现。” “啊?哦!马上!”祁枫立刻跑到烤肉台,擼著袖子烤起肉来。 装备给力,男人们动作快,很快食物就烤出来了。 酒水饮料备齐,人员集体就位,围坐在铺著粉色格子桌布的长桌前。 桌子中心和桌角还布置了红色的玫瑰。 言不语面前直接放了一束最大最艷的玫瑰束。 趁著司京敘没来,秦念可捂著嘴吐槽,“双標这块,我表哥认第二,没人认第一。” 周屹瀟感慨的摸了下瓣,“可是谈恋爱就是这样,谁不想被自己的恋人偏爱,跟別人都一样,有什么意思。” “吃肉吃肉,”言不语把放到自己的座位后面,示意秦念可转移话题,“瀟瀟学姐,你之前说想办拳馆的事怎么样了?” 周屹瀟摇头,“不办了,家里不同意。” 言不语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找话题找偏了。 “没事,不用担心我,”周屹瀟看言不语那样就觉得好玩,“顺其自然吧。” 言不语摸摸她的背,然后递过来一把肉串。 周屹瀟展顏一笑,没有玫瑰束,有肉串束更实用啊。 秦念可吃的正欢,突然感受到一股阴冷的风。 她打了个寒颤,看向小阴风吹来的方向。 只有她正低头剥虾的表哥。 坏了,差点忘了正事。 秦念可清清嗓子,站起来,“咱们干吃干喝也没意思啊,时间还长,玩个游戏唄。” “成啊,玩什么?”龙鈺问。 今天情侣只有两对,都是哥哥们,没有曖昧对象,在夜店跟姑娘们玩的那些,是不能玩了。 玩牌玩输了喝酒的,也不行。 司京敘第一个反对。 他家小羽毛不能再管谁喊妈了,现在都多了多少个亲戚了。 “闹钟炸弹!”秦念可举手,“这个合適。” 闹钟炸弹,选出一人在手机上订一个闹钟,时间只有他自己知道。 接著提出一个问题,顺时针把手机交出去,下一个人拿著手机回答问题后,再提出另一个问题交给下一个人。 手机闹铃在谁手里响起,谁就要接受惩罚。 第198章眼神收一收 长方形餐桌,以言不语为中心,顺时针开始,分別是秦念可、沈云期、沈砚舟、司京敘、宋景翊、龙鈺、贺润、祁枫、周屹瀟。 秦念可作为游戏发起人,主动承担了发起第一个问题的责任。 她拿著自己的手机,悄咪咪设定了一个闹钟,然后熄屏,將手机扣过来。 接著从桌上的问题卡牌抽了一张,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把手机递给沈云期,问:“ 你们家里谁脾气最大?” 沈云期抬头看言不语,被妹妹瞪了一眼,他哈哈一笑,“我爸。” 接著是他抽问题卡牌问下一个人。 他把手机给沈砚舟,“近一周让你最开心的三件事。” 沈砚舟不假思索,“我弟弟创业、带我妹妹露营、看我妹妹抓鱼。” 言不语喜滋滋的,双手托腮看著大哥,三件事,她占了两件呢。 沈砚舟问司京敘,“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司京敘扬眉,身子前倾,单手撑著下巴,满眼深情的望著正对面的女朋友,缓缓开口,“我暗恋一个人,暗恋了四年。” 言不语:…… 眼神收一收。 眾人:……… 玩个游戏让他深情告白上了。 他勾唇笑笑,把手机懒懒地递给宋景翊,看了眼问题卡牌,“你近期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 宋景翊目光略过言不语,语气半真半假,“找个人。” 司京敘抓住了宋景翊刚才落在言不语身上那转瞬即逝的目光。 101看书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面无表情摩挲著手上的戒指,心里那个念头愈发重了。 宋景翊还没把手机送出去,闹铃就响了。 他就是要被惩罚的那个人。 秦念可跟他不熟,而且看著他也不像是好说的那种。 “额,那个,真心话、大冒险,或者喝酒也行。” 宋景翊自然选喝酒。 下一轮由他设定闹钟,並发起问题。 他盘算了下时间,输入几个数字,把手机递给龙鈺。 他问:“谈过几个女朋友。” 龙鈺乐呵呵的,一手握著手机,一手数手指头,“我想想啊,一、二、三、四、五、唉,不行,一个手不够,老贺,借个手。” 贺润一边伸手一边骂,“你丫赶紧的,不要故意磨时间。” 玩这类游戏的时候,就怕自己的上家是这种人。 龙鈺最喜欢磨人,他把贺润五个手指头也数完了,最后说:“哥也就谈过五六个吧,其他都是哥想追没追上的。” “你个缺心眼。”贺润催他,“赶紧找问题。” “不急啊,不急,哥哥给你摸个好的。” 平时办事贼利落的龙鈺,这会儿跟摸麻將牌似的,一张一张摸过去,最后又拿起第一张,“这问题好啊,跟专门为你设立的似的,背个酸诗吧。” 贺润:“……你给我看看问题牌。” 龙鈺把牌往里一塞,再一扒拉,“找不著了,你背吧。” 贺润没办法,为了不受惩罚,选择了泰戈尔的《生如夏》,挑著背了一段。 由於龙鈺光明正大的玩赖,他也不去翻卡牌了。 直接自己想了个问题,“女朋友比自己出色有成就,你怎么看?” 祁枫脸上一僵,轻咳一声,“我以前会觉得丟脸,现在我想我错了,我为她骄傲。” 他看向周屹瀟,“瀟瀟,你很棒。” 周屹瀟表情没有任何波澜,“问问题。” “啊,那个,你下次想收到什么礼物?” 周屹瀟接过手机,没看祁枫,淡淡的开口,“用心的礼物。” 她转头看言不语的时候,表情已经带上笑,“小不语啊,上次收到情书的落款是什么?” 手机落在掌心的一瞬间,铃声响起。 言不语一撇嘴。 宋景翊举杯到唇角,遮住自己上扬的唇角,小孩儿真有意思。 惩罚的是自己人,那就好玩多了。 秦念可兴冲冲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还是喝酒!快快快!推荐你玩大冒险!!” “我不要,我喝酒。” “不行。” “不行。” “不行。” “不行。” 言不语:…… 她合理怀疑,自己喝酒之后是不是会变身。 怎么就把家里人嚇成这样。 “还是选个真心话吧,回答个问题就行。”周屹瀟见过她酒后的样子,在旁边提醒。 “那、那就真心话吧。”言不语说。 如果让秦念可给她选大冒险,她一定会当场社死。 “真心话也行啊,哈哈哈哈哈!”秦念可想问她最近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她刚张口,司京敘在另一侧,不轻不重咳了一下。 秦念可从自己的幻想中醒了过来,她真是差点忘本。 “咳、那个,你最不喜欢吃什么?” 这也叫问题,“芹菜、韭菜、不爱吃羊肉。”言不语如实回答。 宋景翊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 接下来几个问题平平淡淡,又到了司京敘提问宋景翊的时刻。 “你人生中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呵,”宋景翊喝了杯中的酒,“遗憾啊,在一个人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在她身边,害她出了事。” 言不语一下子就想起来,叔叔说的,宋家八岁就死掉的那个小公主。 宋景翊的妹妹。 他应该说的就是她吧。 不知为何,宋景翊明明没有表情,像平常一样。 可言不语就是读懂了他的难过与悲伤。 宋景翊,是个好哥哥。 今天他帮自己抓鱼,也许也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小妹妹。 人都是感性动物。 “不语,你哭什么?”周屹瀟递过来一张纸,小声询问。 言不语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脸上有水珠。 “我也不知道。”她偏头擦掉泪水,扬起笑容,“可能是大晚上的,容易瞎联想。” 游戏还在继续,司京敘没了心思。 宋景翊刚才的话不像是假的。 他认为宋景翊口中的遗憾说的是言不语,但为什么要说她出了事呢。 他指的是哪件事? 一群好朋友在一起吃喝玩乐,时间过得很快。 眼看到了十二点,沈砚舟和龙鈺张罗著散了场。 女孩儿们住大帐篷,里面空间很大,三个人洗漱完还躺在一起聊聊天。 除了言不语,其他两人都喝了酒,睡得很快很沉。 看看时间,两点多,她倒是精神了。 第199章我家哥哥们 左右翻腾睡不著,又怕吵醒那两个人,再加上今天心里莫名的烦闷,她想出去走走。 小心翼翼起身,套上大外套,在手机屏幕微弱的亮光下,轻轻走出了帐篷。 其他几个帐篷灯都熄灭了,她走路愈发轻,生怕自己摔倒发出大声响吵醒別人。 直到远离了帐篷,她才长舒一口气,放慢脚步感受山里的风。 不知不觉走到了下午捞鱼的地方。 她记得那里有个平面大石头,想去上面坐会儿。 石头在大树后面。 她才转过去,脚步一顿。 好地方让人占了。 一个健壮的身影坐在那上面。 清冷的月光洒下,显得寂寞极了。 那人也瞧见她了。 言不语好尷尬,这时候过去她觉得彆扭,不过去又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 进退两难时,那是身影招呼她,“小孩儿,过来坐。” “景翊哥。” 言不语从一侧慢慢上去,坐会儿吧,等下找个藉口回去。 宋景翊手里拎著个酒瓶,身侧歪歪扭扭摆著几个空的,一看就坐了半天了。 “睡不著?” “你睡不著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宋景翊笑了,是言不语见过他笑的,最真的一次。 “嗯,睡不著。”宋景翊又问她,“你呢,为什么失眠?” “啊,我、睡眠不太好。”言不语想隨便找个藉口来著,但是看著宋景翊,她突然就改了口。 “睡眠不好,”宋景翊垂眸,长睫毛遮下一片阴影,他嗓音低沉,“做噩梦。”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嗯。”言不语应著。 宋景翊握著酒瓶的手驀地收紧,微微颤抖的手,骨节泛白。 『咔』一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什么声音?”言不语看向疑似声源发出的地方。 宋景翊默默把手里的瓶子丟到另一侧,“没什么,你饿不饿?” “还好。”言不语说,但其实有一点,晚上一直玩游戏,她喝了好多饮料,没吃多少东西。 “翊哥。”沉默了半天的陈默突然冒出来。 嚇了言不语一跳。 她都不知道那片阴影下还有人。 宋景翊责备地扫了他一眼,“下次出来的时候先整点动静。” 陈默尷尬一下,“对不起,言小姐,嚇到你了。” “啊?没事,是我没注意。”言不语连忙摆手。 “言小姐,这个毯子给你,还有这里是一些吃的。” 陈默走到她面前,放下一堆东西,又闪身回到了刚才的阴影下。 “啊…那个…谢谢啊。”言不语也不知道陈默具体在什么方位,只朝著个大概。 宋景翊被她逗笑,“吃吧,冷就盖著,乾净的毯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言不语怕被人误会连忙解释,“我只是感慨,他看著…挺粗糙的,但心思好细腻。” 明明刚才她只跟宋景翊聊了几句,没有人让他做什么。 可他却在宋景翊话音落的那一刻,把这些东西都拿了出来。 吃的、喝的、毯子,还有一盏粉色hellokitty的手提小夜灯。 就是说,哪怕魁梧如陈默,心里也住著一个小女孩是吗。 宋景翊低低笑了两声,眼里闪著细碎的光,“嗯,阿默也喜欢粉色。” 阴影中的陈默脸黑黑的,他不喜欢,那些都是出发前,翊哥让准备的。 他喜欢黑色,耐脏,沾了血也不显。 言不语撕开一袋巧克力麵包,小口小口嚼著。 夜里的小溪水流急了些,跟白天比,多了神秘和一点点恐惧。 这时候让她下水,她是万万不敢的。 “学校有人欺负你么。”宋景翊不喝酒了,长腿一条伸展,一条半曲著,单手撑著身后,姿態放鬆,像邻家大哥哥在询问小朋友成绩。 “没有,”言不语笑笑,“我家哥哥们比较给力,没人敢欺负我。” 宋景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过了荆棘丛,不流血,但密密麻麻的疼。 『我家哥哥们』 这几个字,不轻不重砸在心上,比一颗颗子弹打上去还疼。 他仰头,望著天,即將圆满的月缺了一块,像是在嘲讽他。 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头和心头的酸。 “小鱼,你这辈子过得开心吗?”宋景翊偏头问。 言不语一愣,对上他的目光,有片刻的熟悉和疑惑。 这话说的,怪彆扭。 “不语。”司京敘的声音在她回答前响起。 言不语惊喜地转身,“京敘哥哥!” 司京敘穿著外套,手机开著手电筒,过来寻她。 “京敘来了,有人陪你了,我回去了。”宋景翊起身,一个利落翻身,从一米多高的石头上直接跳了下去。 言不语眼睛一亮,好身手啊。 司京敘跟宋景翊打了个照面。 “找妹妹啊,”宋景翊先开口,“去吧,我先回了。” “京敘哥哥,你怎么来了?”言不语给司京敘腾了点位置,“你坐这儿。” 司京敘走上大石头坐下,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宋景翊给的?” “嗯,他那个手下还挺细心,”言不语说完,脸色突变,“你不会吃醋吧?” 司京敘搂著她的肩,把人紧紧箍在怀里,低头,似笑非笑,“在你心里,京敘哥哥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言不语眨眨眼,没说话。 “还真这么想啊。”司京敘哑著嗓子说。 深夜山里的风有些凉,他的怀抱又暖又坚实。 言不语被他紧紧抱著,周遭全是他的味道。 心跳猛然加速。 司京敘低头看著怀里的她,月光和小夜灯的暖光晃在她脸上,泛著暖金色。 本就美丽的她,愈发娇艷动人。 哪怕此刻她穿著宽大的衝锋衣外套,还裹著一个毛茸茸的粉色毯子。 司京敘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吻了上去。 做好心理准备的言不语,闭上眼,乖巧的迎合著。 司京敘心软的不像话,动作越发温柔起来。 宋景翊站在自己帐篷前,回身,只能瞧见相拥的两个人。 眯了下眼。 “阿默。”他叫。 “翊哥。” “去把沈家那两兄弟弄起来。”说罢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帐篷。 陈默也看向言不语的方位,瞬间懂了翊哥的意思。 总得有人管管吧。 第200章在南非做慈善 沈砚舟穿著深蓝色丝质睡衣。 沈云期穿著酒红色丝质睡衣。 沈砚舟头髮还算齐整。 沈云期头髮鸡窝一样。 哥俩黑著脸,把脸红的能滴血的妹妹送回了自己的帐篷。 沈砚舟亲自把帐篷最外面一层的拉链拉上。 沈云期双手抱胸,眼神是压不住的火,死盯著一脸春风得意的司京敘。 “咳、那什么,”司京敘摸了下鼻尖,“我半夜起来,瞧见不语给我发的信息,说睡不著想出去走走,然后就碰到了。” “哼。”沈云期冷哼一声,都是男人,解释什么。 “夜里很凉,她会感冒。”沈砚舟沉著脸。 哥哥们看到妹妹被人亲,哪怕那个人是她的男朋友,心里也会不舒服。 可妹妹也长大了,总要经歷这些。 两个声音在沈砚舟心里打架。 “回去睡吧,天都快亮了。”他哑著嗓子说。 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到底妹妹还要做人,他跟云期两个哥哥,太为难妹夫,也不是那么回事。 亲就亲吧,司京敘也不丑,自家妹妹不吃亏。 言不语脱下外套,急忙钻到睡袋里,脸还是热的。 太羞耻了。 让大哥和哥哥看到她被司京敘亲成那样。 啊!!!!! 她不是很想活了!!!!! 明天地球可不可以爆炸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在心中吶喊著。 放在枕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看到是哥哥的名字。 心里梗了一下。 点开手机,刻意忽略亮起的小红点。 点开社交软体扒拉扒拉、再点新闻瞧瞧、又打开对对碰玩了一把。 最后才鼓起勇气,点开哥哥的微信。 只有简短几个字:【让他去做体检,要学会保护自己的身体】 言不语脑子一抽。 把前两天司京敘刚去体检完的检测报告给沈云期转发了过去。 沈云期看著那条信息,眼皮子跳的睁不开。 这老男人心思未免太细了,什么都算好了。 閒的没事给他妹妹发个屁的体检报告。 想干什么到底。 沈二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走出了帐篷。 正碰上穿著外套的沈砚舟。 哥俩坐在小溪边,一人一根烟,谁也没说话。 “老男人心眼真多啊。”沈云期抽第三根烟的时候,开口。 “他考虑向来周全。”沈砚舟回。 “哎。” “哎。” 兄弟俩同时嘆口气。 沈云期:“算了,妹妹长大了,早晚要经歷这些的,谈恋爱也挺好的,她该试试。” 沈砚舟:“年代不同了,女人不再是男人的附属品,她开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反正跟京敘,也都不吃亏。” 沈云期:“就是,找个帅的心里不添堵。” 沈砚舟:“將来她不喜欢了,再换。” 哥俩在水边待到快天亮。 沈云期站起来,“回去洗洗换衣服吧,一身的烟味,等会不语醒了能念叨死咱俩。” 沈砚舟跟著起身,“被妹妹念也很幸福,早知道这样,我该提前几年回来的。” “回来跟我抢妹妹?你想的美。”沈云期傲娇的走在前面。 沈砚舟笑著摇摇头。 弟弟妹妹都挺可爱的。 露营第二天,有人专程送来了早餐。 一行人吃完饭,又在附近玩了会儿就返程。 沈砚舟叫来几个人专门负责清理山里的垃圾、检查火种。 言不语还是有些害羞,回去的路上既没有上司京敘的车,也没跟著哥哥们走。 钻进秦念可家的车里,说什么都不下来。 周屹瀟见状,也赖了进去。 宋景翊回程没跟他们一起,早早收拾好东西走了。 陈默开车开了半天,突然开口,“翊哥。” “说。” “小姐可能一晚上没睡。” “你怎么知道?”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宋景翊睁开眼。 “小姐五点多的时候,到我帐篷前放下了点东西。” 一个粉色防水收纳包里,叠得整齐的粉色毯子、完好无损的hellokitty小夜灯、一些零食和水果。 “还给你了?”宋景翊眉梢一扬,“她还真以为你喜欢粉色?” 陈默沉默了。 宋景翊在后面笑出了声。 別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这孩子到底多好骗。 笑著笑著,宋景翊有点心疼。 心思细腻,又不愿意欠別人人情。 这是小时候被言启航虐待,打心底就没有安全感的缘故。 笑容冷下来,眼中的暖意被阴鷙替代。 “则冥又有消息没?” “有,翊哥,言启航手机搜索瀏览记录,我发到你手机了。” 宋景翊点开。 唇角那抹嗜血的笑容逐渐扩大。 果然,他猜对了。 言启航搜索页面第一条记录:【义大利 宋景翊 】 用瀏览器能查到他的信息,那也太看不起他了。 “则冥。”宋景翊打通了则冥的电话。 “翊哥。” “言启航查我,你给他做个假网页,就说我现在人在南非……做慈善,为期半年。” “知道了,翊哥。”则冥话也不多,他安静了几秒钟,缓声问:“我真的不能提前崩了他吗?” “不仅不能崩他,要让他全须全尾、开开心心的,从加拿大回到z国。”宋景翊说完,掛了电话。 这阵子日子过得舒坦,他都有点怀念之前血腥的日子了。 就拿言启航开开胃吧。 言不语开开心心回了家,在全家人的陪伴下,把抓来的两条大黑鲤鱼放进了自己的水池。 “这鱼也挺漂亮,野生的看著有劲儿,”沈知燁弯著腰仔细观察,“老婆,你看,闺女抓的这鱼的鱼鳞,在阳光下有点反金光呢,真漂亮啊。” “可真厉害,”兰心妍握著女儿的手,“我闺女真行。” “嘿嘿,”言不语有点心虚,“一条是景翊哥出手帮忙,一条是京敘哥哥抓的,只不过算我头上了。” “那也是你有本事。” 出去玩这两天,言启航没有骚扰她,她跟捡了大便宜一样。 虽然不怕他,可那种感觉太膈应人了。 但有些事情,该发生就註定会发生。 周一下课,沈砚舟接她回家。 在路上,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餵。” “不语,爸爸回来了,想跟你见一面。”言启航声音带著兴奋。 言不语脸色一沉。 第201章我妹妹最重要 “不语,你在听吗?爸爸回来了,爸爸想见你。”言启航一副內疚的语气,“给爸爸一个机会好不好?” “言先生,还是没这个必要了吧。”言不语一手握著手机,一手紧紧攥著沈砚舟的衣袖。 沈砚舟一下子就猜到了那话那头是谁,温热的手掌抚上妹妹关节泛白的小拳头。 “不语,爸爸知道你在生气,但是孩子,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是爸爸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没必要。”言不语掛断了电话。 “他回来了是吗?”沈砚舟问,“別怕,大哥在。” 言不语情绪好多了,“大哥,你说我这样做对不对?” 她想看言启航到底要做什么,但她又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的想法。 不然会被怀疑。 言启航很聪明,他到时候反应过来,说不准又会整什么么蛾子。 “你这样做很正確,”沈砚舟肯定,“一个十多年不曾联繫过的所谓亲人,突然冒出来要见面,你这个反应是最真实的。” 况且言启航根本就对言不语不好,他这样的急著见面的行为更是充满陷阱。 他太急了。 急什么呢?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不语,之前他跟你们生活的时候,身体有没有什么疾病?” 言不语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跟他接触並不多。” 沈砚舟心里酸的不行。 一起生活了八年的父亲,跟自己的年幼的孩子接触並不多。 这是什么概念。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想亲手捅了言启航。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大哥,你的意思是,他得了病,想要我身上的器官?”言不语顺著他的话联想了一下。 “不是没这个可能。”沈砚舟眉头皱著,语气带著杀气,“所以你千万不要跟他单独见面,他丧心病狂,说不准会对你做什么。” 言不语没说话。 前世,言启航没得病。 他只是染上了赌和毒,想要拉自己去卖钱。 这一世,他十几年在坐牢,没时间染上那些。 他又傍上了富婆,不缺钱啊。 难道自己重生改变了他的轨跡,就是不会赌毒,但是会得病,需要自己孩子的器官续命? 那可真是玄幻又惊悚。 但是想想,自己重生这事都能发生,別的什么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了,大哥,”言不语郑重承诺,“我不会单独见他,我觉得噁心。” 言启航回到京市这事。 沈家和司家都收到匯报。 兰心妍在家里,脸色最是不好。 “心妍,”沈知燁从外面进来,右手背在身后,笑吟吟的,“老公送你个礼物。” “什么。”她明显气不顺。 沈知燁笑著走到她面前,把藏在身后的束送到她面前。 粉紫色的进口芍药,饱满泛著淡淡的光,像被笼罩在紫色迷雾中的粉嫩桃子。 美的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带著满满的贵气。 兰心妍一眼就喜欢。 她双手接下,低头拨弄著瓣。 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很多,“不年不节,又不是纪念日,怎么想起送了。” 她情绪好了些,沈知燁心也放鬆了。 轻搂著她的肩膀,“跟我那个看不顺眼的未来女婿学的,他能天天一束送闺女,我怎么就不能给我老婆送了。” “那你要学的可多了,”兰心妍话锋一转,“你当年要是学个三分两分,咱们也不至於离婚。” 沈知燁理亏,连忙说是。 兰心妍又推开他,“是什么是,要是不离婚,我怎么能遇到不语,咱就就少一个宝贝了。” “对对对。”沈知燁陪著笑,“其实到咱们这个年纪了,看得明白,这些东西就是命中注定的。” 兰心妍嘆口气,抱著束靠在沈知燁的怀里。 “我就是心疼孩子,言启航那个人…”她欲言又止。 “好了,不说了,”沈知燁不想她提不开心的事,“老公和两个大儿子给你们撑腰呢。我看云期那样,可巴不得抓著他,按地上揍呢。” 兰心妍『噗嗤』一声笑出来,“揍就揍吧,他不止该揍,他该死。” 沈知燁哄了她两句,没再接这个话题。 晚饭的时候,餐桌上一家人都在宽她的心。 沈知燁给她夹了块排骨,“叔叔派人盯著呢,他住哪儿、跟谁、每天什么时候去做什么,清清楚楚。” 兰心妍给她盛了碗汤,“他只能靠女人,自己最大的本事就是言巧语。” “大哥这阵子每天接送你,不会加班。”沈砚舟夹了只虾饺给她。 “哥哥不上班了,给你当保鏢,他一露头就捶爆他。”沈云期给了她一筷子青菜。 言不语看著自己的碗,把那筷子青菜夹起来还给了沈云期,“你老老实实上班,大哥说你在谈电竞公司收购的事了。” “那个不重要,我妹妹最重要。”沈云期又把青菜放到她碗里。 “怎么不重要,你不要耽误我赚钱好不好,小沈总。”言不语在此把青菜还回去,然后双手虚盖著碗,“再给我,我就让大哥扣你工资了啊。” 沈云期嘴角一抽,“你可是学这个学的快。” 说罢,气哄哄吃掉被嫌弃的青菜。 温馨的家庭气氛让言不语心中仅存的那点不安也消散了。 她才不怕言启航呢。 晚上睡觉,她的亲亲男友又发来视频电话。 “言启航回国了,你心里难受不难受,”司京敘低声问,又紧接著说:“不许骗我啊,你撒谎我看得出来。” 言不语手机靠在床头,自己抱著枕头趴在床上,笑的像朵绽开的小。 “最开始难受,后来就没有了,我才不怕他,他才是名牌的那个。” 她眼中漾著笑,脸上的表情不是能装出来的轻鬆,整个人的姿態安心又从容。 司京敘放心了,“我派人跟著他呢,他现在,就像是小说里被敲定结局的反派配角,无论经过程如何,他的结果就只有一个。” 言不语听完司京敘的话,呆了一下。 被敲定结局了么。 那她呢,她的结局又是如何被敲定的呢。 第202章我咋看今天是阴天呢 “京敘哥哥,你这个说法还挺有意思的,”言不语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盈盈地瞧他,“明天你来找我吃饭吗?” “想我了?”司京敘挑眉,“今天中午没去找你,生气了是不是?” “我才没生气,”言不语眉眼弯弯,“我朋友说,谈恋爱偶尔也要一些距离,这样才能產生美。” 司京敘冷哼一声,“秦念可吧,她是不想好了。” “你可以了哦,”言不语严肃起来,“不能再嚇唬念可了,她看见你害怕的不行。” “她自己没出息,怪得了我?”司京敘毫不在意,“我没嚇唬她啊,我跟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所以才更恐怖啊。”言不语劝著,“你好好的啊,我喜欢跟念可在一起,要是你太凶,她不敢跟我玩了,我也不跟你玩。” 司京敘现在才明白,当初秦念可囂张的那句『小丈母娘』的威力。 谁家情侣谈恋爱,中间夹著这么一位在女朋友面前说的上话的闺蜜,谁不头疼。 不过,幸好,是秦念可。 不需要討好,给她一个眼神,她就不敢翻出什么儿来。 但是,当著女朋友面不能这么说。 “知道了,我下回给她个好脸子,不嚇唬她了,行吧,到底是亲戚。”司京敘说的通情达理。 言不语甚是满意,“你现在才应酬完?还在车里?” “五、四、三、二……” 司京敘突然倒计时。 言不语不解。 “一。下楼。”他笑著说。 言不语眼睛一亮,“到我家啦!”她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 拿著依旧开著视频的手机,著急忙慌抓了外套就往外跑。 “我知道你很想早点见我,但是请你放慢脚步,慢慢来。”车子將將停稳,司京敘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浓浓的夜色下,黑色迈巴赫旁,穿著灰色风衣的男人,一手捧著,一手拿著手机。 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京敘哥哥!”言不语小跑著出来,直奔向他。 司京敘站的更直了些,满眼深情地望著向自己而来的女孩儿。 “不语。”他稳稳接住了她,单手环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京敘哥哥好想你。” “我也想你。” 言不语突然后悔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 恋人之间根本不需要距离。 就需要天天黏著。 她就想好好的抱著他、守著他。 “好了,回去睡觉吧,很晚了。”司京敘揉揉她脑袋,万般不舍的开口,“明天中午我找你吃饭。” 言不语恋恋不捨退出他的怀抱,伸手拨弄著他大衣上的扣子,“嗯……见一眼就走啊。” “最开始不是这么想的,”司京敘坦白,“我开始是想好好看看你,再请你去我车上暖和暖和。” 然后亲亲抱抱。 现在的话…“你看后面。” 言不语闻言回头。 眉头跳了一下。 她大哥和哥哥,穿著睡衣,在家门口溜达呢。 她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那你回家吧,我也回家了,好好休息啊。” 抬手摸摸司京敘的脸,“辛苦你啦。” 司京敘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不辛苦,他们不在乎你我还不高兴呢,这样也挺好的,跟背著家长早恋一样,挺新鲜的。” “行吧,你心態这么好,果然是个干大事的。”她退出他的怀抱,“呀,好漂亮的,是送谁的啊。” 司京敘偏头看她,“要不你猜猜呢。” “还得猜啊,那八成不是给我的,我就说嘛,大半夜出来,怎么可能专程来看我的,定是去瞧哪个姐姐妹妹,顺道来哄哄我。” 司京敘学著她的样子,伸手捏住她粉嫩的嘴巴,“小嘴巴今天吃了几个林黛玉?” 言不语哼了一声,双手环胸,也不说话,也不拍掉他捏著自己嘴巴的手。 “这只你一人有,哪里有什么姐姐妹妹,有你一个我便知足了,”司京敘把送到她手里,“应酬完就想瞧瞧你,却不想在你心里,京敘哥哥竟然是那种拈惹草的蠢货,罢了罢了,回家洗洗睡了。” 言不语乐呵呵地抱著,“回吧,到家跟我说一声,再见京敘哥哥。” “去吧,手机调静音,该睡就睡,不要刻意等我,省的你困劲儿过去了睡不著,”司京敘揉揉她脸蛋,“不语,我好喜欢你。” 他想亲亲抱抱,但身后那俩哥越溜达越靠外,眼瞅著要打招呼了。 算了算了,不想再看女朋友红著脸被带回家了。 真搞得像是中学生谈恋爱似的。 他都二十六了,上哪儿说理去。 言不语抱著,走到两个哥哥面前。 调皮地绕著他们两个转了一圈,“要不你俩再出来的时候,穿个外套呢?要是感冒了我可要內疚的。” 沈砚舟轻咳一声,“你哥哥说今天月亮不错,我们出来看看。” “啊,对,大哥说,星星也挺多,外面数的清。”沈云期附和。 言不语抬头,“我咋看今天是阴天呢。” “走了走了,回去睡觉了。”沈云期招呼她,“一会儿你又睡不著了。” 沈砚舟跟在后面,眉头紧皱。 这么点儿的孩子,有睡眠问题,可不是正常现象。 言不语最终还是等到了司京敘的信息。 不是刻意,是真的睡不著。 看见他说自己到家了,她没回,怕他担心。 翻腾到快天亮,总算是睡著了。 但消失了好久的有关前世的梦,再次乱糟糟袭击了她的大脑。 早上闹铃还没响,她就从被抹脖子的噩梦中惊醒。 初秋的天,惊出一身的汗。 她觉得自己没出息。 哪怕现在这么多人保护她,可仅仅因为言启航的一通电话,她还是被影响了。 起床洗澡,仰起头,闭著眼。 任由温热细密的水流冲在脸上。 言启航、抹脖子。 她睁开眼,凭什么不是她抹言启航的脖子。 凭什么再活一次,还是要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她怎么就不能成为言启航的阴影。 都是人,逼到份上了,谁都別想好。 擦乾身体,拿起手机搜索了下:带什么尺寸的水果刀既能防身又不算携带武器。 第203章你爱人贵姓 第二天一早到学校,发现教室里比平时热闹。 秦念可还没来,她跟著前面坐著的女生吃了会儿瓜。 a:“金融系今天请了女强人来做演讲。” b:“我知道,我去之前去別的学校找同学的时候见过她,穿著黑西装板著脸,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 a:“那不对啊,我今天看见她了,跟谁都说说笑笑的。” b:“你不知道,她再婚了,听说老公比她小。” c:“我也知道,她老公还挺帅的,据说家里內衣袜子都是亲手帮她洗,出门给她拎包打伞带保温杯。” a:“图钱吧?” b:“那还用说么,不过一个有钱,一个愿意出来,你情我愿的事,別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a:“女人啊,一靠爱情、二靠钱,咱们还是好好学习,多赚钱吧,只要有钱,多大岁数都不缺漂亮男人。” 言不语在后面听得频频点头。 这话说的太对了。 “干什么呢,困了啊,一个劲儿点头。”秦念可拎著两杯咖啡进来,“你喝不?” “谢大小姐,”言不语感激地接过来,“我昨晚都没怎么睡,早上不敢喝咖啡,怕我家里担心。” “嘖,”秦念可往外掏书,“家里太关心了也不好啊,干点啥坏事都费劲,一点儿不如我自由。” 言不语眼前浮现两个哥哥穿著睡衣在院子溜达的情形,点点头,“主要是怕他们累。” “你刚才干嘛呢?”秦念可又接著问,“你背著我有新的八卦搭子了?言不语,我要揍你。” “我跟你说。”言不语把听到的那些,原封不动讲给了秦念可。 “啊!女强人啊,女强人也喜欢溜须拍马的男人啊?女强人不是应该喜欢比自己更强的人么。” “这个…或许人和人不一样,她可能就喜欢贴心那一掛的。”言不语挠挠头,“你喜欢什么样的?” “脸、腹肌、体力。”秦念可选男友三步,“你呢。” “我喜欢你表哥。”言不语嘿嘿一乐,司京敘好像什么都有。 秦念可嫌弃的推开她,“你眼光有问题。” 课间休息,言不语跟秦念可去洗手间。 被自己系的一个老师叫住,“言不语,你把这个文件给金融系的李教授送过去。” 李教授拉开门。 看到门外是两人,明显愣了一下,左右打量,“你们两个谁是言不语?” “教授, 我是,这是我们老师让给您送的材料。”言不语轻声说著,把文件递过去。 李教授没接,她看了眼秦念可,“这位同学,你先回去,我需要言不语同学帮忙拿些东西给你们老师。” “啊,哦,好。”秦念可听出她在赶人,给言不语比了一个『旁边等你』的手势,转身到一旁的楼梯拐角去。 “你跟我进来。”李教授笑著点头,示意言不语进去。 言不语没多想,拿著文件进了办公室。 进门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 女性,约莫五十岁,短髮,化著精致的妆容,一身干练的粉色西装套裙。 妆容、配饰、服饰瞧得出的財力雄厚。 金融系来做演讲的女强人。 不过言不语不感兴趣。 “教授,您让我拿什么呀。”言不语把自己手中的材料放到李教授的桌上,轻声问。 “你先坐,”李教授微笑著示意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就是言不语啊。” 这是有事要找她?不是单纯来送文件的。 “你很漂亮,也很聪明,我看过你的资料,”李教授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镜片后的眼神温和且无攻击力,“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 “教授,我不明白。” “我也有个孩子,跟你差不多大,是个男孩,”李教授自顾自说著,“我跟他爸爸离婚的时候,他已经十三岁了,法官问他跟谁,他毫不犹豫选择了他爸爸。” 就因为她平时对他太严厉。 不准看手机、不准玩游戏、学习成绩不好还要被她拉著总结经验教训。 “他嫌我管他,觉得不自由,认为我是个只需要学习机器的母亲。”李教授声音变得沙哑。 “可是,我很爱他,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学识和努力换来的。” 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唯一逆天改命的机会就是读书。 可她的孩子却不能理解她的苦心。 在父母离婚时,毅然决然选择了对他学习从不过问的父亲。 “前阵子他跟我打电话,说自己现在只能做最普通的工作,公司最底层,拿最微薄的薪水,看所有人的脸色。他说他后悔了。” “李教授,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言不语从座位上起身。 虽然对面的人在笑,可是她觉得不舒服,“您是找错人了还是希望我靠著我家的关係帮您儿子找份工作?” 李教授推了下眼镜,“没找错,大三,法语系的言不语,你现在跟著没有血缘关係的继母一家生活。” 言不语神色一凛,“虽然你是教授,但是你没有给我足够多的尊重,我认为我没有必要再留下。” 她转身。 “等一下。”半天没说话的女强人叫住了言不语,她站起身,“不语,你爸爸很想你,他想见见你。” 言不语脚步顿住,猛然回头。 离异有钱的女强人、被爱情滋润…… 她深吸一口气,“这位女士,听说你再婚了,虽然很冒昧,但是请问,你爱人贵姓。” 提到另一半,女强人温婉一笑,带著些不属於她这个年龄的娇羞,“跟你一样,姓言。” 言不语彻底明白了。 言启航。 这是变著样给她下套来了。 她上下打量著女强人,“我跟言启航之间的事,跟你无关,你这样通过学校的关係把我叫来,既没素质也没品格。” “可是,不语,”阮涔舒向前两步,“你们毕竟是亲父女,你爸爸这么多年都很想你,你不能因为攀上了京市的沈家,就拋弃他这个一无所有的亲生父亲啊。” 第204章即兴表演 言不语笑了,被气得。 言启航这么说的啊。 这就给她定了性。 嫌贫爱富、见钱眼开、只认钱不认亲情的白眼狼。 “原来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啊,”言不语低下头,几秒钟后换上一副哀伤又悲切的表情,嗓音低哑,“他说我攀高枝是吗?” 阮涔舒对言不语的第一印象,並不像言启航口中那般势利和刻薄。 可是,她也见过很多人,深知不能只凭著外貌定论。 相对於一个在学校有过恶评的女生,她此刻更倾向於相信自己贴心的枕边人。 “他也没有那么说,”阮涔舒本以为言不语会跟她吵一架的,但对方突然的哀伤难过整得自己猝不及防,“他想见见你,孩子。” “可是,他已经不要我了啊,”言不语缓缓抬起头,眼里蓄著泪,字字泣血,“阿姨,我那年才八岁,他不要我了,我不跟著现在的妈妈走,我是活不下去的啊,他怎么能说我攀高枝呢。” 阮涔舒彻底不会了。 言启航口中描述的女儿不是这样的啊。 “姑娘,你是言不语吧。”她问。 言不语点点头,眼泪要掉不掉的,看著可怜极了。 漂亮软糯的小女娃,完全是她想像中女儿的模样。 此刻又委屈巴巴地叫阿姨,阮涔舒有一瞬间心是酸的。 但手机发来一条简讯,唤回了她的意识。 阮涔舒轻咳一声,“孩子,你爸爸想见你,但又怕贸然前来会嚇到你,所以让我来跟你说和一下。” 言不语的眼泪『啪嗒』掉落,像一颗颗珍珠砸在地上,她哽咽著,“他还是嫌弃我是个女儿对不对,他当年走就因为我是女儿。“ 阮涔舒一愣,“你说什么?” “阿姨,你不知道吗?他当年跟我现在的妈妈离婚,因为他外面的女人又怀了孕,还是个男孩儿,所以他不要我,现在呢,他那个儿子呢?”言不语哭得伤心极了。 旁边严肃的李教授都跑过来给孩子递纸巾。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看著是背靠京市沈家,谁知道小时候这么惨。 阮涔舒不知道这些,也没听言启航提过什么儿子。 她只是有点接受不了。 自己一心爱著的,提供高情绪价值给她的爱人,竟然是个重男轻女又婚內出轨的渣男。 不,她不信。 一定是眼前这个孩子在撒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她哭得伤心,悲悲戚戚,况且当年她跟言启航离开的时候,只有八岁。 八岁的孩子能懂这么多? 那就是有人人教的。 “孩子,你是不是被谁骗了?你爸爸不是那种人。”阮涔舒向前两步,仍旧坚持,“见你爸爸一面,好不好?” 言不语哭著摇头,“阿姨你是好人,你和我现在的妈妈一样善良,可是,可是……” 也没可是出来。 她合计快上课了。 转头哭著跑了出去。 留下呆愣愣的李教授和阮涔舒。 “我看这个孩子,也不像那个男的说的那样啊,挺好的啊。”李教授拉著阮涔舒坐下。 阮涔舒心里也犯嘀咕,“可是启航是这么说的,他没必要骗我。” 李教授直咧嘴,“哪冒出来个中年优质离异男,你长点心眼吧。” 阮涔舒不乐意听,『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自己离婚找不到合適的,我就找不到了?你不就是嫉妒他对我好么,成天劝我小心小心的,挑拨我们夫妻关係。” 阮涔舒气鼓鼓走了。 李教授嘆口气,自己这个闺蜜,要强了一辈子,努力了一辈子。 快六十了,恋爱脑了。 中老年人的爱情,犹如大太阳下暴晒了几天的乾柴堆,淋了汽油,火星一点即燃。 比年轻人的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看她这样子,撞了南墙都回不了头。 都是命。 劝不了。 就这样吧。 言不语跑出办公室门,到旁边拐角拽著秦念可就往教室走。 “欸,哭了?”秦念可一惊,有人敢欺负她未来表嫂?!那也太看不起她了吧。 秦念可扯著言不语的手,“停下停下,跟我说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我带人杀回去!那个教授?” 言不语抬手抹掉尚未乾透的泪珠,嘿嘿一笑,“即兴表演。” “说实话。”秦念可冷著脸。 “逃课吧咱俩。”言不语突然没了心思学习,就这一次。 “哎呀!等你这句话等两年了,终於愿意逃课了,”秦念可兴奋地拉著她,“快快快,上课前收拾好东西,赶紧溜。” 江边。 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人手一杯奶茶,坐在江边的长椅上。 一个说,一个听。 听的那个时而瞪圆双眼惊讶状、时而怒目横对一脸凶相。 讲的那个表情丰富好玩,多数时候是在笑。 “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能笑的出来?!”秦念可根本不知道言不语小时候过得是这种日子。 “都过去了,”言不语说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享受江面清凉的风,“几年苦日子,换了几十年的好日子,我也不亏。” 一个言启航,换了这么多爱她的家人。 先苦后甜,老天爷对她也不薄。 “你可真看得开,”秦念可戳戳奶茶吸管,“我不行,他要是打我,我就捅死他。” 言不语哭笑不得,“念可,他虐待我的时候,我才三四岁,连话都说不清楚,他一脚能给我踢老远。” 秦念可没说话,把头偏向一边。 言不语见状,歪著脑袋看,“你怎么哭了?” “我就是觉得,你太可怜了,”秦念可眼泪扑簌簌掉下来,“那么点的孩子……” 让人打成那样。 她在他们家族里,算笨的。 三四岁的时候也能背几首古诗了。 可言不语,连话都说不清楚。 不是因为她笨,是因为没人跟她说话,没人教。 她一开始以为给言不语的名字来自『三不』,觉得挺有禪意。 现在才知道,言启航那个王八蛋压根就不想让她说话。 “不语,你就该过好日子,”秦念可接过言不语手中的纸巾,自己抹了一把,“老天爷对你不公平, 现在的好日子,就该你过!” 言不语红著眼眶给秦念可擦泪,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苦难,自己讲出来不觉得怎么样。 可是身边人的心疼和关爱,让她止不住的流泪。 第205章太噁心了 “那他现在跑回来,是想干什么?”秦念可把眼泪擦掉,“他是不是得病了,想要你身上的器官?” “我大哥也这么说,”言不语喝了口冰奶茶,“但他现在的老婆挺有钱的,应该能买到,不一定费心费力从我身上弄。” “那就是纯变態,”秦念可表情恶狠狠的,“这种虐待孩子的人心理都有问题,他就是纯不想看你好,你过得差,他才舒服。” “这个大概率是,然后再要点钱,毕竟我现在是沈家最宝贝的,”言不语琢磨了好久,“他要我心甘情愿给他钱。” 言启航骨子里就是贪財的人,坐牢是不能改变人性的。 “真敢想啊。”秦念可自家就是豪门,又背靠司京敘这个更豪的门。 她见过的事,比电视剧和小说里的都精彩。 在她看来,言启航这步棋,一是要钱,要沈家的钱,要沈家大把大把的钱。 二是要言不语在沈家彻底失去宠爱,让沈家的人认为她是吃里扒外的小白眼狼。 “最后看你被沈家赶出去,流落街头,然后再坐著豪车,从你身边路过,头也不回!” 秦念可愤愤不平地说。 言不语却沉默了。 这个观点,更符合言启航的性格。 “念可,”言不语眼睛亮亮地望著她,“你太牛了,你分析人性的时候远比我透彻!” 秦念可笑著挺了挺胸膛,“只是我平时爱玩爱闹,让大家忽略了我的优点。” “没有忽略,我一直都知道,”言不语攥著她的手,“你分析变態有一手。” 秦念可笑容一僵,“这算夸奖吗?” “怎么不算呢?”言不语摸摸她的脸,“请你吃饭去。” “那我今天可得吃点好的啊,”秦念可挽上她的手臂,“你也吃点儿好的,补偿一下小时候的自己。” 言不语逃课这件事,宋景翊是第一个知道的。 木子发来她跟秦念可在江边聊天的照片。 宋景翊一张张翻著,只有背景和侧脸。 “她怎么哭了?”宋景翊问,“那个女的欺负她了?” 电话里木子的声音传来,“我怕小姐发现,没走那么近,不过应该不是那个女生的问题,小姐现在跟她两个人手拉著手进了一家泰餐厅。” “今天她还见了什么人?”宋景翊的手机屏幕停留在她哭泣的照片上。 “课间去了一个办公室,接著收拾东西就离开了学校,”木子停顿了下,“我没有跟进那个办公室的楼道,那里人少楼道窄,我怕小姐察觉。” “让阿东去查那个办公室是谁,以及谁进去过那个办公室,你继续跟著她。” “是,翊哥。”木子掛断了电话。 “老大,我去吧,让我去保护小姐吧,你看小姐都委屈哭了,要是我去,委屈小姐的,我都能把他脑袋敲碎。”阿诚额头上的纱布摘掉了,伤口已经结了痂。 宋景翊没理他,继续翻木子最近发来的言不语的照片。 “木子一个人看著小姐,肯定不行,万一有点什么事,有个照应也好。” “阿默,”宋景翊头也没抬,“你去。” “是,翊哥。”陈默转头就走。 “欸!不是,”阿诚拦住陈默,越过他看向宋景翊,“我找的活儿,干什么让陈默去。” “陈默办事我放心。”宋景翊声音淡淡的,“想挨揍你就继续拦著,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把你脑袋割了。” 阿诚哼哼唧唧让开路。 跟条大狗似的往宋景翊椅子边一蹲,“小姐现在都不怕我了,她昨天还给我递桃子吃,怎么就不能让我去了。” “闭嘴。”宋景翊懒得搭理他,“则冥。” “则冥?八成出去鬼混了,没来过京市,想见识见识京市的美女们。” “老大。”则冥站在阿诚身后。 “臥槽!”阿诚嚇一跳,躥起来,“你从哪儿冒出来的!偷听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银色寸头的则冥,瞟了一眼光头,“背后说人坏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阿诚没理,但是他擅长胡搅蛮缠,“你不偷听能知道我背后说人坏话了?” 则冥唇角一勾,嘲讽一笑,“光头真丑。” “你个偷窥狂、阴湿男,有什么资格嘲笑我的髮型。” “髮型?你有那玩意吗?” 『篤、篤、篤。』 宋景翊手拿著黑色的手机敲了三下桌子。 两人適时的闭了嘴。 “你为什么想崩了言启航。”宋景翊靠在宽大的老板上。 给了阿诚一个眼神,后者有眼色的,立刻拿来酒和冰块。 “太噁心了。”则冥声音平平。 宋景翊喝了口酒,示意他继续。 “他给那个女人洗脑。” 日常生活处处关心,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可慢慢的,就变了味。 那个女人对他越来越依赖,他反倒是端了起来。 时常在关心的时候,稍稍贬低一下对方。 从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明目张胆的打击和轻贱。 那副嘴脸实在是想让人一枪打透他脑袋。 “那个女人为什么不直接踹了他?她可是出钱的那个啊。”阿诚八卦地不行。 他不理解,自己出钱,对方还贬低,这不是纯找死么。 “不知道,那个女人反而越来越迷恋他,甚至多次说要为他去死。”则冥是个直男,同样不理解。 他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打爆言启航的头。 宋景翊摩挲著杯沿,眼底满是不屑。 无能的男人才会通过贬低女人来获得婚姻关係中的主导地位。 不过,这个言启航,也有点儿本事。 “哦,还有,”则冥想到一件事,“他们没有性生活。” “什么?”阿诚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 “则冥,你继续监视言启航的手机,”宋景翊从烟盒里摸了一支烟出来点上,“他要是再查我,你就隨便编点信息给他,让他知道,我的人和关注点都不在京市。” “我知道了,翊哥,”则冥转身,又转过来,“老大,崩他的活,给我留著行吗?” 宋景翊夹著烟的手晃了下,“知道了。” 第206章 你要知道自己有多棒 阿诚確定则冥走后,跑到门口把门反锁。 宋景翊一脸嫌弃,“你有病?我给你脑子砸坏了?” “没有,没有,”阿诚小跑两步回去,继续蹲在宋景翊椅子边,抬头问,“老大,你跟言启航有过节?我怎么不知道?他为什么查你?” 宋景翊低低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我跟他有什么过节,让他在没见过我这个人的时候,就开始查我的底细。” 阿诚脸色变得严肃,“老大,有內鬼出卖你?” 隨即他又自己说:“不对啊,言启航一个垃圾,他知道你消息干什么,再说了,都不认识啊,有什么可查的。” 宋景翊抽了一口烟,白色的烟雾瀰漫在眼前,又逐渐消散。 唇角带著嗜血的笑,“或许是,前世有恩怨还没了结。” “我去把他给你抓来,仔细问,他要是不说,我就用刑,老大,我的手段,不出半天,就能问出来。”阿诚搓搓手,京市不好玩啊,他好久没干血腥的事了。 “不急,早晚让你施展开,”宋景翊难得没骂他,“最近別在外面露脸。” “你又嫌我光头丑??!!”阿诚嗓子破了音。 宋景翊拿起手机接著看言不语的照片,一个眼神儿都没分给他,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阿诚:…… 言不语第一次逃课,发了张跟秦念可在泰餐的照片在《幸福分享家》里。 兰心妍:【呀!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闺女逃课了】 沈知燁:【孩子学习压力太大,要不叔叔给你请几天假吧。】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我上学的时候逃课,你怎么不这样?老沈你偏心死了】 沈知燁:【妹妹十几年逃一回,你一年逃十几回,我不打死你都是因为血缘关係】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学校有不开心的事吗?】 言不语直接发了条六十秒的语音讲了今天的事。 兰心妍:【这个王八,老娘要杀了他】 沈知燁:【老公和俩儿子在呢,不用你出手】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带你吃冰淇淋】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是我的疏忽,没有派人盯著言启航身边的人】 不说话:【你们不要担心我,挺好玩的,我觉得念可说的对,他就是想让你们討厌我,然后再笑话我】 现在言启航相当於明牌了,她居然还有点享受这样逗他玩的感觉。 不说话:【我居然有点儿期待他再找我了,hia~hia~hia~】 兰心妍:【你不难受就行,妈妈担心死你了】 沈知燁:【闺女想玩就玩吧,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我给你找个贴身保鏢。】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晚上回家,哥哥给你带冰淇淋】 言不语给他们回了一个『爱你们哟』的小猫表情包。 “咱俩等会儿干嘛去。”秦念可吃饱了摸摸肚子,“我也是老实了,逃课都不知道干啥去了,咱俩唱歌还是逛街啊。” “都可以,”言不语回完信息,把手机放下,“我还没跟你表哥说我逃课了呢。” 秦念可没说话,拿起筷子又夹了块菠萝吃。 “你不对劲,”言不语眼睛一眯,“你心虚的时候就会吃东西。” 秦念可訕笑著放下筷子,抬手摸了下左眼皮,“没有,没有。” “你还会摸眼皮。”言不语更確定了,“你出卖我了?” “额…那个…也不算吧。”秦念可声音小小的,“就是我不是为了庆祝久违的逃课,发了个朋友圈么。” 然后…… 然后她表哥就推开了餐厅包间的门。 “表哥,您来啦,我家里有事,我先走,你等下陪不语啊。”秦念可拿著包,万分狗腿地贴著墙溜了。 没多施捨言不语一个眼神。 言不语的心拔凉拔凉的。 刚才在江边,因为心疼自己流的泪,都是假的吗? 司京敘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好笑地抓著她的手,“別看了,她都到车库了。” 言不语转头看向他,俩人一对视,没忍住,笑了出来。 “吃饱了?”司京敘问,“想去散散心吗?” 这是都知道了。 怪不得刚才秦念可吃饭的时候,一直回信息呢。 “我还以为刚才她给男朋友发信息呢,合著是向你匯报呢啊,”言不语拍了下司京敘的手,“我也是傻,她给男朋友发信息的时候,表情没有那么諂媚。” 会开玩笑,司京敘总算是鬆了口气。 “行了,不说她了,那个女人叫阮涔舒,这是她的信息。”司京敘点了两下手机,“你看看。” “名字还挺好听的,”言不语越看越感到唏嘘,“这么优秀的女强人,可惜了。” 今天谈话时,她能看出阮涔舒对言启航浓浓的爱。 但那股爱是盲目的,是被蒙蔽的。 就像当初的兰心妍。 “不过我妈妈心理素质强大,她看清了言启航的真面目走了出来,就是不知道,这位女强人能不能走出来。” 言启航像一个编织毒网的恶魔。 被他和他的网缠上,不死也要扒层皮。 “知道毒网怕什么吗?”司京敘摸摸她耳垂。 “什么?” “火。”司京敘又摸摸她的脸蛋,“到时候给他一把火,连人带毒网都给他烧成灰。” 这个说法挺有意思。 言不语嘆口气,靠进司京敘的怀里。 “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图什么,乾脆让你们把他弄进监狱更省事,可我又觉得不甘心。” “因为进监狱,太便宜他了。”司京敘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进监狱对他来说,是天堂。” 虐待了小小言不语的人渣,就该生不如死的活著。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好有你们。”言不语闭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温暖和心跳。 “幸好我们有你,”司京敘纠正,“你要知道自己有多棒。” 他摸摸言不语的脸,抬起她的下巴,眼睛里倒映著她此刻的模样,俯身过去。 柔软的双唇才一触碰,言不语的手机响了两声。 她推开司京敘,抱歉的说:“我看看啊。” 隨即,笑容消失,她把手机屏幕给司京敘看,“阮涔舒约我喝下午茶。” “你想去吗?”司京敘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去啊。” 第207章你有身份证件吗 家里都给她安排好了,她什么后顾之忧都不需要有。 现在没必要再拖著了。 她主要是想验证下言启航是不是真像念可说的那样。 跟阮涔舒把地点约在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位置在一楼,空间大、视野好。 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就是喧闹的商业街。 人来人往,在里面想做坏事,是不容易的。 司京敘想陪著她去,被言不语拒绝了。 “你们家在京市影响太大,阮涔舒肯定认识你,我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跟你交往。” 言启航目前只知道自己跟沈家的关係好。 如果他知道自己男朋友是司京敘,那会很麻烦。 “我坐那桌。”司京敘同样拒绝了言不语让他去外面车里等她的要求。 他必须要亲眼看著他的宝贝才踏实。 他不允许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行啊,”言不语也听劝,“你看我们要打起来了就过来帮我,不过你动手打女人传出去是不是不好。” 司京敘一扬下巴。 言不语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哦吼。 两个看著即能打又耐打的戴著黑墨镜的男人。 帮手就位。 言不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司京敘在她左前方的柱子后,恰好能看到她的全部表情。 “不语,你很准时。”阮涔舒把自己的限量版奢牌包放到桌上。 “阿姨,你好。”言不语声音轻轻的,“你找我什么事?” 阮涔舒被那声阿姨叫的舒心,但想到爱人的嘱託,还是决定压下那股劲儿。 “不语,今天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有些唐突,是阿姨不好,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的、”阮涔舒斟酌了一下用词,“通情达理。” 言不语依旧乖巧,安静听她继续说。 阮涔舒心里一软,语气轻了些,“不语,你喝什么?” “阿姨,我要一杯拿铁。” 阮涔舒叫服务生来点单,也趁机在心里盘算了下。 咖啡端上来,阮涔舒把方加进咖啡里,低头搅拌著,“人家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我以为你会和他很像,不过今天一见,你不像他。” 一点儿相似的地方都没有。 “想来你更像你生母。”阮涔舒自顾自说著,眉眼带上一股伤感,“真羡慕你生母。” “我没见过我生母。”言不语喝口咖啡,她语气毫无波澜,像是说別人的事,“言启航说,她嫌弃我是女儿,生下我就走了,然后因为车祸死掉了。” “对不起,”阮涔舒意识到自己跑题了,“看我,不语,今天阿姨找你,希望没有嚇到你。” “你是来给言启航当说客的吗?他想要什么呢?”言不语放下咖啡杯,直接开口,跟这人说话太累了。 “他很想你,不语,”阮涔舒见她直白,乾脆表明,“他年纪大了,想感受下天伦之乐,想跟自己的亲生女儿建立联繫。” “怎么算建立联繫?”言不语问,“逢年过节发问候简讯?” “不止,”阮涔舒说:“他、他想跟你一起生活。” “阿姨,”言不语叫了声,“我有家人,他有你,为什么还要生活在一起,况且,我成年了。” 阮涔舒沉默了。 她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真的想认回这个女儿,给她些钱,买些珠宝。 隔三差五叫出来吃顿饭,不是更好么。 为什么要生活在一起。 但是,阮涔舒瞟了一眼手机,眼神微闪,“……他说他很想你。” 言不语放下咖啡杯,“言启航来了,让他过来吧,麻烦阿姨你做传声筒干什么,他是男人,怎么能把女人推出来。” 阮涔舒惊讶於言不语的细致观察。 对面那个低头拨弄手机的小女孩儿,好像也不只是有乖巧。 司京敘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歪头看著他女朋友。 越看越好看。 以前他对別人穿什么顏色的衣服,並不在意。 可是认识她之后,他发觉顏色在她身上,都变得鲜活起来。 初见那天,她穿著条白色蓬蓬裙,小公主似的。 他觉得白裙子好看。 后来升学宴,她穿了条粉色的小礼裙。 他又看著粉色好看。 在一起之后,见的多了。 红的、黄的、蓝的…… 那些曾经他认为张扬热闹的顏色,在她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寧静感。 今天穿了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淡紫色运动服。 他都觉得这个顏色被她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司京敘在研究女朋友为什么这么好,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下。 他点开。 最爱的小羽毛:【言启航来了】 司京敘眉头一紧,抬头看向咖啡厅入口。 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高约莫一米七五,身材普通,长相不错,面带微笑朝著言不语那桌走了过去。 “不语。” 言不语转身,看到言启航的带著笑的脸,下意识朝身后错了一寸。 言启航像没看见一样,笑著坐到了阮涔舒的旁边。 这么多年,再见到这张脸,即便做足了准备,还是有这么一瞬间的慌乱。 言不语手从桌上拿下去,放到膝盖上。 紧紧握拳,逼著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深呼吸,她调整好情绪,直视著言启航的双眼。 这双眼睛没有前世朝她要钱时的浑浊和狠戾。 只有无尽的精明算计。 “不语,长这么大了,真漂亮,要是走在大街上,爸爸真的认不出你了。”言启航紧紧盯著她,脸上带著笑,却是满满的试探。 “不好意思,我有点忘了你的样子,”言不语轻声说,“你有身份证件么,给我看一下。” 言启航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 他边掏证件边说:“孩子长大了,防范意识加强了,挺好的,心妍把你教的很好,你那个云期哥哥呢,现在你们关係好不好?” 言不语扫了一眼他推过来的驾驶证,又给他推回去。 “你找我有事吗?”言不语问。 言启航嘆口气,“孩子,爸爸想你了。你小时候,咱们家条件不好,你妈妈又去世的早,爸爸一个男人带著你,不容易。” 是啊。 把年幼的孩子扔在家里,一周只留三天的饭。 全都是迫於无奈。 第208章不是要给我点钱吗 言不语听这话只觉得虚偽。 阮涔舒却在一旁流下眼泪。 “启航,你那时候真是太不容易了。” 言不语:……这么牛的女强人,信这个? 言启航假装抹了把泪。 “不说了,过去了,”他看向言不语,“不语,爸爸现在跟阮阿姨结婚了,她也没有孩子,我们希望能跟你在一起生活。” “没必要吧,”言不语懒得陪对面的人演戏,“我已经成年了,不需要人照顾的。” “可是……”言启航的话被言不语打断。 “我跟现在的家人相处很愉快,我看你跟阿姨的感情也很好,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知道你现在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阮涔舒十分认同言不语的话。 平白无故多个好大闺女,她也不是很能接受的了。 虽然她喜欢言不语,可是她更喜欢跟言启航二人世界。 “是啊,启航,不语说的对,你们分开这么多年,生活习惯肯定不一样,贸然住在一起会有很多矛盾,不如,在我们婚房附近,给不语也买套房子,这样我们想见可以隨时见。” “你知道什么。”言启航语气不耐。 阮涔舒一怔,看了眼言不语又看了眼言启航,红著眼眶低下头。 言启航急忙哄她,“对不起啊,小舒,我只是见到女儿太激动了,语气冲了点儿,你知道我十几年没见她了,你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小舒你最好了。” 阮涔舒抹掉眼泪,点点头,“我理解的。” 言不语在对面呆坐著,心里已经把言启航骂了个遍。 典型擅长pua的凤凰男。 想来,他就是用这样的方法,控制了那么多漂亮有钱的离异女人。 “小舒,你去车里等我,好不好,我跟女儿单独说两句话。”言启航把自己手中一直拿著的保温杯给她,“我给你煮的薑茶,你乖乖喝完,我就来了。” 阮涔舒似乎忘了刚才被言启航不给面子的吼叫。 双手握著保温壶一脸幸福的离开了。 “不语,爸爸给你点钱好不好?”言启航还是那副心酸老父亲的模样。 “不用,你留著用吧。” “不语,爸爸现在有钱了,能养得起你了,你跟爸爸过几天好日子吧。”言启航哀求道。 “我一直都在过好日子。”言不语摩挲著咖啡杯沿,嗓音清冷,“你不是知道么,我傍上了京市沈家。” “他们对你好不好,有没有因为你是没有血缘的就欺负你?沈知燁不是个好人,他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让他的孩子欺负你?” 一连几个问题,好像他真的关心一样。 “你还有別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回家吃饭了。”言不语看他心烦。 这种虚偽的嘴脸又骗了多少人。 “你也回来了吧。”言启航突然开口。 “什么?”言不语一愣。 刚才还满脸笑容的男人,此刻嘴角依旧带笑,但是透著阴险,眼底的恶不再掩饰。 他的脸,和前世狰狞的脸重合在一起。 言不语心里有一种不好的念头。 言启航又说:“我说,你也是重生回来的吧,在你八岁那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言不语审视著对面的人。 心里已经翻起巨浪滔天。 她以为言启航此生的轨跡不同,是因为自己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原来不是,他也重生了。 “不知道?”言启航满是嘲讽,“前世你不跟兰心妍走,被我杀了,重生到八岁,后悔了,毅然决然跟著他们母子离开。对不对?” 言不语垂眸。 几秒钟后,冷笑一声,往沙发上一靠,一脸淡定,“那你呢,你又是被谁杀了,重生回来的?” 言启航阴冷的眼神盯著她,双手握拳放在桌上,小声怒骂,“你这个贱种,凭什么重生回来活得这么瀟洒,我却坐了十几年牢,你不该、你也不配。” 这些脏话,前世听多了,言不语內心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歪著头,手指轻点下巴,“我想想啊,你前世赌毒都沾,是让高利贷砍死的?还是吸毒吸死的?总不会是被你骗了的女人的子女弄死的?” 言启航手一颤,低吼著:“没人能弄死我,你这个贱货,你不配过这么好的日子。” “配不配的,我已经过上了。”言不语看他那个样子,心里舒坦极了,“你不是也过上了?阮阿姨挺好的啊,你不开心吗?” “別跟我提那个老女人,”言启航狠狠盯著言不语,“我重生回来了,是老天给我的机会,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沈家生不如死,敢送我去坐牢,我要让你们鸡犬不寧,家破人亡。” “你要有这本事,还用得著傍富婆?”言不语看他的眼神不屑极了,“吃饱饭就骂厨子,你可真不是东西。” “你!” “启航。”阮涔舒喝完了一壶薑汤,都没等到言启航,不放心的她又进来找。 言启航立刻换上刚才温和慈祥的表情,“小舒。” 对面言不语的笑容讽刺极了。 他只当看不见。 “启航,好久了,你怎么还不来。”阮涔舒坐下。 言启航话被打断,心里不爽。 但他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前,还不能得罪她。 他柔声哄著,“跟孩子十几年没见了,多说了两句,让你等久了,你累了是不是,我们回家好不好?” 儼然一副贤惠体贴丈夫的角色。 他们两个起身要走,谁也没理言不语。 “欸,”言不语叫住他,“不是要给我点钱吗?你给吧。” 言启航咬牙看她一眼。 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爸爸现在身上没那么多,回头爸爸给你打卡里啊。” 言不语委屈巴巴的。 阮涔舒以为他们父女关係有缓和,“启航,今天不是才给了你五十万,你先给孩子,回头我补给你。” 言启航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钱给言不语转了回去。 最后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我要你们千百遍奉还。” 言不语笑眯眯的,“谢谢阮阿姨,阿姨再见。” 只字不提言启航。 本来嘛,钱都是人家阮涔舒的,她这么谢,也没错是不是。 他们两个离开,司京敘就坐了过来。 “刚才说什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对。” 第209章保鏢 她不想隱瞒。 可是这话怎么说呢? 京敘哥哥,我是重生回来的,言启航也是。 他现在找我报仇来了。 她会被人当成怪物送去看精神科的吧。 思来想去,她选择了一个比较折中的说法。 “言启航被沈叔叔送到监狱,心中暗恨十几年,现在想来报復我们。” “就这啊?”司京敘摸摸她的脸,“不难猜,正常人被关十几年,出来都这想法。” “哦,我坑了他五十万。”言不语把转帐记录给司京敘看,“言启航气疯了。” “下回多要点,算你的精神损失费。” 言不语把这笔精神损失费以『幸福分享家』的名义捐给了福利院。 专款专用,给那里的小朋友买御寒的衣物。 “晚上我能去你家蹭顿饭不?不说话小姐。”司京敘捏捏她的手,又挠挠她手心。 “当然啦,”言不语笑著回握司京敘的手,“我家里人可大方了,不像某些只会吃软饭的男人那么小气。” 司京敘確定,言不语没有被言启航的出现影响。 在回家的路上,他毫不吝嗇的称讚,“我以为你会很难过的,小羽毛,京敘哥哥真为你感到骄傲。” 这事,无论落在谁身上,都得不好受一阵子。 心理素质差的,只怕还要借酒消愁。 她倒好,还有心思管言启航要钱。 言不语靠在他肩膀上,左手抓著他的右手,右手一根一根捏著他的手指。 “因为你们好啊,我的家人给力,我的男朋友也给力。” 他们给她力量,为她做后盾。 每一个人都告诉她:你只管放手去做,捅破天也有人去补。 “你们就是我全部的底气呀。” 她嗓音软软糯糯的,就这么两句话出来,司京敘心里酥酥麻麻的舒爽。 不过,他现在有话说:“言启航跟你摊牌了,下次再见面,他不会再让阮涔舒过来,他可能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逼你去见面。” “我想也是,”言不语抬头,“我应该怎么做?” 司京敘一挑眉,“亲我一口。” 言不语一撇嘴,“这还有要求,我回家问叔叔和大哥。” “別,我错了,”司京敘笑著把要从身边挪开的人抓回来,“京敘哥哥告诉你啊,隨身带著录音笔,留个证据。” 隨便勒索点钱,直接给他送进去了。 这次言不语要了他五十万。 他下一次开口不会低於一百万。 这个金额,够他待到死了。 “不过你要是觉得不过癮,就把钱给他,让他自以为得逞,舒坦几天,之后的事…你就別管了。” 先给个甜枣,然后乱棍打死。 回到家,人都到齐了。 兰心妍满是担忧地拉过她仔细查看,“有没有受伤?乖乖?” “兰姨,我在呢。”司京敘在旁边適时开口。 兰心妍踏实了,“幸好幸好。” “先吃饭吧,”沈知燁扫了一眼司京敘,“京敘啊,一起吃点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司京敘笑得人畜无害。 席间,言不语绘声绘色讲了言启航人前人后两张脸。 捨去了重生这一部分,著重强调那个男人的卑鄙无耻。 “真不要脸,”兰心妍愤愤地说:“还想我们家破人亡,我先把他碎尸万段!” 言不语眼睛亮亮的,“妈妈威武。”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不语,等下把保鏢介绍给你,在言启航事件结束前,你不可以一个人行动。” “哦,我知道了大哥。”言不语乖乖应下。 “等会吃完饭,哥哥有东西给你。”沈云期神神秘秘的。 “这么说,他刚骗了女人五十万,就被迫转给你了?”沈知燁说话的时候,抑制不住的想笑。 他闺女可真棒。 “对呀,”言不语掏出手机,把捐款信息给他们看,骄傲的不行,“以咱家的名义捐出去啦!” 沈知燁大笑两声:“我闺女可真厉害。” 兰心妍气了一晚上,这会儿也算是有点笑脸了。 让一个嗜钱如命的人出这么多钱,不亚於从他身上割肉。 沈砚舟和沈云期则觉得,要少了。 司京敘一直给她夹著菜。 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沈砚舟亲自给言不语挑选的保鏢。 一身黑色运动服的女孩子,年纪二十上下,身材纤瘦,束著高马尾。 她步履轻巧地走进客厅,穿著运动鞋的脚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响。 相貌普通,但眉眼透著杀气,这是常年习武练拳才能有的肃杀之气。 一行一动间,看得出轻巧灵活。 “她是我亲自从保鏢公司里选来保护不语的。”沈砚舟示意她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木子。”女孩声音低沉。“……” 一家人:…… 这就完啦。 “她不爱说话,”沈砚舟解释,“不过她的身手是一眾女性保鏢里最出挑的那个。” “这是我妹妹,言不语,”沈砚舟对著木子说,“跟你说过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任务就是贴身保护好她。” “好。”木子说。 言不语挺喜欢她的,无它,话少。 要是找个话多的社牛,她可能吃不消。 家里人都满意,沈砚舟的眼光,总不会错。 宋景翊家里,气氛冷到极点。 则冥在言启航的手机上装了窃听器。 只要手机在身边,无论开机还是关机,有网没网,他们这边都能精准的听到另一头的声音。 宋景翊阴沉著脸。 他听到言启航说重生的事。 他听到言启航叫言不语『贱种』、『贱货』。 他听到言启航说要让她生不如死、家破人亡。 手中的玻璃杯被捏碎,碎片刺入手中带来的疼痛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 这个该死的男人。 陈默也听到了,他的震惊只一瞬。 前阵子去了趟挪威,见大帝手下的將军时,翊哥就问过这些问题。 原来那个时候,翊哥就猜到了。 小姐前世被言启航害死了,然后重生了。 他看看宋景翊的脸,“翊哥,把言启航带到义大利吧。” 那边折磨人的手段多,而且事少。 宋景翊不会不明白。 “不,我要让他死在京市。”宋景翊声音低哑。 猜出来的事实,和亲耳听到的,还是不一样。 他现在滔天的怒火,想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死言启航。 “木子呢?”宋景翊语气不善,“怎么还不来匯报小孩儿的行程。” 陈默:“翊哥,木子去给小姐当贴身保鏢了。” 第210章还不如一身白呢 宋景翊並不意外,“沈砚舟没怀疑?” “沈砚舟选的保鏢公司就是之前你收购的那个,他把公司內所有的女性保鏢都叫去亲自挑选,木子也跟著过去了。” 宋景翊没再继续问下去。 只要木子在里面。 只要沈砚舟不蠢,就会挑她。 他的人,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通知木子,护好小鱼,最近不需要天天匯报。”宋景翊提起言不语,心情好了点。 陈默说了声是往外走,又被身后人叫住。 “告诉木子,等小鱼睡了,自己找地方练练怎么笑,再学学怎么逗小女孩开心。” 木子不爱说,不爱笑。 这么多年跟谁都板著脸。 小孩儿那个慢热的性子,让她主动去跟一个黑著脸的人聊天,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陈默脚步一顿。 让木子宰个人还比较说得过去。 让她笑…… 比让阿诚长头髮还惊悚。 木子本人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断电。 翊哥让她干什么? 笑? 她不是杀手吗? 笑?? 她不是杀手吗??!! 但她跟陈默一样,从不会去质疑宋景翊。 自己心目中的王,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她就不信,笑一笑,能比杀人难。 言不语挺喜欢木子。 这个女孩子跟她年纪相仿,但她话比自己的还少。 有时候在学习或者发呆的时候,甚至会忽略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但跟她在一起,又不会觉得彆扭。 是很舒服的状態。 不过这两天,言不语发现木子有点不对劲。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木子会常常盯著她。 抬头望去,木子就会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木子,”言不语放下手中的书,有些尷尬的轻声问:“是不是我西班牙语发音不標准,让你看笑话了?” 木子:…… 她就说吧,卖笑比杀人难。 “没有,小姐。”木子收了自己的笑容,继续板著脸。 “哦…那你是不是累了?”言不语关切的问,“你也跟了我好几天了,几乎二十四小时在一起,要不你放两天假休息一下?” “不用,小姐。”木子拒绝。 要是在她休息的这两天里,小姐出了什么事,翊哥会让她休息到下辈子。 言不语那高共情的能力又体现了出来。 主要是她跟著叔叔和大哥学的,知道用人不能这么用。 想要留住一个自己满意的人,基本的待遇要比別人高不说,福利也一定要有特別的地方。 於是,言不语的坚持。 木子的討价还价。 最后把假期敲定为半天。 还是在沈砚舟和沈云期回了家,言不语再三保证自己不往外跑的情况下。 兄妹三人目送戴著头盔骑摩托车的女孩子离开骑。 “这人有点意思啊。”沈云期咂咂嘴,“我还是头回看到给自己往少了砍假期的。” 沈砚舟点点头,“这月奖金给她翻倍。” “我要趁著她不在,继续学习了。”言不语嘆口气,“我发音不行,每次我读西班牙语,木子的表情就……” 跟便秘了似的。 但她说不出口。 沈砚舟脸上带著笑摸摸她的头,“你也休息半天吧,今天大哥在家陪你打游戏好不好?” 言不语眼睛亮亮的,仰著头,满是期盼,“那我能请京敘哥哥来家里玩吗?” 沈砚舟:……“龙鈺也念叨好几次了。” 沈云期,“啊,对对对,贺润昨天见我还说想跟我切磋一下呢。” 言不语不疑有他,她能看到司京敘就行了。 反正人多也热闹。 如果就剩下她跟司京敘的时候,那人到最后总是会动手动脚。 司京敘收到亲亲女友的消息,特意回去换了身衣服。 当他到沈家的时候,右眼皮跳了好几下。 他是唯物主义、无神论者。 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左眼跳財右眼跳灾。 戴著勾魂的笑,怀抱一束。 洋甘菊和蓝星的搭配,白黄蓝三种顏色,像极了洒满阳光上的小山坡的顏色。 昨天晚上两个人视频,她说看到一个动漫背景很漂亮。 就是这个搭配。 满心欢喜,踏进了女朋友的家。 进门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哟,京敘来了!”龙鈺先瞅著他,眼前一亮,“嚯!穿的够骚气的啊。” 沈家两兄弟、贺润齐齐望过来。 身高一米九的男人,一身黑色的纯手工西装剪裁合体,勾勒出他完美健壮的身形。 宽肩细腰窄臀大长腿。 这衣服平时穿也就算了。 关键是里面,这小子穿的是深紫色丝质衬衫。 还刻意地解开了上面两颗扣子。 沈砚舟头回想要批判一个男人的穿著。 “没事,”沈云期无所谓地摆摆手,“言不语见惯了我绿绿的样儿,对这种打扮不感冒的,还不如一身白呢,她喜欢那个。” 这边几个人毫不避讳的评论,司京敘的脸黑了又黑。 他不信,他亲亲女友一定会被自己迷倒。 站在楼梯下,身姿挺拔,翘首以待。 言不语换了条裙子下来,惊喜万分,“哇!” 司京敘唇角微扬。 “好漂亮的!”她手轻提裙摆,快步下来,一把接过司京敘手中的,“太好看了吧,跟我昨天漫画里看到的一样,一比一还原,谢谢京敘哥哥!” 司京敘的手僵在半空。 “不语。”他不死心的又叫了声,“你看我今天有没有不一样?” 言不语疑惑的抬起头,仔细打量著。 “哦!”她眼睛又一亮,“我新送你的袖扣你戴上了!这个也好看!” 司京敘闭了下眼。 算了算了。 起码她喜欢自己送的。 沈老二说什么来著? 她喜欢白色是吧。 好像是,之前自己一身白色的时候,她眼睛是会黏在身上的。 “不语,京敘,过来吃东西。”沈砚舟微笑著招呼。 龙鈺怕自己笑的太大声被司京敘灭口。 拿了个抱枕挡著脸躲在贺润身后。 但他实在太夸张了。 笑的一抽一抽,跟要断气了似的。 司京敘面无表情走过来,毫不在意地,精准的踩在了龙鈺的脚上。 满意的听到一声哀嚎。 第211章 学学怎么逗小女孩开心吧 木子没有家,被迫放了半天假也没地方去。 乾脆去宋景翊那里匯报小姐近期的情况。 宋景翊这阵子都没出门,一直待在自己位於京市市中心的大平层。 阿诚亦然。 对於他那种爱疯爱闹的性子,现在的情况不亚於坐牢。 看见木子过来,憋了几天的酸又冒了出来。 他抱著胸靠著窗户,“哟,这是谁啊?几天不见,看著脸都圆了,跟著小姐吃的是好啊。” “翊哥。”木子知跟宋景翊打招呼。 “嗯,今天怎么回事?”宋景翊手里半截烟,磕了下菸灰,“小鱼发现了?” “我就说她办事不牢靠,让我去,小姐肯定不会发现。”阿诚接话。 “没有,翊哥,”木子如实回答,“小姐说我太累,让我休息半天。” 阿诚:“唷唷唷,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还能累著?老大,你让我去,我能每天背著小姐上学放学。” “她怎么样?”宋景翊又问。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姐很好,言启航这几天也没找她,吃的好,睡得好,沈家的人很疼她,她每天都很开心。”木子挑著重要的事讲了讲,“小姐很喜欢她的男朋友,每次打完电话,都会高兴地哼著歌。” 阿诚:“我隱身了?你俩听不见我说话???” “哼著歌啊,”宋景翊轻笑一声,沉闷了几天的心雾霾散去,“高兴就行。” “翊哥。”木子叫了声。 “说。” “……”木子有些为难,“翊哥,我能不能不冲小姐笑?” “什么意思?”宋景翊眉头微蹙。 木子从不会质疑他的指示,也总是会很好的完成。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木子在宋景翊的注视下,扯了一个自己对著镜子练习多遍的笑容。 宋景翊瞧著她,指尖香菸的灰掉落在桌面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诚笑的直不起腰,“太嚇人了!她杀人的时候表情比这还好看!” “小姐看见我笑,以为自己说的西班牙语不標准,翊哥,我再笑,小姐会没自信的。”木子声音低低的。 宋景翊把烟按在水晶菸灰缸里,挥挥手,“別笑了,学学怎么逗小女孩开心吧。” 木子:…… 阿诚趁机蹲在宋景翊身边,仰头看著他,“老大,我去,我去啊,我会逗小女孩开心,我会讲笑话,给我三天时间,我让小姐长出笑笑纹来。” “时间到了,你走吧,”宋景翊对木子说:“桌上那个小熊给小孩儿带过去,让她摆著玩。” “是,翊哥。”木子应下,拿起桌上那个棕色毛绒小熊,转头对阿诚说:“光头真丑。” 阿诚:“哦!你能看见我?啊?啊?谁丑?你说谁丑?” 木子走到门口,拉开房门,“你。” 阿诚指著关上的门,又看向宋景翊,“老大!她说我丑!” 宋景翊没理他,又从烟盒里拿了支烟来,“她怎么不说別人?” 阿诚:…… 这个世界总是不公平的。 老天爷给了他一张帅脸,但他身边的人却不看脸,只看髮型。 “你们都没眼光,”阿诚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小姐身边那个朋友都比你们强,她上次看见我眼都亮了。” “阿诚。”宋景翊总算分给他一个目光。 “怎么了?老大?是不是外面人办事不放心,终於要放我出去了?” “別动她身边人。”宋景翊盯著他,面无表情,一字一顿,“你要是碰她在乎的人,我亲手阉了你。” 阿诚一激灵,双腿夹起来,连忙摆头,“我不动,不动,我不缺女人,不打小姐身边人的主意。” 宋景翊没说话,只是反覆回味著刚才木子描述的有关言不语的场景。 阿诚总算是正常了点儿,“哥,你为什么最近不出门,也不让我出门。” 宋景翊扫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因为我最欣赏你折磨人时的变態手法。” 阿诚迷糊了。 欣赏他,干嘛不让他出去干活。 反而天天在家闷著。 不过,他在问,翊哥也什么都不说了。 木子回到家,团建已经散场。 言不语换好睡衣要休息,瞧见她颇为惊讶,“我以为你明天早上才回来,怎么不多休息下?你可以在自己家里多休息下。” 木子:“我、没有家。” 言不语喉头一哽。 自己前世,有没有家。 她可真该死啊,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哦,这样,”言不语轻咳一下,“那正好,我也要休息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小姐,”木子把拎在手上的棕色毛绒小熊递过去,“送给你,玩吧。” 言不语受宠若惊,木子这种闷闷的性子,出去半天,还带个礼物回来。 “谢谢你啊,木子,小熊很可爱,我很喜欢。” 木子又从另外一个袋子里掏出一个彩色本,“还有,这个,送给你。” 这是她路过一家商店,进去问过,近期最受欢迎小女生的礼物。 说完,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言不语打开,愣了。 这是小孩子喜欢的公主换装游戏贴纸书。 一手小熊,一手贴纸书。 言不语眨眨眼。 木子这是把自己当几岁的小孩子了? 轻笑一声,这个保鏢,也挺有意思的。 上学路上,言不语依旧跟哥哥们一个车。 木子则骑著摩托车在后面跟著。 “她骑车技术不错,”沈云期点评,“要是去比赛肯定也能拿奖。” “不语,你跟木子相处一阵子了,你感觉她怎么样?”沈砚舟问道,“如果不喜欢,大哥另外再给你找。” 言不语瞥了一眼外面紧跟著的黑色身影,笑笑,“她很好啊,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而且她很有意思。” 说罢,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那本换装贴纸书。 “你们看,她昨天下午放假出去溜达,还给我带了礼物回来。” 沈砚舟没见过这些东西,亮晶晶的贴纸,看著蛮可爱。 沈云期乐了,“拿你当三岁小孩儿啊,不过……言不语,你这是都玩了半本了啊,幼稚不幼稚。” “嘿嘿,”言不语笑笑,低头宝贝地摸摸贴纸,“我三岁的时候可没玩过。” 沈砚舟责备地看了眼沈云期。 沈云期鼻子一酸,偏头看向车外。 第212章现世报这么快的吗 言不语上课的时候,木子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但她一下课,木子就会准时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內。 周围同学见怪不怪。 像家里这么有钱的,不带保鏢才不正常。 秦念可羡慕的不行,“我跟我妈说我也想要保鏢,结果我妈说我们家的家底不足以让別人绑架我。” 言不语心疼地抱抱秦念可,“我跟你表哥说吧,让他给你配一个,他身边好几个呢。” “我才不要,我表哥的保鏢都是男的,霍琛会吃醋。”秦念可甜蜜一笑。 “他还没回来吗?”言不语都快忘了这么號人了,“他这个差出的太久了吧?这么长时间,分公司都开好了吧。” 提起这个,秦念可肩膀塌下去,“哎,就是说啊,本来说的好好的,一两个月就回来,结果又说要去別的地方学习。” “那个,姐妹,”言不语叫的小心翼翼,“他这个人靠谱吗?” “那当然,你不信他还不信我吗?”秦念可昂首挺胸,“秦氏严选,绝无差错。” “行吧,那咱们再等等,要是还不回来,就让我家大哥帮忙打听打听吧。” “那不行,”秦念可拒绝,“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现在跟他在热恋期,必须要绝对相信彼此,哪怕將来我发现他骗我,我会干脆甩了他,可现在我也不会做不信任伴侣的事。” 言不语托著腮,万般羡慕的看向秦念可。 她的这个精神状值得大部分人去学习。 享受当下,不为未发生的事提前焦虑。 “下午没课,咱俩干啥去?”言不语把手机收好,“你表哥下午有个应酬。” “哦,他有应酬你才找我?”秦念可傲娇地別开头。 “呵,”言不语冷笑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先出卖我的,司京敘的表妹,咱俩聊聊?” “嗐!我未来的表嫂!说的什么话,妹妹我想带你去哪儿玩呢,走吧,咱俩唱歌去。”秦念可諂媚的挽上言不语的手臂。 言不语跟家里打了个招呼就跟秦念可走了。 因为有木子在,大家都很放心。 下午的ktv人也不少,两个人带著木子去了提前预定好的包厢。 木子一身黑衣服,往角落的黑影里一站,不仔细看都瞧不著人。 两个姑娘一人一首,唱的正开心。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两个醉汉晃晃悠悠进来。 油腻男a:“这不是有陪唱吗,小妹妹真漂亮,怎么收费的?” 油腻男b:“这俩好,清清纯纯,看著像学生,刚才那两个风尘味太重了,出台怎么算?包夜呢?” 两个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男,嘴里说著让人恼火的荤话。 “出你妈啊!滚出去!小心我他妈报警抓你们嫖娼!垃圾玩意儿!”秦念可喝了两瓶啤酒,有点上头。 言不语骂不出来,但是她会站在秦念可身旁替她助威。 油腻男a:“哟,还挺辣,钱到位什么都好说,一万一晚上去不去?五万呢?十万呢?要不你们一起 ,我给二十万?” 油腻男b:“就是,我们有的是钱、啊!!!!” 第二个人话没说完,就听哀嚎一声。 站在黑影中的木子闪身出来,以极快的速度踢向他的膝盖窝。 那个胖子就那么水灵灵跪在了两个女孩儿面前。 油腻男a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一瞧是个瘦小的女人,又来了精神,“你也可以、唔、” 他闷哼两声,捂著肚子跪趴在言不语和秦念可面前。 两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木子不知道动了哪里,他们两个人说话都不利索。 言不语和秦念可彻底懵了。 明明一切都发生在眼前,可木子是怎么办到的,谁也没瞅见。 “太牛了!”秦念可酒醒了。 “太厉害了!”言不语回过神儿来。 木子只觉得不过癮,这两个垃圾太便宜他们了。 但是,当著小姐的面,她也不能太残暴。 不然会嚇到她。 “小姐,换个房间吧,这里我找人收拾一下。”木子踩在两个男人手上,“你们拿好东西。” 这么一遭,她们两个也没心情唱歌了,乾脆出去找地方吃饭去。 木子想要处理两个垃圾的事就被耽误了。 她跟在言不语身后,朝左边打了个手势,隨即离开。 接收到收尾信號的陈默,进了刚才的包厢。 地上两个男人已经相互扶持著坐起来了,下巴脱臼,只能大张嘴流著口水。 他们对著进门的陈默比比划划。 陈默瞬间懂了。 木子处理人的方式,简单粗暴。 卸了下巴,因为他们嘴臭。 让他们跪下,因为他们犯贱。 刚才里面是两个姑娘。 发生了什么,不难猜。 陈默转身,在两个男人期盼的目光下,反锁了房门,擼起了袖子。 言不语跟秦念可刚吃完饭回家,手机就响了。 新闻app推送的同城热门。 《京市某大型ktv因涉黄被查封,负责人被带走配合调查》 《京市展开为期半年的娱乐场所肃清工作》 现世报这么快的吗? 下午才发生的事,这连半天时间都不到,被查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原因。 她男朋友的到来解开了一切疑惑。 “以后想唱歌,去我的会所,”司京敘拉著她上下左右的瞧,“你有事没事?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没事啊,是他们有事,有木子在,”言不语说著说著就来了精神,“京敘哥哥,我跟你讲,木子速度快的我都看不清她的动作。” 司京敘帮她理了下头髮,低头瞧著她眉飞色舞地讲下午的事,心里软的不像话。 “不语,”司京敘等她讲完,俯身亲了下她额头,“我有言启航的八卦,你想不想知道?” “当然啦!”言不语拉著司京敘往沙发上去,“走,瓜子零食准备好了,你来讲。” 司京敘笑著被她牵著过去,坐到沙发上,把人圈在自己怀里。 “我找人查了言启航,他有病。” 言不语一惊,“所以他真的需要我身上的零件?” 司京敘轻嗤一声,“他在跟阮涔舒治疗不孕不育。” 第213章那个遗传概率不高 言不语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怔愣了好半天。 “不,”她歪了下头,眉头皱著,磕磕绊绊的问,“不是,他俩看什么?” “不孕不育。”司京敘抓起她的手亲了一下,“俩人想生孩子。” “这…” 言不语表情很难看。 虽然婚姻自由、生育自由…… 但是言启航真的不管不顾阮涔舒的身体吗? 她都快六十了。 哪怕因为有钱保养得当,看著没那么大。 但身体实际年龄在这儿。 正经该当奶奶的年纪,让她生孩子? “女的做了检查,输卵管堵塞,想冒险做试管婴儿,男的在做检查前突发哮喘,检查没做成。”司京敘捏著她的手指,不经意地问,“小羽毛,你有哮喘吗?” “没有啊,”言不语还震惊在那两个人想要生孩子的事件中,没多合计他的意思,“我没事的,那个遗传概率不高。” 司京敘没接她的话,只偏头瞧著一脸震惊的她。 “那么震惊做什么?怕言启航真的搞出个孩子来,跟你爭家產?”他好笑地捏捏她的脸。 言不语轻嗤一声,满是不屑,“他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家產,我怕他太缺德,生孩子有缺陷。” “你也说了,他太缺德,怀不上的。”司京敘语气漫不经心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言不语抓了两颗草莓,一颗自己吃,一颗送到司京敘嘴边。 “我未卜先知。”司京敘扬眉,双眼注视著她,就著她的手咬下了那颗草莓。 言不语刚才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 但对方吃掉草莓后,火热直白的目光一直盯著她,倒是让她的脸比手中的草莓还要红上几分。 “別闹。”言不语收回手,別开头不去看他。 “你餵我吃草莓,我吃了,你还说我闹,”司京敘起身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掉手上残留的汁水,“不说话小姐现在这么不讲理了?” “我说这两天他没找我呢,合著是想骗阮涔舒生孩子,好拿捏她。”言不语往后一躺,头靠在司京敘肩上。 “我倒是觉得是阮涔舒想生。”司京敘身子往下错了些,好让她靠的更舒服。 “谁知道呢,一个满嘴谎言人面兽心,一个被言巧语蒙蔽双眼,”言不语眼皮有点睁不开,嗓音也低了下来,“言启航真不是个东西。” “可怜阮涔舒,心软了?”司京敘问。 但他没有得到回应。 身边传来轻柔均匀的呼吸声。 这还是第一次,她在自己身边睡著。 平时都是俩人睡前通话时听著她的声音。 这种感觉可真好。 司京敘把手机调了静音,偏头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也闭上了眼睛。 想跟她一起眯一会儿。 不知道睡了多久,司京敘睁开眼。 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客厅內,沈知燁坐在他正对面,在看报纸。 兰心妍坐在沈知燁旁边翻珠宝杂誌。 沈砚舟和沈云期两个人坐在他左侧,一个戴著眼镜在批文件,一个静音打游戏。 四口人,各干各的事。 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不知道来了多久,不知道坐了多久。 反正除了时不时偷笑的兰心妍,其他三个人脸都挺黑的。 司京敘刚张口想要说话,被沈知燁抬手制止。 他指了指旁边睡的正香的言不语,又继续看报纸。 就是半天了,一页都没看完,翻都没翻。 好在,言不语被饿醒了。 她打了个哈欠睁开眼,也愣了。 身上盖著的粉色羊绒毯子滑落到地上,她呆愣愣看看司京敘,又看看家里人。 “妈妈,我饿了,你们都吃完了吗?” 兰心妍没绷住,温柔的笑了起来,“醒的时间刚刚好,快去洗洗脸准备吃饭吧,京敘,晚上没事吧,在家吃啊。” 司京敘捡起地上的毯子,轻咳一声,“行啊,兰姨。” 沈知燁冷哼一声。 一回家就看见自己宝贝闺女和司京敘在客厅里睡的正香。 给闺女盖了个毯子,恶狠狠瞪了司京敘两眼。 真的是眼看著自己家娇养的让人连盆端了。 烦死了。 兰心妍陪著言不语去洗漱。 沈砚舟把文件放下,“京敘,言启航在你集团旗下的医院犯病了,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我今天来就是跟不语说这个事的,”司京敘顺手把毯子叠好放一边,“俩人想要孩子。” 沈知燁瞟了一眼。 还行,眼里有活。 沈云期提起言启航就气的牙痒痒,“我想弄死他。” “不急。” “不急。” 沈砚舟和司京敘同时开口。 言不语的心结还没解开,弄死他,她也不会快乐。 给她时间,让她彻底解开压在心底的这个疙瘩。 司京敘如愿又在言不语家蹭了顿饭。 司家老宅里气氛远不如沈家这边的轻鬆。 司振东看著儿子儿媳过来,抻头往后瞅瞅,空无一人,“哼。” 孙子不来就算了。 孙媳妇也带不来。 真是气人。 司承礼看老爹嫌弃眼神看多了,渐渐就麻木了。 “人家姑娘岁数还小呢,能同意跟京敘交往就不错了,不可能这么早就让跟著回家见家长的,爸,您省省吧。” “我就想见见那个孩子,怎么了?跟她聊几句家常,怎么了?不让我去见人家孩子就算了,你们也带不来!”司振东往金丝楠木椅上一坐,拐棍杵地,一脸的不高兴。 司承礼和凌会雯对视一眼。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哄著吧。 “爸,承礼只跟沈知燁熟,不好总跟人家聊家里女孩子的事,这不是我回来了,我跟不语妈妈约过两次下午茶,我们在一起聊聊还合適些。”凌会雯开口哄著。 司振东脸色缓和了点儿,到底儿媳妇比儿子靠谱。 凌会雯见状,又继续,“不语妈妈倒是很满意咱们京敘,但人家也说了,孩子小,咱们也不能逼太紧,容易嚇著孩子不是。” “嗯,也是,”司振东点点头,“那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京敘天天夹嗓子说话,夹出点什么来了?有进展没?” “怎么没有,”司承礼接话,“这月都在人家蹭好几顿饭了,我今天让他来看您,他说在女朋友家呢。” 第214章沈家那个养女的生父回来了 司振东无所谓地摆摆手,“不来就不来,我也不稀罕他,他也不稀罕我,赶紧让他把老丈人搞定,我著急抱重孙子。” 司承礼笑著回话,“行,知道了,我明天约了沈知燁打高尔夫。说好了带著夫人去,到时候两边一起使劲儿,给您孙子助助力。” 司振东脸上的笑模样止不住,“我倒是挺想看看他在小姑娘面前夹嗓子的,真好玩。” 凌会雯也想乐。 谁说生孩子不好玩的,她生的儿子,可太好玩了。 第二天,沈家兄弟送妹妹上学。 沈氏伉儷同司家夫妇相约在高尔夫球场。 一见面,就开始点对点的寒暄。 司承礼:“知燁,你这新球桿比我那个好啊,难得看你穿全白色,哦,女儿送的,哟,孩子眼光可真好。” 凌会雯:“不语妈妈,你气色真好啊,口红什么色號,哦,闺女送的,呀,羡慕死人了。” 沈知燁和兰心妍清楚这夫妻俩是来干嘛的。 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闺女真的很惦记他们呢。 两个男人去打球。 两个精致贵妇坐在一起喝下午茶。 “我公公天天盼著不语上门,每次我跟承礼过去看他,他看见就我们俩,脸一下就黑了,回回都得哄半天。”凌会雯喝了口玫瑰茶。 “可以理解,老人嘛,催完儿子催孙子,”兰心妍笑笑,“不过我们孩子太小了,大学都没毕业。” 凌会雯点点头,“我懂我懂,我要是有闺女,我得捧在手心里护著,怎么可能捨得让她那么早就订婚结婚的,这不是应付老人么。” 兰心妍以前跟凌会雯接触不深,最近几次下来,她还挺喜欢这个性格的。 有什么说什么,年纪不算小,但依旧天真烂漫,整个人的心理状態就是十分活泼的少女。 凌会雯也喜欢兰心妍。 跟其他想扒著司家的虚假贵妇们不一样。 到底是家底厚,不会想著快点把女儿嫁到司家,给自己谋些福利。 坦诚率真,没有那么多肠子。 是愿意让人好好当朋友相处的人。 她们两个边喝茶边閒聊,凑在一起各自分享孩子们小时候的照片和趣事。 宛如一对多年未见的好闺蜜。 “欸,你听说了吗?沈家那个养女的生父回来了,想认回孩子,但是那个孩子不跟他走。”粉色polo衫的女人开口。 隔壁桌刚才坐下来的两个女人,声音一点儿都不小。 兰心妍眉头一皱。 “哪个沈家?”白色t恤女人问。 “还有哪个?京市沈家啊,比司家差一点儿的那个。”粉色polo衫挤眉弄眼的,“据说沈家那个小养女,扒上司家太子爷了。” 白色t恤一撇嘴,“那怪不得呢,眼看著一步登天了,怎么会认那个没钱的爹。” 粉色polo衫轻笑一声,“我听说,那个生父也挺惨,为了认孩子还被沈家打了出去,你说,现在这小姑娘心挺狠的啊。” 言语间满满的嘲讽鄙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白色t恤附和,“她要是认了,现在的一切可都没了,司家能跟沈家做亲家,可不会跟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做亲家。” 兰心妍越听脸越黑,不管旁边的凌会雯,一手拍桌子上。 “放你的屁!!”凌会雯猛地起身,指著隔壁桌两个女人大骂,“从哪儿道听途说来的,就在这儿造谣胡诌!” 两个女人一愣。 兰心妍也是。 手因为用力拍了桌子,现在还有点麻。 合著她起了个头,凌会雯衝上去了。 这两个女人没近距离见过凌会雯,但很快反应过来。 粉色polo衫站起来,指著凌会雯,“你谁啊你?说你了吗?你那么激动干什么?给我们道歉!” 白色t恤也起来,气势汹汹,“对!跟我们道歉!” “我道歉你大爷!”凌会雯又是一句,“你么背后嚼人舌根外加造谣的,不送你们进局子都是客气的,给我们孩子道歉!” 粉色白色一对视,以为这是沈家的人。 可是她们的男人也算是小有家底,再说了,这会儿谁也不认识谁,赶紧走了,就没事了。 俩人拎著包就要走。 凌会雯挡住粉色polo衫,兰心妍挡住白色t恤。 两个女人更懵了。 到底哪个是沈家的。 “给我们孩子道歉!”凌会雯坚持,“给沈家的小姐道歉!” 粉色polo衫心虚一下,“什么沈家,哪个沈家,我怎么不知道?你幻听了吧。上来就骂人,好没素质!” “你有什么脸说別人没素质!”兰心妍指著她,“就你嗓门最大,大嘴一张臭气熏天,沈家的事你看见了还是你听见了?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白色t恤有点害怕了,这两个人桌上的包都在百万以上,身上穿的戴的没有牌子,但一眼高定。 她们这种家底在这俩人面前怕是算不上什么。 “哎呀,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没说什么,都是閒聊而已,两位夫人,我们错了,我们给沈小姐道歉,真对不起,以后绝对不听信谣言了。” 白色t恤女人带著笑打圆场。 但粉色polo衫不同意,“道什么歉道歉?!她们先骚扰我们的!我们报警!” “算了吧。”白色t恤拉拉她的衣袖,小声说:“走吧,沈家我们得罪不起。” “沈家怎么了?!沈家人就能不讲理啊?!我倒是要看看她们两个是沈家的什么人,跑这里来刷存在感,人家沈家认不认你们啊!” 司承礼跟沈知燁聊了会儿孩子就开始聊生意。 打了几竿球正准备去喝茶,就见高尔夫球场的经理一头汗小跑过来。 “司总、沈总,司太太和沈太太跟人打起来了。” 两个男人神色一凛。 最短时间赶到的时候,凌会雯和兰心妍正把一个穿著粉色polo衫的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司承礼和沈知燁同时鬆了一口气。 气定神閒地站在那里,听旁边人讲述刚才发生的事。 沈知燁的脸是越来越黑。 司承礼的也好不到哪儿去。 第215章有人给你道歉 “谁啊!谁敢动我亲亲宝贝!看老子不弄死他!”身后快步赶来的中年禿头男带著几个保鏢气势汹汹。 “老公!老公快来救我啊!这两个女人是疯子!”粉色polo衫挨打的间歇抽空大喊。 “快快快!快去把那两个疯女人弄起来!”禿头男向保鏢下指示。 他们才走两步,被球场上几十个安保人员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我说你们疯了!”禿头男大吼。 “说谁疯了?谁是疯女人?你要不要想好再说?”沈知燁沉著脸走到禿头男面前,眯了下眼,“你是华成的人吧,我记得你。” 禿头男一愣,“哟,沈总”他看看地上,再看看沈知燁,“这是、这是…” “我太太通情达理、温柔贤淑,能被你的人气成这样,你也是好本事。”沈知燁淡淡地开口。 禿头男脑袋上冒出了汗,“別,沈总,別啊,这两位哪位是沈太太,这怕是有误会。” “误会?!”兰心妍打够了,扶著凌会雯站起来,“你女人?说我们孩子见钱眼开、只认钱不认人、说我宝贝闺女是白眼狼,还造谣、传谣!这是误会?” 沈知燁连忙过去帮她整了下衣服和头髮,再次抬头看向禿头男,“听到了?你女人消息倒是灵通,我沈家的事她也知道,还是说,你在外面听说了三两句,回家在女人面前显摆,添油加醋了吧。” 禿头男咽了口口水,还真是。 粉色polo衫哭著爬起来,跑到禿头男身边,“老公,老公你要为我做主啊,他们污衊我。” 禿头男自是知道沈家的能耐,连忙推开女人,“沈、沈总,真是误会,您和沈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放你们?有脸说?放了你们继续让你们在外面编排我们孩子是吗?!我说了,先让她给我们孩子道歉!然后报警找律师!该怎么办怎么办!”凌会雯气还没消,推开司承礼帮她弄头髮的手大吼著。 “我跟沈总和沈夫人在说话,有你什么事?”禿头男只瞧见司承礼的背影,没看到正脸,以为凌会雯是想巴结沈家的小门小户。 司承礼缓缓转过头,眼神一沉,“你再把刚才说的话说一遍。” 禿头男看清司承礼正脸的一瞬间,腿窝一软,跪了下去。 粉色polo还等著他帮自己出气呢,结果他就那么水灵灵跪下来了。 “你干什么!老公!起来啊!你说他们啊!咱们也报警找律师!谁还没钱啊!” 禿头男刚才一口一个宝贝儿,这会儿跟碰上什么脏东西似的,连忙推开她,“我不认识她啊,我不认识她,你们报警抓她就好,律师告她,別告我。” 言不语课间接到兰心妍的电话颇为意外,“妈妈?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平时这个时间,都是发信息到家庭群里的。 突然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宝贝啊,”兰心妍声音柔柔的,“等下,有人给你道歉。” “啊?”言不语没反应过来。 那边电话一个女人一哭一抽抽,“言、言小姐、对、对不起、我、我不该、听別人说就信,我不该造谣传谣,给你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真对不起,希望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啊?”言不语拿起手机確认来电显示,是妈妈啊。 “宝贝啊,听到了吗,没事了你去学习吧,妈妈爱你。” 兰心妍女士掛断了电话。 留下独自凌乱的言不语。 手机信號串台了? 沈知燁和司承礼边喝酒边吩咐人处理禿头男。 兰心妍和凌会雯洗漱乾净换了衣服,坐在一边聊天。 “你身手真不错,练过吗?”兰心妍给她夹了一只虾。 “我练过,我儿子小时候学,我陪他待著无聊,学了两下,一直用到现在。”凌会雯给兰心妍递了一颗桃。 “你嘴皮子也利落,跟你一起吵架痛快。”兰心妍举杯。 “彼此彼此,能跟上我速度的不多,你是一个。”凌会雯举杯碰了下。 “哎,真没想到,现在外面居然传成这样,把我们孩子名声都毁了。”兰心妍提起这个还是不高兴。 一个没见过的人都能编排自己家的宝贝。 当你看见一只蟑螂的时候,某个地方已经有成千上万只蟑螂了。 外面不定传成什么样了。 “別怕,咱们也是那时候过来的,我当年跟承礼在一起的时候,別人说的更难听,后来还不是没人敢放屁。”凌会雯算是过来人,“让我儿子多表现表现,別人都知道他是舔狗了,就没人敢说咱闺女想巴结我们家了。” 兰心妍:…… 这是司京敘生母吧。 沈知燁和司承礼一直含笑看著各自的老婆,骄傲的不行。 言不语听说自己被人传谣的事,是通过秦念可。 她愤愤不平地讲述了自己听说的所有事。 “你那个亲爹真过分,真不是东西。怎么能有人盼著自己的孩子不好呢!你过得好,他不是应该欣慰地悄悄离开不打扰吗?怎么能这样在外面散播你的谣言。” 秦念可气鼓鼓的,像夏天荷叶上的青蛙。 言不语心情平静,没有掀起一点儿波澜你。 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不意外。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言启航都不想让她好。 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儿血缘关係。 前世,他还能看上自己的经济价值,要钱要物。 这辈子,他对自己,是滔天的恨。 好像,前世弄死他的,是自己一样。 可明明,是他抹了自己脖子的。 “不语,不语?”秦念可一脸担忧的晃晃她手臂,“你手机响半天了。” 言不语回过神来,扫了一眼,阮涔舒的电话。 “餵。”她接起来。 “不语,阿姨想跟你见个面好吗?”阮涔舒的声音一听就是刚哭过,“就单独,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带你爸爸,行吗?” “没必要,有事电话说吧,见面也是聊天。”言不语把手机扬声器打开,按下录音键,示意秦念可一起听。 “不语,”阮涔舒嗓音沙哑,“你能不能替我劝劝你爸爸,让他配合我生个孩子?你也希望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有血缘关係的亲弟弟妹妹吧。” 言不语:…… 第216章很像一个人 秦念可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噁心。 这大妈吃了几个恋爱脑成这样的。 “不语?你有没有在听?”那边的阮涔舒说完半天没得到回应,叫了她一声。 “嗯。”言不语心情没有多大起伏,“这个你跟我说不著啊。” “可是,你爸爸很在意你,他一心就想跟你在一起生活,不语,他是很爱你的,你能不能帮阿姨劝劝他,我、我真的想跟他有个孩子。” “我保证,生了孩子之后,不会分走你的父爱,你爸爸还是会和现在一样。我还会额外每个月给你生活费,十万够不够,每月十万,不语,我真的想给你爸爸生个孩子。” 听到要生孩子,言不语没反应。 听到让她去劝言启航,她也没反应。 可听到阮涔舒说言启航很爱她,以及父爱这两个字的时候,言不语笑了。 “你笑什么?”阮涔舒问。 “你刚说言启航爱我?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生下来他就开始虐待我,我到六岁才有名字。” 那个路都走不稳的小小孩儿,要去给言启航倒水。 在別人家孩子零食玩具多到数不清的时候,她连长毛的馒头都要死命往嘴里塞才能活下去。 这叫爱? 只要言启航回家,她必然会挨一顿打。 这叫父爱? 何其可笑。 阮涔舒沉默了,“可是,你爸爸不是那么跟我说的。” 言不语喝了口奶茶,嚼著她最爱的珍珠,“是啊,他要那么跟你说,你还能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他吗?他的贤夫良父人设又怎么能立得住。” “不,我不信,你肯定是不想我生孩子,你怕我的孩子分走你的父爱。”阮涔舒忽然吼著。 言不语揉了揉额头,声音轻淡散漫,“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跟阮涔舒没有交集,她也不是圣母,没那个精力去管脑袋让门挤了的人。 在乎的家人她还惦记不过来呢。 阮涔舒哭哭啼啼还在说著,这边言不语已经掛断了电话。 秦念可咂咂嘴,“你就说她这脑子怎么赚那么多钱的?” “经商头脑她是有,敢想敢拼能吃苦,確实厉害,”言不语嘆口气,“但是,拼搏工作几十年,心里也是压抑的。” 年纪大了,累了,想要有个依靠的时候。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长得不错,处处体贴。 每句安慰的话都能说到心坎上。 短短几天,就能让人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言启航不是个好东西。 但该说不说,他在研究离婚女人的心理这一块,很强。 就连妈妈,当年不也是被言启航的言巧语骗了的。 “那个,我没別的意思啊,我也不会出去乱说,”秦念可凑到言不语身边小声问,“兰姨当年为什么啊?” 言不语摇摇头,“我没问过,她也没说过,但是不难猜吧。” “也是,”秦念可又骂了一句,“专找离婚的富婆,术业有专攻是这么说的吧。” 言不语被逗乐了,“我晚上跟你表哥看电影,你去不去?” “我才不去,我回家找霍琛打视频去,”秦念可一边收拾包,一边嘀咕,“你俩去是言情片,我跟著过去就是恐怖片,我表哥不得拿眼神刀了我。” “秦念可,我有那么凶?”司京敘站在秦念可身后冷冷的开口。 怪不得他宝贝女朋友总说他呢。 合著有人背后天天这么给她洗脑呢。 秦念可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表哥您来啦,”她被言不语搀著起来,不顾腿上的疼,扯出一个微笑,“我马上走,马上走。” 言不语嗔怪地拍了下司京敘的手臂。 司京敘更烦秦念可了。 他就说了一句话,女朋友就怪他了。 “念可,我跟你表哥时间还早,我们送你回家。”言不语说:“让你也感受一下有保鏢护送的滋味。” “不用了不用了。”秦念可连忙摆手。 但言不语很坚持,“你、我、木子我们三个坐一个车,你表哥在后面跟著,行吗京敘哥哥。” “行啊,怎么不行。走吧,秦、念、可。”司京敘皮笑肉不笑的。 “好好说话。”言不语又瞪了他一眼。 秦念可忽然觉得,好爽。 憋屈了二十年,总算是仗著姐妹翻身了。 上了车,確定司京敘听不见她声音的时候,仰天长笑。 言不语知道她是因为什么。 肩膀一耸一耸的,很是好看。 只有木子,怔怔地盯著言不语。 “怎么了?木子?”言不语笑著问,“我脸上有东西?” 木子摇摇头,“我觉得你刚才说话的时候很像一个人。” “谁?” “……沈太太。”木子隨口胡扯。 “那当然,我跟著妈妈长大,说话语气肯定像她啊。”言不语笑的更开心了。 她喜欢別人说自己像兰心妍。 木子没再接话。 其实,她刚才跟阮涔舒打电话的时候,不经意流露出来那股子无所谓的悠閒劲儿。 像极了翊哥。 神奇的是,他们两个长相併没有相似的地方。 就是那个派头。 血缘这东西,真是神奇。 她得抽空告诉翊哥这件事,让他也高兴高兴。 秦念可到家后,拽著言不语又亲又抱。 直到她黑著脸的表哥拉开车门下来,她才一个箭步冲回了家。 头也没回。 言不语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手扶著肚子直不起腰来。 司京敘一肚子的火,看见她的模样后,瞬间烟消云散。 “她欺负我。”司京敘扶著言不语的手臂,把人带到怀里。 “明明她是跑掉的那个,你怎么能歪曲事实呢。”言不语顺势往他身前一靠,“这样多好玩。” “看她欺负我好玩?”司京敘笑著把人带上了自己的车。 言不语脸上掛著笑,靠在他肩膀上,手戳戳他的小臂,“兄弟姐妹就应该是这样的呀。” 女孩儿嗓音甜软,像极了撒娇。 司京敘面部表情都柔下来,心里一软,吻了下她的脸颊,轻声问:“等会想吃什么?” “吃点垃圾食品行吗?”言不语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带著期盼的目光。 第217章没处说理去 “別想了,”司京敘捏了下她鼻子,“家里不让你吃,我带你去了,回头沈叔连门都不让我进了。” “我叔叔哪有那么凶,”言不语小脑袋又往他身边蹭蹭,下巴抵著他胸口,仰著头瞧他,委屈巴巴,“就吃一次。” 女孩一双黑色眸子清凌凌的,映著此刻自己的样子,巴巴地望著,好似自己只要说个不,她就能哭出来似的。 司京敘呼吸紧了一下。 张口要拒绝。 “好。”他却听到自己这样说。 言不语笑的开心极了,“京敘哥哥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带我去吃的,我今天中午都没吃饱,我等下要吃好多,京敘哥哥我最喜欢你了。” 司京敘嘆口气。 大不了回头被沈叔、沈砚舟、沈云期轮番骂一顿唄。 哪个做女婿的娶老婆之前不是这么过来的。 小羽毛难得跟自己撒娇。 一次,就一次。 下次她再怎么撒娇,都不会同意了。 一定。 言不语带路,七拐八拐找到一家串串店。 还没到饭点,人不多。 突然进来这么两位穿著讲究的俊男靚女,店家和几位顾客都愣了下。 像是闯入不同次元的来客。 言不语熟练的拿出纸巾擦桌。 司京敘接过来,“我来,你点菜。” “嘿嘿,”言不语一乐,“京敘哥哥,一看你就没来过这种地方,不用点菜,你看那边的锅,想吃什么过去拿什么。” 司京敘確实没来过,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各色食材,荤的素的,煮好的放一大锅,这能卫生就怪了。 “不语,”司京敘弯著腰低声问,“我带你吃別的去好不好?火锅行不行?我怕你肠胃不舒服。” 言不语不愿意。 “没事,你別吃就行了。”她拿著餐盘去取吃的。 司京敘无奈地跟在她身后,看著她选了一串又一串。 冒著热气的串串放在桌上,调好酱料。 言不语微微没动筷子,微微发怔。 这家店,是她前世逢年过节才会来『放纵』一次的店。 前一阵言启航出现,她就突然想起了这里。 按照记忆的路线寻过来,果然还在。 今生吃惯了山珍海味,这里的味道远没有记忆中那般美味。 好日子过惯了,嘴也被家里人养刁了。 这些荤菜,是她前世都不捨得选的。 “太辣了是不是?”司京敘拧开一瓶饮料放在她面前。 “这个看著辣,其实还好。”言不语垂眸没去看他,低著头,夹起一个丸子放进嘴里。 “小羽毛。”司京敘叫她。 “嗯。”言不语咽下去,丸子泡太久了,味道已经不好了。 “不好吃就不吃了。”司京敘把她面前的餐盘移走,“出什么事了。” “阮涔舒找我来著,”言不语喝了口稍微有点冰的饮料,笑吟吟的望向他,“她想让我劝言启航同意她要孩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不可笑,”司京敘握住她的手,“可耻。” 年纪一大把的老女人,都能做他家小羽毛的奶奶了,还好意思腆著脸过来让她去当说客。 可耻。 一个只认钱不认人,丧心病狂的言启航不止可耻,更该死。 “京敘哥哥。”言不语单手撑著下巴,歪著头看向对面那个满眼心疼的男人。 “嗯,我在呢。”司京敘完全沉溺在她的眼神里,声音愈发温柔了。 “我想抱抱。”言不语唇角带著笑,眨眨眼,轻声说。 “求之不得。”司京敘心痒痒的,“走吧,不是要看电影?” 说罢起身去结了帐,然后在言不语惊诧的目光中,走到她身边,径直將人打横抱起。 “欸,不是,”言不语下意识搂上他的脖子,“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说的是这个,”司京敘一脸春风得意,“难得我家小羽毛主动想要抱抱,我这个男朋友一定要满足。” 高大威猛的男人,脸上掛著瀟洒恣意的笑,轻鬆地抱著娇小可人的女孩儿。 女孩儿许是因为害羞,巴掌大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黑色长髮遮著脸,发尾微卷,可爱又俏皮。 司京敘就这样一路把人抱上车,在车上都没撒手。 “好了,没人了,別闷坏了。”司京敘笑容止不住,她的脸贴著自己的脖颈,这种亲密的肌肤接触感觉实在是好。 可是,他不能太自私,他女朋友再这样待会儿就该闷坏了。 “哪儿有你这样的,”言不语抬起头,因为害羞的脸红还没消散,语气似娇似嗔,“你现在不好,抱抱你都不打申请了。” 司京敘一扬下巴,“哦,你亲亲抱抱我说上手就上手,我抱一下还得申请,说好的男女平等呢?” “我没上手,你、你、”言不语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司京敘趁机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难得今天没有电灯泡,你確定要这么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跟我计较这个上?” 言不语抿唇,“京敘哥哥。” “嗯?”司京敘绕著她一缕髮丝在手指上,“想亲就亲,京敘哥哥没那么小气,不打申请也可以。” “不是,我想说,木子在后头跟著呢。” 司京敘嘴角一抽,后视镜瞟了一眼,果然瞧见了那个摩托车的身影。 得。 这还有个持证上岗的电灯泡呢。 “能让她提前回家吗?我保护你行不?我安安全全把你送回家好不好?”司京敘额头抵著言不语的,“一次二人世界都没有吗?” “要不你问问木子呢?”言不语安抚地摸摸司京敘的脸。 木子这个人,也挺轴的。 果然,下车后,司京敘说让木子离开,她说什么都不干。 她面无表情,就两句话:“我是小姐的贴身保鏢。” “我是大少爷请来的。” 司京敘嘆口气。 怪不得呢,沈砚舟知道自己要带小羽毛看电影,就回復了个『知道了』。 也没说带著沈老二来捣乱。 “好啦,木子很安静的,她都没什么话,不会影响观影效果的。”言不语踮脚摸摸司京敘的头,安慰道。 司京敘欲言又止。 女朋友太单纯了。 谁家情侣看电影是纯看的。 但是…… 哎…… 没处说理去。 第218章她都只是她 司京敘家的私人影院里。 宽大的舒適沙发上,女孩儿靠在男人胸前,认真地看电影。 男人有点儿心不在焉。 一会儿捏捏女孩儿的手,一会儿摸摸头髮的。 沙发后方,束著高马尾的黑衣女子,双手环胸,目不转睛地盯著司京敘的后脑勺。 “能不能让她出去?去房间外都不行?”司京敘脑瓜子直嗡嗡。 “她不去。”言不语吃了口西瓜,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男人。 电影里男女主纠缠了几年的误会终於要解开了,她没工夫管自己这个谁的醋都吃的男朋友。 小羽毛刚吃了一大口西瓜,腮帮子鼓鼓,小仓鼠一样慢慢咀嚼。 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像上课的时候一样认真。 可爱的不行。 司京敘无奈笑笑。 算了算了,她看电影呢,让她看完再说吧。 揉揉她脑袋,也跟著看了起来,一会儿女朋友要是问自己观后感就麻烦了。 “哎,你说,就这一个误会演俩小时,我这一颗心跟著七上八下的憋屈死了。”电影结束,言不语一边吃东西一边吐槽。 司京敘附和,“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这样的,其实没必要,有话就说。” “你之前说的对,情侣之间是除了家人以外最亲密的关係,说出来就好解决了。”言不语自己吃了一口瓜,又顺手餵了司京敘一口桃。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京敘喜欢她这样。 高兴的时候吃东西,自己吃也不忘往旁边人嘴里塞。 俩人沟通观后感,言不语手机响了。 “谁啊?沈叔、沈老大还是沈老二,总不会是兰姨吧。”司京敘打趣道。 今天单独带女朋友出来三个多小时了,家里也该著急了。 天黑了,孩子该回家了。 “都不是。”言不语沉默一瞬。 刚说完情侣间要坦诚,就来了问题。 她不想隱瞒,可言启航这话说的也太脏了。 “嗯?”小羽毛脸色微变,司京敘有了察觉,“给我看看。” “你別看了,”言不语把简讯刪除,“言启航的信息,看见咱俩在一起了,说话有点难听。” 言启航发来一张司京敘抱著她上车的照片。 附言:你这个杂种还挺有本事,居然真的傍上司家的太子爷了,如果他们知道你有我这样的父亲,不知道还能不能让你进司家的门,你跟你妈妈一样,都该去死。 司京敘猜也能猜个大概,他伸手把言不语搂进怀里,“小羽毛,不玩了,我们整死他好不好?” 这种垃圾死就死了,至於他想了解的那件事,无所谓了。 他最心爱的姑娘怎么能被这样的人渣谩骂侮辱。 太憋屈了。 “整死他犯法吧,把他送进监狱去就好了。”言不语抬头亲亲司京敘的下巴,“我不想你手上沾这种人的血。” “嗯。”司京敘低头,鼻尖蹭蹭她的,“不陪他玩了,他不配,把他处理完,我带你去看极光好不好?” “好。”言不语望著司京敘的眼睛,被他深邃的眼眸深深吸引,她偏头,“木子,你先转过去一下。” “哦。”木子乖乖转身。 司京敘嘴角噙著笑,下一秒,好闻的桃子香气夹著清爽的西瓜味扑面而来。 他最害羞的女朋友,就这样吻了上来。 司京敘把言不语全须全尾送回了家,顶著沈知燁想要暴揍他的目光,把沈砚舟叫了出来。 两个男人在沈家园里,池塘边上坐下。 司京敘把今天的事简单描述,沈砚舟立刻会意。 “言启航出狱以后,表现一直不错,除了骚扰不语,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 现在又傍上了富婆,不缺钱不缺吃喝,他也没有犯罪的倾向。 “没有罪名就给他找个罪名。”司京敘脸色沉沉,他可没忘了小羽毛接到那个男人信息后,一瞬间的看看脸色。 “我妹妹同意就没问题,”沈砚舟应下,“需要一点时间。” “砚舟,”司京敘转了下戒指,思量再三,“你有没有想过不语不是言启航的孩子。” 沈砚舟有些意外地看过去,“你也有察觉?” 也? “怎么说?你发现了什么?”司京敘问。 沈砚舟不藏著掖著,“最开始只是心底的怀疑,言启航对不语的恶意莫名其妙,我不相信天底下哪个父亲会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尤其是坐过牢,出来无依无靠的老年人。 他渴望亲情的可能性更大些。 但言启航明显不是,他就是纯恨。 “而且不语跟他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那时候我就有怀疑。”沈砚舟分享完,问司京敘,“你是有证据还是单纯猜测?” “砚舟,你知道,言启航在我集团医院住了两天,我搞到了他的头髮。” 剩下的话,他没再继续说。 沈砚舟懂了,“你在乎吗,京敘?” 司京敘低笑一声,“我只在乎现在趴在三楼窗户上,跟你傻弟弟抻著脖子往这儿看的那个姑娘。” 沈砚舟转身望去,果然瞧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望著这边。 他也笑了,“是啊,我们也是。” 是亲生也好,不是亲生也罢。 在他们这里,她都只是她。 他们更想尊重她。 “回头问问不语的意思吧。”沈砚舟望著水里的小鱼,“虽然不知道她生父是谁,但她应该更不希望跟言启航有血缘关係。” “那就加紧给言启航一个完美的罪名吧,”司京敘起身,与那边高楼上的女孩儿遥遥相望,“大舅哥,我能再进你家待会儿吗?” “不早了,京敘,”沈砚舟站起来,“女孩子,还是要睡美容觉。还有,我听说,你今天三番五次要赶木子走。” 司京敘抬手朝著言不语挥挥手,转身对沈砚舟说:“再见了,大舅哥。” 沈砚舟瞧著他的背影,低头掏出手机给木子转了两万块,算她坚持不让小姐离开视线的奖金。 奖惩分明,员工才会更卖力。 言不语看著司京敘离开,有点捨不得。 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掌晃晃,“誒誒,回神了,言不语,你眼睛要跟著人家上马路了。” “起来,”言不语推开沈云期的手臂,“你烦死了。” “你烦死了~”沈云期学言不语的语气说话,“你这么没出息早晚让司京敘把你给拿捏了,你就不能支棱点。” “大哥!哥哥说我没出息,你扣他工资!”言不语气鼓鼓地去找靠山。 沈砚舟笑容温和,“好啊,扣了他的钱存下来给你劳斯莱斯,好不好?” “好呀,大哥最好啦!” 沈云期:……又开始了是吧。 第219章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妹? 言启航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约言不语见面,只是时不时发一两条信息噁心噁心她。 也没提钱的事。 言不语都懒得理他了。 因为她有更重要的发现,大哥跟司京敘两个人有点儿不对劲儿。 总是会偷偷摸摸开小会。 有时候正在聊什么,她一过去两人明显就换了话题。 而且他们看她的时候,总是带著些小心翼翼的神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哥和司京敘一起反常,肯定就是大妖。 沈砚舟和司京敘两个人也很苦恼。 他们想告诉言不语,言启航可能跟她没有血缘关係。 但是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说出来。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这个年纪,被迫承担了太多负面的情绪。 已经很难了。 虽然在他们看来,这是件好事。 可对於言不语来说,喜忧参半。 跟这样的人渣没有关係,是喜。 自己的亲生父母又是谁,是忧。 到时候接踵而来的各种有关身世的问题,又会缠绕著她。 头回,两个叱吒商场的风云人物,开始焦虑。 沈砚舟的办公室里。 “先跟她说,她不是言启航的女儿,至於別的就说暂时不知道?”司京敘烦躁地喝了口茶。 沈砚舟眸色沉沉,手握著茶杯,摩挲著杯沿,“不想瞒她。” “一项一项来吧,”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突然让她接受那么多,怕她承受不住,再说…” 再说现在孟清芷和不语的关係,也只是猜测,无从获得更多有效信息。 “按你说的办吧,”沈砚舟也怕妹妹一时接受不了,“一方面去查孟清芷二十年前的事情,另一方面看看宋景翊有没有新动作吧。” 他就奇怪,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一个人来。 不过这人最近没露过面,似乎是离开了京市。 “行,跟我想的一样。” 司京敘话音刚落,两个人手机同时响起信息提示音。 拿起手机,又抬起头看向对方。 “不语找我。” “小羽毛约我。” 好巧不巧,地址还都在同一个地方。 沈氏集团楼下的咖啡厅。 俩人坐电梯下楼,直接就到了。 平日里这个时候,集团员工都会在这里休息一下,喝喝咖啡饮料,聊聊天。 今天,大门口左右两侧各站著两个黑衣壮汉。 也不是外人。 两个是司京敘的人,两个是沈砚舟的。 他们看到各自的老板,很礼貌的没表情也没动弹。 司京敘想乐。 沈砚舟也是。 都是识时务的,知道该听谁的话。 咖啡厅清了场,空荡荡的。 正中央位置的桌子,言不语扎了个丸子头,一条黑色连衣裙,双手环胸,面无表情。 旁边坐著同样一身黑的沈云期。 他懒懒地靠在椅子上,阴沉沉望著过来的两个男人。 木子则坐在言不语左后方的位置。 沈砚舟和司京敘都有点懵,这是哪一出? “不语,怎么来公司不去大哥办公室?”沈砚舟拉开沈云期对面的椅子坐下,温声问。 言不语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京敘在她对面落座,“不是说放学我去接你吃火锅的?怎么约我到这儿来?” 她定定望著他几秒,垂眸看向自己的咖啡。 “不语?”沈砚舟轻声唤她。 “小羽毛?”司京敘小心翼翼,“谁惹你了?” “好意思说?!”旁边的沈云期突然提高音量,一拍桌子怒气冲冲,“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妹?” 沈砚舟和司京敘对视一眼,心里有点没底。 是昨天说话的时候被她听到了,还是前天? “怎么了?”沈砚舟问妹妹,“不语,跟大哥说好不好?大哥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高兴了?” “是啊,小羽毛,你说京敘哥哥哪儿错了,京敘哥哥改。”司京敘说。 “我拿你们当亲人,你们拿我当什么。”言不语嗓音哑哑的。 目光直视著杯子里的深棕色液体,头也不抬,不分给对面两个男人一点儿眼神 。 “还得是我啊,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对她坦诚万分,”沈云期语气轻蔑极了,“这种事情你们也要瞒她?考虑过她的感受没有?!” 这是知道了? “不语,我们不是故意瞒你,我们只是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沈砚舟不想看妹妹这样,急忙解释。 “小羽毛,我跟砚舟最近就是在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告诉你。”司京敘紧隨其后,生怕被女朋友单独拎出来骂。 “所以呢,”言不语嗓音幽幽的,“你们想到用什么样的方式通知我了吗?” “不语,”这种冷冷的嗓音让沈砚舟心里拧著难受,“大哥认为这是好事,你要往好的地方想。” “小羽毛,那样的人渣不是你的父亲,我们处理他就更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了。”司京敘补充。 低著头的言不语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言启航不是我生父?” 司京敘一愣。 沈砚舟亦然。 “不是这件事?”司京敘有点懵。 沈云期比言不语反应还大,他双手扶著桌子,身子前倾,“大哥?什么玩意儿?言启航跟不语没关係?” 沈砚舟“啊”了一声,他带著疑惑缓缓开口,“你跟不语不是因为这个来找我们算帐的吗?” 向来低调的人,清了咖啡厅,还安排了保鏢在门口。 沈云期嘖了一声,“算什么帐啊,我俩啥都不知道,不语说你们两个有事瞒她,我们过来诈你们呢。” 结果,两个谈判场上的高手,第一次没沉住气,也没看穿这么低劣的手法。 两句话就给问出来了。 沈砚舟顾不上说诈不诈的事,他急忙看向妹妹,“不语,你还好吗?” 司京敘已经握住言不语放在桌上微凉的手,轻轻帮她搓著,“小羽毛,有话就说出来,別闷在心里。” 言不语呆愣愣的。 言启航不是她的父亲。 她跟言启航没有血缘关係。 “呵。”她忽的轻笑一声,隨即低下头,笑的肩膀都在颤。 周围三个男人都慌了。 连木子都站起来,担忧地瞧著她。 第220章所有人在乎的都是你 她跟言启航没有关係。 难怪,言启航能对著年幼的稚子出手那么重。 难怪,他能把自己当成一个血包,根本不顾死活。 难怪,他前世抹自己脖子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难怪,此世重生,他对自己只有无尽的恨。 她曾天真的以为,言启航是因为自己母亲的离去而开始恨自己。 现在看来,唯一的原因就是,自己根本与他毫无关係。 “怪不得,怪不得啊。”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不语,別笑了。”沈云期抽出两张纸巾,替她把眼泪擦了,“想哭就好好哭。” 言不语吸了吸鼻子,一把拽过沈云期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把眼泪都蹭在他衣袖上。 “我才不哭,我是真的高兴。”她说,“真的高兴,哥哥。” 言启航品行败坏,四处招摇撞骗。 他坑害过那么多无辜的离异女性。 『言启航的女儿』这几个字像是无形的枷锁禁錮在她身上。 虽然家里人不在意,自己也假装著无所谓。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因为身上流著那样人的血而感到噁心。 就连,她早就想改口管沈叔叔叫爸爸,都有心理障碍。 她怕自己张口那一瞬间,叔叔也会感到彆扭。 现在,她终於可以鬆一口气了。 她跟那个人渣,没有关係。 “不语,这只是我跟京敘的猜测,虽然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真的,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还是可以做个鑑定。” 沈砚舟瞧著妹妹那样,心疼坏了。 他能够理解,这么点儿个小小孩此刻的心情。 最初在家里,她那样谨小慎微,她的自卑全部都来自那个混蛋。 “小羽毛,”司京敘眼眶微红,“你要记得,无论你是谁,我,我们大家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变得,这也是为什么我跟砚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原因,只要你是你,那就足够。” 哥哥鼻头红红在帮她擦眼泪。 大哥那么沉稳的人刚才不小心碰倒了咖啡杯。 骄傲如司京敘,这会儿他满眼带著小心。 此刻的言不语,才是真的想哭。 她鼻子酸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嗓音哽咽著,“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真的很高兴。” 至於做不做鑑定…… “我也是这么多年都没怀疑过,但凡他跟我有点关係,他都不至於那样对我。” 说罢,她从头上拽下来一根带著毛囊的头髮递给司京敘,“鑑定也行,回头他要是找我要抚养费,我就报警说他拐卖儿童。” 会开玩笑的言不语回来了。 三个男人同时鬆了一口气。 司京敘仔细把她的头髮收好,“小羽毛长心眼了,知道套话了。” “嘿嘿,”言不语双手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瞧著对面两个人,“谁让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小话的。” 沈砚舟承诺道:“以后不会了,不语,这次是大哥的错,是大哥低估了你的承受能力。” “我家小羽毛真棒,京敘哥哥对你刮目相看。”司京敘说的是真的。 谁能想到,她的成长变化这么大了。 这事,沈云期最有发言权。 要是以前,她肯定要哭上几天,然后提心弔胆一个月、再愁眉不展三个月。 不过他没说出来。 他妹妹啊,最要面子了。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么?怎么跑这儿来了?”沈砚舟推了下眼镜,看向沈云期。 “欸?”沈云期一愣,“这是什么话?” “迟到早退,要扣钱的你知道吧。”沈砚舟又说。 沈云期扯了下嘴角,“哼,自己没出息让我妹两句话诈出来了,跑我这儿找面子来了是吧?扣,你使劲儿扣,这月都扣光!小爷我不上班了!” 言不语眉眼弯弯,站起身,软软糯糯地说:“哥哥,不上班了,咱俩吃火锅去,不带他们。” “听见没?不带你们!”沈云期愤愤站起来,指指言不语的身影,“她,我带大的!” 司京敘张张嘴,看了眼沈砚舟,“你扣沈老二钱干什么?” 沈砚舟轻咳一声,“想缓和一下气氛来著。” 结果没缓和好。 这个业务,他不太熟练。 更多指责的话说不出来,司京敘连忙起身跟上。 他的小羽毛,心里肯定还是不舒服,想要找自己熟悉的沈云期说说心里话。 走到外面,言不语打发了沈砚舟和司京敘的保鏢,对跟上来的沈云期说:“哥哥,能背背不?” “这话说的,”沈云期走到她身前蹲下,“上来,小肉弹。” 这次,『小肉弹』没有威力,她轻轻地趴到沈云期背上,“走吧哥哥。” 沈云期嘆口气,“心里难受吧。” “嗯。”言不语靠在他肩头,声音小小的,“难受,但是又高兴,两种情绪在对撞,时而高兴占上风,时而难受占上风。” “你这说法有意思啊,”沈云期咧嘴一笑,“合计那么多做什么,在我看来,这是天大的好事。” “我也觉得是好事,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消化一下。”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傻不傻。”沈云期突然问,“也不知道咱妈知道了以后,是什么反应。” “也许很开心,也许无所谓?”言不语心情轻鬆,“反正她在乎的是我。” “所有人在乎的都是你。”沈云期停下脚步,“哥哥给你买冰淇淋啊。” “哦,我要双球的,谢谢。”言不语喜滋滋的。 “你咋不上天呢,”沈云期冷哼一声,“快生理期了也不怕肚子疼,解解馋得了。” 他虽然那么说,可还是要了双球的冰淇淋给她。 言不语欢乐地吃著冰淇淋,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欸,我不是言启航的孩子,那我亲生父母是谁?他们还活著吗?” “不用你操心,让后面跟著那俩去查,”沈云期一撇嘴,“一个个比猴还精,咱们不操那个心,让他俩忙活。” “不是,哥哥,我要找他们吗?”言不语心里突然冒出这个问题来,这似乎也有点麻烦啊。 沈云期也说不好要不要找。 “冰淇淋化了,赶紧吃。” 第221章你就是沈家的孩子 火锅最后还是四个人一起吃的。 沈砚舟买单。 司京敘把言不语送回家,没进去,“你们一家人应该有话要好好说,我这个碍眼的未来女婿就不参与了。” “那我晚点找你,你要是困就先睡觉,”言不语踮起脚,当著两个哥哥的面,亲了下司京敘的脸颊,“再见,京敘哥哥。” 司京敘眉眼温柔,强压下拥她入怀的衝动,抬手摸摸她柔顺的髮丝,“再见,小羽毛。” 兰心妍和沈知燁听三个孩子讲了这件事后,愣了半天。 脸上的面膜都乾的有些不舒服了,她才回过神儿来。 “我就说呢,”她洗完脸走过来,感慨道:“就算是重男轻女也不应该把孩子那样虐待。” 合著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娃,完全当累赘了。 “我的宝宝,可怜死了。”兰心妍想起第一次见言不语时的场景,眼泪就直往下流,“妈妈抱抱。” 言不语忍著没哭出声,红著眼靠在妈妈香香软软的怀抱里。 像她第一次被妈妈抱进怀里那样。 “不哭了啊,好事啊,好事。”沈知燁是真的高兴。 之前他还怕闺女对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有感情。 怕自己万一处理人的时候下手重了,闺女埋怨。 现在好了,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能放手整死那个王八蛋了。 “好事,好事,”兰心妍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珠,又轻轻帮女儿擦乾泪水,“好孩子,不哭了,跟那个人渣没关係,是该开心的。” 言不语重重点点头。 “那……”兰心妍眉头微蹙,她看向沈砚舟,“砚舟,不语亲生父母的信息,你们有查到吗?” “有一点线索,但时间太久远了,查起来有难度,”沈砚舟不想再瞒著家里,可孟清芷的事到底也只是猜测,“我跟京敘会继续查,有確切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妈妈,”言不语拉著兰心妍的手,“我不知道要不要找他们,我…觉得无所谓。” 兰心妍当然懂她的意思。 “宝宝,別怕,无论你生父生母是谁,你都只会是沈家的三小姐,让砚舟去查,也只是为了有个心理准备。” 否则突然有一天,有人登门来,说是言不语的亲生父母,到时候就太被动了。 “对!”沈知燁站起来,“不语,没有人能把你抢走,你就是沈家的孩子。” 言不语点点头,“那说好啊,无论对方是谁,你们都不能不要我。” “说的什么话。”兰心妍红著眼捏了下她的脸,“是我们怕你不要我们才对。” “妈妈,你说的什么话。”言不语急了。 “行了行了,你们娘俩傻不傻,”沈知燁笑著过来,“没影的事,提前焦虑干什么,现在好好的,让厨房做点夜宵,咱们一家五口都吃点。” 言不语跟著兰心妍往厨房去。 沈知燁叫住了沈砚舟,“你有什么消息,跟我说说。” “可能跟孟清芷有关,”沈砚舟压低声音,“我跟京敘怀疑,宋景翊的突然出现也是因为不语。” 沈知燁心里一沉。 难怪好端端的搞出个什么满月宴。 当时在义大利,宋景翊对他和兰心妍的態度明显对別人不一样。 接著又突然出现在京城。 这一下就串起来了。 可是,孟清芷生了个姑娘啊,他还见过,怎么又跟不语牵扯上了。 “这就得问言启航了,或许他当时跟孟清芷在一起后,在孩子身上做了手脚也不一定。” “没有確凿证据之前,先別跟你兰姨说。” 沈知燁眉头紧皱,要真是跟宋家沾了关係,那就棘手了。 “老沈,你还说我妈呢,你不也是提前焦虑了,”沈云期在旁边听了半天,“他家有本事,咱家也不差,还能让他平白无故把我妹要走?” 当年他们犯蠢,自己孩子都分不清,让他妹妹受了几年虐待,他们有脸没脸。 这话说到沈知燁心坎里了。 “听说你这月工资扣完了?爸爸给你点钱加油吧?”沈知燁心情好了,开始逗儿子。 沈云期懒得搭理他,“就你教的我大哥成天用钱拿捏我。谁稀罕你的加油钱,我找我妹去,我妹有钱。” 沈知燁看著儿子的身影轻笑一声。 就是,焦虑个屁。 闺女是他家的,只要孩子不愿意,天王老子来也没用。 “砚舟,明天家里包饺子,让京敘也来吧。”沈知燁对司京敘此次表现颇为满意。 他是老丈人,但也不是不说理的老丈人。 对他闺女好,就有好脸色。 沈砚舟笑笑,“那他可高兴了。” 兰心妍亲自下厨煮的桂酒酿小圆子,一人一碗。 暖心又暖胃。 言不语回到房间,给司京敘发了两条信息就去洗漱。 等她吹乾头髮出来,视频邀请恰好响起。 “你在我家里安监控了?我才出来你电话就过来了。”言不语笑著接听。 司京敘早换好了睡衣,在床上躺著,他懒懒的,“都跟你说了,我未卜先知。” “那你帮我算算彩票唄,司大仙儿。”她拿了枕头垫著,趴到床上。 “我算算啊。”司京敘闭上眼,右手拇指煞有介事的在其他几根手指上点点,“1234567,你去买吧,头奖。” “我去哪儿买,”言不语笑的眼睛弯弯,肩膀一颤一颤,“我买这个怕被人笑话。” “来我这儿买,”司京敘柔声说著,“奖金我给你兑。” “哟,这不是开卷考么,我哪好意思白占你这个便宜。” “脸皮厚吃个够,”司京敘声音低沉的好听,“道德感太强没有用,你得让自己开心。” “嗯嗯,受教了,司大仙儿,等等我写个备忘录啊。” “別费劲了,回头我整理一份给你发过去,”司京敘瞧她这会儿心情不错,才敢开口问,“兰姨还好吗?” “嗯,我们家人想法都差不多,反正我们还是我们。”言不语眨眨眼,“京敘哥哥,你说,我要是改口管叔叔叫爸爸,他会愿意吗?” “那我估计,沈叔得把全城的烟买下来放三天三夜。”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司京敘又跟著言不语聊了两句,看她打起哈欠,才依依不捨掛了电话。 只是,言不语这边才要关灯,手机又亮了。 她以为是司京敘。 点开,却是一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发来的信息。 言启航:【明晚八点,京郊废弃工厂,你一个人带五百万美金过来,如果你报警或者带了別人,我就把兰心妍的私密照发到网上】 第222章五百万美金 言不语盯著简讯,面无表情。 五百万美金,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几天没联繫,原来是憋了个大的。 要这么多是准备跑路了? 阮涔舒发现他丑恶的嘴脸,不给他吃软饭了? 一通电话直接拨过去,谈判嘛,总是要谈的。 才响了一声,那边就掛断了。 哦,太晚了,身边有金主,不方便接电话。 言不语嘿嘿一乐,又打了过去。 果不其然又掛了,比刚才还快。 在她第四次打过去的时候,终於通了。 言启航压低了声音带著怒气质问:“你疯了,大半夜打什么电话?!” “不是你大半夜给我发信息的?”言不语反问,“哦,我忘了,我身边没躺著金主,不用提心弔胆。” “你这个贱货!”言启航咬著牙骂,“我懒得跟你废话,按照我说的,五百万美金,要现金,明晚八点自己一个人给我带来。” “你坐牢做傻了?你知道五百万美金有多少吗?你知道国家现在管控个人存取款有多严吗?还不让別人知道,我取十万块银行电话就打家里来了,你服侍金主空閒的时候,多看看实时新闻好不好?” “你、你这个、” “贱货?”言不语嘲讽一笑,轻蔑极了,“有別的词儿吗?听都听腻了。” “我不管,我就要那么多,钱不够你就拿珠宝凑给我!你在沈家这么多年,没少捞吧,不行你就去偷兰心妍的,总之,明晚八点,我要看到你一个人带著钱过来,少一点儿我就把兰心妍的裸照发出去,你可以想想现在沈家的影响力,她会经歷些什么。” 言不语放在被子上的手驀地紧握,死死攥成一团。 她拿开手机,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再次开口,“你说有就有?你当年进去,手机不都让警察收了?再说了,你要是真有那玩意儿,我叔叔也不会只把你送进监狱那么简单。” 言启航愣了两秒钟。 隨即冷笑一声,“重活一次,你倒是长脑子了。我是没有,不过,我可以找人做图片,你们怎么说?哦,p图是吧?” 哪怕不是兰心妍又怎么样。 哪怕被人轻易看出来那是假图片又怎么样。 他这个前夫实实在在可是真的。 到时候,他再添油加醋说些下流的话。 沈家的脸、兰心妍的脸彻底就毁了。 豪门跟普通百姓不一样,就算官司打贏了,又如何。 今后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言不语阴沉著脸不说话。 言启航这些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听说,之前宴会上有个太太裙子被人扯掉,露出点不该露的,到现在聚会还有人拿这个事当乐子。 沈家在京市这么多年,金钱地位自是不用说。 可同样的,眼红著盯著他们的竞爭对手更多。 如果言启航自爆身份,再隨便丟两张合成的图片出去。 他们就会像闻著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瞬间涌上来。 甚至都不用言启航,这件事的负面影响就会最大化。 言启航声音低低的,透著阴险的笑,“你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我没那么多钱,”言不语不接他的话,“我能筹多少就给你多少,我把我所有的珠宝黄金都给你。” “五百万美金,少一分也不行,”言启航得意坏了,语气下流,“你没钱,你男人不是有钱,你没陪他睡过?多要点不就行了,上辈子我把你卖给地下妓院还卖了五十万,这辈子你光鲜亮丽,几千万还卖不出来么。” 地下妓院啊…… 言不语还以为当时他是要拉自己去嘎腰子呢。 真是高看他了。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言启航声音又低下来,“不许报警,不许告诉別人,只要你带別人来,我动动手指一点,照片就全都发出去了。” 他还真是要感谢现在这么方便的社交媒体。 是比他进去之前高级。 言不语捧著手机微微发愣。 说他是畜生,简直是在侮辱畜生。 他没有下限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每天因为意外去世的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从天而降一个雷劈死他呢。 看看时间,凌晨一点了。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手机倒扣著往床头柜上一放,灯一关,眼罩一戴,睡觉。 大哥说了,女孩子还是要多睡美容觉。 她啊,最听话了。 言启航这边掛了电话,立刻刪除信息和通话记录。 屋內阮涔舒还在低声叫著他。 “启航,启航你在哪儿?” 言启航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又很快掩下。 他深吸一口气,变成了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小舒,我来了。” 臥室內,檯灯开著,阮涔舒坐起来,已经没了睡意,“你去哪儿了?” “我去洗手间了。”言启航说著掀开被子一角,“怕吵醒你,我去的客卫,怎么?睡醒看不到我害怕了?” 阮涔舒揉了揉额头,“我叫了你好几声,你不理我,我都害怕了。” 言启航將她搂进怀里,柔声哄著,“不怕,晚上吃的有点凉,拉肚子了,现在我回来了,睡吧。” “我都不困了,”阮涔舒把头靠在言启航肩上,手放在他小腹位置,轻柔的打著转,“启航…要不,我们试试?” 言启航咬了下牙,按住她即將向下的手,“小舒,医生说了你身体还需要调理,不能心急,我们再等等,你放心,我跟別的男人不一样,他们嫌弃你不能生,只有我不会,我会慢慢等你给你时间。” 这个老女人,真是脑子让屎糊了。 一把年纪了,成天惦记这档子事。 不过他再忍忍,再忍最后一天,拿到钱,他就能解放了。 这个该死的老女人就跟著那一冰箱中药过吧。 阮涔舒不仅没生气,反而紧紧搂住他,“启航,你最好了,我连女人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好所,所有人都嫌弃我,只有你不嫌,我真爱你。” 夜深人静,这个时候人的意志力最薄弱。 言启航趁机又给阮涔舒洗了两个小时的脑。 第223章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 第二天一早,言不语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蒋姨,你今天的髮型不错呀。” “管家,你气色真好。” “哟,我的小胖黄又胖了。” “黑鲤鱼,不可以欺负別的鱼,家里饭管够啊。” 笑容一直掛在脸上,家里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的好心情。 “木子。”言不语把手里最后一点鱼食洒进池塘,拍拍手,朝身后叫了声。 “小姐。”木子上前两步。 “今天我要跟家里人出去玩,你放一天假,明天再回来。” “小姐、我没地方去,我可以跟你们一起,不会打扰你们。”木子察觉到她怪怪的,但又说不好。 “喏,”言不语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龙鈺山庄的至尊黑卡,“吃喝住玩一条龙,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自己骑车过去就行,一分钱都不用出。” 木子闭上嘴。 小姐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支走了。 一定有事。 “那我先走了,小姐,再见。”木子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卡,利落转身离开。 木子喜欢言不语。 哪怕没有翊哥的这层关係。 她也喜欢。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保鏢,但小姐从来都是把自己当朋友。 在男人堆里待惯了,没人把她当女人。 可小姐不仅把她当朋友,更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吃冰淇淋有她的份、商场抓娃娃都会分她一大盒游戏幣。 哪怕跟司京敘出去约会,在对方极力要求要把自己赶出去的情况下。 小姐也会问自己一句。 然后对司京敘说:“木子不想出去。” 她这个灯泡当的光明正大。 结合最近发生的事,小姐的反常肯定跟言启航有关。 木子走出沈家別墅大门,来到外街。 仔细观察,確认没有人后,闪身上了旁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驾驶位的陈默瞧著她,“小姐让你走了。” “对,我怀疑她有事。”木子边说,边从后排座椅上拿起一个背包,里面各种武器设备齐全,她挑著趁手的拿。 “昨晚言启航威胁她,要钱,还要她自己去。”陈默说。 木子一顿,把手里的瑞士军刀换成了刀锋更长的匕首。 “翊哥怎么说。”木子问。 “翊哥猜测,小姐会单独行动,你收拾好去车库等著,趁机跟上,定位打开,务必保证小姐的安全。” 木子没多废话,这些业务她熟。 收拾好东西就走。 陈默拿著手机要给宋景翊匯报,就瞅见走出两步的人又折返回来。 打开车门,从中控台上拿走了刚才她上车时手里攥著的卡。 言不语起床起得早,餵完鱼又钻进厨房帮忙做早饭。 妈妈早上必吃的燕窝、叔叔喜欢的鲜肉餛飩、大哥爱吃的鲜虾蒸蛋、什么都吃的哥哥来一碗大肉麵。 “不语,怎么起这么早。”兰心妍敷著面膜进来,“昨晚睡得晚,多睡会吧,上学不著急。” 言不语洗乾净手,笑著扑进她怀里,“妈妈早呀。” “早,我的宝贝。”兰心妍不敢大笑,怕面膜裂开,“好了,妈妈去洗脸,等下我们好好抱抱。” 沈知燁一进餐厅就闻到小餛飩的味,“我说今天的味道怎么格外香,合著是我姑娘做的。” 言不语看见他,张口,顿了下,“叔叔早。” “闺女早,”沈知燁迫不及待地坐下吃了一整颗餛飩,接著在嘴里倒了两圈,表情痛苦又滑稽,“烫烫烫!” “一把年纪了,老沈你稳重点好不好。”沈云期嫌弃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这不是著急吃不语做的饭。”沈知燁心情极好,“吃饭吧,不语来,你早上吃什么?” “嘿嘿,我什么都有。”她展示自己的早餐。 一盅燕窝、三颗小餛飩、两只虾仁、大肉麵里的肉。 “那句话怎么说得来著,厨子到哪儿都饿不死是吧。”沈云期乐呵呵坐下,“大哥你吃那个能吃饱么,我分你两口面啊。” 沈砚舟向来自律,吃饭都是七分饱。 但是弟弟开口,他断不会拒绝,“好啊,那记得给我两块肉,谢谢。” 沈云期一撇嘴,“你们一家子就可著我一个造。” “厨房一锅肉不够你吃,大哥白给你买车了!”兰心妍回来,照著沈云期背上拍了一下,“砚舟,他碗里的肉你都挑走。” 言不语立刻起身,去厨房又捞了满满一碗牛肉出来,两个哥哥一人一半。 “还得是我妹啊。”沈云期吃口面,“吃饭吧,一会儿又吵吵迟到。” “我今天请假了,”言不语夹了颗虾仁放进嘴里,表情自然,“今天我跟念可去看演唱会,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 “谁的演唱会?”兰心妍好奇地问。 其他几人同样惊讶,言不语向来不太喜欢这些东西,在家里也鲜少听她提过。 更別说为了看演唱会还请假了。 “念可喜欢的一个人,就在体育场,我会带著木子去的,你们放心吧。”她贼兮兮一笑,“请假逃课这种事,会上癮的。” “没事,天天逃也没事,”沈知燁先开口,“毕业了直接来公司,叔叔给你个副总当。” “我能当副总吗?”沈云期问,“我表现好,是不是能升职了。” “傻儿子,继续努力,”沈知燁夹走他碗里一块肉,“要不两年后妹妹毕业,也就直接成你上司了。” 言不语笑趴在桌子上。 她真的,好爱好爱她的家人。 吃过早饭,一家人又看完早间新闻。 上班的三个男人走了,家里就剩下紧紧缠在兰心妍身上的言不语。 “今天怎么这么粘人。”兰心妍笑著摸她的头,“跟小孩儿一样。” “昨晚做梦,梦到小时候第一次见你的场景,”言不语笑笑,“你伸手要牵我,我还以为你要打我。” 兰心妍心酸酸,“可怜死了,妈妈要知道你小时候过的那种日子,真的会一刀捅死言启航那个畜生。” “才不要,”言不语手臂又紧了紧,妈妈身上香香的,好闻极了,“你那么漂亮的手才不要沾那个人渣的血。”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兰心妍更好的人。 她就该漂漂亮亮、香香软软的幸福一辈子。 让所有人都伺候著她。 第224章恼羞成怒 言不语一直跟兰心妍在家赖到下午。 兰心妍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变成了那个小小跟屁虫。 直到天黑,她看了下手机,“妈妈,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演唱会人多,你们在內场还好一点儿,但是出来进去要小心啊。”兰心妍像往常那样嘱咐著女儿。 言不语含著笑静静瞧著,“知道啦,我的好妈妈,晚上別等我睡觉哦,妈妈再见。” “再见宝贝,开车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啊,胆大心细,你技术没问题,別怕变道。”兰心妍拉著她又是一通念。 “好呀好呀,你晚上跟叔叔二人世界吧。”言不语朝著兰心妍一个飞吻。 “你这孩子,都被你哥哥带坏了。”兰心妍温婉一笑。 言不语转身后,灿烂的笑容就消失了。 来到车库,给言启航发了视频过去。 “別耍招,拿著手机转一圈,后备箱也打开。” 言不语不说话,按照他的要求绕著车子走了一圈,车顶、车底、后备箱全都照了一遍。 瞧见副驾驶上放著的一大兜美金,言启航眼睛都冒了光。 “谅你也不敢骗我,我要是发现有人跟著你或者 你半路报警,我马上就把兰心妍的照片发到网上,然后就开直播编排她,到时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你还会直播了,不简单啊。”言不语上车启动了车子,面无表情点评著。 “你少废话,”言启航恶狠狠地盯著言不语,“现在,把车子开到我给你定位的这个地方,视频不许掛,我要盯著你。” “挺谨慎的。”言不语轻踩油门,打了把方向把车子驶离车库。 拿著手机绕车一周的言不语和视频那边的言启航都没注意到。 刚才一个纤瘦灵活的黑色身影,巧妙伶俐的避开了镜头。 又趁著言不语不注意,打开车子后备箱钻了进去。 速度之快,动作之轻,让人一点儿都没察觉。 在路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那头的言启航时不时就瞧一眼。 言不语可噁心坏了。 但她又不能说什么,言启航这么急著要钱,肯定是忍不了了。 穷途末路的人,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干掉他之前,不要惹怒。 幸好,郊区的信號没那么好,中间断断续续的卡顿,她能喘口气缓缓。 晚上八点,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言不语,终於来到了言启航指定的地点。 京郊的一座废弃工厂,之前是个煤矿,后来荒废了好多年。 她听说过这里。 煤矿嘛,死过人,之前还有探险博主来过这里,说见过鬼。 反正,挺瘮得慌。 言启航在其中一间最大的厂房里等言不语,只有一盏灯罩上满是铁锈的灯亮著。 昏暗的灯光平添了几分阴森。 言启航见她从豪车上下来,眼中的嫉妒一点儿都不掩饰了。 “你这辈子可真是没白活啊,別墅、豪车你都有了,”他手摸著车身转了一圈,“几百万的车,你配不配啊。” “钱我带来了,在副驾驶,自己拿吧。”言不语懒得跟他废话,站在车边,双手插兜冷冷地瞧著他。 她说话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下。 “不急,”言启航说著,走到车子后面,“打开后备箱。” “钱在副驾驶,你刚才不是看见了?”言不语嫌弃的不行,耳背眼的就別学人家混社会了。 “我让你打开后备箱,別让我再说一遍。”言启航吼了一声。 空荡荡的厂房传来回声,瘮人的紧。 言不语掏出钥匙按下遥控。 后备箱盖升起,里面什么都没有,言启航放心了。 车里没人,后备箱也没人,刚才一路盯著她没有给她报信的机会。 她真的就是一个人来的。 那就不急。 言启航忽然大笑了起来,“坐啊,別客气,咱父女俩敘敘旧。” “我跟你没什么可敘的,钱拿了,我著急回家。”言不语这么说,却始终站在原地,一动都没动。 “回家?沈家的別墅?呵呵,”言启航来开副驾的门,用力拿出装著美金的旅行袋,“你凭什么过这么好的日子啊?你这个贱货,你只配打零工、住有老鼠、满是霉味的出租屋。” 这是她前世的生活,言不语深吸一口气。 “钱你要点点吗?不要的话,我就走了。” “点啊,当然点,”言启航拉开袋子的拉链,蹲下身子,扒拉著下面的钞票,“你可真本事啊,一天的时间就筹到了五百万的美金,我是不是要少了?” “阮涔舒不是挺大方的,你怎么这么急著要钱?我看她对你也不错,你怎么就不能踏踏实实跟她好好过日子?”言不语忽然来了兴致,八卦了起来。 “別跟我提那个老女人!”言启航一脸嫌恶,“她都要绝经的人了,还想著要孩子,也不怕自己死在產房!我看她就噁心!” “她对你掏心掏肺,买车买房不嫌弃你坐过牢,你不应该感恩么?”言不语歪著头,“以她的实力,生孩子也养得起,你也可以父凭子贵。” “你闭嘴!”言启航確认美金没问题后,拉上拉链,“轮不到你这个贱货说我的事!” 言不语根本不理她,自顾自说著,“莫不是你根本不能生?现在死活瞒不下去了,所以才管我要钱要跑路?” “闭嘴!你闭嘴!你这个贱货!”言启航像是被踩痛了尾巴的猴子,一下子暴跳如雷。 他眼底冒著血丝盯著言不语。 言不语眼睛一眨不眨看他,在藏在兜里的手,紧紧攥著一把美工刀。 她在等一个时机。 哪怕不能捅死他,她也要赶在大部队进来前,亲手让言启航出点血。 “急什么?难不成被我说对了,恼羞成怒了是吗?”言不语语气轻快,假装疑惑地开口,“欸,你是天生就不能生,还是后天太缺德没有生育能力的?” 她的这句话,彻底的点燃了言启航。 五十几岁的男人不如青壮年,可他的力气还是很大。 言启航嘶吼骂著扑向言不语,想要像她小时候那样动手。 言不语眼一眯,右手迅速从口袋里出来,锋利的美工刀闪著寒光。 在言启航即將扑过来、她举起美工刀的一瞬间。 一个黑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闪现,一个飞踢,言启航重重落在地上。 言不语手举著美工刀僵在半空,愣愣的,“木子?” “小羽毛!” “不语!” “不语!” 几个男人带著一群人冲了进来。 第225章 你蠢我可不蠢 司京敘第一个衝进来,瞥见她手中的美工刀,眸子微闪。 將她搂进怀里的时候,顺手拿开。 “他碰到你没?”司京敘低声问。 言不语只有在看到木子突然衝出来的那一刻,懵了一下,现在回过神来。 “你们不是一直听著呢,没事的。”言不语安慰地摸摸司京敘的背,“京敘哥哥,你先放开我。” 沈砚舟带来的人把言启航死死按在地上,他去检查跌落在地上的手机。 沈云期对於言启航的恨不低於言不语。 这个王八蛋当年骗他妈,还虐待他妹。 他也是那时候小,什么都不懂,现在他可什么都知道了。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沈二少確定自己妹妹没事后,对著言启航就是一顿爆捶。 沈砚舟走到言不语身边,摸摸她的头,柔声问:“要不要揍他?” 他没有忽略刚才进来的时候妹妹手上拿著的刀子。 这是他们之前没有商定过的。 包括刚才言不语故意激怒言启航,逼他先动手。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將来对簿公堂的时候,混个自卫的名。 这一步有些危险,但他不会责怪她。 可怜的小妹妹承受的,太多了。 她太苦了,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童年阴影,需要排解一下。 也就是法治社会救了言启航。 不过…… 虽然已经决定把言启航送进去,杀了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打一顿、捅两刀也无伤大雅。 “我等会的,大哥。”言不语现在还有別的重要事要做。 木子开了个场,就被人抢走了沙袋,她没处动手,只能乖乖站到言不语身后。 言不语扫了一眼揍人揍得正开心的沈云期,转身看向木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放假一天?” “我是大少爷请来保护小姐的保鏢。”木子面无表情地说。 木子这会儿也搞懂了,小姐根本没打算一个人来,她就把单单把自己给支开了。 这一阵子的相处,言不语多少也了解木子的性子。 这是不高兴了。 “不是,”言不语拨开司京敘正摸自己脸的手,走到她面前连忙解释,“我、我那个不是不带你玩,主要今天的这个事不是那么太光彩。” 言不语想的也很简单,家里哥哥们这么给力,女孩子就不用出力了。 开开心心去休息一天,第二天回来,什么都办完了。 木子:“哦。” 言不语经常哄人,她一看就知道,这是没哄好。 “你、你是、唔、唔、”言启航被揍的根本没有喘气的机会。 “我是你大爷!”沈云期揍得开心极了。 当了这么久的职场精英,好久没跟人动过手。 这下可好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顾风跟在沈砚舟身后,左右瞧瞧。 刚才路上还挺紧张的,这会儿进来这几位干什么的都有。 小姐在哄女保鏢。 小沈总揍人揍得都嗨了。 司少爷牵著小姐的手,一会儿摸摸头,一会儿捏捏脸,跟约会似的。 就他老板正常些。 在跟律师核对证据,准备等会把人直接送警局去。 言不语哄了木子几句,司京敘酸溜溜过来,“不语,你看我手上是不是有个刺。” “你干什么了,就有刺?”言不语睨了他一眼,说好的高冷司家太子爷呢,谁都醋都吃。 “你看看你看看。”司京敘拉著言不语到一边,借著昏暗的灯光,把手伸到她面前。 “哪里不舒服?”言不语看他跟真事似的。 木子心里冷哼一声,往言不语身后挪了两步。 她是正经保鏢,就该守著保护对象,拉到哪儿去都没用。 这边爭风吃醋偶像剧。 沈砚舟那边职场剧。 沈云期的武打剧到了半场。 沈二少累了。 他喘著粗气站起来,不解恨的又狠狠照著言启航肚子上踢了一脚。 “哥哥!”言不语不轻不重拍了司京敘的手心一巴掌,小跑著朝沈云期过去,“累坏了吧。” “还行,你哥哥我身强体壮,休息一会儿再来个下半场不成问题。”沈云期也很直接,“你来两下不?哥哥给你找个棍子去。” 言不语看向那边蜷缩成一团的人,血和泥土沾了一身,突然就不想过去了。 “脏。”她定定的望著言启航,轻轻地说了声。 “言不语!!”言启航休息了会儿,终於缓过来,他大吼一声坐起来,目眥欲裂地看向她,“你骗我!你怎么敢带这么多人来。” 言不语突然就笑了。 “因为我听话啊。”她甜甜一笑,“我哥哥说了,我是小脆皮不能单独行动,我家里哥哥们这么有本事,我自己跟你耗个什么劲儿?你蠢我可不蠢。” “我蠢?我不蠢!”言启航突然大笑起来,“在你进来的时候,我就把照片都发出去了!现在,兰心妍的裸照都已经满天飞了!哈哈哈哈!” 言不语嫌弃的撇撇嘴,“我在来的路上,你跟我视频,手机卡不卡?” 言启航一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言不语面带著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你可以理解为,卡顿过后,你的手机就被我京敘哥哥监听了,至於你发的照片,没有网络发送失败。” 言启航直直望著言不语。 “听不懂也正常,坐牢坐久了,对於高科技不理解。” 言不语穿著黑色的运动服站在眾人中心。 言启航鼻青脸肿一身血,狼狈地坐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 她瞧著他。 两世,她都不曾想过这人不是她的生父。 她只一度以为自己的出生是个累赘。 生父都嫌弃她,这种自卑的情绪缠绕了她两世。 今生,谜团得以解开。 言不语不想再看见他了。 “大哥,这是录音,你拿去给警察吧,我们现在回家,说不准还能赶上跟叔叔他们一起吃个夜宵。” 她把自己脖子上戴的项链摘下来递给沈砚舟转身想要离开。 “不语!不语!我、爸爸错了!爸爸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想再坐牢了!求你!孩子!放爸爸一条生路吧!” “我倒是想知道,一个先天性无能的人,怎么能生出孩子的。”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第226章又见面了 宋景翊一身黑色休閒装,袖口挽著,露出精壮有纹身的小臂。 跟逛公园似的溜达进来,身后就跟著陈默一个人。 他进来,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在言不语身上转了两圈,確定她毫髮未伤才跟沈砚舟打了个招呼。 “砚舟啊,之前说好的,你报完仇,人我要弄死,你怎么忘了呢。” 沈砚舟还真把他给忘了,“景翊,这些日子没见你,我以为你离开京市了。” “嘖,”宋景翊从兜里拿出烟盒,抽了一根烟出来,“答应你的,我不耽误你报仇,你倒是把我的事拋在脑后了。” 他把烟叼在嘴里,身后的陈默点著打火机送到他嘴边。 偏头去点菸,余光瞥见言不语。 火苗即將碰到菸头的那一刻,他別开头,抬手把烟收在手里。 陈默也看了眼言不语,心领神会。 重新把打火机收好。 “你刚说的话什么意思?”司京敘问。 “哦,那个啊,”宋景翊扫了一眼瞧见他就瘫在地上的言启航,扯出一个又轻又嗜血的笑,“这个货啊,先天性无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有男人身上的物件,但不发育,也硬不起来。 因为有言不语在,宋景翊的话说的比较隱晦。 她琢磨了下,大概懂了。 现在再想,是啊,她好像从来没见过言启航有鬍子的样子。 怪不得,妈妈提起言启航的时候,除了恨就是噁心。 怪不得,阮涔舒带著他去检查身体,他会选择装病躲避。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有跡可循。 这样的男人,居然还骗了那么多优秀的女性去结婚。 真是,卑鄙又无耻。 司京敘把言不语搂进怀里,幸好幸好,之前已经告诉小羽毛,言启航不是她生父的事了。 “京敘哥哥,我没事。”言不语声音轻轻的,她望著宋景翊,“景翊哥,你要处理他吗?” 面对她,宋景翊表情缓和许多,声音也柔下来,“嗯,要弄死他。” 言不语沉默了一下,这么直接的嘛。 “那……”她张张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宋景翊很有耐心,笑著等她说下文。 “那……他死了,你能通知我一声不?”言不语不知道为什么,对宋景翊有种莫名的信任。 如果是別人说要弄死谁,她会觉得对方是口嗨。 可是宋景翊说,她就信。 只是不清楚,言启航这种垃圾,是怎么得罪了宋景翊的。 他们两个看著不像是会有交集的人。 宋景翊低低笑了两声,他眼睛亮亮的,点点头,“一定。” 言不语没再看言启航,转身拽拽沈砚舟的袖子,“大哥,咱们走吧?” 司京敘说过宋景翊跟言启航的恩怨。 沈砚舟知道,宋景翊不会放过他。 其实,要不是怕妹妹觉得自己残忍,弄死言启航是最直接和省事的方法。 现在有人去做了,倒是很好。 “景翊,那就不打扰了。”沈砚舟朝他点点头,挥手示意顾风他们跟著出去。 “不语!不语!你不想知道你亲生、唔!”言启航疯了似的嘶吼了两声,接著就是一个闷哼。 言不语转头。 言启航倒在地上抽搐著。 陈默站在边上,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好像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宋景翊微笑著对她挥手,“早点回去睡觉。” “我有点想看。”她脱口而出。 “他太丑了,不好看,回去吧,”宋景翊眼底滑过一丝温柔,“听话,景翊哥不会让他有好下场的,相信我。” 了解宋景翊为人的司京敘,捏捏言不语的手,“你跟砚舟回家,我留下,好不好?” 言不语抬头巴巴地看他,“我想看。”说完,还拉著他的手晃晃。 司京敘只要一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睛,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只能向旁边的沈老大求助。 “不语,”沈砚舟开口,“大哥也留下,让你哥哥陪你回去。” “大哥,”言不语跑到沈砚舟面前,扯著他的衣袖,明亮的眼睛带著期盼,“大哥,我真的想看,我不害怕,我想看著他死。” 沈砚舟也不说话了。 妹妹撒娇的场景,著实难得,『不行』这俩字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云期,”沈砚舟把期望放在自己弟弟身上,“你跟不语说。” 沈云期走过来低头看著言不语,“我也想看,如果画面太血腥,你就趴我肩膀上。” 言不语喜滋滋的点点头,“好啊好啊。” 沈砚舟:“……” 司京敘:“……” 目睹了一切宋景翊,笑的肩膀一颤一颤。 他心存希望,不知道小鱼等下会不会来对他也撒个娇。 家里人都同意了,言不语折返回去。 她跟宋景翊不熟,对付家里哥哥的方法怕是不能用。 “景翊哥,”她糯糯地开口,思量半天,她问:“你介不介意多几个观眾?” 宋景翊心里带著些小失望,没撒娇。 不过,日子还长。 “不介意,”他回答的痛快,“站他们后面,见血的时候把眼睛蒙上。” 言不语笑了,点点头,“没事,我不晕血,而且我们不出声,不耽误你。” 宋景翊有点明白刚才几个男人为什么那么没出息了。 瞧著她的眼睛,为了博她一笑,谁能说一个不字。 沈砚舟打发了除木子以外的所有人。 司京敘给言不语拿了把户外摺叠椅来。 女孩儿乖巧地坐下,身后三个男人一个女保鏢。 宋景翊看了一眼,跟僱主监工似的。 他轻笑一声,挺好玩。 现在,唯一的难题是怎么能让她觉得自己很帅,又不会觉得自己残忍。 宋景翊给陈默使了个眼色。 后者利落的蹲下身子,卸了言启航的下巴。 这样,他就不会当著小姐的面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宋景翊刚进门的时候,只一眼,言启航就浑身发颤。 明明他查到的资料,宋景翊正在南非做慈善,一时半会回不来。 “怎么,你还真以为,我在南非做慈善?”宋景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睨著他。 高大的男人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但他说出的话却让言启航仅存一丝希望的心彻底熄灭。 他说:“又见面了。” 第227章生不如死 言启航嘴巴大张,只能呜呜啊啊的发出声音,口水流下来,既狼狈又噁心。 宋景翊从没见过言启航。 此刻他已经完全確定,言启航的前世是死在自己手里的。 “啊,对了,”宋景翊抬脚踩在他的胸口,用力踏下,语气轻鬆,“让你见个老熟人。” 说完,他偏头朝著门外,“再不滚进来就一辈子別出现。” 眾人看向门口。 身穿迷彩衣的光头,背著包,一脸不高兴,哼哼唧唧走进来。 边走边抱怨:“憋了我一个月,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大case,结果就是这么个小虾米,白白浪费我的心情。” 他走了两步,转头看向言不语,换上了微笑,行了个绅士礼,“晚上好,美丽的女士。” 言不语还是不习惯他这样,“啊,你好。” 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啊。 宋景翊如愿看到了她眼中露出的『关爱智障的眼神』。 小鱼真好玩。 “你、滚过来。”他冷冷地叫阿诚。 阿诚一撇嘴,“我先过去了,美丽的女士,等下不论我做什么,都与我本人无关,谢谢。” 言不语:…… 言启航见到宋景翊是震惊。 他看到阿诚过来的时候,表情算得上是惊恐。 他奋力从宋景翊脚下逃离,连滚带爬往后挪。 阿诚站定,绅士表情管理失败,骂了一句,“你他妈算什么玩意儿,也敢嫌我光头丑?” “老熟人了,还这么意外?”宋景翊扯了个笑容看向那边流浪狗都不如的言启航。 言启航指著阿诚,哆哆嗦嗦,浑身都在打颤。 阿诚摸摸脑袋,满脸疑惑,“老大,他被你们打傻了?我没那么嚇人吧?” “或许是,上辈子他死在你手里了。”宋景翊淡淡的开口。 他的手下们,大多讲究快准狠,手起刀落,办事利落。 只有阿诚样多,手段残忍,喜欢抓著老鼠慢慢磨。 对於言启航,宋景翊第一反应就是把阿诚放出去。 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让他活著比死了还痛苦。 所以他想,前世,自己肯定也是同样的想法。 把阿诚关了一个月,让言启航以为自己没有注意到他。 不耽误小鱼的事。 现在看来,一切都猜对了。 “老大,怎么弄。”阿诚把背包放下来,“快死、慢死、生不如死,要哪个?” 言不语:怎么感觉他们跟点菜一样呢。 宋景翊判了下距离,自己抽菸小鱼应该是闻不到的。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点了支烟,“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阿诚总算有了笑脸,“我就说你还是爱我的,那我本人当然还是喜欢又快又慢,还能让他生不如死。” 言启航呜呜地往外爬,被陈默拎小鸡仔一样单手扔回去。 阿诚每往外扔一样东西,他的心就颤一下。 前世经歷的种种非人折磨让他精神崩溃。 他大嚎著看向言不语。 此刻,在他看来,这是唯一能救他的人了。 毕竟,两世父女。 言不语看热闹的同时,也在听宋景翊的话。 她隱隱有种感觉,言启航前世也是死在他手上的。 宋景翊烟抽了半支,阿诚还没掏完东西。 “磨磨蹭蹭的,”宋景翊一脸嫌弃,“阿默还得负责给你往回拽人是吧?” “谁用他了?”阿诚说完,掏出一把小巧精致的枪,不甚在意的朝著言启航砰砰两下。 这两枪精准地打在他双膝上。 言启航爬都爬不动了。 两声枪响来的毫无徵兆,言不语嚇了一跳。 幸好身后司京敘反应快,把她搂进怀里。 宋景翊把菸头弹向阿诚,“提前打个招呼。” 阿诚回身瞧见小姐被男朋友搂著,懂了。 他站起身对言不语鞠个躬,“对不起,美丽的小姐,我太鲁莽了,等下我会提前通知,让您做好准备。” 前后反差大,言不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啊,別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啦,”阿诚笑著拿出一个手掌大的棍子,介绍道:“小姐,这是电棍,一般用於问话,你看。” 他说完,蹲下身子懟在言启航身上,“按这儿就行。” 言启航被电击浑身抽搐不止,声音都变调了。 阿诚电击完问宋景翊,“哥,有什么问他的?” 宋景翊確实有,他听到了言启航电话里说把言不语卖到地下妓院的事。 不过,小鱼在那边,他就不想问了,她要面子,这话不好听。 “没有要问的。”宋景翊又掏出一支烟。 所有的一切问题,到现在都已经明了。 弄死就行了。 “哦。”阿诚把电棍放下,拿出一把军工刀,“小姐,这个比你那个玩具强多了,回头我给你一把啊。” 言不语面色微红。 跟他的这些东西比,自己拿的那把美工刀可不就像过家家似的。 “你哪那么多话。”宋景翊不满,“继续。” 接下来,言不语见识到了许多她从未见过的武器和工具。 那些东西被阿诚展示似的用在了言启航身上。 言不语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接受,大概用了半小时的时间。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不仅不害怕,反而还有些兴奋。 低下头反思了一下,莫非自己的血液里也有这种潜在变態因子。 “害怕了?”司京敘捂上她的眼睛,俯身在她耳边轻语,“言启航活不成了,我们走吧,兰姨还在家等你。” 宋景翊一直注意著这边,见状以为她不好受,喊停了阿诚。 “砚舟,带她回家,这边的事你们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他站起身对沈砚舟说道。 “好,那…麻烦你善后。”沈砚舟侧身挡住妹妹的视线。 宋景翊目送著那个小小的身影离开,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小鱼,別怕。 他会斩断一切后顾之忧。 再转身,他动了动脖子,“阿默,把他下巴接上去。” 言启航只剩下一口气,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终於能说话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这辈子还没开始害她呢,我就是要点钱。” 宋景翊手中燃著的半截烟按在言启航脸上。 他语气轻飘飘的,“上辈子把我妹妹卖妓院,这辈子骂她是杂种、贱货,我想起来了,她小时候你还虐待她是吧。” 不然她应该能长更高些的。 他这个做哥哥的替妹妹出口气,无可厚非。 第228章去找个道士 宋景翊每说一句,言启航眼中的惊恐就增加一分。 “你、你也回来了?”言启航满眼的不置信。 前世,他前脚弄死言不语,后脚宋景翊就出现了。 隨后他遭受到了堪比缅北园区的折磨。 接著他就重生了。 宋景翊不回答他的问题。 扯过来椅子坐下,靠在椅背上翘著腿,如一个蔑视天下的帝王。 他垂眸睨著言启航,轻笑一声,“我最近仁慈多了,就喜欢听別人懺悔,不如你懺悔一下,或许能改变你的结局也不一定。” 言启航看著阿诚手里叫不上名字的、酷似剔骨刀的刑具,全然没有了判断能力。 他现在只能按照宋景翊说的做。 毕竟,不听话的下场如何,他已经领略过了。 言启航脸色发白,他惶恐地开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该虐待不语。” 他小心翼翼看著宋景翊。 那人正在抽菸,呼出的白雾遮住他的脸,表情瞧不真切。 但没说话,应该是满意自己的態度的。 言启航又继续说:“我也不该骗清芷。我当时不知道,她是您母亲,我如果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不敢。” “你不敢?”宋景翊嗓音冷冷的,“你不仅敢,你还换了我妹妹,弄个假货送过来,你的胆量我是佩服的。” 言启航呜呜的哭著,“我只是財迷心窍,当时只知道您家有钱,我想著先赚一笔,等钱完了,再去赚一笔,我没想到,你们搬家了,我再也找不到了 。” 他更没想到,他远没有言不语命好。 那个贱货重生回来,正好赶上跟兰心妍走。 他晚言不语一步,回来的时候,家里的私房钱都被他们划拉一空。 他只能去找沈知燁。 要了五百万还没捂热,就让人扔监狱了。 蹲了十几年出来,给那个老女人当牛做马几个月,眼瞅著要过上好日子了,现在又落在宋景翊手里了。 如果他重生的节点能早几年,他会把孟清芷安安全全送回去。 连带著那个孩子,他会像供祖宗一样,他再也不敢招惹宋家了。 宋景翊听著言启航的话,把前世今生的事彻底串上了。 跟他的猜测基本吻合。 没有什么悬念,没意思。 “你不给她吃饭,还让她吃餿馒头,四岁还不会说话,六岁才有名字。”宋景翊低著头,掸了下菸灰,语气淡淡的。 言启航一愣,怎么又说回来了? 他刚才懺悔的態度不诚恳吗? “宋、宋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双腿无法动弹,他上半身趴在地上,不住地磕著头。 “错?轻飘飘一个错字就能抵得过我妹妹受了那么多年的虐待么。”宋景翊一支烟抽完,站起身,“本来我想让你同样被折磨几年的。” 言启航瞧著面前山一样的人,希望一点点湮灭。 宋景翊像看垃圾一样,露出一个自认为很仁慈的笑容,“不过我改主意了,你多活一天,我妹妹就会噁心一天。” 言启航身子软下来,额头抵在地上。 忽的,他笑了起来,从低笑到大笑。 他抬起头,满目猩红死死盯著宋景翊,恶狠狠地开口,“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又可以重生,到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折磨死言不语,让你再后悔一辈子!不止她,还有孟清芷!我要折磨死她们!” 宋景翊眸子里像是淬了毒,他弯下腰,抬脚踩在言启航脸上,按在地上碾著,“天生没种的男人,到死都没种,杀你的人是我宋景翊,你连找我报仇的勇气都没有,也只敢对著女人下手。” “我就是没种!没种我也能折磨死你最在意的两个女人!我要把她们两个都卖到妓院!让无数男人,呜呜呜!!” 宋景翊眼神一凛,移开脚,弯腰抬手捏著言启航的下巴,伸手朝后,“刀。” 陈默把一把瑞士军刀放到他手上。 冰凉的刀锋拍在言启航脸上,宋景翊像是在挑西瓜。 两秒钟后,言启航的舌头离家出走,落在地上。 宋景翊甩甩手里的军刀,上面一点儿血都没沾上。 他直起身,偏头对歇了半天的阿诚说:“八个小时,我要他在八个小时后咽气。” 这个垃圾虐待了他妹妹八年,那就让他被阿诚这个变態折磨八个小时好了。 “好嘞!”阿诚兴冲冲地拿出手机设了一个倒计时,“一秒钟都不差,交给我吧,哥。” 宋景翊带著陈默走到厂房门口。 抬头望望天,没到日子,月亮依旧缺著一块。 他好像,很久很久,没见过满月了。 “阿默。” “翊哥。” “去找个道士。” “道士?”陈默不解,“做什么?” “做法,”宋景翊望著月亮缓缓开口,“等言启航死了,给他做法,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想再次重生害他妹妹,做梦吧。 言启航,没有下辈子了。 “是。”陈默说了声是,转身离开。 翊哥真的很在乎小姐。 他向来不信神佛,以前见到那些人,都只当神棍看待。 现在,居然要让人做法。 宋景翊烟盒空了,他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小鱼这会儿到家了没。 夜宵吃上了没有。 她还是太瘦了,多吃点就好了。 不知道好好养养还能不能再长高。 不过,现在也不错,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 小公主,就应该是她那样的。 宋景翊忽然很想很想再看看她。 厂房內传来言启航痛苦的哀嚎声,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钻进车里,启动,顺便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 “翊哥。”则冥很快接起了电话。 “监听结束,你过来,崩言启航的活给你留著。”他是讲信用的好老板,答应则冥的事,他会做到。 至於阿诚给不给则冥机会,他就不管了,他只要一个结果。 “谢谢翊哥。”则冥掛了电话,默默收拾著眼前的一切。 他一直听著那边的信息,知道翊哥要言启航在八小时后咽气。 现在时间还早,他能去洗个澡,喝两杯,然后踩著点过去崩一枪。 省的去早了,还要看那个丑光头。 第229章你男朋友脸皮够厚的 兰心妍觉得很奇怪,按说家里孩子们不在,沈知燁会拉著她烛光晚餐二人世界的。 但是他今天瞅著心不在焉。 “沈知燁!” “啊?欸,在呢在呢,怎么了老婆?”沈知燁杯子里的水洒出来些,连忙拽两张纸巾擦拭。 “你有什么事瞒著我?”兰心妍眯著眼睛问,“你不老实。” “我哪儿敢不老实啊,老婆,”沈知燁嘿嘿一笑,水杯放下,纸巾往桌上一丟,“在你面前我可是白纸一张。” “你?”兰心妍嫌弃地瞥他一眼,“白纸?城墙厚的白纸?” “这是什么话,”沈知燁往她身边凑凑,紧紧贴著老婆的身子,“孩子们不在,咱俩烛光晚餐啊?” 这倒是正常了。 兰心妍挥挥手,“我减肥晚上不吃,你退下吧。” “好嘞好嘞,小的就在边上候著,皇后娘娘有吩咐隨时招呼。”沈知燁说完把茶几上的果盘拿过来,“吃几个蓝莓,不长肉有营养。” 兰心妍捏了颗蓝莓放进嘴里,兴致缺缺,“也不知道不语什么时候能回来,她不在家,我心里就不踏实。” 沈知燁眸子闪了闪,“不是跟朋友在一起呢,还有保鏢,没事的。” “她就是太乖了,要是经常往外跑我也就不担心了,”兰心妍蓝莓也不想吃了,“我去厨房给她包几个小鱼餛飩,她小时候可爱吃了。” “老婆,能给我包几个大鱼餛飩不?”沈知燁跟著起身进了厨房,一路说笑著哄她开心。 言不语这边离开工厂,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司京敘带著上了他的车。 沈砚舟和沈云期驱车跟在后面。 “欸,我的钱呢。”她才想起来自己那兜子美金。 “我看见了,顾风拿走了。”司京敘搂著她肩膀,俯身在她耳侧蹭蹭,“你今天嚇死我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言不语觉得痒,偏了下头,“京敘哥哥,景翊哥跟言启航有什么仇?” 过节大到,前后两世都死在他手里。 “哦,这说来就话长了,”司京敘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回答,“宋景翊的母亲,也就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曾经被言启航骗过。” 言不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妈妈也被言启航骗,她这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孩子都想捅他两刀。 更別说那个真的很厉害的宋景翊了。 “言启航死的一点儿都不冤。”言不语戳戳司京敘的手心,“他死了才对得起那些被他骗过的人。” “他活不成了。”司京敘亲亲她的额头,“想不想学搏击?” 今天言不语想对言启航动手的心,他完全能理解。 可他同样担心,瘦瘦小小的柔弱女孩子,面对一个发狂的中年男性,危险係数是很高的。 如果她会功夫,那么会大大降低这样的风险。 “搏击?像瀟瀟学姐那样?你不嫌?”言不语有些惊讶。 毕竟有祁枫和周屹瀟那对例子在。 司京敘毫不在意笑笑,“祁枫那个傻缺,现在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他脑子有泡,我可没有的。” 他更在乎他的小羽毛。 他不能保证自己时时刻刻在她身边护著。 他亦不想把她当只金丝雀关在所谓安全的牢笼里。 她应该是自由的,她是属於她自己的。 “所以,我更希望你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即便身边没有我们,你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司京敘声音又低又轻。 明明没有说爱,可言不语却听著像是世间最悦耳的情话。 心一动,她侧过头,脑袋微微上扬,伸手扯过司京敘的领口,把他身子往下带。 司京敘眼里柔情似水,万般配合。 女孩儿柔软的唇触碰到他的,他闭上了眼睛,温柔的回应著。 搂著她的手臂渐渐收紧,动作却不敢太大,生怕嚇到了小鹿一样的她。 沈云期跟沈砚舟坐在后面,他抻著脖子往司京敘的车里看。 “这个时候就嫌车膜太好了,外面啥也看不见。”沈云期坐回去,“刚才就晚一步。” “不语喜欢,那就够了,”沈砚舟温和一笑,“不语这次没有听言启航的话我是有些意外的。” 妹妹半夜拿著手机简讯找上自己的时候,沈砚舟很高兴。 她没有自己一个人去,没有置自己於危险中,而是第一时间求助。 沈云期挺起胸膛,万般骄傲,“也不看是谁带大的,听话、讲理还有脑子,我妹妹那是。” “现在也是我的,”沈砚舟推了下眼镜,“当然不可否认,你带的確实很好。” 沈云期高兴了。 对嘛,现在除了言不语,沈老大也能看到自己的好了。 “回家跟我妈怎么说?”沈云期挠挠头,“实话实说?还是怎么的,大哥?” 沈砚舟沉吟片刻,“告诉兰姨,言启航在外面骗了钱,被人弄死了,这样就够了,別的事没必要让兰姨再操一次心。” 沈云期点点头,“我听你的。” “这么乖了?”沈砚舟轻笑一声。 “沈总嘛,谁惹得起,”沈云期脑袋靠在椅背上,歪下头懒懒地开口,“大哥,给我买个游戏机唄。” “买。”沈砚舟很痛快。 乖巧的妹妹、听话的弟弟,他也很幸运,不是吗。 回程的路比去时的路欢快且短暂。 还没温存够的两个小情侣就被外面两个哥哥敲著门打断了。 “京敘,要不要进来吃个夜宵?”话是这么说,但沈砚舟一点儿让人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司京敘跟看不懂似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折腾一晚上我还真饿了,打扰了啊,砚舟。” 言不语嗤嗤笑著,率先跟沈云期进了门。 沈云期好笑的低声说:“你男朋友脸皮够厚的啊。” 言不语懟了他胳膊一下,“不许乱说,再说了,脸皮厚,吃个够,不许说他。” “这就开始护著啦?”沈云期夸张地捂著胳膊,隨后又压低声音,“你得跟著他学学啊,成天脸皮那么薄,別人说一句就脸红,你就是脸皮薄饿死那波的。” “我才不会饿死,我哥哥会养我一辈子的,对吧。”言不语笑眯眯地抬头。 沈云期一愣,立马改口,“那肯定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哥哥脸皮厚,哥哥养!” 第230章谢谢你没拆穿我啊 家里,兰心妍执意要等孩子们回来再睡。 沈知燁拗不过她,陪著她看清宫剧。 “这个娘娘不是被处死了?”沈知燁一边剥桔子一边问。 “死的是姐姐,这个是妹妹,也被家里送进来了。”兰心妍不厌其烦地解释,“都不是好的。” “哦,那倒是省的找演员了,脸上点个痣就是个新人物,这个导演很精明。”沈知燁尝了瓣橘子,甜的,隨后送到老婆手里。 “妈妈!叔叔!我们回来啦!”言不语心情极好,跑著衝进来。 “我乖回来了!”兰心妍笑著起身,“演唱会好不好玩?” 言不语钻进她怀里,“妈妈你好香,你身上有股橘子味。” “小狗儿鼻子似的,”兰心妍把桌上半个橘子递给她,“可甜了。” 沈知燁看了眼儿子,心里踏实了。 事办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只可惜,他要在家陪老婆,不然他也要亲自会会那个垃圾。 “沈叔,兰姨,”司京敘大大方方走进来,“你们还没休息啊。” “京敘来啦,你也去接不语了?都饿了吧,我给你们准备夜宵了,一起吃点。”兰心妍对司京敘是一百个满意。 “那我就打扰了。”司京敘笑笑,幸好这个家有话语权的看得上他。 沈知燁瞧他,也没最开始那么不顺眼了。 长得不错,对女儿上心,有什么事都往前冲,自己给他甩脸子也没不高兴。 这就挺难得。 “我晚上也没怎么吃,喝点儿啊,京敘。”沈知燁站起来。 他是真想喝两杯。 言启航的事解决了,老婆孩子都开心。 “成啊,沈叔。”司京敘应得痛快。 未来老丈人开口,他说什么也得陪好了。 言不语知道是为什么,她实在是酒量不行,不然她也想开瓶香檳庆祝庆祝。 听说要喝酒,兰心妍也没反对。 太晚了,没把佣人叫起来,自己进厨房,没让女儿来,只把沈云期叫进厨房,简单张罗了几个下酒菜。 打点妥当,她亲了亲女儿,上楼睡觉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不语,你的。”沈云期端著碗放到她面前,“我调的汤底,你尝尝咸淡。 骨汤的香味扑鼻,一颗颗馅料饱满的小鱼形状餛飩飘在上面,点缀著些切得细碎的小香葱。 勾的人食指大动。 言不语用勺子盛了一勺汤,送到嘴边吹了两口气,喝下去,眼睛一亮,“正好啊!哥哥!你现在这么厉害的吗?都能精准判断盐的用量了?” “那是,”沈云期被称讚的很开心,摸摸她脑袋,“下回哥哥亲自给你包餛飩啊。” 言不语迫不及待吃了两颗餛飩。 “儿子,我的呢?”沈知燁看闺女吃得香,也犯了馋。 “你不是喝酒呢?”沈云期扫了他一眼,“喝完给你煮。” “来,京敘,喝酒。”沈知燁举杯。 司京敘连忙跟上。 一连三杯酒下肚。 言不语餛飩已经吃半碗了。 她这时候察觉出点不对劲来。 叔叔好像是有意灌京敘哥哥喝酒呢。 也不怎么吃菜,就是,『京敘,来』『京敘,喝』。 司京敘脸上一直掛著笑,说喝就喝,太猛了。 这胃也受不了啊。 这边,大哥和哥哥倒是没有加入一起灌酒的行列,都在旁边看热闹。 言不语默默起身走进厨房。 “怎么了?”沈云期跟著进来,“开火干嘛?一碗餛飩不够吃啊?” 言不语瞥他一眼,小声说:“叔叔灌京敘哥哥喝酒,你们也不拦著。” 沈云期轻笑一声,“傻妹妹,我跟大哥不帮著一起灌,已经是我俩有人性了,你等他回头上门提亲的。” “哼。” 言不语不理他,转身去冰箱拿餛飩。 “哟,心疼了?”沈云期摸摸鼻子,“得得得,我不灌他还不行?我帮你煮餛飩,给司京敘的吧。” “还有叔叔,他不吃东西就这么喝酒,半夜胃里又要难受。”言不语拿了几只碗过来,“你跟大哥也吃点,少吃点,早点睡觉。” “好嘞,我家小公主发话了,我看谁敢不听的。”沈云期把她请到一边,“你站著陪我说会儿话就行,粗活我来。” “哥哥最好啦!”言不语笑眯眯站在一旁,“你电竞公司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沈云期可有精神了,“让言启航那个王八整得,我都没顾上跟你说,我要收购一个公司,下周一签合同,以后我也是有正经事的人了。” “那周一开始,你就是正经的小沈总啦!”言不语打心里替他高兴,“我能去看你签合同吗?我假装你的员工,哥哥,我想看你的高光时刻。” “去啊!必须去!”沈云期说完愣了一下,“不对,什么叫正经小沈总?我以前不正经吗?” “嘿嘿,”言不语心虚一笑,“哥哥,水开了。” “切,”沈云期不跟她计较,“不过呢,签合同不是高光时刻,妹妹,等哥哥电竞公司上市的时候,那才是高光时刻!” “那你上市敲钟的时候也得带著我。” “我让你拿棍敲钟。” 兄妹俩有说有笑从厨房出来,司京敘已经有些微醺了。 “叔叔,先吃点餛飩,不然你的胃会不舒服的。”言不语亲自给沈知燁端了一碗过去。 “欸,闺女,別动,別烫著你。”沈知燁站起身接过碗,他不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京敘,尝尝,味道不错。” “好啊,沈叔,刚才看不语吃,我都馋了。”司京敘向沈云期道谢后,吃了一个,“味道好,比我家做的好吃。” 沈知燁笑了,“那就多吃点,今天太晚了,你別走了,让他们把客房给你收拾出来。” “好啊。”司京敘说完,捏了捏桌子下女朋友的手。 言不语红著脸把手抽出来。 饭后,沈砚舟让言不语自己回房间,他负责送脚步虚浮的司京敘。 “大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言不语乖乖的,又满是担忧地瞧了司京敘一眼。 “不语,晚安。” 沈砚舟扶著司京敘的手臂把人送到客房门口,推了下眼镜,“行了,別装了。” 司京敘低笑一声,自己站稳,眼底一片清明,“到底是兄弟,谢谢你没拆穿我啊。” 堂堂司家太子爷,哄未来老丈人开心,容易么他。 第231章怕我养不起家是不是 言不语进屋就开始担心司京敘。 刚才他被大哥扶著走的时候,情况看著不太好呢。 家里叔叔妈妈都在,想去看,又有点不好意思。 正焦急著,手机来了条语音。 京敘哥哥:“乖,我没事,先去洗漱,好了给我视频。” 他说话声音如往常一般低沉好听,根本没有刚才的醉意。 “京敘哥哥,你是小骗子。”言不语回了条语音,隨后,开开心心洗漱去了。 一小时后神清气爽地出来, 手机也適时响起。 她轻笑一声,脱掉鞋子,小跑著到床上接起了视频。 “说谁是小骗子?”司京敘扬眉。 “说你呀,”言不语眉眼弯弯,笑容甜甜,“你装醉糊弄我叔叔,我都被你骗了。” 女孩儿刚洗完澡,白嫩脸蛋上带著些粉,长发柔顺地披散著,跟她的人一样乖巧。 她很开心,漂亮的眼睛闪著细碎的光,像夜空中的最美星系,让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 司京敘呼吸沉了一下,嗓音微哑,“嗯?我可不敢糊弄我未来老丈人,我只是怕他喝多不舒服,我女朋友心疼。” “谁是你未来老丈人,你不要乱说。”言不语红著脸瞪他一眼。 含娇带嗔的目光,加上女孩儿害羞时的绝美容顏,司京敘心跳快极了,他往屏幕前凑凑,“能不能申请过去亲一口。” “你想都不要想!”言不语板著脸,“我警告你哦,不可以过来!” 她还要脸的! 毫无力道的警告,司京敘听著跟撒娇似的。 “好凶啊,不说话小姐,”司京敘撇撇嘴,“知道了,不去不去啊,带著气睡觉容易做噩梦。” 说起做噩梦,言不语想到一件事。 “京敘哥哥,你说,言启航死了,阮涔舒会不会追究?” 有点小钱的富婆,自己男人死的不明不白,她又正对言启航上头,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司京敘宽慰她,“京敘哥哥啊,最喜欢处理这些事了。” 言不语有些抱歉,“你最近忙著我的事,耽误你很多时间,你都没好好工作。” “呀,”司京敘轻呼一声,“怕我养不起家是不是?放心啊,京敘哥哥明天就去公司努力工作。” 言不语不理他,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最后总会被他带到这上面来。 司京敘逗女朋友差不多了,正经了点儿,“昨晚就没好好睡,今天又折腾一天,很晚了,关灯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今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 “手机开著放床头,京敘哥哥给你讲故事。” 言不语乖乖照做,她最近有点依赖他的夜间陪伴。 司京敘同样关灯闭上眼,他的故事信手拈来。 不是童话也不是名著,讲的全是他们这帮子朋友小时候的事。 言不语很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很羡慕你们,从小在一起,到现在关係都那么好。”她声音小小的,低低的,带著倦意。 “我们也很羡慕你跟沈云期的关係,每家都有兄弟姐妹,好成你们这样的,没有。”司京敘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你要是从小在我家就好了。” “我不要,念可那么怕你,我要是到你家,肯定比她还怕你,我每天都要贴著墙走路。”言不语嗤嗤笑了两声。 司京敘唇角也弯的好看,那个场景,別说,还真挺好玩。 “那不能够,我爸我妈得把你宠上天。” 他没再等到女朋友的回话,重新躺好,闭上眼,轻轻说了句:“晚安,小羽毛,京敘哥哥好爱你。” 言不语第二天睡醒,手机已经因为断电关了机。 估计他也是睡著了,没掛电话。 这种感觉,有些曖昧,有些动心。 她是心底极没有安全感的人,可司京敘仿佛能读懂她的一切小彆扭。 如此的陪伴,她很吃这一套的。 洗漱好下楼,家里人都在,兰心妍叫她,“我闺女醒啦,快吃点早饭,咱们商量商量去哪儿玩。” 沈知燁把未来女婿灌醉,这个战绩让他神清气爽,“不语有想去的地方没?” 言不语脑袋转了一圈,“啊?我们要出去吗?” 沈云期自她身后过来,按著她小脑袋转到自己面前,“別找了,司京敘一早就走了,说要回公司。” “谁找他了,我找大哥呢。”言不语嘴硬。 沈砚舟很配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温和一笑,“大哥在呢,先吃饭。” “略。”言不语朝著沈云期吐了下舌头,然后奔向兰心妍的怀抱,“我们要出去玩?” “是啊,这不是周末,你们都在家,刚才我跟你叔叔一商量,咱们五个人从来没有一起出去玩过,所以想组织一次家庭休閒游,正想去哪儿呢。” 沈云期乾脆把她的早餐端了过来,“边吃边说。” 出去玩必然是开心的。 別说五个人没一起出去过,就是之前大哥还没回来,他们四个人也没有一起出去过。 “都怪哥哥叛逆,他那时候可不服管了,”言不语趁机向大哥吐槽,“我有时候都找不到他人。” 沈砚舟点点头,他可没忘自己刚回国那天,妹妹一瘸一拐进迪厅找衬衫的场景。 “言不语,你可以了啊,不带翻旧帐的,”沈云期捏了下她的脸蛋,“我刚把早饭给你端过来!” “苏苏!”言不语被扯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沈知燁起身照著沈云期屁股就是一脚,“就会欺负你妹妹,你怎么不敢欺负你哥。” “老沈,你差不多得了,动作那么快,小心你闪了腰。”沈云期鬆开手,揉揉妹妹的脸蛋,“我可捨不得使劲。” “没使劲?妹妹嘴都漏风了!” 兰心妍招呼沈砚舟过来,“让他们闹,咱俩商量,砚舟,你看这里好不好?” 沈砚舟瞧著,笑了笑,“这里很好,兰姨,我们之前去过,这是龙鈺的地方,现在这个天气去,正合適。” 有温泉有山景,路途不远,玩两天也不耽误周一沈云期去签合同。 “那就这里,我去让他们收拾点东西,”兰心妍站起来,瞥了一眼还在跟孩子闹的沈知燁,对沈砚舟说:“一会儿让你爸把钙片吃了。” “好的,兰姨。” 第232章你这都什么朋友 住一晚,东西不需要带太多,言不语就收拾了几套衣服和日常护肤品。 “那不行啊,衣服带太少了,多拿几套,这个裙子、那个套装,都带上,饰品也要带。”兰心妍把她推出去,“我闺女也太糙了,你去跟你哥哥餵鱼去,我帮你收拾。” 言不语尷尬地挠挠头,咋就让妈妈嫌弃了呢,她平时都这样啊。 沈砚舟揉揉她脑袋,“云期打电话去了,大哥陪你餵鱼。” 兄妹两人站在池塘边,言不语撒了些鱼食进去,肥肥的小鱼们瞬间涌过来,张著大嘴嘬嘬嘬。 沈砚舟站在边上瞧她,妹妹脸上带著笑意,略带偏心的又往稍微瘦小些的鱼儿处多撒了点鱼食。 “很喜欢鱼?”沈砚舟问。 “嗯,喜欢,”言不语递给沈砚舟一小盒鱼食,“大哥你喂喂,它们认人的,时间久了,你一过来,就算没有鱼食,它们也会来看你。” “好啊。”沈砚舟接过,“那两条是不是我们抓回来的?” “对呀!”言不语兴奋地指著,“你看它们变顏色了是不是?之前是黑的,最近它们的鳞片都有点泛金色了。” 话语间充满著骄傲自豪,言不语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从小就是很喜欢鱼。 “很漂亮,你养的很好。”沈砚舟朝著那两条鱼的方向丟了些鱼食过去。 周六的上午,没有恼人的工作、没有厚厚一摞要签字的文件,只有在欢乐分享的妹妹,和她养的可爱鱼儿们。 沈砚舟再一次后悔,自己回来晚了。 早知道身边有妹妹是这样的日子,他早就不在国外了。 “大哥,景翊哥跟你联繫了没有?”言不语手里的鱼食餵完了,想起来这件事。 “还没。”沈砚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宋景翊的手段我有所耳闻,你不需要过度担心,他会处理妥当,只是需要些时间。” “我知道了,”言不语看了沈砚舟一眼,又看向池子里的鱼,“大哥,我今天突然觉得,我也挺恶劣的,我第一次这么盼著一个人死。” “那我很高兴,”沈砚舟摸摸她的头,“说明我妹妹是个正常人。” “嘿嘿,”言不语乐了,“那我可太正常了。” “你们俩准备走了,”沈云期掛了电话,来叫人,“言不语,今天你开车,哥哥坐副驾给你看著。” “来啦!” 在沈砚舟的强烈要求下。 沈云期的臭手加持下。 猜拳输了的他没抢上言不语副驾驶的位置,只能跟木子一起坐在后排。 “你去坐后面劳斯莱斯去。”沈云期哼哼唧唧。 “不。”沈砚舟言简意賅,“愿赌服输,你输了就坦然接受,这没什么大不了,云期。” “……”沈云期有气没处撒,真是没地儿说理了。 他双手环胸,气鼓鼓看沈砚舟指导妹妹开车。 他余光扫到木子,“欸,木子,我还没顾上问你呢,你怎么跟著不语去的?” “我提前在车库等著,趁著小姐不注意钻到后备箱了。”木子如实回答。 沈砚舟偏过头,目光带著审视,“你怎么知道不语出了事?而且还要一个人走。” 虽然家里没有刻意在木子面前瞒过言启航的事,但是妹妹被敲诈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小姐那天不对劲儿,她一直在笑,但是眼里不开心,”木子面无表情地说:“我以为她要跟那个王八蛋同归於尽。” 这就说的通了,顺带打消了沈砚舟的怀疑。 “好样的,木子,观察可真仔细,回头让沈老大给你奖金啊。”沈云期说。 “谢谢沈二少。” 沈砚舟轻笑著摇摇头,傻弟弟。 几辆车子停在独栋別墅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龙鈺亲自给兰心妍拉开车门,“兰姨,欢迎您啊。” “龙鈺,你也在这儿啊,谢谢你。”兰心妍下了车,环顾四周,“你这儿地方可真不错,空气清新,比市里好多了。” “地方偏了点儿,可不就这点儿好处了,”龙鈺笑著,“沈叔好啊。” 沈知燁頷首示意,“辛苦你了。” “哪儿的话,自家產业,我正好在,”他抻著脖子,“妹妹呢?砚舟呢?” “后面那个黑车,不语开车过来的,砚舟他们在一个车上。”兰心妍给他指了指。 “沈叔,兰姨,您二位先进屋吧,这会儿太阳有点晒。”龙鈺吩咐人把行李送进去,自己则去找言不语。 “龙鈺哥,你今天也在,好巧啊。”言不语落下车窗打招呼。 “妹妹,可以啊,自己开车过来的?厉害了厉害了,”龙鈺单手撑著门,满脸笑意,“让他们把车给你停好,你別往前面走了,再给你晒黑了。” 言不语笑著说好。 接著,龙鈺来开车门,打开手中遮阳伞,护著言不语往別墅里走。 沈云期对沈砚舟吐槽,“你这都什么朋友。” 一个给他妹妹拐走当女朋友了。 这还有一个拿自己当妈的。 沈砚舟轻咳一声,“我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他们不这样。” “他倒是看你一眼啊。”沈云期直嫌弃。 “妹妹,我跟你说,你现在来得太是时候了,菌子下来了,这会儿吃鲜掉眉毛。” “爱吃大闸蟹不爱?各个满黄的让你吃个够啊。” “最近是不是学习太累了?龙鈺哥看你都瘦了。” 龙鈺有日子没见言不语,话说不完似的。 沈砚舟自他身后过来,“龙鈺,你又没看见我?” 龙鈺嚇一哆嗦,“哎呀,砚舟,你老跟孩子爭什么,我这不是先问问妹妹么,你等会啊。” “龙鈺哥,你今天怎么在这儿呢?有工作吗?”言不语甜甜地问。 “啊,是啊,来这儿巡视一下。”龙鈺没好意思说是接到店里通知说沈砚舟在这儿订了房间,自己一个猛子躥起来,一脚油门过来的。 “那刚好,我们要住一晚,明天才走,你忙完了一起过来吃饭啊。”兰心妍笑著过来,砚舟的朋友们也都很有意思呢。 “是啊,人多了热闹,这边有什么事吗?”沈知燁也走过来。 “忙完啦!”龙鈺立刻回答,“你们不嫌我烦,我肯定不走啊。” 第233章我答应了小鱼 有了长辈邀请,龙鈺顺理成章留下来。 他人大大咧咧,说话幽默,有眼力见儿,知道家里最该討好谁。 兰心妍被他逗得大笑好几次。 “你这孩子,再逗我笑,我就要长纹了。”兰心妍按著自己的眼角,眼里笑得都有泪了。 “您这话说的,您再不长点纹,同龄的阿姨、妈妈们该有意见了,怎么就您一个青春永驻的。”龙鈺边说,边给沈知燁递了杯茶过去。 沈云期撇撇嘴,小声跟沈砚舟嘟囔,“知道的他是想给不语当妈,不知道以为他想跟司京敘抢女婿位置呢。” 沈砚舟一口茶呛了下,咳嗽了几声。 “哟,砚舟咋啦,”龙鈺又慌著给沈砚舟递纸巾,“茶不好喝啊?” “大哥,你怎么了啊?”言不语也凑过来,她没见过大哥这么失態的样子。 “没事,”沈砚舟摆摆手,问妹妹,“你饿了没?” “饿了?那好办啊。”龙鈺一拍手,“给我十分钟的时间。” 他去张罗午餐,兰心妍直夸他,“这孩子真不错,说话有意思又懂事,还有经商头脑。” “他是他们家脑子最好使的,”沈知燁点评,“家业到他这辈,能再翻一倍。” “还夸呢,人跟你抢闺女来了。”沈云期撇撇嘴,端起一杯茶来喝了口。 “什么玩意儿?”沈知燁没听清,“嘀咕什么呢?” “我说,”沈云期把茶杯放下,“老沈你赶紧保养保养,再过两年你就配不上我妈了。” “你这个死小子!” 言不语笑倒在沙发上,就这么笑下去,她会比妈妈更早长纹。 沈砚舟也低低笑出声。 中午日头有些大,不適合出去溜达,兰心妍跟沈知燁回房间休息。 沈云期带来了游戏机,带著哥哥妹妹打游戏。 没有长辈,龙鈺更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很自然的融入进去。 “哎,沈老二,让我一次,就一次。”龙鈺拿著游戏把盯著屏幕直著急,“你速度也太快了。” “我都让你几次了,”沈云期不乐意,“能玩就玩啊,不能玩给我妹,她比你都快。” “別別別,”龙鈺赔著笑脸,“最后一次啊。” 言不语手机响了下,是司京敘。 京敘哥哥:【看我朋友圈,给我点讚】 她点进去,一脸无语。 一张照片,是自己办公桌上的厚厚一摞待签文件,配文:【听女朋友话,努力工作,好好养家】 退出去,给司京敘发了条信息,【我看到了,但是,京敘哥哥,我可以不点讚吗?】 如果她点,那么他们共同的朋友就会看到。 真的……太丟脸了。 京敘哥哥:【那不行,必须点讚,不然我就接著发,发到你点讚为止】 迫於『压力』言不语心不甘情不愿点了个赞。 龙鈺半场休息,点开手机看了眼朋友圈。 然后十分欢快地回復一条:【呀,京敘工作呢?真可怜,不像我,能在山庄陪妹妹打游戏。】 贺小少爷:【什么山庄?什么妹妹?什么游戏?】 风中的枫:【你的山庄?不语妹妹?沈老二新买的游戏?】 你龙哥:【哟,我还没跟你们说啊,这事儿闹得,哈哈哈。】 贺小少爷:【最近认识一个地方的朋友,新学了个词儿形容你正合適。】 你龙哥:【什么词儿,说来听听】 贺小少爷:【你个鱉孙】 你龙哥:【……你个写酸诗的,有辱斯文】 言不语看完评论区,肚子都笑没劲儿了。 “不语,”沈砚舟叫她,“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好啊,那你们好好玩啊。”她笑著起身,上楼想去给司京敘打个电话。 司京敘那边很安静,他低声陪著言不语聊了会儿,成功把她给哄睡著了。 “司总,这是最后一封需要签字的文件,有便签贴著的是签字页。”周泽从副驾驶探过身子,把文件递给他。 “嗯。”司京敘手机放在一边,认真地签署自己的名字。 小羽毛刚到山庄的时候就告诉他,龙鈺在。 他就知道那小子没憋好屁。 在公司半天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连忙往女朋友那儿赶。 本来他不想打扰小羽毛一家难得的出游,但是龙鈺都留下了,他这个未来女婿不去,不合適。 再加上刚才朋友圈的评论,等著吧。 又成团建了。 木子趁著言不语睡著的时候,给宋景翊发了个信息:【小姐心情不错,今天一直在笑。】 这几个字,宋景翊反覆看了几遍。 他从工厂出来,开车绕到沈家附近转了两圈,回家之后,就开始喝酒。 整整一晚上,桌上摆著好几个空瓶子。 但他一点儿醉意都没有。 突然被打开的门,打破了寧静。 “老大!你管不管则冥!”阿诚一脸气衝进来,“就剩最后一秒!最后一秒,言启航要咽气的前一秒!则冥那小子出来,给他崩了!” “做的不错,”宋景翊对著身后安静的则冥说,“怎么处理的。” “老大!我说话呢!!!!”阿诚一肚子火,就好比自己辛辛苦苦剥了一盘子虾,正准备开始享用,被別人连盆端走,一口倒嘴里了。 这谁能忍。 “子弹取出来了,连人带车滚下山,我亲眼盯著烧完的。”则冥把现场几张照片和视频给宋景翊看。 “你办事我放心,最近辛苦了,放几天假休息一下。”宋景翊翻看完,確认无误,是很完美的车祸现场。 “不是?哥,我又透明了?”阿诚嘰嘰喳喳,“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交代个屁,”宋景翊看都没看他,点了一支烟,“事办完了,你滚回义大利。” “不是,那叫什么?始乱终弃?”阿诚一屁股坐地上,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我不抱怨了还不行吗,別赶我回去啊,哥,我错了。” 则冥嫌弃地睨了阿诚一眼,“翊哥,我回义大利吗?” “回吧,有事让阿默告诉你。”宋景翊站起来。 “哥,你去哪儿?”阿诚连忙跟著站起身。 “我?”宋景翊轻笑一声,眉眼温柔,“我答应了小鱼,亲自告诉她言启航的死讯。” 第234章没有人能强迫她 “我也去,小姐上次看见我还跟我笑,你也看到了, 老大,带我去!” “起开。” “別呀,老大,你肯定得开车吧,你喝了酒开车,小姐知道了,怎么看你。”阿诚十分精准找到了老大的痛点。 宋景翊脚步一顿。 妹妹那么乖巧可爱、遵纪守法的,大抵也不喜欢別人不懂规矩。 上次跟著她开车就知道,小孩车开得板板正正,连线边边都不曾压一下。 “则冥送我。”宋景翊转身往浴室走,他身上烟味酒味的,去见妹妹不合適。 “哎…我…”阿诚不服气地要跟过去。 则冥一个站位挡住了他,“看翊哥洗澡,你是活腻了。” 阿诚:…… 宋景翊洗完澡,酒劲儿也下去的差不多了,换了身衣服,清爽走出去。 阿诚双臂环胸坐在大门口,高大身躯挡住去路。 则冥一脸无语。 宋景翊到底是把他养大的,语气十分温和,“滚开。” “我不滚,”阿诚一仰头,“不带我就不行,要不你崩了我。” “则冥,枪。”宋景翊毫不犹豫。 “翊哥。”则冥动作很迅速把枪放到宋景翊向后伸出的掌心上。 生怕他等下就反悔,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哎哎哎,”阿诚麻利地一骨碌滚到一边,把大门让开,“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我上次买来研究怎么做绅士的书还有半本,我去看书了,先生慢走。” “躲什么啊。”则冥斜了他一眼,以翊哥的性子,这个货要是不躲,肯定能挨一枪。 阿诚摸摸光头,嘆口气。 完了,真失宠了。 宋景翊上了车,打开音响,手指跟著节拍轻轻敲打。 则冥都看出他心情好了,往常翊哥出门都不爱听音乐,嫌吵。 他想了想,“翊哥,你打算什么时告诉小姐。” “这不是在路上了。”宋景翊说。 “我是说,你们是亲兄妹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宋景翊看著外面疾驰而过的树影,语气轻飘飘的,“现在不是正好。” “可是…”则冥一顿,他没敢说出来。 “可是她在管一群毫无血缘关係的人叫哥,对吗?”宋景翊笑著问。 则冥没说话。 要去见妹妹,宋景翊心情不错,话也多了,“有什么关係,我没那么小气,叫他们一声哥,她也不吃亏,小鱼好就行了。” 一个称呼罢了,他不在乎。 “不打算认回来吗?那老宋总和夫人那边……” 宋景翊笑容淡去,轻捻下指尖,“你也说了,他是老宋总,至於我妈,我不觉得她的情况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则冥闭上了嘴。 翊哥心情不太好了。 孟清芷的情况大家都了解。 把一个以为自己亲生的、襁褓中的小婴儿,养到八岁漂漂亮亮的大姑娘。 能跑能跳,却在自己怀里咽了气,她精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那个孩子离去之后,夫人就出了问题。 情况时好时坏,正常的时候好人一个,会说会笑。 犯起病来,就会不断地去寻找自己生下的那个孩子。 一旦想起来那个孩子死去,她就会崩溃地再次陷入疯狂。 国际上多少的精神疾病专家和心理医生都看过,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只能给她用药,让她忘记那个孩子的存在。 这样她会轻鬆一点儿。 找到真正的小姐是好事,但对夫人来说却是未知数。 一来要回忆起自己养了八年的孩子死掉的过去。 二来要接受那个孩子並非自己亲生的事实。 正常人都要去调整好一阵子,更別说本身就有问题的夫人了。 不过,“小姐这么可爱,夫人看到一定会喜欢。”则冥说。 宋景翊懒懒地朝后一靠,“说的没错,我妈一定会喜欢她,但是,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小鱼没有做错任何事。” 当年他们以为那个孩子是言启航的种,没人在意送来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只要他妈高兴就行了。 反正家里钱多,买买东西钱,没有任何影响。 正因如此,小鱼才遭受了长达几年的虐待。 她被迫管那个先天没种的男人叫爸爸,吃口长毛的绿馒头还要挨顿打。 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才高兴几年啊,言启航那个王八又放出来了。 小鱼刚接受了言启航並非自己生父的事实,跟现在的家人过得开开心心。 难道他要在她最开心的时候突然冒出来。 扯一对她素未谋面的男女告诉她,这是她的生父生母,让她改口不成? 才二十岁的小孩儿,一天天的折磨她做什么。 “先让她高兴几天吧。”宋景翊的手刚触碰到烟盒,停了一秒钟,把旁边放著的打火机拿起来在手里玩著。 到了山庄,宋景翊在言不语旁边开了套房,不紧不慢住了进去。 陈默在附近,过去找宋景翊,在门口被则冥拉住。 则冥把来时路上的事跟陈默讲了下,“你说,翊哥是暂时的还是一直都不打算认了。” “暂时的,”陈默是最了解这一切的人,“翊哥有打算。” 说完,抬步进去向宋景翊匯报。 宋景翊半躺在沙发上,手上拿著打火机转,“开瓶酒。” 陈默说了是,拎了瓶酒过来。 “龙鈺在。”陈默匯报,“司京敘的车十分钟前开了过来。” “小鱼呢?” “小姐一直在別墅里,没出来。”陈默给他满上酒,“翊哥,老宋总可能有察觉。” 宋景翊嘲讽一笑,“他要是没这些能耐,早让人砍死了。” “那小姐这边…” 老宋总的性子,如果知道自己有这么一条血脉在外面,怕是会直接把人抢走。 “有我在,谁也別想碰她一根头髮丝。”宋景翊喝了口酒,说话时脸上表情已然变得柔和,“她不能像我一样,也不能像那个孩子一样,她就该这样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他小时候没人守护著,现在他有能力了,妹妹就可以按照她自己的意愿活著。 没有人能强迫她。 任何人都不能。 陈默坐在一边,没提夫人的事。 他最清楚,翊哥在得知小姐存在时,对夫人是有怨言的。 第235章稍微铺垫一下也不是不行 夫人跟老宋总两个人…… 一个强势霸道不讲理,什么都得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一个柔弱倔强不低头,明知道有误会说出来就能解开,偏偏闷在心里。 就拿当年夫人怀孕来说,明明言启航没有性能力,两个人在一起也没有发生肢体接触。 可夫人怨老宋总在自己刚生完孩子后,就被他用强硬手段抢了回去。 她甚至没见刚生下来孩子一面。 夫人有气,一口咬定孩子是言启航的,就不说出真相。 想孩子想的天天以泪洗面,老宋总心软了才去找言启航要了孩子。 但凡夫人当时说一句,孩子是宋家的,他们也会带那个婴儿去做个化验。 不至於让真正的小姐在外面吃那么多的苦。 前阵子大少爷意外发现些证据,重新调查了当年的事。 了解到言启航根本就不是个男人,对那个孩子的身世起了疑。 这一查,才找到了真正的小姐。 陈默都不知道怎么去评论这件事。 家里那两位有错,但没人敢指责他们。 可小姐何其无辜。 明明是天之骄女,出生就能被人捧在手心上,却吃了普通人家孩子都吃不到的苦。 贫民窟的孩子不过如此。 他听人讲的时候,都觉得难受。 更別说翊哥了。 “翊哥,你今天要见小姐吗?”陈默给宋景翊添了酒,低声问。 “见。”宋景翊笑笑,“晚上吧,让她先跟朋友们玩开心了,不打扰她。” “司京敘小心眼,不一定会让你见她。” “呵,”宋景翊喝了口酒,“司京敘只怕已经猜到了,不会拦著的。” 沈砚舟应该也知道了。 话说到这儿,宋景翊吩咐陈默,“准备些酒菜,我要请他们两个过来坐坐。” “是,翊哥。” 沈砚舟和司京敘同时得到信息,俩人对视一眼,找了个藉口一起往隔壁走。 言不语正跟沈云期一伙对战龙鈺和贺润,说了声知道了也没多问。 “京敘。”沈砚舟在路上先开口。 司京敘面色微沉,“嗯,应该是。” 陈默把两个人引到客厅,默默站在宋景翊身边。 “你们来了,坐。”宋景翊起身,“小鱼吃饭了吗?” 司京敘坐下,“你找我跟砚舟来,什么事。” 宋景翊笑笑,“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別浪费时间打哑谜了,小鱼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你俩应该猜到了。” “你这么说,是要认回她?”沈砚舟问。 虽然之前有猜测,但是听到当事人亲口说,还是会彆扭。 “砚舟啊,別紧张,”宋景翊端起酒杯,“恰恰相反,我请你们来,是想拜託你们,暂时对小鱼保密。”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像是会这样做的。”司京敘没动杯。 “那是你还不够了解我,”宋景翊自顾自喝了一杯,“我家情况复杂,认小鱼是早晚的事,但不急在这两天,她最近经歷的事太多,不想刺激她,慢慢给她铺垫,有个心理准备。” 他怕,他的小鱼受刺激太多,会像自己母亲那样。 沈砚舟沉默。 司京敘亦然。 言启航死了,不语跟著沈家生活,皆大欢喜。 可现在,明知道自己生父生母另有他人,不语嘴上不说,但心里难免不去想。 这会儿她的亲哥找上门来,怎么都觉得不是个滋味。 捨不得孩子、更心疼孩子。 “其实这话我本可以不跟你们说的。”宋景翊放下酒杯。 他天不怕地不怕,比他的父亲更狂妄。 他只是不忍伤害他的小妹妹。 他做不出直接抢人的混蛋事。 通知这俩人,是想打个招呼,以后他接近妹妹的时候,別东挡西挡的。 “不语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沈砚舟端起酒杯,“她勇敢、坚强、接受能力强,你太小看她了。” “砚舟说的对,我们更尊重她的想法,”司京敘跟著举杯,“如果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会不开心。” 宋景翊勾了下唇,“你们倒是了解她,那我现在过去,跟她说我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哥,让她跟我走,你们觉得怎么样。” 沈砚舟:“稍微铺垫一下也不是不行。” 司京敘:“让她放鬆几天,再告诉她吧。” 三个男人话不多,喝了一瓶酒。 初步达成协议。 慢慢告诉言不语真相,到时候让她自己选择。 “如果不语不认你,你捨得?”司京敘问。 宋景翊无所谓地摆摆手,“她不认我,我认她,小鱼过的开心就行了。” 反正她在哪里,自己这个做哥哥的都能护得住。 宋景翊又问沈砚舟,“她要是认我,你捨得?” 酒杯送到唇边的沈砚舟顿了下,隨即轻笑,“多个人疼她,我很高兴。” “晚上我约她出来走走。”宋景翊偏头看司京敘,“你不会也跟著来吧。” 司京敘一挑眉,“哥哥有多少无所谓,男朋友可只有我这一个的,我当然要来。” 宋景翊和沈砚舟同时低笑一声,太天真了。 哥哥变不了,男朋友可说换就换了。 从宋景翊別墅出来,沈砚舟突然想抽支烟。 “一起吧。”司京敘嘆口气。 俩人走到小湖边,看著平静的湖面,抽了半支烟才开始说话。 “不语生母到底什么情况?”沈砚舟问。 “清芷姨一直把言启航当年送去的孩子当自己生的那个,捧著护著,养到八岁,结果突然有一天死了。” 外界都说那孩子从小体弱多病,没福气。 可凌会雯得到的信息是,那个孩子是被人长期下了慢性毒药死掉的。 宋书臣当年很狂,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拿他没办法,就拿他家里最小最弱的孩子下手。 “长期下药,必然身边人才能做到,宋书臣那么警惕,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沈砚舟不解。 “原来我也不知道,现在清楚了。”司京敘低头掸了下菸灰,“大概因为,他以为那孩子是言启航的,本就没多想好好养著。” 宋书臣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愿意替別的男人养孩子。 他舍不下孟清芷,只能先把那个孩子好好养起来。 下药,不是他所为,可他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第236章命中注定的一对儿 孩子在孟清芷怀里咽了气,受的打击本来就大。 后来发现宋书臣一直知道这件事。 彻底承受不住,精神出了问题。 在孟清芷这里,是她的爱人害死了他们的女儿。 所以她也恨宋书臣。 沈砚舟静静听著,直到指尖夹著的烟烫到了手才回过神来。 “这么说,还要感谢言启航,当年没把不语送过去。” 不然,死的就是她了。 “但凡清芷姨不那么彆扭,说一句孩子是宋家的,就不会有这些事。”司京敘说道。 “要是她说了,不语就跟我们家没关係了。”沈砚舟感慨。 缘分这些事情,说不好的。 “不过,”司京敘挑眉一笑,尽显风流恣意,“我妈当年跟清芷姨说好的,要结个娃娃亲,你看,不语不论是谁家的,都会是我老婆。” 沈砚舟把菸头扔进路边菸灰缸,掉头就走,“我妹妹还等我回去吃火锅呢,今晚我要试试她调的油碟。” 司京敘:“大舅哥,等等我。” “大哥,京敘哥哥,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言不语笑著跑过来,隨后皱著鼻子闻闻,“抽菸去啦?有什么烦心事?” “没,在山庄里走走,环境不错,走远了点儿,”沈砚舟摸摸妹妹的头,“我去洗个澡,你们先吃。” “我也去,你別饿坏了。”司京敘看她,笑的很开心。 他跟小羽毛,真的很有缘分。 “別洗了,先吃饭,吃完了洗澡睡觉,正好。”言不语一手一个拽著他们往餐桌走,“我不觉得你们身上的烟味难闻,只是怕对你们身体不好。” 两个男人含笑被她带著往前走。 龙鈺、贺润早早守著锅。 “妹妹吃这个。”龙鈺夹了一筷子肉。 “这个好吃,这个鲜。”贺润夹了一筷子菜。 “不语来,你喜欢的牛肉丸。”沈云期的活儿被分走大半,心里不乐意。 龙鈺就算了,好歹言不语管他叫过妈。 贺润怎么也开始了,他不是有个亲妹来著。 “等下哦等下,”言不语起身,“我给大哥调个油碟去,你们谁要。” “我我我,妹子,我给你打下手,別给我们孩子累著。”龙鈺放下筷子躥起来,生怕拿碗的活让贺润抢了。 “妹妹你去,我帮你涮牛肉,绝对不会老。”贺润也精准找到自己的定位。 能抢上什么活就是什么活吧。 沈云期撇撇嘴,看向司京敘,“龙鈺殷勤一天了,你也不慌。” “不慌,反正我跟不语是天造地设、命中注定的一对儿。”司京敘边说边起身,“我也想尝尝女朋友调的油碟。” 沈知燁和兰心妍看孩子们这么和谐这么好,两个人都很欣慰。 这个圈子里,生意来往上,保不准谁跟谁是竞爭对手。 大人们见面冷嘲热讽,连带著孩子们在一起都是阴阳怪气的。 像他们这些实实在在关係好的,难得。 是孩子们的財富。 一顿火锅吃的热热闹闹,屋里气氛欢乐无比。 刚吃过饭,言不语就收到了宋景翊的信息。 看了眼妈妈,她和叔叔正接著追剧。 把信息展示给了司京敘和哥哥们。 沈砚舟点点头,“让京敘陪你去吧,正好遛遛食。” “妈妈,叔叔,我跟京敘哥哥出去走走,很快回来。”言不语乖乖报备。 “没事,宝贝,这边风景好,你多玩会儿也行,有点冷,你穿好外套啊。”兰心妍叮嘱。 沈知燁抬腕看看时间,“十一点前回来。” 话是对著司京敘说的。 “好的,沈叔,我知道了。”他笑著应下。 宋景翊在自己別墅前站著,没多久就瞧见妹妹跟司京敘走了出来。 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牵著的手上两秒钟,隨即移开视线。 “景翊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言不语以为他刚到,但是看这样,又不像。 “下午到的,”宋景翊面带笑意,“怕耽误你吃饭的心情,现在才找的你。” “哪里的话,你早点说,还能跟我们一起吃火锅呢,龙鈺哥今天准备的菌子很鲜,很好吃。” 她笑容恬然,说话语速不快,让人听著就从心里喜欢。 “喜欢菌子,有机会带你吃最新鲜的。”宋景翊示意他们,“边走边说?” “好啊,正好我吃了很多,有点撑。”言不语说话,惊觉自己对他话有点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跟別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这样。 对於宋景翊,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是…… “我来,是因为答应了你,要亲口告诉你的,”宋景翊声音轻轻的,生怕嚇到她,“言启航死了。” “嗯,我有心理准备的。”言不语握了下司京敘的手,“我有准备。” 司京敘没说话,紧紧回握著她的,把自己手上的温暖传递到她手上。 宋景翊低头看她一眼,又说:“他烧成灰了,无论谁来找,都只能按意外算。你不需要有心理压力。” “嗯,谢谢你,景翊哥。”言不语深吸一口气,“他该死。” “对,他该死,”宋景翊肯定,“你不用怕,我找人做了法,他永世不得超生。” 言不语有些惊讶的,她確实也想过,言启航会不会再次重生的。 没想到,这边直接切断了后路。 她轻笑一声,“那他也是活该。” “你还信这个?”旁边安静了半天的司京敘突然开口,他是真意外。 “我以前不信,”宋景翊看了看远处的湖面,“但是,玄学这事说不好的。” 言不语赞同,她自己就挺玄的,“说不好的。” 妹妹认同自己的说法,宋景翊低笑一声。 小鱼真可爱。 “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个,別的没什么事,”宋景翊转过身,垂眸瞧著她,眼底是浓浓的柔情,“我在京市还会待一段日子,到时候请你跟京敘来我家玩。” 言不语没说话,看著他眨眨眼。 转头瞧瞧司京敘,又抬头望望天。 “小鱼?”宋景翊察觉出不对劲,皱眉问,“你喝酒了?” “没喝啊,怎么了不语?”司京敘也看向她。 言不语揉揉眼睛,又捏捏耳朵,“完了,我不太好。” “怎么了?” “怎么了?” 她指著旁边的路灯,语气娇俏,“这个路灯朝我借钱。” 第237章你是什么树 言不语看著眼前越来越逼真生动的景象,脑子都懵了。 路灯要借钱,旁边的垃圾桶不让,说路灯不讲信用,还隨地乱丟垃圾。 她还没开口,边上的长椅又讲话了:这俩都是一路货,小姑娘你要不要到哥哥怀里坐。 路灯弯下腰朝著长椅吐了口痰。 垃圾桶拍拍身上溅到的飞沫,继续吐槽。 “哎呀,吵死了。”言不语捂著脑袋蹲到地上。 司京敘跟宋景翊对视一眼,他俩谁也没说话啊。 “去医院。”宋景翊在司京敘之前打横抱起言不语,“阿默开车来。” “这里有医生,把她给我吧。”司京敘快步跟上。 “她食物中毒,这里的医疗队不会有特效解毒剂,你回去確认她晚上吃的什么,顺便通知沈家的人,我先送她去医院。” 司京敘也知道这个,他只是想抱言不语,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宋景翊的安排没有错。 “保持联繫。”说罢拿出手机通知沈砚舟。 言不语天旋地转的,她感受到自己跌入一个坚实有安全感的小窝,心里踏实多了。 偏头靠著,缓缓睁开眼,“开车去哪儿啊?”她问。 宋景翊低头,“好受点没?送你去医院。” “头不怎么晕了,可是他们好吵。”她揉揉眼睛,“景翊哥啊,京敘哥哥呢?” “你吃菌子中毒了,他回去確认你吃的哪一种,等下到医院会省去很多麻烦,顺便通知你家里人。”宋景翊低声细语。 “別,別跟我妈妈说,”言不语嗓门突然提高,“她要睡美容觉,不能熬夜,也別告诉我叔叔,他最近休息都不好。可以告诉我大哥和哥哥。” 宋景翊心里软的不像话。 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家里人。 怎么就能这么乖的。 “好,我告诉他。”宋景翊答应了她,立刻给司京敘拨去电话。 言不语说完刚才的话,脑袋又晕了一下,眼前的景象跟3d立体画似的。 “难受了?”宋景翊抬手摸摸她额头,有点热,“不怕,很快就到。” “你的扣子在说话,”言不语眯著眼睛,伸出细嫩的手指点点宋景翊外套上的扣子,“他说你今天没给他吃饭。” 宋景翊:“嗯,他胖了,我让他减肥。” 言不语歪著头,“好像是有点胖,不过健康就好了,这个扣子说你拖欠薪水。” 宋景翊:“他迟到早退,不好好工作,钱扣完了。” 言不语重重点点头,“我哥哥这月钱扣的也差不多了,不过我有钱,我会养他。” “阿默快点,”宋景翊催促完,低头看向言不语,“沈云期还要你的钱?” “不是的,他的钱都给我了,他身上没钱,只有每月的工资,但是他和你的扣子一样,经常迟到早退,大哥都扣完了。”言不语认真解释,“我哥哥很好的,很好很好的。” 宋景翊没说话,他原以为自己不在乎的。 可亲耳听自己的妹妹称讚別的哥哥,心里居然有些泛酸。 这种滋味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提起哥哥,言不语心情好了很多,她嗤嗤笑著,“大哥也很好玩,他把哥哥扣下来的钱都给了我,让我攒著买劳斯莱斯。” “那得攒到什么时候,”宋景翊声音轻轻的,“景翊哥送你一辆粉色的。” “那不行,”言不语还是有些残存的理智,“我家有钱,买得起,不要別人的,我只是要先练练怎么开车。” 她说话有条理,语速清晰,刚才因为头晕皱著的眉也舒展开。 “好受点没?”宋景翊问。 “好多了,”言不语回答,接著她指著前面开车的陈默,“可是,景翊哥,你为什么让一棵树开车?实在不行我来吧。” 宋景翊:…… 陈默不等吩咐,自己加了点油门。 吃了菌子不像喝了酒。 她也不困,就是一个劲儿想聊天。 “景翊哥,你身边那个光头呢?他怎么没来?” “你找他有事?不嫌他光头难看?”宋景翊问。 “不难看啊,他人有意思,我哥哥很喜欢他,说他身手好,想跟他练练。”言不语说完又抻著脖子往前探问陈默,“你是什么树?车开得挺好啊。” 陈默沉默。 言不语一皱眉,委屈地看向宋景翊,嗓音娇软,“他不理我。” 宋景翊单手护著她,以防她从座椅上掉下去。 接著抬脚踹向陈默的椅背,言简意賅,“理她。” 陈默想了想,说:“小姐,我是松树。” “哦,那你会结松果吗?有松子吗?你身上有没有树洞?小松鼠会找你玩吗?”言不语一串问题出来。 谁能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松树开车。 陈默跟著宋景翊出生入死,经歷过多少次枪弹擦著头皮过的场景。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翊哥到了。”陈默看著宋景翊把人抱了下去,鬆了一口气。 小姐刚才巴巴问著问题,他手心都出汗了。 让他杀个人行,哄孩子,他整不来啊。 司京敘动作也很迅速,找到了混在眾多可食用菌里的有毒菌子。 在车上,龙鈺一个劲儿训贺润,“就是你那第一筷子的菜弄得,非跟我抢什么劲,我给妹妹夹肉,你要夹菜,那菌子就算有毒,多煮一会也好了,你非著急。” 结果就言不语吃的第一口有问题。 贺润满脸內疚,“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跟你爭了,我跟妹妹道歉去,我给她买一屋子限量版盲盒。” 龙鈺心疼坏了,好容易孩子来一趟,给孩子整病了。 “我现在看你就来气!”他朝著贺润吼了一嗓子。 “別呀,我也心疼妹妹,”贺润抹了一把脸,“贺恬那回食物中毒我都没这么难受。” 龙鈺不理他。 司京敘、沈砚舟和沈云期在同一辆车上。 “不是?你怎么想的,你把不语交给一个陌生人?”沈二少急的嗓子都哑了,“就算宋景翊跟你家认识,他跟不语不熟啊!到底是个陌生男人,你脑子进水了?” 沈砚舟面色微沉,“云期,你听我说。” 第238章你们兄妹俩高兴就行啊 一行人抵达医院,沈云期冲在最前面。 病房外的陈默见他气势汹汹过来,稍微挡了下,“言小姐正在掛水,她好了很多,现在正拉著翊哥聊天。” 沈云期脚步微顿,深呼吸一次,“知道了。” 推开门,舒適宽大的病床上躺著他小小的妹妹。 她半靠著,窝在被子里,左手打著点滴。 精神头不错,指著站在床脚的阿诚对宋景翊说:“你看我床头有朵口蘑。” 宋景翊望去,光头一个,可不就像白白圆圆的口蘑。 他低低笑了两声,“嗯,回头烤了给你吃。” 阿诚摸摸脑袋,琢磨了几秒钟才反应过劲儿来。 他就说老大怎么想起来把他叫过来陪小姐了。 原来是拿自己当乐子来哄妹妹呢。 他十分想反驳,对上老大的眼神后,又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对,我是口蘑,我爸是杏鲍菇,我妈是白玉菇。”反正他没爹没妈,想怎么说怎么说。 “景翊哥!口蘑成精啦!!!你听到他说话了吗?”言不语万般惊讶瞧著动来动去的『口蘑』,眼睛瞪得圆圆的,满眼透著惊喜,“太神了,这得吃多少顿啊。” 阿诚往旁边椅子上一坐,颓然接受,“行啊,你兄妹俩高兴就行啊,烤了我比崩了我强。” 宋景翊淡淡扫他一眼,“说话注意点,我不介意割了你舌头。” 阿诚用手在嘴巴上面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沈二少,站半天了,进来坐吧。”宋景翊侧了下头,对堵在门口很久的人说。 沈云期此刻心情很复杂。 眼前这个身材高大、有大面积纹身、看著凶、办事更凶的男人,是言不语同父同母的哥。 他没办法把自己软软糯糯、乖乖巧巧的妹妹跟眼前这个男人联繫到一起。 “哥哥!”言不语直起身子,“哥哥我跟你说,我今天看见松树开车了!那边还有个口蘑精!” 她迫不及待跟哥哥分享自己的所见。 “嗯,你好点没?看我像什么?”沈云期绕到床的另一侧坐下,手背探探她额头,確定不烧了,鬆了一口气。 “你像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哥哥!”言不语说著张开手臂,“我要回家,你背我。” “还病著呢,老实待著。”沈云期压下她的手,“睡会吧,睡醒就好了。” “哦。”言不语老实下来,乖乖躺下,“那明天早上我想吃糕。” 沈云期鼻子根发酸,轻柔地揉揉她的头,“我去给你买,睡吧。” 阿诚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躥起来,稀罕坏了。 刚才小嘴吧啦吧啦,一会儿说天板上有奇形怪状的果子,一会儿说他是口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多的不行。 老大轻声哄她睡觉,她说不困。 这前后没差几分钟啊,沈云期一句话,她就老老实实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睛了?? 阿诚又看看老大,撇撇嘴,得,好黑的一张脸。 沈云期坐在床边,静静瞧著言不语。 宋景翊坐在椅子上,目光也落在刚睡著的人身上。 “出去吧,让她好好睡会儿。”沈云期嗓音低哑,“她胆子小,夜里睡醒看到这么多人,害怕。” “你知道了。”宋景翊起身,单手插兜,懒懒地扫了沈云期一眼,“別怕,不是来跟你抢妹妹的。” 沈云期听见房门轻轻拉开又关上的声音,嘆口气。 当初不语跟沈老大好,他吃醋吃的不行,生怕在妹妹这里,自己的排名不再是第一位。 好在,妹妹依旧跟他天下第一好。 可他瞧见言不语跟宋景翊聊天时的样子,比之前更没底。 血缘这种东西,潜伏在基因里的亲情,斩不断也舍不去。 就像他跟沈老大。 最初他恨大哥恨得要死,现在不还是亲亲好哥俩。 更別说这个长得好、兜里有钱、办事又利落的亲哥哥了。 沈云期有点儿自卑。 他比不过沈砚舟就算了,这会儿也比不过宋景翊。 看看液体,还有一半,不能离人。 把房间內灯光调暗,摸摸妹妹的脸,起身出了门。 门外四个男人外加木子,脸色都不好。 宋景翊和他的人不在了。 “她掛水,屋里不能离人,司少爷你进去吧。”沈云期嗓音沙哑,走到沈砚舟身边坐下。 “龙鈺,你跟贺润回去吧,医生不是说了,幸好她吃的少,没事,明天就能正常。”沈砚舟想跟弟弟聊聊,想让两个兄弟离开。 龙鈺以为兄弟俩闹矛盾了,“那我们先走了,明天一早我就过来。” 说完把一脸內疚、快要哭出来的贺润给扯走了。 “出去抽根烟?”沈砚舟问。 “不抽了,一会儿想进去看看她呢。”沈云期脑袋往后面一靠,闭上眼,“大哥,我难受。” “怎么这么说。”沈砚舟眉头紧皱,他弟弟是张扬的、是桀驁不驯的,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 “我比不过你、比不过司京敘、更比不过宋景翊。”妹妹身边这一群人里,他好像是最差的那个。 “你年纪也是最小的,”沈砚舟不赞同他的话,“奋斗起步有早有晚,你才刚开始,急什么。” “可是…”沈云期嗓音已然哽咽,他手臂挡著眼睛,“我怕不语跟她亲哥走,她跟你再好,也还是沈家的孩子,可她要认了宋景翊……” 沈砚舟懂了。 他轻笑一声,拍拍沈云期的肩膀,“我们妹妹是那种只认钱不认人的孩子吗?” 沈云期一顿,“当然不是。” “她是那种喜新厌旧的孩子吗?” 沈云期胳膊拿下来,睁开眼,“也不是。” “她是那种不重情义的孩子吗?” 沈云期抹了眼角的泪,长舒一口气,“必须不是。” 他带大的言不语,重情重义,喜欢钱但没掉钱眼里,她爱自己的家人,爱到比她爱自己还多。 她才不会因为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所谓亲哥就放弃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哥哥。 “我刚才脑子抽了,”沈云期尷尬一笑,“在她心里,我永远都是排名第一的哥哥,你们都得靠后站。” 沈砚舟揉揉他的头,“傻小子。” 第239章跟我永远不需要说谢 言不语睡醒了,眨眨眼,昨晚的景象已经一去不復返。 望著哪里都正常的环境,她嘆口气。 “找什么呢?”司京敘嗓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捏捏她的手心。 “京敘哥哥,我在找昨晚上说话的路灯。”她坐起来。 “路灯,”司京敘笑了两声,“你俩还没聊完呢?在龙鈺家山庄,我把它拆了给你带过来?” “不用了,”言不语捂著脸,“这都什么事啊。” “別给自己闷著了,就是菌子中毒,好玩不?”司京敘扯开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 “有点好玩,那几个物件吵架的时候跟动画特效一样。”言不语乐呵呵的,“就是头晕的不舒服。” “还好玩,你要嚇死我。”司京敘弯腰,双手撑在她两侧,鼻尖碰著她的,“你要付京敘哥哥精神损失费。” 眼看他要亲过来,言不语一把捂上自己的嘴。 他的吻落在手背。 司京敘偏头,眼眸深邃带著笑意,“不给亲啊?” “亲可以,但是不能说是精神损失费,我在龙鈺哥家山庄吃坏的,你去找他要补偿,让他亲你。” “你可真敢说。”司京敘扬了下眉,“你刚说,亲可以?” “可以亲啊,但是现在不行,我饿的难受。”言不语皱著眉,“还有我记得昨天不是景翊哥陪著我,他说要给我烤蘑菇吃来著。” “还吃蘑菇?”司京敘捏捏她鼻子,“最近什么菇都別吃,我让他们给你送吃的来。” “不对,”言不语纤巧的眉头紧锁,“昨天我哥哥来了,他在哪儿呢?” “你倒是记得清楚,外面客厅呢,我去叫他。”司京敘站起身。 在言不语以为他要走的时候,那人迅速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容灿烂地出去了。 门外,龙鈺跟贺润早早就来了。 餐食摆了满满一桌子。 “京敘,妹妹怎么样了?”黑眼圈贺润急著问。 “没事了,醒了,想吃东西,”司京敘看了眼同样黑眼圈的沈云期,“云期,不语找你。” 沈云期昂首挺胸站起来,拎著自己刚买来的糕往屋里进。 他就说嘛,他妹妹! 他带大的! “哥哥!我昨天丟死人了!”言不语看见沈云期第一眼就撇著嘴,“我完了,我现在都不敢喝酒了,结果吃个火锅社死了。” 她刚才仔细回想了下昨晚的事。 她说宋景翊的扣子要减肥,还说他扣子吐槽老板扣工资。 “嗐,多大点事,”沈云期揉揉她脑袋,“他也挺乐呵的,没让他付费就算便宜他了,糕吃不吃?” “我感觉你说的不是好话,我吃。” “妹妹啊,妹妹,”龙鈺拎著保温盒进来,“这是龙哥家厨师一早起来熬的牛奶红枣粥,你现在肠胃弱,喝点粥舒服。” “不语妹妹,你那带毒的菌子是我给你夹的,对不起,”贺润眼眶红红,“让你受苦了。” “贺润哥,不能这么说,你也不是故意的,我没事,別往心里去,自己人不说那些。” 言不语宽慰他,贺润一开始为了合群对自己好。 但后来他也是实打实拿自己当妹妹的。 贺恬有的,她有,贺恬没有的,她也有。 “不语,兰姨和我爸已经知道了,我没让他们过来,他们先回家了,等下医生確定你没事,我们也回家。”沈砚舟拿著手机进来。 “我知道了大哥。” 言不语没事了,可以自己吃饭,但司京敘说什么不肯。 非要拿著勺子一口一口餵。 一屋子人都嫌弃的不行。 不过人家名正言顺,没什么可说的。 出院手续办理的很快,言不语坐上了回家的车子。 怕打扰她休息,龙鈺跟贺润没送她,“妹妹,你先好好养两天,过两天我带著赔罪的礼物去找你啊。” 回程路上,言不语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休息,她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昨晚那个口蘑好像说了句话。 她当时还想著这话重要,但现在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又不舒服了?”司京敘的手搭在她额头上。 “没啊,”言不语睁开眼,“我想事呢,感觉有句挺重要的话给忘了。” “忘了就说明不重要,別想了,我也以为你不舒服呢。”沈云期鬆了口气,“明天你请假啊,陪我去签合同。” “好啊好啊,”言不语精神头又来了,“那我冒充你助理还是秘书?我是不是得去买身正装啊?” “你啊,你就穿自己衣服就行,不用冒充,你就是沈氏集团三小姐,下来视察工作的。” “那不好吧,你向別人这样介绍我,我会囂张的,哈哈哈哈。”言不语笑的很开心。 沈砚舟和司京敘被逗笑。 回到家,兰心妍和沈知燁拉著她上下左右看。 確认她没事,略带责备地开口,“怎么能瞒著我们?早上才知道你生病,嚇死妈妈了。” “是啊不语,以后不可以这样,有事要第一时间通知家长,知不知道?”沈知燁也担心坏了。 “知道了,”言不语一手挽著一个,兴冲冲的,“妈妈、叔叔,我跟你们说啊,吃菌子中毒可好玩了,我昨天啊……” 她又把自己中毒后幻象讲了一遍。 “京敘,你也一晚上没睡好,早点回家休息吧。”沈砚舟对著旁边稳稳坐著、丝毫没有要走意思的人说。 司京敘不紧不慢地开口,“不得留我吃顿饭啊,大舅哥。” “你叫的倒是顺嘴。”沈云期不乐意这个称呼,不就是谈个恋爱,叫什么大舅哥。 “別急啊,二舅哥,”司京敘轻笑一声,“我一碗水端平,不会只叫砚舟不叫你的。” 言不语把家长逗得哈哈直笑,她手机响了都没注意。 回房间洗漱才瞧见宋景翊发来的信息。 问她现在好不好? 言不语回覆:【景翊哥,我没事了,已经出院了,昨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 宋景翊:【跟我永远不需要说谢。】 言不语盯著这几个字,脑子里乱乱的,那个口蘑说的话,好像跟宋景翊有关? 到底是什么来著。 宋景翊这边,拿著手机等消息。 陈默从外面推门进来,“翊哥,老宋总入境了。” 宋景翊攥著手机的手,迸起青筋。 第240章他还真有点期待 “老头子来啦?!”正在磨刀的阿诚嚎了一嗓子,满脸怒气,“他来干什么?跟老大抢小姐啊!” 陈默不理他。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实么。 老宋总虽然退下去了,可他还是有自己的人在。 想要查个东西简单的很。 “翊哥,我带人去拦住他。”陈默开口。 宋景翊面色沉沉,“不用了,他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来,我目前不想在京市搞出大动静。” 宋书臣那个德行,给他逼急了,他能直接把小鱼绑走。 他不怕跟宋书臣硬碰硬。 只是不想让小鱼在这种情况下知道这些事。 “告诉木子,不能让小鱼身边离人。” “我知道了,翊哥。”陈默扫了眼流里流气的阿诚,“让则冥回来,或者调尼克来?” 他跟阿诚都在眾人面前露过脸,不合適再做暗地里保护小姐的工作。 那样很容易被人发现。 “叫他们干什么,我去就行啊,我最擅长偽装啊!!”阿诚把刀收好,毛遂自荐,“小姐她喜欢我。” 宋景翊睨了他一眼,“她最喜欢口蘑。” 阿诚没脸没皮,“那我穿身白衣服保护她,更像口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吧。”宋景翊说。 “我比他们谁动作都快,枪法都准,你怎么就把我拦在家里,啊?小姐都不討厌我了!”嗷嗷喊的阿诚一愣,“欸?让我去?” “她要是掉一根头髮丝、” “我就把脑袋削下来给小姐当口蘑烤。”阿诚喜滋滋地打包东西,“我走了我走了。” 宋景翊没搭理他。 阿诚乐呵呵地把手里的刀塞到背包,顺手拿走了宋景翊放在桌上的烟和打火机。 路过陈默的时候,他一摊手,“哎,其实吧,老大最爱的还是我,毕竟我能力在这儿摆著,我偽装起来,没人能发现。” 陈默跟没听见一样,转身去酒柜拿酒。 阿诚嘿嘿一乐,跟在陈默身后,“木头,你说话啊,你吃醋吗?你难受吗?” “跟傻子说话我才难受。”陈默被他烦极了,来了这么一句。 “你!”阿诚转身想要继续骂街,但对上宋景翊冷冷的目光,脖子一缩,连忙拎著小包走了。 “翊哥,酒。”陈默帮宋景翊倒了一杯,坐到他旁边。 宋景翊伸手去摸烟,才想起来刚才让阿诚拿走了。 陈默连忙从兜里掏出烟和火递过去。 “翊哥,老宋总知道小姐的存在,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宋景翊点上烟,呼出一口白雾,“你都知道,我怎么会不清楚。” 他这个爸,野蛮霸道惯了。 谁都得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事。 当年能强抢前妻,现在就干得出强抢闺女的事。 他的强盗逻辑,不管对方心里愿不愿意,只要你人在身边就行。 “那小姐……”陈默表示担忧。 宋景翊轻嗤一声,“当年他强抢我妈,我还小,他不会在意,可现在,他要想动小鱼,就得掂量掂量,他能不能斗得过我。” 要说强盗性子,自己也是遗传了他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宋书臣更狠、更霸道。 现在他这样,无非是怕小鱼知道自己亲哥是这么个狠角色。 担心她会害怕自己,沈云期说她胆子小,他可记著呢。 不过宋书臣要是铁了心搞点事情,他是不介意把事情闹得再大一点儿。 手机响了声,低头一看,勾唇笑笑。 妹妹说,改天要请他吃饭呢。 他还真有点期待。 言不语回了信息,简单洗漱后下楼找家人吃饭。 菌子中毒之后,没呕吐没腹泻,但消耗还挺大,她早上喝了一碗粥根本不管什么用。 这会儿早饿了。 还好妈妈说要给她包饺子吃。 司京敘对言不语的好,沈知燁都看在眼里。 司家少爷什么脾气秉性,圈子里都知道。 他能这样守著闺女,满眼都是她,看见她难受时那个心疼样,装是装不出来的。 而他也没必要装。 “京敘,昨晚辛苦你了。”沈知燁给他添了杯茶。 司京敘伸手扶了下茶杯,“沈叔,您哪里话,她是我女朋友,怎么能说辛苦,我很喜欢照顾她。” 他说的是实话。 奈何大舅哥们太多了,都得排班。 “喝茶,”沈知燁示意,“你爸爸约我后天去打球。” “我妈也说要约兰姨去逛街,”司京敘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您这茶不错。” “哥哥!”言不语欢快地从楼上下来,“妈妈给我订了套黑色的职业套装,等下就送来了,我明天穿那个陪你去!” 沈云期还没说话,沈知燁开口了,“明天去哪儿?穿职业套装做什么?” “叔叔,哥哥明天要签合同,我想假装他的员工陪他去。”言不语兴冲冲地坐到沈云期旁边,“我请好假啦。” 沈知燁端著茶杯,眉头皱起,“签合同还得妹妹陪著?” 沈云期不乐意看沈知燁那样,哼了一声没说话。 言不语立马解释,“不是陪,叔叔,是我想看,这是哥哥第一次签合同!” 高光时刻啊!!! 沈知燁不以为意,“这也好意思跟妹妹显摆。” 沈云期起身,“言不语,跟我去餵鱼。” “哦。” 司京敘陪未来老丈人喝了三杯茶,结果没捞上跟女朋友说一句话。 兄妹俩走出去,沈砚舟对沈知燁说:“爸,云期最近表现很好,他很希望能得到您的肯定。您不应该总是打击他。” “我打击他了?”沈知燁愣了下。 仔细回想下,好像、或许、可能……是有点? 但那並非他本意。 “我就是怕夸多了,他飘起来,你也知道他以前什么德行。” “您也说了,是以前,他现在表现很好,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没出去鬼混过,您偶尔可以称讚他两句,他会很开心。”沈砚舟说道。 弟弟的努力和成长,他看在眼里。 父亲的不信任和彆扭他也瞧得清楚。 当局者迷。 困在局里的父子俩瞧不清楚。 但他能懂。 司京敘没多大反应,他只庆幸,这会儿不用再喝茶了。 想至此,瞟了一眼沈砚舟。 他跟沈叔真不愧是父子俩。 为难女婿的时候,就是个喝茶。 第241章云期啊 沈云期闷闷不乐往鱼池子里撒鱼食。 言不语歪著头戳戳他的手臂,“哥哥,哥哥,彆气啦。” “我气什么,我有什么好气的。”沈云期別开头,语气抱怨带著委屈,“反正他总是那样。” “哎。”言不语嘆口气,往鱼池子边上一坐。 “你小小年纪,嘆什么气。”沈云期斜了她一眼。 “我可能已经老了,”言不语故作深沉地望著天,“云期啊,我现在双方都能理解了。” 沈云期乐了,“说什么玩意儿?” 言不语像位上了年纪的长辈,拍拍沈云期的手臂,“云期啊,你爸爸他不夸你,不是因为你不优秀,而是怕他夸了你,你忘乎所以,像以前一样再浪起来。” 沈云期:…… 言不语接著说:“你现在鬱闷,是因为你父亲不理解你,不称讚就算了,还经常打压你,对不对?可是,他只是口头上的打压,实际上他是在支持你的工作啊。” 她不止一次听见叔叔打电话给公司的几个部门经理,让他们指点沈二少。 也知道叔叔托人打听过电竞公司出售的事。 “他比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希望你能快速成长起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言不语恢復正常,笑吟吟瞧著沈云期,“哥哥,叔叔真的好爱你,他只是不善表达。” 沈云期手里的几粒鱼食,早就被他搓的成了细渣渣。 轻笑一声,把渣渣扔进鱼池,接著伸手捏著言不语的脸,“来,先说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言不语一愣,不对啊,剧情走向不应该是这样。 哥哥应该感动到流泪,悄悄抹去眼角的水珠,再故作坚强地带著自己回家,吃好吃的饺子们。 可现在,她的嘴有点漏风。 “哥哥。”言不语拍拍沈云期的手背,“我叫你哥哥。” 沈云期扬眉,“胆子肥了,言不语,叫我大名?” “鬆手,你再扯我嘴,我会流口水的。”言不语伸手要去扯沈云期的。 可她人小个矮胳膊短,沈云期上身后仰,她根本碰不著。 眼眶一红。 “哎哎哎,別哭別哭,”沈云期瞬间鬆开手,人慌的不行,弯著腰哄她,“我错了我错了,別哭啊,別哭。” 言不语红著眼气鼓鼓看他。 无声的指责最为致命。 “真错了,”沈云期一脸討好的笑容,“云期知道错了啊。” 言不语噗嗤一声笑出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你好好的啊,等会多吃点,別跟叔叔置气。”言不语踮脚,揉揉哥哥的脑袋,“你们是有血缘关係、最亲近的人啊。” 沈云期脑海中闪过宋景翊的身影,心里梗了下。 “什么血缘不血缘,”沈云期直起身子,“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我们五个就是最亲近的。” “是是是,沈总说的对。”言不语扯著他的手臂往家里走,“我饿的都不行了,快点,我现在能吃二十个饺子。” “吃三十个,瘦成什么了,你就得胖点,让司京敘抱不动你才好。” “我不要。” 兄妹俩有说有笑回到家。 “来吃饭吧,不语你喜欢的牛肉馅儿,”沈知燁轻咳一声,“云期,你喜欢的鲜虾的,来吃吧。” “知道了,你不是也爱吃鲜虾的,分你一半。”沈云期语气也带点彆扭。 言不语跟沈砚舟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对嘛,这才是一家人。 司京敘被忽略半天了,吃醋的不行。 但是又不好直接表现出来,生怕女朋友觉得自小心眼。 不经意站起来,伸个懒腰正横在两兄妹之间。 言不语:……这么大个人了…… 沈砚舟:他这个兄弟,没有更自然一点儿的表演形式了吗。 “京敘哥哥,吃饭吧。”言不语招呼他。 “好嘞,正好我也饿了,想尝尝兰姨说你一顿能吃十几个的牛肉饺子。”司京敘笑著过来,顺便牵起她的手往餐厅走。 “幼稚的要死,”言不语轻声说,“我家里人的醋你也要吃。” “小嘴巴说什么呢,”司京敘跟没听见一样,“吃饺子可不得蘸醋么,你不喜欢吗?” “喜欢,”言不语重重点头,“最喜欢老陈醋。” 司京敘低头看她,怎么觉得好像被女朋友阴阳了呢。 吃过午饭,司京敘没了继续赖下去的理由,东磨西磨,快两点才走。 沈云期皱著眉,“这也太墨跡了,咱们得忍受他一辈子?”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如果不语中途不换人的话,应该是这个样子。” “別换人了,”沈云期转头打了个哈欠,“再换一个没准还不如这个呢。” 好歹司京敘除了爱吃醋、粘人之外,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说的是。”沈砚舟笑笑。 言不语刚躺下准备来个午睡的时候,手机震动几下。 她以为是自己粘人的男朋友。 点开一看,竟然是阮涔舒,说想见她一面。 坐起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 不然她搞不好又闹到学校去,那时候就太被动了。 司京敘刚走,不愿意再折腾他。 家里大哥和哥哥,谁去合適? “当然是我去啊!”沈云期双手叉腰,“大哥太斯文,面对老女人不动手就算了,难听话他都说不出来,我不一样。” “男人跟女人动手,本来也不合適,”沈砚舟十分认真地分析,“动手的事有木子,我可以过去跟她讲道理。” 多番考量之后,兄妹三人带著木子一起奔赴咖啡店。 还是在她和阮涔舒之前见面的那家店。 依旧是那个座位。 阮涔舒脸色不好,整个人都透著疲惫。 见言不语和她身后的人过来,先是一愣,隨即轻笑,“言启航骗了我,你家里人对你真的很好。” “是,他们是我最好的家人,阮女士,不知道你约我是有什么事。”言不语坐下,拒绝点单,“有话说清楚就好了。” 阮涔舒搅拌了下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声音淡淡的,“所有人都跟我说,他是骗子,可我偏偏不信。我以为自己运气好,奋斗半生,终於在事业有成的时候迎来了自己的真爱。” 第242章不想你被別人误会 一个一生都想证明自己的女人。 奋斗几十年,终於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她的內心也变得空虚。 心中有些地方迫切的想要被填满。 恰好此时,她遇到了言启航。 这个看著顺眼、没有攻击性,不会嘲笑她更不会挖苦她的小自己几岁的男人。 他对自己嘘寒问暖,会天天送上自己亲手煲的汤。 起初,她是怀疑的。 经商多年,见过太多太多卑劣的手段。 她以为是竞爭对手派来的,企图污衊她的手段。 可日子久了,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他有点穷,但很贴心。 他买便宜的玫瑰,会把上面的刺一个个剪掉再送到自己手上。 他会关注自己公司的情况,知道自己被其他企业围攻的时候,会贴心地熬些安神的汤水给她,只为让自己精神更饱满地面对。 久而久之,接触下来,阮涔舒就被这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男人,俘获了心。 她有钱,能买到大部分標明了价格的商品。 可她却买不到一颗真心。 言启航这里,哪怕是图她的钱,但他也实打实付出了。 “我以为这一生,总算有个伴儿了。”阮涔舒有些伤感,“可到头来,他还是骗了我。” 关於他自己的一切。 “他营造的悲惨身世,他完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代替前妻坐牢,又被亲生女儿拋弃的苦命男人。” “他说你就信,阮女士,你生意怎么做这么大的。”言不语听了半天,是真的好奇这件事。 阮涔舒自嘲一笑,“人总有脑子进屎的时候,我也不例外,他那时候,真的太好了,太好太好了,好到完美。” 可完美的东西才是最恐怖的。 他好到挑不出一丝的错来。 “那个,”言不语打断她,“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听你跟他的恋爱史吗?” 阮涔舒到底知不知道言启航已经死了。 “他走了。”阮涔舒喝了口咖啡,“他偷了我家里所有的能变现的东西,金条、珠宝,跑路了。” “啊?”言不语一愣。 阮涔舒又拿出手机,给言不语听了一段语音。 是那天在废弃工厂,言启航的一段话,他说自己忍受够了老女人,还说她都要绝经了,还想要孩子。 “我以为他跟別人不一样,结果他比那些人更过分,骗了我这么久,还这样说我。” “那你找我,是想知道他的下落吗?”言不语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是,我不想知道他在哪儿,那些东西他拿走就拿走吧,我就当买了几个月的情绪价值,”阮涔舒淡然一笑,“我叫你来,是想跟你道歉的。” 她听信了言启航的话,认为言不语就是见钱眼开的白眼狼。 去学校找她、还约她出来指责她。 “我那时候对他正上头,又仗著自己有点资本对谁都想说教,可现在想想,我有什么资格说你,对不起,言小姐,我为之前的种种向你道歉。”阮涔舒郑重其事地开口。 言不语鬆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我接受,我跟你本来也没有矛盾,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准备变卖了所有的產业出国了,”阮涔舒轻鬆一笑,“现在回头看,还是一个人有钱的时候日子过的最痛快。” “主要还是有钱,没钱一个人可不好过。”言不语小声说,她前世可经歷过。 又聊了两句,阮涔舒起身说再见。 “对了,阮女士,”言不语叫住她,“你那段录音是哪里来的?” 阮涔舒笑笑,“你比我幸运,不语,是你男朋友发给我的,也正是这段录音,让我彻底认清言启航丑恶的嘴脸。” 言不语有些意外。 沈砚舟和沈云期就在她们身后的桌子,听到了那一切。 “司京敘啊?”沈云期坐过来,“他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砚舟递给妹妹一杯热可可,“京敘是不想你被別人误会。” 哪怕这个人无关紧要,以后都不会有联繫。 言不语捧著热可可,想起司京敘,心里甜甜的。 “他那么小心眼又臭屁的,办了这事怎么不来跟你邀功啊?”沈云期咬了口饼乾,顺手递给言不语一个。 言不语扬了下眉。 对於这个问题,当事人是这么回答的,“多大点事啊,至於跟你邀功么,你京敘哥哥我,从来不是挟恩图报的人。” 这么说的话,好像没有错。 他为自己做过很多事,却从来没提过什么,哪怕自己事后说出来,他也只会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周末就这样愉快的结束了。 周一一早,言不语比平时更早起床,换上妈妈买来的职业套装,自己化了一个清淡的妆容。 “不语,你这样穿很好看。”沈砚舟先看到妹妹,眼前一亮,他仿佛能看到几年后妹妹进入职场的样子。 “大哥,实话实说,我有点紧张。”言不语比自己去参加考试还慌,手心都有点冒汗,“这个签合同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不会的,”沈砚舟安慰她,“都敲定了,双方大老板在一起签个字,之后履行合同就行了,不会有意外。” “那就好,那就好。”言不语环顾四周,没见到別的人,“妈妈和叔叔呢,他们还没起床吗?” “兰姨去厨房了,我爸啊,在外面打太极拳呢。”沈砚舟笑笑。 言不语抻著脖子看了一眼,笑出声,“叔叔也紧张啦。” 沈云期穿著正装,慢条斯理下来,“紧张什么,签个字而已。” “哥哥!快来吃饭啦!”言不语叫完他,又跑出去喊沈知燁。 “你不紧张?”沈砚舟问。 “我紧张什么。”沈云期淡定地说,“一个收购合同。” “哦,”沈砚舟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袖扣不是一对儿。” 沈云期连忙低头看,可不是,一个方形一个圆形,倒都是他妹妹买的。 “不许说出去啊。”他毫无力道地威胁沈砚舟,接著迈著大步上楼去换袖扣。 沈砚舟摇摇头,接著低头看报纸,这傻弟弟。 第243章遇到了什么难处 沈知燁一遇到心烦的事或者紧张的时候,就会去池塘边练太极拳。 他说那样心会静下来,能让自己理清思路去想问题。 他签过大大小小成百上千的合同,只是写一个名字而已。 有什么的。 但是他那个不成器、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小子竟然像个好人似的,要去签合同,开展自己的事业去了。 他一晚上没睡好,紧张程度仅次於他担心女儿怪自己把言启航送进去监狱那回。 “叔叔。”言不语站在边上看了半天,见他收了尾,轻叫了一声。 “欸,不语,什么时候来的。”沈知燁一点儿都没注意到。 “刚刚,”言不语歪著头调皮地问,“叔叔,您紧张呀?” “紧张什么呀,”沈知燁同样嘴硬,他活动著胳膊,“叔叔锻链锻链身体,省得回头看著比妈妈老。” “嘿嘿,”言不语走过去,挽著他的手臂,“叔叔,是不是觉得我哥哥可棒了?” “棒什么、”沈知燁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说:“棒,都棒,你哥哥棒,你大哥也棒,当然了,谁都比不上你棒。” 要不是她,沈云期不定在哪儿浪荡著呢。 沈知燁心里清楚,他跟兰心妍谁都管不了沈云期。 儿子能有这么大变化,都是因为妹妹。 “叔叔,放宽心呀。哥哥会越来越好的,他会像大哥和您一样优秀,因为你们身体里有著相同的血液,有您优秀的基因,不会出错的。” 沈知燁被言不语几句话说的,心里瞬间就热热的。 刚才打量半天的太极拳,比不上闺女两三句。 这孩子,可真好。 真真的好。 沈云期换好袖扣下来,坐在沈砚舟旁边,同样板板正正。 这个场面,让言不语想起来之前沈云期还是紫头髮时候的样子。 他那会儿跟大哥在一起,总能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现在的话,他们兄弟俩越来越像了呢。 血缘这东西,真是神奇。 她想。 饭桌上谁也没提沈云期的事,一家人在一起气氛轻鬆地吃了顿早餐。 准备出发时,沈知燁叫了沈云期一声。 沈云期有些不耐烦,以为老沈又要对他说教。 “儿子,”沈知燁面对著他,双手拍拍他的肩膀,眼眶湿润,“挺好的。” 沈云期微愣。 他好像很久很久,没听到自己老爹嘴里说过自己一个好字了。 习惯了被骂的孩子,猛然被夸,有些不知所措。 他攥了下拳头,“收到。” 言不语眼睛红红的,笑出了声。 隨后被哥哥按著小脑袋带出了家。 沈砚舟跟在后面,“云期,小心不语的髮型。” “就是就是,我今天早上特意弄得,你不要影响我的形象。”言不语拨开哥哥並不用力的手。 签约地点定在对方电竞公司,沈砚舟没跟他们一起去。 “我上午公司有个会要去参加,不陪你去了,”沈砚舟抬手揉揉弟弟的脑袋,“中午赶回公司一起吃饭。” “那我想吃牛排。”言不语从沈云期身后探出个头来,“我最近吃胖了,少吃碳水多吃肉。” “不胖。” “胖什么胖。” 沈云期和沈砚舟一同开口。 “行了,牛排配大饼,”沈云期朝著大哥挥挥手,“今天別算我迟到啊,我是去办正事的。” 沈砚舟笑著点点头,“不会的,给你做奖金。” “这还差不多。”沈云期带著妹妹上了自己的劳斯莱斯。 木子坐在副驾驶,兄妹俩坐在后面。 言不语为了让哥哥分散一下紧张感,拿著游戏机,拉著他分析自己游戏进度。 “哥哥,你说我全种菠萝好不好?我想强迫症一下,整块地都种同一种植物。” “行啊,跟小矮人搞好关係,算好日子让他们帮你收穫就行,別回头自己吭哧吭哧拔菠萝。” “哦,木子,”言不语朝前喊了声,“等会儿我跟哥哥进去的时候,你帮我给菜地浇下水啊。” “知道了小姐。”木子几乎天天都要帮言不语浇水,因为她不爱干这个活,“我顺便把动物照顾了。” 言不语满意地点点头,看啊,这就是她带出来的兵。 电竞公司位置在四环边上的写字楼。 沈云期带著妹妹上去的时候,他的助理林麒正在门口焦急地拨著电话。 “怎么了?”沈云期问。 “小沈总,我正要给您打电话,”林麒满脸焦灼,“对方反悔了,之前谈好的价格要再加百分之五十才肯卖。” “百分之五十?”沈云期一愣,隨即没压住火,怒吼,“他疯了?刘思杰呢,我要见他!” “他们公司的员工说,刘思杰昨天开始就没露面,只留下这一句话,人就不见了,谁都联繫不上他。” 临时加价,有违契约精神。 临时加百分之五十的价,这是压根就不想卖了。 想让他知难而退的。 沈云期掏出手机给刘思杰打电话,能打通,但没有人接听。 “操!”他爆了句粗口,“他们副总呢?” “您先冷静点,小沈总,”林麒安抚著,“他开车去刘思杰家找人了,再说了,副总签字也没用,合同不生效的。” 言不语皱著眉头跟在身后听了半天。 “那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我们可以索赔吗?”她问林麒。 林麒是沈砚舟给沈云期找的助理,业务能力不比顾风差。 他认得这位深受宠爱的小姐,礼貌地回,“小姐,不行,只能这道德层面谴责他们。” 之前口头上谈好的,没有落在书面上的东西,就只能认倒霉被人耍。 “道德个屁!谴责个毛!老子要他妈的跟他签合同!”沈云期大吼著。 他最近一阵子都在忙这件事,好不容易有了眉目,眼看要成了,被这个小子摆了这么一道。 他心有不甘,更不爽。 “我去找他,把他地址给我。”沈云期对林麒说,“你去问他们的员工。” 林麒有些为难,“他们员工不肯透露。” “哥哥,”言不语扯著他的袖子,怕他有过激行为,“我觉得对方老板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第244章 不高兴就別假笑 “难处?他能有什么难处?”沈云期低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对上她的眼睛,理智回来了些。 “我们出去说吧。”这里是电竞公司,都是別人的员工。 言不语不想他们看到自己哥哥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样子。 她的哥哥,很有可能是他们將来的老板,一定要把形象保持好。 乘坐上电梯,言不语轻声说:“你不是说,刘思杰卖公司是因为没钱运行了,而且外面还有债务?他这个公司卖五千万不算低,除了你没有人愿意接手。” 本来应该欢天喜地来签字拿钱,可他却玩了消失,还涨价百分之五十。 “小姐说的对,”林麒附和道,“他卖五千万价格都高,七千五百万肯定不会有人买。” “那他疯了?想让自己公司死?”沈云期想不明白。 “要不,我让京敘哥哥打听一下?”言不语小心翼翼询问,她觉得,哥哥这个时候,应该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不用了,”沈云期恢復了正常,“回公司,找大哥,这事不是我的问题,沈氏集团应该派人去调查。” “哥哥,你长大了。”言不语总结。 她的哥哥,总算不是意气用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傻哥哥了。 沈砚舟刚吩咐周泽午餐吃牛排和大饼,弟弟妹妹就敲门进来了。 他有些意外,“这么快?” “没签成。”沈云期坐到沙发上,语气沉闷,“刘思杰反悔了,要加百分之五十,人还不见了。” “什么?”沈砚舟皱眉。 言不语又重复了一遍,“大哥,让人查一查吧,他们有点过分了。” 沈砚舟即刻吩咐顾风。 顾风出去后,他看向沙发上的两个孩子。 心疼的不行。 早上高高兴兴像是去参加授奖典礼的得胜將军。 现在两个人,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儿巴巴的。 沈云期,阳光明媚的少年这会儿跟受了重挫一样。 妹妹也可怜兮兮的,兴冲冲换上新买的衣服,比平时更早起来化妆、做头髮,现在一句话都不说,窝在沙发里。 沈砚舟笑笑,坐到沈云期身边,“很正常。” “正常什么?被人放鸽子正常?”沈云期嗓音低低的。 “是的,云期,你以后会经歷更多,也许双方聊的愉快,可在落笔那一瞬间,產生了变故。” 这种事情太多太多了。 “可是……”沈云期皱眉,“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云期,这种事情说不好的,坦然一点儿,查清缘由再说,我相信刘思杰不是真的想提价。” “怎么说?”沈云期偏头看他,“万一有人出高价要买,他急用钱,为了钱当一次说话不算话的王八呢?”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沈砚舟推了下眼镜,“但是他也得想好,今后他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毁了口头约,他落个坏名声,这只是最浅显的结果。 得罪了沈氏集团,这才是他最终的噩梦。 除非他拿著钱隱姓埋名、远走高飞,自己不创业,不跟別人合作。 “那到底怎么了?人都找不到。”沈云期急躁地扒拉两下头髮。 言不语立刻站起身,轻轻帮哥哥顺著头髮。 她不懂这些,索性不开口,让大哥安慰哥哥,顺便出主意。 她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陪在哥哥身边。 “不急,我让人去查了,云期,打起精神来,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沈砚舟亲手给他冲了杯咖啡。 沈云期也知道,商场上瞬息万变的事。 可他心里彆扭的是,这是他第一次要独立签合同,却被人摆了一道。 怎么就那么不顺呢。 言不语想哄哥哥,跟木子下楼去买冰淇淋。 在她嘆了多次气后,身侧递过来一个游戏机,“小姐,水浇了,鸡餵了,蛋卖了。” “哦,好,”言不语接过来,扫了一眼,“哎……” 木子:…… 她趁著小姐点单的时候,利落地给宋景翊发了条信息。 收到信息的时候,宋景翊正跟远在义大利的尼克视频,“那批枪卖给瓦西里的时候,让他先付百分之三十的订金,给他一半货后,让他打尾款再交付剩余的。” “好的,老大,”尼克匯报完,又问,“阿诚可以吗?我再调几个人过去保护小姐吧。” 尼克负责人员调动,因为阿诚那个大嘴巴,远在义大利的他也知道了有这么一位被翊哥放在心尖上的小姐。 宋景翊靠在椅背上,懒懒地开口,“多调几个人过来,宋书臣也来了。” “我知道,翊哥。” 宋景翊手机响起,他扫了一眼。 瞬间直起身子。 木子的信息:【跟沈云期签合同的人不见了,事没办成,小姐不开心,嘆气共计九次,她特意买的新衣服和早起做的髮型】 “阿默,”宋景翊叫了声,“找刘思杰,我要最快的速度知道他的下落。” 看著手机上没有温度的文字,宋景翊的眼前浮现了妹妹小小的身影。 她那么在乎沈云期,为了看他签个名,特意请了假、买了新衣服还做了头髮。 高高兴兴过去,满载失望而归。 那么点个孩子,嘆气嘆了九次。 不可原谅、不可饶恕。 找到那个人,他要亲自过去会会。 言不语买了几个冰淇淋,回程电梯上又嘆了七次气。 在沈砚舟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正常笑脸,敲门进去。 “哥哥,你看我发现什么啦!你们餐厅有卖新鲜无果,还有无果味的冰淇淋啊!快尝尝,大哥你也试试。” 沈砚舟接过冰淇淋道谢,看看妹妹,她笑起来跟平时一样。 语气、语速、语调都没有差別。 沈云期情绪平復的差不多了,接过妹妹递过来的冰淇淋,揉揉她脑袋,“现在不怕髮型乱了吧?不高兴就別假笑。” 连兰心妍都看不出她装高兴。 可沈云期却一眼就能知道。 言不语敛了笑容,肩膀一塌,“就不能不揭穿我,好好吃你的冰淇淋吗。” “傻孩子,我都没事了,你难受什么,”沈云期明知故问,“怎么,怕哥哥养不起你?” 第245章像我妈一样 “胡说八道不理你。”言不语冰淇淋也不吃了,往沙发上一靠,抱枕挡著脸。 木子见状,藉口去上洗手间,又给宋景翊发了条信息。 【小姐又嘆气七次,假装高兴,冰淇淋都不吃了】 宋景翊彻底坐不住了。 生理期都要半夜起来偷吃冰淇淋的人,现在冰淇淋都不吃了。 这能是小事了? 等会估计连饭都吃不下。 本来就瘦瘦小小,再饿两顿,补半个月都补不回来。 在京市的,没有任务的,全都派了出去。 一小时后,他接到陈默的信息和一个定位。 眼眸微眯,冷哼一声,拿来车钥匙,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那个地点。 言不语小时候跟著言启航住的那个废弃小区。 她住的那栋楼前,停了七八辆黑车。 “翊哥。” “翊哥。” 他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推开那扇生锈了的门,入目的是陈默的背影。 “好热闹啊。”宋景翊抬步进去。 陈默闪身让出位置,“翊哥。” 宋景翊目光直直望著前面的那个人,“你从义大利跑过来,就为了抓这一家老小威胁一个快破產的男人?” 宋书臣手指间夹著一支雪茄,看见儿子毫不意外,“比我预想的时间更快,你倒是很关心妹妹,在她身边埋了多少人啊。” “关你屁事。”宋景翊单手插兜,眼皮低垂,“放人。” “阿翊,怎么这样跟爸爸说话,”宋书臣语气不善,“你拿尼克的孩子糊弄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呵,”宋景翊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来一支烟,偏头借著陈默的火点燃,“第二次被人用假孩子骗,什么感觉?” “你这个臭小子,”宋书臣不怒反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我要见那个孩子,但是你的人看得太紧了。” “看得还是不够紧,你都见她几面了?”宋景翊抽了口烟,轻笑一声,“我的人,防的是人贩子。” “我的女儿,我带走,有什么问题。”宋书臣毫不介意被儿子说是人贩子,毫不羞愧。 “你的女儿?你女儿不是在十几年前,被你仇家下药毒死了,不是你默许的?” “景翊!”宋书臣笑容敛去,不悦地看著他,“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这个孩子也不是你的,”宋景翊把菸头扔在低声,抬脚碾灭,“她是沈家的。” “她是我跟你妈妈的,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景翊,你不是都查清楚了。” “那又怎么样?”宋景翊声音轻飘飘的,“你能把人从我眼皮子底下带走再说。” 宋书臣沉著脸看他。 这个儿子,越大越厉害了。 自己无论是人力还是火力,都拼不过他。 宋景翊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他打理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现在倒是要受制於他了。 “行了,別琢磨了,你斗不过我,”宋景翊扬了下下巴,“把人放了,別给沈家找麻烦。” “怎么,你现在除了护著妹妹,还要护著抢走妹妹的那家人?”宋书臣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抢?谁能抢过你啊,你当年没脑子,害我妹妹被人欺负那么多年,沈家把她捧在手心上,怎么到你嘴里,成抢了?” “你!” “別你了。”宋景翊示意陈默去救人,“这些人我带走了,別想著给沈家找麻烦来接近小鱼,你这样只会让她討厌你。” “我想见自己的女儿还有错?你把她看得那么死,我的车跟近了都会被你的人逼走,要不是你,我用得著干这种事?”宋书臣一个眼神过去,他带来的人,挡在了关著刘思杰一家的房门前。 “我要是不拦著,我妹妹这会儿就在义大利了吧。”宋景翊冷笑一声。 “景翊,你难道不担心你妈妈,你不想让你妈知道这件事吗?她如果知道、” “她如果知道,只会想起来当年你害死自己亲生女儿的事,你在她那里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丈夫形象,会在一瞬间坍塌。” 宋书臣不说话了。 儿子说的这些,似乎有点道理。 “爸,你最好清楚一件事,小鱼不是我妈,她背后有的是人护著,你伤了他们,小鱼只会恨你一辈子。”宋景翊瞧著陈默把人带出去,补充了一句,“像我妈一样。” 宋书臣望著儿子的背影,嘆口气。 女儿被宋景翊的人围得死死的。 他想见孩子,只能远远看一眼。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突破口。 用刘思杰的家人威胁他,让他毁约不签字。 等女儿找人的时候,他再出现,跟女儿好好聊聊。 没想到,儿子速度更快。 想见亲生孩子,怎么这么难,他还得想別的招。 刘思杰的家人被放出来,他们以为这些高壮又有纹身、看起来像黑社会的人是民间高利贷。 各个嚇得颤颤巍巍不敢吱声。 宋景翊闭上眼,他堂堂军火商,被人当成下三滥的地痞流氓。 “你们给刘思杰打电话,让他赶快签合同,有钱了我就放你们走,说到做到。”宋景翊留下这么一句话钻进了车里。 一支烟的功夫,木子信息又来了。 【刘思杰出现了,登门道歉,痛哭流涕请求籤约,小姐很开心。】 给陈默打了个手势,自己启动车子离开。 她开心就行了。 至於宋书臣…… 到底是老了,刚才他都把话说成那样了,老头子都没动手。 他还有点失望。 挺希望趁著这个机会,跟他干一架的。 “签啦!签啦!哥哥你好棒啊!!”送走刘思杰后,言不语在办公室大笑著,“好事多磨,哥哥,你前途不可限量!” 沈云期唇角带著笑,把钢笔仔细收好,“不是你刚才要哭不哭的样子了?冰淇淋都不吃了。” “欸,哥哥,你不要揭人短,”言不语挽著沈砚舟的手臂撒娇,“大哥,我刚才没吃冰淇淋,能不能申请再买一个?” 沈砚舟笑得宠溺,“买,无果、荔枝还是桃子的?” “全家福行吗?” “当然行。” 第246章玩的好的 《幸福分享家》的群里,收到好几张照片。 坐立不安的沈知燁立刻拿出手机查看。 一张是小儿子西装革履、神色认真低头签字的照片。 一张是小儿子跟对方握手的照片,他神色淡然,嘴角带著笑,正经的模样愈发像老大。 还有一张是兄妹三人每人拿著一只冰淇淋,面向镜头,笑容灿烂地比著耶。 沈知燁一颗心总算踏实下来,“心妍你看,咱闺女冰淇淋最大,你是不是跟闺女说说,女孩子少吃点凉的。” 敷著面膜的兰心妍扫了一眼,“没事,云期不可能让她吃完,高兴了?不紧张了?” “谁紧张了?我一直都高兴啊,我的孩子们这么好,”沈知燁不承认,“老婆,今天三个小孩儿不在家,出去烛光晚餐啊。” “不去,我控制饮食,晚上不吃。”兰心妍拒绝。 “別啊,去吧去吧,多高兴的事啊,庆祝庆祝。”沈知燁往老婆身边蹭蹭,“好老婆,陪陪我。” 兰心妍无语地睨他一眼,“死鸭子嘴硬,你还不承认替儿子开心?” “承认,”沈知燁亲了下她的手,“我这不是要面子呢,咱儿子有点正形了,你不开心吗,我们去吃饭,顺便给闺女选个礼物。” “等我换衣服。” 言不语还沉浸在哥哥第一次签成合同的喜悦中,她按耐不住自己的心,同司京敘分享。 京敘哥哥:【你哥哥很厉害,你更厉害,这么高兴,要不要替你哥哥庆祝一下?】 言不语眼睛一亮,没有回信息,转头去询问沈云期的意思。 “还是低调一点吧,我就签成个合同,”沈云期扯开领带,解开两颗扣子,摆摆手,“让人家笑话。” “谁敢笑话我哥哥!我跟他拼了!”言不语一扬头。 “云期,不语说的对,没有人会笑话,”沈砚舟给他们两个人一人一杯温水,“我们邀请几个亲近的朋友,他们只会为你的成长感到开心。” 沈云期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抵不过妹妹水汪汪的眼,“你俩看著办吧,不就是吃顿饭。” 言不语喜滋滋跟大哥商量去哪儿吃、吃什么这些事。 至於请谁来,好像也不用想。 经常团建这些人拉了个群,有活动的时候里面说一声,没事的都来就好啦。 言不语借用沈砚舟的电脑做了一张电子邀请函。 发到群里,很快得到回应。 司京敘:【马上到,我先去公司接你】 龙鈺:【我带菜,妹妹吃泰国菜不?还是想吃日料?】 贺润:【我想吃肉,龙鈺你带点肉。】 周屹瀟:【我会准时过去,沈二少喜欢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祁枫:【沈二少喜欢我,我也去啊,妹妹,给我留个席位。】 贺恬:【人在国外,祝福送到】 秦念可:【我去啊,准备好瓜子零食,有八卦】 龙鈺:【排队吃瓜】 贺润:【+1】 祁枫:【+1】 沈云期瞧著99+的微信消息,把他正乐呵呵做条幅的妹妹拎起来,“不用这么夸张吧。” “那有什么,”言不语不以为意,“我当初体测及格,他们还给我整了个条幅呢。” “我不要!”沈云期脑瓜子疼。 “我也不要!”言不语等了好久,现在终於轮到她给別人整这些东西啦! 沈砚舟翘腿坐在沙发上,看弟弟妹妹闹著玩,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充斥著全身。 桌上內线响起,顾风说司总来了。 “请他进来。” 司京敘推开门,愣在原地。 他最爱的小羽毛,內搭一条白底黑纹宽肩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白色西装外套。 髮型一改往日休閒可爱风,梳了一个中分盘发,利落又大方。 金色耳饰恰到好处的点缀,瞧著她更迷人了。 她正对全神贯注坐在老板椅上看著电脑,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进来,活脱脱一个职场女强人的形象。 老板椅真正的主人在一旁的沙发上坐著,招呼他过去吃冰淇淋。 “我做完了,龙鈺哥说他等下带过来顺道去布置。”言不语笑著抬头,微愣。 她男朋友什么时候进来了。 “京敘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起身。 “言总忙完啦,过来吃两块桃。”司京敘放下水果刀,站起身来,眉眼带笑,“这样穿很好看。” “嘿嘿,谢谢你呀,”言不语摸摸自己的衣服,“我妈妈给我选的,我也觉得好看。” “来,言总,送你个小礼物。”司京敘从桌上的纸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双手递过来,“自己打开看看?” “什么呀。”言不语好奇地接过,打开盒子,眼前一亮,“蓝宝石手链,好漂亮呀。” “我帮你戴上。”司京敘拿起链子,仔细戴在她手上,戴好后,左右看看,就是捨不得鬆开她的手。 “可是为什么送我礼物啊?不年不节的。”言不语摸摸手链,眼中的欢喜藏不住。 “礼物並不一定是要过年过节才能送,”司京敘捏捏她的手指,“看到適合你就买来送你,再说,你今天不是高兴,庆祝一下。” 沈云期啃了一口桃子,盯著她妹妹和司京敘,“欸,大哥,他俩是瞧不见咱俩?” 沈砚舟笑笑,“没事,我们能瞧见他们就行。” “司少爷,今天庆祝我签合同成功,你不是该给我送个礼的?”眼看俩人要抱上了,沈云期连忙出声。 “咳,”司京敘轻咳一声,但攥著言不语的手没有鬆开,“当然有。” 他又把另一个袋子递给沈云期,“恭喜你,云期。” 沈云期瞅著袋子呆愣几秒钟,他隨口一说的,还真有他的。 “不用了,司少爷,我开玩笑的。”沈云期起身拒绝。 “拿著吧,我们几个玩的好的,第一次谈成生意都会有礼物送,他们几个也会给你带的。”司京敘把袋子递给言不语,“给你哥哥拿过去。” 言不语鼻子酸酸的。 司京敘刚才说『玩的好的』,那是不是说明,他们这个圈子也开始接纳哥哥了。 盒子里是一块手錶,哥哥很喜欢的一个牌子。 在她看来,除了贵没有別的毛病。 第247章我要好好学习 言不语走过去,把手錶盒子放到沈云期手中,双眼明亮,语气轻轻的,“哥哥,晚上你要请客哦。” “那当然,”沈云期在大哥的眼神示意下接下了手錶,“司少爷,谢谢。” “別那么客气,我就比你大两岁,不用叫那么外道,你跟砚舟一样,叫我京敘就行。”司京敘对沈云期也彻底有了改观。 最初这位沈二少在京市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根本没有可取的地方。 一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抽菸喝酒蹦迪、飆车泡妞打架,火爆脾气一点儿就著…… 正事一点儿不干。 就连最开始接触的时候,他除了对妹妹好,也是丝毫顺眼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经歷过那件事情之后,总算是开始有个正经人的样子了。 知道上进、又懂事,是自己兄弟的亲弟弟,更是自己心爱女人的哥哥。 这样的话,谁都愿意跟他好好相处的。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是吧。 司京敘带著言不语坐下,给她递上水果叉,转头跟他们商量晚上喝什么酒。 言不语小口小口吃著桃子,听著他们几个的声音,安心的不行。 家里三个孩子,妈妈和叔叔最担心的就是哥哥。 现在他们也终於能放下心来,安安心心的享受生活了。 院子鱼塘边,再也不会看到叔叔打太极拳的身影啦。 那么接下来就剩下她自己,大哥和哥哥都那么优秀,她怎么好意思真的专心做一只小米虫。 “想什么呢。” 言不语抬头,跟司京敘带著柔情的双眼对视,她莞尔一笑,“我要好好学习。” “嗯,好学生,需不需要法语家教?”他轻声逗著她。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了言不语的大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一次见面在那家酒吧的贵宾室。 “不要,我都能去给別人当家教了。”言不语扬眉,“不止法语,我的西班牙语也越来越好了,木子现在听完我说话都不会露出很难看的表情。” 司京敘抬手捏了下她下巴,“木子本来也没表情。” “谁说的?”言不语拍开他的手,骄傲的不行,“那是对你们。” 木子对她可不一样。 会说、会笑、偶尔来个黑色幽默也可爱的很。 现在还会帮她玩游戏。 “大哥!”言不语越过司京敘看向那边的沈砚舟,“木子当初是因为言启航来的,现在言启航的事情解决了,木子要走了吗?” “捨不得她?”沈砚舟问。 言不语点点头,“虽然她话不多,可是我俩挺对脾气的。” “你是捨不得木子帮你种地吧,”沈云期笑著揭发妹妹,“木子都被你带出来了。” 沈砚舟笑得温柔,“你不想让她走,就留下,多一个木子,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影响。” “那我去问问木子吧,”言不语起身,“万一她有別的安排怎么办。” 往办公室外走的时候,特意经过沈云期,『不小心』踩到他的脚面上。 “你这个孩子。”沈云期笑的欢,他妹妹最可爱了,踩他都不捨得使劲儿。 门外的木子正帮言不语的游戏开荒,见她出来连忙起身。 “木子,我有话问你啊。” 木子面无表情点点头,心里却在復盘自己做了什么暴露了,让小姐知道她不是真正的保鏢。 “木子,之前请你来,是因为言启航,现在他没事了,我想问你,你还愿不愿意继续在我们家啊?”言不语声音很轻,態度很柔。 木子心里鬆了口气。 小姐不只是小姐,她是最好的姑娘。 温柔善良,一点儿怪脾气都没有。 木子是发自內心喜欢她。 “我愿意的小姐,只要你还用我,我就一直给你当保鏢。”木子沉著嗓子说。 “嘿嘿,”言不语可开心了,往木子身边凑了凑,小声说:“那个,以后除了大哥给你的钱,每月我也额外给你一万块哈,算你帮我玩游戏的酬劳。” “小姐,不用,我喜欢玩游戏。” “那不行,你喜欢是你的事,但你帮玩的,是我的帐號,我不能白嫖,这不是你份內的工作,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等下准备去吃饭了啊。” 言不语转身离开,脚步轻快,看得出高兴。 木子眼眶热热的。 低头看看手机。 翊哥要是知道她要小姐的钱,会不会崩了她啊。 聚餐地点定在沈家。 三兄妹跟司京敘从沈氏集团回来的时候,沈知燁和兰心妍已经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大厅內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张罗著。 “那边高了,低点、低点、哎,太低了,再高一点点,可以可以,这样正好。” 龙鈺一点儿没拿自己当外人,带来了条幅,指挥別人掛呢。 “龙鈺哥!”言不语也很喜欢龙鈺。 他点子最多、最爱说笑、办事多数时候靠谱,像邻家大哥哥。 “曖!妹妹回来啦!快来,看龙哥这条幅做的怎么样?速度快吧!”龙鈺自豪的伸手展示了下。 白底卡通黑字:热烈庆祝小沈总第一次顺利签合同! 周围用绿绿的小装饰围了一圈,既可爱又温馨。 “龙鈺哥你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做出来了,而且还原度很高,很清晰,谢谢你!”言不语称讚著。 “是吧,以后有这种事就找我啊,给你办的妥妥噹噹、漂漂亮亮。” 龙鈺跟言不语聊了半天,转身,故作惊讶,“哟,哥几个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吱一声,兄弟好去接你们啊。” 司京敘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找女朋友。 沈砚舟示意弟弟跟著过来,“为了云期的事,你费心了。” “谢了,龙哥。”沈云期乖巧地打招呼。 “哪儿的话,你不光是妹妹的哥哥,还是砚舟的弟弟,咱们这关係说谢就远了,”龙鈺从桌上拿起一个袋子递给他,“云期,祝贺你,以后越来越好啊。” 沈云期道谢后结果,当面打开,“哟,这酒可不多啊。” “之前拍卖会买回来的,我喝了两瓶给贺润两瓶,还有两瓶送你,尝个新鲜吧,”龙鈺说完,又补充道:“可千万別让咱孩子碰啊。” 第248章我去贺润盘子里给你抢点肉? 周屹瀟和秦念可是同时到的,她们商量好一起去给沈云期选了个礼物。 沈云期道谢后接过礼物,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可沾了妹妹光了。 就他以前那些酒肉朋友,要是知道他现在这么好,嫉妒恨的一大帮,真心恭喜的可没几个。 还是要选对朋友圈啊。 不过他运气更好,选对了妹妹。 贺润和祁枫一前一后进来。 送的礼物大气且常规。 “云期,妹妹呢?我怎么没看到?”贺润手里还拎著个袋子,四处张望找言不语。 “不语啊,她跟小姐妹去外面园八卦去了。”沈云期指指外面。 言不语捧著瓜子盒,周屹瀟端著果盘。 两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听秦念可八卦。 木子拿著游戏机站在不远的后面,眼睛盯著屏幕,耳朵却竖著。 “我跟你们说啊!今天有个女生跑到学校来找我,说她跟霍琛有婚约,两小无猜的,让我跟霍琛分手。” “啊?还有这种事?你俩动手没?你吃亏了没?”言不语连忙放下瓜子检查秦念可。 “没,”秦念可摆摆手,“我才懒得搭理她,都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我跟她动哪门子手。” “那她跟霍琛到底有关係没有?她上门来找你,霍琛知道吗?那个女生怎么知道你的信息地址?”周屹瀟问。 “我当场就打给霍琛,三个人对峙,”秦念可抓了把瓜子,“霍琛说他们只是小时候家里开玩笑的,两个人没有关係,他跟那个女孩儿联繫也不多。” 至於她的消息,据那个女生说没,她是无意间听霍琛跟朋友们提起才知道的。 “啊,那就是从小认识到女生,单恋他的意思?”言不语挠挠头,“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霍琛还吼她呢,没看见她那样,哭著就跑了。”秦念可笑得一脸甜蜜,“哎,我家霍琛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言不语:……“八卦还不如你夸霍琛的话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屹瀟递给言不语一块西瓜,“避雷,纯炫耀贴。” 三个人聊了会准备回屋子,一转身,都嚇了一跳。 刚才不是只有木子一个人的么,现在贺润和祁枫也在。 一个个抻著脖子听得贼认真。 秦念可梗了一下,她刚才没说什么涉黄的话题吧。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言不语站起来,纤巧的眉头皱著,“偷听人讲话不太好啊。” “没听见,”贺润尷尬一笑,伸手递过去自己手里的袋子,“上次贺润哥害你菌子中毒,一直內疚著,给你选了个小礼物,妹妹收著啊。” “贺润哥,都说了不用这样了。” 言不语推辞几次,但拗不过贺润,只好收下。 祁枫一脸討好笑容去周屹瀟身边,“瀟瀟,晚上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开车了,祁先生不用劳心。” 秦念可走到言不语身边,问贺润,“贺恬不是才回国没几天,怎么又走了,你俩吵架啦?” 贺润虚弱地回答,“这次不是我,我妈要减肥,在家天天喝蔬菜汤,还逼著我跟贺恬一起喝,她喝了一碗当天晚上就买机票走了,我可实打实喝了六顿。” 喝的他一脸菜色。 “那你瘦了没?”言不语问。 “两天轻了五斤,”贺润说完又急忙补充,“但是我现在看见人都想上去啃两口,你们可千万別试,要命的。” 一屋子人,没有面子上的朋友,都是关係最好的铁瓷们。 省去繁琐的开场环节,直接开吃开喝开玩。 龙鈺知道言不语爱吃牛肉,特意支了个锅现烤。 结果贺润守著肉菜不挪地方,吃的像是饿了几个月的丧尸。 沈砚舟確定好其他菜单和酒水饮料,特意过去告诉言不语和守著她的司京敘,哪些能喝哪些不能喝。 沈云期作为今天的主角,免不了挨个敬酒致谢,像个大人一样。 秦念可拉著周屹瀟坐在远离表哥的地方,看著旁边的祁枫献殷勤。 言不语则靠在司京敘肩膀上瞧著热闹的家里。 “京敘哥哥。” “嗯?” “人真的会变。”她说。 以前的她社恐,討厌人多的地方。 这样的聚会她是能躲就躲,躲不掉就找个角落藏起来。 可现在,眼前的景象让她觉得欢喜。 她竟然开始享受如此的聚会。 “嗯,”司京敘低声应著,“你的心態决定你会吸引到什么样的人,不语,你很优秀,你吸引到的人也很优秀。” 冥冥之中,一种奇怪的能量感应。 “你们总这么夸我,我已经当真了,”言不语嗤嗤笑著,“我真的很厉害对不对。” “当然了,”司京敘攥著她的手,“你学习能力强、善良又真诚,跟你相处的人都会喜欢上你。” 他嗓音低低的,缓缓说著女孩身上的各种优点。 言不语都有点飘了,“不过你怎么不说我漂亮?” “漂亮只是你眾多优点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司京敘吻了下她的额头,“你饿不饿?我去贺润盘子里给你抢点肉?” “算了吧,”言不语看了一眼,“把龙鈺哥烤了都未必够贺润哥吃的。” “所以你可別减肥,给自己胃折腾坏了,得不偿失,”司京敘给她夹了点面,“寒假了开始学搏击吧,我看木子可以教你。” “好啊,等我学俩月跟你过过招。”言不语转身笑著对木子说:“木子,我放寒假你给我当搏击教练啊。” 木子点点头。 翊哥应该也希望小姐学些能够保护自己的东西吧。 木子目光直直望著眼言不语的背影。 他们兄妹两个,偶尔说话时那一两个神情,是十成十的一样。 如果小姐从小跟翊哥一起长大,她也一定会被翊哥捧在手心上长大。 可惜啊,造化弄人。 沈知燁和兰心妍吃完烛光晚餐,牵著手在江边边閒聊边散步。 迎面走来一个男人,面带微笑朝他们打招呼,“知燁、弟妹。” 沈知燁一愣,“书臣?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他都多少年不往国內走了,说怕想起老婆的伤心事,突然一冒出来,还怪嚇人的。 宋书臣故作无奈嘆口气,“这不是为了老婆,清芷说她做了个梦,梦到我们的女儿还没死,非要我回来查查真相。” 第249章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家 沈知燁微不可察皱了下眉。 宋书臣家这事,早些年在京市都不算秘密。 那个被宠上天的女儿在八岁的时候就死掉了。 正是这个原因,才举家移民到义大利,怕老婆想起伤心事。 这么多年都没踏入国內一脚。 突然就这么不打招呼冒出来,出现在自己和老婆面前,说这种玄乎其玄的话。 必定有猫腻。 沈知燁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陪著客套了几句,宋书臣明显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知燁心又沉了下。 “那我先送心妍回家,咱们找地方好好喝两杯。” “行啊,我等你,弟妹再见。”宋书臣得到了满意的答覆,站在原地笑著目送两人离开。 车子离去,宋书臣脸上的笑意散去,身后人为他递上一支燃著的雪茄。 他面向江面,右手持烟,左手背在身后。 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口中含了三秒再缓缓吐出。 “阿东。”他叫了声。 “臣哥。”刚才递烟的男人向前一步。 “你说,女儿会认我吗?” 阿东四十五岁,他跟了宋书臣三十五年。 家里这些事他很清楚。 刚知道臣哥和嫂子有一个亲生女儿在外面的时候,他也无比震惊。 但是…… “臣哥,我是粗人,我不知道。”阿东顿了下,“如果小姐脾气秉性像夫人,大概会认的。” 他话没说全,要是脾气像臣哥,那八成认不了。 “要是像我,就不认了,是吧。”宋书臣自己把话说了出来。 说到这里,他心情突然愉悦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脾气隨他的亲生女儿,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那孩子,长的不像他,也不像清芷。 倒是像极了她已经过世的外婆。 沈知燁见过宋书臣后,脸色明显不一样。 兰心妍看出来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心妍,你回家先好好睡觉,我去跟他敘敘旧再说。”沈知燁强扯了下唇角,“没事的。” “咱俩在一起多少年了,你有事还想瞒过我吗?”兰心妍拧著眉,“你这样,我怎么睡得著?宋书臣什么意思,他孩子不是死了?莫名其妙跑来说什么胡话?” “谁知道呢。”沈知燁不愿意把心中猜测说出来,万一呢。 万一不是呢。 “跟我们不语有关?”兰心妍脸色沉下来,“前冒出来一个宋景翊,后冒出来一个宋书臣。” 明明之前只是两个男人关係好,还没上升到整个家庭。 可他们突然就出现了。 现在仔细想来,宋景翊在家的时候,目光也常常落在女儿身上。 在外传言桀驁不驯、狂妄到极致的男人,会心思给准备女儿喜欢的小东西。 这种情况,如果不是看上她女儿了,那就八成是有別的原因。 再加上刚才那段不明所以的话,傻子才想不明白。 “也不一定,要往好的地方想。” “孟清芷,孟清芷也被言启航骗过,对不对。”兰心妍根本不听沈知燁的话。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孟清芷怀著不语嫁给言启航,婚姻存续期间生下孩子。 之后她又被宋书臣给带走,孩子被言启航调了包。 所以……所以…… “心妍,心妍。”沈知燁紧紧搂著爱人的肩膀,安抚著,“別这样,你先冷静点。” 兰心妍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看向沈知燁,“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家。” 非要是这一家有背景的。 宋书臣年轻的时候,黑白两道都沾。 到了义大利,搞起来矿石生意,短短几年,就独霸一方。 政府和黑帮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这样的人,手段怎么可能干净的了。 更別说他还有一个搞军工厂的儿子。 他们要在京市也好,起码沈家能压的住。 “好了好了,”沈知燁轻轻抚著她的肩膀,“还不一定呢,我去会会他再说。” “我跟你一起去。”兰心妍攥著他的手,“知燁,我跟你一起去。” “別,”沈知燁拍拍她的手背,“你去了说话反而不方便,我去就行,你只记住一句话,我跟你一样疼不语。” 兰心妍深吸一口气,“那我在家里等你,別跟他喝那么多酒,不值当。” “我知道。”沈知燁亲亲爱人的额头,“凡事往好的地方想。” 到家门口,沈知燁没下车,瞧兰心妍进了门才吩咐开车。 “妈妈!你回来啦!”言不语心情好到不行,小跑著过来,“妈妈冷不冷?” “不冷,宝宝,你们结束了?”兰心妍强打著精神聊了几句。 言不语还是看出了端倪,“妈妈,叔叔呢?你们没有一起回来吗?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怎么会,他哪儿敢跟我吵架,”兰心妍满眼慈爱看著女儿,抬手抚上她白嫩的脸蛋,“刚才去江边走了走,可能有点感冒的趋势。” “那你快上楼,泡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煮个薑汤好吗?”言不语轻手轻脚扶著兰心妍上楼。 沈砚舟和沈云期两个人对视一眼,嘆口气。 真相如同被剧烈摇晃过的碳酸饮料,瓶盖拧开一点,便会喷涌而出。 瞒不住了。 言不语送兰心妍回了房间,帮著往浴缸里放了热水,调好温度,又亲自下楼去煮红薑茶。 兰心妍瞧著女儿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酸甜掺著苦,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怎么今年事情这么多。 她是开心得太早了么。 砚舟回来了,跟弟弟妹妹相处的很好。 云期上道了,不鬼混还知道努力工作了。 女儿就更別说了,长这么大一点儿心没让操过。 一家五口这样倖幸福福生活下去,怎么老天爷就看不惯的。 言启航的事才解决,又跑出来个宋书臣。 她不怕女儿认亲。 孩子嘴上不说,换位思考,谁不想知道自己是哪来的。 她早想过,孩子认也无所谓,到时候好好相处,就当多一门亲戚。 她只是担心,那么点儿个孩子,一会儿这个不是亲生的,一会儿那个是亲生的。 像是迷路的小孩儿在问路,一会儿说东边是,一会儿说西边是。 孩子心里该多难受。 怎么就非得让她的宝贝经歷这些煎熬。 第250章猜到又如何 言不语端著薑茶上楼,兰心妍已经调整好情绪。 “宝宝,过来坐会儿,累坏了吧。”她温柔地帮女儿整理了下耳边碎发,“你哥哥的事也都是你张罗的。” “哪儿啊,我就是负责做了张邀请函和条幅,家里布置都是龙鈺哥和京敘哥哥弄得,我光负责吃。”言不语端著碗,吹吹,“妈妈,你喝一点儿。” “谢谢。”兰心妍放下勺子,端著碗,一口气喝了多半。 甜甜热热的汤混著姜的辛辣,喝下去,眼睛都被熏湿了,“热乎乎的汤,喝完就冒汗了,你来点不?” 兰心妍笑著问言不语。 女孩儿摇摇头,“不喝了,妈妈,你早点休息好不好?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有我,哪怕你跟叔叔吵架了,我、大哥和哥哥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那我可太幸福了,我的孩子们都这么好,”兰心妍揉揉她的脸蛋,“放心吧,跟你叔叔没有事,他只是临时遇到一个朋友,被叫走喝酒去了,正常。” “嗯。”言不语笑著跟妈妈说晚安。 怎么会正常,叔叔多少年都不会在夜里跟人出去喝酒了。 顶多晚饭的时候有应酬,但绝对不是在快要睡觉的时间。 妈妈不愿意说,她就不追问。 她只要默默守在妈妈身边就好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好,准备给司京敘打视频。 轻轻两下扣门声。 是沈砚舟。 “大哥,有事吗?” “这个给你,”沈砚舟递上一个长方形盒子,“看看喜不喜欢。” “我又有礼物啊。”言不语笑眯眯地接下,边打开边说,“今天我比哥哥收的礼都多。” 盒子里是一条项链,铂金链子下掛著一枚方形主钻,瞧著得有十克拉。 “好大的钻啊。”言不语由衷感慨,眼睛里的光芒比钻石的火彩还亮,“我发財了大哥。” 小財迷的样子好玩到不行。 沈砚舟没忍住笑,抬手揉揉她的头,“以后还有很多,公主方的钻石项链,送给我们家的小公主。” “谢谢大哥。”言不语紧紧攥著盒子,“我一定会好好珍藏你们送我的每一件礼物,绝对不会拿去变现的。” 沈砚舟低低笑出声,他妹妹怎么能这么可爱的。 “去睡吧,晚安。” “晚安,大哥。” 言不语才把项链收好,房门又被敲响。 力道比刚才大一点,也急促一些。 “哥哥。”言不语笑著拉开门。 沈云期在门外,手里拿了张卡,臭屁地摆了个poss,“嗨,我最亲爱的小妹妹,银行卡要不要?” “不要。”说完她就要关门。 “欸欸欸,你这个孩子,”沈云期连忙撑著门,“你学坏了你。” 言不语笑得肚子疼,扶著门,“给我卡干嘛?” “这是大哥给我的奖金,归你了。”沈云期把卡往她手里一塞,“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哥哥能养得起你了。” 言不语紧紧握著卡,“我给你存著。” “存什么存,”沈云期捏捏她的脸,“该就,家里那么多钱不留著不都长毛了?哥哥以后只会给你更多,买劳斯莱斯也就一句话的事,好不好?” “嗯,我等著那一天呢哥哥。”言不语眼神透著坚定,“我哥哥最棒了,那一天一定会很快就来到的!” “那是,睡觉去吧。”沈云期扬了下下巴。 比平时晚了些时间,视频给司京敘发过去,他接通的第一句话是:“还好吗?” 言不语面带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好?” “你今天太累了,”司京敘笑著,“啊,我忘了告诉你,胡桃镇的开发案批下来了,准备好钱,准备升级言总吧。” “这么快啊。”最近事情太多,言不语差点把这事都忘了。 “赚钱的事,当然要往前赶。”司京敘换了个姿势,半靠在床头,“希望在你大学毕业前能开始运营,当做你的毕业礼物也不错。” 言不语藉口说手机没电了,拒绝了司京敘要打著视频睡觉的请求。 掛了电话,脸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一个个,都怪怪的。 ---------------------------- 一家二百七十度落地窗江景顶层餐厅。 沈知燁和宋书臣屏退左右,只剩他们两人。 沈知燁给两人满上酒,“你有年头没回来了,京市变化挺大的吧。” “是啊,都快不认识了,”宋书臣拿起酒杯,“你还是没变。” “不是才见过,”沈知燁喝了口酒,“你孙子怎么样了。” 宋书臣嘖了一声,笑著摇头,“我那个儿子啊,胆大包天,胡作非为。” “这是怎么了?”沈知燁好奇,“跟儿子吵架了?” “那个臭小子,搞了个假儿子给我冒充孙子,办完满月宴我才知道,那是他手下的孩子,你说气人不气人。”宋书臣一点没觉得丟脸,倒是当笑话似的说了出来。 沈知燁面无表情喝了口酒,对方的话不知是真是假,怎么都觉得他是意有所指。 宋书臣抬眼,“还是你育儿有方啊,你家大儿子可是名声在外,听说现在小儿子也小有名气了。” “都是心妍管的孩子们,”沈知燁轻笑一下,“孩子们都跟她比跟我亲近。” “哎,清芷要不是得了病,肯定也会好好教孩子的,”宋书臣话锋一转,“你家那个姑娘,二十一了吧。” 沈知燁放下酒杯,“嗯。” 明显是不想多说。 宋书臣又继续,“造化弄人啊,当年我跟清芷有点误会离了婚,被人趁虚而入,谁知道她当年还怀著孕。” 沈知燁又给自己添了杯酒,不接话,不搭茬,听对方讲述过去的事。 “可是你猜怎么的,到最近我才知道当年被带走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清芷生的,我们两个的孩子另有其人。” “呵,”沈知燁笑出声,“书臣,大老远从义大利飞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讲故事的啊。” 宋书臣笑笑,站起身,拿起旁边的酒瓶给沈知燁倒了酒,“知燁,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猜到了。” “猜到又如何,那是我家的闺女,从八岁起,来到我们家,一直到现在,十三年,她是我们沈家的孩子。” 第251章生理学父母 宋书臣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 虽然已是深夜,可外面还是那般灯火通明。 “言不语是我跟清芷的孩子。”他说。 沈知燁冷笑一声,“你应该说,你跟孟清芷是不语的生理学父母。” “有什么区別,她身上留著我和清芷的血,是我宋家的血脉,我要认回她的。” “认?拿什么认?”沈知燁往椅子上一靠,淡漠又冷静,“拿出一张所谓的亲子鑑定报告,要带走一个已经成年了的大活人?” “我是她父亲,她就应该认祖归宗。”宋书臣转身,面色带著不悦。 沈知燁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你是哪天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一周前,还是一月前?她可是实打实在我们家过了十三年,她跟了心妍十五年!”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拦著我认回女儿?”宋书臣眯了下眼。 沈知燁回看过去。 “我的意思是,你早干什么去了?言启航拿个假孩子就把你骗了,你对那个孩子又有多上心?但凡你多查查,就不会让不语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宋书臣端起面前的酒灌了一大口。 “我第一次见她,她八岁,瘦瘦小小一个,还不如人家六岁的孩子大,心妍说,当年见她的时候,她一句话都不说,是我儿子哄著她逗著她,过两个月才开口叫人。” 兰心妍在的那两年,言不语才吃上一顿热乎饭。 她没见过肉、没见过鱼、看见虾都要被嚇一跳。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在给你的假千金买私人飞机。” 谁不知道宋书臣夫妻俩异常宠爱那个小女儿。 百天礼物是一座海岛。 周岁生日礼物是满墙的奢侈品包。 六周岁更是收穫了人生中的第一架私人飞机。 “可我们不语呢?她连饭都吃不饱,她在被虐待,她唯一的玩具是邻居家当垃圾扔掉的绿色早教机。” 哪怕到了沈家,她拥有了无数的新玩具,可那个绿色掉了皮的早教机,依然被她珍藏的很好。 宋书臣低下头,“知燁,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想,无所谓,我只看事实。”沈知燁喝了口酒,“我向来不听別人口头上怎么说,我只看他怎么做。” 嘴上说著爱你疼你,没有行动表示,就是垃圾。 真正付出行动,並且给予在物质上,那才作数。 年过半百的人了,都要实际一点儿。 宋书臣闷头喝著酒。 沈知燁心里一口气散去了些。 他闺女当年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都不作为。 当初他要是多查查,孩子就不会委屈成那样。 这些话,就得让他知道。 凭什么他心安理得过了这么多年,现在知道了,想认就认,没那个道理。 “我知道你捨不得孩子。”宋书臣缓缓开口,“我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生父生母是谁,仅此而已。” “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对彼此多少都有了解,”沈知燁点了支烟,“你是想抢孩子没抢成吧。” “景翊找你了?”宋书臣意外的看过去。 “那是我跟景翊的事,”沈知燁呼出一口烟,“你是孩子生父这个事,改变不了,孩子大了,我们也尊重她的意思。” “你是同意我认孩子?”宋书臣皱眉,他不太理解沈知燁的意思。 “先不急,你肯定也知道,孩子最近经歷了很多,你要真疼她,就让她缓缓,以后的话,慢慢告诉她,给她个心理准备。”沈知燁把菸头按在菸灰缸里,站起身。 宋书臣跟著起身,“我想见见孩子。” “我说了,先让孩子缓两天,我也得跟心妍说说,她把不语当亲生的养到现在,突然冒出个人跟她抢孩子,她受不了,孟清芷当年什么情况,你总不想不语的妈妈都是这样吧。” 沈知燁走了。 宋书臣独自站在窗边,喝了一杯又一杯。 “臣哥,接下来有什么吩咐?”阿东过来,递上一支雪茄。 “看看京市最近有没有珠宝展和拍卖会,给孩子准备点见面礼。”宋书臣接过雪茄,“再买个海岛、私人飞机也要,要更好的。” 阿东知道,这个更好是跟谁比,说了声是。 宋书臣抽著雪茄,拿出手机,翻看手下拍来的言不语的照片。 儿子的人盯得很紧,他的人近不了孩子的身,只能靠设备拍远距离的。 她被沈家养的很好。 照片里多数都是在笑,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有点像孟清芷,但比她更明媚更灵动。 嘆口气,真想真想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 “阿东,”宋书臣转身,“言启航灰都没剩下?” “是,大少爷处理的很乾净。”阿东言语间满满的讚赏,“灰都没了。” 宋书臣心有不甘,如果言启航落在他手里就好了。 新仇旧恨,要折磨死他。 “臣哥,大少爷手段不会比你好到哪里去,言启航死前应该也很痛苦。”阿东如实回答。 宋书臣瞪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还是不会说个话,你听听你自己说的,是好话吗?” 阿东:…… 宋书臣心里烦躁,挥挥手,“下去下去,让义大利那边看好夫人,药要按时服用。” “知道了,臣哥。” 沈知燁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了。 没回臥室,怕吵到兰心妍睡觉。 找了客房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就跑池子边打太极去了。 他想要告诉女儿实情,但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口。 铺垫,该怎么铺垫。 不告诉她,又怕她是那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到时候孩子心里更难受。 不语得知真相未必会跟对方走,可她到底还有个生母。 到时候心妍又该怎么办。 烦躁的他,从三点一直打到五点。 五点半,天刚刚亮,佣人说,门外四点的时候就停了辆黑色迈巴赫,到现在还没走。 沈知燁出门,毫不意外地瞧见靠在车门上抽菸的宋景翊。 “沈叔,早啊。”宋景翊扔了烟碾灭。 沈知燁心更难受了,他頷首示意,“景翊啊,进来吧。” 第252章我们不能替她做选择 宋景翊一路跟著沈知燁进了他在家里的书房。 佣人放下两杯茶出去。 “喝茶。”沈知燁坐下,端起茶碗自顾自喝了一口,没看宋景翊。 宋景翊没动,“沈叔,我爸找您了。” 沈知燁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目光沉沉望著宋景翊,“你也是因为不语来的京市吧。” 从最一开始的露面就是算计好的。 “是,知道有这个妹妹的时候,我就过来了,”宋景翊实话实说,“不过当时宴会出现,是个意外,我本意就是想看她一眼,没想到遇上了坏人。” 沈知燁记得这事。 如果不是他,闺女那天肯定要吃亏的。 “然后呢。”沈知燁目光冷冷的,“確定不语是你妹妹了,频繁出现在她面前,接下来呢?把她带走?” 宋景翊对视沈知燁的目光,笑了几声。 “沈叔,我跟砚舟说了,我不是来跟你们抢孩子的,”宋景翊端起茶杯,“如果可以,我打算一辈子不说出这件事的。” 他在京市这么久,听说了很多关於沈家养女的事。 无一例外,全是说她有多受宠爱。 他亲眼所见几次,也是如此。 沈家两兄弟对她一点坏心思都没有,实打实拿她当自己的亲妹妹对待。 她吃穿用戴都是高定,尤其是跟兰心妍在一起的时候。 完全被打扮成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是他在得知自己有一个妹妹时,脑海里想像出来的样子。 沈知燁眼神缓和了些,宋景翊这人比他爹实力更强,他没必要撒谎。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不认妹妹?”他问。 “最开始是这样想的,沈叔,您说我们知道自己在外还有个亲人时,第一反应是什么?”宋景翊笑著问沈知燁。 沈知燁愣了下,不確定地看向对面坐著的年轻人,“过的好不好?” “是啊,沈叔,正常人都会这样想,她好不好?养家对她如何?有没有受委屈?” 他当时知道妹妹在哪里后,交待手下的前几件事就是这个。 “你倒是跟你爸不一样。”沈知燁又喝了口热水,这会儿胃里才舒服点。 “他啊,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看待,”宋景翊语气淡漠,跟说外人似的,“沈叔,你们把不语养的很好,我很感谢。” “说谢不合適,那是我们家自己的孩子。”沈知燁不接这个话,“心妍从见她第一面,就把她当亲生的,对她比对云期还好。” 宋景翊不会听不出沈知燁的画外音,他笑著点点头,“兰姨很善良,她跟不语有母女缘分。” “是啊,她们娘俩是真的有缘。”沈知燁感慨著,“如果当时换个別人到言启航家,只怕要嫌弃这个拖油瓶的。” 哪里还会心疼到寧愿自己净身出户也要把这个毫无关係的孩子带走。 “是,所以,我不会从兰姨身边把妹妹抢走的。”宋景翊又说,“如果不是宋书臣,我只会时不时过来看看她,知道她过的很好就行了。” 沈知燁给宋景翊添了杯茶,“你是个好孩子。” 门口传来轻响,沈知燁没听到。 宋景翊瞟了过去,佣人刚才送茶没关好门,闪开的门缝飘过一角浅紫色裙摆。 他愣了下。 “景翊?” “嗯,沈叔。”宋景翊回神,道谢后端起茶杯,“担心我爸。” “你也说了,你爸想法与常人不同,他是铁了心要抢孩子。”沈知燁嘆口气,“还是生抢。” “我的意思是,”宋景翊停顿了下,“要不找个机会告诉小鱼真相,让她知道实情,接下来如何面对,交给她来决定。” “我也是这个意思,她长大了,我们没资格替她做选择,只是,景翊,还是需要时间,怎么跟孩子开口。”沈知燁说著说著,就想去外面打会太极拳。 “沈叔,介不介意让我跟小鱼多接触接触。”宋景翊端起茶壶给沈知燁添上茶 。 沈知燁喝了茶,放下茶杯。 半晌,他声音低垂,“应该的。” 不语悲惨的身世跟宋景翊没有关係。 摊上那样的爹妈,他小时候过的……也不容易。 能比自己亲爹妈还早发现这个妹妹的存在,他才是真正关心孩子的那个。 他来京市后,明里暗里护著不语。 “沈叔,谢谢,我不会强迫小鱼,我也不会做让兰姨难过的事。”宋景翊站起身,“至於我爸那儿,不用管,有我在,只要小鱼不愿意,谁都带不走她。” 沈知燁送宋景翊下楼。 比刚才打太极拳的时候心情舒畅了点。 宋家现在主事人是宋景翊,他能开口说护著,那就不用担心孩子会突然莫名其妙被抢走。 到楼下,管家正端著一盅汤要上楼,“先生,小姐今天起得早,知道您没休息好,亲自给您煲的汤。” 沈知燁脸上有了笑模样,“放那儿吧,我等会喝。” “沈叔,喝汤要趁热,让管家送我,您去喝汤吧。”宋景翊笑著说。 “那好,景翊,以后常来家吃饭。”沈知燁高高兴兴去喝闺女熬的汤了。 走到门口,宋景翊不经意地开口,“ 刚在楼上看到你家小姐了,她穿的蓝色裙子还挺好看,什么牌子的?我想给我妹妹也买一身。” 管家想了想,“小姐今天穿的是紫色裙子,是夫人给定製的,牌子我也不清楚。” “啊,那就没事了,多谢。”宋景翊面色凝重地转身。 拉开车门进去,陈默扫了一眼,启动了车子。 宋景翊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也不说话。 陈默就开著车在街上转悠。 他了解宋景翊,翊哥这会儿看著像是睡著了。 实际上他是在想事情。 通常,这种情况发生在遇到棘手的事上。 他刚从沈家出来,肯定是跟小姐有关。 “阿默。”宋景翊睁开眼,“车到了吗?” “最早今天最晚明天,”陈默说,“车牌已经准备好了。” 宋景翊嗯了声,“之前找的设计师,粉色兔子做好没?” “昨天做好的,让人送家去了,”陈默停顿了下,“包装也做成粉色的吗?” “废话。” 第253章最喜欢妈妈啦 “翊哥,今天有什么安排。”陈默开口问,“要去给小姐送礼物吗?” “车还没到,不急。”宋景翊摸了下口袋,“烟。” 等红灯的间隙,陈默转身递过来烟和火。 宋景翊点燃一支烟,“阿诚表现不错,让他跟好小鱼,回义大利了给他最新的武器玩。” 陈默说了是。 阿诚那个小子,虽然嘴碎,但办事能力没得说。 老宋总的人多次想要接近小姐,都被他给解决了。 就连老宋总的车都近不了小姐的。 最近都没听见他打电话回来嘰嘰喳喳,想来工作量是很大。 “则冥调了几个人过来,让他们去帮阿诚吗?” “嗯,过去吧。”宋景翊说。 宋书臣眼看要明牌了,他还不得多找几个人看著。 经过一个大路口,阿默停下等红灯。 宋景翊偏头看向路边,目光顿住。 人行道上同样在等红灯的一家四口。 妈妈牵著七八岁的男孩儿,爸爸怀里抱著两三岁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穿著蓬蓬裙,扎著一个朝天辫。 正向家人炫耀自己手上戴著的那个超大个塑料红宝石戒指。 其他三人满脸笑意瞧著她。 哥哥更是把自己手上的冰淇淋递过去让妹妹舔了一口。 小女孩儿吃了冰淇淋,非要爸爸低下身子,亲了哥哥一口。 带著奶油的嘴巴糊了哥哥一脸,小男孩非但没有嫌弃,还很高兴地摸摸妹妹的脸。 接下来…… 不知道了,车子启动了。 “阿默。”宋景翊手上的菸头烫到手他才回过神来。 “翊哥,怎么了?” “去珠宝店。” —————————————— 言不语早上给沈知燁煲了汤,又回屋躺了会。 哥哥来叫她,才起身。 “怎么了?今天这么晚?要不再休息一天?”沈云期皱著眉头探探她的额头,幸好不烧。 “没事,我就是早上起早了,睡了个回笼觉,”言不语嘆口气,“不能请假啦,再请假我就真的不想学习了,不上学上癮的。” “你看吧!你能理解哥哥当年为什么不爱学了吧?就是上癮了。”沈云期一拍手,满脸悔恨,“不过你也別怕,不上学也没事,哥哥养你啊。” “大哥也能养。”沈砚舟过来,不甘落后,“你要知道,家里每个人都是你的后盾,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言不语看著眼前没有血缘的两个哥哥,心头暖暖。 她一左一右挽著他们的手臂,往餐厅走,目光坚定,“我想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將来让你们也沾沾我的光。” “我可没少沾你光,”沈云期笑得开心,“我昨天收的礼可都是你的面子。” “哪有,还有大哥的面子。” 三个孩子说说笑笑来到餐厅,沈知燁和兰心妍同时闭上了嘴。 “不语,今天早上的汤很好喝,谢谢你啊。”沈知燁现在看著女儿,心里总有种捨不得的感觉。 就好像她马上要离开似的。 “叔叔,您喜欢喝就好啦,我以后天天给您做。”言不语坐到兰心妍旁边,委屈巴巴,“妈妈,我好像上火了,我脸上冒了个痘痘。” 兰心妍仔细一瞧,还真是,小脸蛋上一个红色小疙瘩,还好能用化妆品遮盖下。 “妈妈今天去美容院给你配点药,晚上回家给你榨新鲜的果蔬汁。” “妈妈最好啦。”言不语搂著兰心妍在她肩膀上蹭蹭,“最喜欢妈妈啦。” 吃过饭,三兄妹照常去上班上学。 兰心妍送走他们,转身一瞬间,眼泪滑落。 “不哭,宋景翊不是说了,不是来抢孩子的。”沈知燁连忙搂著她往屋里带。 “宋景翊也只是个孩子,他说了能算吗?还有宋书臣那个不讲理的,再说,”兰心妍心里梗了一下,嗓音颤抖著,“再说不语的亲生妈妈还在呢。” 宋书臣人狠、霸道、心思粗。 宋景翊到底是个孩子。 孟清芷可实打实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她当年精神不正常也是因为孩子的去世。 在她心里,她生下的那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吧。 “不能这么说,”沈知燁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孟清芷或许只是在乎那个她从小养到大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兰心妍愣了一下。 沈知燁帮她分析,“你看,不语不是你亲生的,但是你养了她两年,你就舍不下了。” 跟血脉无关,只是因为朝夕相处產生了浓厚的感情。 孟清芷也是,她惦记著的那个孩子,是她从小娃娃一点一点养到大的。 “不对,不对,”兰心妍被沈知燁说懵了一瞬间,“她还是惦记自己生下的孩子。” 沈知燁眼看没糊弄过去,又满脸堆笑,“行了,別想那么多了,告诉老公,提前焦虑等於什么?” 等於贷款吃屎。 兰心妍剜了他一眼,没了哭的心思。 心情总归是好起来了。 说的对啊,事没到跟前,操心做什么。 她抬手擦掉自己眼角的泪,“我要去美容院给闺女配面膜了,你接著去院子里打拳吧,啊,老公,你打太极肯定不是因为提前焦虑哈?” 沈知燁笑容一僵。 好像被骂回来了。 言不语到了学校,照例跟秦念可坐在一起。 秦念可时不时低头回个信息,言不语就全神贯注跟著老师的思路走。 “哎。”秦念可一下课就开始嘆气,“霍琛今天都没怎么给我回信息,就那么一两个字的往外蹦。” “忙吧。”言不语隨口说著,把笔记整理了下。 “他公司好像运营出了问题,我说要让我爸帮他,他非不愿意。”秦念可扯扯言不语的袖子,“你说他是不是太好了。” “啊?哪儿好?”言不语没听明白。 “他啊,他出了问题都不想让我家里人帮,说明他很在乎我啊,他不想在我父母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秦念可眼睛亮亮的。 言不语看过去,对面的人,左眼写著『』,右眼写著『痴』。 “那你帮了没?”她打断秦念可继续称讚霍琛的话。 “嘿嘿,那能不帮吗,他说赚够一个亿,毕业就能娶我了,我当然得暗地里使使劲了。” 言不语:……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254章你表哥那么好 “念可,”言不语在心里谨慎地组织了下自己的语言,“霍琛有可能是骗子不?” “啊?”秦念可呆了一下,接著笑著摆摆手,“怎么可能,他可好了,那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男朋友。” “可是你之前谈的那些也是你挑的啊。”言不语说。 “……”秦念可想了想,张口又闭上,最后又开口,“他跟別人不一样。” 言不语心里就一个字:完。 但是她这个小姐妹,正上头呢,怎么劝都没有用。 不过秦念可有一点特別好。 她看清一个对象的本质后,无论之前有多投入、爱的多深,她也能在一瞬间剥离出来,不会拖泥带水。 言不语嘱咐她,“你好好的就行。” “咱俩周末去爬山吧!”秦念可打开手机,指著屏幕上一个寺庙照片给她看,“求財得財、求爱得爱、求子得子,很灵验的。” 言不语瞥了一眼,位於郊区,最近突然被网红带起来的一家很火的寺庙。 她问:“上山有缆车吗?” 秦念可:“没有。” “不去。”言不语回得痛快。 秦念可无语地看向她,“懒死你得了,没多高,爬上去就行,拜佛啊小姐,走上去才诚心啊。” “哦,不去。” 於是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她遭受了秦念可的终极磨人大法。 “停停停,那我要是不答应,到周末前的这几天,你每天都这样?”言不语被她吵的头疼。 秦念可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行行行,你贏了,我去,行了吧。” 秦念可还没高兴两秒钟。 言不语又说:“正好你表哥说想周末跟我去约会,就让他陪咱俩爬山好了。” 她笑容僵在脸上,“我能后悔吗?你別去了。” “哦,不行。”言不语喜滋滋的摸摸秦念可的脑袋,“別紧张,小念可,都是一家人。” 秦念可抱著仅存的一丝希望,“那跟我表哥说,不带他行不行?” 言不语举起手机,微信按著语音键,“来,你跟京敘哥哥说。” 秦念可驀地睁大眼睛,这是语音吗? 不!这是她的断头台。 她只用了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去思考,然后脱口而出,“表哥,我跟不语周末想去爬山,表哥赏脸一起去啊?” 言不语笑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秦念可諂媚狗腿的样子好好笑。 “你还笑,我一身汗。”秦念可拍拍胸口,“为什么你不怕他啊。” “怕他做什么,你表哥那么好。” 秦念可望望天,嘆口气,“果然,好闺蜜都会觉得对方选对象的眼光有问题。” 司京敘中午来找言不语吃饭,直接把她带到了自己的私人会所。 连带秦念可一起。 “京敘哥哥,你怎么神神秘秘的,不是说要吃学校餐厅的,干什么要来这里。” 言不语问了一路,司京敘都只是笑著说让她等等。 秦念可在心里默默吐槽著。 推门进去,言不语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餐桌旁边加了个餐檯,上面摆著吃街边串串香用到的炉子,还冒著热气。 “走吧,上次不是没吃好,我这里的,保证味道和卫生,”司京敘手搭在她后腰,轻扶了下,“別站著了,去挑爱吃的去。” 言不语愣愣地走过去,这里的餐檯百分百还原了之前她带司京敘去的那家店。 不过正如他所说,卫生安全是有保障的。 生熟有別、荤素分开,没有各种科技狠活的添加剂丸子。 都是她爱吃的猪肉牛肉大海鲜。 “念可,快来,闻著好香。”言不语拿著盘子就站到了餐檯前,但她没等到自己的小姐妹。 司京敘瞟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人,“你站著闻味儿能饱啊?吃饭去。” “啊,哦,好。”秦念可快步过去。 她不是因为害怕表哥不动弹,她是因为纯羡慕。 想也知道是不语带著表哥出去吃过小摊,他怕不卫生才给她整理这些。 她表哥明明谁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爱管的,但是能心思细腻到这个地步。 而霍琛呢,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对自己也很关心的。 后来工作一忙起来,他就总是会忽略她了。 自己嘴上说著不在意。 可哪个女生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把自己放在心尖尖上呢。 就像她表哥对不语这样。 “吃啊,念可,你不是爱吃香菜牛肉,吃。”言不语抓了一大把给她,然后她又转头找司京敘,“京敘哥哥,下次我们聚餐请大家一起吃这个好不好?” 她大哥肯定没吃过这些东西。 想让他们也尝尝。 司京敘挑眉过来,“行啊,怎么不行。喝饮料不喝?给你熬了酸梅汤。” “喝!”言不语拿起一串虾仁递到司京敘嘴边,“你家厨师这个辣度掌握的刚刚好,我能接受也不会觉得辣,我喜欢。” 司京敘就著她的手吃了虾仁,眼神温柔,“我家小羽毛喜欢就行。” “念可你吃麵吗?”言不语看著半天不说话,只低著头吃东西的秦念可问。 “好啊。”秦念可闷闷地回答,“我还想吃香菜牛肉。” “我去给你拿。” 司京敘一个没拦住,言不语已经起身了。 他皱眉看著秦念可,跟平时纯怕他不一样,“秦念可,谁欺负你了?” 秦念可抬头,她幻听了?表哥关心她呢? “说话。”司京敘不耐烦。 “啊,没、没有啊,没人欺负我。”秦念可小声说,“表哥,那个周末去爬山啊?” “去啊,我女朋友都被你拐跑了,我还不得看著。”司京敘扫了她一眼,“有事说,別又犯蠢让人欺负。” 到底是司家的亲戚,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知道了,表哥。”秦念可低著头,她觉得自己也有点犯贱。 平时习惯了表哥冷言冷语,偶尔被他关心两句,自己居然会觉得想哭。 午餐吃的饱饱,言不语心情好好。 回学校路上,路过一座商场,她转头看过去,呆住了。 人群中,宋景翊一身黑色西装慢悠悠走著,他拎著一个粉色纸袋,手上的刺青格外明显。 身后的陈默双手则拎著数不清的袋子。 第255章 豪门三兄妹 言不语瞧著他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车子启动,那个高大的男人逐渐消失在后视镜中。 宋景翊十分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盯著他。 这样的洞察力曾数次在危险的情况下救了他自己。 目光凌厉地侧身过去,瞧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 他眯了下眼,“阿默,那是司京敘的车吧。” “是,翊哥。”陈默跟在他身边多年,对於这样的注视也十分敏感。 “小鱼在里面。”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陈默看看时间,“这个时间,司京敘都会陪小姐吃午饭的。” 看样子,今天没吃学校餐厅。 宋景翊直直望著离去的车子,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旁边商场放起了音乐,两个路过的女孩子语气惊讶带著羡慕,“又是哪个大佬在里面单次消费满百万了,好想成为大佬的女人。” “万一大佬是女人呢?” “那我就更想成为大佬的女人了。” “我不一样,我想成为大佬的妹妹,哥哥姐姐天天给我。” “阿默,进去。”宋景翊本来打算回家的,突然改变了路线。 那座商场,在两小时內,前后响了十几次战歌,还都是同一个消费者。 这件事,还上了热门头条。 秦念可课间拿著手机分享给言不语看,“你看看,这都什么事,据某柜姐说,这是一帅哥给人家妹妹买礼物的。” 言不语瞟了一眼,嘿嘿一笑,“我不羡慕,我两个哥哥都能这么做,不对,我哥哥目前能力差点,但是他有钱了绝对捨得这样给我。” “多余来你这儿找刺激,”秦念可撇撇嘴,嘆口气,继续扒拉屏幕,“一天天的,羡慕完你男朋友,又羡慕你哥。” 明明这两样她也有,可怎么都不对劲儿。 “好啦,你不是还有我?”言不语把她手机抽走,“我妈妈说了,人要向內求,不要向外求,要好好爱自己啊。” “阿姨也是很有哲学的,”秦念可拍拍脸,“我这恋爱谈的,一天天愁眉不展,我得好好改改。” “你是好孩子,”言不语把笔递给她,“下节课开始记笔记啊。” 言不语放学,沈砚舟独自来接的她。 “大哥,哥哥呢?”她把包一放,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沈砚舟笑著递给她一杯温水,“云期出差了,今天课程很满,累坏了是不是。” “谢谢大哥,”言不语接过杯子,“大哥,哥哥去哪儿出差?干什么?早上怎么没说?” “他去海城,想要签约一个电竞选手,早上没说,因为中午才確定那个选手地址,他午饭都没吃直接飞过去了。”沈砚舟不厌其烦一个个问题回答著。 “哦。”言不语感慨,“干什么都不容易,没有人能够不付出就得到,对吧,大哥。” “我妹妹说的对,任何事都是付出才有回报,如果不需要付出,那你要小心天上掉馅饼了。” 言不语乐了,难得大哥这么幽默。 “大哥,你最近跟齐女士联繫了没?” “嗯?上季度我们有通电话,这季度还没到时间,”沈砚舟偏头看她,“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哦,我今天在杂誌上看到一枚钻石胸针,当时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齐女士,觉得很符合她的气质,想送给她。”言不语翻出照片给沈砚舟看看。 18k金蛇形胸针,镶嵌著钻石和有色宝石,造型灵动又显霸气,很有个性。 沈砚舟轻笑,“很漂亮,她会喜欢的,齐女士属蛇,对蛇的造型本就偏爱。” 言不语眼睛一亮,“那我买了,回头你帮我寄给她好嘛?” 沈砚舟摸摸她的头说:“好,上次电话,齐女士说她的古堡已经修缮好了,还邀请你有时间过去玩,她也很喜欢你。“ 沈砚舟心里暖暖的。 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在惦记著彼此。 他何其有幸。 “那我们放寒假去?”言不语眉眼弯弯,“到时候我们拍豪门三兄妹的照片好嘛?” 沈砚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一到家,兰心妍就拉著她去护肤。 “你这个不严重,两天就能下去,记住千万別挤啊,留下痘印不好看,”兰心妍轻柔地帮女儿涂面膜。 妈妈手上动作温柔,说话声音轻软。 言不语开始还能配合著回復几句话,慢慢的,她就睡著了。 兰心妍转头一看,心里一汪水似的。 女儿都睡著了还拉著她的手。 像小时候第一次跟她睡觉那样。 拧巴的小小孩儿瘦瘦一个窝在身边,紧紧贴著自己的手臂。 醒著的时候什么动作都没有。 夜里睡著了,死死攥著她的衣摆,生怕她偷偷走了似的。 偏头了看了会儿女儿,兰心妍也捨不得离开了。 乾脆守著言不语刷手机。 正在看新闻,突然弹出了一条来自凌会雯的信息。 说想约她和不语吃顿饭。 兰心妍笑笑,她的宝贝闺女可真招人稀罕。 言不语睡了四十分钟,妈妈帮她清理面部的时候她才醒。 “別动,马上弄好了。”兰心妍拿来条温热的毛巾帮她擦了下脸。 “妈妈,跟你在一起,我心里可踏实了,平时我睡觉都没这么快,只要守著你,一会儿就能睡著。” 在兰心妍看来,这是一个女儿对妈妈的最高评价。 “我的宝宝,以后睡不著也可以跟妈妈睡啊。” “那不行,”言不语坐起身,“叔叔独守空房,他要不开心了。” “怎么会。”兰心妍温柔地注视著她,“对了,京敘妈妈想约我们两个明晚一起吃饭,你想不想去?” “我都行啊,会雯姨也挺好玩的,”言不语搂著兰心妍的手臂,“她上次说再见面要给带京敘哥哥小时候的照片看,估计是找到好多黑照。” “他们一家相处模式,也挺有意思的。” 妈妈被保护的很好,像永远长不大、精力充沛的孩子。 爸爸沉稳幽默,没事就爱逗儿子。 站在一起,司京敘倒是像最稳重的那个。 “他们家也很幸福,但比我们家还差一点点,”言不语笑得贼贼的,“我们家孩子多,他们家比不上。” “那倒是。”兰心妍带著孩子往外走,“而且她没有闺女,我有。” 第256章这是被女儿宠爱的感觉 凌会雯在家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跟司承礼吐槽宋书臣。 “呀!心妍明天有时间,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啊,我跟她和不语一起出去吃漂亮饭了。” 司承礼就瞧著他老婆的脸从扭曲到展开笑顏。 “那我怎么办?带家属不带?我能跟知燁在旁边另开一桌喝点酒不?”司承礼笑著问。 “不带不带,女生局,你们要玩另找地方,別跟著我们。”凌会雯回了信息又说:“你等下把我上次翻出来的相册拿出来啊,我怕我忘了,答应给不语看的。” 司承礼啊了一声,“你要把儿子小时候的黑照给未来儿媳妇看?” “嘿嘿,”凌会雯狡黠一笑,“这样才能更快拉近我们婆媳之间的关係,你都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她挽著心妍手臂的时候有多嫉妒,还是女儿好。” “那要不趁著现在没事,咱俩再生一个,反正儿子不好玩。”司承礼往老婆身边凑凑,“行不行?” 凌会雯一瞪他,“你都五十的人了,能不能有点正事,我才不要生,疼死了,我就想要不语那样的,儿媳妇也能当闺女啊。”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司承礼没忘了当年她生儿子的时候有多痛苦,只是隨口逗她玩的。 “那我给不语准备点什么礼物啊?不能不重视,但也不能太贵重,不然孩子肯定不要,”凌会雯眼睛一亮,“欸,你说我给孩子烤个蛋糕怎么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多有心意。 司承礼脸色一变,“额……那样你也太辛苦了,就买个什么小饰品的吧。” “那不行,不语不缺那个,送多了也就没意思了,她记不住我的,还是送我亲手烤的蛋糕比较好,我去看看做什么。” 说完,她就欢欢喜喜去找款式和方子了。 司承礼在后面想制止,但又不敢。 算了,未来儿媳妇,早晚要经歷这一遭的。 早吃早融入这个家。 他这个未来公公,可是拦了啊。 没拦住是真的。 而且,吃完之后,肯定能记住她这个未来婆婆。 第二天放学,言不语回家换了套衣服,跟著兰心妍出了门。 沈知燁和沈砚舟把她们送到门口。 “確定不能带家属吗?我跟司承礼坐隔壁桌都行。”沈知燁不死心的最后问了一次。 回答他的是老婆面无表情地挥挥手。 以及女儿笑容甜甜地说再见。 沈砚舟双手插兜,“爸,不用担心,木子跟著呢,她的身手没得说。” “啊,”沈知燁有些失落,“不是担心啊,我就是也想跟著你兰姨和妹妹出去吃漂亮饭啊。”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您今天只能跟我在家喝兰姨准备的蔬菜汤。” “都是贺润他妈整的,”沈知燁毫不客气地吐槽,“你兰姨跟她打了次牌这就记住了,说什么降血降血脂还能减肥消炎,让我喝两顿了。” “我觉得味道还不错,”沈砚舟如实回答,“清淡利口,对肠胃友好。” 沈知燁没好气地瞅了眼大儿子,“你倒是有不语半夜给送鸡蛋羹,我饿的抓心挠肝,你兰姨什么都不让吃。” 沈砚舟轻咳一声,“谁让您没有妹妹呢。” 沈知燁:…… 坏了,大儿子学坏了。 好生气,好想跟著老婆和女儿去吃漂亮饭,不想喝寡淡的菜汤子。 手机响了下,沈知燁看了眼,是言不语发来的信息。 点开之后,刚才笼罩在头顶的阴霾一扫而空。 “还是女儿好啊,你说这能不偏心吗?”沈知燁拿著手机给沈砚舟看,“不语给我做了鸡蛋羹在蒸箱里保温呢,她让我趁著你兰姨回来之前吃完。” 你看看你看看。 这是什么感觉? 这是被女儿宠爱的感觉。 沈知燁昂首挺胸走进厨房,端出来两碗鸡蛋羹。 沈砚舟跟著过来,“爸,不语说,我们两个一人一碗。” “我没看见,都是我的。”沈知燁扬了下头,“喝你觉得清淡利口,肠胃友好的蔬菜汤去。” 沈砚舟:他也想吃鸡蛋羹,妹妹还加了好多虾仁。 抵达约定好的餐厅,凌会雯已经到了。 她亲切地拉过言不语的手,“小不语,阿姨可想你了,来来来,阿姨看看,怎么瘦了啊?减肥啦?” “没有啊,会雯姨,还是老样子。”言不语不太习惯凌会雯的亲切,有点紧张地回答。 “最近太用功了,每天晚上学习到好晚。”兰心妍替她把话接过去,“累瘦的。” “哎呀,真可怜,”凌会雯皱著眉摸摸言不语的脸,“多好的孩子,听你妈妈说你成绩可好了,怎么那么优秀。” 言不语抿唇一笑,“京敘哥哥也很优秀,听念可说,他会好多门外语,上学的时候都是年级前三。” 凌会雯看向兰心妍,“你家这孩子怎么教的?情商这么高,我夸她呢,她倒是夸上我儿子了。” 哪家的父母都喜欢別人称讚自己的孩子。 无一例外。 兰心妍可骄傲坏了,但还是稍微收著了一点,“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没人教过她这些。” 寒暄过后,凌会雯拿出几本相册,贼兮兮地对言不语说:“这几本相册在我们家都快成禁书了,京敘小时候的黑照,他都不让別人看,阿姨跟你好,只让你看啊。” 看凌会雯的表情,言不语是真好奇了。 什么样的照片能被司京敘禁止別人传阅。 “你看,这是他八个月的时候,被他爸爸钓的鱼嚇哭的照片。” 白白胖胖的娃娃,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黑鲤鱼,嚇得张嘴大哭。 “很可爱啊,”言不语伸手摸摸照片,“京敘哥哥长的像会雯姨,皮肤白,脸型也好看。” “你看,我说是吧,我婆婆当年非说京敘像他爸,我都懒得跟她掰扯,”凌会雯说完停顿了下,“我跟她可不一样,我是明事理的好婆婆。” 兰心妍喝水喷了出来。 要不要这么明显的自我推销啊。 言不语没好意思接话,她指著另一张稍微大一点的问,“京敘哥哥在不开心吗?为什么撅著嘴?” 凌会雯:“哦,他想让我陪他睡觉,我不陪,他不高兴,被他爸打了一巴掌屁股。” 第257章但她的心是真的 说是黑照,但几本翻阅下来,不过就是司京敘各种哭闹或者黑著脸的照片。 言不语很羡慕他。 从出生到大学毕业,他的妈妈都在好好的记录著他。 不过,她也不错,自从妈妈来到身边,她也开始有了自己的第一张照片呢。 后来长大,因为她社恐,在別人镜头下总是会觉得彆扭。 哥哥还专门去为她学了摄影。 “会雯姨照片拍的真好,光线、角度抓拍时间都刚刚好呢。” 言不语由衷称讚。 凌会雯可开心了,“这些照片我没办法分享给別人,可憋坏了,还好你懂行,阿姨这心啊,可舒坦了。” “怎么了就舒坦了?”一身灰色休閒装的司京敘跟著上菜的服务生一起进来。 凌会雯立马紧张地看向言不语,“可不是我叫他来的啊,我说了只是女生局。” 她生怕被言不语当成出卖朋友的奸细,立刻撇清关係。 言不语温婉一笑,安抚著凌会雯,“会雯姨,我知道的。” 她才是那个奸细啊。 哈哈哈哈。 司京敘忽略老妈的嫌弃,跟兰心妍打了招呼,“兰姨。” “京敘来啦,快坐吧,正好我们还没开始,今天忙不忙啊?” 兰心妍对於司京敘的到来很是欢迎,她喜欢这个未来女婿。 凌会雯看著言不语刚才的笑容愣了半天。 她低著头微笑那一瞬间有种莫名的熟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远古记忆中的一个笑容。 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兰姨,这是杏仁汁燉燕窝,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您试试。” 司京敘知道她们几个要聚会,就立刻吩咐家里厨师给燉了几盅,还好赶上了。 “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兰心妍把刚才的话还给了凌会雯,“你家这孩子怎么教的,多贴心。” 凌会雯笑笑没说话。 她哪儿知道啊,她儿子也没给她送过水。 还不是衝著人家姑娘来的。 不过她没关係,司承礼对她也是独一份的好。 当年她婆婆还吃醋呢,但是她不会。 “你偷摸笑什么呢?”司京敘趁著两个妈妈聊天的时候,凑到言不语耳边问。 进门他就瞧著这小孩儿脸上笑容不对。 这会儿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虽然他很喜欢她的笑容,但是此刻的模样,绝对掺了坏。 言不语摇摇头,她不能把照片那事说出去。 不然会雯姨下次有好玩的就不带她了。 “欸,我也给不语带礼物了!”凌会雯一拍手,示意服务生把蛋糕拿过来。 司京敘看见蛋糕那一刻,脸上笑容一僵,忘了去追问女朋友为什么坏笑的事。 这不会是他妈亲手做的吧。 “不语啊,这是阿姨亲手给你做的。” 司京敘一闭眼,完。 “啊,谢谢会雯姨,您也太厉害了,还会做蛋糕啊,这也做的太好看了吧。裱也是您做的吗?像店里大师傅的手艺。” 凌会雯被夸得通体舒畅,亲自给言不语切了一大块。 “欸,妈,不语,这块给我吧,我下午没吃饭,有点饿了。”司京敘伸手接过差点要到言不语手里的蛋糕。 “你这孩子,別急啊,还有这么多呢,那个给不语。”凌会雯瞪了司京敘一眼,“我改过配方了。” 她知道儿子为什么这么做,连忙解释。 言不语察觉不对劲,在司京敘担忧的目光下,接过来那块蛋糕。 兰心妍获得了同样大小的糕点。 给司京敘切的时候,他摆摆手,“她饭量小,我跟她吃一块。” 普通正常的奶油蛋糕,巧克力饼胚、水果奶油夹馅,裱很好看,瞧著一切正常。 用叉子切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言不语跟兰心妍对视一眼。 明白了刚才司京敘的万般阻拦。 怎么说呢,这个蛋糕,根本找不到相近的味道来形容。 奶油的甜带著微酸,还不是食物坏了的酸,就是纯酸。 酸劲过后泛著苦。 饼胚加了可可粉,尝不出甜味,就是纯苦。 一小口进嘴,难以下咽,但更不好意思吐出来。 凌会雯一脸期待,“怎么样?我改良了配方,肯定比之前的好吃,对不对?” 她喜欢亲手做蛋糕,但她也喜欢改方子。 对自己的手艺有著莫名其妙的自信。 她坚信自己每一次改过后的方子都將会成为改变烘焙界的良方。 之前多次都失败了,但这次肯定能成。 言不语喝下司京敘递过来的果汁。 “啊,嗯,阿姨您这个做的真好看,跟我说是多年的老师傅做的我都信。”言不语咽下那一口蛋糕,不想骗人也不想直接说出实话。 凌会雯懂了,“啊,不好吃啊,我尝尝。” 她尝了一口,沉默半晌,隨即招呼服务生撤掉了蛋糕。 “真抱歉啊,我是真打算好好做来著,”凌会雯笑著看向兰心妍,“但是方子不行,稍微改改就不对劲。” 兰心妍缓过劲儿来,“烘焙也挺难的,不过你饼胚烤的火候正好,裱也好看。” “多少年了,都练出来了,等我回头再改改方子,请你们去家里吃啊。”凌会雯一点儿不內耗。 司京敘在言不语耳边说:“我妈拿你和兰姨当自己人了,她从来没给过家人以外的人吃过蛋糕,在她那里,能吃她亲手做的蛋糕,是最高礼遇。” 虽然做不好。 但她的心是真的。 “我知道,会雯姨很好。”言不语轻声说,“京敘哥哥,你很幸福,会雯姨很爱你。” 爱意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同样也会从一个人的镜头里流露出来。 “我妈给你看我小时候照片了。”司京敘说,“你看到了哪些?” “你怎么知道?”言不语惊讶地转头。 司京敘扬眉,“你都看到了?” 被他诈出来了,言不语学著他的样子一扬眉,“都看到了,一个白白胖胖可爱的小男孩儿,咋啦?” 凌会雯和兰心妍相视一笑,默契地低头喝甜汤。 两个母亲带著两个孩子吃了一顿美味又温馨的漂亮饭。 散场后,司京敘拉著言不语嘱咐:“周末爬山的事,別往外说。” 他已经受够了团体约会,有一个秦念可已经很多余了。 言不语一摊手,“怕是不行了,龙鈺哥今天约我们周末去他餐厅试菜,我说要爬山,他已经知道了。” 司京敘眼皮子一跳。 又成团建了。 第258章是他不愿意吗 周末会合地点约定在山脚下。 几辆豪车先后到来,司京敘的內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女朋友太受欢迎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秦念可拉著言不语,小声叮嘱:“你把我表哥叫来的啊,你得保护我,你得帮我撑腰。” 言不语拍拍她的手,“我哪次没帮你?再说了,你是不是应该换种眼光看待你表哥了,只是你单方面怕他,他对你没做什么啊。” “欸,话不能这么说,”秦念可不满意这样的说法,想要反驳,但是想来想去,“好像是哦,从小到大都是我怕他,他都懒得搭理我的。” 常年来的恐惧压得她看见司京敘双腿就打颤,可人家压根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坏了,我都成本能了。”秦念可呆呆的。 好 就像森林里的小动物和大老虎。 只要踏入老虎领地的那一刻,不自觉毛骨悚然。 但人老虎压根没拿自己当盘菜,塞牙缝都不够,懒得起身去捕捉。 “所以呀,”言不语拍拍她的手,“一切的恐惧都源於內心,你要战胜自己,才能不怕你表哥。” 秦念可点点头,言之有理。 她深吸一口气,想过去跟司京敘说两句话。 走了没两步,恰好司京敘看过来,她一个激灵又缩言不语身后了。 言不语:…… 秦念可哆哆嗦嗦,“就这样吧,反正我只要跟好你就行了,我等会上山一定求佛祖保佑你们两个永远不分开,这样我一辈子都有靠山了。” “你不求你跟霍琛?”言不语以为,她是来求姻缘的。 “求啊,”秦念可拿出手机给言不语看照片,“求的人不一样,我去求根红绳,你也给我表哥求一个。” “不用了,你表哥应该不喜欢往手上戴这种东西。”言不语拒绝。 司京敘手上的装饰、手錶动輒百万起。 这么一根细细的红绳,他应该是不会戴,太掉价了。 团建小组除了出差的沈云期和在外国躲蔬菜汤的贺恬,都到齐了。 龙鈺依旧是保姆级別。 “妹妹,这是给你熬的虫草鸡汤,上山累了可以补补;这是龙哥给你准备的惠灵顿牛排;砚舟说你不爱吃青菜,我专门给你做了点素馅儿的饺子,还是得营养搭配。” “谢谢你啊,龙鈺哥,我能吃个饺子吗?”言不语歪著头看龙鈺招呼人整理,突然就有点馋。 龙鈺可高兴了,“吃吃吃,都是给你弄的,你不吃谁吃,快尝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言不语道谢后,接过饺子和筷子,夹起一只,在龙鈺期盼的目光下咬了一口。 眼睛一亮。 “放黄瓜了?是不是?好清爽的口感。”她爱吃肉,本以为这种全素饺子会不好吃,可龙鈺这个意外的可口。 “那是,这是我姥姥的独家秘方,我给她买了一打金鐲子,老太太才捨得把配方告诉我。”龙鈺骄傲坏了。 “谢谢你,龙鈺哥,每次都给我准备那么多好吃的,我最近在练厨艺,等我学会了请你去我家吃好吃的。”言不语是个懂感恩的孩子。 一开始她认为龙鈺是看在司京敘和沈砚舟的面子上,捎带脚对自己好。 可接触几次下来,不是的。 他对自己比对那些兄弟还好,实打实也把自己当成了妹妹。 “好啊好啊,需要什么食材跟龙哥说,家里不缺的就是这个。” 司京敘走过来横在两人中间,“我也吃。” “吃吧吃吧,多吃点。”龙鈺看出司京敘吃醋了,满意地笑著离开。 继续吩咐人把食物分开整理。 “尝尝,特別好吃。”言不语举著筷子给司京敘送来一只,“我还是第一次吃黄瓜馅儿的饺子。” “嗯,好吃。”司京敘垂眸瞧她,眼里满满的贪恋,“什么时候能单独跟你出去玩一次。” “省省吧,”言不语收好餐盒,“我现在发现人多也挺好玩的。” “行吧,”司京敘彻底妥协了,抬手摸摸她的脸,“我家小羽毛开心就好啊。” “哟,人都到齐了,我是不是来晚了。” 眾人循声望去,宋景翊带著他的保鏢,俩人一身黑的慢悠悠走过来。 “时间刚好,我们也才到。”沈砚舟过去寒暄。 司京敘牵著言不语的手走过去,嗓音倦懒,“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活动呢。” 宋景翊目光落在低著头的言不语身上一秒,又看向司京敘,“閒著也是閒著,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陈默走到龙鈺身边,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递给他,“一些餐食。” “正好,一电梯送上去。”龙鈺挺满意宋景翊,懂事,知道带东西。 那伙子人,就他们家孩子带了不少水果,其他都是空手来的。 寒暄结束,人员到齐,爬山开始。 龙鈺、贺润、祁枫在前面开路。 言不语、秦念可、周屹瀟三个女孩子走在中间。 其余几个人慢慢跟在后面。 宋景翊瞧著妹妹的背影,对沈砚舟说:“砚舟,多谢。” “別这么说,她是你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们都希望她好。”沈砚舟低声回话,生怕前面的言不语听到。 “你怎么不谢我?不是我通知你的?”司京敘在旁边懒懒地开口。 “別急,还没轮到你,京敘谢谢,”宋景翊轻笑一声,“我以为你更希望跟她单独相处?” 司京敘一梗。 是他不愿意吗? 三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开始启程就很欢乐。 言不语走了十分钟,“哎呀,我下山跟著咱们的午餐一起坐电梯行不行啊。” “你想都別想,”秦念可攥住她的手,“跟你说了,自己走上来才有诚意。” “心诚则灵,我心诚了不行吗?再说了,坐电梯还要钱呢,掏钱的话诚意不是更足?” “你可別说话了。”秦念可攥著她的手往前带。 周屹瀟轻扶著她的背给予支撑,“没事,累了说一声,多的是人排队要背你。” “瀟瀟姐,我不能让人背,我要面子的。”言不语坐电梯的路被断了,只能认命往上爬。 “等下想许什么愿?”周屹瀟分散她的注意力,“姻缘还是財路?” “求財求学业。”她目光坚定。 第259章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的 山並不高,顶上有个道观,很小,之前也不出名。 不久前,几个网红前来打卡,发布到社交媒体后,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这里。 网红效应,来的人也就多了。 求神拜佛的同时顺道跟风打卡。 几个男人体力都不错,一口气上山更是没有问题。 但照顾到三个女孩子,还是在一半路程的时候停下休息。 周屹瀟常年打拳体力没得说。 言不语和秦念可喘著气靠在一起,瞧著可怜极了。 “喝点水。”司京敘倒了两杯热水过来,一人给了一杯。 “等下我背你。”他走到言不语身侧蹲下身子,仰头看她,“看你累的。” 额头上冒著汗珠,脸蛋红红,说话都没底气了。 司京敘又是擦汗又是帮忙整理碎发,心疼坏了。 “不要。”言不语摇摇头,“都到这儿了,坚持坚持。” 再说了,还有秦念可呢。 她倒是男朋友和哥哥都在,谁都能背,秦念可没人管。 她不能做那背信弃义把闺蜜单独拋下的坏朋友。 “好姐妹。”秦念可杯子挡著嘴到言不语耳边说,“我一会儿多磕两个头,保佑你跟我表哥锁死。” 言不语:“是好意,但是姐妹,你能说点好话不?” 龙鈺从包里拿出几条巧克力,“来,妹妹,看龙哥准备充足不充足,补充一下体力。” 贺润走过来,“我也要,你咋不给我?” “你要脸不要?啥都不带还想著跟我们孩子抢吃的,一边待著去。”龙鈺懒得理贺润。 “谢谢龙鈺哥。”言不语谢著接下,分给了周屹瀟和秦念可。 又趁著龙鈺不注意给贺润塞了一条。 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下意识偏头过去。 只瞧见在眺望远处的宋景翊和抬头看著天的陈默。 “京敘哥哥,你吃巧克力吗?”她问。 “我不吃,你吃吧。” “大哥,你要不要巧克力?”她走到沈砚舟旁边。 “大哥不吃,你留著吧。”沈砚舟揉揉她脑袋,“等下大哥背?” 言不语摇摇头,“我觉得我可以,妈妈让我多锻链。” 说完,她扫了一眼宋景翊,低头,沉默了几秒。 再抬头,对上沈砚舟温和的目光。 他笑著朝自己点点头。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迈著小步,走到宋景翊身后。 陈默頷首示意,往树旁边挪了两步。 “景、景翊哥。”言不语轻轻叫了声。 宋景翊一直注意著身后的动静。 知道她踩著草地,轻步而来。 接著听到小猫似的动静,鼻子一酸,缓缓转身,“嗯?” 她胳膊要伸不伸的。 细嫩的手掌上放著一条包装捏的有些变形的巧克力。 宋景翊转过身面对著她,耐心的等著她开口。 “景翊哥,巧克力要不要。” 她说话嗓音微微有些发颤,不敢看他,是鼓足了很大勇气才过来的吧。 宋景翊轻笑一声,伸手拿过她手上的那条巧克力。 “谢谢小鱼。“他说。 言不语搓搓手,双手插进衝锋衣的口袋里,低头看看草,“不用,龙鈺哥带的,我借献佛。” “还是要谢谢你,毕竟我不好意思伸手管別人要吃的。”宋景翊把巧克力仔细放进口袋里,“累不累?” 她摇了摇头,后来又点点头,“有点儿,休息一下好很多。” “美丽的小姐,我背你啊。”旁边突然冒出一颗圆润的光头。 言不语没注意树后头还有一个人,嚇了一跳,整个人往旁边退了两步。 宋景翊一个箭步过去扶稳她的身子,接著神色一凛,照著阿诚腿上就一脚。 “哎呀,老大,踹我干嘛?”阿诚弯腰揉著腿,一脸无辜,“我都站那儿半天了,我也不知道她没看见我啊。” “谁让你说话的。”宋景翊看见言不语刚才脸色嚇白了一瞬,心里拧著难受。 说罢又踹了阿诚两脚。 “欸,景翊哥。”言不语缓过神来,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下子伸手扯住了宋景翊的衣袖,“別打了,不怪他。” 宋景翊垂眸,小小的手,因为用力,关节都泛著白。 “对啊,不怪我,我这么帅的人站在那儿,谁知道小姐不看我呢。”阿诚一瘸一拐走到树旁边靠著。 宋景翊目光还在妹妹的手上。 都那么用力了,也没多大的劲儿。 要是能从小跟著他,肯定会比现在更高一些、也更强壮一些的。 “抱歉。”言不语收回手,不好意思再去看宋景翊,“那我先回去了,准备继续往上走吧。” 宋景翊心里酸酸的,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他轻轻的嗯了声。 言不语转身走了两步。 “小鱼。” 她转身。 宋景翊站在栏杆前,身后升起的太阳光洒在他身上,像在他周身镀了一层暖光。 谁见谁害怕的主儿,这会儿面部表情柔和。 他瞧著她的眼睛,声音又低又轻,“跟我永远不用说抱歉,知道吗?” 言不语抿唇,转身离开。 宋景翊瞧著她的背影,暗自嘆了口气。 他挺希望妹妹怪他的。 怪他上辈子太晚找到她,让她吃了那么多苦。 怪他这辈子同样太晚才发现实情,让年幼的她受了诸多虐待。 她该怪他的。 “欸,阿默, 我也想吃巧克力,你有吗?”阿诚没心没肺走到陈默身边。 陈默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你吃屎吧。” “你真噁心,你怎么这样,几天没看见我,不想我吗?”阿诚又开始嘰嘰喳喳。 宋景翊掏出口袋里的巧克力,放在手里。 最后在阿诚期盼的目光下,把包装整理平整,再次放回了口袋。 司京敘跟沈砚舟站在一起看向那边真正的兄妹俩。 “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的?” “你什么时候告诉她的?” 俩人同时开口。 说罢,惊讶地看向对方。 “不是你?”司京敘对沈砚舟说:“我以为你跟我说让宋景翊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她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沈砚舟心一沉,“我以为刚才你在那边说的。” 所以她才会去给宋景翊送巧克力。 “不是我。”司京敘眉头微蹙,“是沈叔还是兰姨?” “感觉都不是。”沈砚舟思索著,这两天家里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第260章平安符 言不语走近,俩人都闭上了嘴,带著不確定的目光看著她。 言不语只当没瞧见。 “走啦,大哥、京敘哥哥,不然到山上,龙鈺哥准备的饺子就不好吃了。” 她神色坦然,两个男人心里更没底了。 “砚舟,你问问。”司京敘低声说。 “你怎么不去?”沈砚舟斜了他一眼。 “我不敢,”司京敘如是说,“她生你气了还是你家的妹妹,她要是生我气,不理我了,我就没女朋友了。” 沈砚舟无语两秒钟。 杀伐果断、天不怕地不怕的司家太子爷去哪儿了。 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又退回来,“回家再说吧,她现在跟朋友在一起,说话不方便。” 司京敘也哼了一声,“你也怕啊。” 沈砚舟轻咳一下,继续爬山。 有了龙鈺的能量补给,后半程的路也没那么难熬,很快就到了山顶。 就是人太多。 大家决定分头行动,两小时后在入口处集合。 司京敘、沈砚舟和木子紧紧守在言不语身边,护著她不让別人靠近。 但俊男美女的组合实在是养眼,不少人围在旁边看他们几个。 反倒是更挤了些。 突然,嘈杂的人声安静了一瞬,接著言不语觉得周围空气都清爽了。 她踮脚越过司京敘的肩膀,明白了。 宋景翊、陈默还有阿诚三个人挽著半截袖子站在他们两个不远处。 寸头、黑衣、纹身、以及生人勿近的气场成功嚇走周围的人。 宋景翊和陈默戴著墨镜,瞧不见眼神。 阿诚笑嘻嘻地挥挥手,“美丽的小姐,开开心心玩啊。” 木子身形微动,恰到好处的只挡住了阿诚的位置。 司京敘把言不语圈进怀里,“想先拜什么?姻缘?” “太肤浅,”言不语捏了捏他的手心,“走,找財神庙去。” 她在入口处买了三炷香,最粗最贵的那种。 司京敘笑得肩膀一耸一耸,“不是说不信?怎么买最粗的香?” 言不语捂住他的嘴巴,“到了这里就不要乱说话了哦,再说了,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不拜拜太吃亏了,对不起她双腿。 財神庙前人格外多,上香的长队跟条龙似的。 “你看,大家都活明白了,还是钱比较重要。”言不语跟司京敘老老实实排在队末。 “你要不拜拜我呢?钱这东西好说啊。”司京敘不愿意她还得排队。 “那不行,拜財神爷我发財之后没有心里负担。” 宋景翊带著陈默和阿诚乖乖站在言不语身后。 “老大,咱们不买香吗?我看別人手里都有。”阿诚双手抱胸,左右瞧瞧。 宋景翊懒得理他。 他不信神佛,拜財神有用,这世界就不会有贫民窟这种地方了。 现在人太多了,虽然司京敘和木子在她身边,但他只想好好看著小鱼。 拜完財神爷又去拜文昌帝君。 最后才去了月老庙。 相对於財神爷面前的人,月老这里算得上是冷清了。 言不语远远站著,看跪在蒲团上万般诚心的秦念可,心里怪彆扭的。 那个霍琛,她下意识就觉得不是念可的良配。 可念可现在又爱的这么深。 “我也要那个。”司京敘俯身在她耳边说。 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秦念可在月老神像下领了一条红绳。 “那是念可给她男朋友的,给不了你。”言不语说。 “谁要她的,”司京敘嫌弃地不行,“你去给我求一个。” 言不语嘆口气。 来都来了。 编织红绳有免费的有收费的,不叫买,叫请。 言不语在司京敘灼热的目光下,一咬牙,请了条最贵的。 三八八一条。 “因为贵,所以最管用是吧。”司京敘乐呵呵的,催促言不语,“给我戴上,他说戴右手是吧。” “幼稚。”言不语这样说著,嘴角却带著笑意,动作细致地帮司京敘戴上了那条红绳。 还挺好看。 阿诚靠在宋景翊肩膀上,踮著脚往前看,“他怎么不送咱们小姐啊,让咱们小姐钱?好意思么?” 宋景翊戴著墨镜,一直观察著那边,“小鱼不需要。” 她不需要所谓的红绳绑著自己的手。 生活、还是爱情,她都是自由的。 傻子才信那种东西。 司京敘得了红绳,特意把袖口挽了起来,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 “哟,京敘,手上多了条红绳啊,”龙鈺一眼瞅著了,“你咋不绑脖子上呢,更显眼。” 司京敘睨了他一眼,“绑脖子上的是上吊绳,都跟你似的,分不清好赖呢。” 龙鈺笑得喘不过气。 言不语笑得眼里含著泪,水盈盈的。 “龙鈺哥,这个给你。”言不语从兜里掏出一把平安符,抽出一个给他,“保平安的。” “还是我妹妹啊,”龙鈺连忙把双手在伸手蹭了蹭,接过那个黄色的小符纸,“我回头掛车里。” 团建的队员们陆续回到会合地点,都收到了来自言不语的平安符。 一把符越来越少。 想来是按照人头请的。 宋景翊瞥了一眼,又看向別处。 沈砚舟拿著平安符贴身放好,“剩下的是给兰姨和云期的?” 言不语看看手上剩下的四个,“妈妈、叔叔和哥哥。” 又累又饿,找了个空旷的地方野餐。 初秋的时节,在山上很舒服。 司京敘和沈砚舟去给言不语弄吃的,她跟两个闺蜜聊了会儿,站起身来。 阿诚蹲在地上啃玉米。 陈默依旧安静站在一边。 宋景翊手里点著支烟,见她过来,立刻熄灭。 “景翊哥,”言不语掏出一个平安符,“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但是来都来了,这个,拿著玩吧。” 宋景翊眼眶热热的。 刚才看她给眾人分的时候,心里的情绪是从未出现过的。 期待。 他竟然期待,那么一个他不屑一顾的小破纸,能有一个是属於他的。 “我看看。”阿诚玉米往地上一扔,起身就过来。 陈默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把人拎走,“隨地乱丟垃圾,真没素质,捡起来。” 宋景翊伸手接过,紧紧捏了下,这小小的纸符,此刻竟然也有了温度。 “小鱼,你怪我吗?”他哑著嗓子问。 第261章並非因你而起,也实非你所愿 言不语愣了一下。 她看向宋景翊,反问道:“为什么怪你?” “我太晚找到你,让你吃了很多苦。”宋景翊看著对面的妹妹。 她髮丝被风吹乱,下意识想抬手帮她理一下,却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你几岁?”言不语仰著头问他。 宋景翊不明白,但还是乖乖回答,“二十九。” “我二十一,你二十九,你只比我大八岁。”言不语慢慢地说:“八岁的孩子还不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天在书房外听到宋景翊跟叔叔的对话,她回到房间里想了很多。 加上自己的猜想,大概就是生母跟生父闹了矛盾。 情场失意的时候遇到了专骗离婚富婆的言启航。 自己是被言启航调的包,想也知道是为了回头再骗一次钱。 前世,宋家搬到义大利,言启航没那个能耐找到人家。 这世,言启航刚重生就被叔叔送进了监狱里去。 她被带到沈家的时候,宋景翊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他又能做什么。 他只能听从自己父母的话。 他们说孩子是亲生的就是亲生,他们说搬家那就搬家。 “在宴会的时候,你是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专程来找我的吗?”言不语又问。 宋景翊点点头。 他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他设想过无数次妹妹跟他相认的场景,有控诉、有指责甚至恨意加谩骂。 这种体谅和宽慰,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但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眼前的女孩子瘦瘦小小一个,站在那儿,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一样。 她眼睛水盈盈的亮,轻糯坚定的嗓音吐字缓慢又清晰。 那一个一个的字就这样砸到了宋景翊的心上。 “小鱼,”宋景翊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哽咽,“我还是希望你怪我。” 他多次在深夜一遍遍责怪著自己发现太晚。 妹妹前世可能遭受的苦楚,今生儿时的虐待。 他只想到一个画面,整个心就像烈火焚烧似的难受。 他想听她骂几句、责怪几句,好似她说一个『怪』字,他的心里就能舒服些似的。 言不语双手背在身后,莞尔一笑,她语气轻快,“哪有人非要往自己身上揽罪过的,一切的一切,並非因你而起,也实非你所愿。” 並非因你而起,也实非你所愿。 心中烈焰焚烧的痛楚好像也没有那般重了。 沈家把她教养的很好。 能辨是非、明事理、懂感恩。 是宋家基因里不存在的东西。 言不语在这边跟宋景翊聊著,远处不明真相几人纷纷看向司京敘。 不吃醋也是奇了怪了。 “欸,京敘,你怎么没跟过去看看?不是你风格啊。”龙鈺端著饺子过来,打趣著,“妹妹平时跟我说几句,你都恨不得挤中间挡著。” “哪儿那么多话,我是那小心眼的人么,”司京敘低头给言不语晾鸡汤,“她交友自由。” 龙鈺撇著嘴,他压低声问,“我早就看这个宋景翊不对,他跟妹妹什么关係啊?我瞅著眉眼有点像,亲戚?” “差不多吧,不语没说之前,別多嘴。”司京敘有点意外的瞟了他一眼,“你心倒是细。” “嗐,”龙鈺骄傲坏了,“事关我们孩子,就多看了几眼,主要你小子不吃醋,这才是最反常的地方。” 而且,豪门嘛,什么场面没见过。 隨便一联想,不难猜出来。 八成就是他们孩子家的哪个亲戚找来了。 一个姓言、一个姓宋,估计就是妹妹生母那边的孩子。 舅舅家的要么就是姨妈家的。 龙鈺后面联想的,司京敘没再听。 他走到离两兄妹有五米左右的地方招呼著,“吃饭了。” 言不语转头,“知道了。” 她又看向宋景翊,“吃点东西去吧。” 宋景翊点点头,“好,吃。” 言不语走在前面,跟宋景翊相隔三米。 她马上走到司京敘面前时,忽然身后一股大力將她推进司京敘怀里。 司京敘稳稳接住她,將她搂紧,看向宋景翊面色突变,低吼一声,“小心!” 言不语立刻转头,眼前的景象嚇了她一跳。 宋景翊右手上缠著一条两米长、婴儿手臂粗细的金环蛇。 他紧紧攥著蛇头,扫了一眼言不语,確定她没事后,右手用力一甩,蛇的头和尾巴就垂了下来。 “那蛇是不是有毒?”言不语扯著司京敘的手臂,紧张地问。 “景翊怎么样?”司京敘安抚好言不语,让沈砚舟看著她,走到宋景翊身边。 “没事。”宋景翊淡淡地说著,“这蛇出现的不对劲儿,查查怎么回事,小鱼还好吗。” 刚才他走在后面,看到树上那条蛇张开大口,要攻击言不语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慌张。 “她没事,你呢。”司京敘扫了一眼,眉头一皱,“被咬了?” 言不语闻言立刻衝过来。 宋景翊右手虎口处,有两道浅浅的划痕,泛著粉色,但没流血。 “那是毒蛇吧!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去医院?还是打急救?”言不语心里七上八下,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条蛇缠在他手臂上的样子。 “小鱼,没事,没咬到。”宋景翊倒是轻鬆,妹妹在关心他呢。 “大哥!大哥!”她朝身后的沈砚舟喊著,“我们打120吧!京敘哥哥你家医院有没有这种毒蛇的血清?” 言不语语速比平时快,整个人都有点慌了。 “小鱼!”宋景翊走上前来,扶著她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睛。” 言不语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宋景翊缓缓开口,坚定且沉稳,“没事,小鱼,没咬到,只是划了一下,不要紧,不会死人的知道吗?” “可是、可是、”言不语眼眶里噙著泪,如果不是他,被咬的就是自己了。 “嗨~美丽的小姐,需要我为您分忧解难吗?”阿诚臭屁地出现。 隨后,从他隨身背的包里,掏出一支注射器,“要血清,我有啊,什么蛇的毒都能解,交给我吧。” 接著他对宋景翊说:“老大,我知道没事,但是为了让小姐放心,你就挨一针吧。” 说罢,举起注射器將血清推进了宋景翊的身体里。 言不语呆愣愣的,“你隨身带血清?” 第262章抱歉,不喝了 阿诚给宋景翊打完针,盘腿往地上一坐整理背包,不以为意地开口,“工作需要唄。” 言不语的震惊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了。 她想像不到什么样的工作需要隨身携带毒蛇血清,而且阿诚的包,看著好高级…… 陈默把宋景翊脚边的蛇收到了袋子里,扎好口,走到正在跟景区联繫的沈砚舟身边,“还活著,拿去调查。” 沈砚舟頷首示意,接过来袋子,看了看里面的金环蛇。 这种蛇一般南方居多,北方极少见。 而且天气渐凉,蛇外出的可能性也不大。 言不语看看宋景翊,又看看他的手。 她想去更近一些看看那个划痕,如果出血了的话,还是要去医院才保险。 但是她又不好意思直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突然间,那只手背上有纹身的宽厚大掌伸到她面前,宋景翊带著笑意,“看看吧,不害怕。” 被人瞧出心底话的言不语,脸红了一瞬。 但她很从心的,仔细瞧了瞧。 刚才的划痕,这会儿已经浅到看不见了,別说流血了,连点皮皮都没破。 刚才她也实在是太紧张了。 害的宋景翊挨了一针。 “那个、”她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宋景翊眉眼低垂,“嗯?” “你没事的话,打了血清,会有影响吗?身体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宋景翊低声细语,生怕再嚇到眼前这个眼眶红红的小妹妹,“没事的。” “没事,小姐,我跟你说,这都小case,我老大可抗造了,他当年在外面,被更毒的蛇咬过,都有抗体了,打这一针也没问题,放心吧。”阿诚收拾好东西,站起来,“那边好香啊,咱们开吃吧。” 为什么会被更毒的蛇咬呢? 为什么……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抗造。 言不语想问,但没张开口,或许他本人並不想说这些事。 司京敘揽著言不语的肩膀,“好了,先去吃点东西。” 宋景翊心情不错,脚步轻快不紧不慢地跟在言不语身后。 在他看来,今天这蛇出现的是时候。 刚才那一针也没白打。 小鱼的惊慌失措和眼中的担忧不是假的。 是他实打实期盼著的。 宋景翊来到餐桌前,被眾人请在主位上。 他们也没別的想法,就是觉得这哥们胆大心细反应快。 不管他们刚才谁在,都不能保证能让两个人都完好无损地从蛇口下脱离出来。 总得搭上一个。 但这哥,就是把事办的漂漂亮亮。 “你身手真好啊,要是我肯定就交待在这儿了,喝个啤酒不?”龙鈺拿著啤酒递过去。 宋景翊伸手刚要接。 “不能喝!”言不语连忙制止,“刚打了血清,不能喝酒,也不能吃刺激性食物。” 他立马改口:“抱歉,不喝了。” 隨后拿起旁边一杯果汁朝著龙鈺示意,“多谢。” 龙鈺这人仗义又明事理。 不仅不觉得自被下面子了,反而一拍脑门,自责地说:“怪我怪我,光想著膜拜英雄了,还是我们妹妹心思细,不喝酒是对的。” 他跟贺润两个连忙起身把桌上的饭菜重新调整了下位置。 海鲜、生食、辛辣食物远离宋景翊,给他放的都是清淡利口不会出错的餐。 “太牛了,”贺润感慨,“我刚才都瞧见你推不语妹妹了,都没瞧见那么粗的蛇。” “可是,这蛇哪儿跑出来的?”祁枫给周屹瀟添了饭,“那玩意咱北方可没怎么见过?” “野生动物园跑出来的?”秦念可摸摸言不语的手,“还好你没事。” “京市野生动物园离这里八十多公里,它要是能爬过来也是个人物。”周屹瀟低头看看手机,“而且也没有消息说动物园丟蛇了。” “那就是私人养的。”言不语总结,“那蛇那么大那么肥,这里最近人这么多,都没人说见过,八成也是今天刚到。” 说不准是谁家养的宠物带出来放风,结果没抓回去。 沈砚舟和司京敘回来了。 司京敘眼疾手快抢了言不语左边的位置。 沈砚舟不跟他计较,坐在了他的旁边。 “已经跟道观的相关人员沟通过了,还好他们最近觉得人多怕有安全隱患,一路上加装了不少监控,他们正在派人调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的。” “大哥,辛苦了,那个牛排不错,饺子也好吃,素馅的,放了黄瓜,特別鲜亮,一定合你口味。”言不语越过司京敘对沈砚舟说。 沈砚舟温柔地对她笑笑,“好,大哥试试。” “我呢?哪个合我的口味?”司京敘低声在她耳边问。 “我看看,”言不语扫了一眼,“先喝点汤吧,龙鈺哥山庄的走地鸡,闻著就香,还有香辣蟹看著也很肥,你要不要喝啤酒?” 宋景翊低头喝了口果汁,酸酸甜甜的,但酸占了大多数。 瞧著小鱼那么仔细地照顾身边的人,心里不是个滋味。 她是因为从小被言启航虐待,所以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 到现在也是,下意识去照顾別人看別人的脸色么。 “景翊哥。”言不语叫他。 宋景翊抬头。 “你多吃一点。”她说。 宋景翊笑笑,“好。”他说。 遇到毒蛇本来是件很大的事,但由於宋景翊的参与,只变成了眾人出游的一个小插曲。 吃饱喝足整理完,一伙人才慢悠悠往山下走。 秦念可走在言不语和周屹瀟中间。 第一百零八次从口袋里掏出在月老庙求来的红绳翻看。 “还不等送人呢,就盘包浆了。”周屹瀟打趣她。 “我就是喜欢这些小惊喜,”秦念可喜滋滋把红绳贴身放好,“正好我给他买了瓶香水,回头一起送给他。” “他送你什么了吗?”言不语问,她之前没留意,现在想想的话,没听到秦念可说有收到礼物。 而且念可对霍琛的这个劲儿。 霍琛就是给她买双袜子她都得套手上昭告天下。 “啊,”秦念可脸色闪过一丝悵然,“没有啊,他,那个家里条件不好,现在又刚上班,赚的钱不多。” “我觉得这样不对。”言不语看著秦念可,小心翼翼地说:“都工作了,哪怕再穷,给女朋友买一枝玫瑰花、买一条银手炼,百十块钱,总是有的吧。” 第263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念可听了言不语的话,情绪变得闷闷的。 “我也知道啊,我也想要啊……可是……每次我开口说想让他送我礼物,他就会说自己最近过的难,还会说他晚饭都没吃,省下钱来给我买礼物。” 言不语:…… 周屹瀟:…… 见过卖惨的,见过画饼的。 一边卖惨一边画饼的,没见过。 秦念可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脸,“行了你俩,不要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承认我是有点恋爱脑,但我心里也有数。” 她喜欢霍琛,因为他也曾付出过。 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了…… 之前让家里帮忙的项目,霍琛月底就能拿到收益了。 到时候看看他会做些什么吧。 言不语没再说话,心里默默考量著是让大哥去查查这个霍琛还是司京敘去查。 回程总比去程快。 来到山脚下,就到了大家说再见的时刻。 玩了一天,各回各家。 言不语跟著沈砚舟一一同朋友们告別。 最后只剩下她、大哥、司京敘和宋景翊。 宋景翊双手插兜,懒懒地站著。 沈砚舟面向他,“景翊,今天的事还是很感谢,我刚跟兰姨通了电话,她邀请你到家里吃顿饭。” 宋景翊瞟了一眼言不语,“今天不去了,爬山累坏了,明天晚上我带著礼物登门拜访。” “那也好,就说定了,明晚过来。” “一定。”宋景翊往自己车子方向走去。 言不语瞧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砚舟,让不语坐我车,我送你们回家。”司京敘想跟言不语说说话。 沈砚舟明白,妹妹也应该有人来开解下。 上了车,司京敘按下开关,车內挡板慢慢升起。 单独的相处空间,没了外人,言不语瞬间放鬆下来。 她肩膀一塌,往司京敘怀里一窝,“京敘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司京敘调整了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了些,“不会,宋景翊以前当过僱佣兵,野外生存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他不是卖军火的吗?怎么还当僱佣兵?”言不语抬起头,万般惊讶。 “我也是听我妈吐槽过宋书臣,额、那谁,他只有宋景翊一个儿子,想把家业传给他,又怕他性子软撑不起来,孩子没多大的时候,就给扔僱佣兵团去了。” 为了让孩子磨练意志,让他从身到心都变得越来越强大。 言不语心里涌上一股悲伤,“为什么呢。” 她不理解这样的做法。 没多大的孩子,那是几岁还是十几岁? 僱佣兵团,她也只在电影里见过,身上背著枪炮、掛著手雷,成天子弹擦著头皮。 枪战、爆炸…… 她只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我妈总在家骂、骂那谁。”司京敘轻咳一声,“我妈是挺心疼孩子的。” 言不语眼眶微微湿润,不想让司京敘看到,又重新趴到他怀里。 小小年纪一个人撑起家族產业不说,又另开闢了一条军火路线。 以常人角度来说,这是几辈人才能做到的事。 可是他才二十九岁。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能才二十出头,或者更小。 像自己现在这样的年纪,在枪林弹雨里穿梭。 她呢,她每天都要搂著妈妈亲亲、找叔叔撒娇告状、欺负哥哥还让大哥撑腰。 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他也挺不容易的对不对。”言不语声音轻轻的,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询问司京敘。 “嗯,不容易。”司京敘难得没有跟人吃醋,“了解过后,他是很令人钦佩的。” 如果他在京市,他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京敘哥哥。”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言不语嗓音糯糯的,“我、我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我能理解,不语,不是宽慰你的话,是真的很理解。”司京敘轻抚著她的背,嗓音低沉。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是自己有血缘关係的同父同母的亲哥。 一时间,任谁都无法接受。 “但是,小羽毛,那个抱错的孩子死了这么多年后,他还能凭著蛛丝马跡找到你,说明他是真的在乎你这个妹妹。” 就凭他確定言不语是自己亲生妹妹后,只默默守护著,不是强取豪夺冒出来要认亲。 司京敘就愿意替宋景翊说几句公道话。 言不语点点头。 初次见面,他就倒掉了那杯加了料的果汁,还暴揍了那个王八蛋。 並且乾净利落地处理了那人,没给家里造成一丁点儿的麻烦。 后来,他出现的地方,都在保护著她。 一次又一次。 包括了结言启航。 还有今天的毒蛇。 或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有。 言不语脑子里乱乱的,她对宋景翊莫名的好感想来也是因为两人身体里流著相同的血液。 她安静地靠在司京敘怀里,手指拨弄著他胸前的扣子。 “不语。” “嗯?” “不用想那么多,你跟他接触少,不知道怎么相处很正常,如果你不反感,可以多出来一起玩玩,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就像你跟砚舟。” 司京敘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 她不討厌宋景翊,她也不反感和他接触。 现在没话说,就是因为相处时间短。 当初她和大哥在一起,也是这样。 那时候她怕大哥怕的要死,现在还不是天天腻著大哥要东要西。 宋景翊看著有些凶。 即便日后相处下来,不能像大哥和哥哥那样,但也该比现在好一些。 言不语嘆口气,闭上眼,“谢谢你啊,京敘哥哥。” “谢我干什么?”司京敘下巴蹭蹭她的额头,总算是鼓起勇气,“不语,你不怪我早知道了实情却瞒著你?” “不啊,”言不语说,“我又不是缺心眼,你们知道了不告诉我,肯定是怕我接受不了啊,换作是我,也要思量再三才说出口的。” 司京敘心里软的不像话,他的小羽毛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宋景翊这边,车子在司京敘车后跟了一段,確保进了市区才换了路线。 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外套脱下,只穿著件衬衫,领口鬆散著,露出胸前的几处伤疤。 手里捏著黄色纸符翻来覆去地看。 弯起的唇角就没落下去过。 “哥,你不是不信神佛么,这玩意留著干什么?”副驾驶的阿诚探过头来问。 “你懂什么,”宋景翊心情不错,回了他一句,“这是我妹妹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第264章 备份大礼 阿诚听宋景翊这样说完,心里也觉得有点別样的感受。 他探著头过去,又仔细瞧了瞧那个平安符。 “我也想要。” 宋景翊扫了他一眼,“想要自己去求。” 阿诚眼睛一亮,“老大,我比小姐大两岁吧,我是不是也算她哥?” 开车的陈默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你算地主家的长工。” 阿诚撇著嘴嫌弃地不行,“木头,你一天天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气死人,老大把我养大的,我就是老大的弟弟,那么老大的妹妹也是我妹妹。” “想到挺美。”陈默语气淡淡的,“头髮长起来再说吧。” “我不,我就喜欢光头。”阿诚摸了摸脑袋,“要不你也剃光试试,不一样的感觉。” 陈默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冬天凉的像个石头。” “你个傻缺,我帽子多的是,暖和著呢。” 陈默跟阿诚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多说几句话,拌拌嘴。 手下几个,话都不多,只有阿诚在,才能热闹点。 宋景翊当初留下他在身边。 一是因为他能力足够强。 二是因为,有他在,不会那么寂寞。 不过现在,他好像也开始有人在乎了。 手中的小小符纸,承载了太多太多。 小鱼。 他的妹妹。 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阿默,备份大礼,明天晚上去沈家拜访用,”宋景翊顿了下,“我要亲自过目。” “是,翊哥。”陈默知道这份礼有多重。 这是翊哥第一次,以小姐亲哥的身份拜访她的养父母。 “哥,我也一起啊。”阿诚一脸討好地看向宋景翊,“要么让我跟著陈默一起准备礼物,要么让我跟你一起去小姐家吃饭。” 明天那种场合,一定有很多好吃的。 “你怎么还在这儿?”宋景翊掀了下眼皮看他。 “啊?什么东西?”阿诚懵了一下,“我不在这儿,去哪儿?” 陈默语气平平,隱约透著些笑意,“你应该蹲在树上保护小姐了。” 阿诚:“……我还得去啊?则冥都派那么多人来了,我歇一天都不行啊?” “你说呢?”宋景翊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阿默,停车。” 京市喧闹的路边。 黑色的迈巴赫打著双闪停下,副驾驶下来一位气鼓鼓、嘴里嘟嘟囔囔、长的很帅、但此刻心情很不好的光头。 宋景翊看著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阿诚,心情不错。 不是说则冥派来的人不够用。 只是,这种事,他还是更相信阿诚。 司京敘一路把言不语送到家门口。 下了车依依不捨。 “什么时候能单独跟我约次会?”他低著头,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和诉不尽的委屈。 言不语想笑但不敢,她唇角弯弯,抬手摸摸司京敘的脸,“不急,京敘哥哥,我们日子还长著呢。” 司京敘嘆口气,故作无奈,“行吧,谁让我们孩子还小呢,京敘哥哥再等你两年的啊。” 不远处的沈砚舟不时轻咳两声,音量隨著时间的推移,也逐渐大了起来。 司京敘瞟了一眼,“回去吧,一会儿我大舅哥嗓子该哑了。” “那我走了,京敘哥哥,再见,晚上可能晚点找你,如果太晚你先睡觉哦。”言不语朝著他挥挥手,转身奔向沈砚舟。 司京敘知道她说的什么。 今天,家里要把话都说开了。 难免时间会晚些。 沈知燁和兰心妍得知女儿了解真相,心里都很没底。 怕她生气、怕她难过、怕她委屈。 兰心妍坐立不安的,“老公,我跟你去外面打会太极好了,你教我。” 沈知燁心里也没底。 但在爱人面前,还是要撑住。 “心妍,別紧张,砚舟不是说了,不语没事,情绪稳定也没不高兴,你想开点。” “我主要是怕她有事闷在心里什么都不说,”兰心妍坐到沙发上,“她心思沉,面上装的好人一个,心里不定多难受呢。” 说到底,还是心疼孩子。 怪就怪,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 隨便拎一件出来放在大人身上都受不了,更別说那么点个孩子了。 “妈妈!叔叔!我们回来啦!”言不语走进客厅就高声喊著。 “宝宝回来啦!”兰心妍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拉住她的双手,眼里满满的担忧。 言不语看的懂妈妈都心思。 她微微一笑,鬆开兰心妍的双手,张开双臂紧紧搂住眼前这个把自己从火坑里解救出来,对自己比对亲生儿子还好的漂亮女人。 “妈妈,你养的女儿,隨你,心理承受能力强,懂得感恩,不是好赖不知的白眼狼。” 兰心妍眼泪啪嗒一下就落了下来。 “妈妈担心你。我的宝宝受了那么多苦。”兰心妍喉头哽咽著,极力压著自己的哭声,说话声音都发著颤。 “哪有吃苦,就小时候跟著言启航的时候没过好日子,”言不语抬手帮妈妈擦眼泪,“我那时候小,都记不住了,遇到你之后才开始记事,我的记忆里过的都是好日子了。” “好了,好了,你们母女俩坐下说吧,孩子今天爬山累坏了。”沈知燁眼眶微湿,不想她们两个太难过。 “瞧我,”兰心妍抹了把泪,“我给你们两个包了小餛飩,现在让蒋姨去煮,你们一人吃一碗。” 沈砚舟点头,“谢谢兰姨。” 四个人同时坐下,沈知燁喝了口水,抬起头,“不语,是云期告诉你的吗?” 言不语摇摇头,“不是,哥哥什么也没跟我说过,是我自己听到的。” 那天,她早上怎么都睡不著,索性起来想去外面走走。 听家里佣人说,叔叔凌晨就起来打太极。 她就钻进厨房给他煲了汤。 去书房叫他的时候,恰好门没关严,她听到了宋景翊跟叔叔的全部对话。 加上自己的一些联想,就把整件事都串了起来。 兰心妍责怪地看向沈知燁,都怪他。 沈知燁右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下。 “那么早就知道了啊。”他说。 言不语想了想说:“叔叔,没什么的,在我得知言启航不是我生父的时候,我就有了心理准备。” 第265章 到时候他投资让俩孩子去敲个钟吧 她天生悲观主义。 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脑子里想到的全都是最坏的打算。 她设想过自己是毒贩的女儿、设想过自己是被拋弃的『招娣』、设想过自己是言启航隨便从哪个医院偷来的小可怜…… 形形色色可能来认亲的人,她都模擬过画面。 所以,那天听到宋景翊的话,她心里其实是鬆了一口气的。 这已经比她想的那些好很多了。 不论亲生父母如何,她这个哥哥是很不错的。 靠得住。 她回到房间想了很多,越想心里越踏实。 尤其是宋景翊那句,『有我在,只要小鱼不愿意,谁都带不走她。』 让她无比安心。 从她第一次见宋景翊,那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很可靠。 所以,她料想到亲爹亲妈可能是有问题的,但也没纠结。 有宋景翊在,不会有事的。 “还有叔叔呢,叔叔也在。”沈知燁悄悄擦了下眼泪,“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把你从我和你妈妈身边带走。” “还有大哥呢。”沈砚舟抬手摸摸她的头。 这个小妹妹,比他预想的更坚强也更勇敢。 “欸欸欸,还有我呢,別忘了哥哥啊。”桌上放著言不语的手机,视频那头沈云期急忙喊了两嗓子。 他都要闹心死了,偏偏这么重要的节骨眼,对家要跟他抢人,不然他应该陪在妹妹身边的。 还好他妹妹乖,这么重要的家庭会议,知道带上他。 言不语没哭,她一直带著淡淡的笑,抽了两张纸巾走到兰心妍身边,“妈妈,不要哭啊,明天打牌的时候眼睛会肿的。” 兰心妍接过纸巾,“妈妈只是、只是、我的好宝宝。” 说完她又把言不语搂进怀里。 这是她从六岁一直带到现在的孩子啊。 跟亲生的有什么区別。 不过就是没从她肚子里走一遭。 “妈妈,没事了,真的,”言不语轻声安抚著,“对了,景翊哥他说明晚会来家里拜访。” 兰心妍坐好,调整好情绪,“我听你大哥说了,挺好的,该正式的吃一顿饭的,只要他不带走你,我们就当多了门亲戚。” “行了,快让孩子吃餛飩吧,”沈知燁拍拍兰心妍的肩膀,他又看向言不语,“这样挺好的,你跟他既然有血缘关係,他对你也好,多相处相处,是对的。” “欸欸!我明天回不去啊!你们吃饭的时候要是聊天,跟我视频啊!我要听!”沈云期在电话那头吼著。 言不语『噗嗤』一声笑出来,“哥哥你怎么样了?那个选手同意签你了吗?” “別提了,他外婆家在渔村,之前查到的地址是他市区里的,这边大大小小渔村十几个,加起来小千户人家,我今天腿都要跑断了,也没问出来,明天还得继续。” 家庭会议的主要內容聊完了,大家心里都很轻鬆。 沈知燁起了逗儿子的心思,“儿子,那边海鲜好吃不?” “我吃海鲜都快吃吐了,我想吃麵!”沈云期提起这个就火大,“言不语,我想吃你煮的面!” “那等你回来我天天给你煮啊,”言不语觉得有点心疼,“哥哥,你好辛苦啊,不过你这么努力,一定会成功的,我哥哥最棒了,我哥哥的电竞公司一定会上市的!” “上市?上什么市?”沈知燁一脸懵。 “哥哥的电竞公司,”言不语看著沈知燁,眼神认真,语气诚恳的解释,“叔叔,虽然现在才起步,但是我相信哥哥的能力,他一定会成功,他答应我了,上市的时候,带我去敲钟。” 沈知燁脑子有一瞬间没转过来。 他有时候不太理解的是,闺女对他那个傻儿子的信任是从哪儿来的。 刚收购的一个小公司,连个有名的选手都没签到,就已经设想要去敲钟去了?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把公司运作起来,怎么让自己不赔钱。 但是,这兄妹俩,一个画饼,一个吃的还挺香。 他思量再三还是忍下了到嘴边的话。 省得等会老婆又说他打击孩子积极性。 “好了,先吃餛飩吧,”半天没说话的沈砚舟把餛飩都晾好了,端到言不语面前,“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敲钟。” “谢谢大哥,”言不语甜甜一笑,她又对著手机,“哥哥,明天也要加油呀!咱们去敲钟就靠你啦!” 沈云期疲惫了一天一无所获,备受打击,心情本就不好。 但是听到他妹妹的话,瞬间又燃起了活力,“放心!哥哥有的是力气,明天继续,我就不信找不到他,言不语,你哥哥我对你,向来是说到做到,等著啊,哥哥一定让你拿上小锤子!” “好呀!”言不语眉眼弯弯,开心的不行。 沈知燁:……算了,闺女高兴就行了,实在不行,到时候他投资让俩孩子去敲个钟吧。 一家五口的温馨时刻,总是能治癒每一个在场人的心。 现在最大的心结说开了,就更没什么难受的地方了。 兰心妍瞧著吃饱了的言不语,“明天景翊来,咱们准备些什么菜啊?总得隆重点儿,不能给你丟面子,你说满汉全席好不好?” “那也太隆重了,”言不语靠在她身上,“他口味和我应该差不多。” 沈砚舟也说:“不语,兰姨说的没错,还是要隆重些,这是他第一次以你亲人的身份登门,咱们家礼数要周到。” 沈知燁表示赞同,“对,海陆空都得有,满汉全席里挑著咱们闺女爱吃的,多做些,明天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跟主厨研究菜品。” 言不语心里暖暖的。 她懂家里人这么做的含义。 让她的亲人知道,她在这个家里有多被重视。 让她的亲人知道,她过的有多好。 无论对方是不是想要把她认回去,看到沈家对她的態度,就断不会怠慢了她。 “我好幸福啊,妈妈。”言不语嗓音软糯,眯著眼睛在兰心妍怀里蹭蹭,“我都二十一了,还能跟家人撒娇呢。” 兰心妍脸上有了笑容,“只要妈妈在,就算你八十一了,都能跟家里人撒娇。” 第266章 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適合收我的礼物 聊到很晚,言不语才回房间睡觉,司京敘一直等著她。 洗漱完,两人又是打著视频边聊边睡的。 言不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只知道早上起来,手机又因为打视频,没电关机了。 从床上爬起来,拍拍脸,她今天还得去上学呢。 家里其他三个人早早起床,家里佣人们也都忙忙碌碌。 气氛堪比过年。 “妈妈早、叔叔早、大哥早,”言不语哭笑不得,“你们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不语早。”沈砚舟走过来,“睡的好不好?” “好著呢,”言不语笑吟吟的,“你们不会早饭都不给我吃了,直接准备晚饭了吧。” “怎么会,”沈知燁走过来,“给你备好了,快去吃吧,一会儿大哥送你去学校,下午放学叔叔去接你啊。” “妈妈就不去接你了,”兰心妍过来,理了下头髮,“我等下去护肤,再做个头髮,我还给你订了条礼服,饰品也得买新的。” 言不语眨眨眼,妈妈一晚上就恢復正常了,“好啊妈妈,妈妈你辛苦了。” 当事人的她倒是最轻鬆也没有压力的一个。 老老实实上学、中午为了陪好闺蜜拒绝了男朋友的午饭邀约、下午准时准点出现在学校门口,坐上回家的车。 沈知燁特意换了身正装,一般年中或年底公司开董事会的时候他才这么穿。 “叔叔,您好帅啊。”言不语毫不吝嗇地称讚,“好久没见您这么穿了。” 沈知燁爽朗笑了两声,“你妈妈当年就喜欢我穿西装,那时候为了追她,我只要见她就没穿过別的衣服。” 言不语低头一笑,长辈们的感情故事,也很甜蜜呢。 回到家,她呆愣愣的,家里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从窗帘到各个角落的盆栽,客厅几米长的水晶灯都拆下来清洗过了,就差贴上红色的福字。 言不语心下感动。 “別感动了,来试试衣服,再化化妆。”兰心妍漂亮的像是刚拍完gg的时尚明星。 言不语还没说出话来就被兰心妍女士给抓走了。 沈知燁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自己的漂亮媳妇,也被沈砚舟给叫走选酒去了。 宋景翊同样重视今天的晚餐。 夜幕降临,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准时出现在沈家別墅前。 车门打开,宋景翊下了车。 深灰色高定西装,义大利纯手工製作,剪裁合体,白色古巴领衬衫正式又带著些不羈,隱约能瞧见他后脖梗上的刺青。 黑色薄底皮鞋踏入沈家花园的时候,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有些意外。 跟之前来,不太一样了。 沈家人,除沈云期外,全部正装站在门口迎接。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言不语身上。 浅蓝色荷叶边收腰长裙,丝质柔滑有光泽,低饱和度瞧著温婉又大气。 通身用银线绣著轻法式藤蔓叶,光下一反,漂亮至极,如同大海的波浪。 腰部往下,加上纱制裙摆,高贵同时不乏少女的俏皮。 如瀑的黑色长髮半披著,上面扎著公主髮式,耳饰和项炼是成套的公主方钻石。 宋景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妹妹。 沈家,真的有把她当一个小公主对待。 “兰姨、沈叔,我来叨扰了。”宋景翊頷首示意。 “哪里的话,这么说太见外,景翊。”兰心妍优雅地开口。 “快进来吧,晚餐马上就好,咱们今天好好喝几杯。”沈知燁笑著拍拍他的肩。 在客厅,言不语乖乖坐在兰心妍身边。 “这次登门,是为了感谢你们这些年来,把我妹妹照顾的这么好。”宋景翊看了眼陈默,后者命人把礼物一一摆放好。 三个人,足足运送了五趟才把东西搬完。 兰心妍眼皮子一跳,这么多东西,知道是来认亲的,不知道的以为是来提亲的。 “你太客气了,景翊,我第一眼见到不语的时候,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了,你这样,反倒是显得见外了。”兰心妍突然怕宋景翊说要带走孩子,有点紧张。 “兰姨,这只是很少的一点心意,妹妹在我这里,抵得过世间最宝贵的財富,这些不及她珍贵的千万分之一。”宋景翊嗓音沉沉,“兰姨,谢谢您。” 兰心妍都想好了,不哭的。 可她瞅著宋景翊那样,心里不是滋味,还是红了眼眶。 他是个有责任感的好哥哥,这孩子,也不容易。 “好了,是高兴事,不哭,咱们不语从今以后又多了一个哥哥疼,应该开心的。”沈知燁给老婆拿了纸巾,“景翊,以后常来家里玩,这里是不语的家,也是你的。” 宋景翊低笑著点点头。 沈知燁果然是沈知燁,一句话就把事情敲定了板。 不过无所谓,他真不是来抢孩子的。 他希望妹妹过的平安幸福。 沈家,能给她。 言不语双手紧握, 左手抠著右手。 以前不知道,她还能大大方方叫一声景翊哥。 现在明知道有了血缘关係,这个哥,反倒是不好说出口了。 沈砚舟在旁边,瞧见她抠红的手指,眉头微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塞到她手里。 抠手帕吧,家里多的是。 宋景翊也瞧见了,他本意不是来让大家心里难过的。 他语气轻鬆,“小鱼,景翊哥送你个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言不语看过去。 陈默从一眾礼物中,搬起一个半米高的盒子放到她面前。 盖子移开的那一刻,言不语眼睛差点被晃瞎。 高度五十公分,宽度四十公分,一个粉色的、圆嘟嘟的兔子呈现在眼前。 表情憨態可掬,瞧著很是可爱。 兔子通体上下镶满了粉钻,眼睛是黑宝石,怀里的胡萝卜用的是红宝石。 “小姑娘都喜欢粉色,放屋里当个摆件吧。” 宋景翊说罢,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劳斯莱斯的车钥匙放下,“之前说要送你一辆粉色车的,这两天刚运过来,你开著练手。” “啊、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言不语连忙摆手拒绝。 宋景翊心里拧巴著难受了下,他缓缓开口,“小鱼,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適合收我的礼物。” 第267章 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吗 宋景翊嗓音低沉,高高大大一个人坐在那里,面上没有表情。 可言不语却看到了他背后的脆弱。 心里被针刺似的疼了下。 『脆弱』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宋景翊身上。 再次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可这些东西的价值也太高了。 “不语,”兰心妍知道女儿的心思,她红著眼眶拉起女儿的手,微笑著,“景翊给你准备的这些礼物很用心,妈妈也知道你喜欢,收下吧,你们两个是有血缘关係的亲兄妹,没什么的。” “兰姨说的对,”宋景翊瞧著她,“这真不算什么。” 妹妹儿时过的很苦,今后他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他要让她做世界上最富有的小公主。 “谢谢,我很喜欢。”言不语直直望著宋景翊的眼睛,认真且诚恳。 宋景翊露出些微笑,“喜欢就好。” 沈知燁站起身,“景翊,来吃饭吧。看看家里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超大的圆形餐桌上,佣人们还在陆续上菜。 真真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都有。 宋景翊不会不懂沈家的用意。 一是告诉自己,他们很重视小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二是提醒自己,断不可怠慢小鱼。 他轻笑,多想了。 他怎么会怠慢小鱼,他只会把所有好东西都送给她。 “兰姨、沈叔,麻烦了。”宋景翊落座。 沈砚舟示意管家开酒。 麦卡伦78的液体缓缓倒入杯中,沈知燁举杯,“景翊,更多的话就不说了,从今以后就是一家人,要常常来玩。” “谢谢沈叔,谢谢兰姨。”宋景翊碰杯后,仰头喝下。 言不语被禁止喝酒,拿著果汁充数。 自己右边放著手机,屏幕里是正在吃泡麵的沈云期。 “景翊,有没有意愿来京市发展?”沈砚舟把鱼刺挑好,细嫩的鱼肉夹给言不语。 “之前没有,”宋景翊大方承认,“不过现在小鱼跟著你们在京市,我也打算在这边做点什么,想多见见她。” “那好啊,叔叔我在京市还是吃得开,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沈知燁心情不错,这样一来,闺女探亲都不用出市。 “那我一定不跟您客气。”宋景翊瞟了一眼言不语,唇角上扬。 小鱼正跟她哥哥视频,筷子夹著肉去镜头前晃了一圈,然后低著头坏笑。 俏皮可爱,可不就像在水里自由自在游玩的小鱼儿。 “景翊,別光顾著喝酒,吃点东西,不然胃里不舒服。”兰心妍起身,亲自盛了碗汤给他,“这个清汤佛跳墙不语还挺喜欢的,你也试试。” “谢谢兰姨。”宋景翊起身双手接过。 他对食物没所谓,平时都是喝酒喝的多,不觉得什么东西特別好吃。 但是他刚才看著小鱼夹什么,他就跟著夹,反倒是觉出几分滋味来。 喝了一勺,汤底浓郁鲜美,“合我的口味。”他对兰心妍说。 言不语此刻也觉得神奇。 拥有相同血缘的两个人,在味蕾上居然也差不多。 很妙的感觉。 沈云期在那头,只能呼嚕呼嚕吃泡麵,还要时不时接受来自妹妹的馋虫勾引。 好想家啊…… 温柔的妈、刻薄的爹、阔绰的沈老大和调皮的妹。 谁要待在这鬼地方找躲猫猫的电竞选手。 席间,言不语没怎么说话,都是大人们在找话题聊天,她就老老实实吃席。 旁边大哥直忙活,自己不吃,一个劲儿给她夹菜。 一顿饭下来,数她吃的饱。 “兰姨,沈叔,”宋景翊起身,举起酒杯,“我还是要郑重感谢您二位,这么多年一直把我妹妹当亲生的孩子养,我找到她太晚了,如果她还跟著言启航,我不敢想现在是什么样的景象。” “你这孩子,不说这些。”兰心妍鼻子酸酸,举起酒杯,“以后就是一家人。” “你兰姨说的对,景翊,別想那么多。” 沈知燁和兰心妍喝下酒。 宋景翊又给自己满上,对沈砚舟,“砚舟,也多谢你,我听说小鱼之前在学校被欺负,还是你去帮她出头的,我自问对待没有血缘关係的人,做不到这般,你是君子中的君子。” “景翊,不语来到我们家的第一天,我就拿她当家人,只是我之前不善言辞,她很好,值得我们所有人的爱。”沈砚舟同宋景翊碰杯。 宋景翊喝完后,又添了酒,他看向言不语,眉眼柔下来, “小鱼,你哥哥还在跟你视频吗?” 言不语愣了一下,隨即尷尬一笑,把手机声音打开,屏幕翻过来。 那头的沈云期,本来正歪著身子靠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说要见人,立刻退出游戏,坐直了身体。 “云期,这杯酒要敬你,谢谢你当年带著小鱼离开了言启航,谢谢你这么多年对她的保护,等你回来,我再当面敬你。” 沈云期拿起桌上的饮料,端正身体,“我出差不能喝酒,等我回去好好跟你喝一次。” 宋景翊感激沈云期。 不是感谢,是感激。 但凡他心思坏一点儿,小鱼到沈家都要吃很多苦。 可沈云期就实实在在顶替了自己的位置,做了本应该自己要做的事。 他保护了小鱼很多年,宠爱了小鱼很多年。 沈家这几位里,沈云期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宋景翊深知,自己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连喝三杯,宋景翊又给自己满上。 言不语欸了一声,对面的人看过来。 她声音轻轻的,“那个,要不先吃点东西吧,汤圆很好吃。” 宋景翊心里一软,隨即放下酒杯,“好,不喝了,我吃汤圆。” 沈知燁和兰心妍相视一笑,又一个听话的哥。 餐后,上了水果,一家人閒聊著,沈云期也加入进来。 时不时逗逗言不语,气氛比刚才在饭桌上更热闹些。 宋景翊看了看时间,按照木子说的,小鱼快要去洗漱了。 “兰姨、沈叔,今天打扰了,太晚了我就不多待了,改天再来拜访,”他起身,顿了两秒,看向言不语,“小鱼,我能单独跟你说几句吗?” 第268章 故事 言不语点点头,虽然她现在跟宋景翊还没那么熟,但是她心底是愿意跟他多相处的。 宋景翊心头一松,还好妹妹不牴触他。 走了两步,他回头,略带笑意,“带上云期吧,也让他参与参与。” 言不语莞尔一笑,“好呀。” 女孩儿轻快愉悦的笑容,是他今天得到最美好的礼物。 两兄妹,一矮一高、一前一后,走出別墅,来到花园里。 “吃饱了吗?”宋景翊偏头问她。 “你应该问我吃没吃撑。”言不语微笑著回答,“倒是你,喝酒喝太多,吃东西就少了。” “嗯,我以后少喝,多吃。”宋景翊声音轻轻的,“小鱼,你对自己的身世好奇不好奇?” 言不语沉默几秒钟,缓缓答道:“也还好,刚知道言启航跟我没有关係的时候,是有点迷茫,想知道自己从哪来的,但后来,无所谓了。” 不管她是从哪来的,都是她无法决定的过去。 她现在拥有的家人,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她不执著於自己没参与过的人生,她珍惜得之不易的现在。 “你很好,”宋景翊瞧著她,“我很开心,那些过往不曾成为你的困扰,那你,现在愿不愿意听我讲个故事。” 言不语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好啊,正好我吃多了,溜溜食。” 宋景翊勾唇,小鱼有大智慧。 三十多年前,年轻的宋书臣遇到了跟隨父母来京市出差的孟清芷。 一见钟情的俗套剧情。 接著就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南方水乡来的姑娘,涉世未深,经不住高大帅气男人的猛烈求爱,很快沦陷其中。 本来也算是一段佳话,可这两人相处下来没多久,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宋书臣霸道专横,醋意十足,见不得孟清芷跟別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孟清芷嘴硬心软,一身傲骨,倔犟到只要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她偏要压在心里不说,寧可被误会。 这样的性子,俩人少不了闹矛盾。 最后都是以孟清芷委屈痛哭伤害自己,宋书臣后知后觉查明真相才强硬挽回。 后来,他们生下了第一个孩子,也就是宋景翊。 孩子的到来並没有改变两个人的偏执性子。 反倒是愈演愈烈。 俩人闹矛盾的次数更多了。 他们好似没有別的事,每天就是误会、吵架、痛哭、甜蜜和好。 像是游戏里不厌其烦重复同一组任务的npc。 本来这样的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毕竟俩人都乐在其中。 但在后来某一天,突然刷新了一个新的人物。 宋书臣国外回来的小青梅。 她离了婚,过的不幸福,回国来探亲,重遇宋书臣,发现自己对他是有感情的。 加上那时候孟清芷又在跟宋书臣冷战,小青梅趁虚而入。 对宋书臣嘘寒问暖,聊起过往,畅想未来,不止一次作妖挑拨夫妻俩的关係。 清醒又爽朗的人设在宋书臣那里彻底站稳了脚。 孟清芷就更显得小气和斤斤计较了。 宋书臣有事出差,小青梅买通了他身边的人,也跟了过去。 找到了酒吧里跟朋友喝酒的他,並『无意』拍下照片,邮寄给了孟清芷。 孟清芷信以为真,茶饭不思就是个哭。 宋书臣离开一阵子发现,自己还是爱孟清芷的,带著礼物回来,却被她当做是出轨后的懺悔。 她不说照片的事,天天用难听的话逼走宋书臣,再以泪洗面。 小青梅见状,加了把火,让孟清芷看到她和醉酒后的宋书臣在床上的样子。 孟清芷大闹一场,跟宋书臣提出了离婚。 男人也受够了,一气之下应了下来。 孟清芷带著行李和部分財產离开,失意时遇到了贴心又懂她的言启航。 他会认真倾听她的话,会在深夜给她热一碗汤、还会在她彆扭不说话时,耐心地哄著她开解她。 这些都是暴脾气的宋书臣不会做的事。 言启航给人洗脑的功力深厚,没多久,就哄著孟清芷跟他结了婚。 婚后几个月,孟清芷生下了一个女儿。 此时的宋书臣也终於翻到了孟清芷压在枕头下的照片和小青梅给她的几封挑衅书信。 查明真相的他悔不当初,立刻派人把刚生完孩子的孟清芷抢了回来。 时间月份卡的刚刚好,宋书臣真的以为那个孩子是言启航的。 孟清芷回到宋家,又喜又怒。 喜的是,自己一直爱著的人还爱她。 怒的是,自己和宋书臣的亲生女儿她一面都没见到。 她彆扭的不告诉宋书臣真相,想要以此惩罚他,自己则整日闷闷不乐。 最后宋书臣连喝了两瓶子酒才决定让自己脑袋上绿一点儿。 派人找言启航要回了那个孩子。 孟清芷对这个孩子疼爱到骨子里,因为宋书臣曾说喜欢女孩儿。 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女儿,把世界上最贵的礼物都送给了她。 那个孩子,被宠得无法无天,谁一句也说不得。 蛮横又无理,在当时的京市被多少圈里的人背地嘲笑。 但没办法,人家有钱,就是有这个命。 好景不长,那个孩子在八岁的时候死掉了。 对外宣称是孩子自幼身体不好。 实际上,是宋书臣当时的对手买通家里的下人,给那个孩子一点点下了毒。 宋书臣本来就不喜欢言启航的孩子,正合他意。 他命人把孟清芷带毒的那份餐食换掉,只让那个孩子吃下。 不过几天,孩子就没了。 小青梅又在此时冒了出来,告诉了孟清芷真相。 受不了打击的孟清芷精神出现了异常,宋书臣带著她求医问药,最后只能长期用药,让她彻底忘记那个孩子的存在。 一直到现在。 宋景翊跟言不语坐在池塘边,看著水里的鱼,他嗓音带著沙哑,“故事讲完了。” 言不语呆愣愣的望著水面。 “你呢?”她转头看向宋景翊。 “什么?”宋景翊错愕一瞬,“我怎么了?” 言不语望著他的眼睛,“故事里,没有你,你在哪里?” 宋景翊喉头滚动了下,他以为小鱼会哭会闹会询问他父母是否爱她。 可她第一句话却是在问他。 第269章 疼不疼啊 宋景翊转头面向水面,深吸一口气,“我啊,我从出生就一直跟著外婆。” 因为他的父母太忙。 忙著误会、吵架、和好。 当初不同意女儿远嫁却不得不妥协的外婆,心疼襁褓里的小娃娃。 把他带到了南方养著。 一养就是八年。 “我八岁那年,也就是你出生那年,外婆去世了,我才回到了京市父母身边。” 本是京市宋家的大少爷,但没有人见过他。 他以为自己能跟著父母好好生活了。 可他的到来似乎对那两个人没有影响。 父亲不是工作就是哄老婆开心。 母亲坐月子,天天泡在泪水里,满脑子都是那个刚出生还未谋面的女儿。 宋景翊知道有这样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但他对那个孩子,没有丝毫感情。 “那个孩子被接回宋家,同一天,我被送到了俄罗斯僱佣兵基地,那里有宋书臣的一个老朋友,他让对方好好锻炼我,將来接手家业。” 宋景翊轻描淡写像是说別人的事,讲完才转头看向妹妹。 结果瞬间慌了神。 言不语抿著嘴,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经歷过无数大场面的宋景翊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站起身,弯腰瞧她,语气前所未有的紧张,“小鱼,小鱼別哭。” 他的手伸过去,距离她脸蛋几公分的时候,又缩回来。 想给她擦泪,却不敢贸然碰她。 言不语以为自己就够惨的了。 结果还有比她更惨的。 她好歹六岁的时候就遇到了妈妈,八岁就回到了沈家过上了好日子。 可是,宋景翊小小年纪,却一天都没在父母身边待过。 八岁的孩子,送到僱佣兵基地。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么。 怪不得那天遇到毒蛇,他跟阿诚根本就没当回事。 电影电视剧都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僱佣兵的真实日子只会比荧幕里的更惊险。 八岁啊,八岁! 他能活下来就是奇蹟。 越想,言不语越伤心。 “言不语!言不语!”手机里的沈云期猜也知道妹妹哭了,“再哭眼睛肿了明天没法上学了啊。” 他在电话这头急的团团转,恨不得一个闪现回京市。 听见熟悉的声音,言不语忍不住放声哭出来。 “呜……哥哥,景翊哥太惨了,呜呜呜……我有你和妈妈,可他谁都没有,还得、还得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呜呜……” 言不语哭得接不上气,抬手擦掉下巴上的泪水,看著宋景翊,嗓音沙哑,“你身上伤可多了吧,疼不疼啊?” 宋景翊心头泛酸,眼眶发胀。 自外婆去世,没有人再问过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长相跟外婆有几分相似的妹妹,居然问了出来。 他终是探出手,拇指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语气柔和千万倍,“不疼,景翊哥可厉害了,身上没有伤。” 言不语哭声停了一瞬,她努力睁大眼睛。 宋景翊俯著身子,领口微敞,她能看到他胸前的皮肤。 在两个哥哥都以为她被哄好了的时候。 她突然放大了哭声,“你、你骗我,我都看见了,那么长的疤。” 宋景翊顺著她的目光意识到她瞧见了什么。 立刻直起身子。 后悔万分,早知道穿標准领衬衫了。 女孩儿哭得稀里哗啦,宋景翊手足无措。 “不语。”沈砚舟听到妹妹的哭声,快步过来,將她搂进怀里,轻抚著她的头,“好了好了,不哭了,告诉大哥怎么了。” 他以为,宋景翊说了要带她离开的话,让她为难了。 结果妹妹抬起头,泪眼婆娑,“大哥,景翊哥小时候好惨,比我还惨。” 沈砚舟看向宋景翊。 后者脸上的心疼已经藏不住了。 “不语,都过去了,你这样,景翊心里也不好受,今天兰姨和爸说的,不是客套话,我们以后真的把景翊当家人,不哭了好不好?” 大哥的话带著神奇的魔力。 言不语停止了哭泣。 她接过大哥递来的手帕,侧过身去仔细擦掉泪水。 大哥说的对,她太衝动了。 就这么嗷嗷哭,景翊哥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手帕攥在手里,站起身,看向宋景翊,“景翊哥,我们家人都很好,没有人说假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们都好好的。” 女孩儿眼睛肿肿,鼻头红红,嗓音是痛哭后的沙哑。 他心里像是被瑞士军刀割了一条条似的。 跟小孩儿说这些做什么,隨便编个故事好了,平白让小鱼哭了这么一场。 眼下妹妹还在等他回话。 宋景翊轻鬆一笑,“好啊,那以后家里做饭要多做一人份了,我会经常来打扰的,行了,跟你大哥回家吧,天冷了,泡个热水澡睡觉,刚哭过小心感冒。” 他瀟洒挥挥手,转身要离开。 “那个、”言不语向前迈了一小步,见他回头,她说:“景翊哥,我以后可以请你吃饭吗?我知道几家很好吃的馆子。” “那好,我来京市还没怎么出过门。你隨时都可以联繫我,”宋景翊怕她太一根筋,又补充道:“不请我吃饭也可以联繫我。” 黑色的车子驶离。 言不语咬牙忍著没掉泪,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她也很想哭。 明明父亲是京市的人,但是他却没在京市待过。 他肯定不知道京市哪里好吃的多、好玩的多。 沈砚舟揉揉妹妹的脑袋,“景翊不容易,我们以后有活动多叫上他,时间久了,他就会感受到温暖。” 正如当初的自己那样。 从妹妹这里,感受到亲情。 宋景翊,一定也会的。 “我知道了大哥,跟他一比,我可幸福多了。”言不语突然觉得有点凉,“大哥我们回家吧。” “欸!!!!我还在这儿呢!把我带回去!!!”沈云期怒吼一声。 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他发誓,明天再找不到那个电竞选手,他!就!回!家! “哥哥哥哥,对不起,”言不语小跑著过去拿起手机,“我错了错了,別生气,等你回来我也请你吃饭啊。” 宋景翊坐在车上,神色悵然。 他抬手轻捻拇指,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妹妹泪水的温度。 “阿默。” “翊哥。” “阿诚刚在树上偷拍,让他把照片发过来,然后让他绕著京市五环跑一圈,你亲自开车跟著。” “是,翊哥。” 第270章 副司长 言不语回到房间很长时间不能入睡。 宋景翊讲述的那个故事里,偏执暴躁不温柔的爹、有嘴不用恋爱脑的妈。 他们两个像是现在被网友们拋弃的古早小说里虐文男女主一样。 单独拎出来都是十分优秀的人,可碰在一起,就只剩下情情爱爱。 这两个人的故事线並没有引起言不语內心多大的波澜。 那不是她能选择的,也不是她曾参与的。 说实话,远离那样的父母,反而是她赚了。 她心疼的是,通篇只在故事里出现一个镜头的宋景翊。 不被父母爱著的孩子,哪怕经济上富有,又有什么用。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打著锻炼之名,把孩子送到国外做僱佣兵。 哪怕是扔到全封闭的学校,她都能理解。 偏偏是让孩子去玩命。 父母脑子有问题,受苦的是孩子。 好在,宋景翊这么厉害。 也好在,她重活一世,跟著妈妈生活,是平常人都羡慕的小日子。 哎…… 嘆了第十八次气后,言不语想起一个问题,从床上爬起来。 她是不是有个小侄子来著? 妈妈和叔叔去义大利就是参加宋景翊儿子的满月宴吧。 欸,那她不是小姑姑了? 言不语眼睛一亮,立刻拿出手机在网上挑选礼物。 孩子没有妈妈。 爷爷奶奶又那样。 他爸爸……看著也不像是会哄孩子的。 那么就由她这个小姑姑来宠娃娃啦! 她可真棒! 二十一就当上姑姑啦,哈哈哈哈。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挑来选去,看中一条金锁项炼和金鐲子,下单,门店自提。 等下午放学她直接就能去店里取了。 从一开始的烦心到后面的兴奋,言不语折腾到快四点才睡著。 闹铃响的时候,差点没起来。 “哟,闺女咋啦。”沈知燁瞅见言不语第一眼嚇一跳,“晚上没睡好?哭了?跟叔叔说,怎么回事?” 兰心妍和沈砚舟也围过来。 言不语没好意思说想起来自己当小姑姑了太开心兴奋的,她挠挠头,“我那个、昨晚上玩游戏有点忘记时间了。” 她平时喜欢玩游戏机,家里都知道。 三个人同时鬆一口气,不是因为身世的问题就好。 “那今天別去了,在家补觉好了。”兰心妍摸摸她的脸,“別觉得年轻无所谓,熬夜伤身体的。” “不语,听兰姨的,今天请假吧。”沈砚舟也赞同。 “就是,偶尔少一节课也没什么,我闺女这么聪明,不差这点儿的啊。”沈知燁是最不想她去上课的。 正好他下午要去打高尔夫。 上午闺女补觉,下午他能把孩子带走。 “不行不行,”言不语说什么都不同意,“今天外交部翻译司的司长要来我们学校开讲座,我不能错过,没准以后那是我以后同事呢。” 看她坚持,家里人不再说什么。 往包里塞零食的塞零食、泡咖啡的泡咖啡、还有拿著手机要给她摇人让她跟司长一起吃饭的。 “叔叔,”言不语哭笑不得拉著沈知燁的袖子,“不能这样,我现在能力不行,不能见领导,等我毕业了再说啊。” “那也行,”沈知燁收好手机,“省得你將来进翻译司了,別人说你是走后门进去的,咱们靠实力的。” 言不语嘿嘿一笑。 叔叔好乖。 沈砚舟送言不语上学路上,两个人还在一起討论今天要来开会的那位司长。 “我的偶像就是他,陈文兴司长,他当年跟著领导人出席外事活动时那段现场临时同传,简直 是教科书级別的了。” 言不语提起来,满满的钦佩。 “我见过他,是很优秀的一位长辈,不过你要是想进翻译司,怕是要吃些苦。”沈砚舟如实说。 这个地方,不是靠走后门就能进的,要的是个人的专业素质和整体能力。 进去,难,想站住脚,更难。 这个道理言不语懂。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京市金子多的能砌墙。 可她也还是想要拼一拼,跨入那个自己梦寐以求想要进去的地方。 “有梦想很好,我们不语很厉害,大哥相信你。” “嗯嗯,”言不语点点头,“等我毕业后,你们公司如果需要法语同传,我可以打八折。” 沈砚舟笑著,“不是『你们』公司,是咱家公司。” 言不语一顿,一脸警惕,“同传很贵的你知道吧?我已经给你打八折了,你想让我免费不成?” “不会,我会按最高同传翻译费用给你。”沈砚舟笑得肩膀一颤一颤。 家里小妹妹喜欢钱,这是多好的消息。 不缺的就是这个。 秦念可今天不来,言不语到学校就往礼堂走。 路上她还感觉奇怪,去年陈文兴司长就来过,那时候没这么多人的。 今天女生好多,而且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言不语遇到同学,凑过去问。 “你还不知道吧?”女生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来的不是司长,是副司长!霍卿辞!三十岁就当上副司长的那个天才翻译官啊!“ 言不语瞭然。 霍卿辞,三十三岁,三年前凭藉著个人出色的表现,提拔为翻译司的副司长。 他出名,不止是因为年轻有为,更是因为他长的帅。 言不语对他无感,她家里的更帅。 而且,霍卿辞很严肃,不爱笑,就连对待同校的师弟师妹,也是一脸冷酷。 有的女生是喜欢这一款,但不包括她。 家里叔叔和哥哥都是温柔那一型的。 就是可惜了秦念可了,她今天没眼福见帅哥了。 能容纳六百人的礼堂,今天坐的满满当当,就连不是法语系的同学都来了。 言不语去的晚,只抢到比较靠后的位置。 霍卿辞一出现,场下就响起了女孩子们的欢呼声。 不苟言笑的副厅级年上,是多少女孩子的梦中情人。 他神情淡漠,似乎没听到。 对於今天的讲座也是公事公办。 言不语倒是觉得挺好,这样的人,要是跟龙鈺哥似的,那好像就不那么正经了哈。 提起龙鈺哥,她好像有点想吃泰餐了。 要不下午放学拿了小侄子的金项炼之后,请景翊哥去吃泰餐? 第271章 我不姓宋,我姓沈 霍卿辞分享了自己的学习歷程后,到了学生提问环节。 开始的提问还是中规中矩关於学习和就业前景方面。 后来,一个女生站起来,眼里闪著星星,“霍副司长,请问您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霍卿辞早就习惯了。 他神色淡淡,用法语回答:“私人问题不在讲座回答范围內,如果你有专业相关的问题,欢迎提问,另外,其他同学可以用法语提问。” 言不语低头整理刚才霍卿辞说的几个练习法语的方法。 旁边座位突然换了人,一口地道的法语询问,“你觉得法语好学吗?” 偏头看过去,愣了一下,瞧著有点面熟呢。 五十多岁的成年男子,穿了身灰色休閒装,他面带微笑,可眉眼间经过岁月的沉淀,怎么都透出一股刀光来。 一看年轻的时候就是厉害的主。 或许现在也是。 “还好。”她低声回答。 宋书臣瞧见她往旁边挪了挪,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嚇著孩子了? 他已经用最温和的语气和表情来说话了。 怕孩子害怕,他又朝著反方向动了下身子。 言不语感觉到了,心里鬆了一口气。 他法语很地道也很流利,许是哪个同学家的家长,也许是学校哪位老师的老同学。 她又放下心来,继续听霍卿辞分享。 宋书臣侧头看著女儿。 她长的跟自己和清芷都不像,很像当初瞧不上他的丈母娘。 不过女儿更好看,眼睛水盈盈的透著灵气。 她垂著头,记笔记时腰背挺的笔直,周围几个女生討论上面男人长的好的言论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全神贯注的模样,连打在她身上都光都透著仔细。 宋书臣突然有点骄傲。 他宋家的种,到底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他有点感慨,要是当年清芷说实话就好了。 他就能把女儿从小养在身边了。 只可惜…… 讲座结束,霍卿辞离场。 学生们也陆续走出礼堂。 言不语混在人群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像是身后有人在盯著她一样。 转头环顾四周,又没有发现,全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走出礼堂,准备吃个午饭继续上课。 手机响了两声,临时通知下午课程取消,老师有紧急公务,又找不到代课老师。 她手里握著手机,想著要不要约宋景翊吃个午饭。 但是临时邀约又显得没诚意。 正纠结时,面前的路忽然被挡住了。 抬头,是刚才在礼堂旁边跟她用法语说话的大叔。 她向左,那人向右。 她向右,那人向左。 这是专门堵她的,言不语心中警铃大震。 木子在学校的时候,不会紧紧贴在她身边,但是会在自己视线范围內。 此刻,木子应该就在自己左侧身后。 言不语用法语开口,“这位先生,有事吗?” 宋书臣把她的紧张看在眼里,他爽朗一笑,用流利的中文回答,“孩子別害怕,我不是坏人,我是宋书臣。” 言不语僵在原地,大脑停止思考了一瞬。 宋书臣? 景翊哥讲的故事里,那个古早霸总? 宋书臣等著她反应。 他知道宋景翊去沈家吃饭的事,那么隆重的带了一堆礼品过去。 孩子肯定知道了。 “嗯……”言不语组织了一下语言,抬眼望去,不確定地问,“宋景翊的宋吗?” 宋书臣大笑,“对,就是这个宋,跟你一样的宋。” 言不语明白了。 她低头,把手机和平板放到隨身背著的包里。 接著抬头,眼睛明亮又坚定地看向宋书臣。 嗓音比刚才大了两倍,吐字清晰,一字一顿,“我不姓宋,我姓沈,沈知燁的沈!” 说完,转身,撒腿就跑。 边跑边喊:“木子救命啊!” 只留下笑容僵在脸上的宋书臣。 孩子……咋啦…… 言不语跑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 她想招呼木子,却在偏头的一瞬间,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一双强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她的双臂。 言不语以为是宋书臣的人,没抬头,直接抬腿。 一脚下去,自己震得脚疼,对方纹丝未动。 “木子!救我!”她朝身后大喊。 木子站在不远处,看著她欲言又止。 “小鱼,別怕,是我。”宋景翊带著笑意的声音从脑袋顶飘下来。 言不语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 正对上宋景翊含笑的双眼。 她“哎呀 ”一声,闭上眼。 完,丟死人了。 能不能原地下个雷,把她劈晕啊。 宋景翊轻笑转为低笑,他嗓音轻快,言语间满是自豪,“反应快,跑的也快,我们小鱼真厉害。” 就是力气有点小。 言不语不害怕了,就是有点想哭。 “景翊,我就知道你跟妹妹说我坏话了。”宋书臣追过来,瞧见宋景翊一下就明白了。 儿子先给闺女洗脑了。 把他树立成了一个反派形象,看刚才孩子跑的,跟个兔子似的。 宋景翊把言不语挡在身后,遮的严严实实,他轻嗤一声,“你是好人坏人,自己心里没数吗?明抢不是你一贯作风?” “那是以前,”宋书臣不想在第一次近距离见到的女儿面前丟脸,“我现在已经改了,景翊,你让开,让我跟妹妹说两句话。” “有什么好说的,”宋景翊不耐烦,“我妹妹不愿意见你,我也不愿意见你,年纪一把了別招人烦。” 宋书臣脸色沉下来。 但他不想给女儿留下坏印象,不然真就验证了儿子给她的洗脑內容。 “行,我走。”他走到宋景翊身侧,“別害怕,爸爸不是你哥说的那样,爸爸先走了,改天见你啊。” 瞧著努力把自己缩在哥哥身后的女儿,心里抽抽著疼了一下。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女儿跟爸爸应该是很亲近的。 言不语不吱声,转了半圈,来到宋景翊身前,再次隔离了宋书臣的目光。 “別怕,有我在,他带不走你。”宋景翊看她害怕,声音柔柔的安慰著。 “景翊哥,你怎么来了?这么巧?”言不语抬头问他。 “嗯,正好路过你学校附近,想进来瞧瞧小鱼上学的环境是什么样的。”宋景翊隨口说。 第272章 送你儿子的呀 “哦。”言不语鬆了一口气,“那你吃饭没?” 宋景翊笑笑,“要请我吃饭?” 言不语点头,“本来想著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又怕临时邀约不礼貌,既然来了,那正好。” 宋景翊没说话,跟著妹妹往外走。 他想纠正她,以后找他不用看时间也不用提前约。 可仔细一想,小鱼就是这样的性格。 现在他们两个还没那么熟。 起码不如沈家两兄弟那样熟。 慢慢来,给他时间,也给小鱼时间。 陈默开车,木子坐副驾。 言不语和宋景翊坐在后面。 “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好不好,我想拿个东西。”她询问宋景翊的意思,“你今天忙不忙?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还是太客气。 宋景翊说:“不会,我最近没事做,每天都很閒,如果没有人找我,我就会在家里或者去酒吧喝酒。” 陈默:…… 木子:…… 言不语当了真,她难得的嘮叨了几句,“你来家里吃饭,我看你喝酒就厉害,你还是少喝点,对胃不好。” 宋景翊眉眼温柔,轻轻嗯了声。 这是属於家人的叮嘱,他活了快三十年,还没从亲爹亲妈那里得到过。 现在妹妹就能给他了。 他真是捡了好大一个便宜。 “金店?”宋景翊意外地看著言不语要去的店铺,“要买什么?” “已经买好了,你等我一下啊。”言不语没让宋景翊下车,只带著木子过去。 几分钟后,女孩手上拎著两个红色的礼袋,脸上漾著甜美的笑容拉开车门。 宋景翊被她感染,唇角也不自觉上扬,忍不住询问,“什么宝贝,让我们小鱼这么开心。” 言不语笑著,打开盒子,“景翊哥,送我小侄子的,好不好看?” 明晃晃的金锁晃得宋景翊疑惑了一瞬。 沈砚舟和沈云期谁有孩子了吗? 他的资料里怎么没提到。 “你大哥的孩子,还是你哥哥的?”宋景翊问。 “怎么会,我大哥和哥哥女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孩子,”言不语把盒子往他面前一伸,“送你儿子的呀。” 宋景翊明白了。 这属於信息差了。 小鱼只知道沈家夫妻去参加他儿子的满月宴,但是还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他弄来糊弄老头子的。 她脸上笑意盈盈,她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吧。 “小鱼,”宋景翊喊她,头一回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个,我没有孩子。” “啊?”言不语错愕地收回手,“我妈妈和叔叔之前去义大利不是给你儿子过满月宴的?” 她还听了好多八卦。 好像没错吧。 前面的陈默和木子目不斜视看向前方,耳朵却不约而同竖起来。 不怪阿诚忍不住偷拍。 实在是翊哥这样,他们之前没见过啊。 “咳,”宋景翊清了下嗓子,“我没孩子,弄那个孩子是为了气宋书臣,那是我手下的儿子,借来用几天。” “啊……”言不语都也不知道要先震惊哪件事了。 找了个假孩子还大张旗鼓办满月宴就算了。 別人的孩子,还能借来?用?借来用? 虽然惊讶,但她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老那样,显得不礼貌。 她低著头, 默默把盒子的盖子盖好,声音闷闷的,“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我当小姑姑了。” 兴奋了大半夜。 刚要把盒子装回礼袋时,那只有刺青的手按在上面。 “早晚的事,要不先给我,我先替你小侄子保管一下。”他不忍妹妹失望,逗她开心。 “你说的对,早晚的事。”言不语轻笑一声,把东西收好,“不过这个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不用保管了,你把这个送给你借来的那个孩子吧,就当孩子出场费了。” “那他可赚了。”宋景翊接过礼袋,“小鱼,谢谢你。” 谢谢她记得有那么一个小侄子。 谢谢她惦记给小朋友买礼物。 善良懂礼貌的小鱼,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该我谢你。”几次三番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像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保护著她。 她突然打了个喷嚏。 前面的木子立刻从车里拿了张纸巾给她。 “冷?”宋景翊眉头皱了下,“阿默,温度调高些。” “是,翊哥。” “没事,”言不语摆摆手,“鼻子有点不舒服,现在没事了。” 龙鈺的泰餐厅。 言不语直接带著宋景翊来到她的专属包间。 “龙鈺哥的餐厅,他对我也很好,这个包间是我专用的,他特意留给我的。”言不语介绍著,“你记得龙鈺哥吧?” “嗯,记得,”宋景翊认真回復,“知道你爱吃什么,还准备了饺子的那个。” “对,就是他,他可好玩了。”言不语把菜单递给他,“景翊哥,你看看你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宋景翊把菜单接过来,放到一边,“你点菜吧,你爱吃什么我就爱吃什么。” 言不语怔愣几秒钟。 轻笑一声,对,他们俩口味差不多。 吃饭的时候,她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往常遇到接触不多的人,她是没有什么分享欲和聊天欲的。 但对於宋景翊,完全是不一样的。 她不了解他,她跟他也不熟悉。 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她就是会觉得很轻鬆。 不需要刻意找话题,想到什么说什么,对方总能认真陪她聊下去。 陈默和木子也跟著落座,俩人谁也不说话,闷头就是吃。 言不语看看他们两人,又看向宋景翊, “景翊哥,你身边的阿诚呢?他不跟著你了吗?” “他有点事出去两天,怎么,想揍他?”宋景翊拿起杯喝了口椰子水,“景翊哥帮你,好不好。” “我揍他干什么,他挺好玩的啊,”言不语吃了块肉,“我只是觉得,你身边的人都不爱说话,有他那么一个话嘮在,你应该就不会那么寂寞了吧。” 其实景翊哥也不爱说话,他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表情才会柔软一些。 会努力配合自己多说几句话。 他之前的日子,应该是很孤独的。 宋景翊握著杯的手紧了下。 小鱼在担心他。 第273章 我以性命起誓,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亲兄妹俩第一次单独吃饭,没有预想中的尷尬,有的只是无尽的感慨和心疼。 哥哥心疼妹妹小时候日子过得苦。 妹妹心疼哥哥小时候比自己还苦。 言不语眼眶红红,端著一杯桃汁,语气故作轻鬆,“我小时候可能是过得不好,但是我不记得了,妈妈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才开始记事。” 兰心妍和沈云期如同两束光照进了她的生活,她才真正像人一样活起来。 宋景翊喉头滚动了下,差点脱口而出『那你前世呢。』 他垂眸,端起面前的杯,喝了一口。 压下那股衝动。 再次抬起脸的时候,他又恢復了往常模样,毫不吝嗇称讚道:“沈云期很好,他不止是你的贵人,也是我的。” 在刚查到妹妹身边有这么一个哥哥的时候。 他是有些嫉妒和吃醋。 但静下心来,他对沈云期,就只剩下感激。 一个毫无血缘关係的人,能把她当成自己亲妹妹来对待。 甚至多少有血缘的亲哥哥都做不到他这一步。 起码,他做不到。 就连当初以为是同母异父的妹妹,他都没有一点感情。 提起沈云期,言不语整个人都变得轻鬆,“我哥哥可好了,我小时候班里有男同学笑话我不爱说话, 他知道了,就逃课翻墙到我们学校堵那个小男生。” 周一到周五,连著五天,每天都把那小孩儿堵厕所一回。 也不动手打人,就沉著脸给孩子关厕所里。 让他背初中英语课文。 背不出来不让走。 孩子尿了两次裤子,告了老师。 最后惊动了家长。 对方家长倒是明事理,了解缘由后,当著言不语的面,揍了那小男孩一顿屁股。 以后,那个小男孩再不敢嘲笑言不语,还认了沈云期当老大。 天天跑前跑后给她打水擦桌子。 宋景翊安静瞧著她。 有了沈云期后,她过得是很开心的吧。 刚才简短的描述,小孩儿脸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容。 那是发自內心的。 “还有没有?”宋景翊突然问。 “什么?我跟哥哥好玩的事吗?”言不语笑著问,“那可多了。” “不是,我是说,还有没有人欺负了你,还没报仇的?” 言不语反应过来,“你要替我报仇啊?” 宋景翊点头,“不应该吗?” 有人给撑腰的感觉很好。 但是,“不用啦,我哥哥你见过的,有他在我没吃过亏,基本上有仇当场就报了。” 现在除了哥哥,又有了大哥、龙鈺哥、贺润哥,当然还有她男朋友司京敘。 更是一点儿吃亏的机会都没有。 “以后还有我。”宋景翊给她剥了只虾放进碗里,“我以性命起誓,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儿委屈。” 本来心情已经缓和好的言不语,听到他这么说,再次红了眼眶。 她给宋景翊夹了块咖喱蟹,带著鼻音,坚定认真地说:“以后你也有我,我不会让你再孤单一个人。” 宋景翊轻笑一声,终是做出了一个他一直羡慕沈云期和沈砚舟的动作。 他抬起手,揉了揉言不语的脑袋。 “好。”他说。 坐在旁边沉浸式吃席的陈默和木子,鼻子根都有点泛酸。 原来,看著自己在意的人幸福,也会感动到想哭。 这是在遇到言不语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言不语低头吃著虾,不想跟他在一起时,总是这样的状態。 她把东西咽下去,抬头,“景翊哥,你下午有事吗?” “没有。”宋景翊回答的痛快。 “我下午带你在京市逛逛吧,”言不语眼睛亮亮的,“我带你看看我的小学和初高中,还有我们之前住过的地方,好不好?" “好。”宋景翊求之不得。 这些东西,他手下已经查的清清楚楚。 只是,冰冷的文字和图片,远不如妹妹亲自带著去有温度。 和她在一起,他甚至觉得,没什么滋味的白开水都变得清甜可口。 饭后,依旧是陈默开车。 言不语打包了四杯暴打柠檬茶。 去冰少糖人手一杯。 她添加了陈默的微信,“我把几个地址发给你,你规划一下路线,麻烦你啦陈默。” “不会,小姐不用客气。”陈默也挺喜欢言不语。 没有大小姐脾气,对谁都和和气气。 尤其她现在清醒著,不会问自己是什么树这些让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看了眼地址,都在小学和初中都在同一个区,高中离他们现在的位置比较近。 他想了想,还是先把第一个目的地设为了言不语的小学。 陈默的想法很简单,翊哥肯定不在乎绕远路,他更愿意跟小姐多待会儿。 另外,他知道,翊哥一定想按照小姐的成长路线,走一遍。 路上,言不语时不时指著街上的店铺介绍。 这家冰淇淋好吃、那家米饭香、隔壁街的牛肉粉拐弯就能闻到味。 宋景翊一直带著笑,记下她说的每一个喜欢和好吃。 说累了,言不语喝了口水,琢磨出点儿不对劲儿来,“我是不是一直介绍的都是吃的?” 宋景翊低低笑起来,妹妹比想像中还要可爱。 “我也喜欢吃。”他说:“来了京市,还没找到特別合口味的,不过现在好像多了几家。” “那就行,”言不语不会听不出对方的包容,“我一会儿再给你介绍几个玩的地方。” “你喜欢去哪里玩?”宋景翊意外地扬眉。 恰好路过一座商场,言不语指著那里,“五层有个电玩城,上高中的时候我感觉压力大,哥哥他每个周末都带我来这里抓娃娃。” 抓娃娃啊… 宋景翊以为的娱乐场所,包含不仅限於:酒吧、夜店、ktv。 言不语听完立马摇头,“我哥哥不让去,他说我年纪小,意志不坚定,容易被腐蚀內心,让我老老实实抓娃娃,不过我现在长大了,偶尔会跟朋友一起去酒吧,我哥哥同意的。” 宋景翊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下。 好乖好乖的妹妹。 沈云期把她照顾的很好。 他不禁想,就算她从小跟著自己长大,他未必能做到沈云期这样。 或许,妹妹也就被他带坏了。 第274章 他有时候也学我说话 “小姐,翊哥,到了。” “等我一下。”宋景翊出声制止解开安全带要自己开车门的言不语。 言不语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是乖乖坐著等。 “以后不需要自己开车门。”宋景翊下车后来到她的那一侧,拉开车门,请她下车。 言不语哑然失笑,“没关係啊,我平时也是这样的。” 宋景翊没说话,但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做。 周三,孩子们都在里面上课,学校校门紧闭著。 进是进不去的。 “我去跟他们交涉一下。”陈默对宋景翊说。 “欸,不要,”言不语叫住他,“我们本来就是閒逛,不能隨便进去,如果我们有孩子在这里上课,也不希望这样。” 祖国的小花朵们,安全第一。 宋景翊给陈默使了个眼色,后者退下。 言不语仰起头,“我带你绕著学校外围墙走一圈,给你介绍一下。” “好。”宋景翊眉眼含笑。 一下午的时间,宋景翊分別参观了妹妹的小学、初中、以及高中。 她喜欢自己的每一所学校,到处都有她的美好回忆。 天色渐晚,《幸福分享家》里,兰心妍问她晚上要不要带宋景翊回家吃饭。 她问宋景翊的意思,“景翊哥,我妈妈说晚上让你回家吃饭,你有时间吗?” “那就打扰了。”宋景翊欣然同意。 言不语正在给妈妈回信息的时候,收到了秦念可的紧急消息。 她声音低低的,情绪不高,问言不语能不能过去一趟。 “景翊哥,真抱歉,今天我不能回家吃饭了,我朋友找我,我得过去。”她有些抱歉的看向对面的人。 宋景翊揉揉她的头,“跟你说过,不用跟我说抱歉,去玩吧,我送你。” “那好,你送我到她家小区门口就行。” 宋景翊一直目送言不语进了秦念可家的小区,才吩咐陈默开车。 “翊哥,回家吗?” 宋景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唇角微扬,“去下午小鱼说好吃的那家牛肉粉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翊哥。”陈默立刻调转方向。 “小鱼的小学、初中和高中,都联繫一下,我要捐楼。” 妹妹说的对,不能隨便进去影响孩子们的学习和安全。 但他要是以企业家的身份给学校捐楼捐设备,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进去参观一下了。 “是,翊哥。” 陈默能感受到宋景翊的好心情。 別说这个亲哥哥了,就连他,跟著言不语待了一下午,心情都觉得格外轻鬆。 秦念可家只有她自己在。 她眼睛红肿著,整个人缩成一团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言不语眼睛驀地睁大,嘴角上扬,语气轻快脱口而出,“失恋了?你终於跟霍琛分手啦?” 秦念可带著怨念扫了一眼,“你姐妹失恋了,你多少装一下呢?非得这么直白吗?” “那什么,”言不语轻咳一声,努力压下自己勾起的唇,“我还是主要关心你,你还好不?” “不太好。”秦念可闷闷的,“被断崖式分手了。” 言不语一听,笑容一顿,火气瞬间躥了起来,她直起身子高声喊:“他断崖式分手??!他什么档次跟你断崖式分手?!!!” 秦念可从脚边摸起手机,解锁递给她。 言不语越看越冒火。 霍琛简直是凤凰男和白眼狼的究极结合体。 他沾了秦念可父亲的光,工作上了一层楼,升职加薪不说还拿到了丰厚的提成。 秦念可就说了一句想要他送个礼物,不论贵贱,结果这边立马翻脸。 指责她物质、说她看不起他、多管閒事吧啦吧啦。 最后直接来了一句,分手吧,把人拉黑。 言不语面色平静的把手机锁了屏放好。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声音平和,“念可,我忍不了这口气,你要是能忍…那算你能忍,但我要是不出声,我就对不起当初在江边心疼我到掉眼泪的好姐妹。” 秦念可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 她抬手一抹,“我忍个屁,我只是祭奠自己的付出,吃我的用我的,转头骂我,我又不是蠢货。” 言不语讚许的狠狠点了下头,立刻掏出手机,打给司京敘。 “小羽毛,跟景翊玩的愉快不愉快,吃什么好吃的了?跟京敘哥哥说说。”司京敘盼了一天,终於盼到了言不语的电话。 他下午得知女朋友有半天假的时候,天真的以为自己能跟她单独相处半天呢。 结果好了,陪亲大舅哥去了。 他又不敢打电话、发信息,怕亲大舅哥觉得他小心眼。 “京敘哥哥,”言不语没心思跟他聊天,“之前让你查霍琛,你查到什么没?” “哦,他啊,今天下午周泽给了他的资料,我怕打扰你,没发给你,发给秦念可了。”司京敘察觉到她语气不对,“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我在念可家,京敘哥哥,麻烦你帮我查一下,霍琛现在在哪里。” 言不语掛了电话,秦念可正在看司京敘发来的文件。 下午太伤心,手机调了静音。 秦念可拿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言不语凑过去,“嚯,除了白眼狼、软饭男现在还加了个隱瞒身份啊?” 秦念可一咧嘴,“你现在说话的调调,跟我表哥一模一样。” “他有时候也学我说话,”言不语嘿嘿一笑,“现在说说霍氏集团的事吧,哪个霍?” 连拼搏奋斗的穷学生身份都是假的。 霍氏集团公子。 “小门小户吧,”秦念可把手机收好,“没听说过,自己封了个集团。” 她起身,洗漱化妆换衣服。 惩治渣男,也要以最美的姿態出场。 言不语兴奋地搓搓手,问旁边的木子,“木子,如果打架的话,你、念可和我,咱们三个一起动手,能对付多少人?” 木子粗略估算了下,如实说:“如果只有我,你们在安全区,会点功夫的流氓小混混百十个不成问题。如果我们三个一起上,对半砍。” 她主要还得保证两个姑娘的安全。 那样的话,行动多会受限。 言不语梗了一下。 拖后腿具象化了。 第275章 你跟我表哥学点好吧 司京敘的人很快查到渣男所在位置。 慕色酒吧。 上了车,言不语怕秦念可待会儿又掉链子,加了把火,“这不是咱俩经常去的那家嘛,你不是还在那儿办著卡呢?你不说他跟你表白就在这里吗?” 秦念可的怒火值增加到百分之三十。 话音刚落,秦念可手机收到微信,是酒吧经理,说她卡里没钱了,现在充值有活动,要不要参加。 言不语又说:“我记得你充了不少钱吧,他不会刷你的卡吧。” 秦念可怒火值到达百分之五十,咬牙切齿,“我才充了十万块,还没去消费过呢。” 卡密她只告诉过霍琛一人。 “嘖嘖,”言不语撇著嘴摇摇头,“十万块啊,那可是十万块啊,坐那一张张数还得数一会儿呢,他都刷啦?一分都不留?怎么的,断崖分手就算了,还得让你扒层皮?” 秦念可怒火抵达百分之七十。 但她又有点想笑,她这个小姐妹,现在嘴皮子这么利索了。 “言不语?”秦念可叫了一声。 “爱。”言不语乖乖应声。 秦念可笑笑,“我寻思我表哥付你身了呢,损起人来一样样的。” 言不语伸出食指晃晃,“正常人都这样,霍琛又当又立,又贱又装,分手就分手,还偷摸花你的钱,臭不要脸。” “对!”秦念可左手成掌,右手握拳,狠狠砸上去,“臭不要脸!” 司机阿斌开车,木子坐在副驾驶,她就听著小姐给秦念可躥了一路火。 跟平时不一样,生怕对方情绪稳定下来,事就那么算了的。 下车,秦念可抬头望著慕色的照片,她问言不语,“不语,等会进去我要暴揍霍琛。” “我准备一路了。”言不语说:“我哥哥说了,开团不跟的一律视为叛徒。” 木子看她俩这样,以为对方人多,进入酒吧前,胳膊背在身后打了手势。 她的第一要务,是要確保小姐安全。 酒吧经理看见秦念可进来,连忙上前,“秦小姐,虽然很冒昧,但有件事还是需要跟您確认下啊。” “说。” “是这样,您跟霍先生现在还好吗?”经理小心翼翼开口。 “我跟他分手了,你有话直说。”秦念可停下脚步,“我今天来就是因为他分手后刷了我的钱,接下来他所有的开销我不会承担。” 经理鬆了一口气,秦念可到底是司京敘的表妹,他肯定更偏向於討好她。 “霍琛今天带了一帮朋友来喝酒,开了十几瓶好酒,都挺贵的,我好心提醒了下,他就把您的卡给出来了。” 往常经理也就不说什么了,人家俩情侣爱怎么样怎么样。 他有钱赚就行。 今天不同,霍琛全程搂著一个姑娘,还让他们的朋友叫嫂子。 经理就长心眼了。 这人要是背著秦念可包小蜜,那到时候这个钱怎么算。 於是,很隱晦地给秦念可发了条信息提醒下。 幸好幸好,一切都是正確的。 秦念可怒火到了百分之百。 她知道霍琛搂著的女人是谁。 当初来学校让她和霍琛分手的『未婚妻』。 “这男的,可真不是东西啊,”言不语跟旁边经理聊天,音量又故意让秦念可听到,“你说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人呢?但凡他洒脱点、不装清高、不碰女人的钱,我都要高喊一声真爱无敌。” 经理对言不语有印象,秦小姐的好朋友,更是沈家二少爷都惹不起的妹妹。 他连忙赔著笑。 “行了,我不会临阵退缩的,”秦念可把身后的言不语拽到身边,搂著她的肩膀,“我说过,我爱的时候是恋爱脑,但我看清他了,我就不会再回头。姐姐我也吃过见过。” “那就好那就好,”言不语拍拍胸口,“我真怕我开团的时候你跟我说算了算了。” “我要真那样呢?”秦念可笑著问她。 言不语沉默一瞬,接著说:“那我连你一块揍,然后把你拉黑,跟你绝交,还让你表哥把你家生意停了,让你没有生活费,唔唔唔。” 秦念可捂著她嘴,“行了行了,祖宗,活祖宗!跟我表哥学!点!好!吧!!!” 经理狗腿地把几人送到霍琛所在包厢门口,並且派了一队安保人员过来。 “秦小姐,我这个身份不適合出面拉偏架,但是下面人我都吩咐好了,您几位动起手来绝对不会吃亏。” 秦念可懂,人家又不是只吃她一碗饭的,能做到这地步,可以了,“我晚点找你充卡。” 言不语也看向经理,“给我也开个卡。” 经理连忙摆手,“您不用,沈二少爷钱多著呢,您隨便刷。” “哦,”言不语是真想花点钱感谢一下人家,“我让念可表哥找你开卡啊。” 经理说客气了客气了。 走了两步反应过来,秦念可表哥? 司京敘??? 包厢门口服务生十分有眼色地把门开了个缝,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此时音乐恰好停了。 有人拿起话筒,“今天,是为了庆祝我彻底摆脱了秦念可,同时纪念我跟你们嫂子正式在一起三周年。” 底下一群人在起鬨。 “亲一个” “亲一个” 短暂停顿后,里面响起了欢呼和鼓掌声。 “呀,亲上了。”言不语解说。 秦念可踹门而入。 言不语眼睛一亮,跟著就要往里冲。 结果被人抓住了手腕。 她转头,是木子。 “动手的时候用这个,手不疼。”木子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木棍递给她。 言不语比划了两下,还挺趁手。 房间內,霍琛正搂著满脸娇羞的未婚妻,亲的难捨难分。 『前嫂子』的突然闯入,屋內顿时安静下来。 霍琛转头,看见秦念可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不见。 “你来干什么?”霍琛不悦地问,“不是跟你说分手了,不管你怎么挽回我都不会跟你和好的,蕊蕊才是我的真爱,好聚好散吧。” “散个屁,还钱!”秦念可阴沉著脸,“都他妈分手了,你刷我十万块?要不要脸?!还钱!” 言不语一手掐腰一手拎著木棍,站在她旁边,“就是就是!还钱!” 第276章 你男人这么没边界感吗? ktv包厢內灯光暗,突然闯人进来,是不大能看得清的。 有人打开了灯光。 『前嫂子』秦念可一如既往的精致美丽,不过穿著比平时大胆些。 上衣黑色吊带衫,下衣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 她旁边拎著棍子的姑娘,白色运动服,白色运动鞋,高马尾。 像是刚放学的高中生,身上没有过多装饰,但清纯到极致的美。 就是满脸要跟人干仗的表情,乖凶乖凶的。 霍琛以为秦念可是来求复合的。 心里刚升起的那股小雀跃在听到她的话后瞬间冷下来。 “你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事的?”霍琛阴沉著脸问。 言不语在旁边『切』了一声,刷前女友的卡还在这装上了。 她跟霍琛就在放假那天见过一面。 没记得他脸这么大来著。 “不说这个说什么?”秦念可面无表情睨著他,“昨晚上跟我说分手,今天就出来花了我十万块,你怎么支付?另外,把我之前放在你那的那张银行卡还我。” 既然分手就分的乾乾净净。 在一起的时候,她给他花钱,那是她愿意。 现在她不愿意了,就得把该要的东西要回来。 霍琛脸色一变,扫了一眼秦念可的衣服,脸上有点红,“你穿的什么像什么样子?伤风败俗,还不赶紧回去换衣服。” 秦念可还没说话,旁边的言不语就开口了。 “哟哟哟哟,大清亡了吧?穿个吊带还有你们当眾亲亲啃啃伤风败俗了?我们再晚进来一会,这屋就涉黄了知道吗?有脸说別人。” 刻薄尖酸的话听得秦念可心里暖暖的,她重重点头,“就是,贱人还钱!” 木子刚才进屋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一窝小趴菜。 带著言不语和秦念可她也能五分钟结束战斗。 她双手环胸靠在墙边,听言不语说话,笑容止不住。 小姐平时那么好,跟谁都没说过难听话,就偶尔在家逗沈云期的时候皮两句。 这样的调调,她著实是第一次听到。 真好玩。 木子第一次这么希望一直跟著一个人,看著她幸福一辈子下去。 霍琛被言不语说的脸一黑。 “我跟念可的事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別胡说八道。”他朝著言不语说。 言不语更看不上霍琛了。 自从秦念可进门,霍琛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身上,可他怀里还搂著个女人呢。 她不接霍琛的话,探了下头,对那个叫蕊蕊的女人说:“欸,他还管她叫念可呢,你男人这么没边界感吗?” 秦念可转过身,偷摸笑了两声。 以前没发现她小姐妹这么皮的。 两头躥火。 申蕊被说中了心事,本来她就发现霍琛没有嘴上那么討厌秦念可。 现在这种局面,他居然还能叫的这么亲密。 申蕊扯扯霍琛的衣袖,软软的说:“阿琛,不是说要庆祝我们在一起三周年吗?让不相干的人出去好不好?不就是十万块,你还给她就好了。” 霍琛没说话。 他哪有钱还。 都让他给花了,就连给申蕊准备的周年礼物,都是秦念可之前给他的。 秦念可愣了下,“三周年?你是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三年了?” “你不知道吧?琛哥和嫂子在一起三年了,都是你插足进来,破坏了他们!识相点就快滚!”屋里一个小弟喝的醉醺醺的。 “呵,”秦念可无语笑了。“我插足?不是你死乞白赖追求我的?你他妈脚踏两条船,还倒打一耙?” 她现在是彻底明白了。 霍琛就是为了她家的资源。 好一对狗男女! “不就是几个臭钱!你以为你有钱就能让琛哥对你俯首称臣,你做梦吧!琛哥现在发达了,用不上你了!” 言不语本来怕打不起来的。 但她扫了一眼一直说话的傻子。 这是挑火的友军。 秦念可脑袋顶上的怒火值,已经爆掉了。 言不语眼里闪著光,紧了紧手里的棍子,盘算著等会先用什么帅气的姿势杀出去。 果然,下一秒。 “霍琛!你大爷!”气急的秦念可抓起旁边的酒瓶子就抡了上去。 霍琛立刻推开怀里的女人,抬手接住了秦念可的手,“念可,你干什么!” 言不语一看姐妹吃亏了,小小的身子衝过去,拼尽全力抬脚踹向霍琛的小腿。 他没有宋景翊那么稳,疼的身子一矮,鬆开了秦念可的手。 秦念可瞬间把瓶子砸到了他背上。 霍琛的小未婚妻大喊一声“杀人啦”就冲了出去,但门外没人理她。 屋內狐朋狗友一拥而上。 他们怕很厉害的男人。 不怕两个瘦瘦小小的女人。 而且是漂亮女人。 说不准在动手的时候还能摸一把,占占便宜。 木子身形微动,三两下,解决了那帮喝了酒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社会渣滓。 完事后,她就瞧著言不语和秦念可把霍琛按在地上暴揍。 该说不说,小姑娘爆发起来,也是有点力道。 地上那个男人被她们两个揍得毫无招架之力。 “嘖,老大让你保护小姐,你就揣手看著?”阿诚戴著顶假髮,一脸嫌弃地进来,“等我回去告状。” “会打小报告,真有本事。”木子冷哼一声。 “你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你以前不这样。”阿诚意外地看著木子。 木子一般不理他,或者更直接一点儿让他滚。 跟谁学的这是。 “报警,快报警。”刚被木子摔趴的一个男人,颤颤巍巍伸出手攥住阿诚的裤脚。 阿诚都没看他,抬脚过去,那人甩出去三米远。 “小姐累不累啊?手都打疼了吧?你给的那根棍子起到什么作用?近战用那个有毛线用?小姐也是老实,还拿著呢,她也不会用啊,这样敲没劲儿。” 阿诚越看越著急,一擼袖子,“不行我不能累著我小姐。” “滚回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制止了要行动的阿诚。 他转头,宋景翊和司京敘同时出现。 “老大?我是怕小姐累著。”阿诚指指木子,“她不好好护著小姐,让小姐自己动手,她看热闹。” “傻缺,”木子毫无感情地说:“你脑袋长毛了?” 第277章 我以后不听老大的话只听你的话 阿诚还要开口,被宋景翊一个眼神嚇得闭上了嘴。 司京敘懒懒地靠在门口,嘴角噙著笑。 刚才还怕她吃亏,急忙赶过来,结果眼前一幕让他无比欣慰。 他的小羽毛还挺凶的。 不知道怎么惹她能被她揍两下。 宋景翊刚到牛肉粉店,还没进门,就接到阿诚的信息,说小姐危险。 急速赶来,却瞧见他妹妹拎著棍子敲人敲的正开心。 就是力气小,地上那个男人还有力气嚎呢。 回头他要教教她,怎么打才能又省力又让对方疼。 阿诚看看揍人揍得掩饰不住开心的言不语。 又看看在研究小姐身手的老大。 现在才算是反应过劲儿来。 “哦,小姐想自己动手,是吧?”他咂咂嘴,酸溜溜地往墙边一靠,“行吧,就我一外人,你们都心意相通的。” “知道是外人还不往外走,刷什么存在感,”木子也不惯著他,扫了一眼,无比嫌弃,“你那假髮哪偷的?丑死了。” “老大,你看她,现在话可多了,以前嫌我光头丑,现在又嫌我有头髮丑,总损我。”阿诚又告状。 “她怎么不损別人。”宋景翊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一心都在妹妹身上,眼看霍琛要起来,他脚下一动,踢了个瓶子过去。 阿诚一憋屈。 亏他这几天累死累活地堵老东西的人,人都瘦一圈,没人关心就算了,还被嫌来嫌弃去。 没天理啊没人性。 不开心,蹲地上画圈圈。 “秦念可!你怎么、啊、你怎么这么粗鲁!”霍琛刚才被不知道哪滚过来的瓶子绊倒,整个人恰好摔倒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缝里。 空间狭小,他动弹不得,不然他一个大男人还是能还几招的。 秦念可眼疾手快,利落翻身骑在他身上,闷头就打。 毫无章法,连掐带扇巴掌。 言不语踩在沙发上补刀,不对,补棍子。 看著霍琛有回过神的跡象,她就一棍子敲过去。 反正避开头、避开下体,这么细的棍子,她这么点力气,肯定敲不出事来。 能让渣男疼几天,能让念可解气。 別说,还挺爽。 “嘿嘿”乐了两声,才感觉到有人的注视。 抬眼望去,太阳穴一突突。 除了刚才一直在的木子。 她风尘僕僕的哥哥、她大哥、她亲大哥、她亲男朋友、她龙鈺哥、她贺润哥、她瀟瀟学姐、追她瀟瀟学姐的祁枫哥、不爱说话的陈默、爱说话但是沉默的阿诚。 齐刷刷站在房间里,面带微笑看她敲人…… 她愣了两秒,喃喃道:“这也成团建了啊。” “行啊,言不语,揍上人了。”沈云期先开口,他走过来,单手环著妹妹的腰把她抱下来。 “哥哥,你啥时候回来的。”言不语小声问。 “一小时前刚到公司,跟大哥商量找你吃饭的时候,接到酒吧经理电话。”沈云期上下打量妹妹一圈。 还行,除了头髮有点乱,面色红润得很有生气。 司京敘过来,替她把衣服整了下,眉眼带笑,“身手不错啊,不说话小姐。” “那是,我们孩子干什么都优秀,刚才那棍子补的真是时候,妹妹要不补那一下,地上那孙子就起来了。”龙鈺开心的跟自己家孩子在幼儿园打了胜仗似的。 “妹妹可比你灵活。”贺润中肯地点评。 “不语,不错,以后可以跟我一起练拳,”周屹瀟很满意,“我去看看念可。” “瀟瀟学姐。”言不语打了招呼,也转过身去看秦念可。 秦念可揍累了,气喘吁吁坐在霍琛身上。 她俯身,拍拍霍琛的脸,“之前给你花的钱我就不追究了,算我恋爱脑交的税,但是我在酒吧充值的十万块,你必须一分不少还给我,不然我就报警说你盗窃,让你蹲大狱。” 霍琛看不见秦念可。 他俩眼睛都肿了。 “哎呀,累死我了。”秦念可在周屹瀟和言不语的搀扶下起身,“我算知道那些小混混为啥都瘦了,打架也是体力活啊。” 她一转身,乐不出来了。 娘啊。 出幻觉了。 “未来表嫂,保护我。”她往言不语身后一缩。 丝毫没有刚才江湖女侠的模样。 司京敘知道她吃了亏,本来也懒得说她。 但是听见她叫言不语表嫂,心情瞬间明媚。 对她態度好了很多,“你爸妈那儿不用管。” 秦念可鼻子一酸,还是表嫂好啊。 “手腕酸不酸?”宋景翊半天没说话,等妹妹那帮朋友挨个都说完话才过去。 “挺好的。”言不语有点不好意思,下午明明还是乖巧的妹妹呢,晚上就化身暴力女侠了。 宋景翊接过她手上的棍子丟到一边,抬起她的手左右瞧瞧。 木子心细,棍子上没有木刺,就是女孩皮肉细嫩,掌心被磨的有些泛红。 “回头我给你找个方便携带的趁手工具。”宋景翊说。 “欸,我大哥呢?我刚还看见他呢?”言不语环顾一周没瞧见沈砚舟,她还没跟大哥说上话呢。 “砚舟善后去了。”司京敘拧开一瓶水递给她,“你什么都不用管了。” 言不语点点头,大哥就是大哥。 她、秦念可、周屹瀟和木子四个女孩子往外走。 路过一脸苦瓜样的阿诚时,言不语停下脚步,“阿诚,你这样很好看,但是我觉得你光头更帅,不用专门戴假髮,应该也不舒服,另外,你是不是瘦了?” 阿诚木呆呆的两秒钟。 隨后泪水夺眶而出,他伸手扯著言不语的袖子,“呜呜,小姐,你是仙女下凡吧,再有揍人的活我替你上,你吃香的喝辣的在旁边看著就行,我以后不听老大的话只听你的话!” 接著,他被陈默拎著后衣领拖走到一边训话去了。 秦念可揍完人,心里一口恶气散去。 心情好了很多,“咱们吃个夜宵去啊,把你们都折腾来,怪不好意思的,我请客。” “你刚告別了一段消耗能量的感情,不用你请,我请你,替你庆祝一下。”言不语比当事人还开心。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好姐妹迷途知返更让人开心。 第278 章警察叔叔,改姓的话需要什么手续 只是,刚走到酒吧大堂。 以霍琛未婚妻为首,身后跟著两个鼻青脸肿的狐朋狗,带著两个民警气势汹汹走进来。 申蕊抬手指著秦念可,“警察叔叔!打人的就是她!” 然后又指著言不语,“还有她!她拎著棍子,带著武器来的。” 宋景翊眼睛一眯,挡在妹妹身前,他盯著申蕊,语气平平,“你可以试试再多指一下。” 面前男人长得好,但是瞧著不像正道人。 他淡淡的一句话过来,申蕊觉得一股寒气削在手上,立刻收回手。 她故作镇定往后挪了两步,她就不信警察在,这人能做什么不成。 两个民警走到秦念可和言不语身边,“有人报警说你们两个动手打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刚善后完的沈砚舟走出来,眉心一紧。 “怎么回事?”他过来,刚才不都交代好了。 申蕊刚才明明记得就三个女人的,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 而且他们的衣服看著比霍琛的还贵,派头更是足。 心里忽然有点没底。 她突然一嗓子,“你们有后台是吧?!大家快来看啊!有人仗著家里有特权跑这里打人来了!” 酒吧经理看她跟看傻子似的。 上赶著找死的,是不多见。 警察找经理要屋里监控,经理万分配合。 但得出结论是,监控坏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 司京敘走到言不语身边,“你们先回家,我来处理。” 秦念可大手一挥,“不,我要去警局!警察叔叔!我要报警!有人盗窃,刷了我十万块!” 司京敘刚想说她两句,右手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攥住。 他低头,言不语眼睛亮亮的,带著些撒娇的意味,“京敘哥哥,我还没进过警察局啊,你能解决的吧?” 司京敘轻笑一声,没忍住,亲了她额头一下,“去吧。” 宋景翊瞧了一眼,还算过关,挺惯孩子。 其他几个人,都是家里有权有势的主,这都小场面。 就哄著孩子玩唄。 再者,说破天,言不语和秦念可顶多算是聚眾斗殴,批评教育两句就得了。 被抬上车的霍琛就不好说了。 盗窃这事,少说几年吧。 言不语和秦念可两个坐进了警车。 都挺新鲜,“我还是第一次坐警车。”言不语说。 “谁不是,我也良好市民一个,从不给政府添乱。”秦念可往后面一靠,“咱俩是不是得找个律师啊。” “没事,我大哥在呢。”言不语扭头一看,警车后面跟的第一辆车是司京敘的,她低笑,“你表哥也在呢,別怕。” 副驾驶的年长一些的警察,扭头教育她俩,“姑娘家家的,跟人动什么手?一会儿好好跟人道个歉,该赔钱赔钱,兴许不用拘留。” 言不语和秦念可对视一眼,撇撇嘴,现在什么也別说了。 老警察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接通,听了两句,表情有些不对劲。 掛了电话,他缓缓转头,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小心翼翼的,“两位姑娘,哪位姓沈啊?” 言不语瞬间反应过来,肯定是有人交代了。 但是没说清,只说沈家,没说她叫什么。 她像小学生提问那样举起一只手,诚心发问,“警察叔叔,改姓的话需要什么手续?” 老警察笑了两声,“沈小姐,我把录音关了,你跟朋友俩人再把事捋一下,刚才是不是你们进入房间的时候,对方已经成那样了,黑灯瞎火的,你们也没瞧清楚?他们都喝了不少,酒后闹事的我们都见多了。” 言不语和秦念可听完,心领神会,不约而同重重点头,“对!” 到了警察局,两拨人分开录口供。 她们俩就按老警察说的录,没多大会儿就结束了。 受到的待遇也不一样,热茶热水小点心的。 霍琛那边,浑身疼的站不稳坐不住,眼睛睁不开就算了,说话也不利落。 最后只能听申蕊自己在那儿说:“就是她们两个动手的,你们为什么一直问我?” “你看见了?”老警察问她,“你不是跑出去了?后面的事你看见几眼?监控都没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任由你污衊人?” “可是!可是!我出去的时候,霍琛还好好的!”申蕊激动地拍桌子,“你们怎么能这样!” “你跟谁拍桌子呢!”老警察一指她,“坐下!你诬告人家打人没有证据,但是你男朋友盗刷人家卡,可是被酒吧前台拍的清清楚楚!十万块!五年以上十年以下!” 申蕊懵了。 她再蠢也知道,打架只需要赔钱,盗窃可是实打实要坐牢的。 她有点后悔,要是不报警就好了。 兴许霍琛挨顿揍,就能跟秦念可的十万块抵消了。 现在可怎么办啊。 她也没钱啊。 老警察一看就明白,给镇住了,他立刻语气缓和地劝告,“出去给人家好好道个歉,把钱赔了,爭取原谅,说不准不用坐牢,你诬告的事,人家也不会追究。” 申蕊不情不愿跟著出来。 她本意就是想出出气,秦念可囂张惯了,总是使唤霍琛,还害得她不能跟男朋友光明正大。 让秦念可赔点医药费,她相中的那个包,霍琛肯定就能给她买了。 怎么到现在成这样了呢。 明明霍琛之前在酒吧请他们喝酒唱歌,都是刷的秦念可的卡, 她也没追究啊。 警察局外面停了几辆豪车。 宋景翊、司京敘和沈家两兄弟在里面等妹妹。 其他几个哥哥姐姐们站了满满一大厅。 但谁也没当回事,商量著等会儿带妹妹去哪儿吃个夜宵。 警察局的自动门开启,进来一位穿著长款风衣的男人。 他面色凝重,快步过去问值班民警,“你好,请问是不是有个叫霍琛的在这里。” 大厅里討论美食路线的人纷纷听声,打量著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 祁枫眯了下眼,走到周屹瀟身边,“瀟瀟,我知道他是谁。” 周屹瀟哦了一声,“爱谁谁。” 秦念可和言不语签了字准备离开。 被人拦住。 “秦小姐,霍琛刷你的卡实在抱歉,我是来替他还钱的,你看他总共欠你多少,我一併还了。” 秦念可抬头,嚯,好帅啊。 言不语眨眨眼,这个世界这么小的么。 秦念可还没回话,外面就传来沈知燁爽朗的笑声。 “对对对,那是我闺女,乖著呢,你看我这衣服都是孩子给买的,好看吧,羡慕吧,谁让你没闺女的。” 第279章我闺女还上学呢 沈知燁和市局局长一起走进来。 屋里的民警们立刻起身整理著装,笔直地站著。 “哪个是闺女啊,我上次见她还上初中呢,学习挺好的是吧,”局长示意大家坐下,“你们该忙就忙,我来接个侄女。” 此话一出,刚才办案的民警脑门上冒了一层汗。 翻来覆去想自己有没有什么言行不得体的地方。 市局局长亲自来这么个小派出所接人。 这是什么概念。 沈知燁一眼就瞅著言不语,笑著招手,“来,不语,过来,这是你程伯伯,还有印象吗?” 言不语不太好意思,但是她也断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笑著过去,微微頷首,“程伯伯您好,我记得的。” 程局长点点头,“大姑娘了啊,孩子们长得真快。” “可不是,”沈知燁打量闺女一番,確认她身上没伤,鬆了一口气,对程局说:“当初见完你,我闺女问我,那个一身正气的伯伯是做什么工作的。” 程局哈哈大笑两声,“你闺女比你有眼光。” “谁说不是呢。”沈知燁骄傲坏了。 “有男朋友了吗?程伯伯家有个哥哥,比你大几岁,长得也凑合,要不要见见?” 程局话刚落。 司京敘向前走了两步,咳了一声,“程叔。” “京敘?”程局明显不知道司家太子也在,“你怎么来了?” 沈知燁拍拍程局肩膀,“我闺女男朋友。” 程局恍然大悟,“嗐,我说呢,挺好挺好,郎才女貌,到时候结婚別忘了给程叔发个请柬啊。” “结什么婚啊,”沈知燁板著脸睨了他一眼,“我闺女还上学呢。” 程局更乐了,看未来女婿这么不顺眼呢。 言不语跟著沈知燁往外走,都是些閒聊的家常。 但局长这么一露面,什么都不用交代,下面的人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司京敘难得当了回好哥哥。 他目送言不语出去,回到秦念可身边,看向对面的男人,“霍琛是你什么人?” 霍卿辞知道司京敘。 京市司家下一任当家,自己还曾担任过司京敘出席过国际会议的同传。 “司先生,霍琛是我的侄子,他做的不对,我代他向这位女士道歉。” 秦念可眼睛都要冒星星了。 他明显知道表哥的身份,但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 而且,他不光长得好,还有一种岁月在身上沉淀留下的痕跡,沉稳成熟。 她真是以前眼睛瞎了,怎么会喜欢霍琛的。 叔叔明明更有韵味啊。 司京敘扫了她一眼, 心里嫌弃的不行,小花痴。 但好在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秦念可,”司京敘叫她,扬了下下巴,“跟他说你的要求。” “啊,哦。”秦念可收回目光,她低头盘算著。 以前总是看脸,吃过不少亏。 现在她要向好姐妹学习。 先攥住钱,再看脸。 “那什么,”秦念可抬头看向霍卿辞,“我跟霍琛交往期间,给他花了不少,但我今天才发现他背著我有一个交往三年的未婚妻。” 听那个女人的意思,她也没少花自己的钱。 这就不行了。 秦念可有钱愿意给自己男朋友花,是一回事。 但他不能拿著自己的钱出去再养一个。 秦念可承认自己有点儿冤大头,“我也不是都要回来,那个女人花的给我吐出来就行,另外今天霍琛刷了我酒吧的十万块,还有我银行卡里八万八,你一共给我……” 她掰著手指头。 “五十万。”霍卿辞望著她说。 “五十万啊,有点多吧,”秦念可瞧著霍卿辞,“我是讲理的。” “我知道,”霍卿辞往外拿手机,“霍琛不该花女生的钱,麻烦秦小姐给我一个银行帐號。” 秦念可心思一动,“卡號我记不住,你加我微信直接转帐吧。” 司京敘没眼看,抬脚往外走,去找他亲亲女朋友了。 事情到这一步,基本就结束了。 以后不让霍家好过就行了。 至於那帮烂醉如泥的小混混,龙鈺有的是招。 走到大厅,司京敘脚步顿住。 他最爱的小羽毛,挽著周屹瀟,脸上漾著笑容,兴奋地讲述著自己刚才的英勇事跡。 周围几人全部面带笑容瞧著她,满是骄傲。 司京敘忽然之间,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的她,胆小的不行,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影响了沈家。 现在,她已经能大大方方去揍人了。 这对於小羽毛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质的飞跃。 她已经完全融入到沈家,把自己当成了沈家的孩子。 她不怕惹事,因为知道身后有人会帮她摆平困难。 “京敘哥哥!” 他的女朋友瞧见了他,朝他挥挥手。 司京敘扬了下眉,抬步过去。 “念可呢?”言不语抻著脖子往后看,“你怎么不等她一起出来,你以后要对妹妹好一些呀。” “我等了,”司京敘懒懒的说,“但是她花痴我忍不了。” 言不语一偏头,懂了。 秦念可笑的那个样子,就是又发现新帅哥了。 行吧,起码没被困在上一段恋情里。 “念可真快,”周屹瀟在身边感慨,“吾辈楷模,我要向她学习。” 祁枫竖著耳朵听,“別呀,瀟瀟,学习什么,我在呢,我在呢。” 周屹瀟看向另一侧,“谁在说话。” 言不语嗤嗤笑了两声。 这一对儿关係也缓和不少了呢。 “沈叔呢?”司京敘问沈砚舟。 “跟程局吃夜宵去了。”沈砚舟问他,“我跟云期带不语去吃东西,你去不去?” “说的什么话。”司京敘瞟了一眼沈砚舟,“大舅哥你真见外。” 沈砚舟望望天,嘆口气,“脑袋疼。” 宋景翊在院里,抽著烟,身边是拎著假髮的阿诚。 “老大,你跟小姐都相认了,我能不能光明正大跟著小姐保护她?你看木子脸都圆了一圈,我也想吃小姐给的好吃的。” “景翊哥。”沈云期走出来,递给他一瓶水,“喝口水。” “云期啊,谢谢。”宋景翊接过水。 沈云期知道他说的不是水的事,摆摆手,“別这么说。” 第280章言不语的小醋罈子 宋景翊从兜里掏出烟盒,伸到沈云期对面,“来一根。” 沈云期立马摇头,“可不敢,在戒菸呢。” “为什么要戒菸?”阿诚问。 “哦,我妹不让,说抽多了,將来身上有老头臭。”沈云期说完,怕宋景翊觉得自己有炫耀嫌疑,紧著来一句,“我嗓子不好。” 宋景翊点点头。 內心深处泛起一股子酸楚,他羡慕沈云期。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兄妹。 她会对他哭、对他笑、会向他诉说委屈、同他一起八卦,会气鼓鼓凶他… 如果,如果,妹妹跟著自己一起长大,一定也会这样的,对吧。 没有参与言不语的过去,成了宋景翊无法改变的遗憾。 “她可好了,你跟她多接触接触,用不了多长时间,她跟你就熟了,”沈云期突然开口,“別看她有时候跟小刺蝟似的,但她的心软著呢。” 就像当初刚回到家的沈砚舟。 言不语对他又畏又惧。 生怕做错一点儿事被赶出去,在那种情况下,她都尽全力回报著从沈砚舟那里感受到的温暖。 宋景翊听完沈云期的话,低头笑笑,“我听说砚舟刚回家,你还挺吃醋,怎么到我这儿,你反而大方了。” 沈云期挠挠头,“嗐,过去算我不成熟,再说了,你跟不语是亲兄妹,血缘这玩意儿,挺玄乎,你对她好,她也该对你好,我不想她將来后悔。” 宋景翊没再回话。 他偏头瞧著灯光下的沈云期。 眉眼间带著些年轻气盛,嘴角带笑,眼里全是对妹妹的关心和爱护。 传闻中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沈家二少,他怕是无法再亲眼得见了。 “怪不得她跟你那么好,云期,你值得。”宋景翊伸出手,“以后多多指教。” “好说,”沈云期回握过去,“是她值得。” 但凡换一个人,都没办法得到这么多人的爱。 因为她是言不语,因为她心里装著每一个爱她的人。 她就是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她喜欢什么?”宋景翊瞧著正往这边过来的妹妹,连忙掐了手里燃著的烟。 “哦,以前喜欢钱,现在喜欢钱和司京敘。” 宋景翊:…… 突然看妹妹旁边的那个男人有点儿不顺眼了是怎么回事。 “哥哥,景翊哥。”言不语小跑著过来,马尾辫因为她的动作小幅摆动。 女孩脸上没有刚从警察局出来的不安,全是要去团建的高兴,她兴冲冲地问,“我们去吃炒麵好不好?” “郊区那个?”沈云期知道她说的是哪家。 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麵店,地方不大,味道却很好。 夫妻店,俩人都有强迫症和洁癖,不管多忙,店里都是乾乾净净的。 “可以啊。”沈云期吃什么都一样,反正他已经饿过劲儿了。 言不语又看向宋景翊,“景翊哥,你有事吗?一起去不?那家店不好找,不是熟人我不带的。” 宋景翊被逗笑,“那就有劳你了。” “那好呀,咱们就去吃炒麵。” 司京敘抢在言不语哥哥们开口前,把人带上了自己的车。 对女朋友,他是这样说的:“你哥那么多,你坐谁的车?不坐谁的车?一碗水怎么能端平?” “我不能跟念可和瀟瀟姐一起吗?”言不语说著就要拉车门,“见色忘友这事我干不出来。” “欸,”司京敘连忙把人拽回来,继续说:“秦念可正跟老男人聊天,周屹瀟在祁枫车上,你说你去看小花痴还是去看人搞对象?” 言不语噎了一下。 最后无语地靠在椅背上,这么说还是有道理。 不过,她纠正,“那个不是老男人,他是霍卿辞。” “你认识?”司京敘扬了下眉。 “嗯,外交部翻译司副司长,三十三岁,三十岁的时候提干,是最年轻的副厅级,他来我们学校做讲座的。”言不语把自己在学校听到的,转述了一遍。 司京敘搂著她的腰,把人带到怀里,俯身凑到她脸边,鼻尖蹭蹭她的脸蛋。 低声细语委屈巴巴的,“他的事你那么清楚啊,你也介绍介绍我唄。” 言不语单手抵著他的脸,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把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重复一遍发给秦念可。 然后她捏了捏旁边人的下巴,仰著脸,眉眼含笑,“我介绍一下啊,司京敘,二十六岁,是言不语的小醋罈子。” 司京敘靠在她肩侧,嗤嗤笑了起来。 “嗯,言不语的小醋罈子,这个称呼不错,我喜欢,以后可以推广一下。” “你可別,”言不语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认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再外传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的。” “我发现,你现在也挺气人,”司京敘嘆口气,无可奈何,“算了挺好的,起码在外面你气別人,別人气不了你。” “嘿嘿,”言不语喜滋滋低头给家里报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著你,我嘴要是不会气人,那简直对不起你的栽培。” 司京敘:“你这是好话吗?我听著不对劲儿呢。” “別想那么多,年轻人。”言不语头也没抬。 司京敘一梗。 他女朋友气人的任督二脉,彻底打通了? 虽然这是他一直期盼的,可心里还是有点塞。 麵馆在四十公里外的郊区。 半夜的客流量远不如白天,但两口子为了多赚点,还是会留一个人值班。 时间久了,周围人都知道,谁夜里饿都会来这里吃一口。 还有不少喝多了酒,专程花几百块打车过来,就为了吃一碗十几块的炒麵。 今天天有些凉,来的人不多。 门口突然停了七八辆豪车,给老板嚇一跳。 他以为他白天得罪了黑社会,让人组团报復来了。 战战兢兢一瞅,踏实了。 年轻漂亮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就是专程来吃麵的。 依旧女孩儿坐一桌。 其他人三三两两组队,各自点了面。 “你看他朋友圈,不是讲座就是会议转发,跟新闻办的公眾號似的。”秦念可展示霍卿辞的朋友圈给言不语和周屹瀟看。 第281章 是我的亲哥哥 “他本人也很严肃,”言不语递给秦念可一只杯子,“讲座的时候,全程没笑脸。” 秦念可万般悔恨,“早知道早跟霍琛分手了,今天我就不会因为难过不去上课了。” “念可,你知道吗?你陷入一段感情的速度和你剥离逝去感情的速度,我都是很佩服的。”言不语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当然了,碰见垃圾,难过一下直接说拜拜,看见好的赶紧抓在手里,不然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你得向我学习啊。”秦念可说起来还是挺骄傲。 “咳。”旁边司京敘不轻不重咳了一下。 秦念可打了一激灵。 立马改口,“你不用,从一而终,初恋到老也是很完美的。” 小小的餐馆,满满一屋子朋友,不多时,后厨飘来炒麵的香味。 “嚯,这味道可以啊。”龙鈺吸了吸鼻子,“妹妹怎么知道这儿的?” 沈云期听完,嗤嗤笑起来。 言不语也乐了,“嘿嘿,当年我刚拿了驾照,我哥哥有一回喝多了,让我去接他。” 那时候的言不语还没有被人在路上別过,不知道害怕的她,就像初生的牛犊。 莽著一颗心,一脚油门就把沈云期从市区带到了郊区。 她越开越没底,路怎么就没个头。 “我还以为她要给我拉郊区卖了。”沈云期在副驾驶睡了一个小时,睁眼嚇一跳。 “我才捨不得卖你。”言不语瞪了胡说八道的哥哥一眼,“然后就发现这边有个麵馆,我俩就下来凑合吃一口。” 可味道却意外的不错。 后来,兄妹俩隔段日子就来一次,把这里当成了一个特定觅食地。 “那你运气不错啊,到哪儿都有好吃的。”隔壁桌的司京敘抬手摸摸她的头,“我妈说了,像你这样的,有福气。” 所有人都对面的味道讚不绝口。 宋景翊一直没说话,只瞧著言不语跟好姐妹说说笑笑。 龙鈺估摸著,是亲戚。 他问:“宋先生,你跟妹妹是亲戚不?我看你俩眉眼有点像。” 言不语闻言,立刻放下筷子。 她忘了件天大的事。 她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宋景翊身边,笑吟吟地看向自己的朋友们。 “今天事太多,我忘了向大家介绍,他叫宋景翊,你们见过,他是我同父同母的哥哥,是我的亲哥哥。” 女孩儿轻缓的声音像夏日森林里一条清凌凌的小溪,滑过宋景翊沉寂多年的心。 小溪经流之处,黑灰色的地方竟然有了顏色,像春日里繁花丛生的青草地。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生机盎然。 他以为,她不愿意承认的。 毕竟,家庭背景太过复杂。 毕竟,生父生母在外的名声,不是那么好听。 可她就在自己所有的朋友面前,大大方方说了出来。 除了几个知晓內情的人,其他几人都愣了好半晌。 “不姓言?”龙鈺先问。 “对,言启航跟我没有关係,”言不语笑著回答。 “那你也有亲哥了。”贺润放下筷子,“还是这么厉害的,贺恬以后更看不上我了。” “不会的,贺润哥,你也很好。”言不语说。 “那京敘又多个大舅哥。”祁枫大概知道宋景翊的宋,是哪个宋了。 司京敘摆摆手,“多一个不多。” 秦念可和周屹瀟看看哥哥,看看妹妹,总结一个结论出来,“哥哥像北方人,妹妹像南方姑娘。” “不语像外婆,她是江南人。”宋景翊哑著嗓子说了进店以来的第一句话。 他放在桌上的手,突然一热。 低头看去,妹妹刚才拎过棍子的手搭在他的手上。 她手真小,连自己手背上的纹身都遮不住。 但是,暖暖的。 “景翊哥,以后有机会,我跟你回江南见她。”她又笑著说:“今天场地简单,只做介绍,过几天请大家正式吃饭认识一下。” 言不语记得属於宋景翊的简短故事里,外婆的重要性。 她愿意陪他去见见。 “我也去。”阿诚吃完一碗麵,“我还想再来一碗。” “哦,吃。”言不语又招呼店家炒了两份。 “我吃不了那么多,一份就够。”阿诚搓搓手,“小姐可真好。” “不是啊,我看陈默也吃完了,给他要的。”言不语又问阿诚,“你喝饮料不喝?” “喝喝喝,我喜欢酸甜的。”阿诚可开心了。 小姐跟老大一样大方,但是比老大细心。 老大从来不管他爱吃什么爱喝什么的。 他要努力跟小姐搞好关係,接下来,取代木子的位置,成为小姐贴身的保鏢。 宋景翊是言不语亲哥这件事,大家虽然惊讶,但更多的还是表示祝贺。 这么好的哥,那么好的妹。 以后团建的时候,多几个人更热闹。 回程路上,龙鈺乐得都快抽过去了。 他打给贺润,“老贺,京敘太惨了,又多个这么厉害的亲大舅哥,你说他啥命。” “黄莲命唄,”贺润也止不住笑,“一晚上没捞著跟妹妹说两句话,京敘都快扭曲了。” 小黄莲司京敘黑著脸独自坐在车子后排。 言不语要跟宋景翊一起走。 上哪儿说理去。 长嘆一口气,落下车窗,初秋的风灌进车里,不如他心里的温度低。 司机一脑门冷汗,他老板,幽怨的嚇人,会不会变身啊。 沈砚舟和沈云期在一辆车里。 “人带回来了?”沈砚舟问。 “大哥,你说巧不巧,我都要放弃了,突然收到一条位置信息,我导航过去,还真就碰见那个选手了。” 接著当场在他渔村的家里,谈好合同细节,直接签人。 “签了?这次倒是聪明。”沈砚舟笑著。 “吃亏吃一回还不够啊,”沈云期有点儿累,往后面一靠,“我还是想吃不语煮的面。” “刚才吃的少,故意的?”沈砚舟偏头问。 “啊,”沈云期闭上眼,透著疲惫,“她肯定知道,我睡会啊,大哥。” 沈砚舟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他的弟弟,也越来越棒了。 宋景翊的车里,副驾驶的阿诚突然嗷了一嗓子。 “你说什么?你知道木子是老大的人?你还知道我一直跟著你??” 言不语揉了揉耳朵,男人嗓门也能这么尖的? 第282章我有点太过於惜命了 女孩儿眉头微蹙,身子往后撤了一下。 宋景翊將手中的打火机砸向阿诚面门,“小点声。” 阿诚抬手接住迎面而来的暗器,声音低了些,但依旧是兴奋的状態,“小姐,你怎么发现的?快说说!你怎么知道木子是老大的人,她是不是露出破绽了?” 高兴的状態,仿佛只要言不语说个是,他就立刻能鳩占鹊巢了一样。 言不语摇摇头,“没啊,木子很好,没有露出破绽。” 只是她有一次看到木子用的军刀,跟阿诚在处理言启航时掏出来的那把,一模一样。 同样的工具本不会令人引起怀疑。 就像有人会用同型號的手机和同款的手机壳一样。 都是隨处可买到的。 问题就出在,她想买,但是没买到。 回家上网搜了好久,什么价位的都找遍了,她也没瞧见一模一样的。 然后她就多了个心眼。 渐渐的,她就確定了,木子就是宋景翊的人。 木子在见到自己哥哥们或者是朋友时,態度虽然很冷,但是会礼貌頷首,算是打招呼。 可她对宋景翊就没有。 她会在宋景翊脸上多停顿一秒钟,接著看向他处。 反而就有些刻意了。 另外,言不语发现,自己出事的时候,宋景翊总是能精准地在短时间內出现。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五次那就是有內应。 “还是木子有破绽,”阿诚坚定自己的理念,“要是我,肯定不会犯这些低级错误,小姐要不要试试。” 言不语奇怪地看向他,“你犯的错误更大吧?” 今天在酒吧,阿诚进来就跟木子说『老大』『小姐』『要告状』之类的话。 傻子才看不出来他们认识。 阿诚张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宋景翊听轻声说著,一直紧紧盯著她的侧脸。 生怕在她脸上看到不高兴的表情。 他做的事,说好听了是保护。 说难听了,就是监视。 正常人不会喜欢的。 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拳。 妹妹要是生气了,他该怎么哄。 “小姐你早就发现木子是老大的人,不生气吗?”阿诚在宋景翊开口之前,问出了同样的疑惑。 “不啊,”言不语毫不在意,“我又不傻,要不是你们,我不知道遇到多少次危险了,我干什么生气。” 宋景翊瞧著她的侧脸,嗓音又轻又低,“真不生气?” 还是因为太陌生,所以不愿意翻脸。 “当然是真的,”言不语转过身,看向小心翼翼的宋景翊,“言启航算一次,宋书臣算一次,要不是你和你的人,我肯定不会这么活蹦乱跳去吃炒麵,只会在某个地方以泪洗面。” 这是她瞧见的,瞧不见的兴许也有。 她又问阿诚,“你也跟著我的,是不是?好几次我开车,变道很顺畅,都是你给我让的路,对不对?” 阿诚兴冲冲点点头,“是我,是我,小姐我开车开的可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言不语一摊手,“你看,你不如木子,让人一诈就诈出来了,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跟著我,但是现在我知道了。” 阿诚跟让雷劈了似的。 保持著一个动作几秒钟,接著幽怨地看向言不语,“我…老大…小姐你…” “好啦好啦,以后光明正大出来吧,我也带你吃好吃的。”言不语笑吟吟瞧著他,“明天带木子去吃烤肉,你去不去。” 阿诚心中的委屈散去,点点头,“我爱吃烤肉。” 开车沉默了半天的陈默,冷哼一声,“还有脸吃,先想想怎么接受惩罚吧。” 三两句就让小姐把话套出来了。 翊哥不揍死他。 宋景翊懒得理阿诚,他一颗心都在妹妹身上。 半晌,他嗓音沙哑,“我以为、你会不开心。” 言不语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跟別人不一样, 我有点太过於惜命了。” 以至於,她在確定木子是宋景翊的人后,还把人留了下来。 因为她確实需要身边有一个能力出眾、足以保护自己的女性保鏢。 尤其是得知,宋景翊是自己亲哥哥后,她就更不想让木子走了。 还有,她每天的行动路线没有见不得人的。 周一到周五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偶尔跟秦念可逛个街吃个饭。 周末陪妈妈护肤、陪叔叔打高尔夫。 跟男朋友约个团建会。 她那帮朋友,个顶个有钱,但是三观正,人品佳。 大家凑一起的时候,恨不得开场唱个义勇军进行曲的。 “没有什么的,”言不语反过来安慰宋景翊,“你介不介意我把你拉到我们团建群里,以后一起玩。” 宋景翊喉头滚动,点点头。 妹妹是个行动派,得到他的同意后,立刻把他加了进去。 手机叮咚叮咚响了好几声,都是群里人欢迎他的信息。 心中滑过阵阵暖流,热乎乎的让他不知所措。 他不喜欢热。 他连冬天喝酒的时候都喜欢加冰块。 可现在,这种暖暖的感受,却意外的让他贪恋。 跟妹妹相认没两天,他已经无数次想要流泪。 他向来瞧不起流泪的男人。 此刻,他想,流泪未必是因为懦弱。 或许是得到了自己心底期盼已久的宝贝。 “景翊哥,这个群是我们一群好朋友专门为了出去玩的,你群內名字改成自己的就好,这样方便认人。” “好。”宋景翊乖乖按照她说的做。 “小姐,”阿诚又冒了个头,“你也加我一个微信唄。” 言不语看了他两秒钟,十分警惕,“如果你保证不发乱七八糟的信息吵我,我就加你。” “不加他,”宋景翊看都没看阿诚,“他话密事多爱熬夜,作息时间不规律,別吵你睡觉。” 言不语看了眼委屈巴巴的阿诚,还是心软了下,“没事,你要是想找我,可以给木子发信息,让她转告我。” 阿诚往椅背上一靠,抬起右臂遮住眼睛,“那你直接说咱俩断联就行了。” 木子都快烦死他了,才不会给自己机会接触小姐。 毕竟,他的终极目標,是替代木子。 第283章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到家了,言不语逗阿诚逗够了,还是加上他的微信。 说到底他只比自己大一两岁,是个爱吃爱玩但办事很靠谱的大男孩。 司京敘迈著孤单的脚步,酸溜溜下来,摸摸言不语的手,“不语,能不能单独跟你说两句。” 心情极度不错的女孩儿,答应了他不算请求的请求。 俩人牵著手远离了身后的三个哥哥。 司京敘扫了一眼,低头哀怨地不行,“以后又多个看我不顺眼的亲大舅哥。” “不会啊,景翊哥看你挺顺眼的,”言不语笑眯眯哄他,“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呀。” 司京敘俯身,额头抵著她的,柔声道:“幸好,我先追到了你,不然现在阻力更多,我怕是单独跟你说句话都成问题。” 女孩儿轻笑一声,眼中闪著细碎的光,她说:“今天又吃了几个林妹妹,我那个永远自信谁都不服的京敘哥哥,被你卖了?” “哎…”司京敘嘆口气,“我谁都不服,就服我几个大舅哥。” 言不语娇俏一笑,含嗔带羞,“这么难得单独相处的时间,你就打算一直当个怨夫?” “那?申请亲一下?”司京敘眼神一暗,目光落在她粉嫩的双唇上。 行动永远比言语更有温度。 女孩儿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轻轻一吻,柔声承诺,“这周末,谁都不带,就咱俩,约会去。” 司京敘一把捂住她的嘴,“別说別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隔墙有耳,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 言不语:…… 她谈的是恋爱,还是地下党接头来著? 远处盯梢的哥哥,从两个变成三个。 宋景翊以前觉得司京敘沉稳牢靠有能力,是个不可多得的对手。 现在,怎么越瞧他越来气呢。 “习惯就好了,”沈云期是过来人,知道宋景翊眼睛冒火的原因是什么,“谁让不语喜欢呢。” “是啊,景翊,”沈砚舟也在一旁宽慰,“京敘的人品还是不错的。” 宋景翊手伸进兜里去摸烟,碰到烟盒的一瞬间,把手伸出来。 “其实,我也没有资格干涉不语的恋爱。” 他没管过妹妹,没陪过妹妹。 没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就不怪妹妹身边出现的这么优秀的男人。 对於不语来说,他才是那个半路突然冒出来的。 她认他,已经是她骨子里极致的温柔和善良。 “话不能这么说,”沈云期不赞同,“要是让不语知道你这么想,她会伤心。” 言不语,最在意的,是亲情。 比钱还在意。 “景翊,你信不信,你跟一袋子美金同时落水,不语是会先去救你的。”沈砚舟难得开了个玩笑。 “那要是老大跟司京敘一起落水,小姐先救谁?”阿诚突然探出一个脑袋问。 宋景翊刚平復的內心,就这样又被阿诚踹入谷底。 他看向沈家兄弟,淡淡地说:“处理点家事,先走了,劳烦跟不语说一声。” 沈砚舟和沈云期就瞧著光头被单手拎著后脖颈给带走了。 “练家子是不一样啊,大哥你看他揍人,快准狠,迅速解决,一招制敌。”沈云期讚不绝口。 “他手下不仅抗揍,对他也很尊重,”沈砚舟表示,“不敢躲。” 司京敘跟女朋友有了要去约会的小秘密,高高兴兴走了。 言不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厨房煮麵。 她哥哥这几天不仅瘦了,还黑了。 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又坐车又跟著往警局跑的,吃炒麵的时候都没胃口。 很快,几碗热腾腾的汤麵出锅了。 沈云期迫不及待,烫的吼吼哈哈,吃了一大口。 “哥哥!你慢点,烫坏了!”言不语皱著眉吼他,“我给你拿个小电扇,你吹一下。” 沈云期烫的表情都狰狞了,连忙摆手,“我可太想这一口了,你们是不知道我在外面过得是啥日子。” 沈砚舟和言不语一样,瞧著他,又好笑又心疼。 “大哥,你慢慢吃,我去给木子送一碗,她晚上也没怎么吃。” “好,谢谢不语,”沈砚舟站起来,“我帮你端上去吧,別烫到你。” “不用啦,大哥,你今天也累坏了,赶紧吃完去睡觉。”言不语拒绝了他的帮忙。 她想,木子应该有话要跟她说。 木子的房间,紧挨著言不语的。 端著托盘上楼,把面放在走廊上摆著古董的架子上,敲响房门。 门很快打开,穿著外出服的木子明显没有要睡的意思。 “小姐。”她好似並不意外,闪身让开路,“请进。” 言不语端起托盘,走进来。 地上放著展开的行李箱,几件衣服在里面放著显得格外空。 床上还有些带著衣架,没来及叠的衣服。 桌上,是木子整理好的各种武器,其中就有那把军刀。 “木子,你这是做什么?”言不语把面放下,疑惑地问。 她也没听宋景翊说要把木子撤走啊。 木子不敢看言不语的眼睛,“小姐,不用你开口,我自己走。” “啊?你要去哪儿?”言不语急忙走过去,“你要回义大利?” 木子低著头,嗓音又闷又哑,“你不是来赶我走的?” “我为什么要赶你走?”言不语越听越迷糊,“木子,抬头,跟我好好说,怎么回事。” “小姐,阿诚说,你很早就知道我是翊哥的人。” 她的第一想法跟宋景翊的一样。 小姐会把她当成出卖自己的奸细。 没有人愿意让奸细留在身边。 言不语明了,“这个啊,阿诚只说我早就知道了,他没告诉你我不介意这件事吗?” 木子猛地抬起头,“小姐你不介意?” 言不语笑著点点头,“我妈妈说过,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阿诚就不是好人。 传话传一半,还尽挑著不好的说。 要不是她给木子来送面,说不准木子就误会了。 明天早上起床,她就没有保鏢保护了。 “小姐。”木子眼眶含著泪,“你是专程来给我送面的?” “对呀,你晚上就没吃多少,我给哥哥煮麵,多煮了一碗,尝尝我的手艺。” 第284章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冒著热气,撒著青翠小葱花的清汤麵,是木子吃过的最暖心的食物。 “咱俩都相处多长时间了,他说你就信,”言不语把木子行李箱里的衣服掏出来往衣柜里掛,“要不是我来,你还真不打招呼就走啊。” “小姐,等会吃完面,你睡觉,我出去办点事。”木子眼神一冷。 她要不揍死阿诚,她就不叫木子,叫傻子。 “行,早去早回,明早家里吃餛飩,別误了早餐时间。”言不语知道她要干什么,不拦著。 木子吃饱了,准备走,言不语又叫住她。 “当然了,你瞒我这么久,不能说你错,只是你也得给我点补偿。”言不语贼贼地笑著。 “小姐,你说,只要你说得出,我就能办到,杀人放火,我样样都行。”木子坚定的看向她,“而且绝对不会留下痕跡。” “额……”言不语顿了下,“我目前没有这样的需求。” 木子:“揍人也行,断胳膊断腿,留口气,残疾一辈子。” 言不语:“也不用。” 木子:“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言不语无奈的嘆口气,“不是,以后你帮我种地卖鸡蛋,我就不额外给你辛苦费了啊,游戏帮我打理好。” 木子:“……哦。” 一身黑衣的木子,骑著机车消失在夜色中。 言不语回到房间,给宋景翊发了条信息,【景翊哥,木子去揍阿诚了,明天她还要陪我去上学。】 她有点护短。 阿诚虽然很好玩,办事也牢靠,但他不该这样对木子。 木子性格本来就闷,有什么都不爱说。 即便今天她没有发现木子的离开,第二天也能很快把人叫回来,解开误会。 可木子还是会难过一晚上。 说不准还会失眠痛哭。 宋景翊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第一时间回覆:【绑起来了。】 言不语嘿嘿一乐,木子不吃亏就行了。 洗个澡,美美睡觉去了。 接下来几天,言不语小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回家有亲爱的家人们,外面有好朋友们,现在又多了一个亲哥哥。 她连在院子里餵鱼晒太阳都要感慨一句,活著真好。 周五,她接到了司京敘的电话。 “不语,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一下。”司京敘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嗯?怎么了?”言不语心一沉,他平时说话不这样的。 “我妈知道你的身世了,”司京敘说:“宋书臣告诉她的。” “啊,宋书臣啊,”言不语都快忘了那个古早霸总亲爹了,“会雯姨討厌我了?” 司京敘一愣,“怎么会,我妈只討厌宋书臣,你和清芷姨,她才不会討厌,只不过,我妈想跟你吃顿饭,怕你不愿意,所以让我问问。” “哦,应该的,吃就吃吧,你让会雯姨选个地方,或者就去你的会所,要不就约今晚,明天咱俩不是还要去约会。” 言不语这么痛快,司京敘没想到,他以为,小羽毛会不知所措,会纠结难过的。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我只是觉得这事要让你知道,”司京敘说,“我妈讲理的,她只会心疼你,不会觉得你不好。” “我知道呀,京敘哥哥,”言不语没当回事,“將来的某一天,我突然得知身边一个小辈是秦念可的亲生孩子,我也想去见见的。” 这个比喻,倒是挺恰当。 地方选在司京敘的私人会所,清静方便说话。 司京敘来接她放学,在车上再次確认她没事后,鬆了一口气,“京敘哥哥小瞧你了,我的小羽毛长大了。” “那是。”言不语同样为自己感到自豪。 很快抵达目的地,凌会雯早在包厢门口站著了。 她就说,见言不语第一面就觉得眼熟。 她对这个孩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闹了半天,这是她最好闺蜜的孩子。 而且她在听宋书臣说完之后,一下子想起来那个让她觉得熟悉的笑容是谁的了。 孟清芷的亲妈、言不语的外婆、已经故去的邱綰音女士。 那是个温婉秀气的江南女子,她心地善良却有一颗坚定的內心。 “妈。”司京敘的声音打断凌会雯的回忆。 “会雯姨。”言不语走近,微笑著打招呼。 凌会雯的眼眶驀地红了,她攥著言不语的双手,看了又看。 她怎么会没认出这么像綰音姨的孩子呢。 “好孩子,你受苦了。”凌会雯哽咽著。 她知晓所有的一切,她明白整个故事里,唯一的受害者就是眼前这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会雯姨,別这么说,我过得很好。”言不语回握著那双略微冰凉的手,“现在景翊哥也找到我了,我觉得自己很幸福。” “行了,妈,进去说吧。”司京敘怕自己老妈又把女朋友招惹掉眼泪。 凌会雯看都没看儿子一眼,紧紧牵著言不语的手往里面走。 “阿姨真是,真是…你跟你外婆长得这么像,我之前就觉得你眼熟,可我居然没往那边想,要不是宋书臣那个王八、要不是他,我还想不起来呢。” 言不语低头笑笑。 京敘哥哥没说假话,会雯姨真的好討厌宋书臣。 “不语,”凌会雯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万般感慨,“好孩子,幸好你活下来了。” 凌会雯以前不信命,现在看到言不语,她信了。 这孩子就是千金命。 没在宋家,到了沈家,照样是人家的掌上明珠。 “你外婆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说话轻轻柔柔,但很有力度,”凌会雯拉著言不语的手,一直没鬆开,“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是你外婆煮的桂花酒酿小圆子。” 她那时跟著父母在南方生活过一段日子,孟清芷是她的同桌。 父母工作忙,家里经常没人做饭。 孟清芷就带她回自己家吃。 “你外婆一点儿不嫌我麻烦,怕我想家,还变著花样给我做北方的菜,有时候我爸妈加班周末不回家,你外婆就让我直接住在家里,她还帮我洗衣服。” 温柔的邱綰音在那两年的时间里,做了本应该属於她父母要做的事。 凌会雯一直带著淡淡的微笑,讲述著几十年前的过往。 第285章你这调教的可以啊 “我跟清芷,就是你那谁,”凌会雯尷尬一笑,“我们俩可好了。” 一个温柔善良。 一个阳光明媚。 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姑娘成了关係最好的朋友。 有了孟清芷和邱婉音陪著她度过了初二、初三最难熬的两年时光。 “说来也是奇怪,你不像爸爸、不像妈妈,倒是跟綰音姨很像。” 凌会雯拉著言不语的手一个劲儿的感慨。 眼前女孩儿的眉眼,微笑时唇角翘起的弧度,都跟记忆中的婉音姨一模一样。 凌会雯这么多年,每年都会去陪孟清芷,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 綰音姨去世那天,拉著凌会雯的手说:“清芷遇到宋书臣就变得不像她了,我最担心的是我走了,她若被拋弃就再也没有去处了,会雯,阿姨求你,多照看她些。” 言不语静静听著。 会雯姨讲述的故事,跟景翊哥说的基本吻合。 只是这个故事里,外婆的处境就更难了。 凌会雯说到这里,泪水止不住,她接过言不语递来的纸巾,轻笑一声,“好多年了,这些事我连京敘爸爸都没说过。” “会雯姨,您真的很好,答应外婆的事,您做到了。”言不语握著她的手,“外婆如果在天有灵,也会感激您的。” 凌会雯拍拍她的手背,“阿姨今天叫你出来,不是为了招你哭的。” 她接到宋书臣信息的时候,整整一夜没有睡觉。 万万没想到,言不语竟然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当年那个假孩子,她死活瞧不上。 长相暂且不提,就脾气性格就让人头疼。 偏还被清芷宠的越来越无法无天。 “我跟清芷还没结婚的时候就说好要当儿女亲家,后来她带著那个孩子来找我,我都没敢提这事,”凌会雯又满眼慈爱看著言不语,“阿姨真是第一眼瞧见你,就喜欢,你说你跟京敘多有缘啊。” 司京敘在旁边泡茶、拿点心充当了半天的服务生。 可算是有一句他乐意听的了。 “我也是这么说的,咱俩命中注定的一对儿。”他给言不语剥了个小橘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凌会雯直想乐,她儿子在不语这里真不值钱。 太逗了真是。 言不语一直没接凌会雯关於孟清芷的话,说到点的时候,她就微笑。 主打一个礼貌、微笑、不回应。 凌会雯也瞧出来了。 说了两句,孩子不接茬,她心里就清楚了。 不过她也不是为了孟清芷来当说客的。 孟清芷是一个好闺蜜,但算不上一个好母亲。 生了俩孩子,一个比一个遭罪。 她喜欢言不语,多数是因为司京敘和婉音姨。 她是想要跟未来儿媳妇搞好关係的准婆婆,不是没有脑子一心让世界和平的小说女主。 “阿姨还想问,关於宋书臣,你是不是不打算认他?”凌会雯掏出手机,“这是他给我发的信息。” 言不语扫了一眼,让凌会雯帮忙说和。 “阿姨,我跟宋书臣没有关係的。”言不语微笑著回答。 凌会雯更懂了,她一拍桌子,“太棒了!不语!就不该跟这种人有关係!我跟你讲!孟清芷有问题,但他的问题更大!蛮横霸道了一辈子的人,改不了的!” 言不语静静坐著,听著凌会雯对宋书臣大骂特骂。 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突然想到,前几天自己在秦念可面前骂霍琛,好似也是这般模样。 想来,真正的好姐妹,都瞧不上对方的男人。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司京敘递给凌会雯一杯温水,“回家嗓子哑了我爸该心疼了。” “死小子,在不语面前都不给我面子,”凌会雯瞪了儿子一眼,喝口水,又对准儿媳说:“不能惯他臭毛病,该甩脸子甩脸子,臭男人都是惯的,你厉害他就老实了。” 司京敘无语地看了他妈一眼,“哪有你这么当妈的。” “我先是女人,后是妈。”凌会雯轻笑一声,“儿子,上点吃的,妈饿了。” “多饿饿能长寿。”司京敘不动地方。 “京敘哥哥,我中午吃的食堂,不太好吃。”言不语轻声说。 “没吃饱是不是?我就说让你別去那个餐厅,闻著就不好闻,等著,让他们给你做著吃的呢,马上好。”司京敘连忙起身朝外走。 “哟,准儿媳妇,你这调教的可以啊。”凌会雯嘿嘿一乐,“我以后也试试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跟他爸说话。” 言不语低头一笑,会雯姨最可爱了。 司京敘出去了,凌会雯思来想去,“不语,阿姨不是来当说客的,只是过去这些事,我也多少了解,包括他们的性子,真相大白,他不会善罢甘休,只怕清芷早晚也会知道。” “阿姨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是想让我提前做好准备,不过景翊哥说,她不会知道,她精神情况不好,说了怕更加刺激到她。” 凌会雯愣了一瞬,隨即点点头,“是啊,你现在有景翊这个亲哥了,你们兄妹俩都大了,自己做决定吧,挺好的,现在就觉得孩子生少了,你看关键时刻,还是得有个商量事的。” 言不语突然想起来沈云期当初给她讲的笑话。 两个孩子在医院商量要不要给住在icu的父母拔氧气管。 老大说:拔吧? 老二说:拔。 她使劲压下自己的唇角没让自己笑出来。 她真是变坏了,以前这种情况,她只怕要哭死。 现在,她已经绷不住笑了。 她深知,是朋友、爱人和家人给了她这些改变。 “会雯姨,京敘哥哥说,他小时候您不让他吃饱。”言不语想说点轻鬆的话题。 凌会雯眼睛一瞪,“臭小子胡说八道!他小时候有一阵子吃完饭,睡觉前必须吃两块糖,少一个都不行。“ 別说有长胖危险了,还容易上火、蛀牙甚至影响发育和身高。 家里就这么一根苗,哭两嗓子,谁都不忍心,就给他吃了。 只有凌会雯这个亲妈,板著他,两天没让他睡前吃糖。 “臭小子还说我,要不是我他能长这一米九大高个?一米五都费劲,到时候还你没高,我看他有脸追你。” 言不语一口水喷出来。 第286章我想改口也想改姓 司京敘进门的一幕,就是他老妈脸上带著笑意给他的女朋友递纸巾。 他的小羽毛则红著脸擦桌上的水渍。 “怎么了。”司京敘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纸巾。 “没什么。”言不语不好意思再重复一遍。 很快餐食送进来,凌会雯也结束了今天的怀旧话题,只拉著孩子点评这个好吃、那个味道不错。 言不语就热情的回应著。 跟凌会雯相处,她觉得很舒服。 京敘哥哥的妈妈有著超高的情商。 会雯姨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不会让她下不来台或难堪。 言不语想,这是会雯姨身上的闪光点,她要学习,也要变成这样的人。 “不语,你以后不用给自己压力,不用顶著司京敘女朋友的头衔来我家,你就是我喜欢的一个小辈,来家里坐坐,阿姨是真的喜欢你,想多见见你。” 吃完饭,凌会雯想给两个孩子多一点儿单独相处的空间,走到车前,对言不语说道。 “我知道的,会雯姨,有机会我跟景翊哥一起去家里拜访。” “好孩子,再见。”凌会雯很欣慰。 一来孩子懂事,二来孩子討厌宋书臣。 她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了。 司京敘搂著她的肩膀,“出去溜溜食还是找地方休息会儿。” 言不语感受了下温度,略微凉爽,但不会觉得冷。 是一年四季中,京市难得的温度適宜的日子。 “走走吧,京敘哥哥。” 小情侣走在前面,木子慢悠悠在后面溜达。 “跟京敘哥哥说说,心里难受不难受?”还是担心她有话闷在心里。 “不啊,”言不语搂著他的胳膊,“今年经歷了很多事,我真的觉得,除了生死,这些什么都不算。” 什么生父生母、什么霸总小白花。 当个笑话听听得了。 她有爱她的妈妈和叔叔,两个哥哥,现在又多了一个景翊哥,这么多朋友…… 那些古老的、她不曾参与的过往,对她来说,没有一点的关係。 “哦,妈妈、叔叔、哥哥、亲哥哥、朋友、”司京敘面无表情地说,“言不语,你要不要想想,你的获奖感言还落了谁。” 言不语抬头看著月亮,“我想想啊,木子?木子算朋友那拨的。” 腰间的软肉被人不轻不重捏了下,言不语轻笑出声,“我想起来了!还有我那二十六岁的小醋罈子!” “你可真敢说。”司京敘脸上笑容渐起,“我发现你现在可皮了。” 言不语双手环著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胸前,感受著他坚实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京敘哥哥,你超级超级超级重要的。” 司京敘唇角扬起,三个超级呢。 淡黄色的月光泼洒下来,照在相拥的情侣身上,美得像是一幅水彩画似的。 远处的木子掏出手机找好角度拍了两张照片。 “你保鏢偷拍。”司京敘搂著言不语轻声说。 “嗯,她在学摄影,说要帮我出片,照片你要不要?发你一份。”言不语眼睛没睁开,头也没抬。 司京敘想都没想,“要,她要什么设备,清单你发我,我给她报个课,回头把我也拍进去。” “我有钱。”言不语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有句话她想说,但忍下了,怕司京敘飘。 那就是,他的怀抱很暖很安心。 现在站著相拥,她都犯起了困。 比吃安眠药速度还快呢。 “行了,十点了,送你回家,”司京敘捨不得,亲了亲她额头,“沈叔说门禁是十一点,超过十一点,下回门禁时间就十点半了。” 怀里的女孩儿听到幽怨的声音,笑了起来,肩膀都在颤。 “京敘哥哥,”在车上,言不语问,“我想改口也想改姓,我该怎么跟叔叔提啊?还是我先跟妈妈说,让她问问叔叔的意思?” “不用那么麻烦,”司京敘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你回家,进门跟著砚舟和云期,他俩喊爸你也喊,自然一点儿。” “真没情调,”言不语皱著眉,“一点儿仪式感都没有的吗?我不要。而且,总要提前知会一下,万一给叔叔嚇著咋办。” 司京敘:“沈叔天天打太极,身体倍儿棒。” 言不语:“我回家告诉叔叔,门禁时间改成十点。” “欸,別呀,”司京敘不逗她了,“咱俩是一伙儿的。” “让你不好好说话。”言不语生气不理他。 “我错了,行不行?”司京敘凑过去,一脸討好的笑容,“沈叔是不是快过生日?” 言不语眼睛一亮。 当生日礼物? 好像不错啊。 “那我再准备个什么礼物啊?”言不语看向司京敘,“要特別特別有意义的。” “带著你名字页的户口本。”司京敘 认真地说,“让砚舟和兰姨配合著走一下程序,別的你不用管。” 言不语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但她心里又有点忐忑,“叔叔愿不愿意啊?他万一不愿意,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的意思了?” 司京敘这才確定,他的小羽毛还是之前那个小羽毛。 只不过她遇到自己在意的人,才会纠结紧张。 “打个赌吧。”司京敘说。 “什么赌。” “沈叔要是不高兴,我负责把所有的程序恢復原样,就像没发生一样,沈叔要是高兴了……”司京敘拉长声音,看著言不语,“你就让他把门禁调到十一点半。” “……”言不语抬手摸摸司京敘的脸。 堂堂司家太子爷,现在要求都这么低了,做梦都不敢往大了做。 好可怜。 言不语回家,家里其他四口人都在客厅等她。 叔叔陪妈妈追连载电视剧、大哥在看財经杂誌、哥哥在打游戏。 “我回来啦!”言不语小跑著过去,从沙发背面亲了亲兰心妍的侧脸,“妈妈,爱你。” 兰心妍反手摸著她的脸,“哎呀,我乖乖回来啦,快,今天煮了酒酿小圆子,我给你热一碗。” “你別动, 我去,”沈知燁笑著起身,他对言不语小声说:“叔叔给你多加点红糖啊。” “沈知燁!晚上吃太多甜的会变胖!” “一点儿一点儿。”沈知燁笑著往厨房走。 第287章孩子们笑话我 “不语,快坐。”沈砚舟放下杂誌,“今天跟会雯姨吃饭,怎么样?” 言不语贴著兰心妍坐下,“挺好的,她提了两次孟清芷,但我没接话,后来她也就没说过了。” “他们家的人,情商都可高了,瞧事情瞧得明白。”兰心妍捏捏女儿的手,“所以,这也是她的態度,你放心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妈妈。” “不语,你只需要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沈砚舟温柔地看著她,“你开心就行。” “好呀,大哥,”言不语俏皮地一歪头,“那我要玩哥哥的手机。” 沈云期刚才正团战,没顾上跟妹妹说话。 “等会等会,下一把的啊,这把正激烈。”沈云期好言好语劝著,“一会儿我给你找个漂亮小人儿玩。” “给妹妹玩会儿!”沈知燁端著甜品出来,“小气吧啦的沈云期。” “老沈你年纪大了你不懂。”沈云期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跟他科普了。 “谢谢、谢谢叔叔。”言不语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小圆子,叔叔果然多加了些糖,是她喜欢的味道。 盘算著还是先跟妈妈和大哥说一下吧。 改姓上户口,不是小事。 不能任由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 兰心妍不管那边正靠在沙发后看儿子打游戏的沈知燁。 她摸摸言不语的头髮,“明天叫景翊来家吃饭啊,你提前说好,这次只是家常饭。” 上次为了给闺女爭面子,太隆重了,反而没有家的味道。 景翊是个好孩子,他对闺女好,家里也不介意多添一双筷子,反正,人多了是真的热闹。 “好呀,妈妈。”言不语甜甜地应下。 “打这个啊,你跑什么,他都攻击你们这个塔了,是吧。”沈知燁站在沈云期背后,比当事人还紧张。 “慌什么,等我队友呢,”沈云期直想乐,“你还知道这个叫塔呢?” 沈知燁咳了一声,“手机最近总是给我推送这些乱七八糟的,我隨便点开看的。” 言不语嚼著小圆子,问沈砚舟,“大哥,口是心非和心口不一是近义词吗?” 沈砚舟唇角微弯,瞬间明白妹妹的意思,“嗯,是近义词,都是形容说的话语和心里想的,意思不一样。” “哦,我懂了,大哥你真有文化。”言不语跟沈砚舟对视一眼,双双笑出声来。 沈知燁被俩孩子调侃,面上有点掛不住,他走到兰心妍身边,“老婆,孩子们笑话我。” 兰心妍正在擦护手霜,轻笑一声,“一把年纪了,那你就做点不让孩子们笑话的事,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设已经立不住了。” 沈知燁一梗,他转头看向沈云期,“让我玩会儿。” 沈云期:…… 整个家受伤的只有他的游戏帐號。 宋景翊接到言不语电话的时候,正在跟手下人视频会议。 “小鱼,找我有事?” 言不语:“景翊哥,我妈妈想邀请你来吃顿家常便饭,就是很普通的家常饭。” 宋景翊听懂了,“嗯,好,我什么时候去。” 言不语又问他,“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最近都很閒,时间充裕。” 视频那头的手下们,各个面面相覷。 这是他们老大? 说话能那么温柔了? 还不忙?最近老大在京市上下打点,忙的脚不沾地了,一个接著一个部门的领导应酬见面。 还时间充裕? 一天能睡俩钟头都顶天了。 宋景翊掛断电话,他恢復成往常模样,“尼克,义大利的军工厂暂时由你负责,则冥配合,有任何问题隨时跟我联繫,就这样。” “boss,”尼克叫他,“你刚才是在跟小朋友打电话吗?” “是小姐,不是小朋友,”鼻青脸肿的阿诚,拿著瓶冰啤酒凑过来纠正。 “哦,阿诚,你现在更丑了,”尼克毫不留情的耻笑著,隨手截了图,“我要把照片列印下来,贴在军工厂。” 阿诚抱著酒瓶子蹲到了墙角。 他引以为傲的帅脸,被木子打的跟猪头三一样。 “boss,有机会让小姐过来玩,我给她准备最新款適合女孩子的枪。” “知道了。”宋景翊掛了电话。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小小的妹妹,穿著一身训练服,英姿颯爽拿著枪。 “翊哥,”陈默过来,“你看上的那栋別墅,对方鬆口卖了。” “儘快让他搬出去,重新装潢,我要在年前住进去。”宋景翊说,“找个设计师,让他按照年轻女孩子的喜好来设计。” “是,翊哥。” “晚上去沈家吃饭,你跟我走,准备的礼品简单点儿,带两瓶酒和燕窝就好。” 妹妹特意打电话交代他了,不要太隆重。 他懂,次次都带丰厚礼品,回头沈家也就不好意思让他去了。 不空手,是那个意思就好。 “我也想去,让我去吧。”阿诚嘀嘀咕咕。 “不爱吃猪头肉。”宋景翊看都没看他,起身往浴室走,刚才抽了两根烟,身上味道不好闻。 不想晚上被妹妹闻到。 阿诚为了让自己可怜一点儿,紧紧贴著墙根坐下,企图唤醒宋景翊对他的一点怜悯之心。 但显然,宋景翊没有那玩意。 倒是陈默瞧了半天。 从兜里摸出俩钢鏰,先后拋出两条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阿诚的怀里。 “买两个创可贴,把眼睛粘一下吧,太丑了。” 阿诚:………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没有是吗。 沈家菜色完全是日常,鱼虾蟹肉,每个孩子爱吃的菜各一道。 唯一隆重的,是一家人一起下厨房包的饺子。 “景翊哥,你看,元宝是我妈妈包的,白菜造型是叔叔包的、皮薄馅大的標准饺子是大哥的、风车小水饺是哥哥包的、这个站不起来的,是我包的,你尝尝,点评一下。” 言不语每一个造型都给宋景翊夹了一只,接著眼睛亮亮的,等著他的评价。 宋景翊不爱吃饺子。 因为在中国人的观念里,饺子象徵著团圆和新年。 在他过去的日子里,这两样都是没有的。 他率先夹起妹妹的饺子,还没张口,门外传来一声笑。 “不语介绍的我都饿了,知燁啊,不介意多加双筷子吧。” 沈知燁、宋景翊神色一凛。 第288章 我不会认你的 宋书臣不请自来,跟瞧不见別人脸上的不耐烦一样。 “哟,我儿子也在呢,你说巧不巧,”宋书臣看向沈知燁,“知燁,我刚拍了两瓶好酒,想过来跟你一起尝尝。” 沈知燁瞧他可怜又可恨。 年轻的时候,孩子不管不顾,现在上岁数了,知道想要儿女亲情了。 兰心妍不动声色观察了下宋景翊的表情。 这孩子脸黑的怪嚇人,肯定不是他叫宋书臣来的。 她又看了看闺女,她小宝儿一脸无所谓,正琢磨等会先吃哪个饺子。 “既然来了就坐吧,蒋姨,加餐椅和餐具。”兰心妍拍拍沈知燁的手,“孩子饿了。” 不管宋书臣怎么混蛋,到底跟闺女有血缘关係。 另外还得给宋景翊面子。 靠著儿女的面子,终於在沈家有了一把餐椅的位置。 宋书臣不觉得怎么样。 他这人一贯的精神信仰——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无论採取什么样的方法都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是不择手段那一掛的。 但半小时后,他就开始彆扭了。 一桌子人,除他以外,其乐融融跟一家人一样。 有说有笑,互相关照。 就连他那个跟谁都没好脸子的大儿子,脸上都有了笑模样。 是他从不曾见过的样子。 而他女儿,温柔、阳光,记得桌上每一个人的喜好。 给沈知燁两口子哄得高高兴兴的。 闺女儿和儿子到底是不一样,知道乖乖软软撒娇讲笑话。 多好啊,这么好的姑娘,是他的。 “不语啊,”宋书臣被冷落了半天,轻咳一声,“我给你带了些礼物,你等会看看喜不喜欢。” “不用了,宋先生,”言不语带著客气的微笑,十分有礼貌,“收了您的礼,我的手就短一些,还要盘算回礼的事,很麻烦,所以就直接省略这个过程吧。” 跟宋书臣想到的不一样。 “不值什么钱的小东西,不用记著回礼。”宋书臣又补充了一句,“早晚也都是你的。” 言不语依旧是那副模样,“值不值钱不是宋先生您说了算,凡是物品均有价格,您说不用回礼,但是我家的家教不允许这么做。” 沈知燁心里舒坦坏了。 孩子温言温语的懟的宋书臣说不出话来。 他好想开瓶香檳啊。 宋书臣还想继续劝说。 宋景翊冷冷地看过去,“我妹妹不缺那些破烂,別费劲了,不是谁都能用点钱打发的。” 宋书臣脸一沉。 他知道宋景翊说的是谁。 当年孟清芷跟那个孩子回家,他心里虽然烦,但为了討老婆开心,就一个劲儿给那个孩子买东西。 反正他钱多的是,他不在意。 可是…… 那个孩子,怎么能跟眼前这个相提並论。 再说了,礼物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景翊哥,这个牛肉超级好吃。”言不语叫他。 宋景翊看向妹妹时,面部表情柔和了很多,“好,我试试。” 宋书臣头回被人这样冷著下面子。 但他还挺高兴。 他闺女有点脾气啊。 宋书臣的出现,並没有影响沈家的家宴。 一家人该干嘛还干嘛,活拿他当个透明人。 吃完饭,全家准备去看会儿电视,宋书臣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书臣,太晚了,家里地方不够住,就不留你了。”沈知燁站出来轰人。 “知燁,我能不能跟孩子单独说两句。”宋书臣起身。 “太晚了,孩子该睡觉了,正长身体呢。”沈知燁怕言不语不乐意。 “景翊哥,”言不语凑到宋景翊身边,仰著脸低声问,“如果我跟他去院子里说话,他有没有可能把我偷走?” 宋景翊低头,妹妹眼睛亮亮的,可爱的不行。 “没可能,外面有咱们的人。”宋景翊低声回答,“如果你不放心,我跟著去,在远处瞧著。” “行。”言不语点点头。 “那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我看的电视剧马上就开始了。”言不语走到宋书臣面前,“而且我哥哥们要在远处看著我。” “好、好好。”宋书臣一连几个好,他脸上带著笑,姑娘愿意理他,那就是最好的事。 言不语跟宋书臣走到院子里,“宋先生,请坐。” 接著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不语。”宋书臣坐下,叫了她一声,但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想问孩子好不好,想问沈家对她好不好。 但现在看来,就是废话。 她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孩子,眉眼间透著自信。 饭桌上大家都很高兴,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所有人都是在围著她转。 她是中心,是带给所有人快乐的源头。 没有她,这个家也不会热闹成这样。 “宋先生没话说就让我来说吧,”言不语没看他,盯著她家刚修理过的草坪,“我不会认你的,也不会跟你走,你的东西我不要,钱、物我看不上也我也不缺。” “我风评不太好,年轻的时候得罪过不少人。”宋书臣看著女儿的侧脸,“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我问你几个问题吧。”言不语看向他,“可以吗?” 对上女儿明亮的双眸,宋书臣鬼使神差点点头。 “景翊哥生下来就跟著外婆生活,你只提供了钱,但是对他不管不问,对不对?” 宋书臣默认。 “外婆去世,景翊哥没见你们一面,就被送到了俄罗斯做僱佣兵对不对?” 依旧默认。 “他身上有多少疤?他吃过多少苦?小小一个孩子被人欺负,你在哪里,你替他出过头吗?他胸口那道疤一看就是致命的,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去看过他一眼吗?” 一连串几个问题都是关於宋景翊的。 “你在替你哥打抱不平吗?”宋书臣看向言不语,“他是男人,就该这样长起来,我也是一样的。” 做他们这个行业,不磨炼意志和身体,没有出眾的能力和手段,怎么能服眾? “我不管,我家两个哥哥现在都很好,没有一个是那样养起来的。”言不语不听他那套歪理,“再说了,关心和磨炼是不衝突的,你对他不闻不问,就別美其名曰是成长。” 那样的成长,谁爱要谁要。 也就是景翊哥心理素质强,自己扛下来了,换个別人早就疯了。 第289章如果言启航没搞鬼,死的就是我 “不是,不语,是这样的、”宋书臣想跟女儿解释一下,却突然词穷。 他好像是没管过儿子。 他也没人管啊。 “没话说了吧,你明明就不关心孩子,就別把自己往严父的人设上立,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谁。” 言不语本来没想懟他,但是吧…… 说著说著,她的火就冒起来了。 想到景翊哥那么点点的孩子,爹不闻,娘不问。 送到僱佣兵团! 不理解不尊重。 宋书臣心狠手辣,背地骂他的人很多,但是面对面的,还是头一遭。 小姑娘越说越生气,眼看就差站起来指著他鼻子骂了。 宋书臣突然就笑了。 好啊,好。 “之前听说你的性子软,我还怕你在沈家受欺负,现在看,也没人能欺负你。”宋书臣低声笑著,他偏头看向言不语,“就说十分钟,你打算都替你哥申冤?” 言不语觉得会雯姨说的对。 宋书臣就是有病。 她都这样说了,他不是应该气急败坏然后甩袖子走人吗?怎么还乐上了。 “我跟你没什么说的,从我出生我们没见过一面,我长大成人,你没参与一天,甚至你是今年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我不需要你,你也不需要我,一切还像以前一样就好。” 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她不惦记他的万千家財。 他也別想她叫他一声爸。 “你认景翊,但是不认我,对不对?”宋书臣心里拧著疼了一下。 “对,”言不语看著他,“景翊哥跟我从小不得见,是因为你们,他和我一样,都是你们不负责任的產物,我们两个相认,与你无关。” 宋书臣敛了笑容,问道:“他们跟你说,那个孩子的死亡原因了是吗?” “被你仇家下毒,你知而不拦,死在了你老婆的怀里。”言不语轻声说著,“如果言启航没搞鬼,死的就是我。” 怪不得,怪不得女儿见他第一面撒腿就跑呢。 原来根结在这儿。 “时间到了,我电视剧要开始了,”言不语站起身,“宋先生,话说到这里就结束吧,以后不联繫才是最好的。” “不语。”宋书臣叫住她,“事情不全是他们说的那样,让我为自己说一句话吧。” 当初孟清芷生完孩子就被他抢了回去。 在她的眼泪下,找言启航要了个孩子。 “她为了气我,一直说那个孩子是言启航的,但我知道她的性子,我带那个孩子去做了dna检测。” 证实,那个孩子確实与他没有血缘关係。 言不语冷冷的看著他,“所以呢?” 宋书臣往前一步,嗓音有些沙哑,“孩子,如果当时言启航送回去的是你,我是会知道你是我亲生骨肉的,我会好好护著你,宠著你,让你一生无虞。” 宋书臣知道,如果言不语像孟清芷,那么她会有一丝丝的心软,会对自己有一点点的改观。 “其实,”言不语还是刚才那个样子,“我得知真相后,甚至庆幸言启航没把我送回去。” 即便宋书臣知道她是亲生骨肉又如何。 脾气暴躁的爹、柔弱彆扭的妈。 她也只会从小生活在父母天天吵架和好的阴影中。 她的心理同样会渐渐扭曲。 “你知道,我家里有多好吗?我妈妈心地善良,我叔叔爱老婆疼孩子,我天天看著他们,也会期待有属於自己的爱情,最重要的是,他们有话不会闷在心里。” 任何一段感情,都怕不沟通。 说破无毒。 很多事情,就差那么一句话。 可是,景翊哥呢,他又做错了什么。 “不语。”宋书臣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先把这个收下好吗?” 言不语双手背后,后退两步,“我不要,你可拿远点,我家不缺钱,我要回去看电视了,宋先生你走吧,以后別来找我,你要是缺赡养费就去法院告我,法院判我给你多少我就每月给你多少。” 她说完,转头就往三个哥哥身边跑。 留下秋风中凌乱的宋书臣。 “臣哥,小姐回去看电视了。”阿东从阴影处现身出来,“大少爷周围埋伏了人,硬抢怕是没胜算。” 宋书臣转头照他腿上踹一脚,“谁说我要硬抢了,我就是来看看孩子,我又不是流氓。” 阿东:不是吗? 宋书臣把卡重新放进口袋,乐呵呵地往外走。 边走边说:“哎呀,我姑娘性格不像她妈,有点像我,但更像我岳母,不过嘴皮子比她外婆还利落,她外婆说不出这些话来。” 今天这顿饭吃的真值啊,唯一的遗憾是那盘饺子没一个人让他吃的。 他也好想尝尝,姑娘亲手包的站不起来的饺子。 阿东偏头看看,刚才父女俩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小姐没带一个脏字,骂的很难听。 臣哥居然还挺高兴? 以往有人骂他,早让他扔海里了,他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呢。 血缘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说什么了?言不语,你怎么乐成这样。”沈云期接住小跑过来的小肉弹。 “嘿嘿,损了他两句,”言不语突然脸色一变,看向宋景翊,“我刚说他了,他会不会打击报復我?” “不怕,有人跟著你,”宋景翊笑著揉揉她脑袋,“说他什么了?” “我说他不管你,还装严父,说他没资格管咱俩相认,说他要是缺赡养费就让他去告我。”言不语说完,呼出一口浊气,“反正他脸挺黑的。” 宋景翊抓住了重点,他问:“你生气,是因为他不管我?” 言不语点点头,“对啊,他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管就不管,我无所谓,可你一直在他身边啊,他还不管。” “好了,不语,景翊,进屋聊,外面冷。”沈砚舟招呼他们进去。 有一种陌生的情绪縈绕在宋景翊心头。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整颗心,胀胀的,暖暖的,有点想流泪,也有点开心。 他好想好想,拥抱一下走在前面的小妹妹。 可他又怕自己的行为太过唐突嚇到她。 强压下自己的这股衝动,深吸一口气,平復了心情后,抬步跟著走进去。 他也想看看妹妹追的电视剧。 第290章你跟京敘想要去哪里约会 吃了一顿饭后,宋书臣老实了几天,没再来找言不语,也没来沈家找不自在。 转眼又到周五,团建群里热闹了起来。 龙鈺:【周末了,妹妹想去哪儿玩啊?】 司京敘:【她哪儿也不想去】 贺润:【妹妹想赛车不?我新提的跑车到了,带你兜两圈。】 司京敘:【她不爱赛车】 贺恬:【我想开你的车,@贺润,哥哥】 贺润:【上次那车耳朵我摆你梳妆檯上了。】 贺恬:【小气吧啦的老男人】 祁枫:【瀟瀟的拳馆快开业了,不语妹妹要不要提前来看看,给你办个svip001號卡】 司京敘:【不办卡不充值,谢谢】 龙鈺:【嘿!我们跟妹妹说话呢,京敘你回答的挺欢实,你要干嘛】 司京敘:【別打扰我们孩子学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言不语:【嗯…这周末…有点事…】 司京敘在群里上躥下跳的回覆,再加上言不语这么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这俩人想甩了他们去单独约会。 放学回家的路上,沈砚舟问言不语:“你跟京敘想要去哪里约会?” 言不语谨记司京敘的教诲,秉承著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信念,说:“还没说好,可能就满大街溜达溜达,找地方吃顿饭。” 旁边的沈云期阴惻惻的开口,“言不语小朋友,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给你锁家里,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言不语肩膀一塌,“那我说了,你俩能不告诉別人吗?” “好了,云期,不问了,”沈砚舟打断,“不语长大了,偶尔跟男朋友约个会,没什么的。” 言不语坐直身体点点头,“大哥万岁!” 沈砚舟温和一笑,“乖。” 下了车,言不语活蹦乱跳往家里跑。 沈云期和沈砚舟跟在后面,“你还真不问,你就那么放心司京敘?他要是不老实动手动脚的,你能放心?” “不语是大姑娘了,应该有自己的恋爱生活,问那么多她会不开心,”沈砚舟推了下镜框,“再说了,龙鈺会有办法知道的,我们等通知就好。” 沈云期:“大哥,你真的…厉害。” “好好学吧,弟弟,到处都是学问。”沈砚舟笑著进了门。 周六早上,言不语比家里所有人起的都早。 打扮的漂漂亮亮出了门。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早早停在门口。 司京敘穿著黑色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没系,袖口挽到小臂,瀟洒恣意,一条白色长裤,清爽有风度。 他手捧著一束鲜花,粉色曼塔玫瑰点缀蓝星花,不像往日那般懒洋洋,站的笔直等待著他的恋人。 言不语跟他商量好的,同款黑色衬衫,白色长裤。 女孩规规矩矩,衬衫扣子全部系好,衣摆扎进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扎了马尾辫,戴了一对儿色泽饱满的珍珠耳钉。 “京敘哥哥。”她笑著小跑到司京敘身边,“早上好呀。” “早上好,小羽毛。”司京敘低头瞧著她,心跳的咚咚快。 恋爱了这么久,她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望向自己时,他还是会抑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咱们吃什么去?”言不语问。 “吃什么不重要,赶紧上车。”司京敘把花递给她,牵著她的手钻进了车里,接著吩咐司机,“快走。” 言不语:“你这样我感觉咱俩像是地下党接头。” 司京敘忽略她的调侃,“是啊,现在能感受到好生活得来不易了,致敬前辈们。” 身后隱约传来机车声,司京敘太阳穴一跳,转身一看,果然看到了骑著摩托车的木子。 “你没把她支走?”司京敘惊讶地问。 “没啊,木子说了,她跟任何人都不会透露行踪,包括她的亲老板,景翊哥,她现在是独属於我一个人的。” 言不语转头看看,一脸自豪,“我家木子帅吧?她说要教我骑摩托车,还说要教我打拳。” 司京敘也看了眼,抬手把言不语的脸转过来,“先看看我吧,咱俩多久没单独出来约会了,今天的时间都留给我,晚上回家你再看木子,先说说吃什么?” “吃小笼包吧,配点老陈醋,专家说了,吃碳水加醋,不会发胖。” 司京敘嘆口气,“你现在阴阳我,我有点分不清真假。” “別想那么多,”言不语低头看手机,“昨天到现在,群里都静悄悄的,我心里有点没底。” “调静音。”司京敘把手机晃了晃,“我昨晚就开始调了。” 说完,俩人同时嘆口气。 光明正大谈恋爱,怎么东躲西藏的。 俩人带著木子吃完饭,直奔目的地。 司京敘站在游乐场门口,把言不语搂在怀里,“其实,我还真没怎么来过这地方,太幼稚了。” “我妈妈和哥哥带我来过,不过我不敢玩太刺激的,所以都是玩些简单的,站在过山车下听听別人的惨叫,吃吃冰淇淋就回家。” “走,今天京敘哥哥给你买冰淇淋。”司京敘心情极好。 只要能单独跟言不语在一起,哪怕俩人什么都不做,纯发呆,他都觉得日子有盼头。 俩人来的早,开园就进门,人还没那么多。 买了零食,在里面閒逛。 “其实我挺喜欢游乐场的,”言不语嚼著爆米花,“在这里每个人都在笑,谁都不用去想烦心事。” 只要去想著自己等下要去玩哪个项目,要吃什么就好。 司京敘懂她的意思。 她就是想在一个充满欢乐的地方待著。 “旋转木马坐不坐?”司京敘问她。 “走。”言不语把爆米花塞他手里,“木子肯定也没坐过,我去叫她。” 木子选了一匹红色小马坐上去,拿出手机给那边般配的情侣拍照。 她家小姐笑起来可真好看。 时间结束,司京敘扶著言不语的手把她带下来,“有没有特別想玩但是不敢的,今天我陪著你,什么都不怕。” “过山车吗?我怕別人听到我的惨叫。”言不语笑著迈下台阶。 “那我给你买冰淇淋,去听別人惨叫好不好?”司京敘笑容就没断过。 言不语紧紧牵著他的手,感受著手掌的温度,“你说我吃巧克力的还是香草的?。” “买两个,你想吃哪个就吃哪个,不过不能都吃。”司京敘抬起她的手亲了下手背。 没有人打扰的约会太开心了。 第291章 到你了,未来孩子家长 小情侣没有目的,顺著主路,走到哪儿算哪儿。 碰到游乐项目,让言不语感受一下,敢玩就排队,害怕就走。 “京敘哥哥,我想试试这个,”言不语突然扯著司京敘的手,指著远处的太阳神车说道。 司京敘眯著眼瞅了下,大转盘来回摆动,离老远都能听到上面人的尖叫声。 对於他来说,小儿科,他是敢滑翔蹦极的主。 但是,小羽毛的话… 刚才她玩<茶杯转转转>那种给小朋友准备的游乐设施都说速度快,下来还说晕。 太阳神车的话… “想玩可以试试,我先陪你排队,你感受一下。”司京敘牵著她的往那边走去,站到了队伍最末尾。 言不语知道他的意思。 她抬头,伸手挡在额头上,眯著眼看那头被抡起来的大圆盘。 上面人喊的……太惨了。 “哎呀,”言不语有点退缩,她的后背抵在司京敘胸前,糯糯地开口,“他们喊的有点惨呢。” “嗯,我看攻略,这个是大多数人都觉得刺激和害怕的设施。”司京敘说完紧了紧搭在她腰间的手臂,“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 “嗯?”言不语抬头看他,“说什么了。” “我说,你要照顾自己的感受,你隨时有喊停的权利。”司京敘俯身在她耳畔,嗓音低迷好听,“人不需要通过玩刺激游戏来证明自己的勇气。” 他的小羽毛,已经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姑娘了。 “你知道?”言不语惊讶地瞧他,“你怎么知道我是想证明一下自己?” “我什么不知道?”司京敘挑眉看她,他懒懒一笑,“现在还玩不玩?你看上面都有人吐了。” 言不语立刻转头,果然,转盘上有些许不明物坠落。 地面上,排队在前面的人,哀嚎声已然超过了转盘上的。 “妈呀,”言不语一缩脖子,拉著司京敘就跑,“我今早起来刚洗的头,快跑,京敘哥哥。” 阳光明媚的女孩儿,脸上漾著甜甜的笑,快步走在前面,扯著身后的男人。 高大俊郎的男人,被女孩儿並不大的力气拽著向前,脸上泛著宠溺的笑。 路上行人纷纷驻足,这俩人顏值也太高了。 郎才女貌,跟明星拍戏似的。 俩人还穿著情侣装,双手十指相扣,甜蜜的样子,更令人羡慕了。 逃离『攻击』范围后,言不语喘著气,问司京敘,“你刚说你还查攻略了?” “那当然,咱俩单独约会,我肯定要做足准备啊,这是一个合格男友的必修课,”司京敘买了三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我不得让我的小公主玩的开心么。” 言不语接过水喝了两口。 又看他给了木子一瓶,笑笑,京敘哥哥越来越关心身边人了呢。 “那你的攻略上,有哪些是適合我玩的?”言不语靠在他手臂上,歪头瞧著他。 女孩双眼明亮,笑吟吟的模样,恰好与他初见她时的样子重合。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那个纯净的姑娘。 “能不能亲一下?”司京敘眼底深沉,压低声音问,“就一下。” 言不语脸一红,立刻起身,含娇带嗔拍了他手臂一下,“大庭广眾,你可省省吧,情侣亲吻这事,跟抽菸一样,要避开公眾场合。” 被拒绝了也不恼,挨了一巴掌还挺开心。 司京敘乐呵呵掏出手机。 点开游乐场的地图,“我看看啊,我们小羽毛能玩的,这边,小羽毛旅行社的小朋友请跟我来。” “司家大少爷亲自给当导游,这旅行团有点烧钱啊。”言不语跟在他身边,从兜里掏出一盒糖,捏了一颗放进嘴里。 “老板娘免费,”司京敘低头看了一眼,“我也吃,我要跟你一样的蓝莓味。” “那我还是给你钱吧。”言不语捏起糖果自然地递到他嘴边,“张嘴。” 司京敘坏笑一下,低头含住糖果,唇瓣不经意蹭过她的指尖。 柔软的双唇触,酥酥麻麻的劲儿直往心里钻。 言不语就说他不能这么老实。 司京敘被瞪了一眼故作无奈摇摇头。 掏出口袋里的湿巾,替她擦擦手,“跟谁都和和气气的,就知道瞪我,算了算了,小小导游,惹不起金主。” 言不语无语地看他。 岁数越大越皮了呢,好话赖话都让他一个人说完了。 不过她没空跟他斗嘴,司导游带她来的区域,都是她敢玩的。 就是一同排队的人,身高和年龄都偏小。 “你是不是给我领儿童区来了?”言不语琢磨过劲儿来小声问。 司京敘一脸无所谓,“那不是也有大人?” “那是孩子家长!” “早晚的事,咱们提前熟悉一下路线。”司京敘摸摸她脑袋,“到你了,未来孩子家长。” 言不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司京敘带著上了儿童过山车上。 听到迷你过山车的铃声开启,她就释然了。 怎么开心怎么来对不对,在符合规定的条件下,高兴就行啦。 有位哲人说过,来到游乐场,不看年龄,都是小孩。 这位哲人就是她哥哥。 “京敘哥哥,比个耶。”这种程度的设施,她不仅不害怕,甚至还能掏出手机来个自拍。 司京敘相当配合,凑到她脸边,趁著她按下快门的时候,轻轻啄了一下她的脸蛋。 “一会儿发朋友圈啊。”司京敘提醒,“你还没在朋友圈发过我,我有意见了。” “你不怕他们找来?”言不语说完又看了眼手机,“奇怪了,今天怎么还没人找?我没信號了还是他们都有事?” “那就晚点发,咱俩往回走的时候你再发,”司京敘牵著她的手,“我陪你玩了半天,该你陪我玩一个项目了吧。” “啥呀?跳楼机我可不行,我看著都腿软。”言不语跟著他走。 “谁让你玩那个,”司京敘指著一个硕大的黑黑的洞口,“这个。” 言不语眼皮子一跳,声音发颤,“鬼屋啊……” “没有鬼,都是假的,里面连真人npc都没有。”司京敘哄著她往里面进,“我想试试,陪陪我。” 第292章你矿泉水瓶揣裤兜了? 言不语正在找藉口想要推脱。 旁边过来几个五六年级大的小男孩。 “就这破玩意儿还好意思叫鬼屋?那女鬼样子还没我妈发飆的时候可怕呢。” “谁说不是的,幼稚死了,也不知道能唬住谁,浪费时间。” 司京敘给了言不语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言不语瞬间又觉得自己行了,她还能没两个小孩儿胆子大了。 “小羽毛旅行社的朋友们,请跟好我,开启我们的探险之旅!”她昂首挺胸走在前面。 后面跟著一脸宠溺笑容的司京敘,和面无表情的木子。 走了不到两米,她就后悔了。 鬼洞里黑乎乎的,只有地上微弱的绿色箭头指引著方向。 脚下不是正常的硬面路,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 本就黑暗的环境中,前方路未知,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掉进陷阱里似的。 时不时角落的音响里还会飘出些瘮人的调子。 这鬼屋哪儿不害怕了?这鬼屋太害怕了! “要不还是你走在前面吧,”言不语停下脚步,说话声音都不敢大,后背紧紧贴在司京敘身上,“我多少有点夜盲症,京敘哥哥。” “那你去我后面走,万一旁边躥出来什么东西,嚇到你怎么办?”司京敘顺势將她环进怀里。 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將她包裹进怀里,他身上好闻的沉香味縈绕在鼻尖。 他强劲有力的手臂箍在腰间,两人紧贴著,没有一点缝隙。 言不语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以及他也无法控制的强有力心跳。 这一瞬间,她放鬆下来。 有他在,什么都不怕了。 要是出来个什么鬼啊怪啊,也是先把他抓走。 “这样好些吗?”司京敘嗓音哑哑的。 “嗯,好多了,走吧。”身后又来了別人,不想耽误他人行程的言不语,再次迈步向前。 走了两步,言不语觉得,也就那样吧,翻来覆去只有瘮人的音乐和突然掉下来的仿真胳膊、腿。 她心一松,觉出点不对劲来。 “京敘哥哥,你矿泉水瓶踹裤兜了?”后腰有点硬硬的东西抵著,言不语转头问他。 黑暗中个司京敘耳朵尖一红,调整了下姿势,嗯了一声,“走吧,快到头了,想想等会儿玩什么去,你饿不饿, 想吃米饭还是面?” “我想吃肉,不过我还能再吃一个冰淇淋吗?” 言不语问了几句,司京敘一边调整呼吸一边认真回答。 走出洞口,言不语喜滋滋的,“也就一般嘛,对不对。” “嗯,对,我家小羽毛真厉害。”司京敘讚许道。 “矿泉水瓶呢?”言不语低头瞧瞧,哪里也没看到。 “扔了,刚才有个垃圾桶,”司京敘单手搂著她的肩膀,不让她乱看,“冰淇淋吃不吃?” “吃啊。”言不语指著远处的贩售机,“棉花糖也来一个吧,我看人家情侣约会,都拿个棉花糖拍照的。” “嗯,行,买。”司京敘什么都顺著她。 接下来,俩人也不去玩项目了,吃吃喝喝,打卡拍照。 木子得了小姐的指示,从贴身保鏢化身专属摄影师。 用她学到的拍摄技巧,构图、角度、光线,拍了不少好照片。 言不语玩累了,往外走时,恰好遇上了花车巡游。 还有许多漂亮帅气的npc。 赤著上身,模样堪比模特的男性工作人员,尽职尽责跟游客互动。 在法律允许范围內,多数可以满足女性游客的要求。 贴脸拍照、公主抱、以及亲密互动…… 言不语小时候来,还没这个。 她看得一愣一愣的。 跟刘姥姥头回进大观园似的,看什么都稀罕。 “小姐,你喜欢哪个?把他叫过来,我给你拍照。”木子尽职尽责,拿著手机等著小姐的吩咐。 “啊……”言不语左瞧右瞧。 “呵,”司京敘冷笑一声,直接扛起她就往外走,“你是真选上了是吧,刚才一口一个京敘哥哥,这会儿眼睛都不够用了,言不语啊言不语,你说你对得起谁。” “噯噯噯,把我放下去,我恐高。”言不语趴在司京敘肩头,离地有两米高了,“我没选,我就看看,我没见识,我看那边小姐姐呢。” “老实待著,”司京敘不轻不重地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不给你看吗?你自己说,你想看什么我没给你看?家里没有吗?” 木子没眼瞧。 跟个怨妇似的。 周围的路人或驻足围观,或捂嘴轻笑,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拍照。 言不语恐高的劲儿被丟脸压下去,她乾脆放弃挣扎,整个人耷拉下来,挡住脸,反正別人拍不著她了。 “下来。”司京敘停下脚步。 “我不。”言不语捂著脸,闷闷地说:“到车跟前再下来。” “你大哥。”司京敘说。 “我大哥咋啦?我大哥也去当npc互动啦?” 司京敘低笑一声,她还生气了,轻轻把人放到地上,挪开她的双手,朝她身后扬了下下巴。 言不语顺著他的方向看过去,太阳穴一突突。 团建小分队除了宋景翊都到齐了。 就连昨天人还在日本的贺恬也在。 “嗨~玩的开心吗?”龙鈺穿著花衬衫,摘下墨镜挥挥手。 “还用问,我看妹妹挺开心的。”贺润笑著过来,“我都在直播间看见你俩,妹妹眼睛瞧著npc都挪不开了。” “行啊,言不语,都玩上过山车了,”沈云期揉揉她脑袋,“儿童版的刺激不?” “不语很勇敢,”沈砚舟夸得认真,“这是你突破自我的第一步。” 秦念可悄咪咪挪过来,“npc互动让拉手不?” “让啊,”贺恬拿著手机,“正直播呢,还让摸腹肌。” “你摸了吗?”秦念可又问。 “有什么好摸的,”周屹瀟过来,挡住司京敘的目光,看了眼秦念可,“那腹肌一看就是假的,化妆化出来的。” 祁枫连忙点头,“不语妹妹肯定是一眼就瞧出假了,这才多看两眼。” 言不语不想活了。 谁知道游乐场在直播,把她拍进去了,恰好被他们看到了。 有没有地缝啊,她想钻一钻。 司京敘脸黑的锅底似的。 第293章知道沈家的小公主是哪位 好在其他几人过来解围,商量著等会去吃什么,这才没让言不语继续红著脸。 回程,言不语跟著女孩子们上了车。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她问。 “龙鈺啊,”秦念可先回答,“让他找个人还是挺容易的,不过开始我们也跑错两个地方。” 好不容易確定他俩在游乐场了,沈砚舟不干了。 “你大哥说:我家不语好不容易出来约个会,还是別打扰了。然后我们吃了午饭,这才来出口等著你们来。” “我大哥?”言不语眼睛一亮,“我大哥好好啊。” “你应该庆幸你俩来的是游乐场,”贺恬一乐,“你大哥不让我们来,是知道司京敘在游乐场不会对你做什么,但凡你俩去个私密空间的,你大哥得疯。” “誒呀,他还生著气呢。”提起司京敘,言不语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犯了一个普通女人都会犯的错。” “没事,我看他就是借题发挥想让你哄哄,你隨便撒个娇,他就没事了。”秦念可看不见表哥的时候,分析的很透彻。 “念可说的对,司少爷明显是想让你哄。”周屹瀟同意秦念可的说法。 “贺恬,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日本要玩几天?”言不语看向这边的贺大小姐。 刚还看热闹的贺恬一皱眉,“玩脱了,我男人上门要名分来了,我今天早上飞机落地,现在还没敢进家呢。” “祝你好运。”言不语诚心祈祷,“也祝我好运。” 龙鈺知道妹妹想吃肉了,立刻在自己的餐厅安排了一大桌。 进门之前,言不语拉著司京敘到一边,双手攥著他的右手轻晃,“还生气呢?” 司京敘本来也没气,就是想趁机让她撒撒娇,现在得偿所愿,他只能假装板著脸瞧她。 “好啦,彆气啦,”言不语仰著脸,贴著他的手臂,“我男朋友最好了,为了让我开心,带我去自己认为小儿科的游乐场,还特意做了攻略,带我吃好吃的,给我买冰淇淋,喝水都是拧开瓶盖才递过来的,这么贴心又细心的男朋友,你生什么气来著?” 司京敘心都飘了。 他最爱的小羽毛,嗓音甜糯,眼神泛著光,笑容都甜美的犯规。 对啊,他到底为什么事假装生气来著? 言不语瞧他面部表情一缓和,“咱们进去吃东西吧?一天没吃正经饭,我男朋友是不是都饿坏了?先给你夹只大鸡腿好不好?” “我不爱吃鸡腿。”司京敘被她带著往屋里走。 “我知道我知道,我家京敘哥哥和我一样爱吃牛肉,走走走。” 屋內人都瞧得出司京敘不值钱的样,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言不语坐下,“景翊哥怎么没来,你们没通知他吗?” 龙鈺立刻表態,“没有没有,妹妹,龙鈺哥一视同仁都通知了,景翊他说有事来不了。” “景翊给我打电话,说是有个应酬推不了。”沈砚舟给妹妹倒了杯温水,“他想在京市立脚,是要亲自跟上下都打好招呼的。” 言不语点点头,“这个我懂。” “你等会给他发个信息,”沈云期在旁边低声说,“虽然他很厉害,这些事对他来说都小意思,但是,京市他就你一个亲人,还是要关心一下。” 言不语有些惊讶地瞧著,“哥哥,你现在好大度啊。” “那是,也不能只有你一个人在进步啊,对不对?”沈云期朝著妹妹眨眨眼,“哥哥我发奖金了,明天带你瀟洒去。” “嗯嗯嗯。”言不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哥哥最好了!” 一群朋友凑到一块,晚餐吃了三个小时。 回到家言不语累坏了。 “我的乖乖,一大早就跑出去了,现在才回来,累坏了吧。”兰心妍心疼地摸摸她的脸,“快上去睡觉吧。” 沈知燁也过来,“饿不饿?给你留著饭呢,让他们给你热热?” “妈妈、叔叔,我不吃了,晚上在龙鈺哥那里吃的,我好撑,就是今天玩的有点累,我不陪你们看电视了啊,我去睡觉了。” “去吧去吧,泡个澡好好休息,明天妈妈和叔叔带你出去玩。” “去哪里?” “司家明晚有个一个慈善拍卖会,会雯特意打电话来让我们带著你过去玩,说请了米其林大厨给你做好吃的蛋糕。” 言不语依稀记得听司京敘提了一嘴。 “好呀,那我们一家五口一起去。” 周末早上,她美美地补了个大觉,快到午饭时间才起床。 家里人都在客厅等著她。 她走过去就听著沈知燁说:“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要不都买了,给孩子留著玩吧。” “玩什么呀,叔叔。”言不语趴在沈知燁和兰心妍身后的沙发背上。 “不语醒啦,”沈知燁指著平板上的几个珠宝,“今晚拍卖会上的拍品,我跟你妈妈商量给你买点什么呢。” “我不要。”言不语拒绝,“家里都多少了,我又戴不过来。” “还是要的。”沈砚舟替父母回答,“你之前都没参加过这种活动,今天既然去了,就让他们认认人,知道沈家的小公主是哪位。” 沈云期:“就是,老沈有的是钱,让他买。” 更重要的是,以后在京市,长眼的不长眼的心里都有点数。 慈善拍卖入场时间在下午五点,一家五口抵达目的地后,司承礼和凌会雯亲自来迎接。 司京敘一身板正的深蓝色西装站在父母身边,里面浅蓝色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隨性慵懒。 胸前一只钻石羽毛胸针格外抢眼。 他礼貌地跟沈氏夫妻问候,再朝自己女朋友眨眨眼。 “京敘,你跟你爸在这儿待著吧,我陪你兰姨和不语去吃好吃的了。” “我知道我烤的蛋糕拿不出手,我听你妈妈说你爱吃米其林大厨做的点心,特意请来了,今天你就负责好好吃。” “谢谢会雯姨。”言不语甜甜道谢。 “哎呀,还是女儿好,这小嗓音,我儿子小时候也没这么甜过。”凌会雯羡慕的不行。 “男孩子嘛,肯定不像女孩这样,你看我家两个小子,不也是。”兰心妍这样说著,嘴角却一直翘著,她闺女可真好。 “会雯。” 三人正开开心心点评糕点,身后突然一道轻柔好听的女声传来。 凌会雯一愣,缓缓转头,她眼里只有惊没有喜。 第294章这是我爸爸,沈知燁 本应在义大利的孟清芷突然出现在慈善会现场。 让筹办宴会並极力劝说兰心妍带著闺女来的凌会雯瞬间起了一脑门汗。 好像是她在攛掇两方见面似的。 未来亲家母和未来儿媳妇怎么想她? 她儿子怎么看她? 凌会雯第一时间没跟孟清芷打招呼,“等、等我一下,一下下,两分钟。” 然后在孟清芷不解的目光下,迅速拉著兰心妍和言不语转身。 她抬起右手竖起三个手指,“我发誓!我郑重发誓!我以我全家人的性命发誓!她真不是我叫来的!” 兰心妍和言不语一脸懵。 谁啊这是。 言不语瞅了一眼,那位女士保养的很好,但应该也有四十岁左右了。 莫非……“妈妈,这是你年轻时候的情敌吗?”她小声问。 “胡说什么,我不认识的。”兰心妍也看了一眼,“不语,你觉不觉得她有点像…景翊?” 凌会雯一拍脑门,一脸尷尬,小声说:“就是她,她就是那谁、孟清芷。” 说罢,小心翼翼看观察言不语的表情。 孩子刚才高高兴兴的,还没吃两口,这可怎么好。 不语小可爱会不会討厌她这个未来婆婆啊!! 言不语大脑麻木了一瞬。 她又看过去,那边的人恰好也在看她。 孟清芷一身纯白色蕾丝连衣裙站在那里,长发挽成髮髻在一侧,上面点缀著一颗硕大的珍珠。 她比同龄人看著都年轻些,歪著头,双眼纯净如少女。 脖子上戴著一条粉钻项炼,手上戒指也是粉钻,拎著的包包是贵妇限量款。 这人…… 是她生母啊。 那个没长嘴的小恋爱脑。 凌会雯嗓子都有点冒火了,这整得什么事。 她再次对言不语说:“乖,你听阿姨说,真不是我叫她来的,如果是我乾的,让我儿子生不出儿子。” “会雯姨,別这样。”言不语哭笑不得將她的手攥在手里,“没那么严重的。” “哎呀!这都什么事。”凌会雯脑袋嗡嗡的。 可惜了,她今天晚上还想让未来儿媳妇亮个相。 也可惜了儿媳妇还没吃上好吃的糕点。 兰心妍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语的亲生母亲找来了。 她双拳紧握垂在身体两侧,微微颤抖。 如果,如果她要是开口要孩子,怎么办。 沈知燁呢,她现在需要沈知燁。 “会雯?”孟清芷站了半天,自己的这个好闺蜜今天实在太反常了。 凌会雯瞧出兰心妍不对劲儿,心里很是抱歉。 但眼下绝对不是多解释的好时机,那边的孟清芷还有病呢。 她小声说:“心妍,我先带她去一边,你们想回家就让京敘送你们。” 说罢,凌会雯两步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笑容,“清芷,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澳洲玩么?” 孟清芷走上前,握住凌会雯的双手,声音柔柔的,“本来是,但是转机的时候恰好看到国內的新闻,说你家要举办慈善拍卖会,我很想你,於是直接改道过来,想给你个惊喜。” 凌会雯心臟一突突的,哪有喜啊。 她不多说,拉著孟清芷,“累了吧,我带你到贵宾室休息,等会儿带你玩。” 孟清芷却轻推了下凌会雯的手,目光直直地望著不远处那个小姑娘。 刚才那个小姑娘看她的眼神,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自己的心也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两下。 让她有种想要流泪的衝动。 小姑娘很漂亮,是她见过最美的姑娘。 黑色长髮扎了一个蓬鬆的花苞公主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脸颊两侧髮丝微卷。 头上没有多余装饰,耳垂上点缀著圆润的珍珠耳钉。 倒是瞧著温婉舒心。 浅绿色荷叶边长裙,衬得孩子跟个刚从森林里走出来的小精灵似的。 最重要的,是她那双眼睛。 明亮清冷又泛著点点星光,仿佛能把人的魂魄吸进去。 孟清芷脚步不受控制地朝著言不语走过去。 开口那一瞬间,鼻子有些发酸,她柔声问:“小姑娘,我们见过吗?你是谁家的?” 到底是母女连心,孟清芷只一眼就能感受到言不语跟別人的不同。 兰心妍四肢发凉,她想不顾一切带著女儿离开。 可她没有,她不能替女儿做决定。 不语那么好,她不能,道德绑架孩子。 她偏头向一边,怕自己控制不住。 言不语跟孟清芷对视几秒钟,莞尔一笑。 声音洪亮且坚定,“您好,我们没有见过,我是沈家的,我姓沈,我妈妈是兰心妍,我爸爸是沈知燁。” 孟清芷眨眨眼,很久远的过去,她好似听说过这两个名字,也是当年京市有名的一对夫妻呢。 兰心妍猛地回头看向女儿,得到的是孩子俏皮的挑眉。 接著,言不语快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紧紧攥著,向孟清芷介绍,“这是我妈妈。” 闻讯赶来的沈知燁焦急地走在前面。 司京敘和司承礼紧跟其后。 “爸,让人跟媒体打好招呼,不该发的別发。”司京敘满心担忧他的小羽毛,但又不能冲在沈知燁前面。 “知道,没人敢找死,”沈知燁脸色同样不好,“等下先送你兰姨和不语回家。” “心妍,不语。”沈知燁走过来,还没站稳。 下一秒,言不语笑著朝向他,脆生生地叫了句:“爸爸!” 沈知燁脚步一僵,站在原地没了反应。 他是幻听了? 孩子刚才叫的是什么? 是看著他叫的吧? 宋书臣没在他后面吧? 他想回头確认,但又没有勇气。 万一宋书臣在,他是不是就太没面子了。 驰骋商场数十载、在京市能占半壁江山的沈知燁,就那么手足无措地停在了那里。 言不语有点想笑,她还没见过叔叔这样。 但她更想哭,都怪她,这声『爸爸』,来的太迟了。 言不语攥著兰心妍的手,將她带到了沈知燁身边,用自己空著的左手挽上他的手臂。 她站在两人中间,再次看向孟清芷,嗓音甜软,“这是我爸爸,沈知燁,阿姨,我叫沈不语。” 沈知燁鼻子一酸,立刻偏向一侧,擦了下眼泪。 第295章我爸爸要养我,所以要抠门一点 兰心妍微微仰头,使劲儿眨眨眼,將自己的眼泪憋了回去。 要强的女人,不能在孟清芷面前流下眼泪。 她要给闺女撑著。 深吸一口气,温婉大气的沈太太回来了,她优雅頷首,“你好。” 孟清芷同样微笑回礼,“沈太太你好,你女儿真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谢谢。”兰心妍笑著客套。 凌会雯鬆了一口气,还好她未来儿媳妇反应快。 刚才她还真以为孟清芷知道了什么。 沈砚舟带沈云期去认识两个人,来的迟了些。 但兄弟俩也都听到了那声『爸爸』和『沈不语』。 “当年她刚来咱家我就说给她改姓,那时候怕言启航捣乱,给耽搁了,”沈云期双手环胸,笑的开心,“欸,大哥,老沈哭了。” 沈砚舟镜框后的眼睛也湿润著,“不语,终於是咱们家的了。” 沈云期瞧傻子似的,“她本来就是咱家的,一个姓而已,你看看你们,嘖嘖嘖。” “云期,你不懂。”沈砚舟喉头哽咽了下。 没有血缘,又没有从小在一起长大,沈砚舟总怕有那么一天,妹妹会离开沈家。 可她现在亲口承认自己是沈家的,说她叫沈不语。 那么,不语就永远都会是他们家的妹妹了。 “想太多,”沈云期递给他一张纸巾,“可別哭了,让人家看见以为咱家怎么了呢,找时间给她身份证改了,再加咱家户口本上,她就跑不了了。” “好。”沈砚舟接过纸巾,“我等下就安排。” 司京敘目睹全过程,嘴角噙著笑,提著的一颗心终於放下心来。 他的女朋友,成长的好快。 好爱她。 “京敘!这是京敘吧!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孟清芷惊喜地看他,“你跟我家景翊差不多高了呢。” “清芷姨。”司京敘微笑著打招呼。 “京敘好帅啊,你比景翊小两岁是不是?”孟清芷上下打量著他,“你有女朋友了吗?” “对,小两岁,清芷姨,我有女朋友了,就是沈家的三小姐,沈不语。”司京敘说的顺极了。 孟清芷看看他再看看言不语,羡慕的不行,“好般配啊,会雯,你好福气啊, 我家景翊还没有对象呢。” 凌会雯开心了,“是啊,我福气大著呢,好了,別在这儿说话了,拍卖会开始了,进去吧。” 言不语一手牵著兰心妍,一手挽著沈知燁,往內场走。 她心里有点忐忑,叔叔半天没说话了,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叔叔?”言不语小声叫了一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沈知燁马上停下脚步,一脸震惊看向言不语,“怎么又改回来了?” 兰心妍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拍了沈知燁胳膊一下,“还不是你,半天不出声,孩子以为你生气了,快说话。” 沈知燁连忙对言不语说:“没不高兴,是太高兴了,太太太太高兴了,你不知道叔、不对,你不知道爸爸盼这一天盼多久了!我就是太高兴,有点儿不知所措,爸爸现在脑袋还是懵的。” “老沈你真没出息。”沈云期在后面嘲笑著。 “不语啊,”沈知燁小心翼翼地问她,“以后別改回去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言不语重重点点头,又叫了一声,“爸爸。” “欸!好孩子好孩子!”沈知燁笑容放大,他又问:“以后也叫沈不语?” 再次点头,“本来打算你生日那天告诉你的,但是出了意外早了些。” 沈知燁高兴的想吼两嗓子,“早点好,早点好,这样爸爸能早高兴几天。” 他昂首挺胸,像是打了胜仗凯旋的大將军,带著闺女往前走。 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砚舟,恢復在公司的严肃,“扣沈云期工资,他刚说董事长没出息。”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好的,沈董。” “嘿,”沈云期无语极了,他凑到妹妹身边,“你爸真抠门。” 言不语这次没帮沈云期。 笑著说:“嗯,我爸爸要养我,所以要抠门一点。” 沈知燁哈哈大笑两声,“走!爸爸给你买好东西去!” 沈砚舟拍拍沈云期的肩膀,“多努力吧,咱家小妹妹得养精细了。” “那你能不能不扣我工资?”沈云期卑微地走到大哥身边,“我没钱了,我还要带妹妹去瀟洒呢。” “沈董吩咐,要公事公办,”沈砚舟痛快地拒绝,但又加了一句,“不过,大哥可以给你零花钱。” 沈知燁直到坐下,心还没有平復。 他左边坐著兰心妍,偏头过去,“老婆,闺女改口了,还要改姓,是真的吧,我没做梦吧。” 兰心妍含著泪对他笑,“真的。” 他又转过头问言不语,“没逗爸爸吧,一会儿我就安排人给你改身份证行不行?” “好呀,速度越快越好,我身份证上照片要拍漂亮点。”言不语心情极好。 沈知燁又问兰心妍,“闺女要改身份证了,我不是做梦吧。” 兰心妍没耐心了。 抬手是照著沈知燁胳膊內侧最软的地方掐起一块肉,狠狠拧了一把。 言不语咧著嘴,她瞧著都疼。 结果沈知燁喜滋滋地揉了揉,“不是做梦,不是做梦就好啊,我闺女终於认我了。” 言不语心里酸酸的。 她以为不重要的,她以为只是一个称呼的。 现在看来,不是的,爸爸很在意的。 爸爸现在很高兴,但她想让爸爸更高兴点。 言不语凑到沈知燁旁边,悄悄说:“爸爸,其实我早就把你当成了我亲生爸爸,我只是一直没提,是因为我怕你不好意思拒绝我。” 沈知燁心中已然放起了烟花,他摸摸女儿的脑袋,“好孩子,以后有什么都要跟爸爸说,不然,爸爸能多高兴一阵子的。” “好呀,爸爸。”言不语甜甜一笑。 沈知燁心都要化了。 还是闺女好啊。 他两个臭小子,都是没有感情的叫一声『爸』。 闺女儿就是软软糯糯又甜甜叫『爸爸』。 他怎么能不偏心。 不行,一会儿得找司承礼去,羡慕死他。 啊对了,还得找宋书臣,气死他。 这么好的姑娘,差点因为他没活下来,让他后悔一辈子。 第296章我想跟你们挤在一个本上 “会雯,京敘女朋友我看著面熟。”孟清芷忍不住又看了看那边的一家五口。 “啊,漂亮姑娘总有相似,”凌会雯含糊说著,“你来,宋书臣知道吗?” “不啊,”孟清芷娇羞一笑,“他和阿翊都不知道,我要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惊喜。” “你身边那么多人呢?没有一个告状的?”凌会雯皱眉,这未免太危险了。 “我啊,我跟他们说,如果谁说出去了,我就告诉书臣,是他们让我停药的。”孟清芷有些小骄傲。 凌会雯嘆口气,她这个闺蜜啊。 也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永远这么的……像个孩子。 沈云期坐在言不语右边,他弯腰低头问,“那边那个女的就是孟清芷,你不难受?” 言不语摇摇头,“说实话,哥哥,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说来也怪,她看见宋景翊的时候,那种熟悉感觉都要强烈很多。 可对於孟清芷,她是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或许是之前听过她的事跡,本身对这个人也没有太多好感。 又或许是两个人从未接触过,即便知道是亲生母女,相见这一刻,她也毫无波澜。 “我是不是太冷血了。”言不语往沈云期肩膀上一靠。 “冷血啥冷血,我跟你说,就顾著情情爱爱,自己生的孩子死活都不知道的,不配为人父母,”沈云期说,“你想想,当年我妈跟老沈离婚,多难啊,还知道拉扯著我呢。” 不仅带走了他,还把他照顾的很好很好。 这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样子。 “沈云期,你剩下的钱也不想要了是不是?”沈知燁提著耳朵听著,突然就听到自己黑歷史了。 沈云期一撇嘴,压低声音问言不语:“你说老沈明天去打太极不去?” “你可闭嘴吧,我的哥哥。”言不语握拳懟了他胳膊一下。 沈砚舟低头点著手机,他越过沈云期,“不语,明天让人来给你拍照,改身份证和户口本,可以吗?” “好呀好呀,那我明天请假。”言不语越过沈云期,“大哥你户口在哪里?我能跟你们在一个户口本上吗?” 她的户口是独立的,在市里的一个大平层,那时候沈知燁专门给她买的。 但是,一个本本,孤零零只有她自己。 “我想跟你们挤在一个本上。”她说。 “我户口不在家里,”沈砚舟成年后就迁出去了,但是,“那明天我跟你一起迁回来。” 以前为了方便,现在的话,他也想回到家里,跟弟弟妹妹挤一挤。 “你俩尊重一下我好吗,”沈云期冷冷地开口,“都不问我户口在哪儿吗?万一我也要迁呢?” “傻哥哥,你的事我能不知道?”言不语斜了他一眼。 “傻弟弟,你的入职是我亲自办的,你的住址我不知道?”沈砚舟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在家陪不语办身份证,你自己早点去上班。” “凭什么,我不去!”沈云期一瞪眼,“我把她带大的,这么歷史性的时刻我能不在家?!沈老大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兄妹三人在这边斗著嘴,沈知燁那边举牌已经举疯了。 这个项炼好看,给闺女戴。 那个古董花瓶不错,放闺女走廊上摆著。 反正每拿出一件展品他都认为得给言不语。 不多时,拍品让他一个人拍走一半。 “行了,司家这是慈善拍卖,你都拍了算怎么回事,”兰心妍拽著他又要举牌的手,“再说了,你给不语拍个酒瓶子干什么?!” “古董,古董,保值的,”沈知燁收回手,“没忍住,太激动了。” 兰心妍好笑地剜他一眼,“现在笑的开心,晚上回家別闷被子里哭啊。” 沈知燁整理下衣服,端坐好,笑容满面,“那不能够。” 司京敘坐在父母身边,一直侧头去看言不语。 司承礼扫了一眼,调侃著,“要不你坐过去吧,待会儿脖子扭了就不好了。” “那你让沈叔给我腾个地儿。”司京敘懒懒地开口,“你俩正好在一块討论討论高尔夫。” “你沈叔现在可顾不上,给人家闺女买礼物呢,”司承礼感慨,“我什么时候能听上小姑娘叫我爸爸。” “你跟我妈再生一个吧,我不介意有个小二十多的小妹妹。”司京敘又来一句,“弟弟我不要啊,你爭点气,我要妹妹。” “小兔崽子,你一点儿不心疼你妈,是吧?!”凌会雯骂了他一句,“你等待会儿回家的!” 司承礼屏住呼吸,一句话没敢说,生怕老婆的怒火牵扯到他身上。 毕竟是他先开口逗儿子的。 “会雯,”孟清芷扯扯凌会雯的衣袖,“我还是觉得那个小姑娘眼熟,而且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的声音。” “別想那么多,”凌会雯宽慰她,“你跟宋书臣说了吗?” “嗯,他说马上来接我。”孟清芷整理了下衣服,“你看我头髮乱不乱?” “不乱,挺好的。”凌会雯嘆口气,“那等会你俩直接走吧,我不留你俩吃饭了。” 孟清芷低笑一声,“会雯,你还是不喜欢书臣对不对?其实他,也挺好的。” 凌会雯翻了个白眼,“你先坐,我去招待一下客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闺蜜怎么了。 一挨上宋书臣,就瞧不见別人。 就像是电视剧里,被下了蛊似的那种感觉。 反正她不乐意瞧见宋书臣,她现在想去跟未来儿媳妇聊聊天。 拍卖会外场,宋书臣坐在大厅沙发上抽著雪茄。 已经是第二支了。 他神色淡淡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臣哥,夫人身边的人,是被夫人威胁了,怕她不吃药才不敢说的。”阿东如实回答。 宋书臣不轻不重嗯了声,“隨她吧。” 阿东嘆口气站在一旁。 刚才臣哥听见小姐叫沈知燁爸爸那一刻,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是他从没见过的状態。 他认识的臣哥,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乎的。 臣哥喜欢挑战,对方手段硬,他只会更硬。 可现在,自己竟然在臣哥身上看到一丝的迷茫和脆弱。 第297章所以呢?你疯了? 宋书臣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一支烟接著一支的抽。 接到消息在路上,他很担忧,他以为女儿会感动、会哭、会不知所措。 踏入会场那一刻,女儿朝向他的方向,嗓音洪亮又脆生生的一句『爸爸』让他心快跳了几下。 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充斥在胸腔中。 他以为女儿认他了。 以为女儿在看到亲生妈妈后,连带著他也认了。 迈了两步,才发现。 女儿喊的,是站在自己同方向但更靠前的沈知燁。 僵在原地,亲眼目睹了女儿挽著沈知燁的手叫爸爸,並且介绍自己叫沈不语。 沈不语。 应该是宋不语的。 那一刻,他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说来也怪,活到这个年纪,枪林弹雨、出生入死,他不在乎任何人。 除了孟清芷,没有人能带给他情绪上的波动。 但这个今年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的女儿,却能让他的心情从天堂瞬间跌入地狱。 想不明白。 “臣哥,大少爷来了。”阿东低声道。 宋书臣偏头,宋景翊沉著脸正大步往里走。 想来也是担忧他妹妹。 “景翊。”宋书臣叫他。 宋景翊早瞧见宋书臣了,面色冷冷,“你把我妈叫来了?” 宋书臣把雪茄往菸灰缸上一放,“不是,她自己跑来的,身边人被威胁了。” 宋景翊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她人呢?” “景翊,你妹妹不认我和你妈,她认了沈知燁,还改口叫爸爸了,她说她叫沈不语。”宋书臣嗓音带著些沙哑和苍老。 “我妹是正常人,这么做没有错。”宋景翊一点不意外。 宋书臣猛地抬头,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听到没?她说她姓沈!她说她是沈家的!” “听见了,”宋景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所以呢?你疯了?” “你!”宋书臣一时语塞,“你怎么能这么无所谓?!她是我宋家的种,怎么能姓沈!” 听到这里,宋景翊才有了点表情,他低低笑起来,“怎么不能姓沈?宋家的种,你是养了还是管了?沈家把她从火坑里救出来,养的这么好,姓个沈怎么了?” 宋书臣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瞧著自己的儿子,“她可是你妹妹!应该跟你一个姓!” 宋景翊可知道怎么气宋书臣了。 他一歪头,挑眉,痞气十足,“说的对啊,要不我去跟沈叔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让我也姓沈,沈景翊,听著也不错。” 说完不看他那鼻子冒火的爹,焦急的心情平復下来,慢悠悠地往內场去了。 看宋书臣这样就知道,孟清芷的出现没有影响他妹,反而还推进了她和沈家的关係。 这就行了。 他妹好了可以了。 宋景翊走到拍卖会最后一排坐下,翘起腿,一眼就锁定了正跟沈云期叭叭的言不语。 唇角不自觉上扬。 往旁边扫了一眼,看到了他那个不諳世事的妈。 虽然两口子都没管过他,但宋景翊对孟清芷的態度是好很多。 起码宋书臣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给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好不好,冷不冷热不热。 台上展示最后一个拍品,繁花系列双层珍珠项炼,项炼上有一个珠宝花朵,可以做项炼配饰,也可以摘下来当胸针。 不是顶级的款,是某奢侈品旗下很火的一个款式。 起拍价三十万。 会场陆陆续续有人举牌,包括司京敘和沈知燁。 宋景翊瞥了一眼,他妹妹今天没戴项炼啊。 於是也举了手。 三十万,一直喊到八十万。 言不语扭头想看看是谁在跟爸爸抢,对上宋景翊的目光,她笑著朝著他挥挥手。 然后凑到沈知燁旁边说了两句,沈知燁就不举牌了。 再然后就是司京敘和宋景翊在喊价。 她又拿出手机点点点。 接著,司京敘也不出价了。 这条项炼最终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由宋景翊拍得。 宋景翊瞧见了这一切,心里怪怪的。 不难受,不反感,还有点小雀跃和开心。 这就是有人护著的感觉? 居然还挺好。 孟清芷也看到了宋景翊,拍卖会散场后,她立刻起身笑著去找儿子。 “阿翊!你来了!”她笑著过来,“项炼是送我的吗?妈妈已经有很多珍珠项炼了,不过也挺好看的。” 宋景翊心情不错,回了几句,“不是给你的,我爸在外面呢,你去找他吧。” 孟清芷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阿翊!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送她的对不对?” 她儿子从来不会买饰品,成天跟刀和枪打交道。 现在居然会跟人抢一条项炼。 不是送自己的,那必然就是送女孩子的啊。 难道她要当婆婆了? “不是,”宋景翊不想多说,“阿默,送夫人出去。” “夫人,老宋总在外面等您很久了。”陈默做了请的姿势。 “哦,那我先去找你爸爸。”孟清芷又看了眼儿子,他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景翊哥。”言不语跟家人在一起,看孟清芷走了,才过来打招呼。 宋景翊把手上的项炼递给她,“戴著玩吧。” “送我的?”言不语有些吃惊,她还以为是送孟清芷的。 “以后送你更好的。”宋景翊觉得这项炼有点便宜。 不过这种慈善拍卖会,不会有很顶级的拍品。 他的小鱼会拥有世界上最好最贵的饰品。 “谢谢景翊哥。”言不语接下项炼,跟兰心妍说:“妈妈,我可以单独跟景翊哥说两句话吗?” “去吧,我们在那边等你,慢慢聊不急。”兰心妍对宋景翊笑笑,“景翊,餐檯的点心很好吃,不语很喜欢。” “好,我过去试试。”宋景翊頷首,跟著妹妹的脚步离去。 “想跟我说什么。”宋景翊问。 “嗯,就是……”言不语低著头,搓了搓手指。 在想怎么告诉宋景翊自己要姓沈这件事。 “沈不语也挺好的,”宋景翊拿起一块小蛋糕,“一个姓氏而已,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反正你认我,我知道你是我妹妹,你知道我是你哥,这就行了。” 第298章我家有好吃的餛飩,你要不要来吃 这直白的话语让言不语有一瞬间的失神。 宋景翊不喜欢看她这样。 他的妹妹,应该时时刻刻都是阳光明媚,开开心心的。 “你姓沈是对的,宋家夫妇不知你的存在,也没养过你,你知恩图报,跟个姓氏没有任何问题。”宋景翊把小蛋糕递给她,“姓名不过一个代號。” 言不语接过点心,粉色奶油小蛋糕,上面点缀著一颗红艷艷的草莓。 她垂眸瞧著,伸手拿起草莓咬了一口。 “我以前很彆扭,”她边吃边说,“我有事不敢说出来,怕丟面子,总是闷在心里,后来司京敘告诉我,要先顾著自己的感受,然后好好沟通。” 宋景翊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认真听著,“他说的没错,人总要把自己排在第一位。” “我听进去了,我也这么做了,刚才我管叔叔叫爸爸了,我发现,叫完之后,我是很开心的。” “嗯,看得出来,”宋景翊微笑著,“沈叔也高兴,半天了,脸都笑僵了吧。” 言不语眼睛亮亮地抬头看著宋景翊,“宋书臣和孟清芷,他们两个我不在乎,但我在乎你的感受,我改姓沈,你会不会不高兴?” 宋景翊笑容凝固,心头一酸。 妹妹说,在乎他呢。 “傻小鱼,我这一生什么都不在乎,”宋景翊也拿起一块草莓蛋糕,吃了一口,嗓音低沉,“外婆和你,是例外。” 外婆死后,他无牵无掛,进了僱佣兵团也没留一滴泪。 他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他疯、他狠,他能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不止是因为他天赋强,更多的是他不怕死。 他本以为自己就会这样无情冷漠的过一生。 “你说,这样的我,会在乎你姓什么?姓沈也好,姓宋也罢,你都只是我的小鱼。”宋景翊蛋糕吃了半个,深邃的眸子含著笑意,“味道不错,是不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我还知道一家更好吃的,改天我带你去吃。”言不语笑著放下点心,“还有我很爱的一家烤肉,我们两个口味像,你肯定也会喜欢。” “那说定了。” 兄妹俩边说边往兰心妍那儿走。 沈知燁揉揉自己笑僵的脸,“景翊啊,一会儿回家吃个夜宵?开瓶香檳。” “沈叔,我就不打扰了,有点事处理下,”宋景翊把妹妹送到家人身边,“改天再去家里拜访。” 他转身走了两步。 “景翊。”沈知燁叫住他。 “沈叔,还有事?” 沈知燁笑容收了一收,他走过去,“景翊,不语是你妹妹,这点不会改变,以后,沈家就是你第二个家,权当多了门关係好的亲戚走动,好不好?” “成啊,沈叔,那我就真不客气了。”宋景翊说完,瀟洒离去。 沈知燁能说这话,已经是很大度的了。 比起他等下要面对的两个人,强多了。 妹妹在沈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知燁,脸上的笑收一收,我都替你累。”司承礼和凌会雯带著儿子过来打招呼,调侃道。 此话一出,沈知燁笑容又扩大了些。 “承礼,等会请你喝酒啊?欸,不行不行,我得送孩子回家,我闺女长身体呢,不能熬夜。” “行了,我羡慕你行了吧,”司承礼看了眼言不语,很是满意,“你沈家的姑娘,是不错。” 知书达理又懂得感恩。 该出手的时候不含糊,比那种遇事哭哭唧唧,拎不清的孩子强多了。 不过他也不会太羡慕,再过两年,他儿子出息点,他就能喝上沈家姑娘的媳妇茶了。 凌会雯拉著兰心妍的手,“虽然过程不好,但好在结果是好的,心妍,你养的孩子真棒。” 兰心妍回握著她的手,“会雯,过两天知燁过生日,你们全家都来啊。” “那肯定啊,我作为沈家未来的亲家当然要出现啦。” 凌会雯心想,就沈知燁这嘚瑟劲儿。 他生日那天肯定会大肆介绍言不语是他女儿。 不语小可爱长得这么漂亮还善解人意的,到时候惦记跟沈家做亲家的人,可就太多了。 她也得端出司家夫人的气势来,让那些人不敢打她未来儿媳妇的主意。 话说,怎么能跳过司京敘,直接让不语叫妈呢。 她也好想被个乖巧巧的女儿挽著手臂撒娇叫妈妈。 “妈,我去送不语了,你跟我爸走吧。”司京敘撂下这么一句就从她身后过去了。 凌会雯心一梗。 罢了罢了,好好保养多活几年吧。 等著不语嫁过来,她就能光明正大霸占小可爱了。 沈家五口和司京敘一齐往外面走。 “京敘,等会在家里吃点夜宵吧,我让管家准备上。”兰心妍知道司京敘想干什么。 “成啊,兰姨,有餛飩没有?”司京敘也不客气。 “你想吃就有,”兰心妍笑著,“还有你爱吃的小菜。” “谢谢兰姨。”司京敘趁机捏了捏女朋友的手心。 沈知燁今天高兴,全当没看见臭小子的小动作。 “那边的是景翊哥吧。”沈云期眼尖地瞥见不远处在一辆黑车边上站著抽菸的男人。 一行人望过去。 宋景翊单手插兜,懒懒地抽著烟,望向远处。 身后站著宋书臣和孟清芷。 俩人似乎起了爭执,孟清芷气呼呼要上车,宋书臣攥著她的手不让走。 然后女的生气,男的在旁边哄。 言不语越看,越觉得这俩人像是演古早偶像剧的。 按理说不应该啊,年轻的时候想不开就算了,岁数一把了,还想不通? 她忽然,好心疼瞧著一脸无所谓的宋景翊。 不知怎的,心下一动,掏出手机拨打了宋景翊的號码。 抽菸的宋景翊,拿出手机,扬了下眉,“小鱼。”他很快接听。 “景翊哥,我在你左边,那个,我家有好吃的餛飩,你要不要来吃。” 宋景翊神情微讶,侧身一瞧。 他那个全世界最好的妹妹,可不是正笑著朝他招手。 “好。”他说。 隨后,掛了电话,菸头扔在地上,抬脚碾灭。 不管身后在闹脾气的父母,抬步朝著满面笑容的妹妹走去。 妹妹一直没在身边长大的遗憾,在这一刻彻底释然。 宋景翊想,如果妹妹跟他一样生活在宋家,他就看不到这么甜美的笑容,也吃不上好吃的餛飩了。 第299章以后请叫我沈不语 所有人都欢迎宋景翊,谁多余的话一句都没问。 而他也顺利坐上了妹妹的车,如果少一个司京敘的话,会更好。 “地皮的事怎么样了?”司京敘问宋景翊,“手续下来了吗?” “不错,比想像中顺利,我还没顾得上谢你呢,司家大少爷亲自打招呼。”宋景翊笑笑,“回头我得请你喝酒啊。” “自家人不说那些,”司京敘难得没吃醋,他说:“你最近忙,不语总是很惦记你,忙完了咱们一起聚聚。” 言不语听了半天也懂了,“就是啊,景翊哥,赶紧忙完,等我放寒假了,我陪你去江南祭奠外婆。” “好。”宋景翊心头一热。 他有点高兴又有点害怕。 万一他贪恋上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將来关心他的人突然消失。 他怕他会疯。 夜里的沈家,比白天时多了几分喧闹。 家里三个孩子,现在又加上司京敘和宋景翊,就更热闹了。 兰心妍吩咐厨房做餐食,沈知燁去酒窖拿酒。 就是说破天,他也得开瓶香檳庆祝庆祝。 “景翊哥,你玩游戏吗?”言不语拿著自己的游戏机给他看,“你玩不玩?” 这个话题超出了宋景翊的知识范畴。 他凑过去,坦白说:“我不玩游戏。” “你试试?可好玩了。”言不语坐在他身边展示,“能种地、能养鸡和牛还能去挖矿,不过矿石不值钱,还是推荐种地。” “景翊哥,別上当,”沈云期一屁股坐宋景翊另一边,“她自己懒得种地浇水,又不跟小矮人搞好关係,这是把你教会了让你给她干农活呢。” “哥哥,你不要诬陷我,现在木子在帮我玩,我只是单纯的安利一下。”言不语瞪了沈云期一眼。 沈云期哈哈一笑,“景翊哥,学学学。” 宋景翊唇角的笑容压不住。 原来一家人凑在一起,可以不是谁也不理谁,也可以不是见面就吵架。 怪不得沈砚舟和沈云期都这么大了,还不说出去单住。 欢乐和谐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吃饭,兰心妍过来,“孩子们吃饭了。” 沈知燁乐呵呵的,“来吧,今天高兴,少喝点。” 在座所有人,除言不语,一人一杯香檳。 她则倒了杯雪碧,顺手加了两个冰块。 “言不语,你偷偷加冰块,”沈云期眼尖,“换一杯去。” “我不要。”言不语拒绝,她快生理期了,就想喝点凉的。 “喝点常温的,好不好?”司京敘知道她馋,但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她。 “我不要。”再次拒绝。 “蒋姨给你燉了个冰糖雪梨,大哥给你拿来行吗?”沈砚舟轻声问。 “大哥,我不想喝那个。” 眼看兰心妍要开口,言不语立马看向沈知燁,水汪汪的眼睛瞅著他,语气可怜又委屈,“爸爸,我就喝一杯,行不行?” 沈知燁立刻拍板,“喝喝喝,没事,爸爸在呢。” 兰心妍:……这傻爸爸,没眼看。 好在言不语心里也有数,解解馋就行了,回头难受起来还是自己遭罪。 带冰的饮料浅尝輒止,桌上的美食才是她的最爱。 吃饭期间,沈知燁高兴地连喝了好几杯。 兰心妍平时晚上不准他喝那么多,今天也没拦著。 她也高兴。 多少年为了保持身材不吃夜宵的她,破例跟著孩子们一起吃了几口。 別说,人多吃饭就是香。 吃过饭,时间不早了,司京敘和宋景翊就要告辞。 言不语拦住宋景翊,“景翊哥,这个送你。” 宋景翊低头,是一个还没拆封的switch游戏机。 “挺好玩的,你试试,”言不语把游戏机放到他手中,“如果你不会,可以问我,我也可以帮你玩。” 宋景翊坐拥千亿资產,名下无数豪车豪宅。 游戏机却是第一个。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在他训练时,是不允许出现的。 他长大后,也不屑这种幼稚的儿童玩具。 可现在,拿在手里,竟然有了一种小孩子得到自己心爱玩具时的满足和幸福。 司京敘趁著宋景翊发呆的时候,抬手捏了捏言不语的脸蛋。 他的女朋友,真好。 “好,我试试。”宋景翊眼眶微湿,紧紧握著那个价格很低,价值无法比量的游戏机。 言不语回家,沈知燁已经和兰心妍回了房间。 沈砚舟跟她確认了一些信息也让她回房休息。 第二天醒来,沈云期穿著深蓝色西装,还特意打了领带。 沈砚舟一袭灰色西装矜贵优雅。 沈知燁和兰心妍同样隆重,黑色西装和月白色旗袍。 言不语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运动服,“你们等我一下啊。” “別,”兰心妍叫住她,“化妆师和服装师都到了,你先拍证件照,等下换礼服,我们拍全家福。” 身份证上的照片適合清透的淡妆。 化妆师动作很利落,证件照拍的也很顺利。 顾风立刻拿著所有的手续去办。 兰心妍又带著言不语去选礼服。 “你叔、不对,你爸爸一晚上没睡,我半夜醒来,他在露台坐著,我问他为什么不睡,他说,怕自己是做梦,梦醒了你还是会叫他叔叔。” 兰心妍劝了好久,他还是执意不睡。 偏要熬到天亮,等著女儿身份证和户口本下来。 言不语鼻根发酸,“我就看著他有点黑眼圈。” “行了,別心疼他,先挑衣服,你穿什么?宝宝,这蓝色小礼服还是那条粉色的?” “蓝色的。”她说。 浅蓝色抹胸鱼尾裙礼服,当初哥哥买来送她的,但是嫌露的多,让设计师改了成了宽肩带的,拍全家福也適合。 她穿戴好出来,沈知燁眼含热泪,连连点头。 “行了,老沈,別哭了,等会拍出来照片就你眼睛是红的,一看就知道你哭过。”沈云期递过来一张纸巾。 “臭小子。”沈知燁骂了一声。 “你別忘了,不语可是我这个臭小子领回来的。”沈云期傲娇坏了。 “那我给你买辆车,行了吧,”沈知燁把擦过泪的纸巾又塞回到他手里,“最近有看上的没?” “你给我买就有。”沈云期又给沈砚舟一张纸,“別哭啊,大哥,拍照不好看。” “知道了。”沈砚舟接过纸巾,“等会给你转零花钱。” 沈云期可太乐了。 中午,言不语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信息。 她穿著蓝色的礼服,身后是她的家人们。 手上拿著一张身份证,只露出自己的照片和名字。 配文:【以后请叫我沈不语,谢谢。】 第300章这么多好的孩子,都是咱家的 沈不语发完朋友圈,手机就不停收到恭喜的信息。 她平时不会乱加人,基本上都是关係好的朋友们。 所以回復起来也很开心。 团建小分队里更是热闹到翻天。 龙鈺:【好事啊,妹妹需要条幅不要?龙哥亲情赞助】 沈不语:【谢谢龙鈺哥,这个要问我爸爸,我们打算在他生日那天一起庆祝】 贺润:【沈叔生日往年都只邀请长辈,今年能带我们不?】 沈不语:【我问我爸爸了,他说必须带,单独给你们发邀请函】 龙鈺:【还是咱妹妹有面子啊,砚舟、云期,你俩学著点】 沈云期:【沈家食物链最顶端,学什么呀】 沈砚舟:【我妹妹沈不语玩的开心就好】 龙鈺:【……砚舟也疯了,晚点再找他聊天吧】 贺润:【砚舟,妹妹在干什么呢】 沈砚舟:【沈不语正在揍沈云期】 祁枫:【哈哈哈哈,不语妹妹,瀟瀟的拳馆第一张永久会员黑卡就是你的啊】 沈不语:【好的,谢谢瀟瀟姐姐@周屹瀟,我给你拉几个会员哈】 周屹瀟:【ok,给你提成】 沈不语:【@司京敘,京敘哥哥办卡不办。】 司京敘:【……办】 贺恬:【沈叔生日哪天啊?我算算日子不出门了】 沈不语:【下月八號】 宋景翊桌上放著手机,手里拿著一支燃著的香菸,懒懒地靠在办公椅上。 群里的消息一条又一条,他一个都没落下。 都是他妹妹带起来的欢乐。 “老大,沈知燁过生日你能带我去不,”脸上消了肿的阿诚凑过来,“保证少说话多办事。” “你去干什么,让木子再给你添点伤?”宋景翊面无表情,夹著香菸的手掸了下菸灰。 “我喜欢小姐。”阿诚跟条大狗似的蹲在宋景翊脚边,神色认真,不似以往开玩笑那般,“我真的喜欢她,跟她在一起,我觉得舒服还高兴。” 他见过很多人,没有一个能像小姐那样,让他忍不住想保护起来。 开始他不理解老大为什么会对一个没有接触过的妹妹这么上心。 跟踪保护了她一段日子、又和她接触了几次。 阿诚知道了原因。 小姐就是有这种吸引力。 她是沈家宠著的大小姐,身上却一点儿傲气都没有。 她真心对待身边每一个朋友。 细心地温暖著所有人。 她能一眼就发现自己不喜欢戴假髮。 没怎么接触就知道他瘦了,不嫌弃自己是光头,还带他去吃好吃的烤肉。 可她也不是无脑地对所有人都好。 善恶分明,不给人心里添堵。 宋景翊默默听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阿诚对一个人的评价这么高。 偏头一看,阿诚跟条西伯利亚雪橇犬似的,眼巴巴看著他。 “看我心情吧。” 阿诚眼睛一亮,这么说就是有机会,“我保证,哥,我不给木子找麻烦了,我嘴也不贱了,我只负责保护小姐和逗小姐开心,好不好。” 宋景翊没理他,手机有人给他发信息。 是他妹妹,立刻把半截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拿起手机。 不说话:【景翊哥,晚上有应酬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吧,带上陈默和阿诚。】 s:【没应酬,时间地点你发我,我去接你。】 不说话:【好呀】 “带我去吧,哥。”阿诚起来看了一眼信息,立马抱住宋景翊的腿,“小姐都让带我了,你不能让小姐失望啊。” 宋景翊嫌弃地不行,“滚。” 阿诚哼哼唧唧撒了手,坐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洗个澡、换个正经衣服、在小鱼面前不许抽菸,”宋景翊说完,“不许给木子找事,不然你就滚回义大利。” “嗯嗯嗯。”阿诚抹了一把根本没有的泪水,“马上去,我今天一定会很帅,但绝对不会帅过你。” 阿诚哼著歌出去了。 他今天一定要一雪前耻,给小姐留下点正常印象,抱好大腿,烤肉不愁。 陈默站在边上半天没说话。 他虽然烦阿诚,但是他也知道,阿诚在翊哥这里是不一样的存在。 能力出眾是一个,另一个,翊哥是拿他当弟弟养的。 算是翊哥黑暗成长中的一道色彩,让翊哥没那么寂寞。 “阿默。”宋景翊叫他。 “翊哥。” “之前买的珠宝,挑一个出来。”宋景翊眯了下眼,买过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遍,“那个玻璃种翡翠鐲子吧。” “好的,翊哥。”陈默应声,又拿出手机,“下周港城拍卖会的珠宝,你要不要看下。” 自从知道了小姐的存在,翊哥开始对珠宝和饰品关注了起来。 只要他觉得好看的、適合小姐的、贵的,都要买下来。 堆在家里,一件一件送出去。 “这个。”宋景翊一眼就相中了一个钻石冠冕。 昨天小鱼那个造型,就差这么一个王冠。 “好的,我让人去拍。”陈默记下,“別的呢。” “红宝石手炼、蓝宝石胸针、还有这个海螺珠的项炼,这几个都要,”宋景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些东西是专门为小鱼准备的,“那个王冠,一定要拿到手。” “是,翊哥。” 宋景翊手机又响了下,是小鱼发来的位置信息。 算了算时间,他还能应酬一位部长。 沈家全家福拍完,沈不语的身份证和家里的新户口本也办好了。 沈知燁喜滋滋地拿著户口本,一页一页翻看。 “心妍,真好啊,原来本子上就咱们三个,现在砚舟和不语也来了。”他仔细瞧著,沈不语三个字摸了又摸。 “是啊,真好,”兰心妍没笑话他,靠在他肩头,“咱俩这一辈子真不算白活,这么多的好孩子,都是咱家的。” “谁说不是呢,还是你好,心妍,”沈知燁偏头亲了亲老婆的额头,“你生了云期,又把不语带回了家。” 如果不是不语的到来,这个家肯定不会有现在这样温馨的景象。 “你也不错啊,基因好,砚舟那么优秀,云期现在也上进了。”兰心妍望著那边的三兄妹,“哪有百分百好的人呢,都是大家相互的,知燁,谢谢你。” 谢谢他当初不嫌弃自己执意带不语进门。 第301章口是心非的沈不语小姐 “老婆。” “嗯?” “我困了,我想去睡会儿。”沈知燁打了个哈欠。 兰心妍好气又好笑,“昨晚让你睡你偏不睡,一把年纪了跟个三岁孩子似的,现在不怕是做梦了?” 沈知燁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户口本都到手了,我还怕什么,你要不要也来躺一会儿?” “我不去,我约了护肤,你睡吧。” 沈知燁起身,亲了老婆一口,然后拿走了户口本和女儿的身份证。 “你拿孩子身份证干什么?”兰心妍好奇地问。 “嘿嘿。”沈知燁憨笑一声,“放枕头底下,要不我不踏实。” 兰心妍:……… 沈家三兄妹难得一齐在工作日没有去上班上学。 “咱们三个拍豪门兄妹的照片吧!”沈不语找出网上很火的电视剧里的剧照给两个哥哥看。 “行啊,拍唄,反正顺手的事。”沈云期无所谓,他愿意陪著妹妹玩。 “可以。”沈砚舟更是没意见。 他本来就觉得跟妹妹一起的照片太少了,多拍点,他要发朋友圈,还要放到自己的办公室。 摄影师也上道。 直接跟说了算的大小姐沟通细节,两位少爷乖乖的配合就行。 忙活完,都该吃午饭了。 “妈妈,我不在家吃了,”沈不语换了条浅粉色连衣裙,挽著兰心妍的手臂撒娇,“京敘哥哥来接我了。” 兰心妍懂女儿,正谈恋爱呢,天天在家泡著算怎么回事,“去吧,好好玩,晚上不在家吃饭也没事。” “晚上我约了景翊哥,”沈不语亲了亲兰心妍的脸颊,“妈妈我好爱你。” “妈妈也爱你,宝贝,好好玩啊。” “沈不语你去哪儿。”沈云期突然出现,“带我一个。” “带你什么带你,妹妹谈恋爱老带一帮人干嘛呢?你谈恋爱的时候带妹妹了吗?” 兰心妍越说越气,乾脆拧著沈云期的耳朵,“你谈过那么多恋爱,有一个正经的没有,我什么时候能当上婆婆。” “欸欸欸,疼死了,妈!我大哥还没结婚呢,我著什么急,你先催他!”沈云期矮著身子哀嚎著。 兰心妍一琢磨,对。 她一个凌厉转头,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打了个激灵,他轻咳一声,“兰姨,公司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 “好,那等会吃饭的时候说。”兰心妍拧著沈云期耳朵的手一直没鬆开。 “沈不语,救命啊!!!”沈云期朝著大门口喊叫。 “妹妹约会去了,听不见。”兰心妍扯著他往沙发边上走,“来来来,妈听你说。” 司京敘收到沈不语午饭邀约的时候,整个人都开心坏了。 尤其是她说,除了木子谁都不带。 那可不就是久违了的、期盼已久的二人世界么。 急不可耐换了衣服,做了造型,早早把车开到女朋友家门口,手里捧著鲜花,翘首以待。 不多时,他的女朋友水灵灵地出现在他眼前。 司京敘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管什么顏色,什么款式,穿在她身上,都说不出的好看 。 她今天没有扎头髮,黑色如瀑的长髮披在肩上,耳边一只钻石髮夹。 浅粉色收腰连衣裙,没有装饰和花纹,可爱不失温柔。 同色上衣外套,別著一只珍珠胸针。 脚下一双浅香檳色高跟鞋,裙摆隨著步伐晃动,摇曳生姿。 “京敘哥哥,你来了很久了吗?”沈不语笑著过来。 “刚到。”司京敘眼里柔的能滴出水,他把手中的香檳玫瑰送给她,笑著为她拉开车门,“沈不语小姐,请上车。” “谢谢,司少爷。”沈不语优雅頷首,像只漂亮的粉嫩小天鹅,进了车子。 “想吃什么?”司京敘问她,“烤肉、火锅还是小炒或西餐?” “京敘哥哥,也不能每次都让我点菜啊,你不应该总是配合著我吃饭,你想吃什么,我可以陪你吃的。” 沈不语眉头微蹙,她早就想说说他了。 情侣在一起就是要去吃彼此喜欢吃的,了解对方的口味,不能总是迁就一个人。 不然时间久了,要出问题的。 “我?”司京敘把她搂进怀里,“我没有特別爱吃的,但是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觉得香。” 沈不语一琢磨,反正她在吃上的造诣比较高,推荐的美食都没错,“那咱俩吃小炒配米饭去吧,我想吃红烧肉还想喝海鲜粥。” “行啊。”司京敘吩咐司机。 沈不语靠在他怀里,双手抓著他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捏过去,玩的不亦乐乎。 “好玩吗?”他笑著问。 “好玩。”沈不语捏捏他食指的指腹。 其实她本人有点手控,司京敘的手掌宽厚不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玉白色的皮肤微微用力,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和血管。 她可太喜欢这个了。 但是她没说,一来怕他骄傲。 二来,怕被人当成有怪癖的人,喜欢的点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喜欢我手啊?”司京敘笑著挑明。 “你又知道?”沈不语惊讶地抬起头。 司京敘扬眉,“我什么不知道,你每次抓著我手都要玩半天,就差放放嘴边咬两口了,我还能不知道?” “哦,那你说错了,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啃鸡爪子。”沈不语不承认。 “哦,口是心非的沈不语小姐,到了,下车吧。” 司京敘用自己好看的手,紧紧牵著自己的女朋友往餐厅里走,“给你点了小炒牛肉和芥末虾球,你哥哥特意给我发信息让我给你吃点青菜,他说你不吃他就把你游戏数据清零。” “……”沈不语沉著脸,“那我晚上回家跟爸爸告状。” 司京敘笑著揉揉她的头,“云期是好意,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不过你不爱吃,不勉强,我跟他说你吃了就行。” “京敘哥哥你最好啦,”沈不语甜甜一笑,“不过我还是要告状,嘿嘿。” 司京敘可太喜欢她现在这个傲娇又自信的小模样了。 “告,就沈叔这个状態,你说把家拆了重新建,他分分钟都能同意。” “他同意我不能同意啊,家里布局从我来的时候就这样,我不想再动。” 司京敘低头看她,念旧的小朋友。 第302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 司京敘知道她没吃早饭,席间也没闹她。 在一旁十分称职地帮忙夹菜添汤,把服务生的工作都包揽了。 “你也吃。”沈不语夹了只虾球到他碗里,“我能顾好我自己。” “那不行,你能顾好你自己是你的事,你在我身边我不管你,是我的问题。”司京敘夹起虾球放进嘴里,“等下干什么去?” “逛街?”沈不语腮帮子鼓鼓,都是好吃的肉肉,“我想去给家里人买点小礼物。” 她是很重视仪式感的人。 改口叫爸爸,以及身份证和户口本更换,对她来说是大事。 实在是事发突然,不然她一定会好好地布置一下。 “行,然后咱俩再一起吃个晚饭。”司京敘想的很好。 “那个,”沈不语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訕笑著,“晚上有约了哈。” 司京敘一挑眉,“谁啊?秦念可还是周屹瀟?” “都不是,是景翊哥,我想单独跟他吃顿饭。” 宋景翊不爱说话,跟大家一起聚餐的时候,多数都是在沉默。 所以她想,约他吃一顿都是他熟人的晚餐。 这样大家聊天的时候,重心点会围绕著他。 “我觉得,景翊哥过得很苦。”沈不语想起那对离谱的生父生母心里就梗著难受。 別看他现在有钱又有能力的。 但沈不语只要一想到,那个只有几岁的孩子被推来推去,还被扔到魔鬼训练营,就直想骂街。 她想,既然相认了,那她就要对他好。 让他感受到家人的温暖。 司京敘嘆口气,“行啊,去吧,温馨提示,別去龙鈺的店,那小子脸皮厚,到时候肯定跟你们蹭一桌。” “京敘哥哥好乖,”沈不语伸出手摸摸他的脸颊,“等下也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那我可得好好选选。” 沈不语吃了不少,撑得肚子圆圆,她正好跟司京敘逛街溜溜食。 “你说我给爸爸买个什么呢?”她看了一家又一家店,总是没有心仪的礼物。 “你买双袜子,沈叔都高兴。”司京敘这样说著,还是给她出了主意,“手錶吧,抬手就能想起来这是闺女送的。” “好主意。” 俩人进了表店,言不语左挑右选,看中一款,“这个好看。” “这个好看。” 旁边一道柔柔的女声,跟她指向同一块手錶,异口同声。 言不语和司京敘转眼看去,眉头不约而同一皱。 孟清芷。 “呀,京敘,小姑娘,是你们两个啊!”她惊喜地瞧著这两个她喜欢的小辈。 “清芷姨,”司京敘先打了招呼,“您自己?” “是啊,书臣有事去忙了,我想出来逛逛,正好想买块手錶送给他,没想到遇到了你们。”她衝著沈不语眨眨眼,“沈小姐,我们俩眼光还挺一致的。” “阿姨您好。”言不语微笑著 ,“是呢,我是送给我爸爸的。” 孟清芷看了一眼那块手錶,有点遗憾,不过,“那你送给你爸爸,我再看看別的,真羡慕你爸爸妈妈有这么贴心的宝贝。” “谢谢阿姨。”沈不语朝著她甜甜 一笑。 温婉甜美的笑容,让孟清芷晃了一下神,这个笑容,好像好像…… “你…你姓沈?”孟清芷又问,“你家里有江南人吗?” “是的,我姓沈。”沈不语不多说。 孟清芷偏著头,满是疑惑,但她又很快调整好,“看我,净问这些话,真抱歉,小姑娘,我只是觉得你很面熟,那你们逛街,我不打扰了。” 她走到门口,又转头深深看了沈不语两眼,这才离开。 “我觉得,”沈不语缓缓开口,“她有时候也挺正常的啊。” 是小辈们会喜欢的那种温柔漂亮又懂事的长辈。 “她碰上宋书臣就不正常,”司京敘说,“我妈说的,清芷姨上学的时候成绩也很好,能力也出眾,对人对事都没的说,唯独碰上宋书臣。” 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顾不得规矩风度,满脑子情情爱爱。 有话也不好好说,偏要让对方猜出自己心里所想才能確定对方是爱自己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沈不语总结,“能渡劫成功就能成神,渡劫失败就无止境的被折磨。” 不止自己难受,身边的人也跟著受罪。 “哟,我们不说话小姐说起话来跟大师似的,”司京敘怕她难受,连忙缓和气氛,“那你说说我的劫数是什么?” “你?你没有劫数,”沈不语让柜姐帮忙把手錶包起来,又说:“遇到我,你逢凶化吉,一路顺遂。” 司京敘眼底星河荡漾,深邃的眸子闪著细碎的光,眼里只容得下这个浅笑嫣然的姑娘。 世界上最好的小羽毛。 孟清芷走出店铺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 神情恍惚,脑子里乱乱的。 那个小姑娘说话时的神情,笑起来的模样,都让她觉得熟悉。 她拿出手机,翻著自己的相册。 翻著翻著,突然顿住,页面停留在一张手机翻拍的老照片上。 照片里一个温婉的江南女子,穿著深蓝色旗袍,怀抱著一个小娃娃。 这是…她的妈妈,怀里抱著的孩子,是景翊。 照片里妈妈的笑容跟刚才沈不语的笑容渐渐重合。 孟清芷眨眨眼,是巧合吗? 世界上还有笑起来这么相似的人。 她抬手摸摸妈妈的照片,心中万般愧疚。 自己当初执意要远嫁,妈妈一百个不同意,可她为了爱情,毅然决然违背了她的意思。 不等她同意,偷偷跟宋书臣领了结婚证。 生米煮成熟饭,生下了景翊,妈妈还把孩子带回江南养起来。 然后呢…… 然后她在做什么? 孟清芷越回忆,脑袋越疼,有些什么事好像被尘封在一个古老的箱子里似的。 她確定自己一定是忘了什么事,很重要的事。 “清芷?清芷!”宋书臣及时赶到,看到她脸色苍白,立马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出什么事了?” 孟清芷抬眼瞧著宋书臣,双眼缓缓聚焦,她慢慢开口,“书臣,我们除了景翊,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第303章你只是我的景翊哥 宋书臣眉头微不可察紧了下,隨即又温柔笑著安抚,“做噩梦了还是又羡慕別人家有女儿了?” 孟清芷握著他的手,声音不稳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才看到沈家的那个姑娘了,我觉得她笑的时候,很像我妈妈。” 她皱著眉,偏头思索著,像是努力在回想脑海中的事。 这样的状態不好。 宋书臣再想认孩子,也不愿意拿她做文章,“长得相似的人很多,你是想妈妈了对不对?忙完这阵子,我陪你去看她,好不好?” 孟清芷嘆口气,“她怕是不愿意再看到我的。” “別想那么多,”宋书臣牵著她的手把人带起来,“回家休息还是想再逛逛街?” “还是逛逛吧,我还想送你块手錶。”孟清芷扬起笑脸,挽著宋书臣的手臂,“刚才小姑娘也来选手錶,要送她爸爸,你说巧不巧,她跟我看上的是同一款。” 宋书臣心里拧巴著难受了一下。 他的女儿送手錶给沈知燁。 “不用了。”宋书臣突然打断孟清芷的话。 孟清芷一愣,“啊,你怎么了?” “没什么,最近事太多了,”宋书臣怕她多想,连忙哄著,“清芷,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宋书臣从没喊过累,孟清芷担心坏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要医生来家里看看?” “不用,”宋书臣搂著她往外走,“休息休息就好。” 转身走了没几步,孟清芷兴奋地扯著宋书臣的手,“书臣,你看,是京敘和小姑娘,你看他们两个好甜蜜好般配啊。” 沈不语小小一个被司京敘搂在怀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手里拿著冰淇淋,吃的正开心。 男人则低头含笑,满眼宠溺地瞧她。 宋书臣的目光,则落在司京敘手上拎著的手錶袋子上。 这就是他女儿选的手錶,要去送给那个毫无血缘关係的沈知燁。 孟清芷笑著一仰头,看著宋书臣紧绷的下頜线,笑容一僵,“书臣,你为什么不高兴?” 不愿意她多想,宋书臣找了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凌会雯的儿子啊。” 孟清芷低头一笑,“你们两个啊,这么多年了,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嘛。” “我跟她没什么可聊的,”宋书臣一直等孩子背影瞧不见了,才继续带著她往外走,“回吧。” 到商场外,宋景翊一行人已经在车外候著了。 司京敘纵使不舍,还是把她送上了车,“去玩吧,我找你大哥去了,晚点见。” “那你们別喝太多酒啊,再见啦,京敘哥哥。”沈不语笑著挥手。 “景翊,她今天吃了一个冰淇淋,別再给她吃了,”司京敘小声说,“还有,她如果要冰块,儘量別给,当然,扛不住她撒娇当我没说。” “你不去?”宋景翊微讶,他以为又是一堆人一起吃饭的。 “我倒是想啊,我女朋友不同意。”司京敘佯装无奈,“行了,我去找砚舟了,你们好好玩,给她送家门口就行。” 陈默开车,阿诚坐副驾。 沈不语和宋景翊坐在后排,木子骑著机车跟在不远处。 “怎么不让京敘和砚舟他们一起来?”宋景翊上了车,没忍住开口问。 说话时,他搓了下手。 他感觉妹妹有话说。 他怕… 她是不是见到宋书臣和孟清芷后,就后悔同他相认了。 之前得到的种种安慰和感动,到底也只是短暂存在一下罢了。 宋景翊从没这般紧张过,哪怕被人用枪指著头,哪怕他身处全是炸弹的环境中。 他也没有这样过。 喉头不自觉吞咽。 不知道,等下听到妹妹口中的话,他会做出如何反应。 拿著手机低头正预定房间的沈不语没抬头,“哦,我想跟你说说话啊。” 宋景翊心一沉,果然。 不属於他的幸福到头来依旧不属於他。 陈默和阿诚同时感受到了车內的低气压。 阿诚出门前被教育过,不敢隨便乱说话。 但眼下,老大硬撑著,旁边的陈默就是个木头。 只能由他担此重任了。 “那个,小姐,”阿诚声音低低的,语速也没有往常快,听著不会让人觉得嘰嘰喳喳,“你要跟老大,说什么啊?” 沈不语定好了房间,並且跟经理交代好餐品,这才把手机收了有心思好好聊天。 她笑吟吟抬起头,发现车內气氛有点诡异。 “啊?没什么特別要说的啊,”她转头看著面无表情的宋景翊,“景翊哥,你不舒服吗?还是你有別的事?饭可以改天吃。” “没事,我也没有不舒服,”纹著刺青的手紧握成拳,他说:“小鱼,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沈不语懵了。 她低头反思了一下。 抻头看了看稳稳开著车但是双手紧紧攥著方向盘的陈默。 又偏头瞧了瞧想要嘰嘰喳喳但是忍著不说话的阿诚。 最后又在宋景翊身上略了一圈,目光定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心思细腻,想像力丰富的沈不语沉吟片刻。 “景翊哥,你不会是以为我要跟你断绝关係,吃个散伙饭吧。” 宋景翊没说话,转头看向车外。 天凉了,树上的叶子变黄变枯萎,渐渐掉落,隨风而起,萧条又清冷。 驀地。 手上一热。 他垂眸,是一只不大的软软的手。 女孩儿忍著笑意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咱俩真不愧是亲兄妹,想像力都这么丰富,你这么好,我跟你吃什么散伙饭啊。” 宋景翊回过头来看她。 沈不语眼眶红红的,但她在笑著,“我只是觉得每次吃饭都是我们一堆朋友,你跟他们又不熟,我们两个想说几句悄悄话都不行,这才把人都支开的。” 结果却被误会了。 “这样啊。”宋景翊心头一松,他刚才都要嚇死了。 “景翊哥,宋书臣是宋书臣,孟清芷是孟清芷,他们如何,不是你能左右的,他们所作所为,也与你无关。” “嗯。”宋景翊心头热热的。 “你说过,宋不语也好,沈不语也罢,在你这里都只是你的小鱼,同样的,在我这里,你不是谁的儿子,你只是我的景翊哥。” 第304章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女孩轻柔的声音掷地有声,字字句句不轻不重地砸在宋景翊的心头上。 原来,不是不在意,而是太在意。 之前不屑一顾的亲情,是他內心中无比渴望得到的。 而他终於也拥有了。 他还没说话。 前面阿诚已经捂著嘴开始哭起来了。 “呜呜呜,太感人了,我就说我喜欢小姐,这么好的人,上哪儿找啊,”阿诚双手捂著嘴巴,使劲儿让自己声音变小,“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呜呜呜呜。” 沈不语无奈笑笑,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喏,擦擦吧,別哭了,你一哭眼睛就肿,肿了就不帅了。” 阿诚立刻接纸、擦泪、憋住泪。 “是我误会了,”宋景翊嗓音沙哑,“我太小看你了,小鱼。” 他以为,妹妹认了沈家,守著那么好的父母。 再看到自己那双不堪的爹妈,会连带著也想跟自己撇清关係。 可她竟然只是为了和自己好好吃顿饭,才支开了其他人。 “想吃什么?”宋景翊调整好情绪,又变成之前的样子。 “陈默,地址我发你了,你导航过去就行,那边有地下车库。”沈不语跟陈默说完,又对宋景翊说:“吃烤肉去。” 她爱吃烤肉。 阿诚爱吃烤肉。 木子也爱吃烤肉。 景翊哥什么都不挑,但口味和她相似。 陈默的话…今天问问他好了。 餐厅很快到达,经理亲自在门口候著,“沈小姐,您来了,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您先用著,缺什么隨时吩咐。” “好呀,徐经理,多谢你啦。”沈不语甜甜道谢。 “您哪里话,沈董知道您要来这里用餐,特意叮嘱的。”徐经理一路拍著马屁把人送进门。 並执意要为沈小姐亲自烤肉,但被沈不语笑著回绝了。 “小姐,怎么不用他啊?挺热情的。”阿诚凑过来。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不用经理,而要用一个服务生。 在这种地方吃饭,越是级別高的服务人员,越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啊,態度好但是爱八卦,我怕他出去乱传话,”沈不语俏皮一笑,“而且他看我好说话,时不时就想让我在爸爸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长了,就烦人。 可奈这家烤肉她又真的喜欢。 “好啦,咱们吃饭吧,”沈不语搓搓手,“木子坐我旁边。” 沈不语左边是木子,右边是宋景翊,再接著是陈默和阿诚。 阿诚急的直挠头,他也想离小姐近点,但木子不让他坐旁边。 现在他要想跟小姐说句话还隔著好几个人。 “阿诚,你要不要坐过来?”沈不语歪著头问他。 阿诚眼睛亮的跟探照灯似的,急忙点点头。 “那你坐过来吧,但是不可以欺负木子。”沈不语强调。 “好嘞好嘞,我绝对不敢欺负木子,不敢不敢。”他喜滋滋的,一手拿著餐盘,一手抓著餐具,小跑著绕过来。 沈不语觉得阿诚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小鱼,你喝什么。”宋景翊拿著餐单,“果汁还是温水?” “小姐不喝酒吗?家里管这么严?烤肉配啤酒,那是绝配啊。”阿诚惊讶极了,吃烤肉不喝酒??? “你滚。”木子冷喝一声。 阿诚哼哼唧唧闭上嘴。 “我要冰可乐。”沈不语想都没想,“木子也要。” 宋景翊微顿,想到司京敘提醒的,他低声商量,“常温的可以吗?” 沈不语抽著他,略带失望的目光,语调慢慢的,“啊?京敘哥哥跟你说不让我喝凉的啊,一口都不行啊?” “那就少喝点。”宋景翊没给她撒娇的机会。 她就这么委屈巴巴瞅自己一眼,他就忍不住把所有她想要的送到她面前。 阿诚跟见了鬼似的。 他老大,这么好说话??!! 那他以前撒泼打滚挨了那么多次揍,算什么?? “嘿嘿,景翊哥你最好了,”沈不语立刻笑起来,“我心里有数,不会喝太多,而且我主要留著肚子吃肉。” 宋景翊心下微动。 世间万千,抵不过她说的一个好。 席间,沈不语一直在活络气氛,张罗这个吃肉,操心那个喝饮料。 “陈默,你喜欢吃什么?”她问。 陈默人如其名,不爱说话存在感也不高。 默默在一旁坐著,给什么吃什么。 “他啊,他什么都吃,不挑食,没见他说喜欢什么。”阿诚抢答。 沈不语微微皱眉,“不可以抢话哦,我在问陈默。” 阿诚闭著嘴点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不语又盯著陈默。 陈默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她问自己是什么树的时候。 “我,没什么特別喜欢的。”他说。 “没有不吃的吗?”沈不语又问。 “芹菜、韭菜、羊肉。” 沈不语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咱俩口味一模一样啊,这些我也不吃。” “嗯。”陈默回答。 阿诚气得直想骂街。 陈默这个心机男! 这些他分明都能吃,只是因为老大平时不让上这些东西,他才不吃的! 结果让他在小姐这里卖了个好。 啊!陈默凭什么跟小姐拉近关係啊!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阿诚嚼肉的动静都有点大的嚇人了。 “动静小一点,”木子睨了他一眼,“吃没吃相,坐没坐相。” 阿诚被肉噎了一下子。 他抻著脖子把肉咽下去,嘴张了又合,最后来了一句,“知道了,木子姐。” 木子:……不带这么噁心人的。 “景翊哥,你现在每天都要应酬吗?你生意怎么样了?”沈不语不愿问他过往,只想聊聊现在。 “一切顺利,沈叔和京敘也帮了不少忙,省了很多事,”宋景翊给她夹了个口蘑,“应酬基本每天都有。” 沈不语低头看看餐盘中圆圆的口蘑,脑子里有什么要冒出来似的。 她下意识看向那边正啃西瓜的光头。 还挺像。 阿诚被她盯得打了个激灵。 “那你要记得好好吃饭,不要一直喝酒啊。”沈不语给他夹了些肉,“我看你喝酒挺猛的,总是空著肚子喝,时间久了,肠胃要抗议的。” 第305章我有很多钱,花不完 “嗯,好,我记下了。”宋景翊把妹妹夹过来的肉,一口一口吃掉。 “如果你遇到问题,可以去找我爸爸或者我大哥,京敘哥哥也可以,”沈不语放下筷子,支著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小姐,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你不知道老大的手段,他想得到的,有的是办法,嗷!!!你踩我干什么!” 阿诚怒气冲冲看向一脸鄙夷的木子。 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沈不语听他说完,鬆了口气笑笑,“是我想多了,景翊哥你那么厉害的。” 他可是十几岁就接管了家业,二十几岁就把家业翻了一倍,並且扩展了自己的势力和军工厂的人。 京市这些小產业,在他看来,应该是很小儿科的吧。 “不会,”宋景翊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小鱼,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担心我。” 家人的关心,他偶尔、很偶尔会从孟清芷那里得到些。 但只是很表面的客套几句,她並未真心在意过。 眼前这个小妹妹,她字字句句全说到了点子上。 不流於表面,实打实地在担心他。 他能感受到。 “景翊哥,再过两个月,我就放寒假了,到时候,我陪你去江南,你那个时候能有时间了吗?” “有,”宋景翊想都没想,“一定有。” 沈不语挺高兴,“那好,我们说定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啊对了,如果时间富裕,我带你去胡桃镇看看,那是我有投资的地方,让你看看我的產业。” 宋景翊低声笑著,眼睛亮亮的,“好,一定去。” “也带我吗?”阿诚在一旁默默伸出手提问。 “那要问景翊哥,他是你的直接领导。”沈不语回答。 “老大,带我吗?”阿诚问。 “小鱼说了算。”宋景翊说。 “小姐?”阿诚满怀希望看过去。 “啊,那问木子吧。”沈不语转头去跟宋景翊接著聊天。 阿诚立刻给木子夹了满满一盘子肉,摞的跟小山一样,“木子姐姐~” 木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饭吃的差不多,宋景翊拿出自己来时准备的礼物。 “看著好看,戴著玩。” 沈不语打开盒子,眼睛一亮,“这也太好看了吧,不过一定很贵,我不要。” 玻璃种翡翠鐲子,这个成色妈妈有一只,爸爸几百万买回来的。 这只和妈妈的那只差不多,价格应该也不相上下。 她可不要。 磕一下都肉疼。 “不值钱,”宋景翊不由分说送到她手里,“小鱼,我没有买过女孩子的东西,眼光不好,你不要嫌弃。” “我不是嫌弃,是太贵重了,景翊哥,你已经送过我很多东西了。”沈不语连忙解释。 “小鱼,我有很多钱,花不完,你帮我分担下。” 沈不语:这话听著耳熟,大哥也说过。 “小姐,很漂亮,正好沈总生日那天你可以配衣服。”木子在一旁附和。 “是啊,小姐,老大真的很有钱,咱们一起花都花不完。”阿诚实话实说。 “小姐,很好看。”沉默了半天的陈默也开了口。 沈不语笑笑,“明明是我占便宜,你们偏偏还要劝我,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景翊哥,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宝贝似的放在盒子里不捨得拿出来。 “戴上,摔坏了再买。”宋景翊扬了下头,“买来不戴没有意义。” 沈不语想了想,还是拿出来戴在手上。 这是景翊哥的心意,她要让送礼的人,感受到她的开心。 兄妹俩回程路上也说了很多。 阿诚被允许开口说话,陈默偶尔也加入进来。 车里气氛好的不像话。 她下了车,和木子走进沈家大门,阿诚还依依不捨地往外看,“小姐可真好。” 他头一回,感受到家的温暖。 如果家里都是这样的人,他也愿意有个家。 “走吧。”宋景翊收回目光,“调则冥过来,监视宋书臣。” “是,翊哥。”陈默启动了车子。 沈不语回了家,家里人都在等著她。 “妈妈爸爸,我回来了!”她甜甜地跑过去,“大哥、哥哥、京敘哥哥,你们好呀。” 这是吃开心了。 司京敘把自己身边的位置让出来,示意她过来。 结果小孩儿顛顛儿跑到父母身边坐下,搂著兰心妍的手臂撒娇。 “回来的正好,我们在说你爸爸生日那天怎么办呢。”兰心妍捏捏她的脸蛋。 “定好了吗?”沈不语越过兰心妍看沈知燁,“爸爸,往年不都是在咱们家酒店办。” “地点不变,但是这次邀请了年轻人,我想问问准备些什么,让你朋友来了不会觉得太无聊。”沈知燁看著闺女越看越高兴。 “这样啊,那问哥哥,他可知道什么好玩。”沈不语扫了一眼沈云期。 沈云期仰起头,“我说什么来著,我说什么来著!老沈你还不信。” 沈知燁心情好,不跟傻儿子计较,“那你张罗。” “还是让大哥一起吧,”沈不语又补充,“大哥办事比较稳妥。”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我妹妹说的对。” 沈云期没眼瞧沈老大那傻样。 司京敘喝了口水,掀了下眼皮,又垂下。 接著,一股好闻的桃子味飘来,是她新换的洗髮水的味道。 “京敘哥哥,你最近忙不忙?咱们一起办啊?”沈不语笑著坐到他身边,挑眉看他。 这小羽毛,学坏了啊。 司京敘明显感觉自己最近老被她逗著玩。 偏他还喜欢这种感觉。 “行啊,我不忙。”他注意到沈不语手上的鐲子,“景翊送的?” “嗯,他说看著好看就买给我了。” 司京敘点点头,確实好看。 回头他也得多买点,不能让大舅哥们给比下去了。 沈知燁靠在沙发上,看著几个孩子们商量著怎么给他办生日宴,心里满足到想流泪。 “心妍,我想哭。”他低声在老婆耳边说,“我可太幸福了。” “乖,再忍忍,等待会儿回屋了哭,別让孩子们笑话。”兰心妍拿了个橘子递给他,“给我剥个橘子。” “哦。”沈知燁乖乖扒皮。 “那说定了,爸爸生日那天,我们搞个復古风的派对。”沈不语拍板。 第306章衣服缩水? 沈知燁四十九岁。 往年生日宴会更多是为了名利场上的应酬往来而举办。 宾客大都是自己圈层里的一些朋友和合作伙伴。 今年收到沈氏集团董事长生日宴邀请函的人,都纳闷了好久。 《民国风復古主题派对》 时间地点同以往大差不差,只不过对宾客著装稍有要求。 鑑於此次派对背景,男士服装包含不仅限於:西装、长衫或民国代表特色服饰。 女士服装:旗袍、小洋装、礼服等(美丽不设限,得体、舒適、开心即可) 另:此次派对会选出一位最优雅女士,將获赠沈家长女准备的张大千名画一幅。 看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 主题派对不重要、服饰风格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家长女』。 眾所周知,沈家只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养女。 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长女。 沈知燁在外有什么风流债,找上门来,藉此派对来公布身份的? 这种事情,豪门里太常见了。 都知道沈氏夫妻伉儷情深,沈知燁这么多年明里暗里都是爱妻人设。 眼下翻了车,还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怕是已经跟老婆彻底闹掰了。 现在这社会风气,气人有笑人无。 你过得不好,那我就开心。 无数人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等到了沈知燁生日这天。 沈氏集团旗下酒店內。 装饰完全復刻了民国时期纸醉金迷的旧上海。 连服务生的服饰都做了改变。 踏步进来,仿佛真的置身於那个年代一般。 “沈家哪里冒出来个长女啊?” “那还用说?那可是沈知燁啊,当年京市多少姑娘哭著喊著要嫁的,在外面有那么一两个风流债也是正常的。” “可惜了沈太太了,明明儿子都进了公司,坐稳了这个位置,现在又冒出来个抢財產的。” “我说这阵子没在外面瞧见她。” “別说了,人来了。” 兰心妍挽著是沈知燁的手臂缓缓出场。 一身香檳色刺绣云锦旗袍,掺了金线的料子隨著步伐摆动,晃著耀眼的光芒。 长发低綰,缀以数颗珍珠,温婉华丽不失端庄大气。 身边的沈知燁就简单多了,深灰色鱼骨纹纯羊毛西装,打著同色领结。 夫妻二人脸上的喜色不像假的,四处应酬著前来贺喜的宾客。 “到底是豪门贵妇啊,这么大的事还能笑著出来,跟没事人一样。” “看在钱的份上,她要是不笑,她儿子更是一分钱都分不到,没办法。” “你们閒的没事,先去隨个礼吧。”沈云期阴惻惻地站在两个八卦的女人身后说道。 俩人一惊,转头立刻假装很忙,“沈二少啊,那个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啊不是,恭喜恭喜,我们说沈太太今天可真漂亮,最优雅女士肯定非她莫属。” “呵,”沈云期冷笑一声,“沈家家大业大,为保公平起见,她不参与评选,你们两位报个名吧。” 沈云期混不吝的名號响彻京市,两个跟著家里男人才能来到这个场合的女人,只打著哈哈快速溜了。 留下一脸不屑的沈家二少。 “知燁,生日快乐啊。”司承礼夫妇携手带著儿子过来道贺。 “沈叔,生日快乐,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司京敘乖巧问好。 “谢谢京敘,不语他们在休息室呢,你过去玩吧。” 司京敘立刻甩了他老爹和老妈。 “知燁,你今天这派对有意思啊,挺好玩。”司承礼环顾四周,確实有气氛。 “哎呀,我说不要不要,以往那样就行,我闺女不干,说什么今年人齐,非要给我大办,还说这是年轻人流行的主题派对,我能怎么办,就这一个闺女,隨她吧。” “行了,別嘚瑟了,”司承礼揭穿他,“咱俩多少年了,你想炫耀直接说,费这劲的。” “承礼,我这衣服怎么样,”沈知燁理了下外套,一脸喜气,“我闺女选的,说配她妈妈的衣服,还说我显得年轻,帅不帅。” “是不错,”司承礼配合著看了看,“回头让咱闺女给我也挑一身。” “我闺女忙著呢。”沈知燁摆摆手,“该准备期末考试了。” 司承礼没眼看。 “欸,承礼,你看我手錶怎么样?我闺女前阵子送的。” 司承礼:“你今天別跟我说话。” 兰心妍跟凌会雯比两个男人和谐的多。 “你是不是瘦了?”凌会雯左右打量著她。 “为了穿旗袍,我天天跟著我闺女跳操,是不是有效果?”兰心妍吸了口气,腰线收了一寸,“其实这样更好看,但是太累了。” “哎呀,还是闺女好,我跟著教练都不想动。”凌会雯羡慕的不行,“你什么时候跟不语再跳操,我来找你们啊。” “没问题啊,我正说要改造一个女性专用健身室出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 休息室,沈不语端坐在沙发上,眉头紧蹙,提著一口气。 旁边的木子略显忧愁。 沈砚舟和沈云期想笑不敢笑,大气不敢出。 推门进来的宋景翊被这诡异的气氛整不会了。 “小鱼?怎么了?”他过来,皱著眉问。 沈不语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接著又死盯著桌上的点心。 “木子?”宋景翊偏头问。 木子摇头。 他又看向沈家俩兄弟,俩人缄默不言。 沈不语抬头看了眼他,怕他心里难受,嗓音闷闷的,“哥哥,你说吧,景翊哥不是外人。” 大哥和哥哥能知道的,景翊哥也该知道。 她不会厚此薄彼。 沈云期笑出声,“不语,她身上的衣服,一周前做出来,穿著正好,然后……” 然后这几天跟著兰心妍各种跳操,结果今天穿上,紧了!! “跳操为什么还能紧?”宋景翊不理解,他坐到沈不语旁边,“衣服缩水?” 沈不语一脸委屈。 “我妈跳完操不吃饭,瘦了,她跳完操能吃一头牛。”沈云期越想越乐,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就说別穿了,换一身,非犟。” 沈砚舟轻咳一声,“云期,小点声,不语,换一件吧。” 前两天他还感慨妹妹胃口好了,没少给她买点心。 说起来,他也有责任。 第307章我未来儿媳妇准备的画作我很喜欢 “一点儿都不胖,换一件就行了。”宋景翊不愿意她委屈自己,“我让人送差不多的过来。” “不用了,时间来不及,而且我妆发都弄好了。”沈不语拦下要打电话的宋景翊,“再说了,我这样就行。” 她一吸气,肚子回去一点点,瞧著好很多。 “那不是很累?”宋景翊眉头紧锁,他不赞同,“你不舒服。” “小姐,司少爷来了。”木子在一旁提醒。 沈不语立刻起身,她伸出一个拳头恶狠狠地威胁屋里的人,“谁也不许说出去!这件事!不可以让京敘哥哥知道!不然我就揍你们!” 她能接受哥哥们知道自己变胖的事,但绝对不能让自己男朋友知道。 她要面子! 沈砚舟:怎么委婉地告诉妹妹,她这样一点威胁力度都没有呢。 沈云期:这么可爱的妹妹,是他带大的耶。 宋景翊:虽然妹妹很可爱,但是这件衣服很碍眼。 “刚说什么呢?”司京敘推开虚掩的门,右手放在门把手上,愣在原地。 小羽毛穿了条鹅黄色旗袍,领口盘扣是桂花造型,右侧腰线处绣著几朵浅黄色桂花,花朵周围飞舞著三只蝴蝶。 少女身材凹凸有致,量身定製的旗袍更是显得她曲线玲瓏。 长发盘在脑后,別著一只定製的桂花钻石髮夹。 往常造型偏可爱风的姑娘,今天一下子走了纯欲风。 司京敘心头有些热。 他足足在原地呆愣了十几秒。 直到沈砚舟轻咳才唤回他的思绪。 “好看。”他说。 沈不语微笑不语,老天奶,她一说话,衣服就紧绷绷了。 “到时间了吗?”沈砚舟站起身,“我们出去吧。” “走吧,一会儿老沈急眼了。”沈云期也过来,他走到妹妹身边,低声问,“真不换啊?” 回应他的,是妹妹瞪了他一下。 宋景翊不愿她在司京敘面前难堪。 起身,掏出一个长方形盒子,“正好配你今天的衣服。” “又有礼物啊?”沈不语接过,打开,满脸惊诧,“翡翠无事牌。” 顶级的帝王绿翡翠无事牌,吊环处装饰用的两克拉钻石都显得精致了许多。 “这个也太…” 她想说太贵了要拒绝。 结果宋景翊根本没给她机会,直接拿起链子,戴在她的脖子上。 “好看。”他说。 司京敘一扬眉,亲大舅哥点他呢。 他立刻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巧了,我跟景翊想一起了。” 下一秒,一只帝王绿翡翠手鐲,戴在了沈不语手腕上。 她低头瞧瞧,心里一沉。 虽然她没买过这些,但不代表她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现在她身上这两件东西加起来快两个亿了。 “要不先摘了吧,我都不知道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了。” “那就一起迈。”沈云期哈哈大笑两声,“走吧,一会儿饭都吃完了。” “別忘了,今天沈家长女还要送礼给全场最佳的女士呢。”沈砚舟提醒她,“很好看,不语,戴著吧。” 以前总觉得妹妹年纪小,適合彩色珠宝。 现在瞧著,她的气质样貌,压的住翡翠。 往后他也会买多多的玉石珠宝送给妹妹。 沈不语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她刚才忘了吸气了。 连忙抬头看向边上正在跟景翊哥討论拍卖会的司京敘,鬆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注意。 接著,一吸气。 只是可惜了,她今天不能吃好吃的了。 呜呜呜。 几个人抵达宴会中心,主持人已经开完了场。 沈知燁和兰心妍笑著招呼三个孩子登台。 所有宾客伸长了脖子在看沈家长女,结果有眼熟的发现,上去的还是沈家的那个养女。 “今天,將在到场女士中选出一位最优雅女士,沈家长女,沈不语小姐特意准备了一幅书法名家张大千的亲笔画作作为礼物赠送。” 主持人此话一出,再看台上沈知燁和兰心妍的態度。 瞬间明了。 哪来的豪门丑闻。 就是养女改姓变亲闺女了。 真没劲。 白期待了那么多天。 “沈不语,就是之前那个养女啊?”有位女士问自己身边的男士。 “什么养女不养女的。”凌会雯优雅转身替她解惑,“从小带在身边的,不就是亲的?” 那人明显认得司太太。 连忙点头哈腰附和,“就是就是,从小养到大,肯定就是亲的。” 凌会雯满意地頷首,“优雅女士投我,我未来儿媳妇准备的画作我很喜欢。” “…” 完了,沈家养女不止是变长女了,还成了司家未来儿媳妇了。 手腕上戴的、脖子上掛的加起来小两亿。 你说人家这什么命。 向来不屑向下社交的凌会雯拉著司承礼转了大半个会场。 “你要喜欢张大千,我给你买。”司承礼给凌会雯端了杯水来,“看你累的。” “你不懂,”凌会雯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不语往那一站,下面那些有適龄小伙子的家长,眼睛都冒绿光,我不得先给他们上上眼药。” 她儿子谈恋爱本来就不容易,要是再有裹乱的,她得哪辈子才能听到不语小可爱叫妈妈。 “行吧,那我也溜达溜达去,你歇会吧。”司承礼把老婆安顿好,端著酒杯走了。 “哎呀妹妹,今天这衣服可太好看了。”龙鈺刚才瞧见台上的沈不语就像夸来著,一直到现在才捞著机会跟她说话。 “谢谢龙鈺哥,你今天也很……威风。”沈不语笑著恭维。 “威风什么,傻缺吧,”贺润穿著长衫,一副翩翩公子模样,手执一把纸扇,万般嫌弃地上下打量龙鈺,“穿的跟保安队长似的。” “你丫脑子有泡?老子是军阀!”龙鈺抖了下自己的披风,“张作霖同款,你懂个屁!” “张作霖同款脏话吧,”贺润离他远了点,“不语快藏起来,別让他把你抓走当姨太太。” “贺润,你大爷的,我都懒得说你个爱写酸诗的,还戴著个镜框,你装什么爱国人士。” 贺润理了下自己脖子上的白色围巾,“爱国不用装,祖国万岁!” 第308章我们去给景翊哥撑腰 贺恬穿著花色旗袍,长发手推波造型,披著白色皮草披肩,“不语,让他们温度调低点,我有点热。” “姐姐,咱这皮草摘一下吧,刚立冬你再捂出痱子。”秦念可造型跟贺恬差不多,但披肩是珍珠的。 “我不要,我今天最美。”贺恬抬手,做作的虚扶了下自己的髮型,扫了一眼沈不语,“等会画直接打包送我家。” 周屹瀟不同她们的造型,她穿了条白色小洋装,“我觉得我这衣服也不错,今晚类似的都不多,那画给我也行,我掛拳馆里。” “瀟瀟,你想掛什么,我送你啊。”祁枫殷勤地给她递了杯香檳。 “我不要,我就要不语准备的。”周屹瀟接下香檳喝了一口。 “別想了,”秦念可拿起一块蛋糕咬下去,“我表姑拉了一晚上票了,你们跟她抢?” “你表姑还缺这么一幅画?”贺恬惊讶地问。 “我表姑不缺画,缺儿媳妇,”秦念可嗤嗤笑著,“还不是怪我表哥不出息,到现在沈叔都不让他公开。” 不过经过这么一晚上,基本上京市这个圈里的,就都知道了。 “念可你別吃了。”沈不语早上起来就没吃,这会儿饿的眼睛直冒光,“我看你吃我就馋。” “你吃啊,你家的席面你不吃?”秦念可把蛋糕往她面前一放,“草莓,你的最爱。” “我不能吃。”沈不语抬头望望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吃了肚子就起来了,吸气都不管用,你看那小星星多亮。” “我滴妈,祖宗你低血糖了!”秦念可大喊一声,拿著果汁就要往她嘴里灌。 “秦念可!”司京敘低吼一声,沉著脸过来,“你疯了?” 沈不语眨眨眼,缓过劲儿来,她靠在司京敘身上,“没事,我逗她来著,会雯姨是不是当选最优雅女士了?我给她颁奖去。” 司京敘眉心紧锁,搂著她过去,“把画塞她手里就下来,省点力气,別跟她说话。” “那不好吧,多没礼貌。”沈不语饿的心慌,没仔细听司京敘的话。 凌会雯女士以压倒性的胜利当选今晚最优雅女士。 她含笑瞧著沈不语过来。 越看越喜欢。 儿媳妇给她送画来了,过两年,就是儿媳妇来敬茶了。 “会雯姨,恭喜您。”沈不语柔柔地说著。 “好孩子,谢谢你,你很有眼光,这幅张大千的画作十分有收藏价值,阿姨很喜欢。” 说完,台下掌声雷动,凌会雯紧紧握著沈不语的手下了台。 “老婆,司家有点过分了吧。”沈知燁不乐意,“好像把咱闺女锁定了似的。” 兰心妍不以为意,“我觉得挺好,让那些惦记跟司家结亲的、想著往京敘身边送女人的都长点心,別给我闺女找不痛快。” 沈知燁一想,也是。 凌会雯拉著沈不语过来,还想说几句贴心话,就被他儿子打断了。 “你找我爸去,我都没跟我女朋友说上两句话。”他扶著沈不语的肩膀把人带走了。 “京敘哥哥,你那样不太好。”沈不语有气无力。 忽然,肩膀一沉。 司京敘白色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他站在自己对面,脸色不好看,低头帮她把衣服穿好,仔细繫著扣子。 “就一件衣服,不穿能怎么的?换衣服让他们等又能怎么的?还值当你饿这么久?跟你说的话你是一句不听,你的身体重要还是名声重要。” 沈不语眨眨眼,“都重要。” 司京敘被她气的不轻,“行了,重要环节结束了,我的小羽毛漂亮的完成了她今晚的使命,现在穿著我的衣服,没人看得出你衣服紧,不许吸气,你!给我!吃东西去!” 男人宽大的西装外套包裹著沈不语小小的身体。 她一低头,乐了,衣服扣子吃崩了都没人能看见。 “我要吃蛋糕。”说完,她不顾司京敘黑著的脸,立刻奔向餐檯。 “小姐,这个好吃。”阿诚端著一盘牛肉,“我给你拿的,你吃。” “嗯嗯嗯,你也吃。”沈不语先咬了一口奶油蛋糕,刚才看秦念可吃,她都馋的不行了。 几口餐食下肚,沈不语活了过来,还是吃东西好啊。 “傻不傻。”司京敘拿著温水站在她身边,“给自己饿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跳操还胖了,”沈不语喝了口水,满足的嘆口气,“欸,景翊哥呢?” “不知道,出去了吧。”司京敘光惦记他女朋友吃没吃东西,没留神別人。 沈不语转圈找寻他的身影。 大哥和哥哥在陪著父母应酬,没有景翊哥。 她想问阿诚,却发现连阿诚的身影都不见了。 “木子,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沈不语放下餐盘转头询问。 “出去了。”木子停顿了下,“宋书臣在外面。” 沈不语眉头一皱,好扫兴的人。 她气鼓鼓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拉著司京敘的手往外,“我们去给景翊哥撑腰。” 楼梯间。 宋景翊挽著袖口露出小臂,懒懒地抽著烟,身后左右各站著陈默和阿诚。 对面的宋书臣带著阿东,后者手里拿著贺礼。 “景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替一个外人拦自己的父亲?”宋书臣脸色不好看。 “我妹妹算什么外人?”宋景翊轻飘飘地呼出一口烟,狂妄恣意的姿態不屑极了,“你要没事干,带我妈看病去。” “我只是来祝贺沈知燁生日,我还带了礼物,”宋书臣压著火,“让开。” “也得有人欢迎你啊,一把年纪了,怎么反而看不清形势了。” 宋书臣脸色更难看了。 他只带了阿东,硬闯是不行的。 宋景翊的身手暂且不提,就他身后那个闷葫芦和光头就抵得过百十人。 况且他也不是来动手的,“我只是想跟沈知燁聊聊。景翊,你让爸过去。” “我爸爸跟你没什么可聊的。”清脆的女声自宋景翊身后传来。 接著一股好闻的草莓蛋糕味袭来。 披著宽大白色西装外套的小姑娘水灵灵地站在了宋景翊身前。 刚吃饱的沈不语有的是力气。 她双手叉腰,老母鸡护崽的状態看向宋书臣,“你除了会欺负自己的孩子,还会做什么!” 宋景翊叼著烟,低头看著妹妹的脑袋瓜,晃了一下神。 第309章狐假虎威啦 宋书臣被沈不语吼的也呆滯了一瞬。 他皱著眉,看向女儿身后单手插兜一脸淡漠的儿子。 他欺负孩子了? 他的孩子……宋书臣又看了一眼。 一米九的身高,个头比他还猛一点儿…… 明明是孩子把他拦在这里的。 谁欺负谁啊。 但是,女儿一脸篤定和防备。 一辈子都在质疑別人的宋书臣,反思了一下。 宋景翊低头瞧著圆滚滚的小脑袋瓜,心里又甜又软。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身躯,在替他挡风遮雨。 “不语,我没欺负你哥,”宋书臣琢磨了半天,“我就是想进去跟沈知燁说个生日快乐。” “哦,知道了,我会转达的,”沈不语依旧是护崽的姿態,“你可以走了。” 宋书臣:…… “没听见?”宋景翊面无表情,语气平平开口,“我妹让你走。” 阿诚和陈默听到这句话,立刻做出了备战姿势。 隨时准备开打。 翊哥生气了。 “不语,”宋书臣面子上有点掛不住,“我只是进去聊几句。” “哦,宋先生,我爸爸在忙,不方便聊,您请回吧,”沈不语淡定礼貌地说完,又接了一句,“找我爸爸,摇一摇的机率比较大。” 眼下这个场合,司京敘的身份不方便过去帮忙。 不过他双手环胸懒懒地靠在墙壁上,让所有人都能瞧见他。 知道他在护著小羽毛。 听见沈不语的后半句,他实在没忍住,唇角轻扬。 刚她的语调语气,有些熟悉。 司京敘自豪的不行。 他家小羽毛已经从有事自己忍著难受进阶到让別人难受了。 值得奖励。 送她个什么礼物鼓励一下呢? 宋书臣从没受过这个气。 但是这些话从对面那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他心里的火是一点都没冒出来。 欣喜雀跃的心情反而占了上风。 对嘛。 他宋书臣的女儿就应该这样。 他笑了下,“行,那我走。”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叉著腰的沈不语不太会了。 这就完了? 她才开了个头啊。 “不尽兴啊。”司京敘笑著过来揉揉她脑袋,“我再找个人让你骂两句?” 沈不语放下手,微仰著头对司京敘说:“你这样说好像我很野蛮一样。” “怎么会,我家不语最温柔体贴了。”司京敘马上表忠心。 “景翊哥,我们吃好吃的去。”沈不语漾著笑脸对宋景翊,“今天的蛋糕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师傅做的,你尝尝去。” “好啊。”宋景翊眉眼不似方才凌厉,柔和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小鱼,以后站在我身后就好。” “我会判断的,”沈不语知道他说的什么,摆摆手,“你在我身后我才敢那样,我知道出了事你会保护我的,狐假虎威啦~” 宋景翊没再说什么,只跟著沈不语的脚步往会场走。 陈默和阿诚能理解宋景翊的心情。 他们做这行,出生入死的。 战斗中,只有百分百的信任,才敢把后背展露给队友。 所以,小姐刚才的行为对老大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来到会场。 灯红酒绿的復古风,台上完美復刻夜上海的歌舞更是把气氛带到一个新高潮。 “妹子!来!”龙鈺站起来朝她挥手,“这边来,今天人齐,拍个照。” “来啦来啦!”沈不语迅速凑过去。 到跟前,她纠结要不要把外套脱了。 不脱吧,不好看。 脱了吧,也不好看。 刚才吃下去的那些美食,已经完美地撑起了她腰腹的服装布料。 这……好尷尬啊。 “外套脱了,你坐下,抱著这个。”司京敘不知道从哪弄了只白色兔子的玩偶塞到她怀里。 沈不语眼睛一亮,“聪明啊,京敘哥哥。” “那是。”司京敘一挑眉。 “等一下。”沈不语抱著兔子玩偶,绕过桌子,来到宋景翊面前,“景翊哥,如果我们一起拍照,发到社交媒体上,会对你造成影响吗?” 她知道宋景翊的生意,有时候聊天也听阿诚说过。 他们好像有点危险的。 “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宋景翊了解她的意图后,心里再再再感动了一把,妹妹细心到这种地步。 事事都在关心著他。 “我听说,你有军火生意,还有义大利的一些……” 她声音低低的,没好意思说不安全。 “傻小鱼,合法的生意不危险,”宋景翊终於没忍住,抬手摸摸她的头顶,“一起拍照?” 沈不语点头如捣蒜,“走!让念可帮我们排位置,她对於构图和画面设计有一手。” 司京敘嘴角含笑瞧著她把宋景翊拉过来安排到身边。 “京敘,还不赶紧去妹妹身边抢个位置,一会儿你就溜边了。”龙鈺小声说。 “呵,”司京敘眼睛黏在沈不语身上,胸有成竹一笑,“秦念可排位置,除非她不想活了。” 龙鈺:“……行吧,念可长这么大,也是不容易。” 秦念可看了眼相机中的构图,装模作样地调换了几个位置。 最后,把沈不语左侧的黄金位置留给了自己的表哥。 年轻的朋友们,相聚在一起,留下美好的回忆。 大家相约,往后办生日派对,都要找一个主题。 宴会结束,各自跟著家长回家。 “不语,我跟你妈妈说好了,下次你俩跳操的时候叫上我啊。”凌会雯拉著她的手亲切地说。 沈不语想到自己的小肚子心里就难过。 但不能表现出来,甜甜一笑,“好呀,会雯姨。” 司京敘也想拉女朋友的手,但是没捞著。 “好了不早了,回家睡觉了。”沈知燁今天实在高兴,“我问医生了,我闺女好好补钙早点休息,没准还能长高点。” 兰心妍斜了他一眼,“哪个医生。” 沈知燁坦言:“沈医生。” 沈不语沉思片刻,一脸受伤的神情,“爸爸,你嫌我矮?” 沈知燁手忙脚乱,“欸,不是不是,没嫌你矮,不对,我闺女不矮,一米六六的个头,正好正好。” “那你让我长个。”沈不语假装不高兴。 “嗐,爸爸不是看见景翊,他那么又高又大的,我寻思你要是高点壮点,不是更好,没有嫌你的意思啊,爸爸说错了別生气。” 沈知燁在前面哄闺女。 沈云期在后面拿著手机联繫队员。 中间的兰心妍和沈砚舟慢悠悠溜达著,“一家子戏精,也挺好玩的哈。” 沈砚舟温柔一笑,“是啊,真好。” 第310章沈家,就是你的根 沈知燁回到家,明显是还没尽兴,“云期,音响放《第二圆舞曲》。” 他脱下西装外套丟在沙发上,迈著优雅舞步朝著兰心妍走去。 “最优雅的沈夫人,可否请你跳一支华尔兹。” “沈知燁!孩子们还在呢!”兰心妍嘴上说著嫌弃,但眼中星光点点,面色微红,显然是害羞了。 “妈妈,孩子们可以不在。”沈不语笑著轻扶下兰心妍的背,“最优雅夫人和最帅气男士,请共舞一曲吧。” “孩子们可以在,”沈知燁接住夫人伸过来的手,身形修长板正,“让孩子们看到父母恩爱,有利於他们情感发育。” “沈不语拍照,大哥调灯光,”沈云期弄好音响,笑著拎了两把椅子过来,“我拿小板凳。” 別墅大灯全部关闭,只余下中心一盏水晶吊灯。 夫妻二人沐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伴隨著音乐优雅浪漫起舞。 不远处三个孩子排排坐。 拍照的、摄像的、鼓掌的各有各的分工。 沈不语抓拍了几张照片,低头反覆观看,不自觉热泪盈眶。 她何德何能,此生有幸生活在沈家。 这样好的妈妈,那样好的爸爸,还有旁边一样好的哥哥们。 她咬著牙忍住不哭,再次举起手机。 泪水模糊视线,她捕捉不到爸爸妈妈的身影。 突然手上一空。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沈不语,人活著就是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小姑娘憋著不哭不笑,最容易得病了。” 沈云期代替了她的工作,帮父母拍照,他还给妹妹看,“我的构图也不错吧,把咱一米八爸拍的一米五似的。” 沈不语破涕为笑,“小心爸爸扣你钱。” 沈砚舟给妹妹递上手帕,哄她,“没事,大哥会给哥哥零花钱的。” “我也要。”沈不语擦掉眼泪。 “那太好了。”沈砚舟由衷感慨,他宣布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哥哥。 一曲毕,沈知燁亲吻了兰心妍的额头,夫妻两人相视一笑。 “我们三个决定好了。”沈云期打开灯光。 “决定什么?”兰心妍看他那样就知道臭小子没憋好屁。 “老四的名字啊,”沈云期咧嘴一笑,“男孩叫沈聿安,女孩叫沈语安。” 沈砚舟温和笑著表示赞同。 沈不语眼睛亮亮的。 兰心妍无语一瞬,紧接著想揍人。 沈知燁哈哈一笑,紧紧搂著要发作的老婆,畅快地大笑几声,“名儿不错,留著吧。” “你也没正行,”兰心妍红著脸懟了老公肩头一下,“一把年纪了跟孩子们胡闹。” “那说点不胡闹的,”沈知燁清了清嗓子,看向沈不语,“不语,爸爸跟你说个事,既然你认了我当爸爸,也跟著我姓沈,那就说明我们两个今生有父女缘分。” 沈不语仔细听著。 沈知燁眼眶微湿,语气坚定,“我决定,让你以我长女的身份,入沈家族谱,这事我跟族长说了,时间就定在年底。” “啊?”沈不语鼻子酸酸的,刚才因为感动流出的泪水,再次无声落下。 兰心妍也低著头在悄悄擦泪珠。 “不语,咱们国人讲究个落叶归根,你既然不姓言,又不想姓宋,等入了沈家族谱就是真正的沈家人,往后,沈家,就是你的根。” 沈不语哭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人比她更期盼有一个这样的『根』。 “好了,现在爸爸要知道你的想法,你想不想?”沈知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不语边哭边狠狠点头,“我想的。” “好了,那就好了,不哭了,好孩子不哭了,云期你…”沈知燁喊儿子给妹妹拿手帕,却发现傻儿子哭得更厉害。 他转头看大儿子。 沈砚舟摘了眼镜,正在擦眼泪。 “妈妈、爸爸,抱抱。”沈不语哑著嗓子朝著父母伸出双手,紧紧搂住他们两个人。 沈云期哭出了声。 这一天,他等了十几年。 “走、大哥,走、一起抱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沈云期扯著泪流满面的沈砚舟走过去。 一家五口紧紧相拥在水晶灯下。 回到房间,沈不语依旧是泪汪汪的。 今天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特別了。 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坐在沙发上,缓和了半天,她才平復好自己的心情。 这才想起来看眼手机。 司京敘发了好几条信息,还发来语音。 最近一条是五分钟前。 京敘哥哥:【不语,我回去了,好好睡吧,晚安】 来不及听之前的信息,沈不语立刻把电话回了过去。 “被我吵醒了?”司京敘声音低低的,怕吵到她。 “没,我还没睡,刚在楼下来著,才上楼。” 司京敘眉头一皱,“鼻音这么重,哭了?” “嗯,”沈不语听著他的声音,忽然好想念他温暖宽厚的怀抱,“我想见你。” “穿个外套,下楼。”司京敘说。 十分钟后,洗过脸的沈不语披著风衣外套,走出沈家大门。 一眼锁定黑色幻影旁一身白色西装的司京敘。 “京敘哥哥。”心情极好的沈不语快跑两步扑进男朋友的怀抱。 司京敘伸出双臂稳稳將她接住。 低沉倦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又发生什么令人感动的事了,愿不愿意跟京敘哥哥分享一下?” 沈不语闭著眼睛,靠在他怀里。 闻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 深吸一口气,紧了紧环著他劲瘦腰肢的手臂。 司京敘低笑出声,轻柔的吻落在她发顶,“这么开心啊。” “嗯,”沈不语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爸爸说让我入沈家族谱,我以后就是有家谱的人了。” “哦,我们小羽毛以后就是靠谱的人了。”司京敘逗她,“那我可得好好傍著你这个靠谱的小富婆。” “我还没有那么富,”沈不语弯弯唇角,“等我发大財了,养你啊。” “好,你养我,我养你,好不好,”司京敘抬手轻抚著她的背,“我好想你,不语。” 宴会结束,他就跟在沈家的车来到这儿。 一直等著女朋友有时间了见见她。 幸好,他今天是幸运的,女朋友没睡著,他还能好好地抱抱她。 第311章 后来我就不给小猫添堵了 沈家別墅里,沈知燁穿著睡衣要往外走。 “爸,別去了,”沈砚舟拦住他,“京敘不会胡来,他有分寸。” 沈云期打著哈欠下来,“就是,你去干什么,老沈,上楼睡觉去,我还等著抱老四呢。” 沈知燁一扭头,“我不催你俩给我生孙子,你俩还催上我生弟弟妹妹了,是吧?” “不催不催,慢慢来,”沈云期摆摆手,“別管了,我跟大哥看著呢,你现在出去催,太掉老丈人的价。” “爸,去休息吧,別让兰姨担心,”沈砚舟轻笑,“不语只是谈恋爱而已。” 沈知燁伸著脖子往外看了一眼,啥也看不见。 不过儿子说的对,“那行吧,你俩等著妹妹,妹妹回来你们再睡觉啊,看情况不对就衝出去。” “知道啦,老沈,俩儿子在呢。”沈云期双手推著沈知燁的背,“睡觉去吧。” 送走沈知燁,沈云期又打了个哈欠,他看看表,“大哥喝水不?” “喝,谢谢云期。”沈砚舟定了个十分钟的闹铃,“十分钟后,不语不进来,我们就出去。” “行啊。”沈云期拿了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一个,“不语入族谱,到时候不会那么顺利。” 家族里对於她的存在,本来就颇有微词。 现在要入族谱,只怕有些人更要按捺不住了。 “怕什么,爸、你和我,我们三个人总能压的住场面,”沈砚舟无所谓,“族谱而已。” “其实简单的很,老沈之前怕不语难受,懒得跟那帮人撕破脸,这次,谁不同意就不给他分红,保证一个个老实得跟孙子似的。” “沈家二少爷也学会拿金钱威胁他人了?”沈砚舟笑著调侃弟弟。 “哎,这招把我训的服服的,我再学不会,哪好意思说自己是沈总的弟弟。” “到点了,走。”沈砚舟关了闹铃起身。 兄弟俩同步放下水瓶,起立转身。 身后的小妹妹双手叉腰,一脸娇俏,挑著眉瞧他俩。 “哼。”沈不语傲娇的偏头,迈著轻快的脚步往楼上走,“失算了吧,我回来啦。” “失算什么,我就跟大哥喝口水。”沈云期挠挠头。 “不语饿不饿?”沈砚舟摸了下鼻子,“大哥给你煮小餛飩?” “还吃啊?”沈不语拍拍肚子,“我快撑死了。” “那明天接著跳操啊。”沈云期哈哈一乐。 沈不语眼一眯,跑到沈砚舟身边,双手攥著他的手臂,晃啊晃,“大哥~你管不管!他笑话我!” “好,”沈砚舟笑容满面,“云期啊,扣点钱,让不语高兴一下。” “你俩是高兴了,”沈云期一撇嘴,“受伤的只有我的余额。” 沈不语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梦中。 向来做梦都是黑灰色的她,破天荒做了一次带著色彩的梦。 一望无垠的大草原,漫山遍野的各色小花。 她先是自己跑著,后来跟她一起玩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笑著闹著,她脚下不稳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好啊,小羽毛。”怀抱主人的声音慵懒有磁性。 第二天醒来,她的唇角都带著笑。 到学校上课,秦念可都说她气色好。 但她右眼皮一突突。 有股不好的预感。 木子发来消息,宋书臣来了,询问她的意思,要不要直接告诉翊哥。 沈不语知道宋景翊很忙,回覆:“让阿诚来吧。” 学校人工湖边的长椅上。 宋书臣坐在那里,望向平静的湖面,阿东站在他身侧。 “臣哥,小姐来了。”阿东低声匯报。 宋书臣猛地回身,即刻起身,看到面无表情的女儿。 她身后,一左一右,他倒是都认识。 儿子的左膀右臂,以一敌百,各个身手矫健,下手利落,尤其是那个光头。 “不语,你肯见我。”宋书臣往前迈了一步,看见女儿皱眉,下意识收回脚步。 “我不见你,你就不定时、不定地点出现在我眼前,我提心弔胆又反感,还不如一次把话说清,对吧,宋先生。” 沈不语走到长椅边上,靠在身后的柳树干上,“除了让我认你,你到底想干嘛。” 宋书臣一梗,他就只想她认自己啊。 “不语,不论怎样,你身上流著我的血。” “我流的血是我自己的,我小时候吃发霉的馒头、长大了吃沈家的香香饭,一点点养起来的,”沈不语不接他的话,“或者说,我的血都是沈家的。” 提起她的儿时过往,宋书臣心疼的在滴血,“不语,如果那个畜生还活著。” “那畜生已经成灰了,景翊哥帮我报仇了。” “不语,你是不是怪爸爸太晚找到你了。”宋书臣听出她的意思。 “首先,宋先生,我爸爸是沈知燁,其次,我不怪任何人,人各有命,我懂的,我的命就是被妈妈和哥哥带回沈家,成为沈家的人。” 宋书臣忽然发现,女儿跟儿子真不一样。 儿子气人的方式直接一点儿。 女儿嘛,拐著弯骂他,软刀子捅人不见血。 还挺好玩。 “你跟景翊都能好好相处,为什么对待我不能像对待他一样?”宋书臣纳闷了好久,明明儿子也才没找到她几天。 差別怎么这么大呢。 “既然你问,我就告诉你。”沈不语扣了一块树皮在手里玩,“因为我前期的悲惨人生,不是他造成的。” 可他却是不遗余力找到自己,並且默默保护自己的那个。 “你想跟我亲近些,是吗?”沈不语偏头问。 宋书臣连连点头,“我可以补偿你。” 沈不语打断他的话,指著在湖边石头上晒太阳的一只小橘猫。 “这只猫,跟我不亲近,我想去抱抱它,它还向我亮爪子,明明有的同学就可以摸它,我一直很纳闷。” “后来呢?你发现问题了吗?”宋书臣听得还挺认真。 “发现了,”沈不语顺著他说,“我发现那些同学会在下雨的时候给它撑伞,会给它做窝,甚至用自己的生活费给它买好吃的猫条零食。” 宋书臣沉默著。 沈不语一摊手,“后来我就不给小猫添堵了,有人管它、它过得好就行了,我何必让它亮爪子生那个气。” 第312章他脑迴路不正常 宋书臣听懂了。 “不语,爸爸知道了,是我对你关心爱护太少了,”他站起身,“我会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做一个好父亲,在此之前,我不会打扰你的,好孩子,你学习吧。” 说罢,他看了眼阿东,“把东西给小姐,我们走。” “小姐,这是臣哥专门给您准备的礼物。”阿东把一直捧在手上的盒子放到长椅。 转身,快步跟上走出几米的宋书臣。 生怕被沈不语追上似的。 沈不语还沉浸在宋书臣奇特的脑迴路里。 看了眼盒子,才反应过来。 “欸!我不要,拿走!”她朝著两人背影大喊道。 宋书臣没回头,只摆摆手。 沈不语一撇嘴,一把年纪了,耍什么帅。 “阿诚啊,你能不能联繫上宋书臣啊,把东西给他还回去啊?” 沈不语皱著眉一转身,对上的不是光光的头。 而是帅气的寸头。 宋景翊低头朝著她笑,“吃午饭没?” “景翊哥?”沈不语惊讶片刻,“不是说不让打扰你的么?” “我今天没应酬,不算打扰,”宋景翊接过陈默递来的盒子,打开,扫了一眼,“拿著吧,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卖了买冰淇淋吃。” 沈不语抻头一看,一盒子珠宝钻石,买冰淇淋? 买冰淇淋店都够了。 “我不要,不缺这个,你替我还给他,”沈不语不接,“他脑迴路不正常,我要是收了,他八成以为我要认他,不想找麻烦。” “那就不收,”宋景翊喜欢妹妹的说法,盒子盖好,丟给陈默,“让则冥还回去。” “景翊哥,你吃饭没?如果没吃,介不介意尝尝我们学校食堂?我们有个砂锅菜特別好吃。” 沈不语致力於向亲朋好友安利自己学校餐厅的菜品。 “我还没吃,”宋景翊跟著她走,“京敘没来找你?” “他今天有应酬,”沈不语嘿嘿一笑,“对了,景翊哥,则冥是谁?” 她听阿诚提过两次,但是从没见过,这个名字听著就蛮厉害的。 “则冥跟了我很多年,擅长监听和追踪,这两天他跟著宋书臣。”宋景翊一点也不瞒著她,“有机会让你见他。” 兄妹俩边走边聊往餐厅去。 宋景翊人高马大,帅气非凡、寸头刺青的模样更是引人注意。 一路上不少同学侧目。 他是不在意的。 一帮小屁孩子。 “景翊哥,你会觉得彆扭吗?不喜欢我们可以出去吃的。”沈不语轻声询问。 她是不喜欢其他人过多关注自己的,就是不知道景翊哥是什么想法。 “你介意吗?”宋景翊反问她。 “不啊,”沈不语仰起头,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我景翊哥这么帅,让他们看啊,我有面子的。” “那走吧,我都饿了。” 午餐时间过半,餐厅没多少学生,倒是不用排队等。 沈不语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几份菜。 反正大家口味都差不多的。 “你什么时候到的?”等餐的时候,沈不语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我和阿诚一起来的。” “哦,也对。”她偏头,眯著眼看质问阿诚,“不是说不让你告诉景翊哥的?” 阿诚连忙放下手中的鸡腿表忠心,“苍天可鑑,小姐,我没告诉老大,只不过我接电话的时候习惯按免提。” 小姐先说让他去学校,再说的別告诉老大。 已经晚了啊。 沈不语皱了皱鼻子。 “小鱼。”宋景翊叫她, “嗯?” “我在京市的应酬是为了以后能有时间多陪陪你,所以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跟你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他妹妹太好了。 不愿意给任何人添麻烦。 可他不愿意她这样。 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她能够不想那么多,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 求助、撒娇甚至是生气,可以无所顾忌表露出来。 就像她跟沈云期那样。 菜品上的很快,沈不语给宋景翊夹菜。 这个好吃、那个不错,配米饭味道更佳。 她像是年纪大的那个,一直照顾宋景翊。 “小姐,我也想吃那个丸子。”阿诚端著米饭碗伸过来,“给我一个唄。” “给你俩,”沈不语把分剩下的两个四喜丸子用公筷都夹给了阿诚,“不够再加,不过不能浪费哦。” “小姐你真好,”阿诚吃便宜的饭也很满足,“我跟你在一起,吃饭都能多吃两碗。” “因为你是饭桶。”陈默开口。 “你个臭木头闭嘴吧!”阿诚哇哇叫。 “你闭嘴,”木子冷喝一声,“別在学校给小姐丟脸。” “哦,知道了,木子姐。”阿诚老老实实坐好。 木子一阵恶寒。 死小子最近总是噁心她。 用餐结束,沈不语要去上课。 “宋书臣那边不用管,有人盯著他,也有人护著你。”宋景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盒子。 “每次见面都有礼物啊?”沈不语笑得好看,“好像我是为了要礼物跟你见面一样。” “那样更好。”宋景翊打开盒子,拿出一条红宝石手炼,“很配你今天的衣服。” “谢谢景翊哥。”沈不语伸手接过,心里盘算著,回头还个礼。 “小姐,我也有礼物。”阿诚看老大送完,才敢掏出自己的。 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打开,一只泥鰍背实心金鐲子。 “这就不要了吧。”阿诚也是打工人,收人家金鐲子不合適。 “我有钱,小姐,我的钱都是老大的,我隨便花的,”阿诚说著把金鐲子掏出来,“小姐我跟你讲啊,金子才是硬通货,战乱的时候没有人看珠宝,有这玩意你就能活命。” 虽然… 但是… “小姐,收了,这小子金子多的是。”木子过来,“他就爱存金子。” “嗯嗯嗯。”阿诚眼中满是期盼,就等著沈不语接他的礼物。 “阿诚,谢谢你啊,我也喜欢金子。”沈不语把鐲子抓在手里,沉甸甸的,“看见金子就踏实。” 阿诚像是瞧见了知己。 “是吧是吧!!他们都不理解我!说我俗,还说我不懂珠宝!金子就是踏实,让人有安全感!” 陈默扯著阿诚的后脖领子把人带走了。 还给沈不语一片寧静的空间。 第313章 你们在我眼里,都跟小不点儿一样 自上次沈不语当面懟了宋书臣几句后,他有阵子没出现。 沈不语快乐的小日子又回来了。 上学、放学、约会、团建、收礼物、收礼物、收礼物…… 转眼到了寒假。 秦念可照例放假就被爹妈带出了国。 沈家別墅里。 宋景翊进到客厅就瞧见自己妹妹扎著丸子头,敷著面膜,穿著浅紫色家居服,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著笔和纸圈圈画画。 “小鱼,在弄什么?” 他常来沈家,家里都拿他当自己人,他也不客气。 “景翊哥,”沈不语嘴巴不敢张太大,“我在算我们去江南的时间。” 寒假不比暑假,时间短。 刨去新年几天,也没多少日子。 “算怎么样了?”宋景翊觉得好玩,所有跟沈不语沾边的事,他都觉得有意思。 “你看,”沈不语举起自己的小本本,“如果你没事,后天我们就出发,在外婆家住一周,我带你去胡桃镇住一周,然后回来过年,过完年有时间咱们可以再找个地方跟大家一起玩几天。” “嗯,听你的,”宋景翊拿过她的小本,仔细瞧瞧,“小鱼,字写的好看。” “嘿嘿好看吧,我跟哥哥一起练的,”沈不语扫视一圈,没有別人,她压低声音,“我哥哥上学的时候写检查,都是我代笔。” “云期为什么要写检查。”宋景翊扬了下眉。 “多数是打架斗殴。”沈不语说完又连忙补充,“不过都是別人先找事,他见义勇为的次数比较多。” 就是仗义出手的时候,稍微有点过。 “小姐,司少爷来了,车到门口了。”管家快步过来报信。 沈不语“呀”了一声,连忙往楼上跑,“景翊哥,我去换衣服,你跟京敘哥哥玩啊。” 宋景翊手里还拿著妹妹的小本本。 闻言摇头轻笑。 他家小鱼还真喜欢这个司京敘。 连自己穿著睡衣敷面膜的样子都不愿意他看见。 女为悦己者容,是这么说的? “景翊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司京敘把手里的花放到茶几上,大摇大摆地往沙发上一坐,“不语呢?” “不想看见你,跳窗户跑了。”宋景翊把妹妹的小本本合上,没看其它页的內容。 “呵,”司京敘往沙发上一靠,招呼管家要了杯茶,“亲大舅哥你现在可真爱开玩笑。” “后天我跟小鱼去苏城,你来不来?”宋景翊喝了口茶,“西湖龙井啊。” 明知故问。 司京敘心里难受。 “京敘哥哥。”沈不语洗完脸换好衣服,脚步轻快地下楼。 司京敘循声望去,他的小羽毛脸蛋白嫩,耳边碎发沾著水珠。 穿著粉色的渐变连衣裙,如同清晨藤蔓上沾著露珠的粉色喇叭花。 “不语。”他站起身,浓浓爱意在眼底翻涌,瞧著女朋友走到面前。 “京敘哥哥,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说完,她又看向宋景翊,“景翊哥,我妈妈说她马上回来,让你等她回来再走。” 宋景翊扬了下头,“去玩吧,开心点。” 他目送著小情侣牵著手离开,又垂下眼瞧著妹妹留下的小笔记本。 封皮粉白格子相间,周围一圈蕾丝花边。 小公主的本子都像是在穿公主裙。 宋景翊勾唇轻笑。 “景翊,刚才路上有点堵车,让你久等了。”兰心妍穿著高跟鞋快步过来,身后几个人大包小包摆了一地。 “兰姨,別这么说,”宋景翊起身,“不语才走一会儿。” “来,孩子,”兰心妍招呼他过去,满脸兴奋,“今天下午逛街,商场新开的一家店,我一进去,第一眼就觉得这家风格適合你。” 无论款式还是搭配,带著些粗獷的野性。 “你的身材和气质,绝对能撑得起来。” 兰心妍隨机从袋子里拿出一套西装,自然地在宋景翊身上比了下,眼中的满意更甚。 “你比他们招牌上模特还帅,我就跟京敘妈妈说,你要是能给他们代言,这家店得卖疯。” 宋景翊站在原地,身形有些僵。 他还没有这样被长辈对待。 小鱼给他买过衣服,都是直接选好款式和尺寸送到家。 像小孩子那样,被大人拿著衣服在身上比量。 是……头一回。 “这个蓝色好看,”兰心妍挑衣服挑的很开心,“这个灰色也好看,你小小年纪,不要总是穿黑色,浅色也要多试试,我还给你买了套白色的。” 宋景翊喉头有些哽咽,不知该说些什么的他,轻轻“嗯”了声。 兰心妍女士的宠爱还没完,“我还给你配了领带、领结这些,虽然你不爱戴,但是咱们得有,是吧。” “谢谢兰姨。”宋景翊嗓音低哑。 “一家人说什么谢,就像你天天给不语送东西一样,只是看著合適,”兰心妍逛了一下午,收穫满满倒是不觉得累,“你等下有事吗?” “我今天没事,工作都做完了。”宋景翊调整好情绪恢復正常。 “那別走了,不语不在家,云期出差回不来,等会你沈叔和砚舟到家,咱们几个在家涮火锅。” “好。”宋景翊对火锅喜爱程度一般,但他现在爱上了暖暖的感觉。 “哎呀,京敘明天走,你们后天走,家里要冷清几天了。”兰心妍往沙发上一靠,“对了,景翊,你跟不语到时候住哪里?砚舟在那边有套院子。” “外婆的院子我一直有派人打理,不语没放假的时候就让他们把东西里里外外换了一遍,放心吧兰姨,不会委屈不语的。”宋景翊乖乖回话。 面对兰心妍,他有感激,现在也有感动。 这样好的长辈,配得上他耐心的回答。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委屈她,我也是担心你,”兰心妍感慨一瞬,“你们在我眼里,都跟小不点儿一样。” “知道了兰姨。” “去看完外婆,玩几天就跟不语一起回来过年,”兰心妍算算日子,“你还没在京市过过年吧?” 宋景翊:“没有。” 他不止没在京市过过年,自外婆去世后,他就再没过过年。 第314章竹笋好吃吗? 一辆黑色齐柏林慢悠悠绕著江边溜达。 车內,被隔开的后排空间,司京敘紧紧攥著沈不语的手,一脸不舍。 “早知道你要跟景翊去苏城,我就把这个经济峰会推了。” 言语间满满的后悔。 当时他只估算了时间,想著能把女朋友也带去玩两天,还能让她看看自己帅气的发言。 结果他忽略了宋景翊这个突然冒出的亲大舅哥。 他想让小羽毛陪他出国,但他更想她有自己的生活。 尤其是,她那么在意亲情。 “好啦,你不是一周就结束了?”沈不语哄小孩儿似的,“那个时候我跟景翊哥应该就到胡桃镇了,你可以来找我们,或者在京市等我们回来过年也行。” “这是什么话,”司京敘不乐意听,“我能等那么久?等不了。” 自从跟她在一起后,两个人还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我不捨得。”司京敘把她的手贴在脸上,又亲了亲她的手背。“不语。” “好啦好啦,你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吗?”沈不语也不喜欢分別,不过她更想珍惜在一起的时光,“我带你去电玩城玩去。” “行吧,那说好了每天跟我视频啊。”司京敘又说。 “你玩不玩?”沈不语板著脸睨他一眼。 司京敘一梗,“玩。” 兄弟朋友们默契地没有去打扰小情侣分別前的独处时间。 两个人从早上九点一直待到晚上九点。 眼看到了门禁时间,司京敘才依依不捨把她送回家。 “回去吧,天冷了,一会儿沈叔又要出来找你了,別给他冻坏了。”司京敘嘆口气,眼中的不舍都要溢出来了。 沈不语心头有点酸。 上前一步,踮脚,亲吻他的唇角,“再见,京敘哥哥。” 粉嫩柔软的唇將將离开一公分,纤细的腰肢被紧紧箍著,她被带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比刚才更加热烈的吻,吞噬了她的呼吸。 司京敘很久没有这样吻过她。 两人更多的是触碰脸颊或蜻蜓点水般的吻。 沈不语能听到两个人不稳的呼吸声,以及分不清是谁的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双拳紧握,无措地搭在他胸前。 听他用吻诉说自己的不舍。 “不语,”司京敘微喘著气,额头抵著她的,“记得想我。” “嗯。”沈不语的回答,轻软缠绵。 勾的司京敘心里一颤。 “回去吧。”他哑著嗓子,“天冷了。” “好,再见,京敘哥哥。” 司京敘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送著她进了门,恋恋不捨上了车。 一周而已。 一!周!而!已! 回到家,沈知燁和兰心妍已经去睡了,只有沈砚舟还在客厅等她。 “大哥,爸爸又让你在这里定闹钟了?”沈不语笑著调侃。 沈砚舟放下手中的文件,“正好处理点事。” “很忙吗?”沈不语瞟了一眼。 “年底了,是会忙些。”沈砚舟揉了揉眉心,“景翊说你们去苏城住在外婆家,不过我那边也打了招呼,有需要直接过去,管家也认得你。” “好呀,”沈不语应下,“大哥,你表格上画红线的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沈砚舟重新拿起文件给她看,“这几个是家族里只拿分红不干活的,过年你入族谱的时候,他们要是反对,我直接给他们踢出去。” 沈不语一脸钦佩地鼓掌,“太牛了,沈总。” “基本操作,”沈砚舟起身,“睡觉去。” 司京敘第二天早上的飞机,他没让沈不语送。 一来不捨得她折腾,二来,他怕自己看到她就走不了了。 沈不语起床看著司京敘发来的飞机外的景色,微微发怔。 昨天她还笑话司京敘,今天,她比司京敘还没出息。 她想哭。 “不语啊,快来,”兰心妍拉著她嘱咐,“你跟景翊去见外婆的时候,记得跟她说说话。” 虽然外婆没见过她,更不知道她曲折的身世,但外婆肯定是个善良的好人。 “我知道,妈妈,”沈不语搂著兰心妍的脖子,“我捨不得你。” “乖,就半个月,”兰心妍笑著拍拍女儿的手臂,“景翊说,外婆在世的时候常穿旗袍,我也给你做了几身,你见外婆的时候就穿这个素色的,给老人家留个好印象。” “好。”沈不语喜欢这件月白色的素色旗袍。 跟宋景翊去苏城的路上並不寂寞。 陈默开车,宋景翊、沈不语、阿诚和木子坐在后面。 阿诚嘰嘰喳喳一路,“我上次去苏城还小呢,我还去外婆院子里挖了两颗竹笋。” “外婆院子里有竹子啊?”沈不语好奇地问,“竹笋好吃吗?” “啊,”阿诚挠挠头,“竹笋好吃,但是外婆家的竹笋不知道什么味儿,我挖了两颗,被老大发现了,他没收了竹笋,还揍了我一顿。” “哦,这样啊。”沈不语尷尬一笑。 “好吃。”宋景翊在一旁说道,“很鲜。” “老大,你吃了?”阿诚像是被背叛了一样,惊讶地看向宋景翊。 宋景翊懒得看他,“我为什么不能吃?” “可是、你、我、…”阿诚憋憋屈屈,最终还是忍下了自己的问题。 他近期学了一个成语。 自取其辱。 木子给沈不语递了杯水。 “谢谢木子,”沈不语喝了一小口,又看向宋景翊,“景翊哥,我们先去看外婆吗?” “明天去,”宋景翊不想她那么累,“不差这一天,今天你好好休息,我带你在院子里逛逛。” 外婆家在苏城偏郊区的地方,当年她只有一个小院子。 她去世后,这个院子就一直空著,时常有人来打扫。 直到宋景翊长大成人,从僱佣兵团脱身出来,有了自己的势力和家业后。 他带著人返回苏城,把外婆家周围的几户人家全都高价买下来,直接扩成了一个大院子。 后来这些年,他从未踏足过这里,哪怕回苏城,也只是去祭拜下外婆就离开。 此次,他带著自己的妹妹,再次踏入了这个曾经生活过八年的地方。 真正意义上,属於他童年的地方。 第315章我跟景翊哥回来了 推开两扇铜门,宋景翊带著妹妹穿过走廊,眼前景色豁然开朗。 江南园林式的布局和景色,让人心自然静下来。 微风拂过,树叶轻轻晃动,带来阵阵清香。 “小心脚下。”宋景翊站在行云桥上提醒妹妹。 “好,”沈不语笑著应下,毫不吝嗇自己的称讚,“景翊哥,外婆的园子好好看啊,一直都是这样吗?” 太湖石堆叠的假山、满是锦鲤的水榭、鬱鬱葱葱的竹林、风姿绰约的腊梅…… 到处都充满著生机。 沈不语不禁想,在风雨降临时,躲在风雨连廊下,这里又將是怎么样的美景。 “这里不是外婆的院子。”宋景翊瞧她喜欢,心中多了份愉悦,“外婆院子很小,这里是我后来买下周围的地扩建出来的。” 邱婉音並不算太富裕,她和丈夫只拥有一个小院子。 宋景翊回来后,捨不得动那个小房子,只能从周围下手。 “哦,那很好,”沈不语频频点头,“既保护了外婆的住所,自己来住的话也很舒服,景翊哥,你很厉害。” “木子,把小姐东西送到別墅,”宋景翊谁都没让跟著,“不语,我带你去外婆的房间看看。” 穿过葫芦门洞,途经梅花园,绕过假山,就瞧见了明显变得朴素的小房子。 宋景翊停下脚步,那扇掉了漆面的黑色斑驳木门仿佛等了很久。 “景翊哥,我可以敲敲门环吗?” 沈不语站在他身侧轻声询问。 “去吧。”宋景翊说完又看了她一眼,“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不语微笑著,脚步轻抬,右手搭在铜环上,“噠—噠噠”,一长两短。 她面向大门,清脆响亮地喊了声,“外公、外婆,我是不语,我跟景翊哥回来啦!” 宋景翊没料到她会如此做。 他以为,妹妹只是因为好奇和贪玩。 “景翊哥,我们进去吧。”沈不语脸上漾著甜甜的笑容,转身朝宋景翊俏皮地眨眨眼,“敲门后自报家门,我这样做没错吧。” 宋景翊轻笑,“没错,不语。” 沈家把她教养的很好很好。 他走上前,伸手抵在木门上,门上翘起的漆皮硌在掌中,有些痒。 像小时候外婆把他抱在怀里,轻挠他的手心那般。 “外婆一定是个很正直又有一身傲骨的人。”沈不语转了一圈,篤定地说。 “怎么说?”宋景翊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等著听妹妹的高见。 “梅、兰、竹、菊四君子都凑齐了,那还用猜嘛,”沈不语学著他的样子,直接坐在他旁边,“外婆喜欢还是外公喜欢?” “凉。”宋景翊眉头皱了下,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垫著。” 沈不语手里拿著他的外套,忽然想起一位故人。 一位远在国外要参加经济峰会的故人。 她今天还没顾上给他发信息呢。 “小鱼?”宋景翊喊了一声。 “啊?”沈不语回神,“对不起啊,景翊哥,刚走神了,你说啥?” “我说,外公和外婆都喜欢,他们两个脾气秉性差不多,”宋景翊起身,“另外,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 “你的房间呢?”沈不语更关心他,“我想看看。” 宋景翊一扬下巴,“那个。” 院子里,大小仅次於主人房间的屋子。 屋內家具不多,一张红木架子床,一张红木书桌,角落放著小木马和两柄小木剑。 这就是景翊哥的童年么。 宋书臣和孟清芷那么有钱,就没想过给父母和孩子改善一下生活? 本来对那两口子无感的沈不语,突然开始有点烦了。 “有味道?”宋景翊问。 他没让人进来这间屋子,家具上面落著一层厚厚的灰。 给孩子熏著了? 没等沈不语回话,他右手轻圈著她的手腕把人带出了房间。 “宋书臣和孟清芷不给你们生活费吗?”沈不语一脸不高兴。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宋景翊揉揉她脑袋,“给,但外婆不要,你说的,她喜欢竹子,为人正直又有些执拗,她执意不要宋书臣的臭钱。” 沈不语想了想,“如果是以前,我也不会要,可现在的话,不要白不要,就要拿著他们的钱,瀟瀟洒洒活著。” “你这样的想法是对的,”宋景翊跟妹妹想一起去了,“如果是我,不止要拿著他们的钱瀟洒,还要再好好气气他们。” “就像你借孩子说是自己的那样?”沈不语提起这个就想乐。 “这算什么,还有更过分的,回头讲给你解解闷,”宋景翊的手依然圈著妹妹的手腕,他捨不得鬆开,“走,吃饭去,让人把这边收拾收拾再来玩。” “外公外婆我们去吃饭啦!”沈不语跟著宋景翊走了两步,转身朝著空旷的院子大喊。 兄妹俩有说有笑从木门出来,迎面过来一个身高体壮的银髮寸头男。 “翊哥。”他嗓音低沉叫了一声。 目光在宋景翊牵著妹妹的手上停留两秒,很快又看向沈不语,“小姐。” “则冥。”宋景翊言简意賅,“你不是想见见,他就是。” “啊,你好,则冥。”沈不语打招呼。 果然是长期干监听和追踪的,皮肤白皙嗓音沙哑,那一头银髮利落帅气。 “阿诚在池子里捞鱼,”则冥声音平平,“他说要捞最肥的那条出来给小姐吃。” 他纯是来告状的。 “啊,”沈不语没忍住,“锦鲤不能吃,餵的鱼食里面都有增色剂和抗生素。” “去揍他,”宋景翊吩咐则冥,“顺便叫几个会做饭的过来。” “是,翊哥。” “谢谢你啊,则冥。”沈不语扭头道谢。 “小姐,您客气了。”则冥喜欢这么有礼貌的小孩,“揍阿诚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我听阿诚说,言启航是你最后开枪打死的,”沈不语大大方方说出来,她笑容满面,“谢谢你啊。” 则冥更喜欢她了。 他们干的那些事,普通小孩儿听到早就嚇得躲到一边去了。 小姐还谢他呢。 则冥脸上没表情,心里挺高兴。 他一会儿揍完光头,得把这事告诉他,气死他。 第316章能吃饱就好 他们住在外面的仿庭院別墅里。 外面装潢看著古香古色,推开门里面就是纯现代化住所。 “外婆的小院子好,这样也很好。”沈不语笑著往沙发里一窝。 扯过一只白色毛绒抱枕搂在怀里掏出手机给司京敘发信息。 “你喜欢就行,”宋景翊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懒懒地开口,“滚下来。” “欸?”沈不语放下手机。 后半句肯定不是冲她说的,连忙抬头四处看。 二楼的栏杆扶手处,不知什么时候闪现出一个人。 眼窝深邃金髮碧眼的帅小伙。 他朝著沈不语憨厚一笑,挥挥手,“ciao~” “尼克,义大利人。”宋景翊向妹妹介绍,“气宋书臣的儿子就是他的。” “哦,你好。”沈不语说完又问宋景翊,“他会说中文吗?还是说英文,义大利语我怕是不行。” “跟他说中文,”宋景翊不惯著谁,“听不懂就別理他。” “老大,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对待我。”尼克操著一口跟阿诚语调极为相似的普通话下了楼。 沈不语眨眨眼,谁教的太明显了。 “你好,小姐姐,你叫我尼克就行,”尼克伸出手,“你很漂亮,也很像老大。” “欸欸欸!爪子收回去!”阿诚进门,把手里的打火机扔过去,“你都有老婆了,別碰我们小姐。” “你懂个屁,我只是在跟小姐问好,”尼克直起身,一脸不悦地看向阿诚,“你应该多学学绅士礼仪,不然討不到老婆的。” “我不绅士?我可是学了好几天绅士礼仪的人,”阿诚说著,走到沈不语身边行了个绅士礼,“美丽的小姐,抱歉我没给你抓到鱼,晚上我们吃什么?” 沈不语搂著抱枕嗤嗤笑著。 这些人,真好。 有他们在,景翊哥有时候也不那么无聊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吃什么都行,烤肉、火锅、炒菜米饭都行,能吃饱就好,看你们吧。” 她说完就低著头去回司京敘的消息。 忽然觉得周遭空气都安静了,气氛有点诡异。 “你们怎么了?”她小心翼翼轻声问,大家脸色看著很不好的样子,“我说错话了?” 她皱著眉努力回想著,她没说什么过分的內容吧。 “小姐,没事。”木子手搭在她肩膀上,“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欸?”沈不语又看向宋景翊,“景翊哥,怎么了吗?” “呜呜呜呜,小姐欸,我的小姐欸,你小时候过得什么苦日子啊,言启航那个王八蛋,我就应该让他再难受几天的。”阿诚往地毯上一坐就开始哭。 他这么好的小姐,居然说的出『吃饱就好』,那是因为她小时候根本吃不饱啊。 呜呜呜,怎么能这样。 沈不语嘆口气,但心里暖暖的。 除了景翊哥,其他人都跟她没有关係,可他们实打实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会因为那么久远的过去心疼她。 “我想想啊,我要吃清蒸鱼、可乐排骨、碳烤牛肉和天妇罗炸虾,主食我要油泼麵,汤的话要佛跳墙。”沈不语清了清嗓子,“如果来不及准备的话,扬州炒饭就行,我饿了。” “阿默去准备。”宋景翊站起身,“我带你去你房间,你先休息一下,晚点叫你吃饭。” “木子,我们走吧。”来到时候说好了,让木子跟她一个房间。 阿诚哼哼唧唧羡慕木子。 他要是女人就好了,小姐就是他的了。 则冥过来照著他屁股踢了一脚,“干活去。” “陈默不是去了?老子不去,”阿诚懒得理则冥,“我要在这儿等小姐。” “去院子里给小姐搭鞦韆。”则冥睨了他一眼。 要不是等下他要向翊哥匯报情况,这活根本就轮不到光头。 一听跟沈不语有关,阿诚一骨碌就起来了,“早说啊,尼克走,搭鞦韆去。” “好嘞。”尼克屁顛屁顛跟著阿诚往外走,“你上次的照片还在军工厂贴著呢,大家都要笑死了。” 阿诚:“烦死了。” 宋景翊安顿好沈不语,嘴里叼著没点燃的烟下了楼。 则冥立刻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递过去。 “去院子里。”宋景翊说,“告诉来的人,抽菸的时候別当著小鱼的面,也不能在屋里。” “是,翊哥。” 两人走到院子里,宋景翊大咧咧往圈椅上一坐,骨节分明的手摸出打火机,点燃香菸,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白雾。 “东西带来了?” “是,翊哥,放书房了,”则冥回答,“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小姐? “晚上吧,”宋景翊淡淡地应声,“则冥。” “是。” “让人把院子里的板凳、长椅都铺上厚垫子。” “铺垫子做什么?”则冥不解。 “小鱼要坐,太凉。”宋景翊回答,“另外,院子监控系统你重新弄一下。” “我明白。”则冥知道小姐在翊哥心中的地位。 他知道该怎么做。 不远处,阿诚和尼克正在利落地组装沈不语的鞦韆。 两个人动作快,不多时已经完成大半。 宋景翊抽著烟,静静瞧著那个鞦韆架。 透过白雾,他仿佛瞧见一个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戴著王冠在盪鞦韆。 她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她朝著身后大一些的男孩儿说:哥,再高一点。 “翊哥,”则冥突然出声,“小姐来了。” 宋景翊迅速坐好,把燃著的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两个大男人手忙脚乱挥手散著烟。 “景翊哥。”沈不语跟木子过来。 “怎么不休息会儿。”宋景翊把她往鞦韆架的地方带,“看看你的鞦韆。” “我想问你,明天我们就去看外婆吗?”沈不语假装没看到宋景翊抽菸。 別的事她一定会宽慰他几句。 但是抽菸,本来对身体也不好,能戒就戒,不能戒就少抽。 “嗯,明天去,”宋景翊问她,“你有事吗?” “没有啊,我只是確认一下,我妈妈说看故去的人,最好上午去,那明天我们早点起床,”沈不语说:“外公和外婆在一起吗?他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第317章外婆一定会喜欢你 “外公在我四岁的时候去世了。”宋景翊对那个古板脾气又倔的老头没多少印象了。 现在回想起来,记忆里也只有一两件关於外公的事。 他的童年只有外婆。 “苦尽甘来,”沈不语嗓音轻轻的,她缓缓开口“你的好日子在后面。” 这话宋景翊信。 遇到了她,自己的好日子就开始了。 “小姐,快看,我和阿诚给你搭的鞦韆架,”尼克赶在阿诚前面抢功,“你试试?” “你这个货!”阿诚骂骂咧咧,看向沈不语的时候语气才缓和了些,“小姐,我先替你试试,万一不安全你就弄死这个尼克。” 阿诚一屁股坐鞦韆上,使劲儿往下坠了坠,“行了,质检过关,小姐玩吧。” 沈不语再喜欢,她也拉不下脸当著这么多人玩这个东西。 太幼稚,她会被笑死的。 “我现在不玩,我饿了,陈默回来没?”沈不语转移话题。 “回来了,在餐厅,让我们过去。”木子拿著手机拨弄了两下。 “走了景翊哥,吃饭去了。”沈不语扯了扯他的衣袖。 陈默办事是最靠谱的那个。 沈不语隨口说的几道菜名,她现在都想不全,但是陈默却一个都没落下。 还贴心地准备了餐后水果和甜点。 宋景翊是老大,但他的手下跟他关係都很好。 他没有所谓的阶级固化,他们总是同吃同玩。 沈不语很喜欢这些人在一起的氛围。 尤其是几个不爱说话的人同时开口討伐阿诚的时候。 那场面太让人感到开心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他们也算是一家人的。 用过温馨的一餐饭,沈不语要睡觉,宋景翊叫住了她。 “小鱼,这个送给你。” “又给我买什么了?”沈不语都习惯了,听陈默说,景翊哥买了好多好多礼物,要慢慢送给她。 “適合小公主的装饰。” 宋景翊话音落,一顶镶嵌著无数钻石的橄欖枝王冠就呈现在沈不语的眼前。 中间吊著一颗水滴形裸钻,轻轻晃动,折射出不同顏色的火彩。 “一直也没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个王冠算是景翊哥送给小鱼的见面礼。”宋景翊说著,把王冠戴到了沈不语的头上。 “你送我的每一件礼物,都很像样。”沈不语仰起脸,眼睛亮亮的,“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那条锦鲤项炼,我一眼就喜欢。” 包括之后每一样礼物。 虽然景翊哥总是会轻描淡写,说是隨手买的,看著合適,但对她来说,所有的东西,她都爱到心坎里。 “好看。”宋景翊眼底温柔涌动,“你每一年生日,我都会送你一顶王冠,小鱼,我还欠你二十顶。” “谢谢景翊哥。” 回到房间,仔细把王冠收好,她可捨不得戴。 就这个,得几千万了。 洗漱完,跟相隔千里的男朋友视频,听著他的声音,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看到一个穿著蓝底白花旗袍的温柔妇人。 那妇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手帕里包著几颗糖果。 粉色、紫色和蓝色的包装纸塞到沈不语的手里。 妇人也不说话,眉眼含笑地瞧著她, 沈不语不觉得陌生,只感到周身暖洋洋。 明明在梦里没有五感,但她却分明尝到了糖果的甜。 第二天一早,不用闹铃叫她,自己就醒了。 她要早点去,给外婆留下好印象。 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新式旗袍穿在她身上,好看到不行。 木子天天跟她在一起,也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小姐,你真好看,你很適合穿旗袍。”木子说。 “別人说我不信,但是木子你说,我一定信,”沈不语右手戴上司京敘送的手鐲,理了下髮型,“出发见外婆。” 宋景翊穿著黑色西装,看著妹妹一步一步踩著台阶下来,神色微怔。 她跟外婆,真的很像。 “小姐你好漂亮啊,”阿诚跟小狗似的凑过去,“你太好看了。” “收到,谢谢。”沈不语优雅頷首。 外婆和外公葬在一处,苏城最好的公墓,依山傍水,视野开阔。 沈不语跟著宋景翊往上走的时候,还有点紧张。 光是裙摆都理了好几次。 “外婆一定会喜欢你。”宋景翊笑著说,“她去世的时候,说,她最大的遗憾是没能见见那个刚出生的小外孙女。” 宋景翊一句话,沈不语眼泪毫无徵兆的滴落下来。 “小鱼別哭。”宋景翊慌了,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他不觉得这句话哪里有让人感动的地方。 “没事,景翊哥,走吧。”沈不语调整好呼吸,昂首挺胸,“我要用最漂亮的样子见外婆。” “到了,这是外公,这是外婆。”宋景翊也有日子没来,他弯腰擦了擦邱婉音的黑白照片,“外婆,我带你小外孙女来看你了。” 沈不语扬起笑脸,“外婆,你好,我叫不语,我、” 她声音驀地停下,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小鱼?”宋景翊低声问。 “景翊哥,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沈不语自己都不信,“昨晚我梦到外婆了,她穿著蓝底白花的旗袍,还给了我好多糖,特別甜。” 宋景翊看向照片。 外婆遗照穿的衣服,確实是蓝底白花,他有印象。 低笑一声,“行啊,外婆见过你了,也很喜欢你呢。她那时候,口袋里总是会放著几块糖,不过她从来捨不得给除我以外的人。” 沈不语再次泪目。 冥冥之中,外婆也在等著她,是不是。 梦中手心里的那把糖,是外婆对她的认可和疼爱。 “外婆,我是不语,我跟景翊哥来看您了,”她把手中的鲜花放下,“我跟景翊哥相认了,往后我们两个会彼此照顾,互相惦记,您放心吧,我不会再让景翊哥孤独一个人。” 宋景翊点了支烟放到外公墓前,“老头,抽根烟。” “外公,您好,我是不语。”沈不语跟著打招呼。 “你是……景翊?”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自兄妹二人响起。 他们同时转身。 一个青年搀扶著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手中拿著百合花。 老太太看见沈不语正脸的一瞬间,手止不住发抖,她嗓音沙哑 ,“阿音,阿音你回来找我了。” 青年瞧清沈不语的面容,也愣了下,竟然是她? 第318章小姑娘不是一般人,你压不住 宋景翊一眼扫过去,记忆深处好像是有这么一號人物。 外婆年轻时的好朋友。 两人同岁,还是同一所女子高中的学生,同年结婚、同年生子。 他印象中只见过两三次,在他五岁那年,跟著她男人往南方走了。 叫什么来著。 “阿音,阿音!你怎么不理我,”张婉蓉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她急著过来,但腿脚不好,差点摔倒。 “奶奶,您慢点。”孟锦安回过神来,连忙扶好她,“奶奶,您认错了,她不是邱奶奶,是个小姑娘。” 张婉蓉“啊”了一声,泪水掛在脸上,有些呆滯地盯著沈不语。 “您好,”沈不语转过身,礼貌问好,“我是邱婉音女士的外孙女,我叫沈不语,您是我外婆的好朋友吗?” “婉音的,外孙女啊,”张婉蓉嗓音沙哑,听得出的失落,她边往这边来,边喃喃自语,“我还以为阿音来接我了,我还以为是阿音来接我了。” “您是来祭奠我外婆的吗?”沈不语让开位置给老人家。 “是啊,之前我每年都来看她,现在身体不好了,好几年没来了,”张婉蓉推开孙子的手,颤颤巍巍地掏出手帕,弯下腰,轻拭著没有灰尘的照片,“綰音,我来了。” 沈不语站在宋景翊身旁,忽的一下,就红了眼眶。 忠贞的爱情固然令人嚮往,但坚定的友谊更耐人寻味。 外婆躺在那里,她的好姐妹白髮苍苍地弯腰跟她说著话。 “不哭。”宋景翊递过来一只白色手帕,“她是外婆的好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的。” 更多的信息,宋景翊就提供不上来了。 一来那时候他还小,二来,他从来不会为了不在意的人浪费时间和精力。 张婉蓉跟邱綰音说了好一会儿子话。 沈不语和宋景翊就在旁边安静听著。 听她说她们儿时趣事、听她讲她们婚姻中的磕磕碰碰,听她怒斥外婆丟下她一个人早早离去。 直到听见她说:“綰音啊,今年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得了癌,晚期,孩子们都以为我不知道,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所以我来看看你,綰音,我走的那天,你记得来接我啊。” “奶奶、您…”孟锦安惊讶地看著自己的奶奶,“您知道了?” “好孙子別哭,奶奶没心情哄你,”张婉蓉嘆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笑著对邱綰音的照片说:“其实早点走也挺好的,不用跟孩子们生气。” 她瘫坐在地上,靠自己已经起不来了。 沈不语连忙上前,帮著孟锦安一起搀扶起老人家。 张婉蓉瞧著她,满眼的喜欢,布满皱纹的手想要去触碰女孩儿细嫩的脸颊,探过去手,又收回。 “您现在住在哪里?要回去了吗?我们可以送您。”沈不语对眼前这个和蔼的老太太有好感。 能拖著病躯来看逝去几十年的老姐妹的人,是好人。 “我们住在市里的酒店,”孟锦安上前一步回答,“我开著车呢。” “哦,”沈不语点点头,“那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孩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张婉蓉说。 回外婆家的路上,沈不语转头看著跟在身后的那辆车。 “我感觉那个男的看著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沈不语跟宋景翊说。 “男人长得都差不多,”宋景翊拿出一块点心递给她,“垫垫肚子。” “哦,景翊哥,你不会怪我答应张奶奶来我们外婆家吧?” 老太太癌症晚期了,可怜巴巴说想去外婆故居看看的时候,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也说了,是我们外婆,”宋景翊揉揉她脑袋,“所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哪怕她说地方不好看,剷平了重新盖也是没有问题的。 “哦,”沈不语嘆口气,“现在觉得人活著真是不容易。” “小小年纪,別想那么多,眼下高兴了就行,小鱼,你记住,你身后不止有沈家,还有我,我的资產大可以让你隨心所欲地过完一生。” “我知道,”沈不语笑笑,“欸,外公也抽菸吗?” “不啊。”宋景翊理所应当地回答,“让他学学吧,到下面了,跟人社交用。” 沈不语:“……景翊哥,你也挺皮的。” 宋景翊低低笑了两声。 这才哪儿到哪儿。 后车上的孟锦安开著车,紧紧跟著前面的迈巴赫。 上次在京市一面之缘,他时常会想起那个漂亮骄傲的小姑娘。 只是他能感受到自己跟她的差距,门不当户不对,他也渐渐压下了那股悸动。 谁能想到,时隔多日,居然能再次相见,还这样有缘。 “喜欢人家姑娘啊。”张婉蓉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放嘴里。 “奶奶,医生不让您吃糖。”孟锦安说。 “不吃糖我的癌症就好了?我能多活几天?”张婉蓉心情舒畅地嘆口气,“我都快死了,让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孟锦安不说话了。 这个岁数已经不容易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还没说话呢,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老太太又问。 “没有,您別瞎说,”孟锦安耳朵尖尖染上一点点红,语气带著悵然,“我跟人家不是一路人。” “嗯,我觉得也是,”老太太很直白,“小姑娘不是一般人,你压不住。但是你也別找你表妹那样的啊,太掉价,娶了那样的,亏三辈。” 孟锦安提起苏沫就来火,“知道了,我跟我妈说了,以后少来往,我都不理她了。” “哎呀,綰音的外孙和外孙女都好看,人中龙凤,真好啊。”张婉蓉靠在车上,望著车顶,短暂地陷入自己的回忆中。 “奶奶,到了。”孟锦安停下车子,扫了一眼,好气派的別墅。 “这是綰音家?怎么变样了?”张婉蓉很多年没来过,瞧著眼前的建筑脚步迈不动。 “张奶奶,外婆家在里面,这是景翊哥扩建的院子,”沈不语走过来,搀扶著张婉蓉,“您小心脚下。” 第319章您知道的,我外婆的女婿差点意思 张婉蓉在沈不语的陪同下又来到好姐妹的老房子。 她站在门口,“那个桌子还是我跟她一起去镇上找师傅打的呢,师傅还给我们便宜了几毛钱。” “小木剑也是她求著师傅帮忙做的,说给外孙玩,你外公听说人家不愿意给做玩具,自己琢磨好几天,做了个小木马。” 说到这里,张婉蓉转身看向面无表情的宋景翊,笑著说:“景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怎么后来都不跟奶奶联繫了。” 宋景翊无感,也懒得理。 但是妹妹在,他不想她瞧见自己这种淡漠的样子。 正想著怎么敷衍两句的时候,旁边的妹妹开口了。 “景翊哥一直都很忙,他小时候也自顾不暇,您知道的,我外婆的女婿差点意思。” 沈不语不想別人说宋景翊。 哪怕是旧相识的善意玩笑,她也不愿意。 张婉蓉嘆口气,“哎,你外婆的女婿……哎……” 院子里的石凳子上铺上了厚厚的垫子。 沈不语跟张婉蓉坐下,很快有人送来了茶水点心。 “你可真好,”张婉蓉看著她的脸感慨著,“綰音喜欢女孩儿,你外公也喜欢女孩儿,他们生了你妈妈就再没要孩子,如果她知道有一个这么像她的外孙女,一定会开心地跳起来。” “谢谢您这么说,”沈不语给老人家斟茶,“外婆知道您这么多年还惦记著她,她也会开心的。” “是啊,我们两个可好了,只是…不说了,我跟阿音很快就能见面了。” “张奶奶,別这么说。”听到这样的话,总是有些伤感,“您状態看著很好。” “强撑著一口气罢了,我惦记阿音,想著来看看她,等我回去收拾收拾,应该就差不多了。”张婉蓉说的很坦然。 “奶奶,您別这样。”沉默了半天的孟锦安开口,“您这样,沈小姐心里会难过。” “瞧我,不说了,”张婉蓉指著孙子对沈不语说:“他说你俩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啊?”沈不语看向面露尷尬的孟锦安,“不好意思,是有点儿面熟,但是我不太记得。” “啊、嗯、那个,几个月前,在京市,”孟锦安轻声说:“我有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妹,想跟你抢衣服来著。” 沈不语眨眨眼,想起来了,“哦,是你啊。” 当时大哥给她把那家店所有的衣服都买了,到现在她还有好多没上身的呢。 “张奶奶,您丈夫跟我外公有亲戚关係吗?他们都姓孟。”沈不语好奇地发问。 “不是,没关係,他们村都姓孟,你外婆先认识你外公的,后来我跟著他们两个出去玩了一次,认识了我丈夫。”张婉蓉说道。 沈不语心里鬆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要多门亲戚呢。 孟锦安早知道长辈们的关係,此刻再听到,心里难受了下。 连个亲戚都当不成了,以后更是没有任何关係了。 到了中午,沈不语想留老人家吃午饭。 但她说什么都不肯。 “我累了,好孩子,而且我现在吃不下去的,別影响你们,”张婉蓉最终还是没忍住,紧紧攥住了沈不语的手,眼含热泪,“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阿音。” 不过,外孙女比外婆更阳光更明媚,眼中的灵气逼人,比她外婆有福气。 “那您保重,张奶奶。”沈不语斟酌半天,实在不知说些什么。 孟锦安倒是看了沈不语一眼又一眼,“沈小姐,再见。” 沈不语没回应,只礼貌点头。 宋景翊一直站在妹妹身后,全程没说话,也没参与聊天。 他不喜欢跟这些人瞎客套。 他只想守著他的小鱼。 “真好,”沈不语目送著孟锦安的车子离开,一拍手,笑容满面,“我也要去找秦念可啦。” 宋景翊被逗笑,“去吧,等会吃饭叫你。” 沈不语坐在专属鞦韆上,拿著手机给远在英国的秦念可打电话。 “喂,”电话响了两声,秦念可才含糊著接听,“咋啦。” “没事啊,想你啦。”沈不语甜甜一笑。 “你能不能晚两个小时再想我,”秦念可眯著眼看了下时间,“姐姐,咱俩有时差,我刚睡三个小时。” “不能,我就现在想你,念可,如果將来,我比你先离开人世,你要记得带著我最爱的草莓蛋糕来看我。別带花了,不实用。” 秦念可那般停顿三秒钟,接著一声尖叫,“你病了?!!!你怎么了?!!!” “嘿嘿,我没病,有感而发,”沈不语晃著鞦韆,“现在醒了不?聊会。” 秦念可:“你知道的,如果你不是我未来表嫂,我现在一定会打个飞机回国揍你!” “你怎么睡那么晚?”沈不语算算时间,“就算有时差,你也是凌晨睡的,干嘛去了。” “没干嘛,”秦念可躺在床上,手机扔在一边,望著天花板,“跟霍琛对骂到半夜,那个傻波一。” “啊?他有毛病?玩哪一出?都分手了还找你干啥?”沈不语脸上一变,“不能是你再回头找他了吧。” “怎么可能,”秦念可立马否认,“你知道我的,抽身出来就是出来了,我才不吃回头草。霍琛生意黄了,喝多了找我诉苦来了。” 上次酒吧打架的事出了之后,司京敘就跟下面人打了个招呼,霍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霍琛当初想要证明给父母看自己有能力,在外面找的工作,靠著秦念可刚有点起色,又让他自己作没了。 哪儿哪儿都不顺,做什么都被人针对,喝口水都能塞牙缝的霍琛连个包都给小未婚妻买不了。 之前总是抱怨因为秦念可横在中间没办法好好相处的苦命鸳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霍琛没了钱,连酒肉朋友都没有了。 独自在出租房內买醉,又想起了白月光般存在的人物。 “臭不要脸的,还想著玩小说里懊悔追妻的桥段呢,让我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秦念可越讲越兴奋,起来灌了一大口水,“这王八蛋真是祖上冒青烟都冒不明白。” “我看也是,”沈不语听得过癮,“他但凡一心一意对你,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吃软饭我都得夸他两句,偏偏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蠢货。” 第320章老大你怎么这么听话? “谁说不是呢,就我这么恋爱脑的,他要是给我哄开心了,以后还不是吃香喝辣,”秦念可也想明白了,“我表哥虽然对我凶,可他从没亏著我们家,我到时候好好討好一下他,霍琛发达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命里就没有富贵这回事。”沈不语心生感慨,“提起你表哥,我有点儿想他了。” “你晚点儿想,”秦念可一瞪眼,“吵我睡觉还想往我嘴里强塞狗粮,陪我聊天。” 饭好了,宋景翊去叫她吃饭。 走过连廊,顿住脚步。 小鱼穿著月白色旗袍坐在鞦韆上,手机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她眉眼弯弯,脸上一直带著笑。 自由又快乐的小鱼。 “小姐跟男朋友打电话呢?”阿诚自他身后探出个头来,“聊啥呢,这么开心?我也想听听。” “你听个屁。”则冥斜了他一眼,“好没素质的光头。” 阿诚最近学会怎么噁心人了,他没像往常那样大喊大叫,他对则冥说:“知道了,则冥哥。” 则冥理解木子听见那声『姐姐』之后的感受了。 这也太膈应人了。 “景翊哥!”沈不语掛了电话,瞅见这边的人,她站起身,笑著挥手。 “吃饭了。”宋景翊唇角扬起,迈步过去,“饿了没?” “还行,”沈不语笑吟吟的,“我们看完外婆,还要在这边待几天,我们去哪儿玩啊?” 她想跟他多些相处时间。 她能感受到,景翊哥对她总是有些小心翼翼。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的景翊哥应该是很酷的那种哥。 太客气反而不像亲人。 就像她跟哥哥和大哥,关係没得说,但平时也会开玩笑闹著玩。 她期待也能和景翊哥这样。 他的成长经歷太苦了,虽然有花不完的钱,但是身边没有亲人的陪伴。 她要补偿他。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阿诚举起右手,积极回答问题,“七拐八拐有个山头,有山有水有悬崖,咱们可以去徒手攀岩。” “攀岩?徒手?我?”沈不语尷尬一笑,“我还是在家里钓鱼吧。” 宋景翊面无表情瞅了阿诚一眼,“你给我滚回义大利。” 阿诚纳闷,“咋啦?” 则冥:“你脑袋让驴踢了?” 真敢说啊,小姐那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连桶水都拎不起来,让她攀岩,还徒手。 乾脆直接给孩子扔山里去得了唄。 被丟下的阿诚站在原地,挠挠光头,攀岩挺好玩的啊。 吃饭的时候,多了一个尼克。 他说话方式跟阿诚差不多,也是欠兮兮的。 再加上他对中文並不精通,席间闹出不少笑话。 宋景翊喝著酒,不怎么吃东西。 沈不语不乐意了,“景翊哥,你吃东西,別这样喝,胃不好。” “好。”宋景翊放下酒杯,老老实实夹起妹妹送过来的肉。 尼克没见过这个,他惊讶地张大嘴巴,“老大你怎么这么听话?” “你也滚回义大利。”宋景翊又接过妹妹亲手给卷的烤鸭卷。 “我咋啦?”尼克问阿诚。 “我哪儿知道,”阿诚一耸肩,“咱俩能凑一班飞机回去。” “要忙了吗?”沈不语给宋景翊盛了碗汤,她还挺捨不得阿诚的。 他要是走了,家里的欢乐气氛能少一半。 “老大要赶我走,”阿诚立刻反应过来,他是有大腿抱的呀,“小姐,我不想走,我捨不得,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父母,我想跟你们在一起。” 沈不语也挺心疼阿诚,她低头问宋景翊,“景翊哥,他是犯了错还是要工作啊?” 宋景翊掀起眼皮看了眼阿诚。 后者根本不敢看他,一脸委屈地瞧著他妹妹。 “没让他走,逗他玩。”宋景翊按住沈不语的手,“你自己吃,別管我。” “那你好好吃饭啊,少喝酒,”沈不语夹起一个春卷咬下去,“阿诚你不用走了。” 阿诚快速点点头。 尼克一看,还能这么玩? “小姐,我也不想走,你知道的,”他停顿了下,想了半天,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惨事,“你知道的,我很希望学习z国文化。” “景翊哥?”沈不语又看向宋景翊。 “他也不走。”宋景翊回復很迅速。 尼克一乐,太好玩了,老大比他儿子还听话。 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他老大淡淡地扫他一眼,“你,三天时间把道德经背下来,背不下来就走人。” 阿诚连忙低下脑袋忙碌吃饭,他可不敢跟老大有眼神上的接触。 得了便宜就收手,不能像尼克那个傻子那样,还咧著嘴笑。 这对老大来说,不是挑衅吗。 沈不语下午没事,心情也好,拉著宋景翊和木子去逛街。 “木子,你要不要试试別的顏色,我觉得这个浅紫色很配你。”沈不语拿著套运动服问木子。 木子摇头,“不耐脏,沾了血很明显,我还是喜欢黑色。” “可是你跟我在一起,不需要摸爬滚打,身上不会脏,更不会有血,你是真的不喜欢吗?”沈不语耐心地引导。 木子盯著她手里的衣服,香芋紫色的套装,很温柔很软糯的色彩。 她是有点喜欢的。 “那个衣服好看!我要那个顏色!”一个尖锐刺耳的女声突然在店內响起。 眾人纷纷望去,一脸傲娇的苏沫正指著沈不语身上的衣服。 沈不语一皱眉,这可真是奇怪的缘分。 在京市挑裙子能碰上,在苏城挑个运动服还能碰上? 她跟这个人的眼光一样? 哎呀,真闹心。 “你好,包起来。”沈不语直接拍板,刚才木子犹豫那一瞬间她就知道答案。 “我说我要!”苏沫气鼓鼓过来,趾高气昂看著沈不语,“你听不懂?” “你要要唄,我又不是店员,我还管你?”沈不语轻哼一声,转头去付款。 苏沫呆了一下,她想起来这个面熟的漂亮女人是谁了。 在京市抢她裙子那个、有两个帅气又很有钱哥哥的那个! 让她表哥好几天不理她的那个!! “是你!”苏沫抬步就要追过去。 木子眼一眯,脚下一动。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 沈不语一扭头,苏沫以极度可笑的姿势趴在地上。 她一下乐出声,“可別啊,不年不节的,这么大礼,我还得给你包红包唄。” 第321章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想碰她 囂张霸道的人,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喜欢。 苏沫就是。 她进门时的傲慢和不屑,所有的销售討厌。 看在钱的面子上,大家都忍著难受为她服务。 看到她摔了个大马趴后,谁都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扶她。 先是捂著嘴笑了一会儿。 苏沫红著脸起身,满脸通红地走到沈不语面前,“你又跟我抢衣服?” “你不会让她们再给你拿一身?”沈不语特別不理解这些跟人抢衣服抢首饰的人,非得通过这个行为才能证明自己很厉害吗。 “我就要你手里这个。”苏沫当初在京市被羞辱的过往歷歷在目。 现在可是在苏城,她表哥能说的上话的地方。 而且她刚才观察了一圈,这个女人次没带那两个很帅的哥哥。 那就跟更不用怕了。 “你自己来的?”苏沫得意坏了,“我表哥可是也在苏城呢,我姨妈一个电话他就得乖乖过来,你可怎么办呀,今天谁给你付款呀?” 沈不语觉得,自己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真的有人这么蠢。 “小姐,这套衣服是三千九百八,您这边扫码就好。” 沈不语直接手机扣了上去。 苏沫的挑衅得不到回应,脸色更是难看。 “你!”怒火中烧的她伸手过去想要拽沈不语。 还没碰到女孩儿肩膀的时候,“啊!!!!!” 宛如杀猪般的惨叫声自沈不语身后传来。 声音大到她耳鸣了几秒钟。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想碰她。”宋景翊单手轻鬆握著苏沫的手腕轻飘飘地说。 苏沫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汗珠。 手腕骨隱约传来轻响,八成是断了。 “景翊哥。”沈不语连忙过去。 “说话,你是个什么东西。”宋景翊没理会沈不语,自高而下睨著苏沫。 “我好疼、快鬆手,这是苏城,我表、表哥,啊!!!”苏沫不死心地企图叫囂。 得到的是腕骨碎裂的滋味。 苏沫惨叫的声音更加悽厉了。 店员窃窃私语,周围逛街的人也纷纷驻足看热闹。 宋景翊像是瞧个垃圾。 这种档次的货色,他是不屑出手的,有的是办法弄死。 可当著他的面,欺负他妹妹。 真是找死的一把好手。 阿诚左手爆米花右手冰淇淋,问陈默,“这人脑子是不是少点什么?她就没看见老大在外面等著?妄想投胎的新花样吗?” 陈默理都没理他。 沈不语左右一看,围观人不少了,还有拿手机偷偷拍照的。 “景翊哥,我们回去了。” 宋景翊微微用力,苏沫跪在了地上,疼的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了。 “景翊哥。”沈不语握住他的左手,轻晃一下,“我饿了。” 宋景翊低头。 这是第一次,妹妹牵他的手。 和他想像中的一样,又暖又软。 是他的妹妹。 “嗯。”他鬆开手,接过沈不语手中的袋子,牵著他的小妹妹往外走。 到门口,沈不语看向陈默,嘱咐著:“阿默,送她去医院,该出钱就出钱,不要有不好的影响。” 那个女人是该修理。 但是这种事情不应该被闹大。 景翊哥要在京市立足,这些都是负面新闻,如果被有心人抓住这个把柄,对他不好。 “小姐放心。”陈默说完,转身离去。 阿诚嘎吱嘎吱嚼著爆米花,伸手递过来,“小姐放心吧,这才哪儿到哪儿。” “闭嘴。”宋景翊警告地看了阿诚一眼。 以他的角度出发,还是不愿意让妹妹知道这些。 沈不语不多说也不多问,景翊哥能有现在的成就,不需要谁的指点。 他有他的行事方法,会处理好的。 她在手机上找到好几家网友推荐的餐厅,想著这几天都带著景翊哥一起去吃吃。 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她是发现了。 景翊哥有钱,吃过见过。 高端的食材並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他更享受跟自己在市井小店寻找美食的过程。 她也是。 有烟火气的地方,更有生活的感觉。 这种东西是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不能带来的。 陈默带著苏沫来到医院。 一通检查后,手腕骨折。 她想哭想喊,可看到那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男人就害怕地不敢出声。 这人强壮的要命,感觉一拳能打死牛。 “要多少钱。”陈默开口问。 “啊?”苏沫不解。 “要多少钱。”陈默又重复一遍。 这是要花钱平事。 苏沫明白了,这些人肯定怕被人抓住把柄。 她对不相识的那个女人更恨了。 怎么她身边就有那么多男人愿意为她花钱的。 她管表哥要一点钱都很费劲。 越发不甘的苏沫,狮子大开口,“五、五十万。” “好。”陈默立刻掏出手机,“帐號。” 苏沫看他应得痛快,后悔自己要少了。 但她也不敢再提价,这人看著脾气不大好。 报上帐號,两分钟,收到了银行到帐信息。 陈默把手机放进口袋,看著苏沫,“这事就过去了,不可以报警,也不要发到社交媒体,对你没有好处。” 说罢,转身离去。 苏沫盯著自己简讯上的余额,眼底渐渐冒出贪婪和阴狠。 孟锦安正在陪奶奶散步,接到苏沫的电话皱了下眉,没接,直接掛断。 三次过后,再打来的,是他母亲。 电话那头的人把他好一顿骂,指责他不该不顾亲情,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 孟锦安不愿意让母亲不开心,答应了等下回电话过去。 张婉蓉手上拿著支冰棒,“我这个儿媳妇啊,什么都好,就是对待亲戚上的这股愚昧劲儿差点意思。” 孟锦安嘆口气,“那怎么办啊,那是我妈,我得顺著她啊。” “你妈愚昧,你愚孝,”老太太往圈椅里一坐,“幸好我要死了,不用跟你们生气了。” 孟锦安万般烦闷,拨通了苏沫的电话。 “表哥!我都要被人害死了,你还不接我电话!” “你不是没死?我看你底气挺足的,”孟锦安不耐烦,“什么事,说。” “我想让你来看看我,哥,我让人欺负了。” 孟锦安:“你先找事的吧,挺大的人了,该认错认错,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苏沫:“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京市跟我抢衣服的女人?!” 孟锦安眼皮子一跳。 第322章你家姑娘长得跟你妈可真像 孟锦安安顿好奶奶,连忙驱车去了医院。 苏沫正在跟护士发脾气,嫌人家扎针扎得疼。 “你怎么那么没用?扎个针都扎不好,疼死了你知道吗?怪不得你只能在这挣这么两三千块钱,没穷死你。” “你怎么这么说话?”从进门就开始嘰哇乱叫,对谁都不尊重,本来护士就不愿意招惹这种人,可她说话也太难听了。 “我怎么了?哪句话不是真的?你扎的好吗?你挣的多吗?有什么脸跟我在这儿嘰嘰歪歪,”苏沫心里那点儿火可算是找到地方发了,“我要是你就趁年轻找个有钱男人嫁了,总好过你低三下四。” “你说话太过分了!”护士眼眶红红的,“我凭自己本事吃饭,碍你什么事?” “本事?你有什么本事?找个老男人多卖点钱才是你的本事!” “苏沫!”孟锦安怒斥一声,“你太过分了。” “表哥!”苏沫一见他,更来劲了,“她欺负我。” “我都看见了,”孟锦安只觉得丟人,他看向护士,声音柔和,“真对不起,她脑子有问题,你別跟她计较,我代她向你道歉。” “用不著。”护士忍著泪出去了。 “你道什么歉!”苏沫眼看表哥生气了,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表哥,我让人打了,我胳膊都断了,你得替我出头。” “你说京市那个女孩子,你看见她了?”孟锦安对她的伤情並不关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又跟我抢衣服,还带著打手,”她伸出手,“你看,我都这样了。” 孟锦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又抢人家衣服,出口骂人,被人教训了,很正常,没事我走了。” “表哥!姨妈让你管我的!要不我还给姨妈打电话!”苏沫大喊大叫,惹得外面病人家属纷纷探头过来。 孟锦安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 都是女孩儿,都是妹妹,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你想我怎么样。”他问。 “你不是认识警察局的人?你去让警察把他们抓起来判刑!让他们坐牢!” 孟锦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没文化就多读书,我没那个本事让谁坐牢,另外,她身边的人,不简单,我惹不起,也动不了,你老老实实养病別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他就往外走。 苏沫叫嚷著要打姨妈电话。 “你打吧,我以后连我妈电话都不接了,你接著打,”孟锦安走到门口,偏头,“你要反思一下,你这样的,没被人打死都是命大。” 苏沫用没有伤的左手抓起旁边的托盘砸向孟锦安的背影。 凭什么那个女人的哥哥又是给她买衣服又是替她出头的。 为什么她的表哥就这样。 她对一个陌生人的恨莫名其妙到达了顶峰。 表哥不帮她,那她就自己帮自己。 拿出手机,又盯著余额看了半天。 那就用那个女人她哥哥给的这五十万,弄死她。 张婉蓉在酒店里待不住,自己坐著轮椅下了电梯,想去外面街上看看。 她也不往远处走,怕给孩子添麻烦。 酒店旁边的露天咖啡厅,老太太坐下点了一杯饮品。 看著来来往往路过的人。 正在感慨时间过得快,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入视野中。 漂亮的中年女性在她旁边的餐桌落座。 点了一杯咖啡。 “你、你是清芷吧?”张婉蓉侧身过去,瞧了好几眼,才確定。 “您认得我?”孟清芷有些意外,她看过去,想了半天,脸上扬起笑容,“您是婉蓉姨!” “清芷啊,你怎么没变呢,还跟我印象中的那个小姑娘一样。”不但没老,反而瞧著更精致更漂亮了。 “婉蓉姨,我真是太高兴了,”孟清芷直接坐了过来,“您一直住在这里吗?” 张婉蓉跟她寒暄了几句,问她:“你跟你家孩子们一起回来的?” 孟清芷一愣,“不是啊。” “啊,我昨天才见过景翊和不语,他们两个也来了,你別说啊,你家姑娘长得跟你妈可真像,我在墓地瞧见还以为是你妈来了呢。” 张婉蓉自顾自说著,没注意到对面人逐渐不对的脸色。 孩子们、姑娘、不语。 孟清芷脑子突然就乱的一锅粥似的。 刻意被锁在深处记忆盒子里的东西渐渐钻了出来。 “奶奶,您怎么在这儿,酒店前台说您出来了,我打电话您也不接,担心死我了。”孟锦安跑过来,一头的汗。 “忘了带手机。”张婉蓉向她介绍,“清芷,这是我孙子,叫孟锦安。” “啊、你、你好,很好听的名字。”孟清芷喝了口水,稳了下心神。 “你家孩子的名字也好听,景翊和不语,要我说,女孩子的名字有禪意,不听、不看、不言,长得也漂亮。” 孟清芷扶著咖啡杯的手,有些颤抖。 “阿姨,您没事吧。”孟锦安看出不对,连忙问。 “没事,我减肥,有点低血糖,吃点东西就好,你带奶奶回去休息吧,改天我再去拜访。”孟清芷扯出一个微笑。 孟锦安点点头,奶奶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那我们先走了,阿姨再见。” 孟清芷起身目送老太太离开。 接著神情恍惚地又坐下。 手机声响,“书臣。”她哑著嗓子接听。 “怎么了?不舒服?”宋书臣听出不对劲,“等我,马上就到。” 孟清芷欲言又止,最后嗯了一声。 她呆坐著,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旁边有人握住她冰凉的手。 “怎么了?”宋书臣担忧地坐下,“出什么事了?不舒服吗?” “书臣,”她望向他,足足愣了十几秒,轻笑一下,“我想去看看我妈。” 宋书臣鬆了一口气,“我们本来就是来看她的,不是说好了明天去么。” 他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孟清芷身上,“出来多穿件衣服,有点凉,別病了。” “好。”她轻声回答,“书臣,我想去我家看看。” 这些年他们没回来过,宋书臣来之前派人调查了,老房子被儿子给圈起来,重新翻盖了。 “我来安排。”他这样说。 第323章我对他们两口子,真是无感 坐在路边小店吃生煎包的沈不语一眼就瞅著过来的陈默。 “阿默!”她笑著挥手。 陈默径直走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人跟人真的不一样。 “阿默,快坐,我们也刚开始,这家店是网红店,排队都要很久,”沈不语张罗著,“你试试这个,牛肉的,很香。” “谢谢小姐,”陈默坐下,“很香。” “你还没吃呢,香什么香,拍马屁这么拍的吗?”阿诚嘴里叼著个青团,嫌弃的不行。 平等的討厌每一个跟他在小姐这里爭宠的人。 “我有鼻子,会闻味道,”陈默咬了一口生煎,“你的鼻子就只会在抽菸的时候吐气用。” 阿诚想要反击被沈不语制止了。 “阿诚,你不乖哦,”沈不语板著脸看他,“阿默是工作去了,你要好好跟他说话,还有,你想別人怎么对你,你就要怎么对別人,知道吗?” “哦。”阿诚老老实实做好,又给陈默夹了一只猪肉生煎,“阿默哥,你吃这个。” 陈默梗了一下,想吐。 吃过饭,一行人在步行街溜达。 宋景翊放在陈默那里的手机响了,陈默看了一眼,又看看正在跟小姐说话的老大,停顿两秒钟。 最后还是走到一侧,“翊哥,老宋总电话。” “拿来。”宋景翊伸手接过黑色的手机。 “说。”他对著电话说道。 “景翊,我跟你妈在苏城,她想回家看看。”宋书臣直入主题。 “回不了,”宋景翊言简意賅,“你带她住酒店,外婆家没法住人。” “你把周围几亩地都买下来盖成別墅了,还能没房间?”宋书臣有点儿不乐意,“你別忘了,那里可是她的家。” 宋景翊想给他两句,但对於那个有病的妈,他还是嘴下留了情。 衣袖被拽了两下。 他低头。 沈不语问他,“是宋书臣和孟清芷吗?他们要来对不对?” 宋景翊点头。 “让他们来吧,”沈不语小声说,“我无所谓,不理他们就是了,那里到底是她妈妈的家。” 就算孟清芷这个母亲做的有多不合格,他们也没权利剥夺她女儿的身份。 能想起来自己妈,能回来看看,算了吧。 梦里那个温柔妇人,应该是很想念自己的孩子。 宋景翊眼神微动,他这辈子一定要守好她。 小鱼这个性子,容易被人欺负的。 “来吧,”宋景翊又对著电话说,“不过,別自討没趣。” 宋书臣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 但他不在意,能住进去,能跟女儿有更多的接触,这就是好事。 他这阵子也学习了,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 时间久了,女儿会认他的。 宋景翊掛了电话,沈不语还在安慰他。 “景翊哥,你房子设计的很好,有那么多空房间,隨便给他们找个地方住就行,我们每天出去玩,不一定能跟他们碰面。” 反正再过三天,他们就往胡桃镇走了。 三天时间很短,不会发生什么的。 “你怎么那么好,”宋景翊轻笑,“总是替別人考虑,怎么不先想自己?” “我好是因为你好,我想过自己才考虑你的,”沈不语迈著小步往前走,“我对他们两口子,真是无感。” 不爱就不恨。 没有利益牵扯就不需要过多考虑。 尤其是孟清芷还是个有病的。 她更不愿意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顶多就是宋书臣再胡说八道的时候,她懟回去好了。 再说了,现在有景翊哥在,她更是什么都不怕了。 “阿诚,咱们明天去你说的那个山头玩啊?”沈不语扭头找正在吃烤猪蹄的人。 阿诚嘴上泛著油光,兴奋地点点头,“没事,你不会攀岩就在旁边看风景,我爬山给你看。” “尼克去哪儿了?” “他跟则冥在家呢,老大调了几个人过来,他们得安排安排。” 回到家,则冥和尼克在花园里。 他们两个走过去,则冥先是看了眼沈不语,再看向宋景翊。 “老大,夫人和老宋总在老房子那边。” 宋景翊低头对沈不语说:“你回房间吧,吃饭的时候叫你。” “好。”沈不语拉著木子往屋里走,“快快快,你帮我玩游戏,我要跟京敘哥哥打电话。” 宋景翊目送妹妹上楼才问尼克,“安排几个人?” 这时候的尼克收敛了那副不流里流气的做派,神色认真回答。 “来了十个,三个派去盯著老宋总,其余七个分部在各个角落,保障小姐的安全。” “嗯,阿默跟我走,你们几个在这里守著小鱼。”宋景翊抬步朝著后院走去。 孟清芷自从跟著宋书臣去了京市,就很少回苏城。 俩人闹矛盾的时候回过一次,后来接走生娃之后,就再没回过。 她站在破旧的小房子前,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她出生成长的地方。 可她却几十年没回来过。 明明京市到苏城用不了多少时间。 “清芷,这里太脏了,找人收拾收拾你再来吧。”宋书臣在一旁守著她。 他对这里更是没有感情。 “那个是我的房间,”孟清芷指著一间小屋子,“虽然有点小,但是冬暖夏凉。” 她走过去,推开门,里面的布局和她结婚前一模一样。 甚至椅子摆放的位置都不错一点儿。 灰尘落下,呛得她咳出了眼泪。 “清芷,听话。”宋书臣拉著她的手要往外带。 孟清芷这次却拨开他的手,走到另一间房间门口,“这个是我爸爸的书房,他常常让我跟著他在这里练字。” 推开门,却愣了。 原本的大书桌不见,只剩下一张小床和一个小木马。 “这是我的房间。”宋景翊抽著烟过来,懒懒地开口,“外公不捨得动你的房间,把他的书房给我了。” 孟清芷没回头,她能想像得到儿子现在是个怎么样的表情。 “景翊,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她这样问,但是没有勇气回头。 她怕看到那张酷似妈妈的脸。 “尼克给你们找好房间了,別在这边折腾了,弄得乱糟糟的,我外婆不喜欢。”宋景翊没回答她的问题。 “你自己啊。”宋书臣往后看了看,没瞧见女儿的身影。 孟清芷这才转过身。 第324章你不屑吹牛 宋景翊还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怎么想起回来了。” “我只是、只是突然想起你外婆了。”孟清芷望著儿子微微发怔。 这一次,她从儿子的眉眼中,读到了不耐烦以及不屑。 陌生又熟悉。 他以前好像不是这样。 又好像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自己今天才察觉到。 “这是你妈妈出生长大的地方,她怎么不能回来?”宋书臣走到孟清芷身边,连忙护著。 宋景翊低头,黑色皮鞋踩在菸头上轻碾,喉咙中发出极轻的一声笑。 他掀了下眼皮,语气轻慢,“回吧,隨便回。” 说罢,转身。 背对著他的父母,又掏出了另一支烟叼在嘴上,含糊不清地开口,“外公外婆喜静,你们最好別在他们的地盘吵吵嚷嚷,要吵架出门左拐。” “清芷你累不累?先回房间休息吧。”宋书臣牵起爱人的手。 孟清芷没像往常那样回握住。 手掌不用力,任由他牵著自己。 “老宋总、夫人,这是您二位的房间,如果有需要直接打管家电话就好。”陈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个、”孟清芷轻声叫住要离开的人,她思忖著开口,“那个小姑娘的房间呢?” “在翊哥房间旁边。”陈默说完,转身离开。 宋书臣警惕地看向孟清芷,“清芷,你问她做什么?” “哦,没什么,她到底是…是会雯的未来儿媳妇,关心两句罢了。”说完,她没等宋书臣,径直回了房间。 宋书臣眉头微蹙。 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儿。 晚饭时间,宋景翊亲自去叫妹妹。 她的房门没有关,还没走到,阵阵悦耳的笑声就飘了出来。 “所以你是说,阿诚是被景翊哥带大的,然后他从小到大总是挨揍?”沈不语边笑边说。 “对,”木子一向平平的嗓音,隱约也透著愉悦,“他经常捣乱,很欠揍。” “那他应该也是很厉害的吧,”沈不语又接著问,“不然以景翊哥的性格,不会留他到现在。” 宋景翊唇角微扬,妹妹很了解他。 他敲敲门,走进去,“你说的对,如果他的身手和他的嘴巴一样,这会儿已经投胎投了好几次了。” “景翊哥?”沈不语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我正在让木子给我讲你和阿诚的事。” “嗯,吃饭了,”宋景翊心情很不错,“以后有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 跟她在一起,閒谈和八卦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好呀,那你跟阿诚谁厉害?如果拋开上下级身份的话。”她拉著木子往外走,边走边问。 “我和阿诚?”宋景翊轻笑一声,“我单手他双手,让他几十个回合。” 沈不语满眼崇拜地仰头看著他,“我就知道你最厉害。” “你不怕我在吹牛?”宋景翊低头含笑。 “你不会,”沈不语双眼亮晶晶,望著他,诚恳且篤定,“你不屑吹牛。” 宋景翊的心说不出的舒爽。 他从不需要任何人的口头认可。 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商业帝国能代表一切。 可被妹妹这样简单夸奖一句,心中的幸福和喜悦就止不住地冒出来。 “老大!小姐!你们在聊什么!”阿诚老远就瞧见他老大笑的一脸温柔。 八卦的他小跑著过来。 “哦,我在问景翊哥你跟他谁更厉害,”沈不语眼睛一转,起了逗弄阿诚的心思,“景翊哥说你胜一筹。” 阿诚脚步僵在原地。 他一脸惊恐地瞧著宋景翊,“哥,我在小姐面前可是什么牛都没吹过,你这是要弄死我吗?” “你可以证明一下你自己,跟翊哥过过招。”木子在一旁帮腔。 “我过招?”阿诚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上躥下跳,“我被老大修理的还不够吗?每次他揍完我我都要躺好几天才能下床。” 他最近都好乖好乖了。 怎么又想起揍他了。 沈不语笑的开心,清脆的笑声在小园子中迴响。 孟清芷穿过葫芦门洞,恰好瞧见这一幕。 她的儿子低头浅笑,目光温柔地落在旁边的女孩儿身上。 酷似她母亲模样的女孩子,眼睛弯弯如月牙,笑容掛在脸上,无邪又明媚。 “清芷。” “嗯。”宋书臣第三次叫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 “我说你想不想跟景翊他们一起吃饭。”宋书臣听见孩子的笑声,心里痒痒的。 人到中年,事业有成,他也会期盼身边有孩子的陪伴。 像沈知燁那样。 “不了,”迈出门洞的脚收回,孟清芷看了一眼不远处,转身,“我有点困。” 宋书臣瞧著她背影,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挡在孟清芷身前,“清芷,你怎么了?” “我没事。”孟清芷不看他,低头瞧著地面上的雨花石。 “你这分明就是有事的样子,”宋书臣深吸一口气,“清芷,有什么好告诉我好吗?” “真没事。”孟清芷还是那个样子。 “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宋书臣抓住她的手,“有关景翊的吗?” “没有,我只是累了。”孟清芷甩开他的手,绕过宋书臣,快步向房间走去。 “阿东。”宋书臣朝著身后叫了声。 “臣哥。” “去问问跟著夫人的人,她都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是,臣哥。” 阿东走了,留下宋书臣一人站在原地。 往东,是他又开始生闷气的夫人。 往西,是有说有笑欢乐无比的一双儿女。 他想往东,但是夫人生气的时候除了一句『我没事』,別的什么都不说。 他想往西,但是儿子见了他冷嘲热讽的气他,女儿一脸防备全然拿他当人贩子。 瀟洒一世,桀驁一生。 年过半百,他却不知何去何从。 孩子们的笑声渐远。 他快听不清了。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次张开眼,眼中闪现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是宋书臣。 他此生想要得到的,必定会得到。 不求过程,但求结果。 他转身往西去了,总得去孩子面前混个脸熟吧。 第325章乍一看怪嚇人的 沈不语对於饭桌上出现的宋书臣並不感到意外。 说实话,他要是不冒出来,她心里还会有点儿犯嘀咕。 不符合他的作风。 不过一桌人,都很默契地拿他当透明人。 依旧是有说有笑,没人理他。 “不语,你多吃点,太瘦了。”宋书臣瞧著沈不语吃东西小口小口的,忍不住出声提醒。 沈不语不理他,只低著头跟碗里的猪蹄较劲,“景翊哥,你喜欢脱骨猪蹄吗?” “喜欢,”宋景翊给她夹了块牛排,“明天让他们给你做,吃牛排。” “我都喜欢,就是卤猪蹄啃著有点儿费劲。” “不语,吃点牛肉,牛肉比猪肉好。”宋书臣又说。 一餐饭他没怎么吃,就时不时地提醒孩子。 最后,沈不语烦了。 她放下筷子,直直地望著宋书臣。 “宋先生,我吃东西慢,是因为我小时候被虐待,牙齿发育不好;我长得矮,也是那时候营养不良。说实话,我爸爸妈妈能把我养到这么高这么健康,已经很厉害了,你不要站著说话不腰疼。” 如果不是爸爸妈妈,別说一米六六了,她长到一米三都费劲。 现在可显著他了,一会儿嫌她矮,一会儿嫌她瘦的。 她是爸爸妈妈用心养出来的,健健康康、结结实实的好宝宝。 不是他嘴里身残体弱的小废物。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语,”宋书臣心里一慌,连忙解释,“我不是指责你、他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 “让我按照你的想法和意思去做?你让我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沈不语又夹了一大块猪蹄放进碗里,“宋先生,你对陌生人的掌控欲也这么强吗?我觉得你应该先去学学怎么尊重人以及餐桌礼仪。” “阿默,”半天没开口的宋景翊嘴角噙著笑,“让外面餐厅给老宋总送餐,我们院子里的不適合他。” 宋书臣又被儿子女儿赶走了。 他一言不发,顺著湖边往房间走。 越走,心情越好。 越走,笑容越大。 孩子刚才说话的时候可有底气了,真好。 走到门口,阿东正在抽菸,见他来,连忙迎过来, “臣哥,查到了,夫人见了一个老太太,是原来的邻居。” 又查了邻居,发现她跟著大少爷和小姐来过这里。 宋书臣笑容散去,面色微沉。 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大概猜了个七八成。 轻手轻脚推门进去,客厅內亮著灯瞧不见人。 走进臥室,黑著灯,孟清芷背对著他,侧躺在床上。 宋书臣走过去,坐到她床边,“清芷,我知道你没睡,你有事可以跟我说说。” “我没事。”孟清芷很快回答,依旧是这一句。 “哎,”宋书臣嘆气,几十年了,还是这样,语气透著无奈,“睡吧。” 他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床上的孟清芷,眼泪流下来。 这件事,她要怎么开口。 怎么说。 永远都没有人懂她。 宋书臣走后,沈不语心情不错,连吃了两碗饭。 晚上跟家里人打视频的时候,她都撑得直哼哼。 “你傻不傻,什么好吃的给你撑那样,”沈云期气得不轻,“別躺著,起来活动活动。” “不语,要不要吃点消食片?”兰心妍也皱著眉。 “喝点山楂水?”沈知燁坐不住了,“我找医生过去看看你。” 沈砚舟低头轻点手机,“我有朋友在苏城医院,我让他安排。” “別!大哥別!”沈不语坐起来,“我出去溜溜食就行,沈家孩子吃撑了看医生,丟死人了。” “那你快去,”沈云期指挥著,“跟我打著视频,我云监工。” “知道啦。”沈不语笑著答应。 她拿著手机跟哥哥视频,木子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 “司京敘呢,今天怎么没找你?”沈云期酸溜溜的,“他什么时候回国?” “还得三天,”沈不语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他有时差,这会儿是白天,正开会呢。” “我跟你说啊,沈不语,”沈云期郑重其事的,“你啊,別太通情达理,该跟他闹就闹,不然时间长了他养成习惯,就惯坏了。” “我跟他闹什么,”沈不语不解,“我们两个挺好的啊,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没问题就开开心心。” “你还是太年轻。”沈云期一副过来人的身份,“你这么傻的我是头回见,不过你放心啊,沈家给你做后盾,司京敘也不能欺负你。” “你才傻。”沈不语撇撇嘴,突然顿住脚步。 湖边,暖黄色的灯光下,坐著一个纤瘦忧鬱的身影。 孟清芷。 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啥呢,乍一看怪嚇人的。 她想掉头就走,但思量再三,还是对木子说:“让跟著我们的人去告诉宋书臣,说孟清芷在这里,叫他过来领人。” “是,小姐。”木子朝著黑暗处打了个招呼。 很快,一个黑影闪身而来。 沈不语看的一愣一愣的。 “咋啦?”沈云期问,“有人给你找事啊?” “没,”沈不语说,“哥哥,电话掛一下,等会给你信息。” “啊,行,让木子跟著你啊 ,千万、千万不要单独一个人,我跟你说啊,现在坏人可太多了,別平白无故被人诬陷了。” 沈不语笑著掛了电话,缓缓朝著孟清芷的方向过去。 接著在能看到她的位置,坐下。 “小姐,要通知翊哥吗?”木子低声询问,她闹不清小姐对这个生母的態度。 “不用,大半夜的给他添什么堵,宋书臣不是一会儿就来了,”沈不语语气平和,“我只是怕她又跟宋书臣闹了矛盾,一时想不开要跳湖。” 这么漂亮的园子要是死过人,那住著就太闹心了。 这是哥哥为了纪念外婆建造的地方,不应该被这些拎不清的人弄脏。 往外卖都不好卖。 木子点点头,懂了。 小姐压根不在意夫人,她只在乎翊哥和钱。 真好,是自己的好小姐。 孟清芷在月光下忧鬱,转眼却瞧见正在不远处坐著一脸无所谓的沈不语。 第326章拍两张照片下去吃肉吧 夜色下的沈不语,更像母亲了。 孟清芷眼眶微微湿润,站起身,脚下不受控制地朝著沈不语走来。 “宋书臣咋还没来呢?”沈不语问木子,“眼瞅她过来了,我社恐啊,我不想跟陌生人说话。” 木子挡在她面前,“小姐,我挡住你,別人看不见你。” 沈不语:“木子我想起一个成语,叫掩耳盗铃。” 孟清芷眼看著就是衝著她来的啊。 八成是要跟她聊司京敘和会雯姨。 “不语小姐,请问我能坐下吗?” 沈不语站起来,轻轻拉过木子,“宋夫人,您隨意。” 说到底,跟会雯姨是好朋友。 不看僧面看佛面,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不过,这明明是她家,这么客气做什么。 怪怪的。 “你、你跟京敘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孟清芷瞧著她轻声问。 “大半年了吧。”沈不语回答。 说完,她看向湖面,不想聊天的状態很是明显。 “我觉得你跟京敘很好,很配,”孟清芷瞧著她的侧脸,“他会欺负你吗?” “不会,他对我很好,”沈不语觉得这话问的奇怪,“会雯姨也很护著我。” “哦,对,会雯很喜欢你。”孟清芷语气淡淡的,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著有些悵然和失落。 沈不语对她喜欢不起来。 她连自己孩子都分不清这事,暂且不提,毕竟小孩子生下来瞧著都差不多。 就说她放任景翊哥跟著外婆在苏城不闻不问。 又对宋书臣把他送到俄罗斯做僱佣兵这事视而不见,自己就不能原谅她。 世界上的父母不应该是这样的。 只顾著自己的心情喜好,全然不考虑別人。 生她的,她生的。 她都对不起。 想至此,沈不语又瞅了一眼孟清芷,恰好和她的目光对上。 孟清芷立刻別开头。 沈不语撇撇嘴,转向一边。 半晌,谁都没开口。 “清芷!”宋书臣来了,他走到老婆身边,“我找你好久了,怎么在这里也不带人?” “睡不著出来走走,”孟清芷起身,“不语小姐,辛苦你看著我了,我现在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宋书臣看了看女儿,转身离开。 起码女儿还是知道担心妈妈的安危。 “木子,你说人还是长嘴好啊,”沈不语目送那老两口离开,摇摇头,“这一辈子过得,多闹心。” 木子也听说过这对奇葩夫妻的不少事跡。 她觉得小姐总结的很对,就是闹心。 “行了,我吃的猪蹄下去了,现在舒服多了,”沈不语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回去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去攀岩。” “嗯,”木子跟著她往回走,“可以让阿诚跳悬崖,不给拴绳子那种。” 沈不语脚步一顿,“杀人犯法啊,我去了就是从犯。” “不是,”木子连忙解释,“阿诚当锻炼的,不会死。” 沈不语惊讶地眨眨眼,“行吧,我就当你没开玩笑,只是,咱们的锻炼方式不太一样哈。” 一行人跟团建似的,兴冲冲收拾好吃食物品往山边走。 路上的车辆还不算少。 “明明之前这里没什么人知道的,”阿诚摸摸脑袋,“怎么现在这么多人。” 沈不语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给出了答案,“因为有人来拍过照片,发到网上,网友们感兴趣纷纷来效仿打卡。” 拍照技术好的,还挺出片,跟去了国外似的。 低成本少投入的这种机会,多数人都想来尝尝鲜。 “啊,好烦,”阿诚不喜欢,“我都不能给你表演了。” “你好好的就行,”沈不语嘱咐他,“现在网络太厉害,你要是让別人拍网上,以为我们是杀人犯呢。” “那我要成网红了呢?”阿诚问。 “那你就滚下去,”宋景翊开口,“跑著过去。” “別別別,我开玩笑的哥,別赶我,”阿诚一缩脖子,“我得陪小姐聊天,你看剩下那俩人,一个木头一个木子,他们逗不了小姐开心的。” 沈不语一皱眉,“不能这样说木子和阿默,同行竞爭只突出自己的优势就好,不许贬低別人。” 这样的行为,很low。 “哦,我知道了。”阿诚不敢多说话了,怕真的被踢下车,他现在不想跑步,想跟著小姐。 宋景翊支著头看妹妹,她身体里,有著宋家骨血里没有的东西。 善良又正直。 他想起一个人,兰心妍。 妹妹是因为从小跟在她身边,才养的这么好的吧。 木子默默递过来一份水果,“小姐。” “谢谢木子。” “我也想吃。”阿诚探头,“木子姐,还有吗?” “你啃树皮去吧。”木子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抵达终点,竟然还堵了会车,实在是来的人太多。 还没有政府和机构规划,停车场都是山下的一片空地,车辆停的七横八横。 陈默技术很好,跟旁边车辆一厘米的距离也能稳稳过去。 沈不语眼睛放星星,“阿默啊,你好厉害啊!要是我肯定会蹭上去的,你太牛了吧。” 陈默被她夸的耳朵尖有点红,“翊哥开车技术更好。” “你们都很厉害!”沈不语由衷称讚。 阿诚说的悬崖就是被大家炒作起来的网红打卡地。 险峻的山头前,好巧不巧多出一平米见方的平地。 站在这里,找好角度,跟踩在云端似的。 拍照都得排队。 上山人很多,来都来了,谁都想早点过去拍靠前点的位置。 狭小的路上,略显拥堵。 在沈不语第二次被人碰到手臂的时候。 宋景翊把她拉过来,跟陈默一左一右,把她护在身前。 “啊,空气都清新了,木子过来。”沈不语笑著招呼。 阿诚不乐意速度慢,“我去前面看看啊。”他快速闪身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则冥和尼克没上山,在山下找了个清静地方,准备烤肉给小姐吃。 等爬到山顶,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咱们也不能玩了啊,”沈不语踮著脚看看,“幸好带相机了,拍两张照片下去吃肉吧。” 好不容易轮到了他们,沈不语颤颤巍巍站上去,“木子,快点啊。” 宋景翊和陈默为了不入框,站在稍远的位置。 她在摆姿势的时候,人群中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拿出手机看看她又看看屏幕。 接著以极快的速度衝出去,用力地推向她。 沈不语身体不稳,惊呼一声,身体向后倒去,朝著悬崖跌落。 接著被紧紧箍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 “別怕。” 在身体急速下降的时候,她听见宋景翊的声音。 第327章放心,咱哥没事 坠落山崖的沈不语被宋景翊按著后脑,紧紧抱在怀里。 瞧不见周围的景象,只能听见耳边呼啸的风声。 沈不语紧紧攥著宋景翊腰间两侧的衬衫布料。 她咬牙死死压下心中的恐惧。 闭著眼睛贴在宋景翊胸前,闻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略微感到心安。 掉落时间持续几秒钟。 她隔著宋景翊的身体感受到了撞击,接著两人停止坠落,最终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自始至终,宋景翊的手都没有鬆开过她。 耳边风声散去,沈不语努力从缝隙里看了下周围环境。 是宽阔的草坪。 下一秒,她被圈著坐起来。 “有没有哪儿疼?”宋景翊第一时间检查她。 瞧她除了脸色有点白,头髮上有点草屑,別的都还好。 鬆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要跟著跳下来!”沈不语反应过劲儿来,哭著朝他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那么危险,为什么跟著下来。 会死人的。 宋景翊轻笑一声,抬手摘掉她耳边的一片叶子,嗓音低沉,“嚇著了?” “谁让你下来的!”这时候的沈不语心跳快了起来,她不怕自己死,她怕景翊哥被她连累。 她不想自己身边的亲人因为自己而受伤。 女孩儿哭得一抽一抽,宋景翊靠坐在树边温柔地瞧著她。 “你、你以后不许这样了,”沈不语擦掉眼泪,白嫩的脸蛋上瞬间多了一道灰,滑稽又可爱,“你答应我。” “这个不行,”宋景翊站起身,顺手也把妹妹带起来,“关乎你的安危,这事没得商量。” 沈不语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她抹掉泪水,上下瞧著宋景翊,“你哪受伤了?” “没有。”宋景翊说:“这种程度,不算什么。” 他们现在位於山崖底部,沈不语抬头,距离也有十几二十米了。 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滚了几圈,不算什么? “你让我看看。”沈不语不信,“刚才掉下来,是你给我垫著,我都觉得疼了一下,你肯定会更疼。” “小鱼,听话,先上去。”宋景翊抬手揉揉她脑袋。 沈不语知道他身上肯定有伤,但在这个地方纠结也没有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儘快上去到医院才是正解。 她嗯了声,跟在宋景翊身后。 坐了太久,脚有些麻,加上地面石头凹凸不平,沈不语被绊了下。 身体前倾,慌乱间,伸手撑在宋景翊背上稳住身形。 “小心,”宋景翊立刻转身攥住她的手腕,“我带你走。” 沈不语瞧著自己的手掌,微微发愣。 鲜红色的血跡。 是她刚才碰到景翊哥后背沾到的。 她死命挣脱宋景翊的手腕,走到他身后,仔细瞧著。 黑色的衬衫有大片面积顏色加深,肩膀处一道破损。 透过那里,她看到了景翊哥还在流血外翻的皮肉。 宋景翊安静站著。 他的小鱼倔强又心软,他应该怎么告诉她,这样的伤势,真的不算什么呢。 身后人的呼吸渐乱,抽泣声变大。 他嘆口气,转身。 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的小鱼扑过来,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大喊一声,“哥!!” 宋景翊一怔,一时间忘了动作。 沈不语脸埋在他胸口,又哭著喊了一句,“哥!” 宋景翊瞬间湿润,他第一次尝到自己泪水的滋味。 先咸后甜。 將胸前哭得可怜的小人再次圈在怀里,轻抚著她的背,笨拙地安抚,“乖,不哭了,哥、哥没事。” “走,我们走,去医院,”沈不语胡乱地用衣袖蹭了把泪水,这次由她攥著宋景翊的手,“哥,我带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 “嗯,不会有事。”宋景翊跟著她的步伐。 “哥,小姐,你俩往那儿走干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阿诚突然从树上冒出个头,“直接往上爬啊。” 沈不语嚇了一跳,她惊恐地看向阿诚,“你也跟著跳下来了?” 阿诚从树上跳下来,挠挠头,“没啊,我早就下来了,不是给你们探路呢,正准备上去,就看著你俩掉下来了。” 结果就瞧见令人感动的兄妹相拥的这一幕。 沈不语再次抬头看了眼山崖。 是山崖没错啊。 下来?探路? 她到这一刻才知道,阿诚说的徒手攀岩的事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嘲讽。 他是真的来玩的。 他们这些人,都这么勇的么。 那如果不是她,哥也不会受伤。 说到底,还是她连累了他。 “我可能不行,”沈不语如实回答,“我翻校门都费劲。” 宋景翊笑笑,“我背你。” “那更不行,”沈不语往后退了两步,“你背上有伤,我不能上去,会加重,要不你们先上去,然后让人下来救我?” 她越说越没底,感觉还是在拖后腿。 “你先去医院,我慢慢从那边爬上去?”她又提出一个新方案。 阿诚把眼泪一抹,吸了吸鼻子,往沈不语面前一蹲,“小姐上来,我背你。” “上去吧,”宋景翊走到她身边,“几分钟的事。” 沈不语胆子一向很小,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做。 可今天,她鬼使神差地就趴到了阿诚的背上。 阿诚皱著眉起身,“你是不是太轻了?还没个沙袋重。” 沈不语十分认真,“我跟沙袋谁重不要紧,你先感受一下行不行,別半路给我扔下去。” “男人不能说不行,”阿诚走到山崖边,“小姐,你坚持几分钟。” 沈不语扭头问宋景翊,“哥,你別走,要不我们先上去然后带著担架下来?” 宋景翊一扬眉,走到她身侧,“我得回去陪妹妹吃晚饭。” 阿诚嘿嘿一乐,“老大你还会开玩笑了,小姐放心吧,老大的速度,我是真心服气的。” 这俩人在这种问题上,不像是会开玩笑的。 可沈不语依旧担心。 她现在只盼著以最快速度上去,送他去医院。 后背的那道口子,她只要一想就浑身发麻。 阿诚背著她好似没有任何影响。 这种没有被开发过的野山,攀爬起来也轻鬆自如。 沈不语紧紧地搂著他的脖子。 “小姐。”阿诚叫她。 “嗯。”她轻声应著。 “放心,咱哥没事。” 第328章小姐凶起来跟老大一样 沈不语鼻子一酸,又怕影响阿诚,她“嗯”了声便不再说话。 这个高度对於宋景翊来说,小儿科, 他慢悠悠跟在阿诚身后,做合格的妹妹守护者。 山崖上,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攀爬到山顶。 刚才沈不语被推下去造成了周围人的恐慌。 陈默和木子亲眼看到宋景翊像猎豹似的衝过去抱住了小姐。 两人知道不会有事,一起去抓企图趁著混乱人群逃跑的鸭舌帽男人。 那人没料到沈不语身边有这么多人。 出逃不过五分钟就被扭断了胳膊带了回来。 “我带他下山,你在这里等翊哥和小姐。”陈默指挥。 木子沉著脸点头,“给我留条腿。”她这样对陈默说。 “好。” 有人掉下悬崖,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再继续拍照。 人群的混乱由山顶传至山下。 不知谁报了警 ,很快警车赶来,但也只能停在远处。 周围人窃窃私语,胡乱猜测。 木子站在平台上,紧盯著下面。 忽然,她眼睛一亮,半蹲下身子,朝下伸手。 阿诚顿了下,这还是木子姐第一次向他伸出援手。 本不需要帮助的他,十分开心地伸手过去。 结果木子姐越过他,紧紧攥住了身后小姐的手。 阿诚一撇嘴。 姐姐都白叫了。 “小姐没事吧。”木子紧握著她的手上下检查。 “我没事,我哥有事。”沈不语攥著木子的手,“我们快下山,我哥要去医院。” 称呼上的变化,身后翊哥的笑容。 木子眼眶一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重重点头,“我们下山,带你哥去医院。” 阿诚哼哼唧唧,他是发现了,以前一个个都不爱说话。 现在遇到小姐,马屁拍的一个比一个响。 真的是,烦死了。 下山比上山快。 沈不语也不吵吵腿疼了,也不喊要喝水吃东西了。 顾不上自己身体的不適,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很快来到山底。 车子边只有尼克,陈默和则冥不见。 “老大,你还好吗?”尼克衝过来问,他扫了一眼,“哦,你很好。” 他又去问沈不语,“小姐,你哪里不舒服?” 沈不语把刚才跟木子说的话又重复一遍,“现在你开车带我们到医院去。” 尼克询问的目光看向宋景翊,这点伤,他家老大都不带涂药的……去医院? “看我別看他!”沈不语怒吼一声,恶狠狠盯尼克,一字一顿,“我说去医院!” “哦哦哦,好好好,”尼克一缩脖子,连忙钻进车里,“医院医院。” 然后他说了串义大利语。 沈不语没听懂,下意识觉得不是好话。 她凑过去,阴惻惻的开口,“你骂我?” 尼克一惊,连忙摆手,“没有,我不敢,我说的是我以后知道该听谁的了。” 宋景翊被妹妹一连串的反应逗笑。 他走过去,揉揉她脑袋,“尼克刚才说,小姐凶起来跟老大一样,以后他要把你供起来,討好你。” “哥,上车去医院。”沈不语扶著他的手臂。 在车上,沈不语沉著脸一言不发,给沈砚舟打去了电话。 “大哥,你苏城的朋友在哪个医院?” “怎么了?你不舒服?”沈砚舟一惊。 “没,是我哥,景翊哥,”她说,“他后背有擦伤,也有摔伤,我想去你朋友的医院。” “我把你电话给他,他会联繫你,”沈砚舟听出她声音微微发颤,“別怕,大哥现在订机票。” “不用了,大哥。”沈不语鼻子发酸,“应该不严重。” “严不严重我都要去,不语,大哥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医院守著。” 掛断大哥电话两分钟,她就接到了大哥朋友的来电。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苏城一家私人医院的急救入口。 程丞穿著白大褂站在移动担架推车旁。 他一眼就瞅见沈砚舟描述的乖巧小妹妹。 立马迎上去,“砚舟的妹妹,病人呢?” “程医生你好,”沈不语抬手往后一指,“他。” 宋景翊单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程丞。 程丞沉默一瞬。 意思是,他的好朋友打万分紧急打电话招呼他,结果病人是比他高大且面色红润毫无病气的强壮男人? 到底是医生,他走过去,询问宋景翊,“病人可以自己走吗?需不需要担架。” “你说呢。”宋景翊睨了他一眼,抬步往里面走 “程医生,我哥他不舒服,我给你讲一下情况。” 她描述了大致情形,以及宋景翊背后的伤情。 程丞对宋景翊没礼貌的那点火不见了,他万般惊讶,“你是说他从十几米的悬崖掉下去,滚了几圈,然后现在跟散步似的自己往病房走?” 沈不语点头,“我哥很厉害,但是医生,能不能儘快给他安排检查?他后背伤要儘快消毒,还要打破伤风针。” “是的是的,你说的是对的,检查室已经安排好了,这就开始。”程丞带著护士往里走去。 沈不语、木子、阿诚和尼克四个人守在门口。 除沈不语外,其他三人都很轻鬆。 “小姐,渴不渴?”木子低声询问,“喝奶茶吗?” “小姐饿了吧,刚才我背你的时候,都听见你肚子叫了,”阿诚凑过来,“我给你买饺子吃去?” 尼克思来想去,“你想看我儿子照片吗?会坐著哭了,可好玩了。” 沈不语侧头看了下紧闭著大门的检查室。 深呼吸一次。 她抬头问围在身边的三个人,“你们经常这样吗?” 所有人,是所有人,全部都不在意她哥受的伤。 不是因为不在意他那个人。 而是不在意这种程度的伤。 就好像是普通擦伤,贴个创可贴就好了一样。 “欸,贴什么创可贴啊,”阿诚一屁股坐到沈不语右边,“这种口子,不贴好得更快。” 尼克学著阿诚的样子,坐到沈不语左边,“这些伤对老大来说,就像蚊子咬了你。” 木子黑著脸,“你们两个滚,一起滚。” 阿诚起身,“木子姐姐好凶啊。” 尼克有样学样,“木子姐姐好凶啊。” “滚!”木子咬牙切齿。 “我们去给小姐买吃的。”阿诚招呼尼克,“我叫你说中文,跟我念:木子姐好霸道。” 尼克:“木子姐好霸道。” 第329章翊哥,你还是听小姐话吧 两个贫嘴的话癆走了,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木子坐在沈不语旁边,不再说话。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姐。 小姐的生长环境和他们一点儿都不一样。 他们眼中的小伤,在小姐看来无比严重。 她怕自己开口说错话,又惹得小姐伤心。 索性就闭口不言,不说就不会错。 沈不语嘆口气,一歪头,靠在木子肩头。 “木子,所以你们喜欢黑色衣服,是真的因为沾了血不显。”而不是活跃气氛说著玩。 今天,如果不是她脚下不稳扶了哥的后背,她是断不会发现他身上有伤的。 因为他穿的是黑色衬衫。 不仔细瞧,不明显。 木子:“嗯。” “木子,”沈不语开口,“木子,我喜欢你们,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平安、健康、幸福。 平安放在第一位。 “我们也喜欢你,小姐,”木子不动,让小姐靠得更舒服些,“不用担心,我们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危险。” 他们几个,都是翊哥从僱佣兵基地带出来的。 离开那里,只是偶尔有需要动手的地方。 大部分时间,安全且平静。 不会像以前那样出生入死,子弹擦著头皮。 宋书臣在位时,已经把多数黑灰產洗白。 到了翊哥这里,他更是把全部的生意合法化。 他们的日子,轻鬆富裕又安全。 “那就好。”沈不语嗓音低低的。 检查室门打开,程丞从里面走出来,宋景翊跟在后面。 “程医生,我哥怎么样?”沈不语连忙起来。 “小鱼,別跑。”宋景翊皱眉,他喜欢妹妹心里有他,但他不喜欢妹妹这副担忧的样子。 程丞摇摇头。 沈不语心里一沉,“怎么了?是不是摔坏了?內臟有问题还是伤口感染了?” 宋景翊扫了一眼前面的医生,“你摇什么头。” 他明明健康的很。 程丞摇头,“太牛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结实强壮的病人,摔下山崖居然只有一点儿擦伤。” 沈不语无语地望著他。 程丞尷尬一笑,“对不住啊,砚舟的妹妹,我实在是太惊讶了,你哥没事,放心吧,就是后背的伤口有点大,涂药、打破伤风针就好,如果不放心,留院观察两天。” “好,我们留院观察,麻烦你了,程医生。”沈不语根本不去询问宋景翊的意思。 直接跟著程丞去办手续了。 木子看看小姐的背影又看看宋景翊。 “翊哥,你还是听小姐话吧。”说完,她快步跟上沈不语。 宋景翊低头轻笑。 要他说啊,这次受的伤,可太值了。 住院就住院吧,反正他到哪儿都能睡。 在这里,起码妹妹能放心。 另外,他家小鱼,那个…凶起来確实有点嚇人。 受了伤的男人迈著愉悦的步伐往病房走,俊郎帅气的外形惹得护士们纷纷侧目。 阿诚和尼克买了一堆吃的回来,堆在宋景翊病房里。 他拿起一颗苹果,『咔哧』咬了一口,“哥,你上次住院还是被子弹打到心臟旁边,现在你就擦个口子,还住院。” 宋景翊换好病號服,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烟。” “哦。”阿诚嘴里叼著半个苹果,把烟和火送过去。 宋景翊香菸叼在嘴里,偏头点火。 眼看著要燃著。 “不许抽菸!” 宋景翊连忙把打火机收了。 沈不语皱著眉走过来,语重心长地开口,“哥,不可以抽菸,你有伤,菸酒都不能碰,刺激性食物也不能吃,知道吗?” “好,哥不抽了,”宋景翊笑著把烟扔桌上,“你吃点东西。” “你先吃,”沈不语挑了几样他能吃的摆好,“你等下要吃药,不能空腹。” 阿诚嚼苹果的速度放慢,他碰了碰尼克的手臂,“这么多讲究吗?我以前吃药怎么没人提醒我?” “哦,”尼克回答,“可能因为你既没有妹妹也没有老婆吧。” “你个¥%***#@%…”阿诚口吐芬芳。 “阿诚,不可以说脏话。”沈不语猛地转身。 “知道了,小姐。”阿诚委屈巴巴地把剩下的苹果核精准地扔到垃圾桶里。 晚上病房只允许一个人陪床。 沈不语说什么都要留下。 谁说都不好使。 宋景翊劝了她两句,她就红著眼眶,声音又低又小,“你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哥?” 宋景翊心都快碎了,哪里还说的出半个不字。 只能应下。 沈不语坐在椅子上,“哥,你先睡,你睡了我就去旁边的床上睡,你夜里有事就喊我。” “好。”宋景翊不敢说別的。 为了让妹妹儘快休息,他乖乖躺下闭上眼。 不过几分钟,就响起了均匀绵长的呼吸音。 沈不语静静观察,確定他睡著了,才轻手轻脚爬上墙角摆放的小床。 屋內,只余下宋景翊床头柜边上一盏暖黄色小灯。 妹妹睡著了,他才睁开眼,拿起旁边放著的手机,轻点几下,又重新闭上眼。 房门被推开,『嗒嗒嗒』的高跟鞋声音在寧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宋景翊眉头皱了一下。 孟清芷穿著黑色的连衣裙和黑色高跟鞋,慢慢地走进来。 她站在宋景翊的床尾。 儿子闭著眼睛睡著了。 她又看向另一侧的女孩儿。 睡梦中的孩子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头一直皱著,一张小脸瞧著可怜又无助。 孟清芷心臟抽搐的疼了下。 走到女孩儿床边,弯下腰。 目光自她的额头向下,掠过精致的眉眼、小巧的鼻子、饱满但有些乾的唇瓣… 孟清芷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蛋。 仅仅剩一公分距离时,蜷缩著手指又收回。 反覆三次,依旧没有勇气摸摸她。 最后化作无声嘆息。 孟清芷踩著高跟鞋,慢慢地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儿子淡漠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 宋景翊眼睛微眯,心下瞭然。 孟清芷走后十分钟,房门又被推开。 他坐起身,眉头蹙起,想要看看这次又是谁。 房门打开过了几秒钟后,外面的人才进来。 几乎没有声音。 宋景翊瞧见一身白色套装裙的兰心妍,手上拎著一双白色高跟鞋,赤著双脚,缓步走了进来。 第330章明天还有事呢 兰心妍一眼就瞅见了坐在床上的宋景翊。 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下,弯腰看向自己的女儿,眼中的心疼要溢出来了。 女儿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蜷成一团,一点儿都不占地方。 哪怕家里给她准备的大大的公主床,她还是这样。 把被子拉到她的下巴处,后背的地方塞了塞。 这才看向宋景翊。 他已经起身,微微頷首算打招呼。 兰心妍上下扫量,確定他没大碍,摆摆手,示意他跟著自己出来。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兰心妍才轻声问他,“哪里受伤了?感觉怎么样?” “兰姨,一点儿擦伤,没事的,”宋景翊低头看了眼,兰心妍依旧拎著高跟鞋,“您自己来的?” “都来了,”兰心妍纤细的眉头微蹙,言语间透著关心,“砚舟说你出了事,家里人正好都在,就一起过来了。” “夫人。”木子拿著双管护士要来的一次性拖鞋,放到兰心妍脚边,“地上凉。” “哦,木子,谢谢你啊,你心思真细。”兰心妍道谢后,穿上那双鞋。 “沈叔也来了?”宋景翊有点意外的。 “是啊,听不语打电话找医院一下就坐不住了,”兰心妍总算鬆了一口气,“你沈叔跟砚舟去找医生了解情况,我先过来,云期跟著你的那个…阿诚是吧,跟著阿诚走了。” “兰姨您坐。”宋景翊又看向木子,“给沈夫人准备些热水来。” “木子別去,”兰心妍不让她走,“你是病人,我不是来给你们添麻烦的。” 话音刚落,房门从內猛地被拉开。 沈不语只看见站在门口的宋景翊,没瞧见坐在一旁的兰心妍。 “哥!你嚇死我了。”睡觉睡到一半,睁开眼,旁边没有人。 宋景翊眉眼俱是温柔,“兰姨来了。” 沈不语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惊喜万分,“妈妈!!” “宝贝,妈妈吵醒你了吗?”兰心妍起来把女儿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是不是妈妈吵醒你了?” “没有,妈妈,我只是突然醒了而已,”沈不语靠在兰心妍肩膀上,“妈妈我好想你,妈妈我跟你说啊,我哥可厉害了。” 兰心妍温温柔柔听她说著,时不时附和捧场,场面温馨又感人。 走廊拐角处,拎著两个保温盒的孟清芷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瞧见自己的儿子唇角带笑回答兰心妍的问题。 她见到女孩子紧紧搂著兰心妍不撒手,说几句话就要撒个娇。 她更是发现了在座椅旁,静静摆放著的白色女士高跟鞋。 目光落在兰心妍脚上,穿著拖鞋。 那双鞋子属於谁,好像不难猜。 低头,是自己的黑色高跟鞋。 这鞋子是义大利纯手工私人订製的,是专属她的设计师为她设计的。 在刚才之前,她都很喜欢。 把保温壶靠著角落放下,转身离开。 思绪混乱的她,更是没有勇气过去,面对这些人。 沈知燁和沈砚舟过来,正瞧见沈不语搂著兰心妍撒说话。 两个人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闺女没事吧。” “爸爸!大哥!”沈不语高兴地不行,但很快又瘪著嘴想哭。 “景翊,医生说你后背上的伤有些严重,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发烧和炎症?”沈知燁左右打量著宋景翊。 还行,状態脸色都好得很。 “伤严重?”兰心妍突然提高音量,“那你还陪著我在外面站著,快进去!快进去!” 她看著宋景翊那样以为真的只是他说的『擦伤』。 但现在沈知燁带来的消息,很明显不是这样的。 “兰姨、我,”宋景翊被妹妹看了一眼,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你一定要注意,千万別发烧,感染了就不好办了,”兰心妍边往里走边嘱咐,“你快休息,我们马上就走。” 沈砚舟叫住了沈不语,“现在爸和兰姨不在,你跟大哥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沈不语只考虑了一秒钟,她就决定把真相告诉沈砚舟。 一来,那人很有可能就是衝著她来的,如果不解决,还会有下一次。 二来,哥正在生病,让他好好休息,这些事不让他操心。 听沈不语说完,沈砚舟面色微沉。 如果那个男人目標是不语,那么他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让她死。 不想让妹妹多想,沈砚舟揉揉她脑袋,轻笑,“去睡觉吧,这些事大哥来处理,你饿不饿?” “不饿,我吃了不少东西,”沈不语嘆口气,“看见你们我心里可踏实了,我是能好好睡觉了。” “进去吧。” 屋內,沈知燁和兰心妍安顿好宋景翊,又看向女儿。 兰心妍纵有不舍,可她也知道这兄妹俩需要一些相处的时间,“那你好好陪著景翊,照顾好他,也照顾好自己啊。” 他们离开了。 拒绝了宋景翊让他们回到自己外婆家的提议。 直接去了沈砚舟在苏城的园子。 沈不语的心情好多了,她盘腿坐在床上,笑眯眯看著宋景翊,“哥,你睡觉。” “你不睡?”宋景翊低笑,“赶紧躺下,明天还有事呢。” “有什么事?”沈不语好奇。 “明天你就知道了。”宋景翊关了灯,“晚安小鱼。” “晚安,哥。” 前半夜睡不安稳的沈不语,见过妈妈之后,后半夜睡得极踏实。 睡醒时,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床边有人。 抬手一摸,毛茸茸的。 偏头一看。 黑色短髮的司京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趴在她床边睡得正香。 向来精致瀟洒的男人,衬衫有些褶皱,下巴处隱约冒出一层胡茬,眼下的黑青也是相当明显。 沈不语轻轻坐起来,扫了一眼旁边的病床。 整整齐齐的被褥,上面已经没有人了。 京敘哥哥就是昨晚哥说的『今天还有事』吗? 沈不语唇角上扬,弯下腰,轻轻碰了碰司京敘的脸颊。 抬头那一刻,正对上司京敘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醒的。”沈不语脸颊微红,被人抓包多少有点尷尬。 “你摸我头髮的时候我就醒了,”司京敘直起身子,嗓音带著沙哑,“你可嚇死我了。” 第331章你把这个苹果吃了,你的病很快就好了 他的疲惫和不安,沈不语看在眼里。 抬手摸摸他的脸,“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要两天?” 司京敘握住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手心,繾綣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找了木子才知道你们出事了。” 木子是个实在的。 她不懂得报喜不报忧。 她也不知道要对著远方的人说些委婉的话。 自然地脱口出:小姐被人推下悬崖,翊哥跟著跳下去了。 这句话对司京敘的杀伤力,木子更是不得而知。 刚结束会议的司京敘,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买最快一班航班回国。 幸好,幸好他没有看到缠著绷带、掛著点滴的沈不语。 他只瞧见了蜷缩在被子里,睡得一脸幸福的小羽毛。 简短几句描述,沈不语竟然读懂了司京敘內心的恐惧。 被推下悬崖这件事,当时不觉得怎么样。 现在回想起来,是会惊起一身冷汗的程度。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司京敘轻声问她。 这个孩子怕家里人担心,绝对乾的出自己身上有伤,但是忍著疼不说话的事。 沈不语慢慢摇摇头,她凑过去,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我一点儿事都没有,我哥把我护的很好。” 司京敘一挑眉,“景翊啊?改称呼了。” “嗯,”沈不语搓搓手,“以前叫景翊哥叫顺嘴了,但是多少有点距离感。” “挺好的,”司京敘逗她,“我亲大舅哥正式上岗了唄。” 以后是不是见面更难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哥很好的。”沈不语转头找手机,“几点了?我爸爸妈妈哥哥他们呢?” “我天快亮才到的,没见著砚舟和云期,刚才兰姨和沈叔倒是来了,他们两个跟景翊去吃饭了。” 沈不语掀开被子要下床。 司京敘自然地弯腰把她的鞋子摆好,“你也饿了吧,我们也去吃东西,应该能碰上他们。” “好。”沈不语站起身,扑进了司京敘的怀抱。 闭著眼睛紧紧地搂著他的腰,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 “京敘哥哥,我好想你。”她低声说。 司京敘回抱著她,“我更想你,不语,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 “我闺女醒啦。”沈知燁的声音传来。 拥抱中的小情侣瞬间分开。 “沈叔。” “爸爸。” “嗯,”沈知燁扫了司京敘那小子一眼,又看向沈不语,换上另一种语气,“闺女,你饿不饿?去吃饭吧?” “沈叔,我也没吃饭呢。”司京敘轻咳一声。 “啊,”沈知燁声音淡淡的,“京敘也没吃啊,去吃吧,麵条也不错。” 明晃晃的双標,司京敘和沈不语对视一眼,双双勾起唇角。 “妈妈和我哥呢?爸爸。”沈不语连忙过去扶著沈知燁的胳膊让他坐下。 “你哥要换药,你妈妈不放心,非要跟著一起去。” 他惦记闺女,著急过来。 结果正看见老司家那个小子搂著她姑娘深情表白呢。 沈不语知道爸爸在生什么气。 但是这事,属实有点冤枉人了。 她低声对沈知燁说:“爸爸,我先抱的京敘哥哥。” 沈知燁一顿。 哟,刚才阴阳错人了。 得了,闺女喜欢就行了。 “那个京敘啊,”沈知燁清清嗓子叫他,“餐厅牛肉麵味道真不错,我刚吃了一碗,你也试试。” 司京敘笑著点头,“成啊,沈叔,我也去吃碗牛肉麵。” 等他们两个人吃饱回来,病房里可热闹了。 宋景翊在病床上半靠著。 兰心妍坐在床边帮他削苹果,“我妈说,生病了就削一个苹果,苹果皮越长越完整,病好的就越快,不语小时候总生病,我就练习削苹果,结果你看,我能从头到尾都不断,她身体还越来越结实。” 她正好削去最后一块,笑著拎起长长的苹果皮展示给宋景翊看。 宋景翊从没听过这样的说法。 或许听说过,但他不屑把自己的记忆力用在这种事情上。 可现在,他看著那条长长的弯曲的苹果皮,突然发觉,很有趣。 正想著要说两句什么夸奖一下的时候,那颗圆滚滚的、削好皮的苹果送到他眼前。 “来,景翊,你把这个苹果吃了,你的病很快就好了。”兰心妍笑著朝他扬了下头。 “谢谢兰姨。”宋景翊不爱吃苹果,但这颗苹果闻著好香。 “妈妈,我也好久没吃你削的苹果啦!”沈不语凑过来撒娇,“你知道为什么吗?” 兰心妍听见她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拍拍女儿的手臂,“让我想想啊,那肯定是因为我家不语身体素质越来越好,不生病了唄?” “答对有奖。”沈不语『吧唧』照著兰心妍脸蛋上亲了一大口。 “景翊,”司京敘站在床尾,“医生说什么了吗?” 他来的时候,沈不语还在熟睡著。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只打了招呼,没多聊。 “没事。”宋景翊咬了一口苹果,脆爽多汁,清新可口。 “刚才我们去换药,医生说,景翊身体素质好,恢復的快,如果不想住院可以回家静养。”兰心妍跟沈知燁说,“咱们给孩子办出院吧,医院这地方不愿意多待。” 沈知燁自然说好,医院本身也不是养病的地方。 他看向宋景翊,“景翊,你的意思呢?” 宋景翊嚼著苹果,看了眼沈不语,“沈叔,这事,我得听我妹的。” “医生这么说了,肯定是没事,”沈不语琢磨了下,“不过不能回外婆那儿,我们一起去大哥家。” 外婆家,有两个不识趣又没眼力见的人。 不利於景翊哥病情恢復。 大哥那里的话,都是自家人,说说笑笑,身、心健康均有益处。 宋景翊边吃苹果边点头。 只要跟著小鱼,哪里都好。 司京敘低头看了眼手机,面色微沉,眼中迸出骇人的光。 但很快,调整好情绪抬头,收好手机,陪著女朋友去帮亲大舅哥拿药。 “京敘哥哥,你什么时候走。”沈不语问他。 “什么?”司京敘脚步顿在原地,“我千里迢迢回来,才三个小时你就惦记让我走??” 第332章你是宇宙第一好的男朋友 “哎呀不是,”沈不语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不想让你走,可你的会议不是还有两天才结束?” “我要发言的部分已经结束了,”司京敘说,“只剩下最后一个宴会了,去不去无所谓。” “哦,那你不用走了?”沈不语一脸惊喜。 “不语。”司京敘站在原地,低头瞧著她。 “嗯?” “首先,我没有生气,其次,你能不能哄哄我?”他真的好想好想被女朋友哄哄啊。 亲亲抱抱举高高就算了。 能扯著他的袖子好好撒撒娇,夸他两句就行啊,他要求真的不高。 “行啊,当然行了,”沈不语眼睛弯弯,甜甜地挽起他的手臂,轻轻晃著,“京敘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合格的男朋友,听到我有事,立刻赶回来,如果是我做十几小时的飞机,我会散架的。” 本来是哄司京敘的话。 可说著说著,沈不语也不觉得这是可以称讚,只是敘事。 司京敘就是很好很好的男朋友。 “我有多好?”司京敘闻著她身上淡淡的桃子香味,唇角止不住上扬。 “你是宇宙第一好的男朋友!”沈不语郑重其事地发言,“年底能拿奖的那种!” 因为担心她的坏心情、几乎连轴转的疲惫,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是天下第一好的男朋友。 司京敘浑身充满了力气。 宋景翊的出院手续办的很顺利。 到了沈砚舟的院子,沈不语才想起来,她跟哥的衣服都在外婆家。 但又不想回去拿。 “你们待著,我正好跟你爸去逛逛街,给你们买几身衣服。”兰心妍吃过午饭就拉著沈知燁出了门。 在他们出发后不久,沈砚舟、沈云期、阿诚一行人就都过来了。 “沈不语,过来让我看看,”沈云期进门就嚷嚷,“你有破皮的地方吗?” “哥哥!”沈不语看见沈云期很开心,蹦蹦跳跳过去,“我没事,一点儿油皮都没破。” “砚舟,兰姨和沈叔都不在,说说吧。”司京敘很好奇,那个上赶著找死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心理。 “不语,你还记得在京市,跟你看上同一件衣服的女人吗?”沈砚舟也没想瞒著妹妹,他的妹妹,现在承受能力很强的。 “记得啊,前两天还碰到她,她又跟我抢衣服,”沈不语说到这里,一愣,“她??!她推的我?” 就因为一件衣服? “不是她,”阿诚急性子,他著急,“老大不是把她手弄断了,她怀恨在心,花了五十万买凶杀人,那天推你的男人就是她雇来的。” 沈不语明白了。 “人呢?”司京敘眸色深深,“我记得当时的故事里,那个女人还有个哥?” “孟锦安,”沈不语提起这个事就觉得头疼,“他奶奶还是我外婆的好闺蜜,我和我哥去看外婆的时候还遇上了。” “小鱼,”沉默了半天的宋景翊看向她,笑的温柔,“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也不要觉得为难,哥来办。” “还有我呢,”阿诚凑过来,他小声剧透了下,“推你掉悬崖那个,死了。” “哦,行。”她说,“那我不管了,你们慢慢商量吧,我跟木子去餵鱼了。” 几个男人的行事风格差不多。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那个女人固然该死,但她的家族,那些把她惯养成这样的人同样也需要得到惩罚。 这时候,產生了一点点分歧。 谁都想去处理这件事,替沈不语出口气。 但是,要被处理的人,太少了,不够分的。 最后沈砚舟出来主持公道:各凭本事吧。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司京敘拿了支桃子味的棒棒糖放进嘴里。 他在戒菸,想抽菸的时候,就吃点有桃子味道的零食,还真控制得挺好。 “则冥在找,”陈默开口,“那个女人藏起来了,不过很快。” 说曹操曹操到。 则冥在管家的带领下,走到园子里,“翊哥,人被老宋总带走了。” 宋景翊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我跟陈默去处理那个男人,老宋总的人在我们之前找到了苏沫,我晚了一步。” “这是要干什么呀?”沈云期喝了口茶水,“孩子小时候不管,现在大了,跑出来露面卖好来了?” “云期,別这么说话。”沈砚舟提醒了弟弟一句。 好歹宋景翊还在这儿坐著呢。 “没事,砚舟,云期说的没错啊,”宋景翊扯了下嘴角,“宋书臣就是这样的人啊。” 苏城郊区,同样是一片未被开发的野山。 比之前沈不语他们去的,更高更抖。 山顶,宋书臣抽著雪茄站在山崖边,望著正要落下的夕阳。 身后跪著一个女人。 蒙著眼,捆著手,抖如筛糠。 她嘴里塞著破布,眼泪混合著黑色眼线液滑落,呜呜发出声音,滑稽极了。 阿东站在她身后,紧盯著。 宋书臣缓缓吐出一口气,“就是你买凶杀我女儿啊。” 苏沫摇著头,她后悔极了。 她找上那个所谓杀手的时候,就后悔了。 五十万,干什么不好,她能买许多漂亮衣服和好几个包包。 可她却选择买凶杀人。 她心中有个声音要拒绝的,可偏偏表哥又来电话让她以后別再跟姨妈告状。 那一刻,她想要报復的心又燃了起来。 现在,她好悔啊。 “阿东,让她说话。” 阿东抽出那块破布丟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敢了,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们了,我有钱,我表哥也有钱,你们要多少我都能给,求求你们放过我。” 她看不见,只能大声求饶,边喊边磕头。 宋书臣冷笑一声,“机会?你把我女儿推下山崖的时候,给过她机会吗?我这人公平的很,你推我女儿,我推你。” 苏沫还在继续哭喊求饶。 “阿东,处理乾净。”宋书臣抽著雪茄,淡漠地转身离开。 他拿出手机,皱了下眉,清芷一天没联繫他了。 打电话给跟著她的人。 “臣哥,夫人凌晨去了趟墓地看她父母,然后就回京市了,现在她也在墓地,墓碑上是一个小姑娘的照片。” 宋书臣心一沉。 她果然都想起来了。 第333章还得是我妹子 孟清芷还穿著昨天的那件黑色连衣裙。 她跪坐在宋念初的墓碑前。 目光失神地盯著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 这是她养了八年的、从襁褓中一直带到上小学的女儿。 当初生下孩子就被宋书臣从医院抢了回来。 她没有见过自己亲生孩子一眼。 当这个孩子被抱回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过,这不是她生下来的那个。 电视剧中的情节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念初、念初。 名字是她起的。 『愿我们心存旧念,一切如初』 她希望,有了这个孩子之后,她跟宋书臣能够像刚在一起时那样。 开心、幸福。 忘掉所有不好的过往。 她是这么做的。 她也做到了。 可十几年后的今天,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孩子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她对宋念初的疼爱和关心远超过宋景翊。 因为宋书臣说,男孩子就要养的糙一点儿,要让他早早独当一面,成为家里保护妈妈和妹妹的男子汉。 所以,她默认一切宋书臣对宋景翊的所作所为。 但是宋念初不同,她是女孩儿。 宋书臣说,他喜欢女儿胜过儿子。 他说要让自己给他生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所以,女儿的到来,她无比欢喜。 她认为,宋书臣终於能够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到她身上了。 她认为,宋书臣终於可以做那个愿意去读她心的男人。 可谁知…… 孟清芷抬手摸摸宋念初的照片,她那么小,才八岁就永远地躺在了这里。 对她,自己是怪不起来的。 她和不语一样,都是无辜的。 她也实实在在给了自己八年的陪伴。 孩子们,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都是大人。 在医院看到兰心妍赤脚进病房的那一幕,她內心是震撼的。 她从没想过,还能这样做。 那一刻,她也真实感受到自己跟兰心妍的差距。 怪不得…… 怪不得不语看向自己的时候,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 “夫人,先生电话。”孟清芷身边的保鏢把手机递过来。 “清芷,”宋书臣叫了她一声, “我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孟清芷开口说嗯,但是没发出声音。 宋书臣以为她又不说话了。 连忙说:“清芷,你听我解释,那个孩子回来的时候,我去验过dna,她不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才没那么上心。” 孟清芷清了清嗓子,“所以你就任由一条生命在你眼皮下消失。” “我那时只是嫉妒,清芷,”宋书臣坦白,“我没去杀了言启航就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这些话,许多年前孟清芷就听到过。 当年她发了疯一样的跟宋书臣哭闹、逃离、甚至还甩了他几巴掌… 可现在,她的心已经没了再去吵闹的那股劲儿了。 “书臣……”孟清芷嗓子哑著,“我们回义大利吧。” 宋书臣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想家了吗?清芷,”宋书臣不愿意走,他还想跟女儿多接触接触。 “嗯,回去吧,”孟清芷说:“等景翊和女孩儿回京市,我们跟他们吃顿饭,就回义大利,好吗。” 宋书臣没有直接答应,“等我回去再说,你现在先回別墅。” “好。”孟清芷回答。 掛了电话的宋书臣举著雪茄菸微微发愣。 孟清芷居然这么好说话了。 按她的性子来说,轻则哭闹、重则消失。 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有商有量的状態。 “阿东,让夫人身边的人看好她,別把人看丟了。”宋书臣吩咐。 “是,臣哥,那你呢。” 宋书臣抽了口烟,“先回去,我想回去看看孩子。” 到了邱綰音的院子,原本热闹的地方,变得清冷孤寂。 除了默不作声在清扫的保洁人员,瞅不著一点儿孩子们的影子。 阿东站在一边,望望天。 臣哥让孩子嫌弃了。 沈知燁两口子来了,孩子们都去找他们俩了。 宋书臣嘆口气,不想去找不痛快。 转身,“回京市。” 沈砚舟的热闹的院子跟这边清冷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欸,来来来,这箱三文鱼放这儿,等会就吃了,那个牛肉是我妹子最喜欢的,也摆上,泰餐別忘了,得赶紧吃。” 龙鈺乘坐私人飞机,落地苏城就马不停蹄赶到沈砚舟家。 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忙里忙外地张罗,大冬天的,硬是给他忙活出一头汗。 “龙鈺哥,快別忙了,赶紧进屋休息休息。”沈不语端著杯温水过来,“喝口水。” 龙鈺咧嘴一笑,“还得是我妹子,你瞅京敘跟砚舟都不待见我了。” 沈不语轻轻一笑,“其实是现在就我一个閒人,大哥在处理公事,京敘哥哥在补觉,哥哥在跟队员开会,我哥在养伤,就数我没事干。” “这不巧了,我也没事干,龙哥陪你玩啊。”龙鈺指挥著人把东西都收好,“景翊没事吧,我听说了,怪惊险的。” “皮外伤,”沈不语把龙鈺往屋里迎,“幸好没事,我都要嚇死了。” “正好带了不少肉,你俩口味差不多,给景翊补补,”龙鈺走了两步,问,“沈叔和兰姨呢。” “爸爸妈妈这两天一直忙著给我和我哥置办东西,早上就出门了。” 龙鈺嘿嘿一乐,“怪不得现在国家提倡多生孩子,孩子多了是有意思啊。” “我觉得也是。”沈不语点点头。 他们家真的好欢乐好开心。 “你怎么来了。”司京敘睡醒,迈著散漫慵懒的步伐出来找女朋友。 结果正瞅见一心拿他女朋友当闺女的龙鈺。 “这话说的,我来我妹子家不行?还得跟你打招呼,”龙鈺很硬气,“砚舟也是我兄弟啊,你能来我不能来?” “嘖,”司京敘烦他,“你应激个什么劲儿,在哪儿受刺激了。” 龙鈺一梗,紧接著嘆口气,“別提了,我妈让我相亲,我不去,她给我赶出来了。” 沈不语立刻端著瓜子花生小板凳,“来,龙鈺哥,你展开仔细讲讲。” 司京敘笑的肩膀一颤一颤,“来,兄弟,坐,仔细给我们孩子讲讲。” 第334章算兰姨沾沾你的喜气 宋景翊在沈园养伤,他的人也跟著住进来。 本来就热闹的地方,现在又加了个本身就热闹的龙鈺。 家里气氛更好了。 提前过来年似的。 院子里止不住的欢声笑语。 兰心妍也喜欢龙鈺,这个孩子对待生意上的事精明有头脑,对朋友们一腔赤诚毫无心计。 尤其是对女儿格外关照,当做亲妹妹似的那种。 她都有时间能多管管病人了。 “景翊,你把这鸽子汤喝了,有助於伤口癒合,”兰心妍坐下擦护手霜,“明天给你熬黑鱼汤,那个也好。” “谢谢兰姨,”宋景翊喝了口汤,“太麻烦了,还得您亲自熬,我的伤不碍事。” “別这么说,你的伤碍不碍事,我心里有数,”兰心妍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吃什么都是吃,你听我安排就行。” “好。”宋景翊低下头。 “景翊。”兰心妍看了眼他,思忖著怎么开口。 宋景翊放下勺子,“兰姨,您有话就说。” “景翊,我总觉得京市的家太大了,显得空,没人气,你看啊,正好你现在在京市,又是自己一个人,要不你先搬家里来住几天,热闹热闹?” 宋景翊以为她是要跟自己聊宋书臣两口子的事。 万万没想到,她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孤单,找了这么彆扭的一个藉口。 “兰姨、” “景翊,”兰心妍打断要拒绝的他,“不用多住,就过年这阵子回去住几天就行,你知道的,过年人多了,来年家里旺,算兰姨沾沾你的喜气。” 宋景翊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他点点头,没再开口,只安静低著头喝著碗里温热的鸽子汤。 沈不语跟沈云期在拐角一人露一个小脑袋。 “其实,妈妈都多余这样说,”沈不语笑得贼贼的,“我只要一句话,我哥就会来咱家过年。” “什么话?”沈云期问她。 “我就跟他说: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妹妹了,这样就行。” 沈云期无语地瞅著他傻妹妹,“你那样算是威胁,景翊哥到时候还是心里有负担,咱妈这样说,他才真真切切知道,我们家是欢迎他的,不是衝著你的面子。” 沈不语恍然大悟,她满眼钦佩地看著沈云期。 毫不吝嗇地竖起自己的两个大拇指,“厉害啊我的哥,你现在已经进化到这么能透过现象看本质了吗?” “那是,”沈云期臭屁地一仰头,理了下自己的髮型,“欸不对,什么叫进化,沈不语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就是用词不当,但是我的心,你是明白的。”沈不语笑著就跑,生怕被哥哥追上挨顿揍。 “沈不语!” 兰心妍和宋景翊同时望去,笑著摇摇头,“这俩个孩子。” “兰姨,谢谢您。”宋景翊望著妹妹俏皮活泼的背影,“谢谢您把不语养的这样好。”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兰心妍轻笑,“是不语陪伴了我这么多年,你在知道的,云期之前有些混蛋,如果不是不语陪著我,我的人生也会很枯燥乏味的。” 並不是单纯的某一个人好,而是两个人都好。 一加一大於二了。 沈知燁和沈砚舟在书房。 他问儿子:“意思就是苏沫家里报了人口失踪,谁都找不到了?” 是真找不到了还是有人指点,找出这么一个逃跑的招子。 “是,”沈砚舟回答,“景翊的人说是宋书臣带走了。” 沈知燁点点头,“那別找了,人八成没了。” 他对宋书臣有了解。 遇到这样的事是不会留活口的。 当年京市谁都惹不起的宋家,不是空口白话吹出来的。 “京敘的意思是,孟家也不放过。”如果不是孟家一直替苏沫善后,她也不会胆大包天的要买凶杀人。 那天如果景翊不在,后果不堪设想。 “照你们意思办吧,”沈知燁喝了口鸽子汤,皱眉看著碗,“这兑水的汤是差点意思啊。” 老婆给景翊单独熬汤,只熬了一小锅。 他闻到香味,好说歹说,才让老婆给盛了一碗。 结果他的一碗是:半碗鸽子汤加半碗白开水。 “兰姨明天好像还要燉鱼汤,”沈砚舟慢条斯理地开口,“您要不提前打招呼,稀释过的兑水鱼汤更不好喝。” “哎,我一个大人,跟孩子抢什么吃的,”沈知燁脸上掛不住,“不爱喝鱼汤。” “哦,那我让兰姨给我多熬一碗,”沈砚舟起身,“正好喝完鱼汤,回京市,我爱喝鱼汤。” 沈知燁瞧著大儿子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是砚舟吧。 以前不是挺不爱说话的。 现在不仅话多了,还总暗地里损人。 得亏他聪明,要不他就听不懂了。 好烦。 沈云期去哪儿了,好想欺负欺负孩子,找找平衡。 沈不语跟著男朋友约会去了。 走著走著,就来到俩人初次在苏城玩时去的那条商业街。 “好香啊。”沈不语瞧著那些小吃直流口水。 “香啊?那京敘哥哥陪你站这儿闻会儿。”司京敘牵著她的手,走到一家烤猪蹄店门口。 不顾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大大方方站在那儿,纯闻味道。 “为什么不让吃?”香味勾的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出来了,结果不让吃? “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你啊,”司京敘低头睨她一眼,“急性肠胃炎的滋味好受不?” 沈不语想起来了,语气软了些,“可是、可是,那次纯属是因为吃的东西太多太杂了,才肠胃炎的吧。” 她可以少吃点儿。 “也有可能是因为吃的某种食物不卫生,”司京敘不退步,“所以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在黑名单內。” 沈不语看看猪蹄,又看看司京敘。 看看司京敘又瞧瞧猪蹄。 最终化作无声嘆息。 “行了,想吃什么,报个名,京敘哥哥给你安排好吃又卫生的行不行?” “那行,”沈不语这次好商量,“就吃这个猪蹄。” 司京敘瀟洒地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龙鈺啊,会做烤猪蹄吗?” 龙鈺:“什么玩意?” “烤猪蹄,不语想吃,但是不卫生,你要是不会做,她就忍忍回京市再说吧。” 第335章你当著我面说我闺女不好,你失心疯了啊? “你这是什么话,”龙鈺不高兴了,“我妹子想吃个猪蹄还得回京市?” 司京敘掛了电话,“晚上有烤猪蹄。” 沈不语皱眉,“家里有厨师,外面又有饭店,烤猪蹄哪里都有人会做,你让龙鈺哥做什么?” “哦,看电灯泡就来气。”司京敘坦白,“我在家跟你拉个手他都得出来添会乱,让他烤几个猪蹄怎么了?” 沈不语:“不怎么,那你告诉他別太咸了。” 宋景翊在沈园休养了两天,被兰心妍各种营养品投餵。 整个人瞧著精神饱满有光泽的。 “药补不如食补。”兰心妍这样说:“回家接著给你做啊。” “好的兰姨,谢谢兰姨。” 宋景翊被妹妹教育了两次,以后要坦然接受长辈的好意,道谢並且顺从。 他听话的。 乘坐龙鈺的私人飞机回到京市。 宋景翊直接被妹妹拽著回了沈家,並且给他安排了一间离自己近的屋子。 “哥,你住这儿,我妈妈早让人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沈不语指著屋里黑灰色的布局,“你看,房间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来布置的。” “好,我很喜欢,谢谢。”宋景翊说。 沈不语满意地点点头,“对的,你的这个態度是没有问题的,那你好好休息,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外婆去世后,宋景翊就没有了家的这个概念。 他四处漂泊,到处发展自己的势力、扩展自己的商业版图。 但他从没有把某个地方当成自己的家。 此刻,踏入这个初次来到的房间。 他竟然產生了熟悉又温馨的感触。 好像,这里就应该是他的家。 靠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心中无比平静。 手机震动两声,他接听,“说。” “翊哥,张老太太从苏城回家就去世了。”阿默匯报。 “嗯。那孟家的企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去做吧。”宋景翊慢慢地开口。 “是。” 陈默电话掛断,阿诚电话又进来。 “哥!你在哪儿!” 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有多著急。 “在我妹妹家,怎么了?”宋景翊唇角微扬,心情很是不错。 “小姐家?沈家?你自己?不孤单吗?我去吧?” “滚。”宋景翊言简意賅。 没两天就要过年了,家里也渐渐开始忙碌起来。 每天来提前拜访送礼的人都成堆成堆的。 往年这个时候是沈不语最想做透明人的时候。 但是今年她不行。 她得时时刻刻守在爸妈身边。 不为別的,混个脸熟。 来送礼的,很多人都是沈家家族的亲戚。 到时候她入族谱投票的话,还得靠人家呢。 “哟,这是小闺女啊,长这么大啦,真好看,比小时候还好看。” “你们两口子真有福气,儿女双全的。” “真让人羡慕,怎么孩子就这么听话的,呀,学习也好啊,你们怎么教的孩子,过年的时候跟大家分享分享。” ……… 恭维的话很多,反对的声音也不少。 “表哥,你是不是让人控制脑子了?”沈舒窈趁著周围没人的时候过来给沈知燁上眼药。 “你脑子让驴踢了?”沈知燁板著脸,“你当著我面说我闺女不好,你失心疯了啊?” 沈舒窈脸色一红,“表哥,咱们可是实打实的亲戚,我能害你?那个孩子要是表嫂生的也就罢了,可跟你们俩谁都没关係啊。” “跟我俩没关係,跟你有关係?今年让你家挣钱挣多了你閒了是不?”沈知燁直接开始赶人,“明年开始你家歇两年吧,该在外面找工作就找工作。”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我要告诉表叔去。”沈舒窈踩著高跟鞋离去。 “爸爸。”沈不语端著刚切好的芒果过来,“她又说我坏话了是不?” 每年过年她都有几个亲戚要躲著。 沈舒窈算一个。 她总是瞧不起自己孤女的身份,没少在爸爸面前说坏话。 “没事,爸爸给你报仇了。”沈知燁吃了块女儿亲手切的芒果,甜到心里。 沈舒窈总是喜欢在自己面前说几句孩子的坏话。 之前怕不语觉得自己给家里添麻烦,他对沈舒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现在可好,变本加厉。 他都公布给孩子改了姓,还要入族谱,怎么还拎不清的。 “爸爸你好厉害,我都听到了。”沈不语笑著站到沙发后面,帮沈知燁揉肩膀。 沈知燁舒服坏了。 “她家这两年被养的大手大脚,又不是会存钱过日子的人,他们根本过不惯没有钱的生活。”沈知燁给女儿讲,“所以做事之前不要只看眼前的短线利益,要把眼光放长远。” 之前让他们好吃好喝有钱赚。 等他们的心思开始散漫,人也都养懒了,再以切断经济命脉威胁,那还不是老老实实让干啥干啥。 所以,前几年让他们家赚钱瀟洒,並不是真的好事。 看似亏了一些利润,但实际得到的东西,远超过自己付出的那些金钱。 沈不语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也太牛了!!”她边鼓掌边说,“爸爸你真棒。” 沈知燁笑的见牙不见眼。 以后不能只把闺女当小孩子对待了,也该適当的让她接触一些家族生意场上的事。 將来不管她做什么,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她干什么都能成功的。 送走了一批批的来拜访的亲戚们,沈家也正式开始准备过年了。 “咱们三十晚上的饺子吃什么馅儿的啊。”兰心妍每年除夕的饺子都是自己包的。 “牛肉大葱来一个,再来个海鲜的,”沈知燁特別认真地帮忙选,“不语说黄瓜馅儿也好吃,咱们再准备个素的。” “行,那你记得给孩子们准备礼物和红包啊,“兰心妍又嘱咐一遍,“千万不要只给不语一个人,砚舟、云期和景翊也都要有的,知道吗?” “收到,”沈知燁应下,“放心吧,我又不傻。” 兰心妍靠在他肩膀上,“真好,又要过年了。” “是啊,真好,家里今年肯定热闹到不行,”沈知燁也笑笑,“不语可真是咱们家的小福娃。” 第336章算得上她童年的阴影了 自从来到沈家,沈不语最不喜欢的就是新年。 今年之前的她还敏感自卑,她不相信大家是爱她的,甚至她都不敢去想这件事。 总是过得小心翼翼。 每逢新年,也是努力把自己透明化。 只要不说话就不会说错话。 不说错话就不会被人討厌。 但今年不一样。 她再也不是那个胆小怯懦的言不语了。 她是拥有很多家人很多爱的沈不语! “妈妈,我除夕晚上守岁穿这个红色小毛衣还是这条红色连衣裙啊?”沈不语一手拎著一件衣服,满脸兴奋地找到在客厅选礼物的兰心妍。 兰心妍笑著抬头,把手中的平板放下。 仔细瞧著女儿比对了两件衣服,“小毛衣吧,妈妈有件跟你一样的,我们可以穿亲子装,连衣裙的话回头跟京敘出去玩的时候可以穿。” 她朝著女儿眨眨眼,“知性优雅性感。” 沈不语红著脸把衣服放到沙发上,贴著兰心妍坐下,“妈妈你干啥呢。” “过年了,要给老爷子准备礼物,今年你不是要入族谱么,我想著给他备份厚礼。” 沈不语眼前浮现了那个严肃爱生气的老头的样子。 “往年我都叫沈爷爷,今年要不要改口叫爷爷啊,”沈不语小声问,心里也没底,“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啊?” “不会的,你爷爷这个人就是脸臭,不会那么不懂事。”沈知燁端著两杯红糖酒酿过来,“来,你俩一人一杯。” “谢谢爸爸,”沈不语起身接过托盘放下,“可是我还是有点怕他。” 她印象中,没见爷爷笑过。 而且…她想了想没说。 爷爷不喜欢她。 小时候有一次过年,她跟著哥哥一起过去,在爷爷的院子里爬树玩。 结果一回头看到皱著眉的老头。 第二天,院子里的树就被砍了…… 还有一次暑假,沈家亲戚里有个跟她岁数差不多的女孩儿,送给她一个漂亮的铁皮盒子。 她放在石桌去旁边草地里扒拉蚂蚁。 等再回来的时候,里面放了一只叫的正欢的知了。 她很怕昆虫。 能飞、会叫、长得丑的知了在她这里算得上黑名单前三了。 当时就给她嚇哭了。 哥哥过来,问清缘由,牵著她的手到处去找幕后黑手。 问了一圈下来,管家说,老爷子刚才去院子里转悠来著。 哥哥要去理论,被她拦下来了。 这两件事,算得上她童年的阴影了。 后来她就很少很少往爷爷家走。 不给別人添堵,也不让自己难受。 这次不露面怕是不行,老爷子虽然不是族长,但是也是爸爸的亲爹,怎么都要经过他同意的。 “別怕,到时候大哥也陪著你,”沈砚舟和宋景翊下楼走过来,“爷爷只是不善言辞而已。” “什么不善言辞,那老头就是岁数大纯找事,”拿著冰淇淋的沈云期不同意这样的说法,“不过你別怕,哥哥跟阿诚学了几招,肯定能护住你。” “你个小兔崽子!”沈知燁一瞪眼,“那是你亲爷爷,你还想跟他动手?” 沈云期一梗,“欸,嗐,哪能啊,我说的是別人,那些乱七八糟找事的亲戚什么的。” 沈不语被逗乐,就是,怕什么。 家里人都在护著她,就算爷爷再不高兴,也不会怎么样的……吧。 “景翊,你来,”兰心妍招呼他过去,“你那些朋友过年有地方去吗?没有的话,除夕晚上叫过来一起吃年夜饭吧。” “兰姨,”宋景翊说,“我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什么?” “隔壁的那栋楼,我买下来了,已经能搬进去了。” 他买这栋楼就是为了离妹妹近点。 “哦,是你买的啊,”兰心妍恍然大悟,“那你要搬走?” “哥,你不能搬走。”沈不语放下冰淇淋满眼哀求,“大过年的。” 沈知燁:“是啊,景翊,家里地方大,你就住著,多双筷子的事,人多热闹点。” “景翊,是不是家里住著不习惯?”沈砚舟眉头微蹙。 “別搬啊,景翊哥,你还说要教我搏击呢。”沈云期也说。 他一句话,惹得一家人都在挽留。 宋景翊心里涌过一道道暖流。 “我现在不搬,我想陪小鱼过一个新年,”他说,“过完年后我会继续忙生意,那时候作息不稳定,就搬回去了。” 而且他那的几个人看著都不像好人,天天往这边跑著匯报工作不像话。 “只是搬到隔壁而已,我没事就会过来,还会经常来吃饭,跟现在没有什么区別。” 兰心妍还想说什么,沈知燁碰碰她的手,“景翊是大小伙子了。” 兰心妍懂了。 万一谈个恋爱,带女朋友回家,来这里是不方便。 “那说好了啊,你只要在家吃饭就得过来,这边房子我们也给你留著,两边你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好,兰姨,”宋景翊笑著看向不大高兴的沈不语,“小鱼,要不要去我那边看看,我也给你留了房间。” 沈不语眼睛一亮。 一家人整整齐齐,出门右转,抵达目的地。 “这个距离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沈不语点点头,“我说呢,前阵子这边加班加点装修,原来是你买了啊。” “我还没来过这家呢,我记得房主是个华侨,之前有人想买他房子,他死活不卖,现在倒是想开了。” 宋景翊轻咳一声,“兰姨,沈叔,这边请。” 兰心妍低头轻笑,真好啊 ,景翊也开始变得好玩了。 “你这边就你自己住还是你那些朋友都在?” “只有阿诚和陈默在,”宋景翊如实回答,“他们两个没有家也没有亲人,就跟著我住。” “那除夕让他们两个来吃饭,”兰心妍就惦记这个事,“大过年的,多两副碗筷的事,別让他们自己孤零零的。” “好。我知道了。兰姨。” 面积和整体布局跟沈家差不多。 装修风格偏田园风,跟宋景翊的形象不太符合。 更像是法国电影里的庄园。 “好漂亮啊!”沈不语立刻掏出手机,“这也太好看了吧。” 宋景翊放心了。 他妹妹喜欢这里。 第337章全是小公主的风格 “小姐!老大!”阿诚欢乐地从屋里跑过来,瞧见沈知燁和兰心妍立刻变得正经起来。 “沈先生、沈夫人。”他站得笔直,行了一个绅士礼。 “你是阿诚吧,”兰心妍经常听儿子提起这个小光头,“我们只是来看看,你不要这么拘谨。”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夫人。”阿诚依旧是那副德行。 “我刚跟景翊说,明天晚上除夕,你和陈默一起到家里吃年夜饭。” 阿诚先是一愣,接著眼里的光比他的脑袋还亮,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好啊好啊好啊。” “先生夫人这边请,”阿诚伸手指路,“我带您二位进去参观一下。” 宋景翊懒得理他。 他带著沈家兄弟和沈不语往屋里走。 “云期,我这边做了一个拳室,你没事可以来这里打打拳切磋切磋。” “那感情好啊,不过你得让我几招啊,景翊哥。”沈云期有自知之明。 他之前在外面打架的那些流氓小混子跟宋景翊都不是一个级別的。 动起手来,他可不是对手。 “我让阿诚教你。”宋景翊又看向沈砚舟,“砚舟,我做了个茶室,回头一起喝茶。” “可以,我那正好有几个不错的茶饼,给你带过来。”沈砚舟对这里的布局也挺满意。 別墅內的风格以白色为主,简洁大方。 “哥,你什么时候搬进来啊,我们来给你暖房啊。”沈不语左瞧右瞧,开心的不得了。 以后她跟哥就不会再分开了。 “过完年,”宋景翊看出她的满意,心情不错,“带你去自己的房间看看。” “还有我的房间啊!”沈不语搓搓手,“那我得买好多小装饰来布置一下。” 宋景翊但笑不语。 二楼採光最大最好的那间屋子,色调以浅粉色为主调,加入了白和米黄,看上去温馨又舒適。 沈不语站在门口怔愣地瞧著,眼里渐渐蓄满了泪水。 从硬装到软装,全是小公主的风格。 米白色地毯、粉色欧式公主大床、蕾丝帷幔、水晶灯… 隨处可见的蝴蝶结。 就连梳妆檯的角落都摆著她喜欢的盲盒摆件。 跟家里她的房间风格很是相似。 根本不需要她再做任何的装饰。 她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不喜欢?”宋景翊低头问她,“没关係,还可以改。” 他本意想著,装修风格整体和她在沈家的一样,这样万一她来住一晚,也不会因为认床睡不著。 不过,她不喜欢? 正提心弔胆著。 下一秒,他的妹妹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他。 “哥,我很喜欢。” 她已经二十一岁了,可是哥依旧把她当成了两岁的小孩子。 这种感觉很好,但是… 她有哥护著宠著,那哥呢。 “喜欢就行,以后可以来住一晚,你常用的护肤品我向兰姨要了个单子,这边都准备好了。” 不止如此,还有她的衣服、鞋子、包。 这里是她隨时想来就可以隨时住下的第二个家。 “看看你的衣帽间?”宋景翊轻轻拍拍妹妹的后背。 入门左手边做的衣帽间,里面从里到外、从春到冬、所有季节、所有款式的衣服应有尽有。 鞋子囊括高跟鞋、平底鞋、运动鞋以及拖鞋… 隨手拉开的饰品柜,里面满满当当的各色珠宝。 “这只是一小部分,义大利和法国还有些没运过来,旁边这个柜子里是金条和金砖,这是阿诚给你准备的。” 沈不语又感动又想笑。 她要金砖和金条干什么。 “谢谢哥,这里我真的很喜欢,特別特別喜欢。”她环顾四周,再次称讚,“布局和装饰,跟我小时候看的公主动画片里的一样。看得出来,你一定费了很多心思。” 宋景翊揉揉妹妹的头。 她总是不吝嗇自己的夸奖,真诚又细心。 这样的孩子,值得所有人的爱。 “行了,下去玩会儿吧,一会儿兰姨该找我们吃饭了。” 兄妹俩下楼,沈知燁和兰心妍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品茶了。 是阿默准备的。 “大哥和哥哥呢?”沈不语一路小跑到兰心妍身边。 “跟阿诚去拳室玩了,”兰心妍递给女儿一杯水,“喝口水。” “景翊,你这装修做的不错,很温馨。”沈知燁放下茶杯,“我看你院子里有池塘准备养鱼吗?” “是,沈叔。” 妹妹喜欢鱼,他自然要给她养一池塘肥美的鱼儿。 沈知燁点点头,“等过完年开春了,我帮你弄。” “谢谢沈叔。” 兰心妍看看时间,“让云期他们下来,该回家吃饭了。” “夫人,我去。”陈默立刻转身。 “景翊哥,你这拳室太牛了,我回家也得弄一个,”沈云期是真喜欢这些,“妈,回家给我改一个拳室吧。” “我看你像拳室。”兰心妍起身越过傻儿子看向陈默,“你跟阿诚一起来家里吃饭吧,明天在家里过除夕。” 陈默看了眼宋景翊,得到肯定回答后,点点头。 阿诚就直接多了,“那可太好了,我早就想去了,但是老大不让我去,我终於能光明正大去小姐家里吃顿漂亮饭了。” “闭嘴。”陈默扫了他一眼。 “没事的,以后想去就去,人多热闹,”兰心妍不反感阿诚,“到底是个孩子。” 阿诚挠挠头。 本次新年,对兰心妍和沈知燁也是不同的。 往年,大儿子要么不回来,要么回来在家打个照面就走。 家里就只有夫妻两个、沈云期和女儿。 沈云期开始叛逆,总是跟他们两个顶嘴,只有女儿在能管著他点。 沈知燁火上来了就骂他几句。 年夜饭的气氛也並不那么好。 今年可太不一样了。 砚舟回来了,跟家里关係融洽了不说。 云期也改邪归正,有个正经大人模样了。 女儿更不用说了,贴心小棉袄年年报到。 现在又加了女儿的亲哥,还有两个很有趣的人。 阿诚嘴碎但听话,知道家里该巴结谁。 把兰心妍和沈不语哄得贼高兴。 陈默话不多,但沉稳可靠,留给沈家夫妻二人的印象更是好。 这样一屋子人,凑到一起,大年三十早上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第338章那家里得跟冷宫似的 阿诚头一次过年,兴奋程度堪比得到新型武器。 “你以前没过过年?”沈不语惊讶地看向他。 “没有啊,我从小就在僱佣兵团,老毛子不过新年,后来跟了翊哥,他也不过节。”阿诚边摆弄手里的灯笼边回答。 沈不语沉默了。 为什么不过节,不难猜啊。 这阵子相处,哥並不是天生冷血淡漠的人,他渴望亲情也珍视亲情。 但凡那对离谱的父母能给他多一些关爱,他也不会不愿意过节。 好烦。 “阿诚,以后每年过年都来我们家吧,你和哥一起来。”沈不语低著头摆弄灯笼的穗子。 阿诚顿了下,瞧著眼前穿著小红毛衣的女孩儿。 她说让自己每年都来过年呢。 “小姐,你不烦我的吧。”阿诚收敛了平日里说笑的样子,脸色很认真带著小心翼翼。 他询问的时候,双手紧紧攥著灯笼手柄,仔细盯著沈不语的侧顏。 “不烦啊,我很喜欢你,我也很感谢你在过去的日子里一直陪著我哥,如果不是你,他应该会比现在更寂寞吧。” 陈默也很好。 只是陈默太沉默了。 还是有这样一个话癆在,日子会过得有趣许多。 阿诚没接话,又拿了另一只灯笼起来,趁著沈不语不注意的时候,抬手擦了下眼泪。 太好了,小姐不烦他,他以后,也是有家的人了呢。 他要送给小姐多多的金子。 兰心妍带著沈砚舟在厨房包饺子,“砚舟,把那个碗里泡著的金元宝拿出来,咱们包饺子里。” “这么多,”沈砚舟乖乖拿过来,指甲盖大小的金元宝,一个个圆滚滚的,可爱极了,“都包了吗?” “包,今年咱们人多,每个人都得有一个,”兰心妍笑笑,“兰姨可是很公平的。” 往年她只包四个,一家四口一人一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年孩子们多了,每个人都要吃到。 一个也不能落下。 沈砚舟笑著说好。 沈知燁带著宋景翊在院子看鱼,“你看,那两条泛光的是不语之前出去玩抓回来的,现在大了一圈。” 宋景翊记得,他还帮忙了。 “您养的真好。”他称讚道。 “到时候你也餵锦鲤,好看也好养活,鱼食用我这个,我这个是专门找人配的,外面买不到。”沈知燁拿起一盒,“主要还是不语餵的勤快,一天都不带饿著它们的。” 宋景翊唇角扬起。 小鱼喜欢小鱼。 沈云期跟陈默在宋景翊的別墅里练拳。 他第四次被陈默单手甩地上的时候,双目无神,四肢瘫软地望著天。 这就是差距啊。 陈默有感觉自己下手重了,他蹲下身子,“沈二少,还来吗?” 沈云期深吸一口气,无力地抬起手摆摆,“不来了,我晚上还要陪我妹妹通宵守岁呢,再摔两下我就晕到明天早上了。” 陈默单手扶著沈云期起来,他想了想说:“你身手不错,但是缺乏速度和力道,以后可以著重练起来。” “你跟阿诚路数差不多,不过他更阴一点儿,”沈云期喝了口水,总结, “跟小混混打架用他的套路,跟正常人打架用你的套路。” 木子在房间看著沈不语给她准备的衣服,直犯愁。 『过年了,你可以试著穿喜庆点,这个深红色的顏色不突兀,当然了,如果你还是不习惯,这边有一套一模一样黑色的,你选自己喜欢的穿。』 这是小姐的原话。 红色还是黑色…… 吃过午饭就没事了。 兰心妍给家里的管家佣人们都发了新年红包,並且放了假。 年夜饭的饺子包好了冻起来。 十几道菜品都做好了在蒸箱里保温。 只等著开饭的时候拿出来就好。 家里孩子们热热闹闹围坐在沙发上,打麻將的打麻將,看热闹的看热闹。 真好。 “累不累?还有点时间,睡会儿去?”沈知燁给她拿了杯参茶。 “不累,我就包了饺子,”兰心妍喝了口热水,通体舒畅,“以后每年都这么多人就好了。” 沈知燁搂著她的肩膀也看向孩子,他说:“那得让不语晚几年结婚。” 这里一多半的人,都是因为女儿在所以才来的。 她要是嫁人了,不在家过年,那家里得跟冷宫似的。 “接爸的人回来了吗?怎么说?”兰心妍把参茶杯 又递给沈知燁。 沈知燁自然地接过,喝了一口,“还是老样子,不来。” 沈老爷子独住惯了,不爱跟他们这些小辈凑热闹。 每年请都不来,他们要回老宅子过年,他也不乐意。 “明天去给他拜年,我有点担心呢。”兰心妍话没说完,老爷子这几年脾气愈发古怪了。 “他不好好说话,就让砚舟和云期带不语回来,谁要看就知道摆臭脸的老头。”沈知燁也不惯著亲爹。 他要是有不语这样好的孙女,脸都得笑烂。 还轮得到摆脸子。 “这是你说的啊,你家亲戚到时候要拿这个在我面前说事,我可不惯著。”兰心妍提前打好预防针。 “行,”沈知燁笑了,“往年怕不语多想,懒得跟他们计较,他们今年要还是拎不清,那咱们连本带利都討回来。” “这还差不多。”兰心妍起身,“不语、木子跟我上楼做保养,等会下来煮饺子,吃年夜饭。” “哦好,妈妈。”沈不语把手中的麻將递给旁边的沈砚舟,“大哥,你替我玩,你一定要大杀四方,替我贏好多钱。” 木子则把自己的那手牌给了旁边的阿诚,“不许输。” “放心放心,我的技术。”阿诚乐呵呵接过,终於轮到他了。 沈不语躺著敷面膜刷手机,收到了司京敘的信息。 京敘哥哥:【在做什么?】 不说话:【敷面膜,然后等下煮饺子,我跟你说哦,我家饺子里有金元宝】 京敘哥哥:【喜欢金元宝?】 不说话:【喜欢一切闪闪亮亮能发光能换钱的东西。】 京敘哥哥:【我很想你,不语,家里今天又来了好多人。】 不说话:【嘿嘿,我家今天都是自己人,看不惯我的爷爷都没来。】 第339章那为啥你能喝酒我不能喝酒 做完护肤,沈不语还回房间睡了一会儿。 看看表,到下楼煮饺子的时间,打了个哈欠,拉开门。 张著嘴怔愣在原地。 木子一改往日黑色繫著装,换上了她给准备的那件红色毛衣,下身配了条黑色牛仔裤。 比平时多了一分温柔。 很好看。 木子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她从来没这么穿过,好像有点彆扭。 要不换了吧? “好看啊!木子!”沈不语快步过来,牵起木子的手左瞧右看,“真好看,你皮肤白,红色很衬你,而且你瘦,身体姿態也正,高领毛衣很適合你。” 沈不语一连串的精准夸奖,让木子有了点信心。 “我从没穿过红色。”木子说。 “那就从今年开始穿,平时不喜欢,起码过年过节要有点不一样,图个吉利嘛。” “好。我试试。”木子点点头。 下楼后,木子的变化让大家都有点惊讶。 但是都没表现出来,怕她不自在。 就连嘰嘰喳喳的阿诚都没有围著木子上躥下跳。 兰心妍温柔地点点头,“好看,到底是女孩子,趁著年轻把五顏六色穿在身上,等上了年纪穿,就晚了” “谢谢夫人。”木子很认真地道谢。 沈家一家都是好人。 家里没有佣人,但好在人多,並且各个都有眼力见。 谁都没閒著,全都过来帮忙。 热菜的热菜、摆盘的摆盘,跟本没用多久,一大桌子年夜饭就呈现在眼前。 “不语,有九个小鱼饺子,是有金元宝的,你每个碗里都盛一只,別少放了啊。”兰心妍叮嘱著。 “好,妈妈我知道了。”沈不语仔细盛小鱼,一只一只,放到每个碗里的最上面。 这样大家吃第一个饺子就会吃到金元宝。 从年夜饭的一开始就有好心情。 “哥哥!帮我端饺子!”沈不语朝著餐厅大吼一声。 “来了,我来,你別动。”沈云期小跑著过来,“去一边待著,別烫著你。” 往年的三十晚上,都是这样。 饺子摆好,沈知燁带著沈砚舟和宋景翊选好了酒回来。 大大的圆桌上,围坐九个人。 “爸爸,讲两句。”沈不语左边沈砚舟右边是宋景翊。 按她的说法,往常过年她都挨著哥哥,今年要挨著头回在家过年的大哥和哥。 沈云期长大了,不跟他们爭座位,老老实实守著兰心妍。 沈知燁端著酒杯,扫视一圈。 一个个的,都是孩子们。 “今年大年三十,我们能一起聚在家里吃饭,就说明咱们都有缘分,以后你们要多多来家里陪陪我们,也祝你们所有人在新的一年里,工作顺利、学业有成,来我们喝一杯。” 除了沈不语的果汁,其他人都喝了杯酒。 “妈妈讲两句。”沈不语放下杯,又把目光转向兰心妍。 兰心妍穿著跟她同款的红色毛衣,温婉一笑,“爸爸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我只补充一句,新的一年里,你们都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听妈妈说完这句,沈不语眼眶瞬间红了。 过去的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好几次她都命悬一线。 平安和健康,说起来很普通,但真的失去了,才知道宝贵。 “肚子饿了?”沈砚舟偏头逗妹妹,“第一口想吃什么?大哥给你夹过来。” 沈不语『噗嗤』一声笑出声,“我想吃猪蹄。” “嗯,猪蹄好,都是胶原蛋白,”沈砚舟递给妹妹一只手帕,“等爸动筷子,大哥就给你夹。” “谢谢大哥。”沈不语顿了下,“大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不语。” 沈砚舟从不知道,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过年,原来这么有意思的。 “好了,动筷子吧,孩子们。”沈知燁拿起筷子,“今天谁也別客气,就是自己家,咱们热热闹闹过个年。” 欢乐的节日里,能有这么热闹的场景,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开心。 沈不语第一口,如愿以偿吃到了红燜猪蹄。 她嚼嚼嚼,转头跟宋景翊说:“哥,你爱吃猪蹄吗?” 宋景翊轻笑,她妹妹唇角掛著些酱汁,可爱的不行。 “爱吃。”他这样说,又递给她一张纸巾,“你爱吃的我都爱吃。” “那为啥你能喝酒我不能喝酒?”沈不语盯著宋景翊的酒杯直眼馋。 別人就算了,她跟哥可是有血缘关係的。 为什么在这里要给她搞特殊。 这个问题难住了宋景翊,向来反应快的男人,呆滯了一瞬。 “呃…” “小姐,要不你再试试?酒量能练出来,没准等你酒量大了也就好了呢?”阿诚自木子身边探出个头。 沈不语碰点酒精就耍酒疯的事,不算秘密。 其实,沈不语还真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想归想,她没有那个勇气去做实践。 “算了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喝果汁吧,那个酒有什么好喝的。对吧。” “对,不好喝。”宋景翊立刻接话,然后夹了一筷子肉给她。 “不好喝你还喝那么多,”沈不语不开心地睨了他一眼,“我可听说了,你平时饭不好好吃,酒倒是一顿不落,你这样可不行。” “嗯,哥以后少喝,好好吃饭,有应酬了再喝酒,好不好?小鱼乖,现在先吃饭。”宋景翊边做保证边哄妹妹。 “好了,快吃饺子吧,一会儿凉了不好吃,”兰心妍催促著,“里面有金元宝,小心你们的小牙。” 沈不语嘿嘿一乐,她跟不知道规则的沈砚舟和宋景翊分別通风报信,“先吃小鱼的。” 接下来几分钟,每个人都吃到了一个十克重的小金元宝。 阿诚手里捏著这个小元宝爱不释手。 他爱黄金,但他从没收过这么小克重的东西。 现在的话,这么小的,也挺好玩的,收到口袋里。 宋景翊把元宝擦拭乾净,仔细放到贴身戴著的一个红色平安符里。 沈不语眼尖地瞥见了。 那是上次在山上,她求来的。 没想到,哥还一直戴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吃喝差不多了,沈知燁起身,“来,孩子们,发压岁钱了。” 第340章大家新年快乐 这个环节是沈不语一年之中最期盼的。 因为爸爸很大方,每年都会发支票。 她最爱支票,可以换许许多多红红的票子。 沈知燁端著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放著大小厚度相等的九个红包。 依次给孩子们发下去。 他发完,轮到兰心妍。 她的红包跟沈知燁的是一样的,也是支票。 沈不语笑容最灿烂。 “这么开心?”宋景翊的情绪被她的欢乐带动起来,“有多少钱 ?” “一会儿回屋拆开看看,”沈不语眉眼弯弯,“哥,你不知道,过年就是这个时候最开心啊。” 开心吗? 开心吧。 宋景翊重新审视了下手上的两个红包。 里面薄薄的,估计就是支票。 钱的话,无论有多少,他也不会太惊喜。 但是…长辈给的新年红包,这还是头一回。 在二十九岁的时候,被人当成了小孩儿。 这种感觉还是挺微妙的。 沈云期直接把自己的两个红包给了沈不语。 往年都是这样的,他就喜欢看他妹妹財迷的样子。 再加上,今年他参加工作了,也能赚钱了,这点儿压岁红包他更不在意。 沈砚舟镜片后的双眼湿润,他不是第一回收红包,可他却是第一次感受到圆满家庭的氛围。 怪不得,在外的游子们都期盼著在过年的时候回家。 原来他们的家庭是这样的啊。 不过,以后他不用羡慕了,他也有了。 阿诚、木子和陈默十分默契地把红包贴身收好。 他们几个跟著宋景翊,不缺钱,但同样缺少家庭的温暖。 人都是这样,没有的时候,习惯了就好。 一旦永远,就会贪婪的想要一直得到。 他们几个拥有同一个愿望:来年还要跟著小姐在沈家过新年。 年夜饭吃得开心美满。 饭后,大家齐聚在客厅,看电视、打麻將准备守岁。 沈不语靠在兰心妍肩膀上,“妈妈,你跟爸爸去睡觉吧,我们给你们守岁。” 兰心妍打了个哈欠,“那我去睡了,妈妈年纪大了,熬夜皮肤就垮掉了,得补好多天。” “妈妈你一点儿都不老,”沈不语不高兴,“不过还是早点休息吧。” 沈知燁高兴,喝多了几杯,也困了。 他拉著兰心妍往楼上走,还不忘叮嘱沈不语,“闺女,明天早上不用早起啊,你什么时候起来,咱什么时候往老头子那儿走。” “好,我知道了爸爸,爸爸妈妈晚安。”她乖巧地送父母上楼。 长辈不在,小辈们彻底玩的嗨起来。 七个人玩一桌麻將,实在拥挤。 后来乾脆四个人打麻將,三个人斗地主。 沈不语、宋景翊和木子斗地主。 不玩钱,输了弹脑门。 没玩几把,沈不语额头就红了一小片。 她一擼袖子,叫囂著要报仇。 结果打麻將的也不玩了,四个人推了牌过来看她斗地主。 “別打那个啊,打这个。”沈云期指著一个二说。 “不能打那个,还是打这个,”阿诚指著小王,“一下子给他压住。” “这样不保险,万一对方手里有底牌呢,不合適,还是先打顺子更稳妥。”沈砚舟推了下眼镜分析。 陈默扫了一眼,“小姐,翊哥还剩一个对子。” 沈不语眼睛一亮,一个小王下去,再来个顺子,最后一个二报单。 “哈哈哈哈,我贏啦,哥,让我弹你一下吧,我终於贏啦,哈哈哈哈哈。” 沈不语把牌一扔,先仰天大笑了一会儿。 然后一手固定著宋景翊的脸,一手狠狠地弹了下他的脑门。 接过……宋景翊没反应,她手指头疼的直难受。 临近十二点,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瞅了一眼,把牌给了阿诚。 躲到窗边接电话。 “京敘哥哥。” “嗯。还在打牌?”司京敘声音带著些醉意, “对,准备通宵守夜,玩起来也不容易困。”听见他声音,沈不语才意识到自己是很想他的,“京敘哥哥,我很想你。” 电话那头的司京敘声音停了几秒钟,声音倦懒又带著缠绵爱意,“小羽毛,我更想你。” 电视里,春晚主持人开始十秒倒数。 沈不语和司京敘都默契地没说话,静静听著。 主持人数到『一』时,俩人同时开口。 “京敘哥哥,新年快乐。” “小羽毛,新年快乐。” 这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新年,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去玩吧,见面了京敘哥哥给你补新年红包。”司京敘对著手机亲了一口,“你要不要亲我一下。” “我不要。”沈不语红著脸掛了电话。 那边打牌的人看似都全神贯注地盯著牌桌。 实际上一个个耳朵都竖著往这边听呢。 她才不要做这么丟脸的事情。 一副不玩钱的扑克牌,七个人就这样玩了一通宵。 直到五点钟,沈不语困得眼皮子疼,“大哥、哥哥,咱们去睡吧,睡两个小时还得去给老爷子拜年。哦,对了,大家新年快乐!” 木子跟她一起上楼,等她走后,其他人也觉得无聊,各回各屋休息去了。 计划很丰满。 按照沈不语的计划来说,她应该五点睡觉,七点起床,半小时洗漱半小时吃饭,八点准时能跟父母一起出发。 八点半到沈老爷子家给他拜年。 当她睁开眼看表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点了! 大年初一上午十点! 这是要直接去老爷子家吃午饭吗? “誒呦』一声,她一骨碌起身,洗漱换衣服即刻下楼。 沈知燁两口子和沈砚舟正在看春晚回放。 “妈妈、爸爸、大哥!我起晚了,咱们走吧!”沈不语揉了揉眼睛还没睡够。 “先吃口饭,不急。”沈知燁起身,一脸心疼,“早上五点才睡,眼睛都肿著呢,先吃点东西去。” “我不吃了,別去太晚,爷爷不喜欢不守时的人。”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怕什么,你哥哥还没起呢,到时候往他身上赖,你先吃饭去。”沈知燁劝著。 “正好我也没吃,我陪你一起,”沈砚舟起身走过来,“其实我跟爷爷接触也不多,我也有点紧张。“ 第341章好歹爷爷没拒绝这个称呼 一听说沈云期还没起,沈不语鬆了一口气。 就好像上学路上,眼看著要迟到了,结果看到慢悠悠吃大饼的同班同学。 这样一下子就踏实了。 “大哥,你上次见爷爷是什么时候?”沈不语吃早饭的时候问。 “好多年了,还是你升学宴的时候,”沈砚舟回想著,他轻鬆一笑,“爷爷也不喜欢我。” “啊?为什么,你明明那么优秀。”沈不语惊讶,显然是不信。 “因为他不喜欢齐女士。”沈砚舟平淡的开口。 因为不喜欢儿媳妇,所以连带著前儿媳妇生的孩子也不喜欢。 沈不语歪著头戳戳面前的小包子,“我感觉他谁都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哥哥啊。” 老爷每次看见她都是皱著眉板著脸。 看见哥哥的时候,还会吼两嗓子骂几句。 他有可能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孩子。 沈不语想。 “我哥他们呢?还没起呢?”沈不语这才想起来自己亲哥。 沈砚舟:“他回他那边了,说等我们拜年回来再过来。” “那正好今天让木子跟他们玩吧,別让她往爷爷那儿走了,省的她到那儿吃不上饭。” 沈不语吃完一整个包子,擦擦手,“我去叫哥哥吧,別到那儿爷爷午饭盘子都收了。” 那就太尷尬了。 “收什么收啊,”沈云期打著哈欠下楼,“收了让他们重新做,多大点事啊,沈不语,你今天给我支棱起来。” 不就是那个古板固执的老头、不就是那些看不清形势妄想分裂他们家的破亲戚们。 他沈二少从小到大见的多了,最不怕的就是这些人。 他能护的了沈不语一次,就能护她一辈子。 “放心,沈不语,有哥哥在,你就踏踏实实待著。” “还有我,”沈砚舟温和一笑,“虽然爷爷不喜欢我,但是家里那些亲戚都要看我脸色才能吃饭。” 沈不语对两个哥哥的敬佩之情达到了顶峰。 这也太帅了吧。 沈知燁和兰心妍就笑著看孩子们聊天。 “你说咱家孩子怎么这么好呢。”沈知燁第n+1次感慨。 “因为你好,”兰心妍顿了下,“你是不是就等这句呢。” 沈知燁脸一红,“哪儿的话,肯定是因为夫人教导有方,主要还是靠咱们闺女。” “行了,不要互相恭维了,”兰心妍起身,拿起自己的披肩,“带孩子们找老爷子要拜年红包去。” 她这个公公啊,也不喜欢她。 但是她这个年纪,早就想明白很多事,喜欢不喜欢又怎么样。 反正不在一起生活,只要他不攛掇沈知燁给自己找事,大家逢年过节才凑一起吃个饭,也不是不能忍。 而且老爷子对孩子们出手是很大方的。 每年不语从他那儿回来,一边哭一边数钱,也挺可爱的。 一家五口两辆车,到沈老爷子郊外的別墅时,都快十二点了。 管家迎著他们往里进,小声说:“先生,沈舒窈早就到了,一直在跟老爷子说您和夫人坏话。” 沈知燁朝著他点头道谢,“孙管家有劳你,你儿子工作的事,砚舟早就给安排好了,只不过没来得及告诉你,等过完年让他到沈氏集团报到。” “谢谢先生,谢谢大少爷。”管家笑著道谢。 一家五口走到客厅,果然就听见那个討厌的声音。 “不是我说,表叔您倒是表个態啊,就这样让他们把那个跟咱们家没有一点儿血缘关係的人上族谱,还要给她股份?凭什么呀!咱家多年打拼来的就这样便宜外人了?” 沈舒窈越说越激动,老爷子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沉著脸待著,她心里也更没底了。 “你看那个孩子,见人也不说话也不打招呼的,怎么能进我们家族谱呢?” “那也总好过你背后嚼舌根好吧。”沈知燁冷冷地开口,带著一家人进门,”爸,过年好。“ “表、表哥,”沈舒窈说怀抱又別抓包,尷尬一瞬,但她很快调整好,扬起笑脸,“新年好啊,表哥表嫂。” 兰心妍拢了下自己的羊毛披肩,没看沈舒窈,目光直视坐在红木圈椅上的人,“爸,新年好啊,我们带孩子给您拜年来了。” 沈老爷子放下茶杯看了眼,嗯了声,“坐吧。” 沈舒窈一愣,她来半天了,都是站著说的,这些人一来,就坐下了? “哟,说半天了,还没混上座位呢,”沈云期小声嘲笑,“欸,哥,你还记得这家人不?” 他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正好能沈舒窈听见。 “记得,老公烂赌被抓走拘了几天,儿子家暴老婆,正要吃官司。”沈砚舟同样声音不大,娓娓道来。 沈舒窈脸色更难看了。 家丑不可外扬,可她家里这些事早就臭大街了。 她不能倒下,她要替家里多要点钱。 “砚舟,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啊,你表姑父表现好著呢,谈成好几宗生意,至於你表弟,他就是那天失手了,谁知道对方那么不讲理的。” 沈砚舟没理她。 刚才父母已经拜过年了,现在轮到他们小辈了。 给弟弟妹妹使了个眼色,起身。 “爷爷,砚舟带著弟弟妹妹给您拜年了,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沈老爷子扫了一眼沈砚舟。 比之前更成熟了,公司的事能独挡一面,沉稳內敛,跟他爸爸年轻时候一样。 他看向沈云期,听说改邪归正,开始上班去了,脑袋上那头五顏六色的毛也终於成顺眼的黑色了。 最后看向那个小不点儿……眉头立刻皱起来。 沈不语心里一颤颤,目光跟老爷子对视一秒,立刻躲开。 她就说,老爷子不喜欢她,每次见她就皱眉。 “管家,红包给他们。”沈老爷子开口。 “谢谢爷爷。”沈砚舟偏头看向沈不语,示意她自己说。 沈不语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搓了搓,深吸一口气,“谢谢爷爷。” 沈老爷子又看她一眼,最终“嗯”了声。 沈不语心里踏实了点,好歹爷爷没拒绝这个称呼。 沈舒窈在一旁站著,脸都要绿了。 怎么这个孤女还叫上爷爷了,这上哪儿去说理。 第342章当请来唱戏的了 沈舒窈在厅里中间不尷不尬站著,沈知燁一家都坐著。 老爷子对她爱搭不理,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身后两个小辈在用眼神蛐蛐她。 不理解,表哥一家怎么就都被那个小孤女给耍的团团转。 她才是有血缘关係的亲戚,没道理的啊。 沈舒窈知道该討好谁,她立刻换上笑脸到沈知燁身边,“表哥,你这身衣服不错,以前都穿黑色的,今年穿白的也显得精神。” 沈知燁喝了口茶,心情不错,“好看吧。” “好看好看,”拍马屁拍对了,沈舒窈笑的更欢了,“这是表嫂给选的?” “哦,我闺女送的,纯手工定製,可贵了,孩子一个月零花钱呢。” 沈舒窈脸上笑容一僵。 她訕笑著走到兰心妍边上,“表嫂啊,你最近气色真不错啊,去哪家店保养的,我也去看看。” “没保养,家里老公不气我,孩子们又听话,什么心都不用操,打打牌逛逛街,气色自然就好了,你也试试?”兰心妍温柔地看向沈舒窈。 后者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 但是她此次来的目的,是为了她的家。 她必须要討好沈家的掌权人。 “砚舟啊,咱俩很多年没见了,上次我去公司想见你,结果前台说没有预约不让进,我说我是表姑呢,小姑娘这才客客气气端了杯茶告诉我你去出差了。” 沈不语和沈云期听完,同时在心里切了一声。 想也知道,泼妇大闹沈氏集团前台,幸好员工是个伶俐的,给她哄走了。 得给小姑娘加薪,钱不白拿。 “找我如果是去警局捞人或者是找律师替家暴者辩护就不用了,传出去有损沈氏集团的声誉,影响股价,那就不是几百万的事了。”沈砚舟声线淡漠,毫无情绪,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沈舒窈刚想说话,就听到自己亲妹妹沈舒心的声音。 “就是啊,大姐,我们全都是靠集团年底分红过日子的,因为你,我们几家的利润都低了,你赔的起嘛?” “表叔,新年好啊,我带蕊蕊来给您拜年了,”沈舒心懟了一下旁边的小姑娘,“说话。” “表爷爷,新年好。”小姑娘声音小小的。 沈老爷子点点头,示意管家发红包下去。 沈不语只盯著那个叫芮芮的女孩儿,她想起来了,小时候她俩一起玩过。 装知了的铁皮盒子还是她送的。 赵蕊感受到她的目光看过来,如愿看到女孩儿弯弯的眉眼。 心里一喜。 趁著家长不注意,跟沈不语挥挥手。 然后就顾不上了。 给长辈拜年的场景,成了两姐妹互相爆黑料的现场。 沈老爷子都要烦死了,刚想开口让这些人都滚蛋,结果瞧见小不点看的还挺起劲。 忘了怕自己,抓著桌上的开心果跟二孙子分著吃了。 那就再吵会儿吧,反正每年就这个时候能看见孩子几天。 当请来唱戏的了。 沈舒窈、沈舒心两姐妹吵的不可开交,从新仇翻到旧恨。 在场没有一个出来劝的,听得都挺乐呵。 兰心妍小声问沈知燁,“合著根上的原因是妹妹抢了姐姐的未婚夫,然后姐姐把自己现在的苦日子算在妹妹的头上?” “对,当年你带著云期在外面的时候,她们搞得这一出,后来我也懒得打听了。”沈知燁顺手给老婆拿了块莲花酥。 沈不语坐在沈砚舟和沈云期中间。 她向左,“大哥,两家都看你脸色吃饭?” 沈砚舟点头,“所以你不用怕她们,记得我圈出来的那几家吗?有她们两个。” 她向右,“小时候骂我的是她家儿子不?你给揍的哭爹喊娘的。” 沈云期嗯了声,“这两年不敢来了。” 沈不语点点头,接著剥开心果吃。 那就对上號了,要不这个沈舒窈也不会看她这么不顺眼。 小时候沈舒窈儿子骂她是没爹没娘的野种,让哥哥按在地上揍掉两颗门牙。 沈老爷子喝了半盏茶,又瞟了眼沈不语。 再看热闹,就吃饱了,那他准备的好吃饭,孩子吃不下去了。 “你们两个。”老爷子开口。 沈舒窈、沈舒心两姐妹立刻停下斗嘴,同时望向他。 “都滚吧。”沈老爷子起身,往后厅走去,“其他人过来吃饭。” “表叔、我那个、”沈舒窈还想要点钱呢。 “真晦气,早知道跟你错开时间了,蕊蕊,你进去吃饭。”沈舒心推了姑娘一把。 “妈,表爷爷让我们滚呢。”赵蕊一脸无所谓,她一摊手,“进去再轰出来,更丟人。” 沈舒心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就不如沈家那个,受点委屈怎么了,你看人家坐的车几千万,你再看看你。” “人家有福气,摊上的爹妈给力,我可没那么好的命。”赵蕊转身就走。 可惜了,本来今天还想跟她好好聊两句的。 “都怪你。”沈舒窈又开始说车軲轆话。 沈舒心冷哼一声,“是你当年嫌他没本事我才下手的,你应该感谢我。” 空空荡荡的厅,只剩下两姐妹不断爭吵的声音。 沈不语走在沈云期身侧,“亲姐妹干什么要这样,父母不在了,她们不应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么。” “谁都跟你这么想,这世界就太和平了,”沈云期揉揉她脑袋,“太多人为了点蝇头小利跟家人翻脸、背后使绊子的,你呀多长个心眼吧。” “云期说的不错,不语,你太单纯了,跟人接触的时候,还是要多想多问,拿不准的事要跟家里商量。”沈砚舟走在前面听到了,专门停下脚步对妹妹说。 “好,”沈不语点头,“小妹铭记於心。” 沈老爷子有规矩,食不言寢不语。 他喜静,吃饭的时候绝对不允许別人发出声音。 这些规矩,沈家的人都知道,到底是家里最大的长辈,饭桌上也没有人特意去触霉头。 沈不语每次在老爷子家吃饭,都如坐针毡。 她的家教很好,餐桌礼仪没得说。 可到这个环境里,莫名其妙就有一股紧张的情绪縈绕在心头。 做什么都不自在的。 第343章呲出彩虹我给你个新年礼物 拿餐具、夹菜都小心翼翼,半天了,她只吃了两片香菜。 沈云期不怕老头,他挨骂挨惯了的,虱子多了不痒。 长手一伸,给她碗里夹了半碗肉。 剩下半碗由沈砚舟填满。 沈不语踏实了,有这一碗,她就能顶回家。 沈知燁知道自己老爹啥样,但是今年实在是有事。 他放下筷子,端正坐好,“爸,我有话跟您说。” 沈老爷子皱眉,“食不言寢不语。” “我不吃了,”沈知燁表示,“您吃您的,我说您听。” 沈老爷子没说话当做默认。 “是这样,不语上族谱那事,总有几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初三那天,您得站我这边,到底咱们是一家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沈老爷子不言语。 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嚼完嘴里的菜,接过管家递来的帕子擦了嘴,开口,“知道了。” 这三个字一出沈知燁就知道稳了。 老爷子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说出口的事一定会做到。 沈不语埋头乾饭,她发现自己心態是好多了。 以前一紧张胃就容易抽筋,总是吃不下的,现在的她居然还想再来一碗。 该说不说,爷爷家的厨师做的饭很合她的口味。 吃过饭又陪著老爷子喝了杯茶,一家人才往家走。 沈不语坐车上就开始拆红包,“爷爷每年给的钱都贼新,我都捨不得花,数一遍全放小金库里了。” 崭新的红票子,三万块。 数完钱,她心满意足重新装好。 “吃了好吃的还给了三万块,”说完她自己停顿了下,脑子有什么冒出来了,她看向沈云期,“好像爷爷也没那么討厌我们啊,不然给口玉米糊糊就得了。” 沈云期笑的差点冒鼻涕泡,“都什么年代了,给糊糊喝,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我说真的,哥哥,爷爷会不会不討厌我们啊,我要是討厌谁,不会给他钱也不会给他做好吃的饭啊。” 仔细想想的话,每年的饭较前一年来说都更合口。 像是根据前一年他们的喜好调整创新过的。 就刚才那道东坡肘子,也是越吃越好吃。 沈云期放下手中的游戏,琢磨了一下,“不可能,你看老头见我,吹鬍子瞪眼的,那是真烦。” “好吧,”沈不语有有些遗憾地摸了摸丝绸绣花红包,“那可能恰好是爷爷也喜欢吃这些吧。” 她最一开始来家里的时候,是想跟老爷子搞好关係的。 毕竟这是沈家最大的大腿。 示好几次后,老爷子一个好脸子没给过。 她也就不自找没趣了。 想来是她感情用事了。 沈不语回到家,拿了一大包东西直接去隔壁找宋景翊。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哥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她跟哥相处也很方便。 阿诚拉著水管子清洗池塘,瞅见她高兴的不行,“小姐来,我给你呲个彩虹。” 沈不语乐呵呵跑过去,“呲出彩虹我给你个新年礼物。” 这话一出,阿诚更卖力了。 於是,沈不语在大年初一看到了人造彩虹。 “胡闹什么!”宋景翊迈著大步过来,“生病怎么办?” 这么冷的天,还玩水。 “哥!”沈不语笑著转身,拎起手上的包,“我给你们送新年礼物来了!” “屋里说,”宋景翊偏头,“阿诚继续呲彩虹。” “啊…”阿诚耷拉著脑袋。 “阿诚,来。”沈不语招招手,“今天听我的。” “好啊好啊好啊。”阿诚关了水管子就跑。 他可精了。 知道该听谁的话。 沈不语挨著宋景翊坐下,其他几人围坐一周,万分期待她那个粉色毛绒大包里的礼物。 她先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递给木子,“我逛街觉得这个款式很適合你,木子,以后跟著我也可以戴饰品。” 不会夸张寓意又很好的样式。 “谢谢小姐。”木子拿到手里摸了又摸。 “陈默,”沈不语叫他,“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我看出门经常是你开车,我给你买了个腰靠,你回头试试。” 陈默拿著压缩的腰靠微微发愣,“谢谢小姐。” 阿诚眼睛里的期盼都要掉出来了。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已经摇上天了。 “阿诚,”沈不语看著他的样子笑出声,“你不是说哥不让你碰他的游戏机?我也给你买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联机玩游戏。” 阿诚喜滋滋接过,“还是第一回有人送我游戏机,我得气气则冥和尼克去。” “他们两个呢?还没从俄罗斯回来吗?”沈不语感觉好久没见他们了。 “直接回义大利了,老大有事让他们办。”阿诚低头踩著包装,没空多说。 沈不语也不多问,她从包里拿出最后一样礼物。 一个已经拆封了的平板电脑。 “哥,这个是送你的,平板不是重点,重点是里面的照片,是妈妈开始养我之后,给我拍的。” 宋景翊点开相册,里面几千张照片,按照日期排序归类,他点开了最早日期的文件夹。 瘦瘦小小的女孩儿,眼睛大大,双眼里充满怯懦,看得人心里揪著疼。 退出文件夹,又点开稍后一段日子的,小女孩儿白了,脸上也有肉了,自己照相的时候肢体舒展,不再畏畏缩缩。 跟儿时沈云期同框,她还会笑起来。 “我想你应该是很想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吧,”沈不语在边上轻声说,“我跟哥哥的合照比较多。” 因为她从来都不喜欢拍照,让她拍照她会觉得很彆扭。 只有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才能缓和一些。 “嗯,谢谢小鱼,这个礼物,我很喜欢。”宋景翊如获至宝。 错过妹妹成长的他,能得到妹妹成长的记录,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没想到,她这么细心的。 沈不语送出礼物,心情很不错。 相处下来,这些人都不缺钱,单纯用金钱价值来选礼物,怎么都差点意思。 现在的话,看他们的反应,应该是都挺喜欢的吧。 “小姐,我也有礼物给你,等我啊。”阿诚把游戏机仔细放好,小跑著上了楼。 “我也有。” “我也有。” 陈默和木子同时开口。 第344章四捨五入,她也是聪明人 阿诚单手拎著一个袋子下来,献宝似的往外掏。 “上次我送你金砖,他们说我土,这次我给你选了个实用的,你高兴戴就戴,缺钱了也能拿去卖。” 一块纯金的劳力士。 沈不语不要,“不能收,我送你的游戏机才几千块,你这太贵了,我不要。” “那不行,你不要就是看不起我。”阿诚死皮赖脸,非把盒子放到沈不语手中,“反正都是你哥的钱买的, 你不要他就亏了。” 沈不语:…… 真是太谢谢你了。 木子比阿诚有品味,一串黑珍珠项炼。 “谢谢木子,我好喜欢。”沈不语立刻拿起来在脖子上比划了下,“好不好看?” 木子眼含温柔,“好看。” 她的小姐,最好看了。 陈默送的也是金子,不过是一个摆件。 “松果摆件,好精致啊,我没见过,是找人定製的吧。”鸡蛋的大小,握在手里正正好。 独特的款式,精致的做工,“为什么送我松果啊?有什么寓意吗?” 陈默沉默几秒钟,缓缓开口,“因为觉得松果的造型比较…可爱。” 绝口不提沈不语吃菌子中毒了那次。 宋景翊的手就没鬆开平板。 “我也有礼物送你,小鱼。” “你们这样,感觉我像是来钓鱼的,拋个鱼饵过来,带走一条条肥美的大鱼。”她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早知道不买这么便宜的了。 “別这么说,你还小,正在读书,等你工作了再买別的。”宋景翊揉揉她脑袋,示意陈默把东西拿来。 陈默递过来一份文件,全英文的。 沈不语倒也能通顺读下来。 看到最后,她满脸惊恐地看向宋景翊,“你给我买了个海岛?” “嗯,小岛,不值钱,以后想出去散心可以过去,还可以邀请你的朋友们。” 宋景翊微笑著不说话。 宋书臣给那个冒牌货买过的东西,他的小鱼也都要有,並且要更好。 时间还久,日子还长,慢慢来吧。 他享受起在节日里互送礼物的惊喜和温馨。 现在只恨节日太少,要送的礼物太多。 沈不语过年过得实打实成了小富婆。 属她收到的礼物最多。 司京敘看著直眼馋,“我家得初三才能忙完,我的礼物想当面送你,小羽毛,等我两天。” “我也得初三完事,那天要上族谱,还不知道顺不顺利呢,京敘哥哥,礼物不著急,我能看看你就很开心了。”沈不语侧躺著,说出自己的担心。 “沈叔和砚舟在,不会有问题,跟公司开会一样,总有討厌的人开口,压住他就好了,你要记住,蠢人很多,但聪明人更多。” 全都是靠著沈家吃饭的,明知道他们喜欢沈不语,还非要硬著脑袋对著干的,说是傻缺都侮辱了傻缺。 “有道理,我大哥也这么说,”沈不语唇角上扬,说不出的自豪,“大哥说了不听话就不给分红,让他们再嘚瑟。” “到时候你別说话,也別闹心,”司京敘教她,“你就观察开口说话的每个人,能学到不少东西。” 大家族就是个小社会。 就当是提前毕业见识一下物种多样性了。 “明天你做什么?”沈不语问司京敘。 “哎,初二,陪我妈回娘家,”司京敘提起这个就头疼,“我妈又要到处炫耀她未来儿媳妇了。” 沈不语:“……” 兰心妍父母去世早,沈家初二没有节目,全家人凑在一起吃吃喝喝打打牌。 到晚上,沈不语才开始紧张。 “哎呀,我明天穿什么衣服能镇得住场子啊。”她站在衣帽间直挠头。 沈云期乐呵呵地坐著,“你紧张什么,你乐意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穿校服都得有人夸你尊师重道。” “想穿连衣裙还是长袖长裤?”沈砚舟认真地帮忙选,“运动服套装也不错。” “你们两个直男,出去出去,我帮妹妹选。”兰心妍把两个儿子赶出去。 沈家长女入族谱,这可是大事,怎么能穿的普通。 家里那帮亲戚她可太了解了,都趁著过年见面的时候互相攀比。 明天,她兰心妍的女儿,要漂漂亮亮站在那里,艷压群芳。 初三一早,谁都没睡懒觉,早早吃过饭往沈氏祠堂去。 族长和几个长老提前受过沈知燁嘱託,早早到了祠堂,准备著等下的仪式。 沈知燁一家五口走进来,立刻有人上前迎接。 “表哥表嫂,你们来了,快坐吧,等到吉时准时开始。” “这是不语吧,比小时候漂亮多了,听说也是会读书的,表嫂教育的好。” “闺女真有灵气,一看就是咱们沈家的人,你们好福气啊。” 沈不语微笑著站在兰心妍身边。 这是司京敘口中的『聪明人』。 换位思考,她也会这么做的,本来就是別人家的事,凑那个热闹做什么。 再说了,既然说出来要入族谱,那就是人家深思熟虑后的,轮得到別人说三道四。 只要红红的票子进口袋,让她夸小猪她都能夸三千字。 四捨五入,她也是聪明人。 “沈老爷子到了。”有人喊了一声。 沈知燁和兰心妍立刻起身上前迎接。 老爷子今天换了身深蓝色唐装,精神抖擞气宇轩昂地迈步进来。 “哥,您来了。”族长起身欠了欠身。 “嗯,你忙你的。”沈老爷子摆摆手,径直坐到了太师椅上。 沈不语盘算著时间,『蠢人』该上场了,不然不好玩。 “表叔。”沈舒窈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 沈老爷子闭了下眼,要不是看在她死去爹的份上,真是一枪崩了都不可惜。 “表哥、表嫂,”沈舒窈还是那个德行,“我反对她上族谱,凭什么的啊,她没一点血缘关係就想上咱们家族谱。” “你是个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反对?”沈知燁第一个不干。 好不容易闺女认他了,从哪儿冒出的这些小虾米嘰嘰歪歪。 “我是为你们好,”沈舒窈企图给他们洗脑,“我也是沈家人,反正让我跟她在一本族谱上,我不愿意。” “不愿意就把你的名字从族谱上抹了吧。”沈老爷子缓缓开口。 第345章沈知燁长女沈不语入族谱,礼成! 沈老爷子话一出,整个祠堂都安静下来。 包括沈知燁在內,集体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老爷子平时什么事都不管,对谁也是不闻不问。 成天冷著脸,不爱出门也不喜欢別人去串门。 对下面的孩子们更是没有一个笑脸。 甚至没听他说过自己两个亲孙子一个好。 怎么刚才就替那个小孤女说话了呢。 沈舒窈呆了半天,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老爷子,试探著询问,“表叔、您刚才是说,把那个孩子的名字抹了,是这样的吧?” 沈老爷子掷地有声,“我说,把你的名字抹了。” 怎么年纪轻轻的,耳朵还背了。 老爷子微妙的嫌弃,眾人看在眼里。 想笑又不敢笑。 只有刚赶到的沈舒心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自取其辱,真是何必呢,人家孩子那么好,表叔和表哥喜欢,显著你了。” “你脑子进水了?”沈舒窈怒火转向沈舒心,“她进了族谱对你有什么好处?到时候她也有股份,我们分的就更少了!” 族长和几个长老纷纷摇头。 真是脑子让驴踢了。 沈家的钱,想给谁就给谁,不是入不入族谱的事。 顶多就涉及將来分地。 可沈知燁一家根本不差这点东西。 沈砚舟看了眼沈知燁,后者朝他点点头。 现在还不需要他说话,儿子上就行了。 “是这样,”沈砚舟嗓音沉稳,“我妹妹入不入族谱,股份都是有的,我父亲、我弟弟和我,我们三个想给她多少就给她多少,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 “就是,一个二个靠著我们家集团吃香喝辣的,占便宜占久了,还真拿我家的东西当自己的了?”沈云期流里流气的,“仔细琢磨琢磨,你算那根葱?上不上得台面?” “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沈舒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被两个小辈当眾这样羞辱,她面上也掛不住。 “长辈?配不配啊?”沈云期一点儿不客气,“你纵容你儿子骂我妹妹是野种的时候,拿自己当长辈了吗?” “当!”的一声,沈知燁的茶杯重重摔在桌上,茶水飞溅,“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表、表哥,別听云期胡说,没有的事。”沈舒窈慌了,连忙解释,“我儿子不会的。” “我不信我儿子,信你那个打老婆的儿子?!”沈知燁黑著脸,“我要是早知道有这回事,都不会让你家瀟洒这么多年!” 沈舒窈搓著手,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应该占上风的。 “不是,表哥,”她这下是彻底慌了,“我儿子跟她开玩笑的,她当时也没怎么样啊,再说了,云期还把我儿子门牙打掉了呢。” 兰心妍听了半天,越听越气。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女儿从小不爱往这家走了,合著让欺负了。 她一拍桌子,“开玩笑也要对方觉得好笑!我天天指著你鼻子说你老公烂赌养小老婆你笑的出来吗?” “什、什么养小老婆?”沈舒窈彻底懵了。 兰心妍揉了揉自己拍疼的手心,故作惊讶,“哟,他们没告诉你啊,那怪我多嘴了,不好意思啊。” 沈舒窈站在那儿,脑子一时间断了电,她甚至忘了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沈知燁替老婆揉手,看向儿子,“云期,你给她儿子门牙打掉了?” “啊,咋啦?”沈云期懒懒地回。 “没事,打的好,回家爸爸送你台跑车啊。”沈知燁挺高兴。 別说,青春期的沈云期没干什么正经事,但是对妹妹这方面,没的说。 值得奖励! 沈不语听了半天热闹,她脑子里只有两个问题在转圈圈。 爷爷是不是不討厌她? 爷爷是不討厌她还是单纯给爸爸面子? 顾不得狼狈离开的沈舒窈,她转过头看向那边正慢悠悠喝茶的沈老爷子。 小时候爸爸妈妈领著她去见爷爷,她当时一心想给老爷子留个好印象。 社恐的她鼓足勇气叫了声『爷爷』,但是对方没有回应。 她也就不敢再那么叫了。 怕被拂了面子。 后来逢年过节来过几次,都叫『沈爷爷』。 她也只会藏在哥哥身后降低存在感。 但是…… 刚才爷爷说的话,分明是在护著她。 啊!!! 到底爷爷是因为爸爸还是因为自己才那么做的啊!!! 闹剧散场,祠堂里其他的人谁也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沈老爷子坐镇、沈知燁护著、沈砚舟宠著,还有沈云期那个顶级打手。 跟自己的荷包过不去才会给人家孩子找不痛快。 接下来,是属於恭维沈不语小姐的时间。 当事人一边微笑著道谢一边琢磨爷爷的事。 族长起身,“哥,吉时已到,咱们开始吧。” 沈老爷子起身,正衣冠,抬步移至正厅。 沈知燁、兰心妍並排走在前头。 沈砚舟为首、沈云期居中、沈不语排在末尾。 这是第一次在沈家有外人的情况下,她走在哥哥身后。 仪式还没正式开始,只单单跪在蒲团上,她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沈家给她的,她几辈子都报答不完。 对著祠堂里的列祖列宗,族长和长老开始仪式。 他们说著复杂的文言,祠堂里瞬间变得肃穆。 她抿著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现,沈保华之长孙女、沈知燁之长女沈不语,向祖宗敬香!” 沈不语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自己眼角的泪。 规规矩矩站起来,昂首挺胸接过长老递来的香。 她现在不是单纯的沈不语,她是沈知燁的长女! 不能给爸爸妈妈丟人。 一身云锦明制汉服,红底金线绣著如意纹,头戴纯金凤冠,颈上掛著如意项圈。 她一举一动恰到好处,完美地挑不出错来。 活脱脱就是古时候熟读四书五经的大家闺秀。 敬香、叩头。 “水有源,树有根,祖宗应答,沈知燁长女沈不语入族谱,礼成!” 隨著族长一句落下,祠堂外准备好的鞭炮、礼花瞬间响彻天际。 这一刻,沈不语彻底绷不住了。 泪水无声滑落。 自此,她也是有寻得上根的人了。 第346章翡翠平安扣 沈云期把妹妹从地上搀扶起来,“行了,完事了,你换身衣服去吧,脑瓜子沉不沉?” 知道他是在哄著自己开心,不让自己一直哭。 沈不语吸了吸鼻子问,“哥哥,我这样穿好不好看?” “好看啊,我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那我不脱,这身衣服穿著可费劲了,我得再美一会儿。”沈不语很少穿汉服。 这身衣服还是妈妈为了今天特意给她定的。 她说这样拍照出来好看,而且面对列祖列宗,也显得正式。 “不哭了,沈知燁长女,”沈砚舟递过来一块手帕,“回家大哥送你个礼物。” 沈不语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过年收了好多礼物,你们再送,我就不想上学直接在家躺平了。” “躺平爸爸也养的起你。”沈知燁比孩子还感性,红著眼眶过来,他上下打量,“我闺女真好看。” 今天开始,不语就是他亲闺女了。 实在是老婆交代了,不然真想哭两嗓子。 “不语丫头。”沈老爷子走过来。 沈不语立刻擦乾眼泪,乖乖站好,“爷爷。” 沈老爷子“嗯”了声,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一个盒子。 打开,是一只天然翡翠的平安扣,通体绿色纯净无瑕。 沈老爷子伸手递到沈不语面前,言简意賅,“归你了。” 沈知燁眼睛都亮了,他连忙对闺女说:“不语,快,接下谢谢爷爷。” 沈不语照做,拿过盒子仔细收好,“谢谢爷爷。” 旁边亲戚们见到这一幕,小声討论,“那是沈老夫人留下的吧,老爷子不是可宝贝了?连亲孙子都捨不得送,怎么送给她了。” “这话说的,这是人家亲孙女,见面礼当然得拿出点有意义的了。” “有道理。” 沈不语听到了,她询问的目光看向沈知燁,后者点点头。 兰心妍也凑在她耳边小声说:“砚舟妈妈和我,他都没捨得给。” 沈不语双手握著盒子,更紧了。 她转头看向沈老爷子,人已经去跟族长聊天去了。 “爸爸。”沈不语叫沈知燁。 “欸,闺女,爸爸在呢,”沈知燁满脸喜色,“咋啦闺女?” 沈不语声音不大,“爸爸,有没有可能,爷爷不討厌我们啊。” 沈知燁笑容僵了一下,他看看他老爹的背影,又看向满脸期望的闺女,“额,闺女,这个…可能呢,到底一家人,关键时候还是亲近。” 他目光落在闺女手上的盒子。 或许有点儿不討厌? 不然也不会捨得把妈留下的平安扣送给孩子。 可他老爹……嘖……要么就是嘴硬脸臭心很软的彆扭老头。 祠堂外的鞭炮和礼花放了足足一小时。 沈知燁被亲戚祝贺笑的脸都累了,但他依旧在笑。 沈老爷子嫌闹,跟族长和几个长老先行离去。 沈不语跟在沈知燁旁边认亲戚。 “知燁,你家这孩子,我第一眼看见就喜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仔细算起来,这孩子来之后,咱沈家是越来越好了,这可是咱们全家的福星。” 沈知燁:“当然当然,我就说家里你最有眼光。” 有了一个开头的,剩下的就知道朝著哪个方向拍马屁了。 全体围绕著沈不语称讚。 给她夸的都有点飘了。 “爸爸,不能再听了,再听我就膨胀啦!”沈不语扯扯沈知燁的袖子,小声说。 “就该膨胀!你仔细想想,咱家哪一点儿不值得你膨胀!好孩子,继续膨胀一下,爸爸给你兜底。” 兰心妍带著沈砚舟和沈云期吐槽沈知燁。 “你们爸今天回家,脸上得多三道褶子。”兰心妍吃了块酥饼,还不觉得饱,“砚舟,再给我拿一块。” 沈砚舟递过来点心盒子,笑容掛在脸上,“別说我爸,我也高兴。” 常年接受西式教育的他,对於传统家族、族谱这类事物並没有多大感慨。 活在当下,享受当下就好。 可刚才,从进入祠堂的那一刻,看到妹妹眼眶中欲掉不掉的泪珠,他才明白,这些东西,对於妹妹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能不能快点啊,老沈磨磨唧唧的,我都饿了。”沈云期顺手摸了块点心,“我妹脑瓜子上面金子好几斤,一会儿她脖子僵了。” “別废话,去看看他们把妹妹衣服送到休息室了没?等会我得跟你爸先过去,你俩陪不语换衣服。” “知道了,”沈云期站起来伸个懒腰,“大哥,你等会直接带不语过来啊。” “好,辛苦了云期。” “辛苦什么辛苦,砚舟你以后別跟他那么客气,该使唤就使唤。”兰心妍说完,往他手里放了块花生酥,“吃一口垫垫肚子,你爸真能说。” “好,谢谢兰姨。”沈砚舟轻笑。 被人关心的,不止不语一个呢。 沈知燁最心疼闺女。 带著闺女见了几个会说话的长辈和平辈,得到了想要的效果,立刻让她休息了。 “刚才带你见的,是家里几个很圆滑的亲戚,你以后见了他们,打个招呼就行,他们心里有数,不敢背地里讲究你,其他的可见可不见。” 沈不语虽然身体累,但是嘴角一直掛著笑,“不是亲戚圆滑,是我爸爸厉害,您在家族里地位高,就不敢有人看轻我。” 沈知燁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这么会说话的闺女是他家的耶。 “爸,不语该去换衣服了,兰姨在那边等您。”沈砚舟过来,帮妹妹託了一下脑袋。 “行,快去吧,累坏了。”沈知燁微笑著目送儿子和女儿离开。 兄妹俩才走了没几步,就被家里一个女性亲戚叫住。 沈不语记得她,她先说自己像爸爸的亲闺女,然后又说自己是福娃,“婶婶好。” “你好你好,好孩子还记得我呢,真厉害,”婶婶先是称讚一番,隨后紧接著说:“婶婶找你不为別的,就是你回头跟司少爷说一下,我娘家弟弟公司那个事。” 沈砚舟和沈不语同时懂了。 怪不得刚才她一个外姓媳妇一直牵著头捧沈不语,还带著周围人一起彩虹屁。 合著背后还有人呢。 第347章你孙女跟你不亲 瞬间反应过来的沈不语,微笑著回答:“婶婶,他答应您的会做到的。” 司京敘不会隨意开口帮人,但是他能说出来就一定能做到。 至於答应了什么,她就不管啦。 “京敘倒是消息灵通,找了家里人缘最好、最会说话的一个。”沈砚舟带著妹妹往休息室走。 人都有个从眾心理。 像刚才的场合,第一个人开口说好,那么大概率第二个开口的也是会附和她的。 也算是锦上添花的作用。 “他心思是很细,不过我的家人们也很给力,”沈不语笑吟吟的,“如果你们很弱,谁说话也不好使,打铁还需自身硬,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沈砚舟颇为意外地看了妹妹一眼,讚赏毫不吝嗇,“我很高兴你看事物看的清。” “你是高兴我不是恋爱脑吧,”沈不语说得直白,“大哥,我不会的,我不会变成我生母那样的,她脑子不好使,我可精著呢。” 恋爱脑害人害己,她要时刻以孟清芷为负面教材警醒自己。 “不语。”沈砚舟停下脚步。 “咋啦,大哥。”沈不语不解。 “你是沈家人,从身到心,都是。”沈砚舟目光如炬地看著沈不语。 “那是,咱沈家的人,都优秀。”沈不语仰著脸一挑眉。 冬日阳光暖暖地洒在她脸上,女孩儿由內而外透著骄傲和自信。 仪式完成后就是全族老小凑在一起吃饭。 沈知燁还请来了锣鼓队和戏班子。 流水席整三天。 沈不语折腾到晚上才回家。 洗完澡眼皮都睁不开了。 一看手机,她男朋友发了一堆消息了。 【结束了吗?顺利不顺利?有没有討厌的人?记下他的脸,京敘哥哥给你报仇。】 【吃上饭了没?有你爱吃的吗?別不好意思,多吃肉】 【我没说错吧,沈叔要放三天三夜的鞭炮,他很开心,你开心不开心】 【我也想去,不语…】 【还没结束吗?累坏了吧?要不你早点睡?】 【早点睡之前能不能给我发个语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家长女…………】 溢出屏幕的怨夫感让沈不语精神了一瞬间。 自己的男朋友自己疼,连忙拨通电话过去。 “不语。”那边刚响了半声就接起来了,伴隨著他的声音还有哗啦啦的水声。 “你洗澡呢?”沈不语觉得抱歉,“那先掛了吧。” “別,洗好了。”司京敘隨手扯了浴袍穿上走出浴室,“刚到家?” “嗯,可累了。”沈不语往床上一躺,“我明天得补觉,昨晚都没睡踏实。” “可怜了,”司京敘声音低低的,“那我下午找你去?我明天就没事了。” “好。我要是起得早就一起吃午饭,不过概率比较低。”沈不语说著就打起了哈欠。 司京敘再想听她说话,也捨不得她这样,反正明天就能见面,“乖,去睡吧,你今天有照片没?发给我看看?” “好,晚安京敘哥哥。” “晚安,小羽毛。” 沈不语掛了电话,挑了几张照片给他发过去,然后头一歪,人就睡过去了。 司京敘收到照片,点开,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一身红衣的她,像是身著嫁衣,明眸皓齿、红唇嫣然,水汪汪的眼睛隔著屏幕都能把人魂儿给勾走了似的。 只不过她还是不习惯自己单独拍照,几张都是拉著家人的。 司京敘手指轻点,把她一张张的照片都保存下来。 大年初四。 沈不语实打实睡到十一点。 家里人都商量好了的,没有一个人来打扰她。 舒舒服服伸个懒腰,洗漱好穿著家居服欢快地下了楼。 客厅传来阵阵妈妈的笑声,听得出开心。 “爸爸你讲笑话了?把妈妈逗得那么开心?”沈不语笑著下去,愣了。 “不语,京敘来家里拜年了,快过来。”兰心妍笑容满面招呼闺女。 司京敘站起身,笑著朝她挑了下眉。 米色毛衣,白色休閒裤,衬得他整个人温柔又鬆弛。 不像往日西装正装那么严肃,就像家里人来走亲戚的样子。 “闺女饿不饿?先吃口东西?”沈知燁吩咐管家给她煮小餛飩。 “哦,好啊,谢谢爸爸。”沈不语笑著道谢。 司京敘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粉色丝质家居服,扎个丸子头,刚睡醒的她,皮肤饱满有光泽,眼睛水汪汪的,惹得人心痒。 “京敘哥哥,过年好啊。”沈不语反应过劲儿来。 “你也过年好。”司京敘轻笑著应下,等她过来,才继续坐下陪兰心妍聊天。 “你也太客气了,以后来家里不许带东西了,听见没。”兰心妍佯装生气地看了司京敘一眼。 “那不行,那我就不好意思在家里蹭饭了。” 沈知燁心里哦了一声,这是打定主意来家里吃饭的。 他不是不喜欢司京敘。 看从后辈的角度来说,他喜欢司京敘,甚至是欣赏。 可要是从闺女男朋友的角度来说…… 他就有点闹心了。 平等地对待每一个想要带走他家宝贝的人。 宋景翊知道妹妹醒了,也过来吃饭,瞧见司京敘毫不意外。 就他这么粘人的,能坚持三天已经算是厉害了。 午饭过后,小情侣要出去约会。 只有兰心妍女士极力推进,“不语,换上你那个红色连衣裙,快去。” 沈不语换上衣服,左右瞧瞧,又拿了件白色长款羊毛大衣套在外面。 一上车,司京敘就紧紧攥住沈不语的手,低声诉说著自己的思念。 “想你,我这两天吃什么都没味。” 沈不语:“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是不是上火了?” 司京敘一梗,“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气人了。” “嘿嘿,”沈不语娇俏一笑,“缓和一下气氛。” 沈不语不知道怎么的,特別想去茶馆坐会,还能听听相声和戏曲。 俩人到往包厢走的时候,司京敘顿下脚步,指著开著半扇门的包厢,“我爷爷。” 沈不语侧耳一听,眼睛圆溜溜,气声说:“我爷爷。” 沈保华:“看,我孙女好看吧,入族谱了。” 司振东:“那孩子跟你也不亲,你个臭脸老头,人家都不爱搭理你吧。” 沈保华:“她叫我爷爷了。” 司振东:“这话说的,不叫爷爷叫什么?孩子有礼貌而已,跟你没关係,別嘚瑟。” 沈保华:“那你也没孙女。” 司振东:“你孙女跟你不亲。” 沈不语眼眶热热的,她就说!!爷爷根本不討厌她!! 深吸一口气,朝著包厢里面脆生生叫了一句:“爷爷!” 第348章我也不烦爷爷,我喜欢爷爷 屋內的司振东和沈保华俱是一愣。 司振东:“我就说请人到家唱戏,你非来这儿,隔音效果可真不怎么地。” 沈老爷子歪著头琢磨了半天,小声嘟囔,“我听著像是我孙女的声音。” “怎么可能,我见过那孩子,胆子小,你成天黑著脸,小孩儿看见你还不是撒腿就跑。”司振东摆摆手示意屋內服务生,“关了门去,等会开始唱戏再打开。” “爷爷。”司京敘在门口也跟著喊了一声。 司振东拦住服务生,他纳闷地瞅著老伙计,“可能还真是你孙女,这是我孙子的声。” “我孙女怎么跟你孙子在一块?”沈保华不解,但还是立刻吩咐服务生,“去请外面两个孩子进来。” “哦,你还不知道啊,”司振东乐了,“俩孩子谈朋友呢。” 话音刚落,司京敘就牵著沈不语的手走了进来。 “爷爷!司爷爷。”沈不语笑著叫人。 “爷爷,沈爷爷。”司京敘跟在她后面。 司振东笑的满脸褶子,他可是跟孙子说了好几回要见小姑娘,都没被允许。 今天可真是出来值了。 “乖乖乖,快坐吧。”司振东看向沈不语,“爱吃什么?” “我们不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司京敘接话,他可好不容易能跟女朋友单独待会儿。 司振东不高兴了。 沈保华目光落在两个孩子牵著的手上一瞬,咳了一声,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孩子都表示要去隔壁了,他再挽留,会不会显得不懂事? 万一被拂了面子,会不会太丟脸? 端著茶杯轻抿一口,又放下,依旧没开口。 沈不语刚才在门口可是真真切切听到爷爷在向別人炫耀她了。 她敢打包票,老爷子不烦她,並且还有点喜欢她。 “爷爷。”沈不语走到沈老爷子身边,指著桌上的荷花酥,“这个好吃吗?” 沈老爷子把糕点盘子端过来,放到她面前,说了一个字,“吃。” 沈不语也不客气,伸手拿起来就咬了一口,然后惊喜地比了下大拇指。 沈保华心中一喜,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他示意服务生,“搬张椅子,上壶茉莉花,淡一点儿。” 沈不语笑意更重,她就说吧,爷爷连她喜欢喝清淡的茉莉花茶都知道。 “谢谢爷爷。”脸上漾著甜甜的笑,直接坐到了沈老爷子边上。 司京敘站在原地,心里暗嘆一口气。 好不容易不用团建了,跑这儿陪爷爷来了。 他刚才都多余在门口停留那一下。 “嘿,不语都坐下了,你杵著干什么?”司振东乐得看孙子笑话,“来,孙子,坐爷爷边上。” 幸灾乐祸的劲儿是一点儿不藏著了。 司京敘冷哼一声,让服务生把椅子放到沈不语边上,径直走过去。 司振东咧了下嘴,娶了媳妇忘了娘,他这还八字还没一撇呢,爷爷都不要了。 嘖了一声又一声。 以后得让老伙计笑话死。 看看人家孙女,人美嘴甜性格好。 沈老头虽然没表情,但是鬍子都要翘上天了。 这、这、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爷爷您吃这个,”沈不语把点心盘子推到老爷子面前,“糖度刚好,不腻的。” “嗯。”沈老爷子伸手捏了一块起来。 沈不语一看,这事能成啊,老爷子配合度太高了。 她琢磨著,得来点猛料,跟老爷多说几句话啊。 “爷爷,”她小声地开口,眼巴巴瞅著沈保华,“您烦我吗?” 沈保华噎了一下,连忙用茶水送了送。 他这个年纪和他以前生活的那个年代,不时兴把喜欢啊、关心啊掛在嘴上。 体现在具体事件上,比空口说白话要强万倍不止。 谁知道这一代又一代发展下来,情啊爱啊,被小年轻们实时放在明面上。 他肯定不烦啊。 打第一面见她,她叫自己第一声爷爷的时候,就不烦。 但是……怎么说呢。 要是男孩儿就好了,跟司老头似的,给他孙子两句。 偏偏是个小女娃,说重了掉泪怎么办。 沈不语手里拿著半块荷花酥,在旁边等著沈老爷子回答。 沈保华眉头皱起来,不吃东西饿坏了咋办。 他端起茶杯,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往常小一点儿,“不烦。” 说完,喝了口茶。 沈不语一扬眉,笑容逐渐扩大。 现在的她,表达情绪的方式更直白,“我也不烦爷爷,我喜欢爷爷。” 说完接著听戏吃糕点。 『我也不烦爷爷,我喜欢爷爷。』 说这话的孩子现在正跟旁边的小子討论下面唱的什么戏。 沈保华一辈子哭的次数能数的过来。 近些年就哭过一次。 就是昨天孩子入族谱礼成后。 孩子掉泪,他没忍住也哭了两声,怕被人瞧见笑话,连忙去了后厅。 今天,差点成了第二次。 他努力睁了睁眼睛,把泪水给憋回去了。 司振东瞧得清楚,凑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想哭就哭吧,他们管这个叫什么,幸福的眼泪。” 沈保华听老伙计说话,彻底不想哭了,“你没孙女都不哭,我孙女这么好我哭什么。” 司振东:…… “《麻姑献寿》。”两孩子谁也没说对,沈保华直接告诉了孙女。 “哦,好听,”沈不语端坐著,“爷爷,我爸爸现在也开始在家听京剧了,我有时候也跟著听两声。” 沈保华点点头,国粹,薰陶一下是不错。 “不语啊,我跟京敘说了好几次,让他带你来家吃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爷爷家好吃的也可多了。”司振东被冷落半天,主动开口。 司京敘眉头一紧,不满意他爷爷说这话。 小羽毛还小,又没正式见家长,以女朋友身份上家吃饭,对她不好。 正要开口懟他爷爷两句。 他的小羽毛笑著说:“司爷爷,谢谢您呀,不过这事我听我爷爷的。” 沈保华身心舒畅。 他孙女可真聪明。 一句话扭转局面,知道什么时候向大人求助,这就比一般孩子强。 孙女给力,爷爷不能掉链子。 沈保华扫了司振东一眼,“我家里什么好吃的都有,不用去別人家吃。” 第349章金宝 司振东都要酸死了。 以前大家都没孙女,谁也別说谁。 怎么好端端沈老头这个只会摆臭脸的,冒出来这么一个乖乖糯糯的小孙女。 还是个知道看眼色会哄人的。 他呢? 他的好大孙,这会儿已经坐人家身边去了。 大过年的,真烦人。 沈不语有意给爷爷长脸,也想跟爷爷套套近乎。 两个目的都达成了,她跟沈保华说:“爷爷,我想跟京敘哥哥出去玩会儿,您明天有时间吗?您愿不愿意来我家吃顿饭啊?您还没来过我家呢。” 沈保华不大愿意出门。 年纪大了,自己在院子里浇花、餵鱼、打打拳。 顶多跟老伙计出来喝个茶听个戏。 他不愿意往年轻人身边凑。 自己脸黑自己知道,不想招年轻人烦。 “来嘛来嘛,爷爷,明天初五,吃饺子,您喜欢什么馅儿?我让妈妈准备,我妈妈包的小鱼饺子可漂亮了。”沈不语继续发力,“我家池塘也有锦鲤,养的不如您的好,您来家里给我指导指导行吗?” “知道了。”沈保华这才鬆口。 “那我们先走了啊,我明天和哥哥们去接您,”沈不语笑著起身,“司爷爷,我们不打扰您和爷爷看戏了,再见。” “去吧去吧。”司振东摆摆手,这孩子是討人喜欢。 不是假装的,有些人,往那儿一站,莫名一副喜相,就是招人喜欢。 “沈爷爷再见,”司京敘又看了自己爷爷一眼,“爷爷,我走了。” 他俩刚出门,沈保华就问司振东,“我孙女懂事吧。” 司振东:“听戏,我今天不想跟你说话。” 下面戏台上,《麻姑献寿》唱的正热闹,沈保华却没心思听了。 他一门心思盘算,明天去孩子家,给孩子们带点什么礼物。 沈不语和司京敘俩人在屋里听戏都听够了,出了门,一商量,直接进行下一项目。 “去我那儿,我有个礼物送你。”司京敘吩咐司机开车,笑著看向沈不语,“刚才嚇死我了,我以为你要陪老爷子们听完整场戏呢。” “嘿嘿,我只是有点心疼我爷爷,”沈不语说:“其实想想,真正享受孤独的人,偶尔也会希望身边有家人陪伴的吧。” 这么多年,他们都误会了爷爷。 以为他谁都烦,看见谁都討厌,所以不敢、也不愿意去打扰他的清静。 现在的话,明知道这不是事实,他们就不能再让老爷子一个人孤单著。 “沈老爷子確实不爱跟人来往,他的朋友也就那么几位,我爷爷算一个。”司京敘多少有点了解,“但是,他们那个年纪,朋友越来越少了。” 沈不语心里拧著不舒服,“所以说啊,要趁著现在,好好陪陪他嘛。” 爷爷今年七十多,照著一百岁活,他们还能陪伴他二十多年。 还不算晚。 “你怎么那么好,”司京敘望著沈不语眼神愈发温柔了,“越跟你相处,越觉得你好。” “那说明你是正常人,”沈不语乐呵呵的,“你要送我什么礼物?京敘哥哥。” “到了就知道了。”司京敘卖了个关子。 车子开到了司京敘的別墅,沈不语没来过。 她一脸惊恐,身子紧紧贴在椅背上不下车,“你家?司伯伯和会雯姨都在?我不要下去,我要回家!你这是诈骗!” 司京敘双手撑著车门,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对自己男朋友太不关心了?我早就不跟他们一起住了,这是我自己的地方,里面没人,佣人都只有固定时间才来。” 沈不语鬆了一口气,“要是我进门,你家里人都在,我撒腿就跑还把你拉黑。” “不能拿拉黑嚇唬人,”司京敘牵著她的手下车,“我不爱跟他们一起住。” 说起来俩人在一起有段日子了,可沈不语还是第一次来司京敘的家。 他的家跟自己的家相比,地方大了些,但也少了很多人气。 整体装修以黑白灰为主,简约大气。 “你平时都住这里吗?自己一个人住空不空。”沈不语站在客厅扫了一圈,开口问。 司京敘没回答。 她转头,眼睛驀地一亮。 男朋友站在她身后,满眼笑意地瞅著她。 重点不是他,是他怀里那只憨態可掬的边塞牧羊犬! 小狗不大点儿,乖乖地窝在司京敘怀里,歪著头正好奇地观察她。 “小狗!”沈不语小跑著过去,“我可以摸摸它吗?” “你的小狗儿,你问我?”司京敘含笑逗她。 “我的?”沈不语满脸惊喜,“这是你要送我的礼物?” 司京敘把小狗移到她怀里,看她小心翼翼温柔地抚摸,心都要化了。 他抬手摸了下小狗儿,“三个月,女生,性格温顺,上过宠物学校,上厕所什么的都懂,狗证办了,疫苗也打好了。” “哎呀,太可爱了吧。”沈不语抱著小狗不撒手。 以前没有特別想要养宠物的念头。 可刚才小狗到自己怀里的一瞬间,她就想好好把它养大。 “她叫什么名字?”沈不语都不知道怎么稀罕了,一会儿捏捏小爪子一会儿摸摸脑袋。 “你起吧。”司京敘坐在沙发上,支著头看著眼前的一人一狗。 很希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 “叫京京?”沈不语嘿嘿一笑。 司京敘冷笑一声,“再说一遍试试呢。” “逗你玩的,”沈不语甜甜一笑,“那就叫金宝,招財进宝,金子永远多多的。” “金宝好啊,我寻思你这小財迷样得叫旺財呢,”司京敘起身,在沈不语脸上亲了一口,“你跟狗玩吧,我给你做点吃的去。” “……”沈不语纤巧的眉头微蹙,“不像好话呢。” 金宝很乖,窝在沈不语怀里一点儿不乱动。 黑溜溜的眼睛盯著自己的主人。 小狗又香又软又乖巧,沈不语抱著不想撒手,一个劲儿跟它说话,“金宝,金宝,你叫金宝,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好吗?” 说著,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自己和小狗儿的照片发到了《幸福分享家》的群里。 配文:咱家有新成员啦! 第350章爱心牛排 司京敘提前让人备好了食材在冰箱里。 动作生疏但每一步都是对的。 黄油味混著肉香飘散在空中,爱心牛排出锅。 他弯腰將点缀的花朵仔细摆放好在旁边。 端著盘子转身看到一幕,这一生他都忘不了。 他最爱的小羽毛,眉眼温柔,脸上漾著笑,怀抱著小狗儿,站在厨房门口瞧他。 心臟不轻不重被撞了下,恰到好处的力道让他没喝酒就有些微醺。 “做的什么好吃的呀?”沈不语探著头看了眼,“哇!牛排耶!爱心牛排!金宝,我们有好吃的啦!” “它不能吃,”司京敘把盘子放到餐桌上,“这是你男朋友亲自下厨给你做的,不许给它吃。” 沈不语听到他话里的醋意,轻轻把小狗儿放到地上。 走到司京敘身后,脸贴著他的后背,双手环抱上他的腰,“京敘哥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呀,牛排最难煎了,火候稍微控制不好,肉就不好吃了,可是你这个,看著就正好呢。” 司京敘唇角上扬,语气很硬,“我不吃你这一套。” “那我能吃我最棒的男朋友亲手煎的牛排了吗?” “吃,趁热。”司京敘不逗她了,拍拍她的手背,“我给你倒杯果汁。” 难得的二人世界,司京敘和沈不语在餐桌对坐,討论著司大少的厨房初体验。 “其实不难,步骤对了,火候把握准,很简单。”他说。 沈不语嚼著鲜嫩多汁的牛排频频点头,“太厉害了,我第一次炒牛肉炒的可老了,咬不动,我哥哥非说我炒的牛皮。” “那他吃了没?”司京敘扬眉。 “吃了啊,”沈不语吃了口青菜,“他第一顿没吃完,留著当牛肉乾嚼了。” 司京敘唇角弯弯。 俩人閒聊著,分享彼此过年期间遇到的奇葩亲戚和有趣的事。 时光寧静而温馨。 金宝找到了自己的主人,不喊不闹,小小一个窝在沈不语脚边。 后来它的主人怕它冷,把它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你怎么想起送我小狗儿了?”沈不语吃饱了才想起来问。 “之前一起出去玩,你看到別人家边牧会接飞盘还会帮主人看车,羡慕的不行,你忘了?” 沈不语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她都不大记得细节了。 “谢谢你啊,京敘哥哥,我很喜欢这条小狗儿,我一定会好好养著它的。” “以后周末,我们也可以带著金宝到户外散步、扔飞盘。”司京敘畅想著美好的未来。 “好啊。”沈不语欣然应下。 俩人在家里又玩了会儿,司京敘开车送沈不语回家。 金宝的狗粮、狗窝、狗玩具一起打包跟著沈不语来到了沈家。 小狗儿的出现,沈家人都很欢迎。 “这小东西看著就聪明,”兰心妍摸摸小狗脑袋,金宝示好地仰头闻闻她,“哎呀,真可爱,怎么这么会来事。” 沈知燁翻著狗粮袋子,“狗粮不错,没有添加剂,它一顿能吃多少?”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这个品种的狗都很聪明,好好养,要当成懂事的小朋友对待。” 沈云期乐呵呵地凑过去,捏捏小狗爪子,“那好好培养,回头告诉我沈不语小金库在哪儿藏著。” “嘿嘿,”沈不语贼贼一笑,“哥哥,你信不信回头金宝把你的小金库找出来都给我。” “不用费劲,我没有小金库,钱不都给你了。”沈云期揉揉她脑袋,“你还不如金宝呢。” “爸爸!”沈不语转头告状。 “沈云期!你的车別要了!”沈知燁怒吼一声,“再欺负妹妹你就骑共享单车上班。” 沈云期:…… 一家人围著小狗玩了半天,沈不语想起正经事来。 “爷爷明天要来家里吃饺子!是我邀请他的!” 沈知燁水杯放在唇边,忘了喝水,“你邀请他,他就来了?” 沈不语点点头,“对,明天我和哥哥们去接爷爷,他同意的。” 沈知燁眨眨眼,不应该啊,他请他老爹多少回了,从来没成啊。 “呀,那老爷子爱吃什么馅儿的饺子啊,”兰心妍忽然有些紧张,“知燁,你给爸的管家打电话,问问他的喜好。我得提前准备。” “別慌,別慌,”沈知燁连忙安慰老婆,“爸在吃上面不挑,他小时候还挨过饿呢,没有忌口不挑食,跟著咱们就行。” “不能只吃饺子啊,还得备点菜。”兰心妍把闺女叫过来,“宝贝,陪妈妈想想爷爷爱吃什么。” 沈不语想都没想,“爷爷爱吃东坡肘子,每次我们去爷爷家吃饭,桌上必有这道菜。” “行,那就照著景翊上次来那样整一桌,”兰心妍心里有了盘算,不那么紧张,“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爷爷终於愿意来咱家一次。” 每年都请,每年都请不到。 老爷子就一句『不爱出门』,就把他们打发了。 这次属实难得。 虽然他们都怕老爷子,也知道老爷子不喜欢自己,但到底是一家人,就这么一个爹,当然也想走动亲近一下。 “还是我闺女好啊,”沈知燁一语道破真相,“没准真跟闺女说的似的,爸也没那么討厌我们。” “爷爷不烦我!”沈不语举手,把下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沈知燁惊讶到不行,“你爷爷亲口说不烦???” 沈不语点点头,“比真金还真,我有两个人证。” “不不不,闺女,爸爸不是质疑你,实在是…实在是…你爷爷…怎么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说话呢。” 沈云期嗤嗤笑起来,碰碰沈砚舟,“大哥,爷爷给过你笑脸吗?” 沈砚舟仔细回忆了下,“没有,你呢?” “不仅没有,他还吹鬍子瞪眼。”沈云期乐呵呵的,一点儿不难过,“我有回带不语爬树抓鸟,让爷爷看见,他脑袋顶都冒气。” “別说了,”沈不语不愿意提这段黑歷史,“第二天爷爷就把树砍了。” 说完,沈不语和沈云期对视一眼。 “哥哥。” “啊。” “爷爷砍树是討厌我们,还是怕我们摔了啊?”沈不语的脑袋有点痒,好像有什么新东西冒出来了。 第351章心软脸臭的倔老头 沈保华回了家,一头钻进书房。 满屋子古董字画都是他的宝贝,就是不知道该给孩子们送点什么。 这些年不常跟孩子们走动,他顶多就是在饭桌上观察孩子们的口味喜好。 实打实涉及到礼物了,老头开始犯难了。 他的这些宝贝,拿起又放下,总是差点意思。 正挠头的时候,儿子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了。”老爷子开口。 “啊,没事啊,”沈知燁就知道老爹打电话就这动静,他都习惯了,“我跟您说一声,明天来家吃饭,不用带礼物。” “不像话。”老爷子找了把椅子坐下。 “哪儿的话,您是长辈,请您来家吃饭,已经是给我们脸面了,带什么礼物啊,再说您也不知道孩子们喜欢什么。” 沈老爷子没吱声,他儿子分析的很正確。 沈知燁一乐,“我跟您说啊,咱家这几个孩子都好著呢,您来就高兴的不得了,要是非想带礼物,我给您出出主意。” 沈不语特意定了闹铃,早早起床洗漱吃早餐。 老年人作息很规律,不熬夜,起的都很早。 跟爷爷约好的九点,路上还要一段时间,总不好迟到。 沈砚舟和沈云期都很配合。 吃过早饭,三人换上兰心妍买的兄妹装就出门了。 沈不语在车上问沈砚舟,“大哥,爷爷对狗毛过敏吗?他討厌小狗儿吗?” 沈砚舟沉吟片刻,“应该不过敏,之前爷爷有在英国检查过身体,他的病例我看过,没有强调过敏源,至於討厌不討厌,不好说。” 沈云期开著车,“別担心啊,家里那么大,不在屋里去院子里,院子里怕冷就先把金宝放我屋,沈不语你心思不要那么沉。” “不语只是考虑的周到,不是心思沉。”沈砚舟替妹妹说话。 沈不语狠狠点点头,“就是就是。” 沈老爷子早早起床,打完拳就换衣服,一连换了好几套才满意。 管家在旁边直想笑。 “笑什么。”沈保华朝著他说。 管家五十多岁,服侍沈保华也好多年了,“早就说让您跟先生他们走动走动,您总是嘴硬,幸好现在有个孙小姐能看出您的口是心非。” “我年纪大了,跟他们凑什么热闹,”老爷子眼睛盯著镜子,左瞧右看,“这身深蓝色的会不会显得太严肃了。” “刚才那身深红的好,又喜庆又平易近人。” 沈老爷子最终还是听劝,换上了深红色的唐装。 收拾妥帖,坐在客厅听戏。 只是,眼睛一直往座钟上瞟,越是临近九点,越是不自在。 一会儿理理领口,一会整整衣襟。 “来了来了,”管家快步进来,“孙少爷和孙小姐的车进来了。” 沈保华清清嗓子,端起茶水,稳如泰山。 “爷爷!” 人未近,声先到。 沈老爷子立刻看向门口。 沈不语笑著进门,身后跟著两个哥哥,“爷爷早。” “嗯。”沈老爷子放下茶杯,“走吧。” “爷爷,您这是新做的衣服吗?这个顏色好,花纹也精致,上面绣的是福字纹吗?用的金线啊,真漂亮。” 沈不语一连几个好。 沈保华心里一松,幸好没穿那个深蓝色的,“你喜欢给你也做一身。” “不用啦,我衣服够多了,谢谢爷爷。”沈不语跟在沈老爷子边上,嘴就没停,一个劲儿找话题说话。 说了半天,倒是把老爷子的紧张感给聊没了。 “大哥很厉害,现在爸爸都不怎么去公司,所有事情都是他在打理;哥哥也很棒,他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属於他自己的电竞公司,等过一阵子他们就要去比赛了。” 沈保华点点头,大孙子优秀他一直都知道,这孩子打小都不用人操心。 就是…二孙子吧,一小爬树摸鱼掏鸟蛋的,现在也出息了? “不错。”沈老爷子说。 开车的沈云期没回头,但他的直觉,刚才爷爷就是衝著他的后脑勺说的。 鼻子根直发酸。 他妹妹可真好,也只有她会把自己夸的这么具体。 如果没有她,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听到倔老头的称讚。 副驾驶的沈砚舟偏头看看弟弟,笑容温和,在等红灯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 抵达沈家別墅的时候,沈知燁和兰心妍已经候在门口了。 “爸,您来了,这身衣服真精神啊。”沈知燁笑容灿烂,自己老爹能来家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爸,坐车累了吧,快进屋喝口茶休息一下。”兰心妍悄悄掐了一把傻乐的老公。 “嗯。”沈保华迈步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来儿子儿媳的別墅。 “砚舟。”沈老爷子坐下后,叫了声。 “爷爷,我在。”沈砚舟向前一步。 “盒子放这儿,打开。”他示意。 从家里出来拿了个红木盒子,觉得沉,没给孙女拿,给了没开车的大孙子。 沈砚舟照做,打开盒子,他先是一愣,接著轻笑一下。 爷爷啊,就是像妹妹说的,心软脸臭的倔老头。 “不语丫头。”沈保华从那里面挑起一只清代点翠髮釵,“这个给你的。” “谢谢爷爷。”沈不语双手接过,仔细捧在手里,“太好看了,谢谢爷爷!” 沈保华又叫了沈砚舟,“这是你的。” 一只色泽略微显旧的纯金古董怀表。 “谢谢爷爷。”沈砚舟同样珍视爷爷送的第一份实物礼物。 沈云期清了清嗓子,期盼著自己的礼物。 接著他得到了一只纯金的——蟈蟈笼子。 他拿著小笼子又看看大哥和妹妹的礼物,琢磨出点不对劲儿来。 妹妹的髮簪是女孩子为了漂亮。 大哥的怀表象徵著沉稳。 他这个蟈蟈笼子……纯玩啊?? 合著在爷爷心里,就属他不务正业唄。 “哥哥,”沈不语凑过去想安慰他两句,憋了半天,说:“你这个用料最多,按现在金价来说,你这个最贵。” “而且你的做工很精致,”沈砚舟也围过来哄弟弟,“一看就是熟练的手工师傅做的,有收藏价值。” 沈云期深吸一口气,“行吧,终究是我错付了。” 第352章红燜肘子 兰心妍带著三个孩子亲自下厨包饺子。 沈保华在儿子的陪伴下在院子里走走。 “爸,您就该多来家里走走,你您看孩子们多高兴,”沈知燁一伸手,“我的礼物呢。” “没有。”沈保华理都不理他这茬。 “那不行,”沈知燁无赖地绕到老爷子面前,继续伸手,“我也要,在您跟前我也是孩子,他们都有我也得有。” 沈保华晃了一下神。 仿佛看到了七八岁的小子伸手管自己要零花钱时理直气壮的样儿。 他当时怎么做的来著。 他抬手,照著沈知燁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没钱。” 沈知燁一乐,“那我有钱,我给您点。” 沈保华没憋住,笑著骂一句,“臭小子。” 沈知燁眼圈一下子红了。 母亲去世后,父亲话越来越少,也不曾这样笑著骂他。 沈保华扫了儿子一眼,心里也酸酸的。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不爱。 “行了,別哭了,下回给你带。”沈保华转身去看池塘,“这是不语丫头养的鱼吗。” “確切的说,是我们父女两个一起养的,”沈知燁拿起一盒鱼食,“闺女有事就让我帮忙餵。” “养的不错,跟小猪一样。”沈老爷子伸手捏了点鱼食洒下去,“不语丫头跟司老头家那个孙子怎么回事。” “嗐,別提了,”沈知燁说起这个事心里就难受,“我就不该把闺女交给那俩不靠谱的小子。” 沈保华活了那么多年,什么听不出来。 但事情已经发生,並且结果摆在这儿,追究过去毫无意义。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况且只是谈个朋友,没什么。” “哟,您那么古板封建的,还能说出这话,真是不赖。”沈知燁一时忘形。 “臭小子你欠揍。”沈保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司老头那个孙子,我看不错,是个值得託付的,对不语丫头也好,谈著吧。” 他见过很多人,有人的喜欢是可以装出来的,甚至连眼神都演的七八分真。 可下意识的肢体动作,却骗不了人。 昨天他瞧得真切。 不语丫头一个细微动作 ,那个小子都看在眼里。 她微一抬眼,司京敘都知道做什么。 “您观察得倒是仔细,”沈知燁酸溜溜的,“谈著吧,我反正不打算让闺女早结婚,我想多留她几年。” “那是自然,”沈保华赞同儿子的说法,“不能便宜了司振东一家。” 爷俩很愉快的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 “爷爷,爸爸,吃饭啦!”沈不语小跑著过来。 “慢点。” “慢点。” 沈不语俏皮地朝著沈知燁眨眨眼,看来这一会儿功夫,两个人聊的不错啊。 沈知燁摸摸沈不语的头,转头向老爷子说:“孩子好吧。” 沈保华又仔细瞧了孙女一眼,十分顺从內心地说:“好啊,真好。” 到底是有血缘关係的一家人,又是互相惦念的。 吃饭的时候,气氛已经远超从前。 老爷子坐实了脸臭心软的人设,饭桌上围绕著他的话题也就多了起来。 “爷爷,这个肘子您尝尝,早起就燉上了,刚端出来我都要馋死了。”沈不语眼睛亮亮的。 “你吃。”沈保华示意她动筷子。 “爸,您先尝尝,知道您爱吃肘子,这道菜是心妍亲自下厨做的。”沈知燁给老爷倒了杯酒,“尝尝儿媳妇手艺。” 沈保华琢磨了一下,这个误会是哪来的呢,他不爱吃肘子啊。 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夹了一筷子,点评,“不错。” 兰心妍心满意足,其实她这个公公也挺好的。 只不过以前不知道什么秉性,总认为他不喜欢自己,就不愿给老爷子添堵了。 沈不语继爷爷吃了一口肘子后,也下了筷子。 “妈妈!太好吃了吧!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肉也不柴,太香了。” 她的称讚带著温度和情感,把兰心妍哄得很开心。 沈老爷子又吃了几口別的菜,没动肘子。 沈知燁一个劲儿劝,“您爱吃就多吃,別不好意思。” 沈保华眉头微蹙,“我没不好意思,我不爱吃肘子。”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人都安静下来。 不爱吃? 不对吧。 明明没错去家里吃饭,肯定都有一道红燜肘子的啊。 老爷子看出他们的疑问,扫了一眼沈不语,“因为你爱吃肘子,你来爷爷家吃的第一顿饭的第一口菜,就是肘子。” 八岁的小不点怯生生地牵著二孙子的手,眼睛明亮却不敢隨便乱看。 叫了声爷爷就一直低著头摆弄身上的扣子。 吃饭的时候也是,不大敢动筷子。 后来二孙子给她夹了好多菜,她才吃了第一口。 就是红燜肘子。 时至今日,沈保华仍然记得小孩儿吃到肘子时眉梢微微上扬,咀嚼速度变快的样子。 所以,只要小姑娘去家里吃饭,他都会让厨房备一道红燜肘子。 十多年,从未改变。 沈不语听完,全是对自己反应迟钝的自责。 “那爷爷,您怎么看待知了这种昆虫?”她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爷爷说说。 “知了啊,多好玩。”老爷子说。 他们小时候,过过苦日子,没有很多钱可以去买玩具。 跟小伙伴们爬树抓知了,是他童年夏日的特殊记忆。 能飞、一捏还响,比玩具好玩多了。 沈不语懂了,她可真该死啊。 不用问,砍树也是因为爷爷怕他们摔了。 “那您砍树是怕我们摔了啊。”沈云期没忍住。 沈老爷子一瞪眼,“你那么大个人,让你妹妹在树下面接著你,你要真掉她身上,能给她砸成酥饼。” 沈云期轻咳一声,“哪能啊,我有数,逗她玩呢。” 沈不语眼泪汪汪地戳著碗里的米饭。 她竟然误会了爷爷这么多年。 “別哭,”沈砚舟自旁边递过来一个帕子,他柔声说:“根本不怪你,就像你我之间,沟通太少误会就多了,还好一切都不晚。” 这件事,怪谁也怪不到妹妹身上。 爷爷性格彆扭,不止是对她。 全家人都是这样想他,如此,怎么也算不到妹妹头上。 “只能说,爷爷更喜欢你一点儿。”沈砚舟笑著说。 第353章没必要 “爸,孩子们都喜欢您,您要不搬过来住吧,家里地方大,一起住也热闹。”兰心妍再三挽留。 “是啊,爸,自打我结婚后,您还没跟我一起住过呢,留下吧。”沈知燁也帮腔。 “对呀爷爷,留下嘛,我们可以一起餵鱼,您还能教我打拳。”沈不语紧隨其后。 两个孙子也各抒己见,都是让他留下的。 沈保华心生感动。 人到老年都只是会被別人嫌弃的,他的孩子们却这么好。 有这些话就足够了。 “我跟你们作息时间不一样,互相打扰,不好,”沈保华说完觉得太不委婉,又说:“我会常来,你们也要常去。” “那爷爷您用微信吗,给您拉到咱家群里啊。”沈不语掏出手机。 《幸福分享家》里,多了一位头像是白色莲花的成员。 “爷爷网名为什么叫爱莲啊。”沈不语隨口问。 “因为,你奶奶名字里有个莲。”沈知燁提起早已故去的母亲,心中也是充满遗憾。 沈不语瞧著爷爷的背影,心里酸楚到不行。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孩子们出息又孝顺。 爷爷那么爱奶奶,他一定很希望她能看到的吧。 晚上沈不语跟司京敘视频,她说了这个事,“你说我爷爷是不是也挺浪漫的。” “嗯,”司京敘应了声,低头摆弄手机,“你刷新一下我名字。” 沈不语照做,紧接著脸一黑,“你给我改回来!” 几秒钟看不住就得搞点事情,爱语这个名字,太叫不出口了。 “在爷爷那儿还浪漫呢,怎么到我这就不浪漫了。”司京敘笑得肩膀一颤一颤,“不说话小姐,你有点儿双標了啊。” “別废话,快点!”沈不语又急又气,就恨他此刻不在自己身边,不然一定要揍他,“司京敘!” 司京敘笑得更欢了。 这还是她头一次连名带姓叫自己,別说,还真好听,“改改改,马上改,我们家不说话小姐现在可凶了。” 沈不语皱著眉,不凶行吗,一会儿让別人看见,丟死人了。 跟爷爷关係拉近了之后,沈不语就更忙了。 不是去找爷爷玩就是请爷爷来家玩。 得知爷爷也喜欢小狗儿之后,她就直接把金宝放了出来。 沈家的年过得热闹温馨。 司京敘天天愁眉不展。 直到她开学,俩人都没有能单独相处的机会。 为此,沈不语承诺,开学第一天,晚上一定陪他吃顿烛光晚餐,然后陪他待到门禁前五分钟。 开学那天,课程不紧,沈不语跟秦念可坐一起八卦。 “这么说,你跟霍卿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啊?”沈不语眉头一皱,“那你给他拉黑得了,留著占內存干啥呢。” “一个他能有多少內存,”秦念可捨不得,“他就是年纪有点大,工作又忙,回覆信息的时间少。” 沈不语不信这个,她一撇嘴,“什么工作十几个小时不回信息啊?你表哥去参加经济峰会,演讲完喝口水的功夫都能给我发十来个表情包。” 说什么工作忙,没时间回的,通通按诈骗来算。 再忙也得有吃饭上厕所的时候啊,基於礼貌,回一两个字也不耽误啥吧。 秦念可闷闷的,“你说得对,不语,我想我错了,我总是看脸,其实脸这玩意在交往之后是没最没用的。” 说到底,谈恋爱是双方的事,不能只靠单方面一个人在维持。 太累了不说,还会给別人造成困扰。 “你能有这个觉悟我很欣慰,但我还是想说,也未必跟你看对眼的就丑啊,只是你没遇到合適的那个。” 沈不语安慰著。 秦念可点点头,“行,那我以后不理他了,先踏踏实实学习,一切等毕业再说。” “好孩子,你顿悟了。” “沈不语,有人给你一张纸条。”一个同学过来放到她桌上一张纸。 “谢谢。”沈不语展开字条。 “谁啊,不会是我表哥吧,他现在已经开始走校园青春路线了吗?还挺浪漫。”秦念可低头点开看看霍卿辞的头像,又退出,就这样吧。 沈不语脸上没什么表情,“是我生母。” “啊?”秦念可一愣,“她来了?她来干嘛?要不要通知我表哥或者你哥哥他们啊。” “不用了,有木子在,暗处也有我哥给我的两个人,”沈不语起身,“她说想跟我说几句话,我去一趟。” 字条上的內容来看,孟清芷已经恢復了记忆,想起那个死掉的女儿。 她也搞清了当初换孩子这个荒唐的事实。 见就见一面吧。 怎么说,她也是哥很在意的一个人,就当…给哥一个面子。 另外,她说,见一面,她就离开了。 想来不会日后打扰。 “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沈不语拉著木子的手,“她应该做不出当街抢人的事来。” “放心,小姐,”木子紧紧回握著她的手,“翊哥的人在附近,没人能带走你。” “我信你们。” 孟清芷站在校园人工湖边,留下一个清冷消瘦的背影。 沈不语太阳穴一突突,这大姨,每次都整得这么哀怨,跟要跳湖似的。 “宋夫人,你想对我说什么?”沈不语走到她身后,轻声开口。 孟清芷回神,缓缓转身,她仔细打量身后女孩儿的眉眼。 半晌,她轻笑,“你长得很像她。” 沈不语知道这个『她』是谁,“嗯,还有事吗?” “你很討厌我,是不是?”孟清芷问,她能感受到女孩儿面对自己时的不耐烦。 “也算不上,”沈不语直说,“其实我对你没有多少感情,只不过你做的事,让人觉得有些无语罢了。” 孟清芷苦涩一笑,“是了,没有爱,怎么会有恨,谁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莫名其妙的恨意。” 沈不语扫了她一眼,这大姨太適合去出演古早小说里的女主了。 怪不得把宋书臣那种古早霸总迷的不要不要的。 就这个忧伤的劲儿一出,是个人都得心生怜悯。 “坐会吧,高跟鞋站著多累啊。”沈不语率先坐到椅子一头。 孟清芷坐在另一头。 她盯著湖面,半晌,“你不会认我的,对吗?” “宋夫人,没必要。”沈不语声音淡淡的。 第354章我要谢谢你当年没把我带回去 孟清芷並不意外女孩儿的话,她自嘲一笑,“来找你之前,我就问过自己,有没有必要,纠结再三,我还是来了。” 沈不语没回话,她望著湖面微微发怔。 他们学校生態做的挺好的,其实养几只鸭子或天鹅也不错。 “念初、我是说那个孩子的死对我打击很大。” 沈不语:养天鹅太贵,养大鹅也行,还能看门,就是不知道脏不脏。 孟清芷:“书臣很喜欢女儿,可是我们的女儿却死在我的怀里,我觉得对不起他。” 沈不语脑子里的小鸡小鸭大鹅们暂时消失,她皱起眉,“你对不起谁?宋书臣还是宋念初?” “书臣啊,他最喜欢女儿,我却没照顾好她。”孟清芷眼里泛著泪光,“那个时候我真的觉著自己很没用。” 宋书臣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衣食无忧,衣食住行超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女人。 可她却连他最爱的女儿都没照顾好。 沈不语眉头皱的更深了。 孟清芷还在自顾自说著,“我很自责,但无意间得知,念初的死他其实一直都知晓,我就把自责转成了对他的恨。” 沈不语脑神经一蹦蹦的,“那个,我打断你一下,宋书臣说,他抱那个孩子回来的时候,你说不是他的,有这事吗?” 孟清芷点点头,“我是故意气他的,但是他应该是了解我,知道我是心口不一的,说不说实话又有什么关係?” 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沈不语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当年言启航没把她送回去啊!! “宋书臣去查过那个孩子的dna,確定不是他的,他才放任別人下毒的,这事你知道吗?” 孟清芷一愣,明显是头回听说这个事,她嘴唇嚅囁著,“怪不得…怪不得…原来,竟是有这样的误会,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沈不语一脸无语,“你跟他说孩子不是他的,他去查了,果然不是他的,你还要他跟你说什么?” 人果然是怕对比,有孟清芷衬著,宋书臣都显得正常了。 孟清芷沉默,她低头想了半天,嘆口气,“哎,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他到底还是把我保护的太好了。” 沈不语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所以,自始至终,你的心里都只装的下你和宋书臣,你生的孩子们,只是你获得男人宠爱的工具?”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很疼我的孩子们。”孟清芷不赞同沈不语的说法,声音也大了起来。 “疼?怎么疼的?你疼景翊哥就不会把襁褓里的孩子丟给年迈独身的外婆,你疼念初,你就不会观察不到她身上的细微变化,那可是慢性毒药啊。” 慢性毒不比烈性毒,长期慢慢下药,不会突然暴毙,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是有跡可循的。 她就不信念初死之前身上一点状况都没有。 那么也不会有宋家小公主身体不好的传言。 “那个时候,你在哪儿?你有带她去检查吗?有亲自问过医生她的状况吗?有换了一家又一家医院吗?”沈不语一连几个问题。 她本不想跟孟清芷多说这些,可聊到这里,她只是替景翊哥和那个死掉的孩子鸣不平。 当年她跟著言启航的时候,身体才是真的不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妈妈来了,天天盯著她吃东西,身上稍微有点不正常,哪怕没钱也要是省吃俭用带她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换著检查。 这个孟清芷呢,想也知道。 哭唧唧把孩子丟给宋书臣,然后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孟清芷想要辩驳,又无从开口。 眼前女孩儿说的,都是对的。 她是信宋书臣的,只听了他的口头敘述。 如此说来,念初的死她要负责的。 “不止念初,你想过你儿子吗?”沈不语只要一想起景翊哥,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 “景翊、景翊挺好的啊,”孟清芷声音不似刚才大,“你看他长得多好,书臣说他也很有成就,家里的一切都能交给他打理,他是能撑起来的。” “那是现在,他小时候呢,跟著外婆连玩具都没有的时候呢?他八岁被宋书臣丟到僱佣兵团里的时候呢?他身上多少刀伤、枪伤、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怎么作妖博取宋书臣的注意。” 沈不语几乎是低吼著说出这段话,话毕,泪水也早止不住流下来。 前世,她死在言启航手上,受过的那些苦,即便回想起来,只不过当做一场噩梦。 可景翊哥遭受的这些,她只一想,便忍不住的难过。 孟清芷瞧见沈不语的泪水,心臟拧著疼,她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连忙起身,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所以,你怪我,只是因为我没有好好养景翊,对於你的部分,你根本不在意,是这样的吗?”孟清芷轻声询问。 沈不语擦泪的动作一顿,这话怎么听著那么耳熟呢。 跟宋书臣说的差不多。 不会她说一个不在意,这大姨就以为自己想跟她怎么样吧。 “我没必要,宋夫人,”沈不语嗓音沙哑,但语气疏离,“我很好,我要谢谢你当年没把我带回去,不然,我现在要么被人毒死,要么被惯的无法无天被仇家打死。” 断不会是现在这样,身边围绕著亲人,每天被爱包裹著的。 孟清芷呆坐在长椅上,愣愣地瞧著身侧的人。 这是她生出来的孩子。 她们本应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係。 但是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不过咫尺,中间却好像隔著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不止长得像妈妈,说话时决绝的样子也很像她。 她曾经恨过妈妈,恨她不支持自己追求爱情。 多年以后的今天,身边的女孩儿说著这样毫无感情的话,她好像有些明白。 或许,一直以来,错的那个,都是她? “我…”孟清芷哑著嗓子。 “清芷。”接到消息赶来的宋书臣,来到长椅边。 他先是看了眼孩子,又看了眼老婆。 两个人眼睛都红红的,才哭过。 第355章眼中只有他的公主 有日子没见了,沈不语再看见宋书臣,脑瓜子还是一跳一跳的疼。 她也没忘了正事。 起身,走到木子身边,紧紧搂著她。 宋书臣瞧见了这可爱的小动作,他轻笑,“別怕,我不会强行带走你的。你哥周围派了好多人,相信他很快也就到了。” “我哥挺忙的,你们少给他添点麻烦吧。”沈不语忍不住吐槽。 成天空降,然后把她哥折腾过来。 烦死了。 孟清芷靠在宋书臣怀里低声啜泣著。 宋书臣轻抚她的背,望著自己的女儿,“不语,我们两个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 “別破费,我不需要,”沈不语一脸警惕,“我没你钱多,但我哥哥们有钱,我爸爸有钱,我爷爷也有钱,我不需要你自我感动的礼物。” 宋书臣脸色微沉,“你说的那些人,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那咋啦。”沈不语冷哼一声,“你说没有就没有啊?我姓沈,我有族谱的,我跟你有什么关係?dna报告吗?那玩意学几天p图软体都能做出来,族谱可不是谁想上谁就上的。” 宋书臣知道沈不语上族谱的事。 那时候他在义大利忙著陪孟清芷,没顾得上回来制止。 他想著也不重要,一个仪式而已。 可现在女儿却搬出这个东西堵他的嘴。 是啊,再过十几二十年,她的孩子也会上沈家的族谱,那个时候,谁还知道她跟宋家有关係。 “不语,我们是真心想要弥补你的。”宋书臣到底跟她说不出重话来,“你能不能好好静下心来跟我们聊聊。” “我聊了,聊哭一个。”沈不语扬了下下巴,“你哄她去吧,真的,我很忙,我马上要大四了,学习很紧张,你们不要出现打扰我了,好吗?” “不语。”宋书臣搂著孟清芷向前走了一步。 沈不语下意识后退。 后背撞上一个宽厚的胸膛。 她转身,仰头,眼中漾著惊喜,“京敘哥哥。” 司京敘垂眸朝她挑了下眉,就著这个姿势,右手环上她的腰。 目视前方,嗓音清冷,“清芷姨,您回国了也不说一声,我妈还惦记让您去家里吃酒酿圆子呢。” 宋书臣怀里的人,身形一顿,她一下子想起来,会雯劝她的话。 孟清芷擦了下泪水,没敢回身,抬眸望著宋书臣,“书臣,你送我去找会雯吧。” 宋书臣想跟女儿聊天的希望再次破灭。 她身后的那个小子,年纪轻轻,周身气势已经敛不住。 像是最忠心的骑士,眼中只有他的公主,守护她的安全是他存在的意义。 怀里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子,“书臣,我们先走吧。” 孟清芷不敢再回头看那个女孩儿,面对她,自己有无尽的羞愧。 自己甚至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清醒。 起码,此刻,自己没有脸面再去面对她。 宋书臣带著孟清芷走了。 沈不语的世界清静了。 她鬆了一口气,卸去周身力气,往后一靠,把身体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了身后人。 司京敘轻笑,稳稳接住她的身体,扶著她到长椅上坐下。 “你怎么来了?”沈不语眯上眼睛靠著他的胸膛。 这个时候的太阳很暖,晒著打个盹儿可舒服了。 “想你了,想去你们教室后面偷偷看你一眼就走的,结果发现你不在。”司京敘知道她困了,声音又低又轻。 沈不语歪头,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就不怕我出去跟小男孩儿约会去了。” “秦念可越发有眼力了,你知道的吧。”司京敘笑著用手挡住她的眼睛,“你还有一小时休息时间,睡会儿吧,我帮你看著。” “嗯,不能迟到啊,我要好好学习。”她声音越来越小,“京敘哥哥。” “嗯。” “你身上真好闻。” 司京敘没回话,唇角上扬的弧度好看。 午后的校园內,人工湖边,女孩儿靠在男朋友身上睡得正香。 男人怕她晃眼,遮住她双眼的手一直没拿开。 他没玩手机,一会儿看看湖面,一会儿低头看看女朋友。 司京敘在身边的时候,沈不语睡得很快,也很踏实。 被叫醒的时候,意犹未尽的。 “要不,逃课睡一下午?”司京敘帮她整理著头髮,“缺的课,我晚上帮你补。” “不要,”她打了个哈欠,“跟欠帐了似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你们班有空位吗?我去听一节课?”司京敘本意是偷偷见一见就走,但是见到她,怎么都捨不得离开。 “不行,说实话,谈恋爱还是私底下的好,你去教室,高兴的只有我一个人,影响別人,太自私,而且,”沈不语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下巴,“你在,我就没心思学了。” 司京敘眉梢微扬。 这种话对小羽毛来说,已经算是顶级情话级別的了。 “那我去见个人,等你下课来接你,”司京敘牵著她手往教学楼走,“你没忘吧。” “我记性好著呢,”沈不语挑眉,“空出时间,晚上跟你烛光晚餐,最重要的是,一切保密。” “乖。”司京敘摸摸她头,“去吧,好好学习,我未来的高翻院沈司长。” “这个称呼我喜欢。”沈不语咧著嘴一笑,“以后多叫啊。” 叫著叫著就成真的了呢。 回到教室,秦念可毕恭毕敬请沈不语坐下,“我亲爱的、不记仇的未来表嫂,您请坐。” “谢谢,我亲爱的、爱叛变的、嘴不严的现任闺蜜。”沈不语撇撇嘴,“你什么时候能在你表哥面前支棱起来。” 秦念可面露討好之色,“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当家,他是我表弟,看我脸色吃饭。” “別那么说,”沈不语眉头一皱,“乱七八糟的,你不如现在借著你表哥的光,多赚点钱,你就不用看別人脸色了。” “我还真有个打算,小沈总,手上有閒钱没有,咱俩创个业啊。” “拉投资啊?计划书做好了给我看看,我要从专业角度评估一下。” 秦念可咂舌,“行吧,你这话跟我爸说的话一模一样。” 第356章我叫林夏 沈不语走出校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手捧鲜花的司京敘。 他穿著浅色风衣,笔直地站在车旁,目光灼灼望向他的公主。 秦念可依旧有眼色地快速钻进自家车,並偷偷落下车窗拍了几张照片。 “怎么又买花。”沈不语这样说,嘴角却一直没落下,“我爸爸的古董花瓶都开始插你送我的鲜花了。” “那我回头再给沈叔送几个古董花瓶。”司京敘把花送到她手中,“路过花店,觉得这花开的正好,不送我女朋友,它的美丽就打折扣了。” “你最近没少跟贺润哥一起喝酒吧,也开始学他酸诗那套了。”沈不语捧著花,挑著最好看的闻了下,“这家花店好,不喷香水,就是植物本身的味道。” “那以后都从他家买。”司京敘拉开车门,请她上车。 沈不语说想吃火锅,司京敘的私人会所就架起了鸳鸯锅。 特意为她炒制的锅底,只香微辣,菌汤锅专门留著给她喝汤烫青菜。 中午因为孟清芷的关係,沈不语只凑合著吃了两口饭。 这会儿早饿了。 大快朵颐一通,她抬头,“秦念可说我不浪漫,俩人约会吃火锅没气氛。” “甭搭理她,”司京敘继续往锅里下肉,“她那个恋爱脑里没正经东西,我就喜欢跟你过这样有烟火气的日子。” 烛台、高脚杯、昏暗的灯光、满桌的鲜花,是很浪漫。 但是太虚了,偶尔一次两次算是换换口味。 天天那样,谁受得了。 跟她在一起,火锅、米饭小炒、哪怕热乎乎吃碗麵,他都觉得幸福的不行。 “我觉得也是,”沈不语笑著给他夹了一筷子肉,又把剩下的夹到自己碗里,“在吃饭上合拍,日后矛盾都少很多。” “沈司长高见。”司京敘给她烫了些青菜,“今日份青菜,请查收。” “好嘞。” 他们两个恋爱的日子不长,不到一年。 但是相处起来,却像是在一起很多年的样子。 舒服、自在,谁都可以在对方面前肆无忌惮做自己。 甚至不用假装绅士和优雅。 怎么舒服怎么来。 饭后,沈不语靠在沙发上,揉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我要撑死了,不该喝那碗汤溜缝的。” “我帮你揉揉。”司京敘忍著笑,动作轻柔,“被宋书臣两口子整得中午没吃好,晚上报復性进食了。” “也没有啦,”沈不语让他动作轻点,“我对他们两个的感情,最多就是怪他们不管我哥。” 她自己的话,就不说了。 假设太多反而没有意义。 只看眼前的事实,他们最对不起的就是宋景翊。 “景翊之前过得確实很苦,不过现在苦尽甘来,有了你,以后他就不是孤单一个人,我觉得胜过那对不靠谱的父母。” 沈不语赞同,“那对夫妻愧对他二十九年,但是我们可以陪我哥好几个二十九年,算起来,也划算。” “你倒是想得开,出去走走不?” “走,得走,回家我爸爸肯定给我留燕窝了,我还得消耗消耗,给夜宵留点余地。” “別撑坏了。” 乘坐电梯到大厅,沈不语突然想上厕所。 “京敘哥哥,洗手间。” 她进去,司京敘在外面等她。 洗手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长发、红唇大波浪的御姐。 她很漂亮,沈不语多看了一眼。 然后视线定格在她手上捧得那束花上。 跟刚才司京敘送她的那束一模一样。 是她太敏感了吗? 抬头,美女嘴角噙著笑,善意地问她,“妹妹,你是司京敘女朋友啊。” “你认识司京敘?”沈不语说完,才想起来这是司京敘的私人会所,来的基本都是圈子里的,“他在外面。” “他跟人说话呢,没瞧见我进来,”美女拨弄了下长发,风情万种,“认识一下吧,我叫林夏。” “你好,沈不语。” “我知道,最近在圈子里名声大噪的沈家掌上明珠,不是我说,你比照片里的可好看多了。”林夏说完朝她眨眨眼。 沈不语礼貌道谢,又不自觉看向那束花。 “这个啊,好看吗?京敘送的。”林夏笑著对她说。 “……”沈不语沉默一瞬,“他眼光一向不错。” 林夏有点儿意外的,“他不是也送了你一束一样的,你不吃醋生气?” “一束花而已,又没买外观专利,一样就一样了,吃醋做什么。” “你知道我跟他的关係吗?你不好奇吗?你不怕他脚踏两只船吗?”林夏几个问题一起发问。 沈不语一听她这么说,心里更踏实了,“说实话,还是好奇的,不过我会去问他的。” “他要是骗你呢?小姑娘,男人的嘴可是这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活的都能说成死的,你这么单纯,要小心哦。”林夏洗完手,又重新捧起那束花。 “那也要先问过他才能下定论,况且…”沈不语没说。 况且她又不傻,她会找外援啊。 这人说的那么曖昧无非就透露一件事,她跟司京敘很熟。 可是,跟司京敘很熟的人有很多啊。 龙鈺哥那么爱聊八卦的,吃一顿饭就什么都清楚了。 再说,家里有两个哥哥,打听两嘴的事。 再不济,家里还有个京圈贵妇兰心妍女士呢,兰女士的社交能力那是相当一绝。 只要她想,没有她不知道的八卦。 “好了,美女姐姐,你脸上有点卡粉,可能需要补下妆,我皮肤好,就略过这一步了,不陪你聊了,拜拜。” 沈不语笑著说再见。 气人谁不会啊,她也就是有正事干,没走绿茶路线,不然……哼哼。 沈不语从洗手间出来,司京敘瞧见她脸色不对。 “怎么了?生理期提前了?吃的太撑不舒服了?” “我看到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怀里抱著一束花,跟你今天送我的那束,一模一样,而且听她说话,跟你也很熟悉,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沈不语不藏著掖著,一股脑问了出来。 马上就要回家了,最好在之前解决,不然她晚上都要睡不好。 司京敘眉头紧皱,哪来的女人? 第357章你打我几下了 “她说她叫林夏。”沈不语又给了些提示。 听到这个名字,司京敘扬了下眉。 接著看向她身后,嗓音慵懒又嫌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花哪儿来的?” 沈不语跟著转身。 林夏补完妆,怀里抱著那束花,风姿绰约地朝著司京敘招招手,“嗨,我亲爱的……小、外、甥。” “外甥?”沈不语脱口而出,眼中的惊讶掩饰不住。 “是她外甥,不是你外甥。”司京敘捏了捏她的手心,“给你介绍一下,我外婆妹妹的女儿,我表小姨,林夏。” 沈不语算了算,哦,有血缘关係。 完,她刚说小姨卡粉了。 天杀的。 她訕笑两声,“姐姐好。” 林夏秀气的眉梢一挑,“姐姐?不对吧,你俩不是谈朋友呢?” “只是谈朋友,所以就先不跟著京敘哥哥的辈分叫了,省的把你叫老了,还是姐姐好听。”沈不语声音软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林夏噗嗤一乐,“刚才在洗手间你说我脸上卡粉的时候可没这么乖。” 沈不语面色微红,眨眨眼,“我刚才以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也知道你又欺负小孩儿了,当著她面瞎说还不让她说两句实话了?”司京敘听出个大概,把沈不语拉到自己身后,“我妈知道你回来吗?” 林夏轻笑一声,“传说的没错,你小子可真护短,不过我不跟小妹妹计较,要是有人在我面前挑拨我跟我男人,那我就不只是嘴上说说了,小姑娘还是太文静。” “先別说那有的没的,你这花怎么回事?”司京敘比沈不语还介意。 他辛辛苦苦亲自给女朋友搭配的花,怎么就差点成为让他女朋友吃醋的武器了。 “这个啊,”林夏笑的开心,“下午在商场我拼命跟你招手,你眼里就只有这束花,我一猜你就是要送女朋友,然后去店里让店员给我包了束一模一样的过来气气你。” 沈不语从司京敘身后探头出来仔细瞧著林夏。 她看著比京敘哥哥大不了几岁,漂亮优雅,又有成熟的女人味。 听他俩的聊天方式,是当成同辈人相处的。 “小妹妹,生气了?”林夏朝她眨眨眼。 “没有啊,”沈不语摇摇头,“知道是自己人就不生气了。” “啊,我都有点羡慕你们了,”林夏歪著头,“合著你们俩有事就说,不闷在心里闹彆扭啊?我还以为能有个惊喜出场呢。” 结果还让孩子拐著弯说她皮肤不好。 “差点成惊嚇,”司京敘把沈不语的手紧紧攥著,睨了林夏一眼,“他知道你回来了吗?” 林夏脸色微变,但很快又笑著,“你说谁啊?” “你就装吧,早晚玩脱。”司京敘带著沈不语往外走,“我俩遛弯去了,你爱干嘛干嘛吧。” “小外甥。”林夏在他身后喊。 “干什么?” “小妹妹,联繫方式加一下吧,我还挺喜欢你的,未来我会在京市待一阵子,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啊?”林夏走过来,拿出手机。 沈不语抬眼看了眼司京敘,后者朝她点点头。 “好呀,姐姐,”沈不语大大方方掏出手机,毫不吝嗇称讚,“你真漂亮。” 林夏嗯了声,“我知道,但是下次见面不可以说姐姐卡粉了哟,我很记仇的。” “不会,”沈不语抱歉地笑笑,“你没卡粉,我故意说著气你呢。” “好啦,不打扰你约会啦,我先走啦,拜~”林夏衝著沈不语一个飞吻,踩著高跟鞋,优雅地走在两人前面。 “原来是你小姨啊。”沈不语望著她的背影微微发呆,这种紧身连衣裙,她穿著可真好看。 “只比我大三岁,”司京敘坏笑一下,“想不想看热闹?” “啥呀啥呀?”沈不语眼睛亮亮的。 在车上,司京敘拨通了龙鈺的电话。 “哟,失踪人口回归啊,司少爷总算敢跟咱们联繫了,怎么的,跟我们孩子约会完,没事了才想起还有我们这些兄弟?” 龙鈺张口就是抱怨。 “不语在我旁边,”司京敘继续说,“林夏回来了。” “啊?我妹子在呢?妹子!来龙鈺哥这儿啊,有好吃的,给你留著呢,你来了我就不用让人给你送了。”龙鈺兴奋地嗷了两嗓子。 接著是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时间久到沈不语因为信號卡了。 “龙鈺哥?”她试探著叫了声。 “啊…京敘、不是、妹子,”龙鈺强装著镇定,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刚才京敘说,谁回来了?” “是林夏,龙鈺哥。”沈不语闻出些八卦的味道。 “好孩子,让、让、让你、让你、等会儿啊,”龙鈺深呼吸两下,“好妹子,让京敘接电话。” 沈不语推了下一脸瞧好戏的司京敘,小声说:“跟龙鈺哥说话。” “你在哪儿?”司京敘被女朋友打,笑的开心。 “泰餐厅。” 掛了电话,沈不语就憋不住了,“龙鈺哥跟你小姨有什么关係?明恋还是暗恋?谈过吗?” 司京敘靠在椅背上,笑著瞧她,就是不说话。 “你快说话啊!”沈不语急的抓心挠肝,看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一著急,又推了他一把。 这次,在她收回手的一瞬间,司京敘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带到自己胸前,似笑非笑,“你打我几下了。” 沈不语身子不稳,手还攥在他手里,只能趴靠在他胸前,姿势曖昧又被动。 “我没有,你鬆开。”她极力挣扎著。 “你那天还叫我司京敘,”司京敘不仅不鬆手,俯身过去,在她耳边低语,嗓音低沉沙哑,“乖,再叫一遍。” 沈不语面红耳赤,他明明没碰到自己,可耳朵却烫的难受。 男人暗哑的声音钻进耳中,连带著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 “京敘哥哥,別,”她不敢抬头,怕他看到自己红的滴血的脸,“鬆开手。” “不语。”司京敘放开她的手腕,在她跑掉之前,把人圈在怀里,“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沈不语没说话,也没抬头。 司京敘抬起她的下巴,瞧著她水润带著羞的目光,喉头一滚,“我想亲亲你,就一下。” 第358章她是你龙鈺哥初恋 车子抵达泰餐馆。 后排坐著的两个人没有立刻下来。 几分钟后,呼吸和面色调整正常才k打开车门。 出来迎接的龙鈺小跑著过来,“我来我来,我给妹妹开门,不劳你动手。” 司京敘抱胸,看著龙鈺忙活。 “龙鈺哥,谢谢。”沈不语下车后道谢。 “別,给自家妹子开车门,谢什么呀,”只穿了件薄t恤的龙鈺搓搓手,“那个,妹子,你也看见林夏了?” 沈不语拿出手机,“你看,我俩加微信了。” 龙鈺看了一眼,“是她是她,是她是她。” 他目光繾綣,带著不易察觉的眷恋,直勾勾望著沈不语手机上,林夏的头像。 “你俩没微信?”沈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龙鈺回过神来,“有啊,有,走,妹妹,屋里给你留著榴槤千层呢,进去吃两块。” 他又恢復正常,“哟,京敘啊, 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打个招呼,进来吧,蹭我们孩子两口榴槤吃。” “呵。”司京敘嘲讽一笑,“你顺拐了。” 龙鈺立刻停下脚步,想了想,“你丫才顺拐了。” 车上刚才也没问出来,现在面对当事人,沈不语也不好意思再追问。 心里跟有小猫抓似的。 不疼,就纯痒,期盼著给她个痛快。 龙鈺走在前面带路,沈不语猛地转身,抬头,狠狠瞪了司京敘一眼。 后者被她突然的动作嚇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视线落在她的唇上,挑眉一笑。 “哼。”沈不语恼羞成怒,抬脚狠狠踩了司京敘一下。 然后气鼓鼓找龙鈺去了。 司京敘低头,黑亮的皮鞋上,一个浅浅的鞋印子。 可爱的不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龙鈺的房间內,沈砚舟、贺润和祁枫都在。 瞧见妹妹过来,颇为意外。 “你怎么过来了?”沈砚舟站起来,“不是去约会了?” “啊?龙鈺哥没跟你们说啊?”沈不语也纳闷呢,需要这么保密吗? 龙鈺走到一侧,站在桌前,给沈不语切榴槤蛋糕。 沈不语懂了。 这是下意识的肢体动作,实际上他满脑子都是『林夏、林夏、林夏』。 司京敘是问不出来了。 沈不语扯扯沈砚舟的袖子,把他拉到离龙鈺最远的角落,用手挡著嘴,气声问,“大哥,林夏跟龙鈺哥有什么关係?” 沈砚舟觉得妹妹这样好玩的不行。 也学著她的样子,微微弯腰跟她持平,用手挡著嘴,低声回话,“她是你龙鈺哥初恋。” 沈不语驀地睁大了眼睛。 姐弟恋啊!! 还是差著辈分的。 哦吼吼!!今天的瓜可真大啊! “来,妹子,吃。”龙鈺一转身,把蛋糕懟身后司京敘衬衫上了。 “嘖,”司京敘眉头一皱,“你能不能正常点。” “哟,抱歉啊,兄弟。”龙鈺没有刚才的气势,把蛋糕往边上一放,抽了张纸就要给司京敘擦。 “龙鈺哥,我来,”沈不语跑过去,在司京敘骂人之前接过纸巾,“你再给我切一块蛋糕。” “好妹子。”龙鈺闷沉沉转身。 沈不语拿著纸巾也不知道擦哪儿,扭著头直看龙鈺。 平时看著那么瀟洒开朗的一个人,提起初恋就是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再擦就到胸口了。” 沈不语看了一眼,奶油一点儿没擦掉,顺著衣襟直接往上了。 显得她別有图谋似的。 “別说话,”沈不语抹掉奶油,“明天给你买新衣服。” “不说话小姐,好霸道啊。”司京敘调侃。 回应他的是沈不语的黑脸。 他在女朋友发火前,清了下嗓子,“龙鈺,蛋糕拿来,聊会儿。” 贺润和祁枫刚才都听到沈不语的问题。 祁枫这个京城通最近忙著陪周屹瀟折腾拳馆的事,错过了好多重要消息。 他比龙鈺还急著知道。 “林夏姐回来了?” “怎么说话呢?”司京敘不乐意,“叫什么姐。” “哦,错了,”祁枫忍著笑,“京敘你小姨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今天,”司京敘懒得折腾龙鈺,那半死不活的样儿,他看著也彆扭,“在我会所碰上了,说了两句话。” “哦,那她,那个…”龙鈺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一个人,”沈不语可有眼力见了,“怀里抱著一束花,还是她自己买的,身边没有別的男人,不像是去约会的,也不像是有人接机的那种。” 龙鈺鬆了一口气,还得是他们孩子啊。 说话都能说到点子上。 “来,妹子,吃,”龙鈺把蛋糕推她面前,“你也见她了?她怎么样?” 沈不语吃了口蛋糕,想了想,“很漂亮,超级漂亮,长捲髮披散著,红色的连衣裙很衬她,气色嘛,也很好。” 龙鈺又给她递了杯温水。 “她说她会在京市待一阵子。”沈不语想了想,“就这些了,我跟她也只说了两句话,还是她逗我玩的。” “龙鈺,”贺润皱著眉,“你今年跟她联繫过没。” “联繫过啊,前阵子还打了好长一次电话,但是她没提要回来的事啊。”龙鈺嘆口气,“她回来,不告诉我,是几个意思,之前聊的挺好的啊。” 这个话题沈不语插不上嘴,只安静听著。 “你俩现在什么关係。”沈砚舟问。 “就、朋友唄,当初说的就是分手还做朋友,然后…”龙鈺说著心里就泛起难受。 然后也没然后。 “既然是朋友,那她回来告不告诉你,也无可厚非。”沈砚舟给他倒了杯水,“看开一点。” 沈不语直想乐,大哥好单纯,好可爱。 龙鈺更烦躁了,挠挠头,扫了一圈,屋里都是兄弟,还有他最喜欢的小妹妹,不是外人,心一横,“可是,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她。” 在他年少时出现的那个人,惊艷了他整个青春的人。 第一次的悸动、第一次的牵手。 美好又甜蜜的那段日子,时隔多年,他依旧能想起来那种滋味。 “你们说,她对我还有那个意思么。” “这个……”贺润眉头紧皱,“不好说啊。” 祁枫:“说不好。” 沈砚舟:“要不你问问她?” 沈不语看了眼一直看热闹的人,没好气,“说话。” 第359章你是不是得管他叫小姨夫 沈不语吼了一嗓子,屋里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连沉浸在思念初恋的龙鈺都回过神来。 嚯,他妹子可真棒,敢吼司京敘。 贺润和祁枫想笑不敢笑,两人憋著低头喝水。 有生之年能看到京敘被人吼,那简直不白活啊。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唇角微扬,骄傲之情溢於言表。 沈家的长女,就应该有这个气势。 司京敘当著兄弟们的面,被女朋友这样喊,不仅没生气,还挺高兴。 他摸摸鼻尖,声音软了些,“別生气啊,我这不是好好听几位神探分析呢。” 沈不语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震惊了其他几个人。 板著脸,“你好好说话,不要阴阳怪气,也不要指桑骂槐,现在轮到你了,老实交代。” “行,”司京敘坐直身体,“我女朋友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嗯。”沈不语点点头,“说。” “龙鈺,”司京敘看向龙鈺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復正常,没再夹著,“我小姨,心里可能也还惦记著你,你未必没希望。” 龙鈺眼睛一亮,“真?” 司京敘给他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龙鈺立刻跟打了兴奋剂一样,起来在屋里不住地溜达,“我就说,我每次给她发信息她都回,还愿意听我讲京市的事,我就说嘛。” “那你跟她表示过吗?”沈不语急的不行。 “妹子,我那个、当初是被甩的,”龙鈺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你龙鈺哥也要脸,能在她身边当个朋友守著就已经很高兴了。” 再多的也只能是自己心底的奢望。 他不敢贸然说出求和的话,万一、万一、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你还追別的女生?”沈不语想起来,他当初还跟哥哥一起追过那个、那个谁来著。 “嗐,哥错了,”龙鈺一屁股坐到沈不语旁边,“妹子,哥错了,哥那时候就想著找个女朋友看看能不能忘了她,这事,你以后要是跟她熟了,千万千万別说,不行哥给你磕一个。” 沈不语哭笑不得扶著眼看要跪下的龙鈺,“龙鈺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喜欢八卦,但是我不是叛徒。” 她吃饱了撑的跑到龙鈺哥初恋前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是希望自己朋友们更好的乖宝宝,不是傻缺。 “那你行动啊,傻子。”贺润也急了,“你平时干点什么风风火火,遇到她的事你就肉唧唧的,我告诉你,回头她要跟別人好了,你跳江我都不救你。” “是啊,龙鈺,据我所知,她在国外一直也是一个人,你要是不抓紧,她的追求者可是排著队呢。”祁枫帮腔。 “怎么、怎么弄啊。”龙鈺很上火,嗓子都哑了。 沈不语低头看看自己吃的美味榴槤千层。 龙鈺哥在吃上面,对她最好了。 有什么好吃的、最新鲜的,哪怕不做生意也要专门送来给她尝尝。 连妈妈都说,她跟著龙鈺哥吃胖了好多。 眼下正是她报答那些美食的时候。 不对,报答龙鈺哥的时候。 “京敘哥哥,”沈不语决定把男朋友卖了,她看向司京敘,甜甜一笑,嗓音软糯,“你一定有办法,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哈?” 司京敘轻笑一声,行啊,会这么玩了是吧。 知道自己面对她的笑就说不出一个不字。 倒是挺好,知道撒娇了。 虽然不是为了她自己。 龙鈺期盼的眼神看著司京敘,“敘敘,喝口水。” “你给我好好说话,”司京敘一阵恶寒,“我妈过几天要办个宴会,你们都来玩吧。” 龙鈺踏实了,往司京敘边上一坐,搂著他一条手臂,“敘敘,你最好了,龙哥最爱你啊。” “你给我滚!”司京敘一脚踹过去。 沈不语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样的龙鈺哥,才是正常的啊。 回家路上,多了沈砚舟。 沈不语了解到的八卦就更全了,而且司京敘也不再逗她。 “所以说,龙鈺哥当年被分手哭了好几天啊。” “不止,”沈砚舟说,“哭得都进急诊了,我当时以为他要出事,特意从国外回来一趟,怕见不到最后一面。” 沈不语想起来了,大哥好像是有这么一次,说是人回来了,但是没进家。 合著是因为龙鈺哥。 “可是,为什么呢?”沈不语纳闷,“京敘哥哥都说姐姐对龙鈺哥还有意思,为什么要分手。” 司京敘和沈砚舟都沉默了。 沈不语也没再多话。 今天第一眼见林夏,她就觉得这是特別有主见又有自己想法的姑娘。 她做决定之前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或许,她当年有难处也说不定。 明媚笑容的背后,总是会藏著一副悲伤的面容。 她第三次嘆气的时候,司京敘看不下去了。 就这么嘆下去,晚上肯定要睡不好。 “行了,事情过去快五年了,我们早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我们了,即便有什么事,也都能办妥,”司京敘揉揉她脑袋,“我们这些朋友,一定替龙鈺撑住。” 沈砚舟点点头,“大哥也回来了,京市的圈层中心,都在我们这里,如果当年的事確有难处,现在对我们来说,不在话下。” 沈不语望著他们两个,眼睛都要冒星星了,“你们好帅啊!” 能承担起来事情很帅。 愿意帮朋友,更帅。 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京敘哥哥。” “嗯,京敘哥哥在呢。”司京敘应得温柔。 沈不语:“龙鈺哥要是跟林夏姐姐复合,步入婚姻殿堂,你是不是得管他叫小姨夫?” 司京敘:…… 沈砚舟在旁边淡淡地开口,“我跟你龙鈺哥,可是一辈子的兄弟。” 司京敘依旧没说话,哀怨地扫了沈不语一眼。 沈不语打了个激灵,连忙往回找补,“那个,关於辈分的事,上了年纪的人才在意,咱们都是新社会新青年,各论各的,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小羽毛,”司京敘忽的笑了一下,“你別忘了,你要是跟我步入婚姻殿堂,你也得管龙鈺叫小姨夫。” 沈不语一梗。 第360章她能肆无忌惮的做自己 凌会雯接到儿子电话让他举办宴会的时候,正在家里做护肤。 刚起睡意的她,愣是精神了。 “儿子,你是说,你已经请好了客人,然后再通知你妈来准备,是这个意思吗?” 那头的儿子,懒懒“嗯”了声,“您什么都不用管,我会找人操办,就顶您个名头就行,您都不用出席,知道这个事就行。” 凌会雯揭下来面膜递给旁边人,“不语来吗?” “来啊,”司京敘面对妈妈还是十分坦诚,“就是为了给她看热闹操办的宴会啊。” 凌会雯眼睛一亮,“既然顶著我的名號,那我也得来,整个假期我就见了不语小可爱两面,我都想她了,宴会你別管了,你把名单发给我, 我看看订哪儿合適。” “见小可爱可以,但是您说话注意点儿,別拉著她说有的没的。”司京敘每次在妈妈见女朋友前都提前打招呼。 凌会雯一撇嘴,也就是亲儿子,用她还这么多话。 “知道了,不提上门做客、 不提订婚,行了吧,就单见见她,臭小子。” 凌会雯掛了电话,同时收到了儿子发来的名单。 扫了一眼,大概了解她未来儿媳妇想看谁家的热闹了。 直接给司承礼打了个电话,把宴会地址定在了专门开宴会的別墅。 周六早上,沈不语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去遛金宝和银宝。 银宝是一只哈士奇。 阿诚送的。 他看到沈不语养了金宝,急吼吼的送来一只同样月份的哈士奇。 说:“小姐,我要跟老大去干点活儿,这个小狗留著陪你,你看到它就能想起我。” 沈不语能理解阿诚怕自己把他给忘了的事。 但是她无法理解,他让小狗代替自己。 小小的狗狗都好可爱。 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放,沈不语就答应了。 只要有空她就会早起带两条小狗在院子里撒欢。 沈知燁天天陪著闺女。 “爸爸,我发现一件事。”沈不语让两条小狗自己玩,她走到沈知燁旁边。 沈知燁太极拳打完最后一招,“咋啦闺女。” 沈不语皱著眉看向远处奔跑的金宝和银宝。 “我发现银宝这个智商比金宝差多了,金宝总是耍的它团团转。” 金宝心眼多,成天指使银宝干坏事。 后者干完之后犯了错被骂,金宝就跟没看见一样。 然后银宝也不长记性,回头金宝它干啥它还去。 沈知燁顺著闺女目光望去,“正常,边牧智商本来就高,不过也幸好,银宝性格不错。” 沈不语“噗嗤”一声笑出来,“爸爸,银宝也就剩下性格好了。” “万幸,金宝跟你亲近,听你的话,不会指使那个笨的祸害你的东西,”沈知燁想起自己被银宝啃坏的红木家具就头疼,“它倒是专挑贵的啃。” “爸爸,今晚会雯姨的宴会您去不去呀?”沈不语想起了正事。 “我和妈妈晚点过去,你们小孩子们先玩会儿,省的大人多放不开。”沈知燁问她,“龙鈺这么多年还没追上京敘他小姨呢?” 沈不语惊讶坏了,“您都知道?” “我跟龙鈺爸也算关係不错,妈妈跟龙鈺妈有时候也在一起打牌,当年他们两个分手的事,闹得还挺大,我们多少也知道。” “那您知道因为啥吗?”沈不语可喜欢跟爸爸在一起了,他老给自己带八卦回家。 “大概啊、大概,就咱们爷俩说的,我听的是,龙鈺妈不同意。”沈知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女儿。 当年不语还小,自己也不知道孩子喜欢听八卦。 早知道多打听打听了,这事闹得。 “因为啥呀,不会是因为年龄吧。”这是沈不语能想到的最符合现实的理由了。 沈知燁点点头,八九不离十。 龙鈺妈那个人不怎么好相处,她当时就觉得林夏比龙鈺大三岁,不合適。 家里条件又好,將来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俩孩子逼分手了。 沈不语觉得可惜,但是她又不能去贸然指责龙鈺哥的妈妈。 毕竟,个人有个人的想法。 不能单用自己的想法去衡量別人。 “没事,现在龙鈺爸基本上把家里產业都交给龙鈺打理了,他有钱、有能力,如果他还想,他妈也说不出什么来。”沈知燁安慰闺女。 沈不语瞬间明白了,那晚司京敘和大哥说的。 『我们早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我们了。』 其实,他们心里多少也明白。 “爸爸,”沈不语望著那边打闹在一起的金宝和银宝,“我觉得我好幸福啊。” 不止幸福,更是幸运。 在这处处充满鄙视链的京市,总裁、富豪一抓一大把的金子地界。 她能肆无忌惮地做自己,选择她喜欢的专业,选择她喜欢的男朋友。 不是因为她优秀。 因为她背靠沈家。 是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给她的。 “傻孩子,有你才是我们家的幸运。”沈知燁感慨地摸摸她的头,“如果没有你,咱们家现在,也冷冷清清的,只剩下我和你妈妈还有这一池子鱼了。” 懂得感恩的孩子,是上天的恩赐。 沈知燁见过太多太多理所应当享受父母给予一切的孩子。 所以他更清楚,自己家的闺女有多棒。 “你们都大了,京市的圈子慢慢也会落到你们的手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我们父辈努力打拼想要给你的。” “谢谢爸爸。”沈不语吸吸鼻子,“对了,我订了两颗黑松,今天下午能到,一颗留在咱家,另一颗送到爷爷家,您帮我验收一下唄。” “没问题啊,好孩子,还惦记你爷爷呢,老头得高兴得多吃两碗饭。”沈知燁哈哈一笑,“黑松啊,不便宜呢,爸爸给你报销。” “不用爸爸,我花的过年压岁钱,您再报销,我的钱就真的花不完了。” “买点你自己喜欢的,总看你往家里添东西,不见你给自己置办点。”沈知燁不满意,“我们那些朋友出去聚会,都在吐槽自己孩子在外面花了多少多少钱,爸爸都插不上嘴。” “得了老沈,”沈云期打著哈欠过来,“您在外面显摆我妹往家置办的那些东西的时候,別人还插不上嘴呢。” 第361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沈云期 “哥哥!”沈不语笑著转身,瞧见一脸疲惫的沈云期心疼的不行,“你咋不多睡会呢。” “中午的飞机,我得出差,”沈云期扒拉扒拉脑袋,胳膊搭在沈不语肩头,“累死你老哥了。” “你起来,那么大个子给妹妹压坏了。”沈知燁看儿子那样,心里也不舒服,“大周末出什么差?昨晚折腾到半夜才睡。” “没办法啊,”沈云期哈欠连天,“要打比赛了,带他们封闭训练去。” “怎么过去啊?”沈知燁抬手给儿子理了理头髮。 “坐飞机啊,订好票了。”沈云期愣了一下。 “回来的时候提前说,爸爸给你们包机,这个钱不用走公帐。”沈知燁轻咳一声,“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急著出成绩也不用这样。” 说罢,不看儿子女儿的表情,转身去餵狗了。 沈不语眼睛亮亮的,“哥哥,爸爸心疼你呢。” 沈云期面上闪过一丝尷尬,“心疼什么呀。” “其实你最像爸爸,”沈不语戳戳他的手臂,“嘴硬心软。” 爷俩以前闹过不愉快,到现在的相处模式还是互相吐槽。 哪怕沈云期已经改好,走向正路,他们两个还是没学会相处。 “云期啊,好好说话,好好跟爸爸沟通,”沈不语语重心长,“父子俩嘛,彼此关心有什么丟面子的,总要有一个人先低头,爸爸年纪大了,你就让让他唄。” 沈云期一把捏住她的后脖颈,“沈不语,出息了,又叫什么了。” “云期。”沈不语梗著脖子叫囂,“你不答应我就不改,以后都叫你云期。” 沈云期哪里真的捨得使劲儿,揉揉他最爱的小脑袋瓜,“知道了。” “嘿嘿,哥哥最好了,”沈不语快速变脸,搂著他的手臂,“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沈云期,你一定会成功的,我们一定有去敲钟的那一天!” 越说,沈云期越高兴。 是啊,他都这么有出息了,跟老沈低个头怕什么的。 將来他是要带著妹妹一起去上市的沈总,这点度量总是要有的。 “行行行,你回屋吧,外面冷,我陪老沈餵金宝去。”沈云期乐呵呵的。 沈不语嘿嘿一乐,哥哥最好哄了。 凌会雯举办的私人晚宴,没有邀请社交媒体,除了儿子提供的名单,还適当邀请了些自己圈子的朋友和贵妇们。 人少不好玩也显得太假。 作为主办人的她,早早就来到宴会现场。 等著盼著期待她的不语小可爱。 “嫂子,最近气色也太好了吧,”区敏领著一个女孩儿走过来,故作惊讶,“才几天没见你,又瘦了是不是。” 凌会雯眉心微紧,说话也不客气,“区敏啊,你怎么来了,我没邀请你啊。” 这是司承礼八竿子打不著的一个所谓亲戚的老婆,一年到头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能见一面。 区敏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热情地解释,“我这不是遇到一个朋友,她说要来参加你的宴会,我一听,我哥哥嫂子的地界儿,我不也得来看看嘛。” “你哪个朋友?”凌会雯追问,她倒是要看看谁那么没眼力见,胡乱往她这里领乱七八糟的人。 “这不重要,”区敏笑著打哈哈,“嫂子,我给您介绍个人,璐璐过来。” 区敏拉著身边的漂亮姑娘,“这是璐璐,我娘家哥哥的女儿,都是咱们实在亲戚。” 这话凌会雯听得多了,不是介绍工作就是介绍对象,她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我还有客人要招待,既然来了就找地方坐吧。” 说完,转身离开。 区璐璐看著凌会雯的背影,一脸鄙夷地开口,“不就是有两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么瞧不起人。” 区敏拍拍她的手,“小点儿声,她就是太有钱了,所以你要想尽办法巴结她,知道吗?” “我才不巴结呢,我就瞧不起这些有钱人。”区璐璐扫了一眼厅里的人,眼中嫉妒愈发显眼。 “你安生点吧,要是你早点巴结上司家,你之前遇到的那点事,根本就不算事,都能给你平了,这么大的人了,你懂点事好不好,姑姑脸都不要了,带你来蹭宴会,你长点心。” 区敏把区璐璐的一字肩领口又往下拉了拉,“就这里,隨便一个男的看上你,你都能飞黄腾达,比你当网红赚的钱多还快。” 区璐璐想起自己被封的那个几万粉丝的帐號就肉疼,“不行,我得再起一个號,我要靠自己赚钱。” 司京敘下午的时候就换好了衣服,前往沈家接女朋友。 儘管多次见过装扮后的她,但每一次她都能带给自己新的震撼。 他的小羽毛一袭温柔香檳色齐肩长裙,剪裁合体柔软的布料包裹著她的身体,展现出她玲瓏的曲线。 颈上一条细细的铂金炼子,吊著一枚公主方钻石,恰好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中间。 长发盘起,耳边留出些许碎发,温婉又俏皮。 髮饰没有过多繁琐的装饰,只一顶简约的钻石王冠。 “京敘哥哥,我的发箍好看吗?我哥刚送来的。”沈不语笑著展示著自己新得的礼物。 司京敘仔细瞧瞧,“好看,景翊送你的王冠都很好看。” 沈不语笑容更灿烂了,“那我们走吧。” “別著急,时间还早,让京敘歇会儿,”兰心妍让管家上了茶,“京敘,我跟你沈叔晚点过去,你跟砚舟看好不语啊,她最近又开始贪凉了。” “行,砚舟会看好不语贪凉这事,我负责给不语准备热乎的好吃的。”司京敘抢答。 沈砚舟无语地扫了自己兄弟一眼,得罪妹妹的活儿归他了唄。 “好啦,大哥,不要愁眉苦脸,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不会让我亲爱的大哥为难,我不吃凉的还不行。”沈不语自然地坐到司京敘身边。 司京敘心中一喜,面上没有显露出来。 看,女朋友现在已经习惯性地找他了。 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等会一定要多开几瓶香檳庆祝一下。 第362章你今天超级无敌帅 兰心妍和沈知燁送几个孩子离去,俩人又返回逗小狗玩。 沈不语看了眼群里的消息,“龙鈺哥好紧张啊。” 龙鈺在群里疯狂发消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甚至都能想像到他打字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龙鈺哥,要不你发语音呢。”好笑又心疼,沈不语好心提醒。 很快她收到一条龙鈺的语音:“妹、妹、妹子,我那个、不不、发语音了。” 沈不语哭笑不得,这是又结巴上了。 “不是之前有联繫吗,怎么能成这个样子,”沈不语看向司京敘,“要不咱们去接他呢。” 有朋友在可能会好很多。 “听你的,你想去就去。”司京敘抬手摸摸她的脸,滑不溜丟的,真好。 沈砚舟轻咳一声,“我妹妹化著妆呢,別给她蹭花了。” 司京敘收回手。 沈不语顾不上理他俩,正在跟龙鈺通话。 龙鈺一听她要来接自己,高兴得差点飆泪,“妹子啊,你可真是我亲妹子,龙鈺哥以后半条命都是你的啊。” “龙鈺哥,你別这样,不至於。”沈不语是个感性的人,听对面人那样说,她也有点酸酸的,“只要你想做得,我们这些朋友都会帮助你。” 这是爸爸说给她的话,现在她说给龙鈺哥。 车子拐了个弯,去接龙鈺。 朋友多的好处就是,他们人没到,但是场上的所有情况都有人实况转播。 团建小分队里。 贺润:【我看见林夏了,她去跟会雯姨说话去了,自己一个人,over。】 祁枫:【据可靠消息,林夏在国外这些年,没有交过男朋友,over。】 秦念可:【林夏小姑今天今天穿的白色连衣裙,贼好看,over。】 周屹瀟:【我刚看到有个男人想跟她搭訕,已经被我解决掉了,over。】 贺恬:【她喝了两杯酒,路过三次窗台,往外看了五次,over。】 信息越多,龙鈺越紧张。 他手心的汗都快拿不住手机了。 “龙鈺哥,”沈不语递给他一块手帕,“她可能在等你。” 龙鈺塌著腰,说话没底气,“妹子,说实话,今天龙鈺哥帅不帅。” 沈不语郑重其事地点点头,“龙鈺哥,你今天超级无敌帅!是我认识你近一年来,最帅的一次!头髮抓的瀟洒,衣服烫的规整,领口的那枚胸针衬得你特別有气质!” 沈不语两百字小作文似的,从头夸到脚,愣是一句重样的都没有。 生生把龙鈺给夸自信了。 “胸针是她送的,西装顏色也是她最喜欢的,我今天肯定没问题,”下车时,龙鈺理了下外套,站得笔直,深吸一口气,“妹子,能不能挽著我的手进去,要不哥的手没地方放,肯定就顺拐了。” “你想的美。”司京敘忍了一路,终於爆发,“还挽著你,乾脆让她背著你得了,你都省得走路。” 沈砚舟拍拍龙鈺的肩膀,“不语挽著你的手,確实不合適,被林夏看到她心里会不舒服,况且,我妹妹,自然是要挽著我的手臂进场的。” 龙鈺:…… 司京敘:…… 俩人站在初春的小凉风中,目送著兄妹俩进了別墅。 “敘敘,你挽著我行不?”龙鈺转头,可怜的不行,“我挽著你也行。” 司京敘闭了下眼,温和地说:“滚。” 沈不语跟著沈砚舟进场那一刻,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俊男美女的组合著实抓人眼球,又是京市沈家的公子和千金,被关注度更是要高。 凌会雯盼了一晚上,总算等到了不语小可爱。 她眼含笑意迎上去,“乖乖,今天可真好看,以后就这样穿,趁著年轻把好身材展示出来。” “会雯姨,”沈不语现在已经习惯凌会雯亲切地抓著她的手,暖暖的,是亲近的长辈,“我和哥哥给您带了几支香檳,您有机会可以试试。” “谢谢你们两个了啊,砚舟啊,贺润他们在那边,你先过去,我跟不语说两句话,行不行?”凌会雯抓著沈不语就捨不得撒手。 沈砚舟温和一笑,“会雯姨哪里话,我先过去。” 他交待了妹妹两句就去找兄弟们了。 倒不是放心凌会雯,是放心身后跟著的木子。 凌会雯带著沈不语往厅里走,“阿姨都想死你了,但是阿姨也知道,现在你正上学呢,直接让你来家里对你影响不好,所以一听京敘说要办宴会,我可开心了。” “谢谢会雯姨,”沈不语是真的感谢她,这么爽朗又直白的性子,她很喜欢,“我也想您,妈妈说要请您和司伯伯到家里做客呢。” “那感情好,阿姨可盼著呢。”凌会雯带著她走到一个角落,这里安静,又能看到大厅內的所有情况。 “你看那边,”凌会雯扬了下下巴,“红色亮片裙和粉色鸵鸟毛裙子那俩,他们是两位政要的正房夫人。” “哦,我记住了。”沈不语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乖巧应下。 “那边银色亮片裙,她是新媒体界的风云人物,时尚和经济她都沾点边。” “哦。” 凌会雯接连又给她介绍了几位,然后说:“刚才给你介绍的那几个,十几二十年內身份地位不会有变,你跟她们混个脸熟,將来不论你嫁不嫁京敘,对你都有好处。” 沈不语这才明白她的用意,这是带著她拓展人脉呢,“会雯姨我懂了,谢谢您。” “谢什么,长辈不就是干这个用的,当然了,看著司家和沈家的面子上,她们也不敢难为你,就怕背后蛐蛐招人烦,所以,咱们面子上要过得去。” 沈不语低头一笑,是这么个理。 “表姐,我找你半天了,结果你在这儿陪小妹妹玩。”林夏踩著高跟鞋,风情万种地走来。 沈不语笑著同她打招呼,“林夏姐姐。” “欸,不对,”凌会雯反应过劲儿来,“她是京敘的小姨,你不能叫姐。” 林夏笑著朝沈不语眨眨眼,对凌会雯说:“人孩子还没定你们家呢,干什么跟著京敘叫,我们啊,各论各的。” 凌会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隨便吧隨便吧。” “嫂子,你们在这儿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也让我听听唄。” 区敏带著区璐璐,不合时宜地过来插嘴。 区璐璐看到沈不语的时候,眼中闪过一瞬惊艷,接著就是无尽的嫉妒和羡慕。 第363章没有什么可紧张的 这对姑侄的出现,成功换来凌会雯的冷脸。 这么没眼力的,也是让她给碰上了。 沈不语不清楚两个人的身份,可从凌会雯的表情也能判断出,阿姨不喜欢甚至是討厌她们。 而且年轻一点儿的那个,脸上的假笑以及看过来时的眼神,让自己很不舒服。 “好了,你们两个过去玩吧,等会多吃点好吃的。”凌会雯不想让这些討厌的人沾上他们家的不语小可爱。 林夏同样能瞧得出来,微笑著朝沈不语招招手。 区敏扫了一眼沈不语的穿搭,瞧得出的贵,肯定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千金。 漂亮就不说了,面相善良,一看就很乖。 这种孩子,最好哄了。 她眼睛一转,向凌会雯打听,“嫂子,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家的?长得还可以啊,多大了?还上学吗?正好我娘家哥哥还有个儿子,今年大学刚毕业,现在还没对象,能不能帮忙牵牵线?” 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凌会雯心中冷哼,家大了什么样的亲戚都能招过来。 现在都敢惦记上她的不语小可爱了。 “你那个亲戚什么条件啊,我听听。”凌会雯皮笑肉不笑的。 区敏跟没看出来一样,以为真的有戏,“条件可好了,一米七大高个,名牌大学毕业,长得可有福气了,最重要的是啊,人踏实,是潜力股,要是有人提携將来错不了。” 凌会雯总结了一下:身高不到一米七、普通大学毕业、长得丑又胖、没有社交能力、 家里条件差、没工作、啃老等著找有钱老婆跨越阶级呢。 真敢说啊。 “你以为能受邀参加我宴会的千金们,都是什么档次的?”凌会雯假笑都没有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靠著厚脸皮硬蹭进来的。” 且不说不语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单说人家是沈家的闺女,京市这些適龄小伙子们就得排队被她挑三天。 还轮得到这种人惦记。 真晦气。 找司承礼去,让他出面找人把这俩蠢货轰出去。 不然等会又做出点什么事噁心人呢。 区璐璐脸上的嘲讽都不藏了,“哟,姑姑,这就是你说的你在司家地位有多高啊?人家拿正眼瞧你了么。” 区敏脸上掛不住了,“我跑到这里被別人羞辱,还不是为了你?” “那还不是我奶奶说的,不然你还自己一个人出入上流社会让我们吃糠咽菜呢。” 家里人对她一向这样,区敏也都习惯了。 “行了,不说了,已经把你带到这里了,你四处转转吃点好吃的,然后看看能不能加几个男人的联繫方式,要是有人能看上你,你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区敏又帮侄女理了理头髮。 “知道了,”区璐璐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我去拍几张照片。” 她今天穿的这么漂亮,来的地方这么豪华。 正好符合她现在在网络上打造的名媛形象。 要拍多多的照片,收穫一大波粉丝,这样她就能开始带货,赚多多的钱了。 林夏和沈不语走了没两步就被司京敘给拦下了。 “要带我女朋友去哪儿啊。”司京敘懒懒地扫了一眼林夏,“他来了。” “谁啊?”林夏问。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快到沈不语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过握紧的拳出卖了她。 这个行为不亚於龙鈺哥说话打磕巴。 果然是彼此惦记的。 沈不语心中一喜,只要他们两个人互相有意思,那么这事就能成。 “不语小可爱,你饿不饿?姐姐带你吃好吃的去,一会儿时间不陪我这个小外甥没关係的吧?” “没关係啊,林夏姐姐,有什么好吃的?”沈不语顺著话茬跟著她就走了。 走之前倒是给男朋友使了个眼色。 司京敘站在原地无奈一笑,这是让她去叫龙鈺的意思吧。 要不要这么可爱。 不过,今天本来就是为了让她看热闹的,不把当事人凑一起,那简直就太无聊了。 龙鈺站在一群朋友中间深呼吸。 “没事,龙鈺,挺好的。”祁枫搂著周屹瀟,“总得经歷一遭的。” 周屹瀟懟了他一下,“不许幸灾乐祸。” 秦念可给龙鈺端了杯冰水来,“龙鈺哥,压压惊。” “哎,谢谢念可啊。”龙鈺猛灌一大口。 贺恬左右瞧瞧,“要不要拿束花啊?你有没有给她带礼物啊?” “啊?”刚缓过来一点的龙鈺,又慌了,“我没拿礼物,怎么办啊?” 贺润半天没吱声,看不下去了,“行了,拿礼物你递过去的时候手哆哆嗦嗦的更丟脸,你今天挺好的,紧张点,也真实,显得你重视她,內心温柔的女孩子会喜欢这个细节。” 龙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好兄弟。” 贺润笑笑没说话。 他是亲眼得见当初龙鈺是怎么生不如死的。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居然能哭到进icu。 虽然平时喜欢跟他拌嘴,可贺润还是希望龙鈺能幸福。 那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司京敘散步似的溜达过来,“餐檯,不语跟她在一起,你过去。” 龙鈺点点头,这边,是他的好兄弟们。 那边,有他最喜欢的妹妹。 没有什么可怕的。 没有什么紧张的。 不紧张。 他已经是二十六岁的龙鈺了,不是当年那个二十一的毛头小子。 临近餐檯,龙鈺一眼就瞅见一身白色连衣裙的林夏。 她还是那么优雅漂亮。 温柔的笑容和当年跟自己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龙鈺眼眶红红,喉咙滚动。 他咳嗽了下,怕自己等下发不出声音来。 目光直直瞧著林夏,抬步向她走去。 不过太紧张,没注意旁边,不小心撞到了人。 “哎呀,你怎么不看路啊,都把我衣服弄脏了。”区璐璐拿著一块点心拍了好多照片,刚想换个背景,被人撞了下。 高价租来的连衣裙蹭上了奶油。 她冒著火,转头看向龙鈺,愣了下。 好帅一男的。 “哟,真抱歉,”龙鈺没多想,以为她是凌会雯请来的客人,態度可好了,“衣服我陪你一件。” 区璐璐有心傍大款,凶恶的目光收了下,变得温柔娇羞,“那你要怎么赔给我啊。” 第364章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你衣服多钱,我转给你。” 区璐璐想放长线钓大鱼,“那加个微信吧,我的衣服都是助理买的,我不清楚价钱。” 龙鈺怕林夏走,不想跟她多纠缠,於是拿出手机扫了个好友,直接离开。 不过回头转个钱的事。 沈不语瞧见龙鈺,连忙招手。 林夏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愣在原地。 明知道今晚会见面,可这一刻到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感受。 五年没见面了,他们只有微信聊天和偶尔通过几次话。 他变了好多。 好像成熟了。 沈不语左看右瞧,读懂了两人眼中的眷恋和期盼。 不想在关键时刻当电灯泡的她,放下餐盘离开。 走到龙鈺身边的时候,她说:“龙鈺哥,你今天帅爆了!你比京敘哥哥还帅!” 龙鈺瞬间又提起一口气。 “不语!来!”秦念可小小的声音自旁边传来。 沈不语扭头一看,眉头一跳。 也得亏会雯姨这里的柱子粗,能藏这么多人的么。 她快步过去,“来来来,腾个地儿。” 女孩子们靠前,男人们靠后。 目不转睛盯著那边久別重逢的两个人。 林夏先回过神来,衝著他微笑,“好久不见,小龙。” “好、好久、好久不见。”龙鈺双拳紧握,努力不让自己声音颤抖。 林夏鼻子酸酸,“ 离太远了,听不清你说话。” “哦,哦,我过来。”龙鈺脚步僵硬地迈步过去。 “嘖,龙鈺这廝,今天这么帅,走这两步怎么跟鸭子似的。”贺润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始吐槽。 “谁说不是的,白长那么大个子了。”祁枫附和。 “他只是太在乎了。”沈砚舟瞧著自己兄弟可乐又可怜,“幸好熬过来了。” “小羽毛,”就司京敘没心思八卦,他端著杯温水过来,“喝口水。” “京敘哥哥,你小姨好厉害啊,她说两句话,龙鈺哥就顛顛跑过去了。”沈不语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又抻著脖子看。 司京敘低笑一声,“你不厉害?你都不用说话,我不就顛顛过来了。” 旁边三个女人闻言轻笑,好像是这么回事。 还是不语技高一筹。 沈不语不瞒地瞪了他一眼,“我哪有那样。” 司京敘弯腰,挑眉,语气轻轻,“是我那样,跟你没关係,行了吧?” “欸欸,俩人走了。”秦念可低呼一声。 沈不语一瞧,还真是,看样子是发现他们这些人偷看了,往院子里去了。 “吃东西去吧,让他们两个待会儿,”贺润出声,“砚舟,喝两杯去?” “好,”沈砚舟问司京敘,“你跟我们喝酒还是陪不语?” “我先陪她待会儿,一会儿去找你们。”难得今天最大的灯泡有事绊住了,他得珍惜啊。 三个女孩子也很有眼色地散开了。 都是过来人,谁不希望跟自己男朋友多相处一会儿的。 司京敘牵著沈不语的手,“我们也去外面走走?” 外面的空气清新,人也不多。 小情侣並排坐在花园的长凳上,司京敘的外套罩在沈不语身上。 她靠著他的肩头,瞧著天上圆圆的月亮。 “行吧,希望他们能有进展,”沈不语嘆口气,“多不容易啊 ,好几年不见面的。” 她只要一想,如果她跟司京敘因为一些原因被迫分开。 那么她可能会很难很难走出来。 平时劝人的话都是瀟洒漂亮,真的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才会知道那种滋味有多不好受。 “不会的。”司京敘在旁边轻声开口,“我们不会分开,不会有误会,更不会有人能阻碍我们。”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沈不语仰著头问他。 司京敘低著头,眼中闪著细碎的光,望向他最爱的人,“京敘哥哥什么都知道,所以,小羽毛,不要胡思乱想,你我之间,永远不会发生那样的情况。” 他不是做不了自己主的人。 他是能够照顾她、护她一生平安顺遂的人。 “哟,好厉害啊。”沈不语声音软软的,“那你猜猜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我想啊,你想去看看你龙鈺哥现在是不是又结巴顺拐了?” “nonono~”沈不语摇头,“答错。” “饿了?还是想你哥了?” 沈不语莞尔一笑,“我啊,想亲一下我的男朋友。” 话音刚落,她单手攥著司京敘的领口把人往下带,自己仰头,吻上了他的双唇。 夜微凉,他的唇却温热。 她本想点到为止,可很快她的男朋友反应过劲儿来。 將她紧紧箍在怀里,唇齿纠缠,分不清彼此的呼吸声。 很久过后,司京敘才放开她。 他紧紧搂著她,喘著粗气,轻声在她耳边低喃,“不语,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你永远都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好。”沈不语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快跳的心臟声,安心极了。 她好喜欢、好喜欢司京敘。 跟家人不同的感觉。 她希望自己的未来里有他。 小情侣温情拥抱时,旁边有人过来,还有熟悉的声音。 “你也觉得不语好是不是?你这还没跟她熟悉呢,回头接触接触,你也会更喜欢她的。” 林夏轻笑两声,“我觉得她跟你说的一样,漂亮可爱又很善良,配我小外甥绰绰有余。” “是吧是吧,英雄所见略同了这是,我们孩子配谁都富裕,京敘啊,勉勉强强吧。”龙鈺提起沈不语,声音正常多了。 沈不语不敢笑出声,趴在司京敘怀里一颤一颤的。 都不用抬头,她都能知道司少爷现在脸有多黑。 “不过…他们两个很配。”林夏声音淡淡的,“我表姐也很喜欢不语。” 龙鈺沉默了一瞬,很快,他说:“我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了,我有自己的事业,在我家,我能说上话了。”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告诉你,我、我现在有能力了。”龙鈺又开始结巴。 沈不语恨铁不成钢地捶了司京敘一拳。 龙鈺哥关键时刻真是个笨蛋。 林夏姐问那句话的意思,就是要他表白啊!! 第365章咱俩打个赌? 司京敘挨了一拳,无辜的不行。 龙鈺不出息,揍他干啥呢。 林夏那边又问了一句,“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係呢。” “我、我那个、”龙鈺刚鼓足勇气回话,手机不合时宜地叮叮叮响了好几声。 “是不一样了,好忙啊,你先回信息吧,我去吃点东西。”林夏要走。 龙鈺手比脑子快,一把攥住她手腕,“別走,我不忙,等会我就给他拉黑,林夏,我喜欢你,我还喜欢你,你能不能信我一次,给我一个机会。” 他们两人依旧没发现这边坐著的小情侣。 沈不语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比龙鈺这个当事人还怕听到被拒绝的话。 “我……”林夏起了个头。 龙鈺手机又开始无止境地响起来。 沈不语眉头微蹙,谁啊这是,也太破坏气氛了吧。 果然,林夏说:“我饿了,先回去吃点东西。” 她走了。 龙鈺掏出手机骂骂咧咧,“这他妈的,我看看是哪个王八,老子不弄死你。” “龙鈺哥。”沈不语见林夏走远了,才敢出声。 “欸,妹子,你咋在这儿呢?”龙鈺一脑门官司,低头看著手机,生生忍下了到嘴的脏话。 刚才他弄脏人家衣服那个。 没完没了的,烦死了。 直接转了个钱把人拉黑了。 “龙鈺哥,你別玩手机了,快去追林夏姐姐吧,我感觉她刚才是想答应你的。”沈不语急坏了。 “你都听见啦?”龙鈺有点不好意思,“我先不过去了,她很要面子的,我现在过去,当著那么多人,对她不好。慢慢来吧。” 他嘆口气,有时候不信命不行。 事缓则圆,不差这一会儿。 “你刚说我什么了?”司京敘阴惻惻地在旁边开口。 “哎我!京敘。你哪儿冒出来的,嚇死宝宝了。”龙鈺往后退了一步,连忙拍著胸口。 “背后讲究人的时候就得做好被人发现的准备,”司京敘牵起沈不语的手往回走,“不过看在你没追上女朋友的份上,今天不跟你计较。” 龙鈺:…… 区璐璐看著手机到帐的十万块微微发愣。 这有钱人的钱这么好赚吗? 她隨口编的,还真成了?连个发票和购买记录都不用? 再想多说几句过去的时候,发现已经出现了红色感嘆號。 她撇撇嘴,算了,十万块够了。 而且,这个截图就够她在网上炫耀一下子的了。 今天总得来说收穫满满,这些素材,足够她发半个月的了。 沈不语被司京敘牵著,也没断了分析,“我觉得还是能成,你觉得呢,京敘哥哥?” “没戏,”司京敘想都没想,“龙鈺那个小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咱俩打个赌?”沈不语扯扯他的手,“我赌今天能成,我要是贏了,你背我跑一圈,你要是贏了,我背你跑一圈。” 司京敘俯身弯腰与她平视,“不打赌我也能背你,不过,你要是输了,能背动我?你这小体格子。” “瞧不起谁呢,”沈不语比划了两下,“你以为我在瀟瀟姐姐那儿的黑卡是办著玩的?我厉害著呢。” 司京敘笑得眼睛亮亮的,点点头,“行,听你的。” 反正输贏他都不吃亏。 宴会接近尾声,林夏和龙鈺已经瞧不见人了。 凌会雯拉著沈不语的手,说了半天的话才让沈知燁和兰心妍把孩子带走。 沈不语在回家路上,刷了会手机。 一个美女头像的帐號晒出了男朋友转帐十万块的截图。 文案满是被偏爱的幸福感。 沈不语笑笑,这个世界上被人宠爱著的女孩子,很多呢。 没多想,她就滑走了。 回到家,群里还是静悄悄的,大家都在等龙鈺的消息,但谁也没发信息。 凡事总有万一,万一不成功,也得给好兄弟留点面子。 沈不语晚上睡觉习惯静音。 等她早上起床后打开手机,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好多。 群里凌晨四点,出现了第一条信息。 贺润:【龙鈺你个王八,四点给我打什么电话!有什么好炫耀的!】 接著每隔五分钟,就有一个人出来骂龙鈺两句。 沈不语看信息的时候,唇角就没放下过。 龙鈺倒是没给她打电话,只是发了一段文字:【妹子,龙鈺哥不想打扰你睡觉,但是哥实在是高兴,林夏同意跟我在一起了,龙鈺哥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妹子,谢谢你,都是你的鼓励,这事,哥记在心上。】 看了下时间,甚至早於贺润的。 原来看朋友幸福,也会这么开心。 她给龙鈺回了信息,接著点开司京敘的对话框。 【小羽毛,京敘哥哥要背著你跑一圈了,你找一下地点唄?你们学校好不好?】 沈不语沉默一瞬,她是不是弄错赌注了? 怎么感觉他还挺开心的呢。 龙鈺跟林夏复合,除了沈不语大家都挺意外。 没人能想到紧张到结巴的人,竟然这么快就成功了。 鑑於凌晨被吵醒,大家十分默契地给龙鈺组了一顿酒局。 他携著林夏高调入场,又成了往常那样,“嗨~兄弟姐妹们~今天我请客!” 沈不语看向沈砚舟,“大哥,龙鈺哥以前也这样吗?好像昨天同手同脚的不是他一样。” 沈砚舟笑容温和,“嗯,他一贯作风,紧张过去就开始嘚瑟,习惯就好,不过,不语,你怎么知道他昨天一定会表白?” “因为,他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林夏姐姐。” 而且,龙鈺哥不像別人,他不怕挫折,第一次失败也不会影响他第二次开口。 “妹妹你说得太好听了。”贺润听了半天,过来插嘴,“龙鈺就是纯脸皮厚。” “为了喜欢的人,脸皮厚一点也没关係啊。”沈不语想起了司京敘,他大多时候,脸皮…嗯…也微厚。 小分队有新的人物加入,大家吃喝玩乐更开心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突然有一天,龙鈺和沈不语在网络上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起因是一位名媛晒出自己参加高端私人宴会时,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王子。 眼尖的网友扒出,那位王子,就是京市里有名的龙鈺少爷。 沈不语就比较惨了,她在那位名媛的口中,成了一位勾搭富少的外围女。 第366章 我去年就经歷过这种事了 沈不语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陪林夏给龙鈺买礼物。 “龙鈺哥那天戴的胸针好看,他说是你送的。” “那是我大学毕业的设计作品,谁知道他到现在还留著。”林夏这样说著,嘴角的笑容却是止不住。 “林夏姐,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外行想要自己亲手做饰品的话,难度高不高?”沈不语问。 林夏调侃著看向她,“有专人指点就不难哦,不过是会粗糙些罢了,就是不知道你要送谁?我那个脸臭脾气大的小外甥?” 沈不语脸一红,小声辩解,“他脸不臭的,而且也没脾气。” “那是跟你。”林夏拿起一对袖扣瞧瞧,“小龙就不適合这种精致的东西,他一贯洒脱。” “龙哥人是比较不拘小节,不过也很好,大大咧咧心里不藏事。” 沈不语夸了两句,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欸?”了一声。 “怎么了?”林夏放下袖扣问她。 “额,目前的情况比较不好说,”沈不语把手机展示给她看,“我跟龙鈺哥现在在网上处於漩涡风暴中心。” 林夏越看眉头越紧。 一个拥有十几万粉丝的美女帐號下。 置顶三个视频点讚量都在百万左右。 通篇內容扫下去,乍一看是富家千金日常,仔细一看內容里处处透著炫富和媚男。 点开她最高点讚量的视频,背景竟然是在凌会雯私人宴会上。 她把自己塑造成富商的女儿,受邀前来。 该说不说,她剪辑视频的功夫很是厉害。 蹭吃蹭喝蹭拍照的,生生靠著后期把自己人设给立住了。 包括她说的京市圈子里的少爷们都是她的青梅竹马和追求者。 男朋友怕她被发小们撬走千防万防,还抽空在应酬的时候给她转了十万块。 背景真实、转帐真实、她人又漂亮。 不少网友把她当成了真的。 称呼她为『大小姐』。 她很聪明,所有的视频中,只有自己的脸是完全展露的。 其他人的,要么被打了码,要么就直接是只拍了头部以下。 可她又很巧妙地留下了『破绽』供广大网友深挖。 【哇!大小姐男朋友手錶一千多个达不溜啊,我天了,够买我命了!!】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那么多网友都扒不出地点,我服了!】 【没看到大小姐標记的地点吗,现在全网在售的別墅仅有一套,仅仅一个半小目標而已】 【据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说,这是司家的別墅,司夫人的私人晚宴,能受邀的家里……你们懂得】 【啊啊啊啊!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肿么了!!!】 【自己是富家千金,男朋友是亿万富翁,一群关係好的髮小们还都是京市顶层圈子的,大小姐家里缺保姆不?】 眾多网友纷纷追捧,生生把她的人设给坐实了。 不过也有网友们发现了异常。 往下扒拉扒拉,半个月时间內,几乎五十多条视频全是围绕著那场宴会开始的。 千金的形象有些不保。 【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十万块转帐,都千万富豪了,就转一次啊?】 【几十条视频全都是私人晚宴的標籤,这是第一次去吧,手机得多大內存啊,那么多素材发到现在】 【假的吧,说是千金,你看她的礼服根本不是最新款啊,都多少年的老款了】 【就是,我一个中產出席宴会都不敢穿老款,还千金呢】 【你们纯粹就是羡慕嫉妒,我们大小姐,低调善良又朴素,不喜欢把所有东西都堆身上。】 【笑死,真的大小姐一天十几个宴会,你家大小姐十几天就一个宴会,还舔呢,她给你把垃圾袋价格打下来了吗?】 本来小网红髮发宴会这些东西,立立人设,涨个粉卖个货,只要不太过分,哪怕是剧本,大家也都认了。 毕竟现在网络风气就这样。 但是吧,她的粉丝偏偏维护度特別高。 只要是质疑她的,哪怕不是那么恶意的,都要群起攻之,扒人家底,揭人家短。 小网红非但不制止、不解释,反倒是说些有的没的,更是引导著粉丝去网暴素人网友。 民愤就这样惹起来了。 而她的帐號也就这样被大家炒到网络的热搜上。 至於沈不语,那更是无妄之灾。 小网红为了转移视线,也为了再从另外的角度火一把。 心思终於还是走得更歪。 戴著小王冠穿著露肩修身礼服的沈不语成了她的目標。 漂亮女孩脸部被虚虚地打了码,生生把人说成了抢她男朋友、还去討好金主的外围女。 其中一段视频里,她露出侧脸,正拉著司京敘的领口往下拽去亲亲。 截取的时间刚刚好,明晃晃的就是她在主动索吻。 “这人谁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造谣我小外甥的心尖宝贝。”林夏看完就开始骂人。 沈不语懵了下,“不是,林夏姐,你的注意力不是应该放在她自詡龙家少爷女朋友这件事吗?” 林夏自信一笑,“一看就是碰瓷,虽然我跟他分开很久,但是他的为人我了解,他不会脚踏两条船。” 从视频那个女生的描述来讲,她跟男朋友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这就更扯了。 “也是,”沈不语关了手机,继续看礼物,“这姑娘谁家的啊?龙鈺哥的粉丝还是司京敘的迷妹啊?给我损成这样。” “你不难受?”林夏惊讶她的好心情。 “不难受啊,多大点事,”沈不语嘿嘿一乐,“我去年就经歷过这种事了。” 说完,她愣了下。 去年在学校她被人造谣,当时心里委屈又难过,生怕给家里添麻烦,提心弔胆等著哥哥来给她出气。 现在呢… 不仅不难受,她还挺乐呵。 又有好戏看了呢。 好神奇啊。 家人、爱人、朋友给予她的爱,简直让她脱胎换骨。 “你说小龙他们多久能查到这个人?”林夏看她没事,心情也不错,“晚上?” “没那么慢。”沈不语摆摆手,“一会儿喝个咖啡回家,啥都知道了。” 被造谣的当事人之一,跟另一位被造谣当事人的女朋友逛了一下午街。 第367章 哥知道了,別怕 有著閒情逸致的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厉害的网友竟然把沈不语的私人帐號也扒了出来。 【一个外围女还好意思养狗,真是挣钱容易有閒情逸致】 【女人就是好啊,往那儿一躺就能挣钱】 【成天就是拍狗,怎么不拍拍自己啊,擦擦边,钱不就到手了?】 【好有心机的女人,专门在帐號上立爱狗人设,那些富家公子最喜欢这种人畜无害,还喜欢小动物的小白花了】 【该说不说,姐妹,开班吧,我跪著听,怎么能勾引到有钱人】 【別別別,你们冷静一点,我怎么看她侧脸有点眼熟呢,像我们学校一个人】 【楼上的,谁啊谁啊,说出来听听,去你们学校反馈一下,给她开除了】 【我不要!如果真的是她,死的是你们!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是自己人!】 【到底是谁啊!你说啊!咱们不是最好的网友吗?】 【等等,刚才骂她的那些帐號等会都私密了,我就能確定了】 秦念可把视频打过来的时候,沈不语正跟林夏两个人吃红豆绵绵冰。 “哟,大小姐,绵绵冰好吃吗?” “好吃啊,林夏姐朋友的店,味道超级棒,不对外销售哦,你没有口福了。”沈不语笑著挖了一大勺冰冰。 “我刚让你看的帐號你没看啊?小姐,你让人污衊了,你还有心思吃呢。”秦念可一瞅她那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倒是忙活半天,跟网友对骂两小时。 “不急啊,我把信息转发给我几个哥哥还有你表哥了,再说了,龙鈺哥应该更急,他刚求得林夏姐复合,就成渣男了。” 秦念可无语地盯著屏幕,半天没说出话来。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她一个未来小姑子,替她上什么火。 “嘿嘿,我知道我最亲爱的小念可一定在网上帮我怒骂网友了,最爱你,一会儿打包绵绵冰给你送去哈。”沈不语笑容甜美。 秦念可一撇嘴,“少拿这套哄我,我又不是我那不值钱的表哥,我不吃这一套。” “那绵绵冰吃不吃?” “吃,再带点儿鸭货和猪蹄,我饿了。” “好嘞,马上到。” 沈不语安慰了林夏几句,乐呵呵打包了一堆吃的去找秦念可了。 在路上,木子拿出手机翻了会儿,越看脸越黑。 “小姐,翊哥知道这事吗?” 沈不语摇摇头,“我没告诉他,他现在人在义大利,这么点事我跟他说,会让他担心的。” 她哥已经很辛苦了,一次无意间听阿诚说,哥其实很忙,很多时候是要抽出时间来陪她的。 不过是被人诬陷,家里也不是没有人处理,她就没把信息转发给宋景翊。 “以我对翊哥的了解,如果你告诉他,他会很开心。”木子放下手机,“小姐,翊哥很希望你能依靠他。” 这个事,沈不语也想过,可是… 她左右为难。 木子看出她的纠结,也知道她是为了翊哥好。 於是又说:“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翊哥亲自出手,京市有他留给你的人,照样能办。” 沈不语明白了。 她只需要告诉哥一声,然后让他吩咐他的手下们。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 那就,让哥高兴高兴? “行,那我也给他发个信息,顺便问问他现在吃的好不好,有没有饿瘦。” 木子万分欣慰,又扫了一眼手机,心中冷笑。 终於有事干了。 自打来了京市,她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这次,说什么也要衝在最前端。 啊!令人兴奋的血腥味,她来了。 出乎沈不语意料,宋景翊在收到消息后,並没有太大的反应。 关於她被诬陷的事,只说了句『哥知道了,別怕』。 然后围绕著她提出的有没有饿瘦以及吃得好不好,进行了具体的回答。 沈不语轻鬆一笑,“看来真的是我太敏感了,我哥也没太激动,是我心眼小了。” 木子没说话。 她的小姐,真单纯。 她的任务,是要守护好这份单纯和天真。 对付垃圾的手段,小姐这一生都不需要知道。 车子开进了秦念可家,秦父秦母见到她,进行了热情的问候和关爱。 秦父:“不语啊,来找念可啊,她在楼上呢,快去吧,好好玩,晚上在家吃饭啊。” 秦母:“好孩子,越来越漂亮了,阿姨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呢,等会阿姨亲自下厨给你做红烧肉。” “叔叔、阿姨別忙了,我就找念可玩会儿,晚上答应了爸爸妈妈回家吃饭的。”沈不语乖巧地回答。 秦母:“哎哟,你是不知道,我们有多羡慕你妈妈,怎么小棉袄就这么贴心的,我们家的孩子天天找不著人。” 秦父:“上次你爸爸还说你又用零花钱给他订了领带皮鞋,我们都没插上话。” 沈不语轻笑不语。 秦念可站在楼梯抱胸,“行了行了,不语给我带的绵绵冰都化了,我晚上在家吃饭,妈你给我做红烧肉吧。” 秦母没好气地剜了自家不出息的闺女一眼,“我看你像红烧肉。” 沈不语和木子在秦念可的碎碎念下进了房间。 “你看,他们总说我不好,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啊?老拿我跟你比,比什么呀?他们给我的零花钱可没你爸妈给的多啊,再说,我没给他们买东西吗?” 沈不语好心提醒:“你的零花钱一半都冲酒吧了,还有还有,前男友和他的未婚妻还盗刷了你的卡。” 秦念可一噎,“我以后再给男人花钱就是狗。” “好姐妹,快吃吧。”沈不语把带来的零食往前一摆,“都按您的要求买来了,秦小姐今天对战网友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一个个就知道气我的,”她装模作样把手一搭,“小不语,扶哀家过去吃鸭货。” 沈不语作势甩甩袖子,“嗻,娘娘小心脚下。” 美味的食物让秦念可心情瞬间舒畅,“不辛苦,我只是做了一个好姐妹该做的,当年我被人诬陷的时候,你课都不听帮我做ppt,我记得清清楚楚。” 第368章 最爱不说话 沈不语脱了外衣,往秦念可臥室沙发上一摊,“一年一回啊。” 秦念可辣的斯哈斯哈,抽空笑了一声,“你心倒是越来越大,我还担心你吃不下睡不香呢。” “嗐,你不说我去年经歷过多少事,现在面对这些,毛毛雨啦~” “小姐,”木子没参与姐妹俩的聊天,一直拿著手机跟网友对骂,她说:“你的帐號被人找出来了,他们都在给你评论。” 沈不语摆摆手,“大概能猜到骂了些啥,我的帐號只发过金宝银宝和锦鲤,只要不骂狗不骂鱼,无所谓。” 木子沉默两秒,“他们说银宝像傻子。” 刚才还淡定无比的人,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大吼一声,“谁说我们银宝像傻子!怎么能攻击狗!” 沈不语立刻拿出手机,在眾多辱骂吐槽她的评论中,精准找到骂银宝的那个人。 回覆:【狗狗很聪明,你不能以个別智商不高的哈士奇来评判这个品种所有的狗】 网友:【所以,一千多条骂你的,你就挑了我个骂狗的回覆???】 不说话:【说我边牧心眼多的,我也回復了】 网友:【我感觉他们骂错人了,真是外围女,早破防了,哪儿还有心思替狗说话,不过,你那个哈士奇確实有点蠢】 不说话:【你別说话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有点要粉你了,小姐姐,你太可爱了,还有个说你锦鲤像猪的,你回復吗?】 不说话:【那个没有,说我锦鲤將来会掉色的,我回復了】 【哈哈哈哈哈哈】 【別哈哈了,我怎么觉得那个小网红是假的呢,她说这个小姐姐是外围女,可是她的那个皇冠打码没打好,是前阵子港城拍卖会拍出去的,三千多万的】 【假的吧,玻璃的吧】 【你们没有发现吗?那个视频里,虽然是小姐姐拉著男人领子往下,但是男生的手一直是搭著她后腰上,呈保护姿势,这是占有欲强的表现啊】 【我也觉得,刚才我说了一句,被那小网红粉丝骂惨了,我下意识就觉得那个男的更喜欢女的,男女力量悬殊,男的要是不愿意,女的使劲儿拽都拉不下来,你看那个男的,轻轻一拉就下来了】 【那个小网红假的都成啥了,居然还有人信,明显就是剧本起號的,自始至终她男朋友没有替她说一句话】 【就是,要真是龙家少爷,就龙少爷在网络上的活跃劲儿,早给她公开了】 【一会儿说小姐姐是外围女,一会儿说小姐姐勾引她男朋友,驴唇不对马嘴,左右脑互搏,我都怀疑她忘了自己撒过什么谎了】 秦念可边吃鸭货边指使沈不语扒拉评论给她看。 “嘖嘖嘖,不语,你是先天网红圣体,你看你就说了几句话,你下面评论风向一下就不一样了。现在替你说话的明显居多。” “可是,小姐,我好累,你要不等会看呢。”沈不语举著手机还得负责翻评论,累坏了。 “欸,这是说啥呢。”秦念可没忍住,带著油的手点了屏幕。 【啊啊啊啊!!!你们快去看!!司家太子爷更新帐號了!!!他发高清原图了!!!!!啊!!!!磕死我了!!!!!】 “快快快,点我表哥帐號过去,”秦念可急的顾不上吃东西,“他发啥了?他从来不发社交媒体的啊。” 沈不语也好奇,幸好有网友指路,她找到了认证为:司晟集团ceo的帐號。 第一条信息发的是一张高清照片。 恰好是小网红视频里的那个背景。 不过他的照片时间线要往后延了几秒钟。 照片中只有小情侣的侧脸。 女孩子披著他的外套,轻攥著衬衫领口,仰著脸笑著瞧他。 而他,低头微笑,含情脉脉地回望著她。 哪怕只是图片,也能瞧得出深情。 而他的配文就更有意思了,只有五个字:最爱不说话。 並且@了一个帐號,就是只发过狗和鱼的沈不语。 【啊啊啊啊!!这是变相公开吧!!】 【妈呀!太子爷我哭死!女生叫不说话,他叫最爱不说话。】 【我寻思太子爷天生爱沉默呢,合著是变相表白】 【你瞅他照片里不值钱的样,肯定是他更喜欢女孩子啊】 【那个小网红要死了,造谣太子爷最喜欢的不说话,还断章取义,完了完了】 【还说人家小姑娘勾引男人呢吗?你瞅太子爷笑的,用勾吗?都多余!】 【可是没人说吗?女孩子好美啊,只有侧脸,也看得出的漂亮,是明星吗?还是灰姑娘成真了】 【別逗了,那是沈氏集团千金,我们学校高材生,年年拿奖学金那种,快散了吧,不好的评论刪一刪,算是我一个陌生人对你们释放的善意】 【哦吼吼,果不其然,小网红的帐號被封了】 【快快快!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氏集团ceo、沈氏集团副总经理集体更新帐號了!!】 【妈妈啊!我出息了,我真的活成了小说里吃瓜的网友了】 【沈氏集团出置顶公告了,要起诉小网红还有那些辱骂污衊小姑娘的网友了】 【给沈氏集团千金撑腰来了,呜呜呜,明明我只是npc,可是此刻我热泪盈眶,羡慕嫉妒,没有恨,得是多好的孩子才能有这么多人保护啊】 【龙少爷也发消息了,沈氏集团千金,是人家乾妹妹,这事闹得】 【不止啊,贺氏製药的少爷也说了,拿她当亲妹妹一样】 【所以,长得好看、家世巨好、有亿万富翁男朋友、发小是京市有钱的少爷小姐们的,其实是那个帐號里只有狗和鱼的小蘑菇头像??】 【明明只是网友,为什么要这样拿刀捅我,早八晚五连双休都没有的我,要看你这样幸福,我本来以为那样的配置只有剧本里才有的】 【笑死了,假千金天天炫富,真千金天天遛狗,这能怪我们被奸人误导,一时分辨不清吗?】 【emm………那么就是说,千金戴的王冠,真的是三千万的?】 【我怎么记得,是个义大利富豪拍的,同期拍了一两个亿的珠宝,说要送妹妹的】 【够了够了,你补药再说了,今天就这样吧,我要去买打折的青菜了】 第369章 看能不能跟你认个乾亲 秦念可手上拿著鸭舌,满脸羡慕地扒拉著屏幕,“该说不说,目前看来,我表哥在恋爱上,还算个人。” 能第一时间这么护著的,还是用自己认证帐號光明正大官宣,很符合她心目中的男朋友形象。 不怕事,也撑的起事。 沈不语拿过手机,抽了张湿巾擦去屏幕上的油渍,唇角一直上扬。 这才注意到,自己帐號里被关注的消息,以及司京敘发来的私信。 “嗨~女朋友。” 她手指轻点,回了一个:“嗨~男朋友。” 几乎下一秒,司京敘的视频电话就打来了。 背景是在他的办公室,“在哪里?我去接你吃饭?” “在念可家,她帮我骂人来著,我来慰问一下。” 司京敘沉吟片刻,“等会给她转零花钱。” 旁边的秦念可眼睛一亮。 “好啊,晚上我答应爸爸妈妈回家吃的,要不你也来?”沈不语歪著头问他。 司京敘扬眉,“那我必须去啊。等著,我去秦念可家接你。” 掛了电话,沈不语一转眼瞧见神色严肃的好闺蜜。 “咋啦?念可?你表哥给你钱给少了?”沈不语凑过去。 这金额还行啊。 秦念可一把扣过手机,眼睛里充满希望,望著天花板,“这是零花钱吗?不!这不是,这是我表哥对我的认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沈不语:“……晚上去我家吃饭不去?” “我就不去了,我得在家研究一下商业计划书,等我弄完了,你给我投资咱俩赚大钱。” 沈不语又跟秦念可一起八卦了会儿,司京敘就到了。 在车上,司京敘握著她的手不住地揉捏著。 接著拿出一条红宝石手炼戴在她手腕上,“这次表现不错,知道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有进步,这是奖励。” 沈不语抬起手腕仔细瞧瞧,別说,还挺好看。 “帮我处理问题,还要送我礼物,是不是显得我太欺负人了啊。”她笑著打趣。 司京敘俯身,垂在她耳侧,低声哄著,“那你也奖励奖励我。” 明明他多余的什么都没说,可沈不语瞬间就猜到了他想要的。 前面司机还在,沈不语面色微红,挣脱他的怀抱朝著另一侧挪了挪。 不能总这样,以后习惯了可怎么整。 司京敘知她害羞,只微笑著瞧她,並不为难。 沈不语咳嗽一声,“那什么,京敘哥哥,小网红是谁家的孩子?在宴会当天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 司京敘抬手帮她把碎发理到耳后,“据凌会雯女士交待,你还跟那个小网红打照面了。” “欸?”沈不语一脸问號,“怎么可能,她的帐號我看了,很漂亮,我根本没见过。” “她姓区,叫区璐璐。” 半个月前的记忆突然涌入脑中。 是那个看向自己带著恶意的女人。 沈不语好看的眉头紧拧著,怎么也没办法把她跟小网红连上號。 “其实她还是挺有才的,就是没用对地方。”沈不语总结。 化妆很厉害。 不是贬低,她完全可以辛苦一点,在网络上教人化妆,回头接gg发家致富。 也可以直接走变装路线,前后反差大,也是吸粉的关键。 最重要的是,她视频剪辑技术也很到位,画面清晰,內容又很吸引人。 可她偏偏走了最容易翻车的一条路。 或许这条路能帮她快速改变阶级,但假的终归还是假的。 禁不起別人拆解的。 “我家小羽毛还挺惜才,”司京敘笑著摸摸她的脸,“那种人,可惜什么,给过她机会,她还是选择走老路,那就让她彻底无路可走。” “什么意思?”沈不语一听,这话话外有话啊。 “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我们去爬山,差点咬到你和景翊的那条蛇?” 沈不语驀地瞪大眼睛,“啥东西?跟她有关係???” 司京敘頷首,“她当时是个一两万粉丝的博主,没有素材可拍的她,自导自演,去爬山的时候遇到毒蛇,结果她把蛇弄出去,很快找不到了。” 当时想著没有人员伤亡,他和沈砚舟谁也没去见那个小网红,只交给手下人去做。 罚款、封號还关了几个月。 谁知道,刚放出来,又整了这么一出。 这一下,沈不语是一点都不可惜了。 就是纯活该。 损人利己差点害死人的,给过一次机会,就不应该再给了。 “太囂张了。”沈不语气愤不已,“我哥当时还挨了一针,她怎么就不知道悔改呢。” “因为在歪路上尝到了甜头,人一旦挣过快钱,就很难再踏实下来了。”司京敘握住她的手,“不气了,跟这种人,不值当。” “不生气,我爸爸刚给我发信息了,沈氏集团的律师团都做好准备了,一定能把她送进去多待几年的。” “沈叔可高兴了,”司京敘调侃著,“总算是找到光明正大的机会在社交平台炫耀了一把自己有闺女了。” 抵达沈家,刚一下车,金宝和银宝就飞速躥了过来。 疯狂摇著尾巴一左一右围绕著沈不语。 她鬆开司京敘的手,双手分別摸了摸两条小狗的脑袋。 “到家就不拉手了?”司少爷不乐意了。 “你不懂,”沈不语摸完狗,又重新牵起他的手,边往家里走边说:“他俩现在醋劲儿可大了,我先摸一个,另一个就不高兴。必须得同时才行,要不就得哄半天。” 司京敘眉头紧皱,这话说的,他怎么听著那么彆扭呢。 一进客厅,更热闹了。 龙鈺也在,跟家里人聊的正开心。 瞧见她回来,龙鈺立刻站起来,“不语回来了,饿不饿?给你带了点儿吃的,先热热不?” “不用了,龙鈺哥,谢谢你啊。”沈不语走过去,“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兰心妍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笑了笑,“这话还是让你龙鈺哥自己跟你说吧。” 沈不语懵了一下子,这是要干啥? 龙鈺先跟司京敘打了个招呼,然后嘿嘿一乐,“妹子,今天在网上,我说你是我乾妹妹,后来想想,毕竟不是,然后我就擅作主张来跟沈叔和兰姨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跟你认个乾亲。” 第370章 我想回家住几天 “啊,认乾亲?”沈不语没经歷过,“那认了和现在有什么区別?” “没什么区別,其实就是个形式的事,妹子,主要是今天龙鈺哥在网上太激动了,说你是我乾妹妹,后来一想,认个乾亲好像也不错。” 龙鈺搓著手,他有私心。 沈不语的哥哥们太多了,他这种没有血缘的跟硬蹭的一样。 听起来跟贺润和祁枫没有区別。 但他实在喜欢沈不语,既不想跟那俩兄弟一样,又实打实希望能多这么一个妹子。 然后…… 反正他脸皮厚,被拒绝了就当没发生就行了。 “我跟你妈妈都没意见,平时你跟龙鈺也挺好的,不过就是多个名號而已,没有差別,当然还是看你自己。”沈知燁在一旁说道。 这么长时间下来,龙鈺对闺女的好,他们都看在眼里。 龙鈺为人正直又是个有能力的,闺女多他这么一个乾哥哥,没有坏处。 將来护著她的人就更多了。 沈不语听懂了,她看到龙鈺表面上说著无所谓,但还是不经意地搓搓手。 心里想笑,紧张个啥嘛。 “好啊,那就认啊,反正我跟龙鈺哥本来就挺好的,这样的话,以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去龙鈺哥的餐厅蹭吃蹭喝了。” 她脸上漾著笑,语气清甜。 龙鈺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还好还好。 他满脸喜气,“那就这么说定了,妹子,我回去找人算个良辰吉日,咱们到时候请几个朋友和长辈们吃顿饭,举办个仪式,就算成了。” 龙鈺完全忽略旁边站著的司京敘。 指著满满一桌的礼物,“这些算是见面礼,等认亲当天哥给你准备更好的啊。” 说完,转身向沈氏夫妻告別,“沈叔兰姨,那我先走了啊,我联繫人去,咱们越快越好。” 兰心妍哭笑不得起身,“吃完饭再走啊,都好了。” “不不不,”龙鈺心急的不行,“我不吃了,回头认了不语我天天来家吃饭啊,沈叔兰姨我走了。” 他又看向沈砚舟和沈云期,“砚舟、云期,以后咱们也算是有关係的好兄弟了,我走了啊。” 沈云期乐得不行,“你回去让司机开车啊,速度慢点。” 沈砚舟忍俊不禁,“行了,你走吧,就这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龙鈺快走两步,又猛然转身,咧嘴一笑,“哟,京敘也在啊,以后你得跟著妹妹叫我了啊。” 接著不管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司京敘,笑著就走了。 沈不语被逗乐,笑的喘不过气,她在兰心妍身边边,“京敘哥哥,过来坐,你怎么不开心呢?” 司京敘目光望过去,这样的笑容,是他一生至爱。 哪里还有半点火。 轻嘆口气,他也跟著乐了,“行吧,又多了一个大舅哥,我上哪儿说理去。” “好了,先吃饭吧,边吃边说。”兰心妍拍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不要笑的这么大声。 “闺女,后来又有人给你找麻烦没有。”沈知燁还是担心女儿,就怕她强忍著不说。 “没有啊爸爸,我帐號下面的评论基本都刪完了,乾乾净净的,我关了陌生人私信,不会收到乱七八糟的信息。”她认真地回復。 “行啊,沈不语,有进步,”沈云期拍拍她脑袋,“我发奖金了,一会儿转给你啊。” “那我给你存起来。”沈不语又问沈砚舟,“大哥,你也知道那个小网红是之前放蛇的那个人了是吗?” 提起这个,沈砚舟脸色不太好,“谁能想到竟然有如此不知悔改的人。不语,你会不会怪当时我们的处理方式。” “大哥,你怎么能那么说。”沈不语不喜欢大哥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国家有法律,社会有制度,我们合规合法对她进行的已经是最顶格的处罚了,你还能怎么样嘛,说到底,还是她的问题。” “京敘,我听砚舟说,她家跟你家好像还能牵扯上点关係?你爸妈那边……”沈知燁停顿了下,“需不需要我出面?” “沈叔,八竿子打不著的,我妈知道不语被人诬陷,第一时间下通知,我要是委屈了她,就把我赶出家门。”司京敘笑笑,“至於我爸,他还觉得抱歉呢。” “京敘哥哥,你要安慰下司伯伯,家大业大,总有几个不懂事的亲戚,习惯就好啦。”沈不语想起当初阻挠自己进族谱的人,心生感慨。 谁家都不容易啊。 司京敘欣慰一笑,好孩子。 吃过饭,司京敘又赖在沈家玩了会儿,直到沈不语打哈欠才依依不捨离去。 越在沈家待的久,他越不想回到那个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別墅。 凌会雯跟司承礼夫妻联手刚骂走不知趣的区敏,正说喝完参茶就上楼睡觉。 结果就瞧见他们搬出去几年的好大儿,溜达著回来了。 “哟,这谁啊,大半夜的,cos我儿子呢?”司承礼放下茶杯。 “乖儿子,想妈妈了是不是?快来喝口水。”凌会雯挺惊讶能在这个时候见到司京敘。 “怎么了,我从小长大的地方还不许我回来了?影响你俩要二胎了?要不我走?”司京敘这样说著还是坐到沙发上。 司承礼跟凌会雯对视一眼。 “京敘,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司承礼敛了笑容,认真询问。 “受委屈了?跟不语吵架了?”凌会雯坐到他身边。 “开什么玩笑,我跟她吵不起来,”司京敘轻咳一声,“我想回家住两天。” 在父母依旧充满疑惑的目光中,他说:“刚从沈家出来,不想一个人待著。” 两口子鬆了一口气。 “那就回来住著,当初你搬出去我就不同意。”凌会雯开心笑著,“我让管家给你收拾房间去。” 客厅剩下父子俩。 司承礼喝了口茶,“我跟你妈二人世界好好的,你回来凑什么热闹,不会要住到娶不语那时候吧?” 司京敘也不客气,“那你跟沈叔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早点让不语嫁人。” “那你还是踏实住著吧,你沈叔这会儿听说谁家要嫁闺女就唉声嘆气的,我可不招惹他。” 第371章 你还真得罪过我 深夜,京郊。 一座废弃工厂门口歪七扭八停著数辆豪车,工厂內灯火通明。 一群穿著黑衣身上有刺青的男人们,一个个面无表情,看著被关在铁笼子里堵著嘴巴嗷嗷哭喊的女人。 为首的光头擼著袖子,手里的军刀耍的只剩下残影。 满脸不耐烦,他看向旁边的银髮寸头,“老大跟陈默什么时候来,我不能先开始吗?” 则冥看都没看他,“你试试。” 阿诚撇撇嘴,“你明知道我不敢。” “那你还问,”则冥嫌弃的不行,“我答应你,回头让老大罚我,是吗?” “则冥哥,你可真计较。”阿诚哼哼唧唧,“木子姐一会儿还要来,说让给她留点。” 铁笼子里的区璐璐嚇得浑身发抖,她哭过、嚎过,但是一点儿都没有唤回这些人的怜悯。 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一块放在砧板上的肉。 几个人聊天的意思,好像是在想著怎么把她给分了。 好恐怖,好害怕。 她明明都在姑姑的带领下,藏到一个出租房里了。 怎么还是被这些人找到了。 更要命的是,她压根没见过这些人的任何一个,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们。 是因为之前收了榜一大哥的巨额打赏,但是拒绝跟大哥见面的事。 还是她骗粉丝自己母亲得了绝症,需要钱,让大家捐款的事。 思来想去,都是跟钱有关的。 区璐璐抖如筛糠,她没钱赔了啊。 那些钱都让她拿去挥霍了,不然她也不能那么快立起名媛人设。 如果这些人真的让她还钱,怎么办啊。 安静的夜里,只有区璐璐因为害怕撞到铁笼和阿诚手里军刀的刷刷声。 汽车发动机声音传来,还是相当明显。 阿诚眼睛一亮,“老大来了!我能干活了!” 工厂內的人纷纷转身。 “老大。” “老大。” “翊哥。” 宋景翊面无表情,迈著大步,目光扫了一眼区璐璐,看向了则冥。 “怎么样?” “翊哥,小姐帐號下的负面评论全部刪除,攻击她的帐號全都黑掉了,”则冥匯报自己的工作,“沈家和司家也在发力,网络上跟小姐有关的信息全部撤回,除了司京敘和沈家的。” 宋景翊点点头,他们办这些事,算杀鸡用牛刀了。 “她什么情况。” 阿诚为了等会能多出几次手,十分有眼力地给搬了把椅子过来,“哥,坐。” “区璐璐,25岁,不过在网上说自己22刚大学毕业,营造富家千金人设,勾老男人给她花钱刷礼物、要手机、要衣服、要外卖、还骗大学生们给她生病了的妈捐钱,当然,她妈没病,钱都让她花了。” 阿诚不等则冥说话,连忙把自己刚才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宋景翊抬手打断,这种女人他见多了。 从他来看,出卖色相也不失为一种手段。 这样的人,他是不屑搭理的。 只不过,算她倒霉,碰瓷碰错了人。 哪怕她只说自己是龙鈺未婚妻,他都不带插手的。 怪只怪,这个蠢货把他最珍视的小鱼推了出来。 宋景翊点了支烟,睨著浑身颤抖的区璐璐,呼出一口气,“笼子打开,让她说话。” 则冥上前,开了锁,打开铁笼子的一扇门,並顺手扯掉她嘴里的破布。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不管为什么都对不起,放过我吧,求求你们。”区璐璐想迈出笼子,可又不敢。 只能扒著门口的铁柱子,一个劲儿地哭喊。 “我向来不喜欢对付女人,”宋景翊淡淡地开口,“不如你自我了断,还能省去诸多麻烦。” 阿诚“啊”了一声,“自我了断,这么便宜她啊,我都等一晚上了。” 陈默掏出一把阿诚同款军刀扔到区璐璐面前。 区璐璐一愣,望著那把刀,又抬头看看这个很帅但是周身充满杀气的男人。 她咽了下口水,真让她自杀啊? 开什么玩笑啊。 “那、那个,这位大哥,我是之前得罪过您吗?如果有,那么我跟您道歉,您、您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臥槽,你还想以身抵债?你要不要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不配?我老大可是连明星都来投怀送抱的,还轮得到你这么个小杂碎?” 阿诚一听区璐璐的话,一下子炸毛了。 这些女人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是个母的他老大就要的? “呵。”宋景翊轻笑一声。 他的笑声很轻很轻,喉咙里出来的一声但莫名让区璐璐感受到寒意。 “你还真得罪过我,”宋景翊把菸头扔到地上,忽明忽暗闪著猩红,“之前在山上扔蛇的,是你吧,那蛇,可是咬我了呢。” 打死区璐璐都想不到,过去半年的事了,居然还能有人找她。 她都为此坐过牢了。 “对对对、对不起,我不敢了,我赔你钱好不好?我妈还有个房子能卖,我姑姑,我姑姑是司家的亲戚,京市司家,她能搞来钱,你要多少?” 宋景翊抬起手,比了个五。 “五、五万?”区璐璐试探著问,“还是五十万?总不会是五百万吧,我尽力,我尽力好不好?我网上还有好多钱没提现呢,我都给你。” “傻逼,谁差你那点钱。”阿诚看见这个女人就心烦,怎么有人能討厌成这样。 宋景翊没说话,抬手示意。 陈默拿著刚才进门就拎著的行李箱,走到区璐璐面前,打开。 区璐璐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惊恐万分。 坐在地上,连连后退,激起身下的一层层灰尘。 “不、不不要、別、不。”她语无伦次,眼睛死死盯著行李箱。 阿诚好奇,探头看了一眼。 乐了。 箱子里盘绕著五条粗细不一的毒蛇。 其中最大的那条金环蛇,目测有两米长。 伴隨著区璐璐一声尖叫,五条蛇被陈默扔进了铁笼子里。 她的哭喊声在静謐的夜里,显得格外动听。 “则冥,让其他人看好,这几条蛇別跑出去。”宋景翊吩咐,“小鱼最是守规矩,她应该是不希望带麻烦给別人的。” “是,翊哥。” 第372章 哥,你回来了 宋景翊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眼睛半眯著,修长有力的手指夹著一支烟。 白色的烟雾向上,丝丝缠绕在他手背。 与刺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手伴隨著区璐璐的惨叫声,缓慢而有节奏地敲打著扶手。 过了两支烟的时间。 门外响起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呀,我木子姐来了。”百无聊赖的阿诚从地上跳起来,带著笑看向门外。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木子手里拎著头盔,眼睛盯著那个被嚇得像疯子一样的女人。 “翊哥。” “嗯,”宋景翊掸了下菸灰,“小鱼睡了?她怎么样?” “小姐很好,没有被影响,今天也很开心,”木子如是阐述:“龙鈺说想认小姐当乾妹妹,她同意了。” “嗯,”宋景翊懒懒地应了声,“小鱼告诉我了,小事。” “翊哥,我能上手吗?”木子惦记快点结束回去,怕小姐发现她不在。 “去吧。”宋景翊扬了下头。 木子把头盔扔给阿诚,眼底泛著无尽寒意,一步一步走向笼中。 “凭什么我不能动手,我都干多少活了,怎么她一来就归她了。”阿诚怀抱著头盔到宋景翊面前,“我也得动手。” 宋景翊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我绑著你了?” 还要继续发牢骚的人愣了一秒,隨即乐开了花,“老大我爱你。” 隨手要把手里的杂物丟出去,又突然想起来那是木子姐姐的头盔。 “来,木头,拿著。” 陈默稳稳接住头盔,懒得跟他废话。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一看。 “翊哥,小姐电话。” 宋景翊把手中的菸头扔到地上,手握那只纯黑色的手机走出厂房。 “小鱼,还没睡?”他轻声问。 “哥,你是不是回来了?”沈不语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劲儿。 “嗯,刚到,”他不想骗妹妹,“明天去找你,哥给你带礼物了。” “哥,区璐璐是不是在你手上?”沈不语问。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事你不用管,小鱼,乖,去睡觉。”宋景翊低声哄著她。 沈不语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哥,其实我並不应该干涉你的行为,也不能用我的道德標准绑架你,只是我不想你因为我背负上人命债。” 他的行事作风她大概能猜到。 她不怪他,甚至心疼他。 因为她知道,在他成长的环境下,如果他不狠,那么死的就是他。 但眼下又另当別论。 她的生命安全没有受到威胁,她甚至不在意这些舆论。 所以她更不希望她的亲哥为此沾上那个垃圾的血。 不值得。 她的哥是世界上顶好的哥,他在护著自己的同时,自己也想保护著他。 宋景翊抬头望著天上的圆月,嘴角逐渐上扬。 他妹妹轻声细语的,一句句话都说到了他心头上。 这么不吵不闹温温柔柔的,他就想老老实实听她的话。 “行,哥知道了,不弄死她,等会给她送回去,让法律制裁她,好不好?” 沈不语对此表示满意,“你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下去你別墅给你煮麵吃。” “一小时,”宋景翊估算了下时间,“別墅没人,你过去会怕,等我回去了告诉你。” “那你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快一点哦,你还没吃过我煮的面呢。” 宋景翊掛了电话,心情极度舒爽。 他抬腕看看表,只想早点回去,尝尝那个被沈砚舟和司京敘发到朋友圈的清汤麵的味道。 “翊哥,这个女人怎么处理。”陈默和则冥看了半天热闹,木子和阿诚俩人配合的还挺好。 “留口气,等会送回去。”宋景翊走到笼子前,“你们俩,走了。” “別啊,老大,这才刚开始,急什么啊。”阿诚最喜欢慢慢折磨人,现在对他来说相当於刚上了前菜。 “小鱼醒了,”宋景翊盯著木子的后脑勺,“她知道你不在,也知道我回来了,催我们回去。” 一向话少的人,难得多解释了两句。 木子身形一顿。 完了,小姐怎么醒了呢。 “翊哥,我先走了。”木子又照著区璐璐脸上划了一刀。 “一起,她让我们回去吃麵。”宋景翊又踹了阿诚屁股一脚,“你慢慢玩,別弄死,等下从哪儿抓的送哪儿去。” 说完,利落转身。 阿诚一听不对啊,小姐让吃好吃的,不带他? 那不行。 “我也走我也走。”阿诚连忙收了自己的工具,跟其他人招呼,“你们听老大吩咐啊。” 宋景翊一行人著急忙慌赶到別墅,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他拿著手机不知道要不要给妹妹发信息。 万一她太困睡著了,吵醒怎么办。 正纠结著,只听前面开车的陈默说:“翊哥,別墅有人。” 宋景翊家不像沈家,家里管家佣人一大堆。 他喜欢静,工作上的事也不想被人听见。 保洁和厨师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会出现。 夜里,他不在,是没有人的。 此时,他的家,却灯火通明。 甚至门外的小灯,都一直亮著,像是在专门等他们回来似的。 “是小姐吧,”阿诚不等车停稳就拉开车门,“一定是我的小姐。” 宋景翊紧隨其后。 沈不语掛了电话睡意就全部消散,她想去给宋景翊他们做个夜宵。 但是她也实在害怕,於是敲响了沈云期的门。 沈二少爷穿著睡衣打著哈欠靠在宋景翊家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云期,你也来了。” “景翊哥,你回来了,”沈云期起身,朝著厨房的方向大喊,“不语,煮麵吧。” 沈不语穿著粉色的兔子毛毛家居服,外面繫著黑色围裙,手里拿著菜铲子跑出来,“哥!你回来了。” 宋景翊心一暖。 他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买这个房子的初衷是想守著她进一下。 可此时此刻,他才了解真正意义上家的含义。 房屋大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样的人,愿意在这个温暖的地方,留上一盏灯。 照亮回家的路。 他眼眶热热的,喉头哽咽著,想应她的话,又不敢开口。 只得笑著朝她点点头。 第373章 她说要陪我过二人世界的 阿诚比他直接多了,乐呵呵地一头钻进厨房,“小姐你做什么呢,好香啊,有我的吗?谢谢小姐。” “景翊哥,坐下等会,煮麵很快,”沈云期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反倒招呼起了宋景翊,“我给你们准备了点热水。” “云期,多谢。” “自己人,客气什么呀,不语说了,等会给我吃两个鸡蛋。”沈云期嘿嘿一乐,“你是临时回来的,还是能待一阵子。” 宋景翊看了眼厨房方向,“待一阵子,事情办完了,能休息一段时间。” “那感情好,不语总惦记你。” 陈默返回到车上,打开后备箱,拿出专门给小姐带的礼物。 则冥没事干,索性去院子里餵鱼。 木子思量再三,怕阿诚那小子告黑状,也钻进了厨房。 “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她小心翼翼地凑到沈不语身边,顺手拿起一根葱切起来。 “我也不知道,半夜突然醒了,就想去看看你,结果看你门没关好,进去一看才知道你人不在。”沈不语正扒拉著锅里的麵条。 “哦。”木子不敢吱声,怕说错话。 阿诚突然嗷一嗓子,“你刚拿刀削了那个女人,你洗手了吗你就切葱花??!!” 沈不语一梗,这都是什么形容词。 “我洗了!”木子衝著阿诚怒吼一声,接著嗓音低了一百度看向沈不语,“小姐,我洗乾净了的。” “洗了就行,洗了就行。”沈不语脑瓜子疼,“拿碗来,盛面。” “老大,小姐煮的面好香,快来快来!沈二少爷,来啊!”阿诚不管不顾的,自己端著碗站著就开始吃。 “你別动啊,我来端。”沈云期吼了一嗓子就往厨房躥。 “哥,洗手吃饭。”沈不语不知道宋景翊有没有切什么,走出厨房,她就这样提醒宋景翊。 宋景翊低笑,“好。” 沈不语左右瞧瞧,“欸,我刚才好像看到则冥了,他人呢?” 阿诚半碗面已经下肚,“外面餵鱼呢,我给他打电话。” 则冥没想到,这样的面,也有自己的一碗。 他跟小姐,其实没有陈默和阿诚熟悉的,更比不上木子。 他以为…… “赶紧吃,不够再煮,面有很多。”沈不语在宋景翊边上落座。 “你不吃?”宋景翊看她忙活的鼻尖上都冒著汗,自己面前却空空。 “我等会回家吃早饭,”沈不语单手撑著头,“哥,你快吃。” 宋景翊垂眸看著自己的碗,朴素的清汤麵,飘著香油花和葱花,香气混著热气飘出来。 是他记忆中,外婆会做的阳春麵的味道。 很香很香。 挑起面来吃了一大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小鱼对於调料的把控刚刚好。 咸鲜清香,完美符合他的口味。 怪不得,沈砚舟和司京敘这种见惯了无数山珍海味的人,会把妹妹煮的这碗面,发到朋友圈炫耀。 阿诚已经吃完第一碗,不好意思地捧著空碗到沈不语面前,“小姐,你刚说还有很多的啊?” “多啊,我给你煮,谁还要?”沈不语立刻起身去厨房。 一顿夜宵吃到快天亮,天色泛白,沈不语开始打起哈欠。 告別了宋景翊,带著木子,跟著沈云期回到了沈家。 她还能再睡两小时。 “老实睡你的,大周末的,跟他们说一声別叫你就行了,”沈云期心疼她,揉揉她脑袋,“等你睡醒,哥哥给你煮餛飩。” “那不行,”沈不语困得睁不开眼,“我今天约了京敘哥哥,不能放他鸽子。” 司京敘等她周末等了好久。 她都答应要陪他过一个没有团建的周末了。 回笼觉,最难控制时间。 明明订了七点的闹钟,可她睁开眼看到屏幕上显示十点的时候,还是懵了一下子。 奇怪的是,司京敘並没有找她。 换好衣服下楼,客厅只有兰心妍。 “宝宝醒啦,饿不饿?给你煮小餛飩吃好不好?” “妈妈,我不饿,京敘哥哥今天没来吗?”她左瞧右瞧,“爸爸呢?大哥和哥哥呢?” “你爸爸跟司伯伯打球去了,大哥和哥哥去景翊院子了,京敘也在呢。”兰心妍正敷面膜,“我约了你会雯姨中午吃饭,等下就出门了,你去找哥哥们啊。” “好,我知道了。” 宋景翊的院子,比平时都要热闹。 喝茶的喝茶,打拳的打拳,还有遛狗和餵鱼的。 “这么说,人给送回去了,”司京敘有些意外的,“这可不是你风格。” 宋景翊添了杯茶,“没办法啊,我妹大晚上不睡觉给我打电话,你说我不得听她的么,何况,我妹说的对,那么个垃圾,交给法律就行,没必要过我的手。” 刚端起茶碗的沈砚舟,在一瞬间突然了解到,自己炫耀妹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了。 不怪朋友说他,真的太明显了。 司京敘已经习惯了,“她说要陪我过二人世界的。” 沈砚舟和宋景翊同时笑笑没说话。 “金宝银宝!“沈不语进门就招呼自己的两个毛孩子。 两条小狗等她公平公正、各摸了十下后,才乖乖继续跟著则冥玩丟飞盘的游戏。 她一眼就瞅见在院子里喝茶的三个人。 司京敘看她的眼神……好像也在等她摸头一样。 “大哥,哥,”她坐到司京敘身边,“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怎么不多睡会,”司京敘摸下她的手,热乎乎的,“云期说你天亮才睡。” “睡够了,自然醒的,”沈不语捏起桌上摆著的茶点吃了一口,“咱俩走不?” 司京敘好字说了一半,就听到门外龙鈺风风火火的声音。 “妹子!妹子!” 司京敘眼睛一闭,得。 二人世界又泡汤了。 宋景翊和沈砚舟轻碰了下茶杯,相视一笑。 龙鈺进门,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有些褶皱。 手上拿著一个平板,脸上带著昨晚离去的同款笑容,目標明確地直奔沈不语而来,“妹妹,日子都定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你想加的內容没有。” 沈不语惊讶地打量龙鈺一番,“龙鈺哥,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第374章 怎么感觉跟要订婚似的 龙鈺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嘿嘿一乐,“这不是太著急了,连夜找了个大师,又拉著同事们一起加了个班。” 一份二十几页的ppt呈现在沈不语的面前。 包括认亲的时间、地点、邀请宾客名单,甚至连当天的餐单都列出来了。 宋景翊给他倒了杯茶,龙鈺一饮而尽,“景翊谢谢啊,再来一杯,麻烦了。” 他又灌了一口,这才在沈不语另一侧坐下,帮著解释。 “大师给了三个时间,就这个是周六,不耽误你上课,你就省的请假了。” “宴会厅也是我的產业,你没去过的,后面有温泉,趁著天还没开始热,你还能再去泡会儿。” “这些菜到时候都是当天早上空运,绝对保证新鲜,但是你放心,咱们也有planb,万一有万一,也不会没吃的。” “至於宾客名单,我那边的都没问题,你这边的我能想的都加了,然后你看看,需要加谁赶紧告诉我,我好安排做请柬。” 沈不语一页页翻看过去,不禁感慨,龙鈺真的好细心。 她以为就是单纯的请两家家长吃个饭。 结果他这整得,阵仗比人家订婚宴还要隆重。 而且,他想到的,她这边的宾客,基本上都全了,没有需要额外再请的。 “龙鈺哥,你太厉害了,”沈不语点著屏幕,“我没有要补充的,你这些已经很好很好了。” 龙鈺咧嘴一笑,看看,妹妹已经开始夸他了呢。 “我瞅瞅。”司京敘抽走平板。 翻了几篇,太阳穴一突突,怎么感觉跟要订婚似的。 “所以你昨天走了之后就没睡觉啊?”沈不语看他眼下乌青还有眼底的红血丝,“你要不要回家睡会儿呢。” “本来是要回去睡的,但我一想,还是先让你看看,不满意咱们再改。”龙鈺一歪头,“怎么样,京敘,排场不排场。” 司京敘冷哼一声,指著迎宾牌,“这个,不许用。” “啥呀?”龙鈺一看,“这个到时候就是我跟妹妹的合照。” “我说了,不许用。”司京敘压著火。 本来整得就像订婚,到时候迎宾牌再掛著他俩合照,那不更像了。 他不允许。 “行行行,不用就不用,我跟他们说一声,到时候就只写文字就行。”龙鈺不想给未来妹夫添堵,答应得痛快。 “ppt不是你做的啊?”沈不语问,“你拉著同事加班?他们没有怨言吗?” 龙鈺立刻解释,“同事做的不假,但是绝对没怨言,你龙鈺哥我大方,加班补贴顶上一周班,他们都乐意。” 沈不语点点头,熬夜一晚顶苦哈哈一周,如果是她,她也愿意。 宋景翊和沈砚舟一直没说话,对於他们两个来说,妹妹多一个还是多两个乾哥哥,没有什么。 尤其是这种把沈不语彻底当自家孩子,死死护著的,更別说了。 就司京敘一肚子火。 龙鈺这廝,给个杆就往上爬,太囂张了。 他甚至能预见,將来娶老婆的时候,属这货最难搞。 “行了,既然我妹子没意见,那我就让他们这么安排了,”龙鈺起身,“我回家补觉了去了,走了啊。” 沈不语看著黑脸司京敘,忍笑送走龙鈺。 “哥、大哥,我中午不在家吃饭了。”她牵起司京敘的手,“我晚上也不在家吃饭。” 宋景翊眼瞧著自己妹妹拉著那个爱吃醋的司家少爷出了门。 “砚舟,京敘没跟咱妹妹好的时候,也这样?”他问。 沈砚舟轻笑道:“不,他情绪很稳定,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有波动。” 更多的时候,懒得搭理周围的一切。 某些层面来说,司京敘和宋景翊倒是有些像。 “小醋罈子一个,”宋景翊收回目光,“中午吃什么?” “吃火锅吧,人多热闹,去我家吃,食材全。”沈砚舟起身,“我去看看云期被揍成什么样了。” 宋景翊也跟著站起来,“云期身手比之前好很多,如果从小练,不会输阿诚。” 沈不语拉著司京敘的手,出了院子就开始哄他。 一直到车上。 “京敘哥哥,咱们吃什么去,你想吃什么?吃火锅好不好?” “嗯,你说吃就吃。” 沈不语仰著脸,下巴抵在他肩头,“还不高兴呢?你为什么不高兴,我听听,然后我给你解决一下。” 司京敘顿了下。 这话好像当初他们两个刚在一起时,他开导她的话。 怎么现在倒是还回来了。 “龙鈺哥跟我一向很好,所以肯定不是我们要认乾亲生气,”沈不语又继续,“是因为他说要摆照片,你觉得像结婚照?” “吃醋。”司京敘不想她再费心思猜,直接承认,“那阵仗跟要订婚似的,不语,我还没跟你订婚呢。” 沈不语一挑眉,“我又不是跟他订婚。” “那也吃醋,”司京敘把她搂进怀里,“我还没有一个机会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你在网上不是表白了?”沈不语不听他这套,“你还艾特我了。” “但是你没艾特我,也没关注我。”司京敘拿出手机,“你看看,大家都不相信你是我女朋友。” 沈不语:……… 终於找到了癥结所在。 “马上啊,马上,”沈不语连忙往外掏手机,“我也不常用这个软体,我现在立刻马上办啊。” “那你发个合照然后@我。”司京敘在线求公开。 “我的帐號只有狗和鱼。”沈不语一摊手。 司京敘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食指上,也正好戴著他送的那枚戒指。 “这样,拍,发手。”司京敘甚至贴心地找到了角度。 本来就是想哄他开心的,沈不语就愿意顺著他的意来。 谈恋爱,也不能总让他迁就自己。 那样,时间长了,他也不高兴。 男人嘛,更需要女人哄著。 她按照司京敘找好的角度,拿著手机拍了几张两人手的合照。 用修图软体调整了光线和阴影。 一张有氛围感的、令司京敘满意的、合格的情侣公开照片就这样出现在了沈不语的社交媒体上。 第375章 我就喜欢你一个 司京敘面对著手机,笑得像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手指轻点,转发了沈不语的信息,配文:我的小羽毛公主。 很快,大少爷的瀏览量就达到了几十万,点讚祝贺的是大多数,也有少量质疑俩人起號作秀的。 【是不是公司有什么负面新闻要压啊?非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恋爱脑的形象】 【富家公子立爱妻人设,最容易获得好感,估计是公司出现危机了】 【你们就见不得別人好吗?明明就是很幸福的两个人啊,谈恋爱你们也能想那么多,司家最大的危机就是司少爷不能跟女朋友二人世界】 司京敘翻著评论,隨手给这位替他们两个人说话的网友留言:稍后工作人员联繫你,送你一块金条。 其他网友一看,纷纷开启祝贺模式,生生把那些不好的评论给压了下去。 司京敘也不小气,在评论区开抽奖,一百块十克金条。 沈不语拿著手机直嘬牙花子,败家子啊败家子。 她拿著手机边评论边说:“这个抽奖能有黑幕吗?我也想要金条。” 司京敘笑著抽走她的手机,“你要金条还用排队抽奖,要多少有多少,京敘哥哥给你。” “你不懂,”沈不语又把手机夺回来,“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拿回来一块,你就省一块。” 司京敘含笑偏头瞧她,伸手捏了捏她的丸子头,可爱的不行。 怎么她財迷起来就那么招人爱呢。 “欸。”沈不语突然惊呼一声,“刚才替我们说话,你单独送金条的人,你认识吗?” 司京敘摇摇头。 沈不语哭笑不得,“可可啊!可可!这是秦念可!” 司京敘扬了下眉,也跟著笑笑,“过了个年,秦念可是出息多了,那等会让人多给她点金子。” “那你多给点,秦念可最近想要投资,正缺钱呢。” “你呢,”司京敘的手从她头髮上挪到她的耳垂,不轻不重揉捏著,“你有项目没有,我给你投。” 沈不语脸侧发麻,她歪了下头,“我接下来的项目就是好好学习,下学期有个实习机会,我要爭取一下。” 秦念可人在家中坐,金子从表哥处来。 周泽笑著递给她一个盒子,“念可小姐,司总说了,您要是有好的投资项目,可以把计划书发给他,他会支持一下。” 秦念可打开盒子,一千克的大金砖差点闪瞎她的眼。 她跪坐在地毯上,摸了又摸。 这人谈了恋爱之后,是不一样。 她表哥以前最討厌別人拍马屁的,现在就因为她说了两句话,小百万就到手了。 她心里清楚,洪水猛兽的表哥变成財神爷是因为沈不语。 交到这个姐妹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今后,她就是未来表嫂的忠实拥护者!!!! 网络上的评论就由她来守护! 此时此刻,財神爷和女朋友正在自家別墅里琢磨著吃什么。 沈不语早上就没吃,到中午饿的前胸贴后背。 “我哥他们在家吃火锅呢,我也想吃。”沈不语看著阿诚发来的照片就流口水。 “那很快,你去玩会儿,我把游戏机接好了,等下让人送食材过来。” 沈不语窝在粉色沙发上,吭哧吭哧刨地种萝卜。 上次来,隨口说了句他家的黑色沙发看著不温馨。 这次来,沙发就全部换成了粉色的。 连配套的抱枕和羊绒毯子都是粉色kitty的。 她可太喜欢了。 司京敘打完电话,过来找女朋友,走到客厅,脚步顿住。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不远处的景象。 不说话小姐,裹著粉色的毯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著游戏手柄认真地玩游戏。 这样的场景,他只在梦里见过。 他並不喜欢粉色,黑白灰是他的主调。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粉色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顏色。 温暖又柔和,包裹著他最爱的小羽毛。 身边的沙发坐垫沉了下,司京敘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飘过来。 沈不语眼睛盯著电视屏幕,身体很诚实地朝他靠拢。 手臂搭在他的大腿上,“京敘哥哥,念可刚发信息,谢谢你的大金砖。” “她倒是聪明,知道该谢谁,”司京敘手臂环上沈不语的腰,“暑假想去哪儿玩?” “义大利。”沈不语想也没想,“我答应我哥的,我想去陪陪他,顺便看看他生活成长的环境。” “让带家属吗?”司京敘挑眉。 “你可晚几天去,”沈不语种完萝卜又去餵鸡,“我可听阿诚说,义大利帅哥贼多。” 话音刚落,腰侧的软肉就被他捏了下。 沈不语身子一歪,笑著跌入他的怀抱。 司京敘俯身在她耳侧咬著牙说:“你可真敢说 。” “我错了,我逗你玩呢。”沈不语求饶。 “错哪儿了?”司京敘不鬆手,看她笑得实在美丽,又轻轻捏了下。 “我不该乱说的,我就喜欢你一个,在我心里,你是全世界长得最帅的男人,我根本就看不到別的人,我只对赚钱感兴趣!” 態度正確,內容正確。 司京敘压著她的手轻了些,“不语。” “嗯。” “我爱你。” 伏在司京敘膝盖上的沈不语,呼吸一滯,她直起身体,对上他深色的眸子。 他的眼中似有星光在闪。 她张口,“你刚说…” “我爱你。”司京敘又重复一遍,“沈不语,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沈不语的心臟瞬间乱跳起来。 毫无节奏和规律可言。 她甚至不敢再次张口,生怕心臟跳出来。 司京敘看到她呼吸急促,知道她紧张。 勾唇一笑,单手抚著她的后脑,俯身过来。 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她还小,不逼她说爱。 只要她知道,司京敘最爱沈不语,那就足够了。 『我就喜欢你一个』这话对於害羞的人来说,已经是顶级的告白情话了。 慢慢来,他的小羽毛,会在不远的將来,全心全意爱上他。 就像他爱她那样。 他的吻轻柔又霸道,沈不语缓缓闭上眼睛,双手攥著他胸口的衬衫布料,静静地感受这一刻。 第376章我只希望我的小羽毛一身的本事 过多了团建式的约会,沈不语偶尔也会贪恋两个人独处的时光。 司京敘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喜欢他宽阔的胸膛,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他那微微迸著青筋的手。 打定主意腻在一起的两个人,吃完火锅又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你看这傻子像龙鈺不。”司京敘指著电影里出来的一个人物说。 但他没听到回应。 低头一看,无声笑笑。 安静了半天的人,这会儿靠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偏头,轻吻下她的额头,缓慢起身,动作轻柔地將她打横抱起。 沈不语睡了舒舒服服的一个久违的下午觉。 甚至连梦都没有做。 温暖的被窝中醒来,伸了个懒腰才发觉出不对劲儿来。 刚睡醒的人,脑子有一瞬间的迷糊。 她本以为自己是在家里的臥室。 坐起来看清房间內的布置以及深蓝色真丝床品,她才意识到这可能是哪里。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司京敘的臥室。 黑灰色调跟他別墅整体风格相同。 转身想要下床,掀开被子的动作却呆住。 床头柜上赫然摆放著她的照片。 那是十八岁的她,爸爸妈妈给她举办成人礼那天。 侧脸照,她穿著礼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俯身,不知道在看著什么微笑著。 就这样的一瞬间,被抓拍下来。 房门被推开,司京敘唇角扬起,“想起来你对著谁笑没?” “忘了。”沈不语歪著脑袋仔细回想著,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个小胖墩。”司京敘走到床边坐下,“跟著家里参加宴会,迷路了,蹲地上正哭呢,一个好心的仙女姐姐过去给他指了个路。” 沈不语想起来了,穿著小礼服白白嫩嫩的小男孩,可爱的不行。 她还给了他一支棒棒糖,小孩哭得冒著鼻涕泡都没把糖扔了。 “我怎么没看到你?”沈不语有点不好意思,好多年前的照片,被他摆了这么久。 “你那时候胆子小,社恐,见人就躲,当然没注意玉树临风的京敘哥哥。” “臭美。”沈不语掀开被子,“我睡了好久吧,几点了?” “八点。”司京敘弯腰把她的拖鞋递过来,“饭好了,我过来叫你,不然门禁时间到了,沈叔看我又要不顺眼。” “我爸爸哪有看你不顺眼,他也很喜欢你的好不好,”沈不语不满意他总那么说,“我爸爸还说让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多学习。” “那我可得好好表现,还给他一个精明能干可以挑起公司业务的女强人。” “你不怕我太强压过你?”沈不语问,“男人不都是不希望自己另一半太强的?” “没本事的男人才那么想,”司京敘实话实说,“我只希望我的小羽毛一身的本事,无论到哪里都能靠自己立足,成为最顶尖的存在,让所有爱慕你的男人,都只能仰望你。” 男人们欣赏优秀的女性,可如果她们太强,超过自己太多,他们反而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 他没有权利把优秀的沈不语藏起来不让別的男人看到。 但是他能让她变成超越大部分男人的存在。 这样,他的小羽毛就只属於他一个人。 沈不语喜欢这样的说法。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本身是很要强的,她希望將来的某一天,她能靠著自己,走上人生巔峰。 吃过饭司京敘又拉著她亲亲抱抱,这才赶在门禁之前,把女朋友送回了家。 沈不语踏入家门那一刻,忽然有点理解司京敘的小心翼翼了。 客厅沙发上,爸爸、大哥、哥哥还有亲哥,整整齐齐坐著。 看电视的、看报表的、审核文件的、还有打游戏的,各干各的事,心思却都在她身上。 “我回来啦。”沈不语笑著过去,“你们晚上吃饭没?要不要煮麵吃?” “哟,我闺女回来啦,”沈知燁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打个哈欠,“我不吃了,上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啊。” “晚安爸爸。” “你们呢?”沈不语又看向三个哥哥。 沈砚舟和沈云期第二天一早要开会,俩人收了东西,跟妹妹说了晚安,各自回了房间。 就只剩下宋景翊一个人。 “哥,你怎么也一起等著了,你连夜坐飞机回来又忙活一天,应该好好休息的啊。”沈不语坐到宋景翊身边。 “我睡眠时间短,”宋景翊说,“精神好。” “不能那么说,”沈不语拿起桌上的草莓咬了一口,“总不能仗著身体好,就一直嚯嚯吧,都是欠的债。” 宋景翊也跟著拿了一颗草莓,低低笑著,“行,哥知道了。” “哥,我们暑假的时候去义大利,会不会碰到宋书臣?你们住的地方远不远?” “你介意吗?”宋景翊偏头看她。 沈不语吃完草莓,又拿了一颗,“说实话,不介意,反正知道有你在,你能护著我,他要来了,我气他几句,也挺好玩的。” 宋景翊笑得肩膀一颤一颤,“那你就使劲儿气他,气死了算哥的。” “还是算了,”沈不语也跟著笑起来,“不想背负人命债,跟他们的仇怨恩情,这辈子了结就得了,下辈子不想再掺和了。” 宋景翊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他抬手顺顺妹妹的长髮,“乖小鱼,去睡吧。” 龙鈺跟沈不语认乾亲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沈不语早早起床,换上龙鈺亲自挑选的礼服,戴上林夏亲自设计的红宝石项炼。 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到了现场。 龙鈺跟司仪一遍一遍对著细节。 贺润看著就来气,“就这孙子心眼多,怎么他就在网上叫了个乾妹妹,可便宜他了。” 他要是再跟著去说也想当乾哥哥,显得他多爱学龙鈺似的。 祁枫淡定很多,“你应该这样想,他一直是拿妹妹当闺女的,到底他也没能如意。” 司京敘脸臭臭的,“龙鈺这个货,今天是不是笑得太灿烂了。” “京敘啊,不是兄弟挑事,”贺润端著酒杯过来,“你说龙鈺是不是故意气你呢,这场面,不仔细瞧门口的字,还以为是谁家订婚呢。” 第377章 义大利 司京敘的脸更黑了,“一会儿叫龙鈺喝酒啊。” 贺润一扬眉,“喝啊,不得让这小子出出丑的。白捡这么一好妹妹。” 龙鈺父母拉著沈知燁两口子说话, 言语间全是对沈不语的喜爱之情。 “当年生了阿鈺,我找人算卦,人家说我命里有个姑娘,可后来一直怀不上,我还当大师是骗子,谁知道年过半百,倒是真有个女儿。”龙鈺妈越瞧沈不语越喜欢。 “那我也得去算算,看我命里有几个孩子,”兰心妍笑著附和,“我们不语能有龙鈺这么个乾哥哥,也是她的福气。” 龙鈺胸前『哥哥』的花,被沈云期给薅走了。 “龙鈺哥,你戴这也太傻了。”说完,他自己別胸口上了。 开玩笑了,一屋子人,除了司京敘,都惦记跟他抢妹妹。 他得戴上这朵花,宣誓一下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第一哥哥。 “欸,云期,云期,给哥戴戴。”龙鈺伸著手要花,被林夏拽住了。 “你別戴花了,司少爷看你眼神都要冒火了。”林夏无语极了,“再说了那花太土了,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专门让人从婚庆店买的,”龙鈺看向林夏,眼神柔了很多,“以后,你也是有小姑子的人了。” 林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別瞎叫,不语是我未来外甥媳妇。” “那你嫁给我,得跟著我这边叫呢。”龙鈺捏捏她的手,“要不就各论各的。” “谁要嫁你。”林夏掐了他一下,“你妈刚才给我一个手鐲,她这次怎么不嫌我比你大了?” “她长大了,该懂事了,”龙鈺笑著哄她,“我这么多年,不相亲也不好好谈恋爱,她著急了唄,她之前还问我是不是喜欢男人了。” “就知道胡说八道哄我。”林夏帮他把衣领整理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开始吧,我们说好等会去打牌的,你快点。” “好好好,不耽误你们打麻將,爭取让你们多玩两圈。”龙鈺立刻招呼司仪走流程。 认亲仪式很简单,司仪讲两句,当事人讲两句,直接开席。 本来简单又欢乐。 可龙鈺突然就哭起来了,从沈不语去年搂著他叫妈妈到现在,他终於能光明正大地对她好了。 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沈不语一看龙鈺哭,她也没忍住。 没有血缘关係,没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就真的会有人这样平白无故地对你好。 她何其有幸。 最后,龙鈺是被司京敘单手攥著脖领子拎下台的。 沈云期戴著胸花,笑的快岔气了,“大哥,龙鈺哥一直都这么中二吗?” 沈砚舟揉了揉眉心,“小时候有点,长大好多了。” “他就是个纯种傻缺,”贺润毫不留情,“纯纯的。” 祁枫看了眼周屹瀟发的消息,“姑娘们打牌去了,走,咱们灌龙鈺去。” “欸,京敘京敘,你撒手,哥哥不能呼吸了。”龙鈺踉蹌几步。 “老子勒死你,你哭个屁。”司京敘没忍住爆了粗口。 “欸,”龙鈺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气氛到那儿了。” 司京敘咬牙想揍他。 “別急,京敘,你要知道,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们孩子好。” “怎么说?”司京敘斜他一眼,“我家不语还占你便宜了?” “占便宜算不算,”龙鈺摆摆手,“你想啊,要是成了乾哥哥和乾妹妹,將来我娶了你小姨,她也不用跟著你叫,她以后管夏夏叫嫂子就行。” 司京敘:…… “你也不用叫我小姨夫,跟著不语叫哥就行。” 司京敘闭上眼,龙鈺是傻缺,贺润说的一点没错。 女孩们泡温泉打麻將,饿了就去吃席,吃饱了继续玩。 跟度假似的。 男人们拉著龙鈺,一人一杯敬过去。 这轮结束,再来一轮。 从这天起,京市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那个备受家人宠爱的沈小姐,现在又多了一个又莽又壕的龙总做后盾。 沈不语的日子过得,更瀟洒了。 到了暑假,她在家收拾要去义大利带的隨身物品。 “去看看吧,你哥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好多年,他应该也想让你到他的地盘看看。”兰心妍帮著她检查行李物品。 “我们说好了,先去义大利玩一个月,然后一起去法国和英国,开学之前回来,”沈不语靠在妈妈身上,“我回来给你们带礼物啊。” “怎么,还没走就开始想妈妈了?”兰心妍摸摸女儿的脸,“去玩吧,多给我们带礼物。” “好的,妈妈。” 沈知燁比兰心妍更放心不下,女儿一走那么久,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宋书臣,他心里就不得劲。 但得知司京敘也会跟著去后,心里踏实不少。 “沈叔,您放心,我会时刻陪著不语的。”司京敘再三保证。 这么一瞬间,沈知燁看他,顺眼多了。 大概十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也不算太难熬。 落地后,有直升机专门来接。 尼克穿著飞行服,帅气瀟洒又骚包,“ciao~我美丽的不语小姐,请让我带领你开启义大利的首段航空之旅吧。”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木子嫌弃的不行,“滚下去,我来开。” “nonono~木子姐姐,这是我的飞机,你要开回去开你的来。”尼克绅士地行礼,“请上机,不语小姐。” 沈不语牵著司京敘的手,上了直升飞机。 “你是不是也有直升机驾照?我好像听念可提过。”她问司京敘。 “有,你想考也可以,很简单,”司京敘帮她把耳机戴好,“累不累?靠著我。” 累倒是不累,只是这种体验对她来说,很是新奇。 这里,就是她哥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 她哥为了进她的学校看看,捐了不少楼,现在也轮到她来参观一下哥的生活环境了。 二十分钟后,几架直升机在一座山顶庄园的停机坪降落。 周围有不少人,他们或坐或站,都对走下飞机的沈不语充满兴趣。 “小姐別怕,都是自己人。”尼克笑著招手。 一个可爱的金髮碧眼小奶娃,手里拿著一束玫瑰花,晃晃悠悠走到沈不语面前,“漂漂,姐姐,花花,爱你。” 第378章 就是为了带个免费的私人教师 沈不语完全无法拒绝奶声奶气的小娃娃。 她接过花,蹲下身子,笑容甜甜,“谢谢你啊,你听得懂中文吗?” “漂漂,抱抱。”小娃娃向前一步,双手搭在她膝盖上,“抱抱。” 尼克一脸嘚瑟地走过来,“小姐,这是我的儿子,会一点点中文,他叫布克。” “布克,我抱抱你好吗?”沈不语伸出双手。 布克十分给面子地扑到她的怀里。 “这小子平时从来都不让別人抱的。”尼克满脸惊讶,“刚才让他给你送花还是用了一块巧克力哄著的。” 小小软软的娃娃,没有一点重量,沈不语很轻易的就抱了起来。 听到尼克的话,她眉头微蹙,“小孩子不能吃巧克力的吧?不是说小孩三岁之前都不能碰的吗?” “啊,这个,应该没事,他是男人。”尼克这样说。 沈不语一脸无语,“他才一岁多?” 怀里的小娃娃对她十分好奇,左看右瞧,再低下头靦腆一笑。 沈不语突然想起来,她笑著转身,“哥,这个孩子就是你当初气宋书臣的那个是不是?” 宋景翊走过来,点点头,“就是他,好玩吗?” “他很可爱,”沈不语又看向司京敘,娇俏一笑,“京敘哥哥,我跟他差点成为姑侄。” 司京敘知道宋景翊当初假孩子的事,“他倒是很有眼光。” 知道找最好看、最心软的抱著。 小布克喜欢沈不语的怀抱,任谁来抱都不撒手。 尼克皱著眉,用义大利语凶他,“布克,下来,爸爸抱。” 布克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在沈不语怀里玩她的项炼上的吊坠。 “男人,天生如此,不想理你的时候就装聋作哑。”木子走过来,捏了下布克的耳朵。 上次她走的时候,这小东西刚会坐著。 半年不见,已经能走了。 “没事,抱会儿吧,他很轻。”沈不语无所谓,这才是真正奶香味的小娃娃,很好闻。 “那就让她玩会儿,”宋景翊让人给她上了不少水果和零食,“饿不饿?先吃点?” 沈不语顾不上,只拿著玩具逗小娃,“他妈妈呢?” 尼克嘿嘿一乐,“她最近带孩子太辛苦,我让她去旅行了,过阵子回来。” 沈不语点点头,尼克说话的时候跟阿诚很像,但是办事相当靠谱,对老婆也好。 “乾儿子,乾爹抱抱。”阿诚交接完工作,过来找他们。 却看见他乾儿子正坐在小姐怀里笑得开心。 司京敘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偏头含笑瞧著小姐。 一家三口的既视感。 布克对於这个口头上的乾爹没感情也不熟。 高大的光头过来,他还往沈不语怀里缩了缩。 阿诚一黑脸,“臭小子,白给你送枪了。” 沈不语就说,尼克比阿诚靠谱。 这么点的孩子,送枪。 “小肉墩子沉不沉?”司京敘被女朋友忽略了半天,不乐意了,“让他爸给他弄走。” “不沉啊,香香软软的,多好玩。”沈不语抓著小娃娃的手给司京敘看,“你看他手肉嘟嘟的。”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手?”司京敘俯身过去,捏著布克的小手扔到一边,把自己的手放在沈不语掌心,“玩这个。” 沈不语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他手背一下。 低头去哄噘著嘴的小娃娃。 宋景翊喝了口酒,没眼看司京敘那样儿。 堂堂司家太子爷,怎么就当著眾人的面跟个一岁多的娃娃爭宠。 吃饭的时候,尼克拿著一把巧克力才把儿子哄走交给保姆。 出门之前,兰心妍还担心她吃不惯这边的饭菜。 现在看来,倒是妈妈多虑了,明明很合她的胃口嘛。 “小姐,咱家的厨师,都是从国內带过来的,专门给你准备的。”阿诚塞了一大口排骨,含糊不清地开口。 沈不语看向正跟司京敘碰杯的宋景翊,心里暖暖的。 “小姐,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带你出去玩。”木子跟著宋景翊在义大利生活了很多年。 这里,她很熟悉。 她最喜欢的小姐来到她的地盘上,她是要好好招待的。 沈不语连连点头,“带上你的相机,咱们拍照去。” 宋景翊才回来义大利,有不少人要见,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让身手最好的几个人跟著保护沈不语和司京敘,自己去忙了几天。 司京敘去过很多地方,几乎全球有名的城市他都曾留下足跡。 曾经他以为,全世界的城市都差不多,没有什么特別。 可他看到那边正配合木子拍照的沈不语,改变了这个想法。 只要有她在,熟悉的城市和街道也变得焕然一新。 她像一只色彩小精灵,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给他的世界增添一抹別样的风景。 同她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留下他们共同的足跡。 司京敘拿出手机,给沈不语拍了好多照片。 然后走过去,“木子,麻烦你帮我跟你家小姐拍个合照。” 木子点点头,司京敘对別人怎么样,暂不评论,但他对小姐好,那就够了。 沈不语白天出去玩,晚上回来就拉著司京敘让他辅导自己法语。 “所以最开始你答应让我来,就是为了带个免费的私人教师?”司京敘多想拉著女朋友在异国他乡的夜色下,亲亲抱抱举高高。 结果他女朋友可好,吃完晚饭就钻书房,刻苦学法语。 “你怎么能这样想,”沈不语轻咳一声,“主要还是想跟你一起出来旅行。” 司京敘单手撑著头,嘴角噙著笑听她瞎掰。 “据可靠消息透露,下学期开学,我们专业会选两个学生到外交部翻译司学习,这个机会我想爭取一下。” 大四就能到翻译司学习,这將会是她將来步入工作中,重要的启蒙地。 “翻译司?给你走后门好不好?” “我爸爸也是这么说的,”沈不语把笔记往他面前一推,“可是没有真材实料,进去了又有半毛钱用,那是外交部翻译司啊,不是让我进去混日子的。” 多少人才削尖了脑袋要进的地方,不是大街上的草台班子。 她想靠著自己,不想被人瞧不起。 第379章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在享受生活? 司京敘收起笑容,拿起笔,指著刚才她读过的地方,严肃又认真,“这个发言不对,语法有问题,再来一遍。” 她想,他就会辅佐她。 沈不语这一瞬间,好像看到了那个在商场上被人惧怕的司家太子。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 但她不害怕,还挺性感的。 宋景翊回到庄园,听木子说妹妹还在书房学习。 他寻过去,恰好看到司京敘抱著睡著的她出来。 俩人对视一眼,很默契地都没开口说话。 等司京敘把人放到床上,轻手轻脚退出臥室,宋景翊才说:“喝两杯?” “好啊。” 花园內,司京敘跟宋景翊碰杯,“你这庄园不错,回头帮我留意下有没有同类型出售的。” “有,直升机十五分钟的距离,跟我这大小差不多,正在改造,”宋景翊喝了一口酒,略带遗憾地开口,“不过你买不上了。” “怎么说?”司京敘放下酒杯。 “我买了,”宋景翊低笑一声,“我家小鱼的嫁妆之一。” 司京敘笑著摇摇头,“你这两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忙活这个呢。” “小鱼喜欢这样的地方,我看得出来,”宋景翊给俩人满上酒,“但是我这里人杂,她不自在。” 她更喜欢人少又安静的地方。 司京敘没言语,宋景翊跟他想一起去了。 小羽毛虽然没说,但是来到这里之后,庄园里广阔的草坪和各色的花园,她瞧著眼睛都冒光。 唯一不足的就是,来来往往人太多。 即便他们都自觉地不去打扰她,可这孩子还是有些彆扭在。 他希望她能自由自在的,在属於她自己的地盘上,肆意玩耍。 不过被宋景翊抢先了。 司京敘垂眸思索著,国內也不也是不能给她打造一个一样的。 那样更方便。 “她怎么那么爱学?”宋景翊想著因为学习学到睡著的妹妹,眼中划过心疼,“有硬性指標?” “她小时候以为沈家人不欢迎她,於是努力学习,一是为了让別人高看一眼,二是想著將来自己有能力立足,”司京敘声音轻轻的,“现在的话,她想爭取一个实习机会。” 宋景翊握著酒杯的手紧了些。 那是因为她前世过得太悽惨,所以这世她努力想要让自己有价值,是吗。 自责之情又涌上心头。 如果前世他能早些找到她,她就不会…… “她现在很好,”司京敘看得出宋景翊的內疚,安慰道:“多学学,对她没坏处。” “哪怕家里不缺钱,哪怕谁都能给她最优渥的生活?”宋景翊目光沉沉看向司京敘,“她应该享受生活,而不是过得这么辛苦。” 司京敘回望过去,勾唇一笑,“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在享受生活?” 她有著世界上最好的家人,有著一帮玩得到一起去的朋友。 不用考虑薪资,为了自己的喜好而去拼搏努力,何尝不是她想要的? “她对於物质生活並不追求,衣食住行从不挑剔,现在她最大的目標就是靠著自己的真才实学进入翻译司,为了自己想要的而去奋斗,她怎么会不开心?” 宋景翊静静听著,他瞧著眼前的司京敘,在这一刻,他理解了,为什么小鱼会那么喜欢这个男人。 不止是长得好。 因为司京敘懂她。 站在司家太子爷的高度,他也从不觉得她的理想是渺小的。 非但没有嘲讽,反而跟著她点灯熬油,只为了一遍又一遍纠正她的错误。 “所以,司家太子爷甘做家庭教师?”宋景翊带著些笑意问。 司京敘嘆口气,“没办法啊,女朋友太爱学,我总不能拖后腿,万一她以为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帅气草包,那可太让人失望了。” 宋景翊没说话,笑著举杯跟司京敘碰了下。 沈不语第二天早早醒来,在房间里练了一小时法语听力这才下楼。 “哥!”好几天没见著人的哥正在跟她男朋友坐著聊天。 “小鱼。”宋景翊瞧见精神饱满的妹妹,心里也开心。 司京敘说的没错,她没有把学习当做负担,反而更精神了。 “你今天还出去吗?忙完了吗?累不累?怎么那么辛苦?”沈不语一连串几个问题。 字字不提想念,句句都是心疼。 “忙完了,你在义大利期间不会再有事,哥今天带你出去玩。”宋景翊抬手摸摸她的头,“先吃饭。” 沈不语笑著说好,她转头逗司京敘,“京敘哥哥,我跟哥今天出去玩,你来不来?” 司京敘被气笑了,这小孩儿越来越皮了。 要不是为了跟她在一起,他都不会出现在义大利。 “怎么,用我辅导法语的时候千好万好,现在用不上了,转头就踢了?沈小姐,这么现实的吗?” 沈不语撇撇嘴,她问宋景翊,“哥,你知道林黛玉么?” “整天阴阳怪气,拿醋当水喝的那个小丫头?”宋景翊琢磨了一下,他妹妹形容的还真对。 “沈不语。”司京敘眯著眼叫她。 “爱,怎么了,京敘哥哥?”沈不语含娇带俏的应声,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司京敘没忍住,笑了出来,“吃饭去。” “好嘞。” 宋景翊常年生活在义大利,但他也没认真的逛过玩过。 知道路怎么走,知道特定目的地在哪里,他没那个心思出去看风景閒逛。 今天,妹妹在,他倒是想做一回嚮导。 告诉她哪里有美景,哪里有美食。 他亲自开车,载著妹妹和她男朋友,悠閒地在义大利街区晃悠著。 副驾驶坐著阿诚,他靠著厚脸皮成功把木子给挤了下去。 沈不语跟司京敘坐在后排,感受著异国的风土人情。 “小姐,你看那个古堡式的建筑,挺正经吧?晚上可热闹了,只接待女宾,里面什么品种的男人都有,全部都是高质量,等哪天司少爷不在,我请你玩一趟。” 司京敘冷著脸瞪他。 沈不语忍著笑,她觉得自己得好好跟阿诚聊聊这个问题。 不然这个孩子,指不定哪天真的给她领回来一些。 “阿诚,你要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另外,我对这些也不感兴趣。” 第380章 黑色SUV 阿诚听完沈不语的话,看了眼司京敘。 他压低声音对沈不语说:“小姐,我懂。” 沈不语嘆口气,他懂啥了他懂。 但是阿诚的脑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她只能拍拍司京敘的手,“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宋景翊单手扶著方向盘,一直在笑。 现在来看,这段感情中,司京敘才是不安心的那个。 如此甚好。 他妹妹到底没有隨了孟清芷的基因,不是恋爱脑。 鑑於这几天沈不语已经把义大利內有名的地方都逛的差不多了。 几个人一合计,乾脆往远处走走,带她去几个网红攻略上没有的小镇瞧瞧。 沈不语很开心,她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这属於乡下吧,也挺破啊,比咱们国內村镇都差远了,这路也不行啊。”沈不语吐槽完,补充了一句,“但是天空很漂亮,没有咱们那边污染严重。” “往前一直走,有个湖,湖对面,就是军工厂。”宋景翊介绍著。 “军工厂?你的军工厂吗?合法的那个是不是?”沈不语身子前倾,好奇宝宝似的开口询问。 “对,合法的,我们的军工厂,”宋景翊说:“想不想去看看。” 沈不语搓搓手,“我有点紧张。” “不紧张,小姐,尼克给你留了好多適合女士使用的枪枝,去玩玩啊。” 阿诚最兴奋,他自己清楚,在小姐面前,他的形象不是那么太正面。 他坚信,如果小姐看到他开枪的样子,一定会对他的印象改观。 肯定会被他的帅气瀟洒迷住。 沈不语纠结著。 突然,司京敘握住她的手,“你哥的地盘,你担心什么,想去就去,正好我也没见过,借著不说话小姐的光,长长见识。” 沈不语看看一本正经的司京敘,又看看满脸期待的阿诚。 最后,她对正在开车的宋景翊说:“哥,如果不会给你添麻烦,就去看看吧。” 她跟哥是有相同血脉的,听到能使用枪枝的那一刻。 说实话,她的血液里是兴奋的。 她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好,这就去。”宋景翊给尼克去了通电话,让他准备好。 黑色的宾利行驶在路上,时快时慢。 司京敘察觉出不对劲,他转头看了一眼,“景翊,后面那个车,是你的人么。” 宋景翊面无表情,他没回答司京敘的话,沉著嗓子叫了声,“阿诚。” 阿诚早就敛了玩笑神色,目光沉沉盯著后视镜的车。 看了半天风景的沈不语后知后觉,车內气氛已然变得紧张。 “哥,怎么了吗?”她轻声问。 阿诚笑嘻嘻转头,“小姐累了吧,趴司少爷腿上休息一下。” 司京敘轻轻安抚著她的背,笑著说:“来,睡会儿。”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不容她反抗,兜头包住她,让她趴在自己腿上,以自己的身体包裹住她。 宋景翊从后视镜看了眼。 不止一辆车在跟著,刚才他就发现了。 如果是平常,他会直接掉头会会那些人。 可现在不行,他必须要保证小鱼的平安。 一点儿伤都不能有。 “司少爷。”阿诚从后腰摸出一把枪递给他,“会用吗?” 司京敘点头,接过枪。 作为司家的继承人,这些东西,他从小都经过训练的。 技术比不上参加过实战的宋景翊和阿诚,但也绝对拿得出手。 他要做的,是保护小羽毛的安全。 沈不语紧紧搂著司京敘的腿,她能猜到现在情况不乐观。 阿诚那个话癆已经半天没说一句话了。 京敘哥哥浑身的肌肉紧绷,显然是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態。 她没抬头,没询问阿诚给了他什么。 她能做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让他们分心。 她还记得在木子那里,她是多拖后腿的存在。 宋景翊把车子开到更宽阔些的路面上,阿诚也给自己人发去了定位。 身后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suv紧隨其后。 刚才在镇子里的时候,他们跟的还没有那么紧。 现在的情况看来,不止是跟踪这么简单,一场恶战避免不了。 宋景翊双眸一眯,猛地踩下了油门。 他的车提速快,可后面两辆车是经过改造的,见他加速,也瞬间冲了过来。 一左一右想要两侧夹击。 “京敘,”宋景翊语气平平,“小心左侧。” “知道。”司京敘淡淡回应。 沈不语位於后排右侧,宋景翊把车子儘量向右,不给后车钻过来的机会。 这样,两辆suv都齐齐从左侧过来。 宋景翊轻抬右脚,鬆了油门,给两车衝上来的机会。 其中一辆车並排齐行时,宋景翊落下自己一侧车窗。 那边的人见状,同样落下自己的右侧车窗。 黑洞洞的枪口露出来的同时,副驾驶的阿诚速度更快地把子弹发射了出去。 接连两枪,对方副驾驶的射击员和司机双双中枪。 车子瞬间失控,撞上旁边的树木才堪堪停下,车头冒起了滚滚黑烟。 另一辆车见状,放缓速度,把目標落在了他一直保护著的右后方。 suv跟在宾利身后,加速撞上宾利车尾。 受到剧烈撞击,沈不语心慌的要命。 刚才两声枪响她听得真切,现在又是撞车,她的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宋景翊车子的玻璃都是防弹玻璃。 想要从后挡风玻璃直接射击后车司机的计划行不通。 他也看出后方用意,只能继续保持现在的行驶状態,不给对方伤害小鱼的机会。 宋景翊紧紧握著方向盘,他从未如此紧张过。 他的小心翼翼更是验证了后车的猜测, 那里,一定有他想要保护的人。 更加囂张且狂妄的再次撞上右侧车尾。 司京敘俯身紧紧抱住沈不语的身子,不让她受到磕碰。 两车胶著之时,一辆银色路虎从一个路口衝出来。 目標明確,直直地撞向黑色suv。 黑色车子驾驶室一侧车门凹陷进去,路虎车油门踩到底,一直把车顶到路边废弃的民房上。 与此同时,几辆车子陆续赶来,將宾利车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京敘,你陪著小鱼,阿诚,跟我走。”宋景翊在安全地方停了车,给他们留了人。 带著阿诚,往黑色suv方向走去。 “老大,是老头子。”阿诚指著银色路虎上下来的人说。 第381章我有一点担心你 宋景翊也瞧见了。 宋书臣一身灰色立领中山装,面色铁青从银色车上下来。 司机阿东快他两步,走至被撞变形的黑色suv前,確保车內人对宋书臣不会构成威胁后才闪身让开位置。 “臣哥,撞残了。”阿东说。 宋书臣过去,司机和副驾驶两个人均是欧洲面孔。 司机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他看向副驾驶,用义大利语询问,“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咬牙硬是一声都不吭。 宋书臣冷笑一声,“不说,那你就去死吧。” 他朝向阿东伸手,一把贝雷塔92-m9置於掌心。 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上膛,扣动扳机。 副驾驶的男人连眼睛都没闭上。 “你怎么在这儿。”宋景翊眉头一皱,“我妹在前头,你开枪也不避著点。” 宋书臣手一顿,立刻看向沈不语处。 孩子下来了,正朝向这边。 但司家那个小子捂著她的眼,把她搂进了怀里,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你把车停这儿做什么。”宋书臣抱怨著,顺手把枪扔给阿东,“嚇著她怎么办。” 宋景翊没理他。 探头往车里扫了一眼,司机还有气。 “人我带走了。”宋景翊给自己手下使了个眼色。 “你倒是不客气,”宋书臣又看了眼闺女,有些卑微,“不语来了这么久,吃得惯吗?是不是瘦了?” “自己老子,我跟你客气什么,”宋景翊最知道怎么气宋书臣,“让你的人把这处理了,我要带我妹吃烤肉去。” “欸,欸,景翊,”宋书臣拦住转身要走的人,“爸也没吃呢,一起啊?” 宋景翊扫了一眼,“你身上有血,我妹不喜欢。” 宋书臣低头检查一番,哪有血。 再抬头,宋景翊已经走远了。 “臣哥,大少爷走了。”阿东走过来。 宋书臣没好气,“我又不瞎!” 他又瞅了眼被撞变形的车子,“给它烧了,真晦气。” 他穿的这么漂亮,就为了来看看孩子,结果撞见了自己俩孩子被人追杀。 在他的地盘上,追杀他的宝贝。 “等等,”宋书臣眯了下眼,“看看有什么线索,把人揪出来,我要他死。” “大少爷未必领情。”阿东如实说:“他还是不会让你见小姐。” 宋书臣转身,嘆口气,“阿东啊。” “臣哥。” “阿翊和不语,是我的孩子,他们认不认我无所谓,但是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的孩子,是当我死的?”宋书臣恨铁不成钢,“老子有的是办法能见闺女。” 阿东没敢再说话。 哪有办法啊。 小姐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了,成天被大少爷的人保护著,他们都去庄园三回了,门都没让进。 但是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说了。 要不挨揍的是他。 臣哥这人,有时候不爱听实话。 沈不语披著司京敘的外套,窝在他怀里。 他的手掌宽厚又温暖,遮住她大半的脸。 只在电视和小说中能看到的情节,她也是亲眼得见了。 宋书臣刚才开枪的一瞬间,司京敘盖住了她的眼。 只听到了枪声,没看到血腥的画面。 “京敘哥哥,你也会开枪?”沈不语仰头看向他,她刚才瞧见了他別在后腰的枪。 想来是刚才阿诚给他的。 司京敘低头,对上她的眸子,温柔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京市有几家合规的射击场,真枪实弹,等回去我带你去。” 沈不语知道,“我爸爸也去过,他说等我大一点儿也带我去。” “那你长大没?”司京敘侧过身子,靠在车上,双手圈著她的腰。 “那时候我在读高中,现在我大学都快毕业了。”沈不语认真地回答。 “这次回去就带你去好不好?”司京敘眉眼俱是温柔,“我的枪法还算看得过去,我教你?” “还是算了,”沈不语笑著拒绝,“省得你到时候又把自己定位成免费的家庭教师。” 司京敘挑眉,这小嘴儿,现在总是能轻易懟的他哑口无言。 偏他还贼喜欢这种感觉。 “咳。”宋景翊走过来。 作为哥哥,他是不喜欢司京敘这么黏著他妹妹的。 但是该说不说,这对小情侣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瞧著让人舒服。 龙鈺怎么说的来著,往那儿一站就跟拍偶像剧似的。 確实养眼。 “哥,你还好吗?”沈不语往不远处晃了一眼,“是你的仇家吗?你会不会有危险?” “你不害怕?”宋景翊没料到她张嘴就是问自己,“刚才开枪了。” “不是冲我来的,我不怕的,”沈不语回答得诚恳,“可是你呢,哥,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有一点担心你。” 这几句说的宋景翊心里暖暖的。 他想说这些都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场面。 可又怕这话说出来,妹妹的担忧更甚。 他享受妹妹的关心,但他不想妹妹提心弔胆过日子。 “很早之前的仇怨,谁知道还有两个漏网之鱼,这次解决完,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宋景翊隨口说,揉揉她脑袋,“晚上不能陪你吃烤肉了,你跟京敘先回家好不好?” 沈不语知道他要做什么。 抓了人,总要询问吧。 “好问吗?他们不是嘴特严的?” 宋景翊一乐,“小鱼还懂这个?” “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沈不语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不知道现实和影视剧有没有差別。” “影视剧源於生活,他们的嘴是很严,不过没问题。” 只要还有口气,他就能问到他想要的。 手段嘛,没必要让妹妹知道。 不是那么太好看。 沈不语一瞬间想到当初阿诚整治言启航时,从包里掏出的那一系列工具。 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你记得吃饭,”沈不语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如果可以的话,晚上回来睡觉啊。” “好,儘量回去陪你吃个宵夜。”宋景翊这才把目光看向司京敘,“京敘,谢了。” 谢谢他刚才全力护著小鱼。 哪怕他刚才人在左侧,他也毫无怨言,仔细把妹妹抱在怀里。 患难见真情,司京敘这人,对小鱼不错。 第382章有男人跟你表白吗? 司京敘並没有觉得怎么样,“去忙吧,我带她回去吃饭。” 宋景翊走了,他要抓紧,在最短的时间內,扫清一切威胁。 回到庄园时,沈不语明显察觉到周围多了很多人。 “小姐別怕,都是自己人,翊哥派来保护你的。”木子下午没跟著沈不语出去,听说遇到袭击,担心坏了。 她拉著小姐仔细检查好几圈这才踏实下来。 晚饭的烤肉如期而至,沈不语和司京敘特意到院子里吃饭。 司少爷亲自动手烤肉。 他知道小羽毛虽然看著没有被影响,但她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他想一个人陪陪她,哄著她说说话。 “你哥这儿的牛肉很嫩,你多吃点,不怕胖。”司京敘给她往餐盘里夹和牛。 沈不语低著头不做声,默默吃了两块鲜嫩多汁的肉。 肚子里有食物了,心情也好了些。 她夹起一朵口蘑放到烤盘边上,“京敘哥哥,我心里不舒服。” “心疼景翊,担心他的安全,是不是。”司京敘吃掉女朋友夹给他的三文鱼。 沈不语闷闷地点点头,“以前都是听说,但是今天这么直观地呈现在面前,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她能想像得到,今天的事对她来说很恐怖。 但对於宋景翊来说,是稀鬆平常的小场面。 他身上的那些疤痕不是闹著玩的。 只这样一想,她的心就拧著难受。 “你要相信他,”司京敘边说边烤肉,“这是他的生活。” “所以我才难受,”沈不语放下筷子,“我倒是希望他的日子能过得平常一些,哪怕没有这么多钱。” “可景翊不是这样的性格,”司京敘直直望著她,“不语,你哥有血性、有野心,哪怕是投资他都更偏向高风险高回报的类型,这样的他,过不来安稳平常的生活。” 沈不语戳戳烤得香香的口蘑,声音低低的,“我知道。” 正因如此,所以她更纠结,她没办法劝哥去改变他的想法。 “换个思路想,”司京敘把烤好的肉尽数夹入她的餐盘中,“你哥也没吃亏。” “欸?”沈不语皱著眉,“还能这样说?” 司京敘扬眉,“怎么不能?今天下午这事,说白了是因为咱俩在车上,如果只有他和阿诚,他八成会直接掉头撞过去。” 宋景翊的车看似是普通的车,实则是经过特殊改造的,防弹防撞。 以他的性格来说,躲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硬碰硬跟对方过手那才是男人的做法。 沈不语单手指著头,望向司京敘,“我感觉你跟我哥的性格差不多。” 而且两个人都是在她面前的时候才会敛了锋芒,展现柔情的一面。 “我是很欣赏景翊的,”司京敘夹起一块肉送到她嘴边,“快吃。” 沈不语咬过肉,嚼嚼嚼,转脸看向司京敘,“你刚才说,是因为我拖后腿了是吧。” “额……”司京敘愣了下,“景翊回来了。” 沈不语轻哼了声,隨即放下筷子起身去迎宋景翊。 宋景翊下了车就瞧见他妹妹朝著他过来。 嘴角上扬,走了两步却停下脚步,外套一脱丟给陈默,“扔了。” 陈默看著衣服上的血跡,心下瞭然。 “哥!”沈不语脚步越来越快,后面小跑起来。 “慢慢走。”宋景翊笑著。 沈不语跑到他面前,像木子检查她那样,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知道他没有受伤,心里踏实了。 “放心了?”宋景翊嗓音中忍不住的笑意。 下一秒,他的小妹妹扑到他的怀里,糯糯叫了声,“哥。” 笑容还未散去,眼中的泪水已经到来。 “嗯,”宋景翊单手抚著她的后脑,“哥回来了,没事了。” “吃饭吧,我跟京敘哥哥刚开始。”沈不语从他怀里退出,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我之前菌子中毒是不是管阿诚叫口蘑来著。” “別的还记不记得?”宋景翊十分配合地顺著她说。 “没了。” “走吧,我给你讲讲今天怎么回事。” 沈不语一开始以为的是同行竞爭,或者是爭地盘的。 她怎么都没想到,遇袭的原因竟然如此离谱。 “所以,就是说,有个男生看上你了,结果被他的追求者知道了,然后他的追求者就买凶杀你???” “就是啊!”忙活了一下午的阿诚洗手回来,一拍桌子,“世界上就有这么蠢的人!” 小弱鸡一个,居然就敢买凶杀人。 说他蠢吧,他还知道从国外僱人。 说他聪明吧,他这是用脚趾头想出来的办法。 真是找死的时候敲门遇上阎王爷。 沈不语咬了一口肉在嘴里,要嚼不嚼的,呆愣愣地瞅著她哥。 很帅、很酷、很有男人味。 她一直都知道。 她想过会有很多女孩子倒追他,却万万没想过他的追求者还有同性。 “该说不说,他倒是很有眼光,”沈不语嚼了两口,“不是仇家寻仇,我就踏实了。” 宋景翊给她倒了杯温水,“跟你说了,家里都是正经生意,不危险,今天是意外。” 沈不语点点头。 意外不会天天有的。 不会的。 “行了,这下踏实了,好好吃东西,一晚上吃了没有两块肉。”司京敘听得直想乐,真是什么事都能遇上。 沈不语看向他,“京敘哥哥,有男人跟你表白吗?” 司京敘烤肉的动作都没停顿,“还没找死的。” “小姐,小姐,”阿诚凑过来,“跟你表白的男人可多了吧?” “我算算啊。” 沈不语扒拉著手指头,成功看到司京敘黑著脸后,噗嗤一声笑出来。 “其实没有,初高中,哥哥看我看得紧,天天接送我上下学,没有男生敢跟我表白。” 倒是收到过几封情书,不过她不敢说。 旁边有人吃醋吃得太凶,大晚上怕他胃不好。 宋景翊喝著酒,听妹妹讲著她上学时候的趣事,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明明是些很小很普通的事,但是发生在她身上,再由她讲述出来,就是那么有意思。 阿诚单手撑著下巴,“我要是早几年认识你就好了。” 那么他也就能帮著沈二少爷一起揍人了。 第383章他的妹妹果然有他的风范 因为一个可笑的原因引起的袭击,成了沈不语在义大利的小插曲。 后续生活和玩乐並没有受到影响。 司京敘陪了她几天,要回国谈生意。 司少爷:“我走了。” 沈不语:“那你飞机上休息下,应酬的时候少喝酒,赚钱重要,身体也重要知道吗?” 司少爷:“我真走了。” 沈不语:“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你去机场,”司京敘俯身,额头抵著她的,语气满满的不舍,他低声说:“別跟阿诚去什么品种男人都有的地方,好不好。” 沈不语被逗笑,她踮脚吻上司京敘的唇角,嗓音轻柔哄著,“你把我当什么人?他们有的,我家里都有,我不稀罕。” 司京敘笑不出来,嘆口气,一步三回头走了。 宋景翊单手插兜站在妹妹身后,语调懒懒的,“就这么粘人,將来结婚了还了得。” “结婚啊,太遥远了。”沈不语望著远去的车子心生不舍,感慨著,“其实我也挺粘人的。” “那是他的福气。”宋景翊不想她不开心,“走,带你去军工厂。” 上次被人耽误了,后来连著下了几天雨,没往外走。 今天风和日丽倒是適合户外打打枪。 沈不语眼睛一亮。 军工厂那里,比宋景翊庄园院子面积还要大的一片空地,专门用来练习射击。 尼克拿出刚老早就为她准备好的各色枪枝,献宝似的端过来。 沈不语伸手过去,轻轻触碰又快速收回手。 宋景翊看她眼馋又胆小的样子就觉得可爱。 他拿起一把粉色格洛克,“没装子弹,放手上感受一下。” 沈不语双手在衣服上蹭蹭,小心翼翼接过枪。 重重的,手感和质感没得说。 她左瞧右看,“之前我看过一个武器展,能在枪上印花,还有hellokitty的。” “明天就给你印。”宋景翊替她戴上粉色降噪耳机,接过她手中的枪,装弹、上膛、射击。 一气呵成。 沈不语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真枪实弹的威力。 “哥,你好酷啊!你拿著粉色手枪也好酷!”她满眼冒星星。 男人开枪的时候,好帅啊。 宋景翊勾唇,枪口朝下递给她,“试试。” 沈不语深吸一口气,在他的指导下,调整好站姿,右手握枪左手托底,目光直直地望向射击靶。 “手要稳,心要沉,”宋景翊轻托她的手臂,在她耳边低声说:“什么都別想,盯著那个红点,它其实很大,找到它,扣下扳机。” 宋景翊低头瞧她。 小孩一脸认真,神情严肃,一步一步都按照他说的做。 接著,她扣动扳机。 將將擦著红点的边过去。 人生中的第一枪,很不错的成绩。 “非常好。”宋景翊称讚,“你比阿诚第一次开枪打得还准。” 言语间满是骄傲和自豪。 他的妹妹果然有他的风范。 木子也很惊喜,贴心地揉了揉沈不语的肩膀,“小姐,你很厉害,多多练习,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狙击手。” 她安静又有耐心,最適合狙击任务。 这两下给沈不语夸的有点飘了。 “我拿枪的感觉很熟悉,就好像不是第一次碰这个。”她如实说著,“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喜欢就行,再开几枪。”宋景翊已经不是单纯的想让她体验了。 他想培养出下一个神枪手。 沈不语连开几枪,一枪脱靶,三枪擦边,两枪正中红心。 阿诚吹了个口哨,“小姐要不要试试巴特雷。” 沈不语不知道是什么,但她想试试。 “你脑子有泡?”木子张口就骂,“小姐受得了巴特雷?后坐力能让小姐脱臼。” 阿诚摸摸头,“可是,小姐应该想试试吧,就一枪,我帮你扶著肩膀。” 沈不语没禁得住诱惑。 来都来了。 是吧。 力道更大的枪果然更爽。 但是右肩膀瞬间青紫一块也是挺嚇人的。 木子心疼得想杀人。 “阿诚这个蠢货,拿这个馋你做什么,他怎么不直接给你上加特林。” 沈不语觉得这事不止是阿诚的责任,她摸摸木子的手,“我玩过烟花加特林,是一个东西吗?” 木子沉吟片刻,“等你练练肩背力量,再涨十斤,我就带你玩加特林。” “行。”沈不语撒娇似的往木子身上一靠,“木子姐姐好厉害,什么都会用,我听我哥说,你是他的人里面,枪法最好的女生,跟著我,会不会委屈了你。” 木子脸上飘过一抹红。 她最喜欢、也最受不了小姐撒娇。 “不委屈,以前东奔西跑的都玩够了,现在守著你很好,小姐。” 沈不语拉著木子的手晃晃,语气娇软,“木子姐姐最好啦。” 木子觉得奇怪。 阿诚叫她姐姐,她只觉得浑身恶寒。 小姐叫她姐姐,她只觉得通体舒畅。 人跟人果然是有差別的。 沈不语扯到了肩膀,疼的齜牙咧嘴。 打枪的事暂且搁下。 她只能站在边上,看著宋景翊他们开枪给她看。 她哥高大威猛,单手执枪,乾脆利落,枪枪正中红心。 流里流气的阿诚敛了笑容,枪法极准,瀟洒帅气。 陈默的枪法同他的人一样,沉稳又可靠。 尼克射击时,远比他带儿子靠谱。 一身黑衣的木子,是在场中唯一的女性,但她的枪法却没有因为她的性別而落后半分。 沈不语歪头看著每一个人,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中,单拎出来都是耀眼的存在。 好棒啊。 每个人都好棒。 將来的某一天,她也会在她擅长的领域中,像他们一样,闪闪发光。 让他们也为自己感到骄傲。 陈默走过来,“小姐,你的电话。” 沈不语扫了一眼,按下接听,“念可小姐姐,想我啦?” 秦念可声音低沉沙哑,听见她的话,瞬间哭了出来。 “你別哭,告诉我,怎么了?”沈不语脸色一变,“你又失恋了?” 可是,她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谈恋爱了啊。 秦念可抽抽搭搭,“不语,我妈、我妈进医院了,我可能快要成孤儿了。” 第384章 一想到你要嫁人,我就想哭 沈不语提前结束了义大利之行,没去法国和英国。 比司京敘晚七个小时落地京市。 沈砚舟和沈云期早早到机场接她。 “你先別急,念可妈妈是昨天晕倒的,送到医院检查,现在情况还算稳定。”沈砚舟知道妹妹担心,提前了解过情况。 开著车的沈云期也安慰著,“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家里也不差事,別害怕。” 沈不语点点头,她更担心秦念可。 私立医院的高级vip病房。 秦念可双手捂著脸坐在门口,最爱漂亮的她头髮乱糟糟,妆也没化,眼睛红肿都流不出泪了。 “念可。”沈不语只看了一眼,眼眶就红了,她哑著嗓子叫她,“我来了。” 缓和了半天的秦念可看到她那一瞬间,泪水再次飆出,“不语。” 她紧紧搂著沈不语,小声哭起来,“我妈得癌症了,我要没有妈了。” 泪水划过脸庞,沈不语低声安抚,“別说丧气话,確诊了吗?医生怎么说?” “我不知道,我爸去找医生了,让我陪著我妈,但是我待不住,我想哭。” “阿姨睡著吗?自己在里面?”沈不语扶著秦念可拉开距离,“那她现在多难受,多煎熬。” “我不想让我妈看到我哭,可是,我一进去就忍不住。”秦念可有些崩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不语没说话,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住秦念可。 突如其来的打击,没有谁能镇静地面对。 “你平復一下心情,我进去看看阿姨好不好?”她摸摸秦念可的脸,“念可,你一定要稳住。” 沈不语確认秦母没有睡著后,轻轻敲门进入。 安嵐靠坐在病床上,正看向窗外。 见她进来,牵强地笑笑,“我就说念可不如你能承事,怎么把你也叫回来了,快坐。” “在外面玩够了,想吃家里饭, 我就回来了,”沈不语微笑著走过去,“念可说要去餐厅点餐,我进来问问阿姨您想吃什么。” “她是哭得进不来吧。”安嵐笑容散去,轻嘆口气,“我嚇著孩子了。” “別这么说,阿姨,”沈不语不清楚安嵐的病情,不敢贸然开口,她只说:“不管什么病,能吃能喝身体有抵抗力了,就能好一半。” 安嵐转头看向她,眼眶同样是肿著的,“不语啊,念可这么多年就你一个拿的出手的好朋友,阿姨想拜託你件事。” 泪水在沈不语眼眶里打转,她抿唇,调整了下呼吸,“阿姨,等您好了再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孩子,听阿姨说,你跟京敘八成是要结婚的,到时候你就是司家的夫人,家里大事小情你说了都算,到时候,请你看在你跟念可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多少拉她一把,阿姨现在不求她大富大贵,让她平安一生就好。” 沈不语的眼泪还是没忍住。 这个世界上,最令她动容的,就是母亲的爱。 司京敘开完股东会议,又应酬了两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沈不语正哄著秦念可吃东西。 “表哥。”秦念可哑著嗓子叫了声。 “嗯,”司京敘已经了解了情况,“能治。” 秦念可重重点点头。 沈不语跟家里打了电话,留在医院陪秦念可。 这个时候的她,是十分脆弱的。 司京敘想留下,被她劝走了。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在,他就会下意识守护照顾自己。 可眼下,不是时候。 安嵐最后的检查结果是淋巴瘤。 医生表示,治癒的可能性很大。 经过几次化疗,安嵐的病情已经很好的被抑制住。 除了人疲惫虚弱些,整体状况都是向上的。 被医生通知可以回家静养的那一天,秦念可拉著沈不语到医院的后花园,嚎啕大哭。 沈不语拍著她的背,帮她挡住外界的视线。 秦念可哭够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我之前偷偷发誓,如果我妈能好,我这辈子就老老实实给她当孝顺闺女,不会再把心思放到男人身上。” 沈不语瞧著她把自己手机里的男生都刪除。 到霍卿辞那里,她顿了两秒,还是移入了黑名单。 “我以后要跟你一样,先顾家人,后顾赚钱,从此,做个妈宝女。” 沈不语笑著摸摸她的脸。 人总是这样,没有平白无故的成长,总是要经歷,才能看明白。 庆幸的事,不算太晚。 这阵子,她几乎天天陪著秦念可,回到家时,金宝和银宝疯了似的冲向她。 小狗的爱,热烈纯粹。 一左一右,差点把她撞翻在地。 她笑著抚摸它们。 然后看到了站在门口朝著自己微笑的爸爸和妈妈。 她开启了自己的小肉弹技能。 冲向他们。 幸好,幸好。 她的爸爸妈妈都健健康康在家里等著她。 “我的宝宝,最近都瘦了,”兰心妍心疼的不行,“快去泡个澡,等会让景翊和京敘都来家里吃饭。” “对了,再叫上龙鈺,”沈知燁补充。 久违了的热闹家宴,沈不语比往常更珍惜。 “妹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龙鈺喝多了两杯,扯著椅子坐到沈不语边上,“我也不能天天往医院跑,不是那么回事。” “我懂,龙鈺哥,”沈不语给龙鈺拿了块蛋糕,“別光喝酒。” 龙鈺道谢后吃了一口,摆摆手,“不行,我现在发现我的酒量还是太差,跟你哥比差远了,还是得练,要不你跟京敘订婚结婚的时候,我就不能灌他了。” 沈不语:“龙鈺哥,我还没毕业呢。” “所以提前练,”龙鈺望著天花板,感慨一瞬,“妹子,要不別嫁人了,家里谁都能养你,一想到你要嫁人,我就想哭。” “你想死吗。”司京敘声音淬了冰似的从身后飘过来。 龙鈺打一激灵,“欸,云期,你那个比赛怎么样了,我给你拉条幅加油去啊。” 沈云期嗤嗤笑著,“那感情好啊。” 司京敘坐到原本龙鈺的位置,伸手勾住沈不语的小手指,“別听龙鈺放屁,他脑子里有泡。” 第385章 你只是太急著证明自己了 沈不语挠了挠他的手心,还是那句话,“我大学还没毕业呢,你们想太远了。” “反正你不能听他的,”司京敘偏头,目光温柔繾綣,“我想抱抱。” “你想喝水?”沈不语假装没听见,“我给你倒水去。” 司京敘懒懒靠在椅子上,单手搭在椅背,眼含笑意瞧著他的小羽毛落荒而逃。 就是人太多了,要不她也不会这么害羞。 “別看了,我妹遛狗去了。”宋景翊走过来,给司京敘满上酒,“喝啊,京敘。” 司京敘轻笑一声,“有时候真是感慨,你跟她不愧是亲兄妹,损起人来一个调。” 宋景翊喜欢这样的说法,“我妹妹还是太温柔了,再凶点就好了。” 女孩子嘛,柔柔弱弱的,谁都想欺负欺负。 司京敘挑了下眉,没说话。 其实,小羽毛越来越凶了。 她现在叫自己全名的次数可多了。 上次他凶秦念可,小羽毛吼了一嗓子,给他嚇一哆嗦。 这事他跟谁都没说。 偷摸回家自己开了瓶香檳。 沈不语在院子里逗小狗,沈知燁在旁边陪著她。 “所以,你们现在已经进行一轮筛选了,还有三十多个学生要再竞爭是吗?” “嗯,是的爸爸,”沈不语嘆口气,“下周一又是新一轮笔试,然后还有口语考试。” 沈知燁皱著眉,“这么辛苦啊。” 不过是两个去学习的机会,连实习都算不上,给孩子整得压力这么大。 “不用这么紧张,”沈知燁说:“只是学习机会,不是实习机会,他们只看成绩,你的成绩,没问题。” “不好说啊,”沈不语有一下没一下摸著金宝,“我还是有点紧张,同学们表面上都说无所谓、没学习,可背地里卷的都很厉害,我心里没底。” “没问题的,”沈知燁鼓励她,“你出去玩还带家教呢,比他们卷多了。” 沈不语噗嗤一声笑出来,“爸爸,我需要奖品来激励一下自己。” 沈知燁眼睛一亮,他闺女终於开口管他要东西了吗? “有有有!你想要什么爸爸给你准备。” “我要是能得到那个机会,爸爸,你请我吃冰淇淋唄。” 沈知燁有点失望,这也太小了,“要不我在家里给你开个冰淇淋店吧。” “我不反对,但是妈妈和哥哥可能不同意。”沈不语耸肩,“您去跟妈妈说吗?” 沈知燁一顿,“那算了,咱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沈不语把自己的紧张掩饰的很好。 除了沈知燁,她没跟任何人提过。 但还是被人发现了端倪。 周一一早,沈云期早早敲响了妹妹的房门。 催著迷迷糊糊的她洗漱换衣服。 沈不语以为自己迟到了,手机都没看,连忙去收拾。 等忙活完,她看了眼表,六点。 六点??? “沈云期!!你五点多把我叫起来干什么!” 她还以为今天阴天呢,合著是太早天还没亮起来。 沈云期笑的肩膀一颤一颤,“起晚了会迟到啊,走。” 沈不语背著包站在门口,笑了。 沈云期弄来一辆自行车。 是他们小时候家里有的那个牌子。 沈云期长腿一跨,扶著车把双腿撑地,瀟洒一笑,“上车,小肉弹。” “你才是小肉弹。”沈不语笑著坐上后座,紧紧攥著沈云期的衣角。 像小时候那样。 “早上吃什么?油条油饼还是糖糕包子?拉麵吃不吃?”沈云期慢悠悠骑著车子,来到他们小时候常去的早市街。 “都行啊,我闻著什么都香。”沈不语突然指著一个地方,“糖糕配豆腐脑啊。” “走著。”沈云期猛蹬两下。 小摊子,屋里座位都坐满了。 门口摆著几张小矮桌。 沈不语坐在小马扎上看著沈云期直乐,“咱俩长大了,小马扎没长。” 沈云期抻了下裤腿,“这玩意要是长了,你还敢坐么,赶紧吃。” 早市是最有市井气的地方。 四处可闻小贩的吆喝声、拉麵店的师傅站在门口拉麵招揽顾客、油炸丸子的香味时不时钻进鼻腔。 沈不语喝了两口豆腐脑,“你咋起这么早?” “为了缓和某个小孩儿的紧张气氛,”沈云期咬了一口糖糕,看了眼,“现在的糖糕馅儿都这么小了。” “谁紧张?”沈不语直起身子,四处看看,“谁?谁啊?” “別找了,一个傻子。”沈云期乐呵呵的,“你紧张吗?” 沈不语沉著脸哼了声,“我是傻子。” “其实第一次去签合同那天,我也紧张。”沈云期没再打趣她,“但是你一直陪著我,我就想著,我得在你面前支棱起来,我就不紧张了。” “我觉得我没出息,我只是考试。”沈不语嘆口气,把勺子贴著碗沿放下。 “你只是太急著证明自己了。”沈云期也放下筷子,看向自己的小妹妹,“压力大自然就会紧张。” 他是过来人,他可太懂了。 身边人隨便拎出个谁来都特別优秀。 想要跟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不丟人,就想快点做出成绩来。 “嗯。”沈不语嗯了声。 她的哥哥们,各个都那么棒。 目前的她来说,能获得这个进入翻译司的学习机会,似乎就是一个新的起点。 新的证明。 “你已经很厉害了,”沈云期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尖,“谁家孩子年年拿奖学金的,不要总看他们的闪光点,你也低头看看自己耀眼的地方。” 沈不语心里好受点了。 “哥哥,要不我先吃饭,你趁著这个时候,夸夸我吧。”沈不语重新拿起勺子,一口糖糕一口豆腐脑。 知道她被自己哄好了,沈云期心里踏实了。 不枉他定了八个闹钟五点就起床。 自行车骑到学校门口,沈云期又跟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酸奶。 “给,补充补充营养。” 沈不语莞尔一笑。 紧紧攥著酸奶往学校里走。 小时候,她身体不好,妈妈总想著给她补补身体。 每天一瓶纯奶或者酸奶。 哥哥有时候就不喝。 一开始她以为哥哥不爱喝,后来她才知道,哥哥是为了给妈妈省钱。 只供著她一个人。 第386章 学会如何保护您自己 经过几轮角逐,沈不语以法语系笔试第一、口语第一的成绩成功拿下去翻译司学习的机会。 另外一个名额,被英文系的一个女生夺得。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司京敘正在沈家给沈不语辅导法语。 课间休息时,他女朋友看了眼手机。 接著尖叫一声,眼睛亮的像钻石,嘴角止不住上扬。 隨后欢脱地跳进他的怀里。 “啊!!京敘哥哥,我选上了!我是第一名!!!” 激动的心情溢於言表。 她双腿环著司京敘的腰,手臂搂著他的脖子。 太过於兴奋的她,丝毫没觉得此刻的姿势有多么的曖昧。 司京敘一手托著她的腿不让她掉下来,另一手搂著她的腰,防止她等下反应过来逃跑。 “我们专业就一个,就我一个!我成功了!耶!!” 沈不语双手捧著司京敘的脸,眼睛明亮亮的,又重复一遍,“我说我被选上了!我成功了!你是不是该恭喜我一下??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司京敘嘴角带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眉梢微扬,道不尽的恣意。 他抱著沈不语转了半圈,就著这个姿势坐到沙发上,嗓音微哑,“当然要恭喜我的不说话小姐了。” 身下明显的异物感让沈不语的大脑彻底清醒过来。 白嫩的脸蛋瞬间爆红。 双手抵在司京敘胸前,想要退出他的怀抱。 但身下的人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牢牢將她困在自己的怀中。 他姿態慵懒,“別走啊,我还没恭喜完呢,显得我多不懂人情世故一样。” “你別闹,”沈不语脸蛋红的能滴血,“这是我家。” “我闹什么了?”司京敘反问,“你自己跳上来的,我只是接住你,家里有监控吗?还我清白。” “你清白个什么!”沈不语气急,明显的接触感让她恼羞成怒。 一巴掌拍到司京敘肩头上,“快让我下去。” 司京敘挨打,愣了两秒钟,接著低笑出声。 他眼角带著泪花,鬆开了固定在她腰后的手。 沈不语利落地跳下沙发,瞥了一眼某处又立刻移开目光。 抄起旁边的抱枕塞他怀里,不去看他,“我下去喝口水,你一会儿下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不语自己在走廊深呼吸调整好几次,摸著脸没那么热了才往楼下走。 “闺女,学完了?累不累?刚好燕窝好了,下来吃了。”沈知燁往她身后瞧,“京敘呢?” “京敘哥哥帮我整理下资料,”沈不语紧接著说:“爸爸,我选上啦!” 沈知燁骄傲坏了,堪比她当年拿著大学录取通知书过来。 “我闺女就是厉害,怎么就这么优秀!我就说你能成,你那么棒,就不可能成不了!”沈知燁乐得在客厅溜达两圈,“不行,我得告诉你爷爷去。” “爸爸!”沈不语拦下他,“只是一个学校提供的学习机会,不是真的进去工作了,就別打扰爷爷了吧。” “爸爸知道,”沈知燁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太在意,“你爷爷昨天还打电话问我来著,我这不是给他报个喜,你考第一也值得让他开心一下啊。” 到底还是没拦住。 家里其他人都没回来,她索性把这个消息发到了家庭群里。 兰心妍:【我宝贝好厉害呀,等下妈妈给你带蛋糕回家吃。】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哥哥:【厉害了我的妹,哥哥回家有礼物送你啊。】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不语很棒,大哥也有礼物】 爱莲:【恭喜孙女,周末来爷爷家吃肘子】 “呀,今天燕窝也有我的啊。”司京敘慢悠悠走下楼,看到桌上放著的两碗燕窝。 “哪天没你的。”沈不语没看他,低头回復著消息。 司京敘到她身边坐下,“下午有时间没?带你见个人。” “嗯,只能出去一会儿晚饭要回来吃。”沈不语把手机放下,“妈妈让你晚上也过来。” “时间够了。” 沈不语以为他要向自己介绍个朋友,结果是她认识的老熟人。 周泽。 司京敘的特助。 咖啡厅內,周泽笑著同他们打招呼,“司总,沈小姐。” “你好。”沈不语点头。 司京敘给她叫了份菠萝冰沙,自己和周泽点了咖啡。 “周泽跟了我很多年,他为人处世和工作能力都是顶尖的,让他教教你,初入职场该做些什么。” 沈不语怔住,“我这也算初入职场啊?我只是去他们那里学习的。” “沈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只要迈进那个门,就是职场,”周泽替他老板解释,“职场可比学校复杂多了,您提前了解下,不会吃亏。” “哦。”沈不语乖乖坐好,“那我需要知道什么。” 周泽笑笑,“您目前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学会如何保护您自己。” 沈不语不解,“那是正经单位,不会有危险。” “看似没有危险的地方,实则暗流涌动,更加要注意。” 尤其是职场,涉及到利益和权力。 一旦沾上这两样东西,那么就会充满明爭暗斗。 沈不语点点头,就两个学习的名额,同学们还都暗暗发力。 要是谈了钱和权,那就只会更严重。 周泽是妥妥的高级打工人。 哪怕对面坐著他的老板,他也如实地向沈不语介绍著职场的黑暗。 反正,这些东西,上位者都知道,只是不屑搭理罢了。 “沈小姐,你要警惕每一个无缘无故向你示好的人,同时也不要跟看著很难相处的人成为敌对关係,少言少语,不要轻易被人使唤。” “少言我懂,但我不是应该多干活?”沈不语不明白这点,“不都说要好好表现自己?” “在领导面前表现,而不是在平级,”周泽十分认真,“警惕別人的试探,如果他们认为你很好说话,那么你就会成为免费的劳动力。” “啊……”沈不语恍然大悟。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生活处处是学问,周泽说的这些,就够她好好消化消化的了。 周泽越说越开心,他琢磨著今天的內容差不多了,说:“沈小姐,刚才所有的都可以慢慢学,有一点,你一定一定要铭记在心里,置於首位。” “什么?”沈不语认真求问。 “工作留痕,无论做什么,哪怕只是让你通知別人去开会,你也要留下痕跡。” 第387章 你倒是脾气好 去翻译司那天,是沈不语专业的法语教授亲自开车把她们送过去的。 五十多岁的老教授,在路上语重心长地教育她们:“这次机会实属难得,我们沟通过很多次都被驳回,今年总算申请了两个名额。” 到那里肯定不会接触到正经外交的工作。 但是感受一下里面的魔鬼训练再看看前辈们都是怎么努力的,对孩子们来说是很有益的。 “徐教授,我们知道了。”沈不语应声。 旁边英语系的张洛深吸一口气,“我有一点紧张。” “不用紧张,”徐教授说:“你们见不到正经大场面,主要是去学习的,而且这次带你们的人也是我的得意门生,你们的学长,自己人不用怕。” 见到霍卿辞的时候,沈不语太阳穴跳了两下。 也不知道这位霍司长会不会趁机公报私仇。 毕竟她当时敲霍琛的时候敲的很卖力。 她乖乖站在教授旁边,听著徐教授大夸特夸她。 “沈不语,我的得意门生,除了体育什么都是第一,成绩比你当年也不差什么,你可把人给我带好啊。” 到底是自己的学生,哪怕对方是副司长,徐教授对霍卿辞的態度依旧像个长辈。 霍卿辞目光在沈不语脸上停顿两秒,微微頷首,“老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学弟学妹们。” “一个月,你看著给孩子们安排,我先说好,就是学习来的,別让我们孩子打杂,跑腿送文件这活学校就能干,我不用费这么大心思让她们来。” 霍卿辞脸上有了点微笑,“老师,我知道的。” 徐教授点点头,他看了眼沈不语,“你跟我来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沈不语跟著老师来到一边。 徐教授皱著眉,思来想去,“不语,老师对你的家境有有所耳闻,我明白豪车对你家来说其实是很普通的东西,但是孩子,你这一个月,儘量还是低调点,看家里有没有便宜点的车,不行咱每天打车来,开那么好的车,到这里,不太合適。” 沈不语懂了,“教授我知道了,我今天回去就换车。” 徐教授点点头,又小声说:“在这儿有事就找霍卿辞,別看他是副司长,但是他总去我家吃红烧肉,你该用就用。” “谢谢教授。”沈不语诚恳道谢。 像周泽说的,进入社会能这么实心实意对自己好的,除了家人,真的不多了。 徐教授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霍卿辞对著两个女孩说:“我今天有个外出任务,不能带你们去,我跟部门里的人打了招呼,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霍卿辞不苟言笑,他公事公办的样子,让沈不语鬆了口气。 大忙人肯定不记得是自己跟秦念可一起暴揍了他侄子。 如此,甚好。 “方琪,这个英文系的这一个月跟著你。”霍卿辞不多废话,把张洛介绍给办公室內一个满脸带著笑意的女士。 “好呀,放心吧,副司长,我最喜欢带新人了,您忙吧。”方琪自来熟地拉著张洛的手给她介绍。 霍卿辞又领著沈不语到另一个办公桌前,“ 姜梨,这个是法语系的,你带她。” 埋头敲键盘的姜梨抬头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点点头,又接著伏案工作。 霍卿辞也走了。 沈不语像是个没人管的孩子,站在姜梨的工位旁,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反观那边的张洛已经跟方琪熟络起来,俩人都开始分享护肤品了。 沈不语也不內耗,老老实实盘算著以她的身份换个什么车合適。 “你站著干什么?”姜梨忙活完想起来她,转头,孩子跟罚站似的贴墙,“那不是有椅子吗?” 沈不语微笑没说话。 万一坐了別人谁的椅子,人家不高兴了,又是事。 “那个椅子是我给你们搬来的,没人坐,”姜梨皱著眉冷声道:“往那儿一站,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不会。”沈不语坐下,“你好,我叫沈不语,请问你忙完了吗?那我今天要做些什么?” 姜梨偏头看她一眼,“你倒是脾气好,我叫姜梨,看时间,十一点准时听广播。” 沈不语看了眼手机,还差十分钟。 “明天来,自己带本带笔,这边没人给你发,”姜梨显然不喜欢带新人这个工作,“听完广播自己记录,当然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是老师,不负责检查。” “好的。”沈不语想到周泽说的,別人对你態度冷,你也没必要贴笑脸。 她神色淡淡的,回復著姜梨。 一个为了工作,一个为了学习。 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是吧。 正好她也不爱聊天,如果真的把她分给方琪,那她还觉得彆扭。 那边都聊到美食了。 说得她都饿了。 十分钟后,姜梨递给她一个耳机。 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本子和笔,隨时准备记录。 纯法语频道直播电台。 沈不语能听个大概,她全神贯注,尽全力记录著。 饶是如此,还是有很多专业性的名词漏了下来。 整整两个小时,沈不语腰都酸了,这才结束。 姜梨比她轻鬆很多,听广播的时候,手头上的工作也没落下。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还是专门难为自己的。 沈不语翻看著自己的笔记,旁边忽然伸出一只好看的手。 “这里,这里,这两个词记错了,今天內容是法国核电、风能、太阳能的发展回顾。” 沈不语脸一红,连忙標记。 姜梨倒是多看了几眼她的记录。 “哟,姜梨,还没吃饭去啊,你不吃,小同学也得吃啊。”方琪带著张洛吃饭回来,还顺道给她买了小蛋糕。 “这就去。”姜梨对她也是这个態度 ,不咸不淡的。 她起身,“跟我走吧。” 食堂一直有餐,不过没有饭点时那么丰富。 “你吃什么,自己去打,刷我的卡吧。”姜梨打了份简餐,把自己的餐卡递给沈不语。 沈不语直接打了份和她一样的过来坐下。 姜梨没说什么。 “周一、三、五上午十一点,二、四早上八点,准时来听广播和新闻。” 第388章 我提新车了 下午五点,准时下班。 沈不语和张洛一同往外走。 “我运气真好啊,方琪姐人又大方又体贴,我现在一点儿都不紧张了,”张洛挽著沈不语的手臂,看看四周,小声说:“就是你倒霉了,听说姜梨在翻译司是出名的脾气差,跟谁都没好脸色。” “你听谁说?”沈不语下意识问。 张洛面上闪过一丝尷尬,“我那个吃饭的时候,听別人说的。” 沈不语没再追问。 她也是刚才嘴快了。 还能听谁说。 今天一天她就跟著方琪来著。 目前来看,姜梨是比方琪难相处。 难不成是霍卿辞记得她,专门整她的? 欸,沈不语甩甩头,无所谓了,就一个月,她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相亲的。 走到翻译司外面的停车场,沈不语脚步放慢,扫了一眼。 心里已然有了盘算。 十几二十万的车子居多,再就是小部分四五十万的。 百万左右的车,几乎没有。 那么按照她目前的身份……… “小姐,头盔。”木子戴著黑色头盔,手里拎了个粉色印kitty的递给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不语接过头盔戴好。 “三点。”木子如实回答。 “不是不让你来那么早,现在太阳大,就这么愣晒著。”沈不语说了她两句,“未来一个月都是有准点的,你不要在外面傻等著。” “哦。”木子乖乖回答,“我们回家吗?还是去找司少爷?” “不回家,走,二手车市场去。” 一小时后,几乎没有对沈不语皱过眉的木子,眉头几乎拧在一起。 沈家那么多车,翊哥家里那么多车。 轿车、跑车、越野车,只要小姐想,就没有她不能用的。 可小姐为什么偏偏…… “小姐,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吧。”木子拦著要付款的沈不语。 “不考虑,这么便宜考虑啥,就它了。” 沈不语利落的付款签字。 不知道几手的黑色捷达开进沈家院子的时候,管家正在院子里检查绿植。 他呆愣愣地瞧著自己家小姐乐呵呵地从车上下来。 “啊……小姐早,不是,小姐晚上好,这个车是?” “这个啊,我的新车,你打电话通知物业帮我把车子登记一下,刚才门口不让我进,我还刷脸来著。” “啊?啊,哦,好。”管家很快调整好,“我知道了,小姐。” 等沈不语进门之后,管家绕著车子转了两圈。 不怪门口拦著,这车,怕是抵不过一个月的物业费。 “妈妈!爸爸! 我回来啦!”沈不语兴冲冲地吼了一嗓子。 屋里人全都笑著望过来。 “怎么样?第一天去,有没有人为难你?”沈知燁一天坐臥不安的,这么点的孩子去单位上班,这事整得。 “没有人为难,我是去学习的爸爸。” “餐厅吃的怎么样?让你给我拍个照你也没拍。”兰心妍有些责备,“你是不是没吃饭?” “我吃了妈妈,单位餐厅很好,乾净卫生,就是我中午跟一个前辈一起吃, 不好意思拍照。” “有没有需要大哥出面帮你处理的情况?”沈砚舟被妹妹叮嘱过,不可以找人,他也就真的乖乖听话了,现在才觉得,好担心。 “没有,大哥,我很好。” “欸,你自己啊?京敘呢?不是他去接你的?”沈云期往后瞧瞧,只看见木子进来。 “我自己开车回来的!”沈不语炫耀地晃晃手上的车钥匙,“我提新车了!” “什么车啊?我得看看。”沈云期乐了,“什么时候订车了。” “今天啊,当天付款当天提车。”沈不语骄傲的不行。 “怎么可能,”沈云期脚步一顿,“你是让人骗了吧,卖给你的是泡水车或者是事故车,怎么可能有现货。” 一家人排排站,看到那辆黑色小车,集体陷入沉默。 “这车……”沈知燁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可以称讚的地方,“闺女,家里车你隨便开,要是没喜欢的,爸爸给你买新的,行不行?” “不语,这个车,是、你买的?”沈砚舟艰难地问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是妹妹被人碰瓷,没办法才买回来这个小车。 沈云期仔细检查一番,黑著脸,“这车岁数都快比你大了,你废品收购站开回来的?” “怎么会!卖车的说这是十年前的车,没比我大,我花了一万八呢。”沈不语很满意,经济实惠又低调,她可真会过日子。 沈云期闭上眼一拍脑门,万般无奈,“一万八的车挣你一万七,不是,沈不语你怎么想的?买这都要报废的车干什么?好菜吃多了就惦记一口咸菜是吗?” 沈不语被说的有点掉面子,她是真觉得这车不错。 “这车,性价比多高啊,”她低著头摸摸车耳朵,声音小小的,“油门和剎车都好好的。” “好了,不语喜欢就留著开吧,明天找人给她把车检查一下。”沈砚舟给弟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结束这个话题。 “乖乖,这个车也不是粉色的,你为什么要买?”兰心妍拉著沈不语的手,边往屋里走边询问。 “没什么啊,我教授说的,让我去学习的这一个月低调点,但是我想了一圈,咱家没有低调的车,我就顺手买了了辆。” 这下都懂了。 孩子是不想露头。 “先吃饭吧,”沈知燁笑著往屋里走,“今天你妈妈担心坏了,龙鈺妈妈约她打牌她都没去。” “你好意思说我,”兰心妍佯装生气地拍了下沈知燁的手臂,“你中午吃饭都没吃两口,开车去人家单位门口溜达好几圈。” “欸,当著孩子,给我点面子。” 沈不语感动之余,就琢磨一件事,她买的那个小车,是不是真让人给坑了。 宋景翊过来找妹妹吃饭,就瞅见沈砚舟和沈云期两兄弟对著一块废铁指指点点。 “这什么东西。”他嫌弃地问。 沈云期“嘶”了下,“別提了,咱妹妹花一万八大洋提的新车,景翊哥,有兴趣没,带你兜一圈。” 第389章 我亲自改 宋景翊点了支烟,单手插兜,盯了这车半天。 最后总结,“她就是要一个外壳看著普通的车,是吧。” “是这个意思,”沈砚舟推了下眼镜,“明天送到修车厂给她检查一下,该修的修,该换的换。” “给小姐买个新的不行?”阿诚从车里钻出来,“这车也太老了。” 便宜车多的是,非得开这种都没几个零件是原装的么。 “不行啊,”沈云期闹心得直挠头,“她个小抠门花了钱你不让她用,她得惦记好久,我有朋友会改车,明天给她弄弄去。” “我来改。”宋景翊抽了口烟,瞧著小破车缓缓开口,“我亲自改。” “景翊哥还会改车?”沈云期惊讶的不行,他这么喜欢车的,也只是知道什么东西好,该用什么。 他还没上手自己改过。 “嗐,我老大改车厉害著呢。”阿诚嘚瑟地往沈不语新车上一靠。 『咔噠』一声,车耳朵折了。 阿诚拿著倒车镜,难得沉默片刻。 “老大,这车耳朵我给小姐安对新的。” 宋景翊懒得理他,“砚舟,我不进去吃饭了,你跟小鱼说我有事明天再来,我把车弄走了。” “我给你拿钥匙去,”沈云期兴致勃勃,“然后你能带我去吗?” “不用钥匙,走吧,”宋景翊拉开车门,“砚舟哄著点小鱼。” 沈砚舟点点头,“放心,不让她察觉。” 宋景翊人高马大,他妹妹调的座椅,他连腿都伸不开。 阿诚窝在副驾驶,惊奇地不行,“我也是多少年没见过手动调座椅的车了,跟回到小时候一样。” 沈云期在后面坐著忍不住笑出来,“家里车那么高级,她倒车转向都小心翼翼,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弄回来的。” 宋景翊想起她开车那个样子,缓缓勾起唇角。 小鱼啊,最可爱了。 沈不语心思没在车上,吃过饭,拿著自己的笔记就回房间了。 在网上找到了今天听的新闻內容回放,又从头到尾仔细听了一遍。 前后两个小时,总算是把下午弄错的那些东西都整理好了。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颈椎,转头才想起来自己还在跟司京敘视频。 “累了是不是?”司京敘一直注意著她,“做个按摩去吧。” “不用了,睡一觉就好了,”沈不语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出声啊,我都忘了。” “我女朋友那么爱学,我打扰你不是耽误你进步么,”司京敘可有觉悟了,“將来沈司长看在我这么懂事的份上,多提携啊。” “嘿嘿,”沈不语一听这个称呼,嘴角就落不下去,“好说好说。” “明天怎么去上班?我送你好不好?”司京敘今天没见到女朋友,想的不行,但是又不愿意她大半夜再出门。 “明天啊,我自己开车去。”沈不语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跟他说自己买车的事,闪烁其词,“要不早点睡觉?” 司京敘微微扬了下眉,小孩儿怪怪的,瞒他什么了这是。 “睡吧,把手机放旁边,我陪你睡。” 第二天一早下楼,她就瞧见哈欠连天的沈云期。 “哥哥,你又熬夜打游戏了?” “今天让大哥和景翊哥送你,我上楼补觉去。”沈云期忙活一晚上,这会儿都睁不开眼了。 不知道宋景翊怎么精神头那么好,同样一晚上没睡,人就这会儿看著没事人一样。 “哥哥,你忘了,我开车啊。”沈不语说了一句,“你別管了,睡觉去吧。” “你想让我和景翊谁送你。”沈砚舟一身深灰色暗条纹正装缓缓下楼。 宋景翊也从客厅走过来笑著看她。 沈不语看看大哥身上的西装,又看看亲哥的休閒装。 他俩这一身衣服顶好几个小车的。 “你俩不能坐我的车,”太掉他们的价了,“我自己慢慢开著过去,那边好停车。” “那边路口好几个车道,你不会开,”司京敘的声音传来,“正好我今天要去那附近办事,我顺路给你当司机。” 沈不语也了解司京敘。 他的笑容很明显是知道自己买小破车了。 “吃饭。”她气鼓鼓地转身。 宋景翊也跟著往餐厅走,“欸,砚舟,怎么京敘一来,咱不语就不高兴啊。” 沈砚舟轻笑,十分公平公正地说:“或许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觉得没面子了吧。” 这话说的司京敘爽坏了。 还得是他大舅哥,到底是一起长大的髮小。 司京敘坐上沈不语小捷达,並没有表现出什么。 他知道,职场上的嫉妒心有多大的威力。 他的小羽毛,单纯善良,从没害別人的心思,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已经是对自己的保护了。 沈不语坐上去,感觉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 “这车踩油门的声音,跟我昨天回来的时候不一样呢?”她疑惑地看向车外,“后视镜也好像变样了。” 不止这些,她昨天没坐副驾驶,这车的坐上去感觉这么好的吗?皮质跟家里的车好像差不多呢。 “你昨天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判断有偏差,”司京敘上车就知道东西被换过,他隨口说:“运气不错,车能开几年。” 沈不语高兴了,“我就说吧,我眼光还是很好的。” 司京敘笑笑没说话。 沈不语提前半小时抵达单位,司京敘下来,她换到驾驶室,开进翻译司的大院里。 迈进办公室,姜梨已经到了,正在整理文件。 瞧见她没多大反应,只看了一眼又继续忙活。 “早上好。”沈不语打了个招呼,就坐到自己的小椅子上,占据昨天姜梨给她分的一角桌面。 “回去又听了一遍?”姜梨瞥见她翻开的笔记本,上面红笔修改过的痕跡。 “对, 从网上找的內容。”沈不语回答,“早上也是听新闻吗?” “嗯。”姜梨递给她耳机便不再说话。 张洛进来几分钟后,方琪才来。 她扫了一眼姜梨和沈不语的位置,眼神轻蔑,隨即看向张洛,热情又体贴,“小洛你来这么早啊,那边茶水间有咖啡,你可以帮我冲杯咖啡吗?也给自己冲一杯。” 张洛笑著起身,“当然可以了,琪姐,以后你的咖啡都由我来冲。” “我可真是太爱你了,小洛,我运气真好,分到了你。” 沈不语假装没听见,周泽说了,不要给人当免费劳动力。 至於別的,她才不在乎这种低段位的阴阳怪气。 冲谁来的还不一定呢。 第390章 犯错了你得允许我改啊 张洛端著两杯咖啡进来,笑吟吟地放到方琪的办公桌上。 方琪笑意满满,“谢谢宝贝,你可真行,欸,对了,昨天没来得及跟你介绍这两个同事,你认识一下。” 张洛感受到了热情,又起身去给那两位同事分別冲了红糖水和绿茶过来。 这边安静听广播的沈不语和姜梨倒是显得特別起来。 姜梨淡淡瞥了一眼不远处热闹说笑的人,又看了眼安静做记录的沈不语。 接著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霍卿辞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瞧了瞧他的两个学妹。 方琪理了下自己的头髮,柔柔起身,“副司长,新人我带的挺好的,这不是,每天听广播练发音,我今天打算让她翻译一下基础的文件看看。” 霍卿辞满意地点点头,“那你好好带她。” “好的,副司长。” 说这话的时候,张洛恰好不在,沈不语倒是听了个完全。 她打了个寒颤。 这小奶音怎么夹出来的,太瘮得慌了。 霍卿辞又来到姜梨这里。 俩人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霍卿辞扫到沈不语还没有合上的笔记,多看了两眼。 什么都没问,又走了。 “今天部门开会,你自己去吃饭。”姜梨把饭卡递给沈不语。 “我加你个微信吧,把饭钱转给你。”沈不语拿出手机,她不好意思总吃別人的。 “好。”姜梨说。 沈不语和张洛俩人一起往餐厅走。 “昨天你下去的时候这些都收了吧,你不知道这个可好吃了,比我们学校的好吃多了,还得是正经单位。”张洛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向沈不语介绍起来。 她打了好几份菜,点了酸奶和小点心。 沈不语只点了一碗麵,把餐食总价格压在昨天的简餐之下。 “你只吃麵啊,不试试別的吗?是不是不好意思刷姜梨的卡?要不你刷方琪姐的?她可大方了,不会计较这些。” 张洛有点可怜沈不语,带教老师这么凶,人品也不好,饭都不敢吃多的。 “不用,我这就够了。”沈不语想了想,到底是一起出来的同校生,好心提醒,“你吃完饭给她钱吗?” “不用啊,你不知道,方琪姐可好了,她说我正上学,她已经赚钱了,她能养得起我。”张洛提起这个就感慨,“我运气比你好呢,姜梨就不如她。” 沈不语猜也知道是方琪没少在张洛面前说姜梨坏话。 她只是还没弄明白,方琪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她和张洛连实习生都算不上,就来学习一个月,哪怕將来有机会能成同事,最起码也得研究生毕业。 那都好几年以后的事了。 至不至於现在就开始拉拢人? “欸欸,不语,我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张洛伸手在沈不语面前晃晃。 “啊抱歉,我走神了,怎么了吗?”沈不语尷尬笑笑。 “我问你,你觉得姜梨怎么样?是不是挺那个的?”张洛又重复一遍。 “哪个?”沈不语反问。 “就是,就是那个,”张洛俯下身子,手掌挡著脸,小声说:“她是不是挺尖酸刻薄的?” 沈不语轻扯嘴角,端著餐盘起身,“这问题对我来说超纲了,我现在连人名都没记全。” 她转身,笑容收敛,琢磨著要不以后不跟张洛吃饭了。 她是喜欢听有趣的八卦,但她不喜欢討论別人的是非。 回到办公室,姜梨已经在工位上了。 沈不语把饭卡还给她,“中午吃了牛肉麵,二十五,我刚把钱给你转过去了。” “嗯,”姜梨递过来耳机,“给你。” 沈不语深吸一口气,只希望自己今天记录的內容能更多一点,更准確一些。 张洛回来把饭卡还给方琪,“方琪姐,卡给你,你要不要喝咖啡,我给你冲。” 方琪笑著接下,“好啊,谢谢你啦。” 下班时间,霍卿辞刚忙完回来,他跟同事单位路口的等红灯,听见不远处低沉的轰鸣声。 同事一乐,“刚几点,少爷们就开著百万级別跑车出来炸街了。” 俩人一转头,却见一辆擦得鋥亮的捷达车行驶过去。 “欸,我是眼花了?那是捷达吧?”同事揉揉眼,“那车什么动静。” 霍卿辞看清里面开车的人是谁,没说话。 沈不语直接把车开到了司京敘的私人会所。 工作人员早已把她的车子录入系统,她一来,经理亲自出来服务。 “沈小姐,您来了,司总刚来一会儿,正在屋里亲手给您烧水泡花茶呢,我帮您停车。” “好,谢谢你。”沈不语把自己的车钥匙递过去。 来到他的房间门口,抬手轻叩。 她听见司京敘的声音说“请进。” 推开门,屋內只有桌上咕嘟咕嘟烧开水的玻璃壶。 没有人。 “京敘哥哥?”沈不语缓步进入。 刚刚明明是他的声音啊,人呢? “京敘哥哥,你在吗?”沈不语又唤了一声。 下一秒,身后贴上一具强壮的身体,一条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纤细的腰肢。 沈不语惊呼一声,低头,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玉白色的肌肤,青筋微微迸起。 “京敘哥哥!”沈不语嗓音带著颤,“你嚇死我了。” 含娇带嗔的责怪,听得司京敘心里酥酥麻麻的。 他圈著她的身子过来,低头瞧她,“嚇坏了?” 沈不语推了下他的胸口,“嚇著了,哄不好那种。” “还没哄就知道哄不好?”司京敘笑得好看,他俯身,“给京敘哥哥个机会唄,犯错了你得允许我改啊。” 沈不语唇角翘起,又很快被她压下去。 她偏头不去看司京敘,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真生气了?”司京敘趁机啄了下她的唇瓣,“理理我。” 沈不语又把头偏了一点。 “再偏脖子就扭了,”司京敘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的脖颈,“我先给你揉揉?” “你先正经一点,我还在生气!”沈不语笑出声来。 怀里人娇声浅笑,身子轻轻震动。 她眼睛明亮,像天上最亮的星。 司京敘心跳加速,俯身吻上她的唇。 第391章 小羽毛,想不想报仇 一吻过后,沈不语双腿发软,呼吸比往常稍快,靠在司京敘的胸前。 她闭著眼,静静感受著他早已乱掉节拍的心跳。 “不语,”司京敘吻了下她的头顶,“饿不饿?” “还好。”沈不语呼吸平稳后,脸蛋带著粉,退出他的怀抱,“餐厅的牛肉麵二十五块钱,超大一碗,六块肉,我都吃撑了。” “那先坐会儿,”司京敘拉著沈不语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泡好的茉莉花茶,“我今天不开心。” “嗯?”沈不语意外地看过去,“怎么呢?今天没人打扰我们约会啊。” 司京敘嘆口气,“公司开会,有个董事仗著年纪大,倚老卖老,一直反驳我。” “不应该啊,我听说你公司的人都很怕你,董事也没人敢惹你啊。”沈不语脱口而出。 司京敘偏头看她一眼,似乎带著幽怨,“我是人又不是鬼,怎么会没人惹,我好烦。” 沈不语脑子转了几圈,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茶杯,又贴著司京敘坐坐,侧过身,左手抓著司京敘的手,右手轻抚著他的背。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敢气你的到底是少数,你不理他就好了,为了老头子影响你的心情,多不划算。” 她温言细语的,像是清凉的小溪滑过心底,让人说不出的舒爽。 司京敘手腕一转,反握住沈不语的手,刚才忧鬱的情绪消散不见,又恢復成那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司家太子爷。 “我家小羽毛就是厉害,两句话就把我哄好了。” 沈不语:“……” 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下一秒,司京敘摸摸她的手,“我在公司的烦心事告诉你了,现在你要不要跟我吐槽一下你在单位里遇到的討厌的人?” 沈不语明白了。 这小子套话来了。 亏她刚才还真担心来著。 “別说你没事,不语,我能看出你今天不高兴,”司京敘断了沈不语说不的念想,“跟京敘哥哥说说。” 沈不语琢磨了下,“那行。” 她讲述了公司遇到的那些人,包括冷言冷语天天让她听广播的姜梨。 背后讲究人,连来学习的在校生都要拉拢的方琪。 还有被人用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死心塌地帮人传播別人坏话的张洛。 不过她没说名字,通篇只用a、b、c来代替。 司京敘静静听著。 “不用远离,”他说,“你就踏实做你的事,不用刻意躲避,就让他们折腾。” 他倒是想看看,这种段位的人,能翻出什么天来。 “我知道,刻意躲避,她们会认为我好欺负,会变本加厉讲究我,我就站在那儿,跟他们硬碰硬,她们反而要掂量掂量敢不敢给我找事。” “哟,长大了。”司京敘伸手环住她的肩膀,“京敘哥哥送你个礼物好不好,庆祝你再一次成长。” “什么礼物?”沈不语也没拒绝,反正他总能找到藉口让自己收下。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饰品。”司京敘起身拎过来一堆奢饰品放到桌上。 是很常见、但是很贵的牌子。 不像是他往常会送的东西。 “为什么送这个?”沈不语看了看,腕錶、手炼、项炼居多,还有一些小配饰。 “从明天开始,每天身上都要戴这些东西。”司京敘捏捏她的脸蛋,“这些,会给那些想要给你找事的人起到警示作用。” 在那个单位工作的人,绝对能分辨出这些饰物的真假。 她每天身上穿戴五六位数,还不重样,那些人就要想想,他们有没有动她的资本。 “衣冠震小人,是这个意思吧。”沈不语听懂了。 “聪明。”司京敘点头,“你穿戴切不可太朴素。” “哦……”沈不语这下彻底明白了,“我买那车太破了是吧?” 家里百万千万的车不开,也不应该只开个二手车。 几十万的车子开开,也能让別人对她客气点。 她当时也是被老师说的头脑一热,又想著能有现车,所以才直奔的二手市场。 现在被司京敘一说,她也有点后悔。 一万八呢。 早知道打车来了,一个月而已,花不了那么多。 “行了,別心疼你那一万八了,”司京敘笑著揉揉她脑袋,“买车钱我给你报销,车该开就开,你把这些东西戴上就够了。” 她那车子的动静,稍微懂点车的都知道是被改过的。 到时候自然有人会为她解释。 小车而已,她开心就好了。 沈不语眼疾手快,按住了司京敘的手机,不许他转帐,“我有钱,你之前推荐我买的几支股票都涨了,卖的时候都在最高点,我现在手上现金流比我哥哥的还多。” 她只是小气,不是穷。 “那咱们吃饭?”司京敘单手支著头,笑容满满,“然后赶在门禁前去外面溜达溜达?” 他不爱散步。 运动的话他也更偏向激烈些的。 饭后溜达这种事,不適合他。 可自从和沈不语在一起后,他就想时时刻刻跟她黏在一起。 吃饱饭,像老夫老妻那样,手牵著手出去遛弯。 聊聊孩子、骂骂龙鈺,也挺过癮的。 “欸,”沈不语停下脚步,指著不远处江边的长椅,“那是不是龙鈺哥和林夏姐?” 司京敘眯著眼看过去。 夜晚的江边,他小姨靠在龙鈺那个傻子肩膀。 哪怕只是个背影,也能感受到那小子的嘴咧到了耳朵根。 “呵,”司京敘冷哼一声,“小羽毛,想不想报仇?” “啥?”沈不语拿出手机,给那边的情侣拍了几张好看的氛围照,就被司京敘拉著走了过去。 “哟,大晚上的,这谁啊。”司京敘语调懒懒的,“小姨啊,干嘛呢这是。” 沈不语单手挡住脸,她懂报仇的意思了。 龙鈺的笑容还没顾得上收回,转头就看见自己的好兄弟。 “呀,京敘和我妹子啊,你们也来这遛弯啊。”龙鈺憨笑两声,“去吧去吧,溜达去吧,那边风景好。” “我看这边就很好。”司京敘往江面看去,呼出一口浊气,“我跟我女朋友就想在这里吹吹风。” 第392章 我们先订个婚好不好 龙鈺笑容僵在脸上。 完。 出来混的,都是要还的。 林夏朝著沈不语眨眨眼。 沈不语无奈耸耸肩。 这两个男人啊,幼稚的时候,加起来超不过三岁。 龙鈺轻声跟林夏说:“夏夏,你等我会啊,一会会儿。” 接著,司京敘被他拽到了一边。 沈不语顺势坐到刚才龙鈺的位置上,“林夏姐,我刚给你拍了些照片,你拿手机我传给你。” 林夏看到照片很是满意,“你这构图太牛了吧,跟用专业相机拍出来的似的。” “嘿嘿,模特好嘛。” 两个女孩討论照片,两个男人在一边跟谈判似的。 “京敘,兄弟,哥求你了,今天能不能不当电灯泡。”龙鈺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这个啊…”司京敘拉长声音,“不能。” 这小子给他捣乱的时候,那可是从没管过他的死活。 他跟小羽毛的『团建式』约会就是让这小子给带起来的。 他都熬了多久了,总算是找到报復的机会了。 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放弃的。 这一瞬间,司京敘突然明白了一句话。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兄弟,兄弟!”龙鈺都快哭了,“放我这一次,我今天跟你小姨有事说。” “求婚啊。”司京敘看穿一切。 “欸?”龙鈺懵了,他这事跟谁都没说过,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呵,求老天爷吧,”司京敘轻笑一声,抬步就走。 “京敘啊!”龙鈺大吼一声,一把从他身后搂住他的腰,声音哀哀戚戚,“兄弟难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你饶我一回吧!” 沈不语和林夏同时望去。 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只能瞧见司京敘黑著的脸。 “鬆开!”司京敘咬著牙,“我女朋友在那边呢。” “我女朋友也在呢,”龙鈺不鬆手,“我错了,兄弟,你跟我妹子求婚的时候,我绝对不捣乱行不行!” 司京敘脚步顿住,“还有呢?” 龙鈺一看有戏,脑子万分灵活,“婚礼当天,接亲的时候,兄弟就是你埋在娘家的暗线。” “鬆手。” “你答应我我就鬆手!” 眼看沈不语和林夏起身要过来了,司京敘闭上眼,“我答应你了。” 龙鈺一喜,“好兄弟好兄弟,等我给你们报喜啊。” 司京敘嫌弃的不行,“別打电话哭死过去。” “那不能够,”龙鈺喜滋滋搓手,“那你走吧,去吧去吧,今天没人打扰你约会,跟我妹子玩去吧,赶在门禁前给我们孩子送回去啊。” 司京敘一瞪他。 “走吧走吧。”龙鈺訕笑著缩缩脖子。 “走了,不语。”司京敘理理衣服,“这里风景不好,我们去別的地方。” 林夏看看司京敘,又越过他看向龙鈺,“小外甥,你俩密谋什么了?” “我跟他有什么可密谋的,”司京敘还是那副懒样子,“你看著他让他少给我添乱就行。” 沈不语一脸八卦地被司京敘带走了。 “你俩干啥了?他怎么抱你了?我听他说让你答应他,答应什么?你俩什么情况?” 司京敘无语一瞬间。 她女朋友眼中没有对他的关心,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什么什么情况?”司京敘装傻。 沈不语心里更痒了,明明就是有事。 她抱著司京敘的手臂,轻轻晃著,仰著脸,一双眼睛巴巴地瞅著他,“京敘哥哥,你最好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说什么了,京敘哥哥~” “那傻子要求婚,求我別给他捣乱。”司京敘到底没撑住她撒娇。 说完心里又有点难受,怎么就没扛住呢。 多撑一会儿,说不准能让她多撒会娇。 从身到心酥酥麻麻的,那感觉太让人上头了。 沈不语瞪圆了双眼,惊喜地捂住嘴,怕自己喊出来,她用气声说:“求婚啊!” 但后来她一想,不对。 “龙鈺哥的性子,如果要是求婚肯定是会有仪式的啊,起码也会搞些花花游艇那种,怎么就在江边跟林夏姐两个人?” “因为我小姨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当焦点,”司京敘耐心解释,“龙鈺知道这个。” “龙鈺哥好细心啊。”走出好远的沈不语扭头企图看更多些,“希望他能成功啊,他们两个好般配的,现在家里也不反对了,一定要在一起啊。” “回去看看?”司京敘挑眉问她。 “不了不了,”沈不语连忙摆手,扯著司京敘快步离开,“龙鈺哥都求你了,他们不希望被人看,咱们就不看了,早晚都会知道结果的,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你倒是善解人意又贴心。”司京敘酸溜溜的。 龙鈺那小子,都要求婚了啊。 啊,好烦。 沈不语回到家,拿著手机又放下。 她希望能看到龙鈺的消息。 这种紧张的情绪一直伴隨到她晚上跟司京敘打睡眠视频的时候。 龙鈺给她发来信息:【妹子!哥求婚成功了!你要有嫂子了!以后你不用跟著京敘叫夏夏小姨,你叫嫂子就行啊!】 沈不语兴奋地惊呼一声,“京敘哥哥,龙鈺哥求婚成功了!” “哦,那可真是恭喜他啊。”司京敘声音平平。 “你怎么不高兴?你要有小姨夫了!”沈不语嘿嘿一笑,成功看到了自己男朋友铁青的脸。 她立刻收了笑容,“你跟著我叫哥和嫂子也不是不行。” “不语,”司京敘声音又轻又委屈,“你毕业之后,我们先订个婚好不好?” “啊?”沈不语心臟漏跳半拍,她拿手机的手晃了下,“你怎么说这个。” “我嫉妒龙鈺,”司京敘坦言,“可是不语,你还小,我不逼著你结婚,毕业先订婚,让我以未婚夫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不会做拖后腿的那个。 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想跟她近一点,更近一点。 男朋友和未婚夫听起来,还是后者比较正式有面子。 “我、我们到时候再说,好吗?”沈不语红著脸问,“龙鈺哥给你发信息了吗?” 司京敘没继续纠结那个问题,“嗯,发了,我跟贺润要去灌他喝酒了,你大哥也来,你睡吧,乖。” “那,你们少喝点。” “只灌龙鈺。” 第393章 大师给我算了一卦,不宜喝咖啡 沈不语在翻译司学习了七天,就听了七天的广播。 张洛跟著方琪混得风生水起,办公室里除了姜梨都能说得上话。 她对此表示万分满意。 “你学那个都没用,广播去哪儿听不行,来单位就是要学习为人处事,你看你,办公室里都没人理你。”张洛展示自己的指甲,“你看我的美甲好看吗?方琪姐给我推荐的店,就是有点贵。” 沈不语低著头吃饭,心里想的全是早上广播听到的內容。 现在的国际形势来看,黄金和军工持续看涨,她之前的那些是不是该拋一拋了。 这样她就能给秦念可投资,不用別人的了。 “呀,两个小朋友在吃饭呢,好巧啊。”方琪突然的出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方琪姐,你回来了,快坐。”张洛熟稔地拉著方琪。 沈不语抬头微笑点头,却看到了方琪的胳膊躲了下,避开了张洛的触碰。 是她看错了?她俩不是最好了。 张洛没发现,还在乐呵呵跟方琪说话。 沈不语也就没当回事,估计就是她想多了。 “沈不语,你吃那么点够吃吗?是不是不好意思刷姜梨的卡?用我的吧,姐姐赚的多,贴补你们绰绰有余。”方琪很热情。 “你看吧你看吧,”张洛显摆似的,“我们方琪姐最大方了,比你那个姜梨强多了。” “不用了,我够了。”沈不语声音淡淡的,不多说也不多聊。 “年轻小姑娘就是为了保持身材嘛。”方琪捂嘴笑笑,眼睛却瞟向了沈不语手腕上的小花手炼。 三个人尷尬地各说各的,谁跟谁也没聊到一起去。 起身回办公室的时候,方琪突然挽上了沈不语的手臂,手指擦过她的手炼,又仔细盯著她的项炼看了下。 “呀,你这项炼真漂亮,跟我朋友的一样,不过我记得你的不是绿色的?”方琪终於没忍住开口问。 “她有好几条呢,”张洛被冷落半天,终於找到插嘴的地方,“不语可喜欢这些小东西了。” “小饰品罢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聊。”她的笔记还没整理完呢。 回到座位,姜梨拿了份文件给她,“你试著把这个翻译一下,要专业,不要口语化。” “哦,好。” 沈不语接过文件,大致看了眼,没有太大的难度,只是有些字眼需要斟酌下。 姜梨已经把自己三分之一的桌面腾出来让给沈不语。 她拿著单位仓库里被淘汰的笔记本,认真地做著自己的工作。 “姜梨姐,怎么能让小朋友做这种杂活呢。”方琪端著两杯咖啡过来,放到沈不语手边一个,“小同学辛苦了,姐姐请你喝个咖啡。” 事出反常,必有诈。 沈不语礼貌微笑,“谢谢,不过我下午不能喝咖啡,晚上会睡不著,就不用了。” “ 看我,都习惯了,我们这种牛马晚上还要加班,不喝一杯顶不住的,那就不喝了,明天请你喝奶茶。”方琪压根没有被拂面子的不开心,反倒是替她说了好多话。 “你没工作做了?主任给你派的活做完了?现在是工作时间,这是办公室,不是让你社交的地方。”姜梨冷冷地下逐客令。 方琪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依旧笑著,“姜梨姐这是气我没给你送咖啡是吗?你別那么小心眼嘛,不语人家还是学生,我这个前辈姐姐请孩子喝个饮料没什么的,你別那么计较。” 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办公室人都听到。 沈不语有些佩服她。 这种人虽然討厌,但是她的日子过得绝对不会差。 因为她不要脸,还会用软刀子的话把问题都转到別人身上。 这样的人,对付起来,不容易。 “我没你那么无聊,”姜梨丝毫没被影响,还是淡淡的语气,“我只知道,你的总结报告,主任下班前就要。” 方琪这才走了。 沈不语接著做自己的事。 “你怎么不喝她的咖啡?”姜梨等沈不语收做完翻译,在一旁开口问。 明明她昨天下午就喝咖啡来著,今天倒是找了个藉口。 “哦,”沈不语笑笑,“我今天出门,大师给我算了一卦,不宜喝咖啡,我怕我刚才说了,她会觉得我封建迷信。” 姜梨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这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挺有意思。 下午下班,沈不语又碰到了方琪。 她好像是专门在停车场溜达等人似的。 “呀,不语啊,这是你的车啊,真漂亮,”方琪笑著过来,“我今天脚扭了,你可怜可怜我,把我送到前面地铁站唄。” 说完,不等沈不语拒绝,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沈不语都懵了。 她又绕到车头看看,她今天没开错车啊,还是她的小捷达。 漂亮? 顶多算擦的乾净。 沈不语上了车,“那个…” “我知道你这么人美心善的,肯定不会拒绝自己同事的,前面一拐弯就到的,走吧。”方琪自顾自说著,繫上了安全带。 她还顺道摸了摸座椅。 真皮手感。 车子启动时的轰鸣声,她只在跑车上听到过。 看来,张洛说的没错。 这是来体验生活的富家千金。 “你车技可真不错,我就不行,所以到现在我都没敢自己上过路。”方琪又开玩笑似的说:“其实咱们单位领导都该跟你学学怎么改车。” 沈不语一愣,“什么?” 方琪继续说:“你看啊,几万块的车子外壳,百万的配置,既不会被人举报,自己又享受到了。” 沈不语脑子瞬间明朗。 她就说自己听著声不对,也就是平时从来不把心思放到车上,才三两句被人忽悠了。 沈不语一直没说话,方琪尷尬笑笑,“我那个瞎说的,而且你放心,我嘴很严,绝对不会告诉別人的。” “是这个口吧。”沈不语靠边停车,打开双闪,“这边不能多停。” “啊,对,是,我到了,那我先走了,明天请你喝奶茶。”方琪下车,挥挥手。 小捷达快速驶离,方琪笑容更甚。 巴结她可比笼络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张洛有意义多了。 第394章 別理他 宋景翊晚上有个应酬,不免多喝了几杯。 他靠在后排的椅背上闭目养神,想的都是自己的军火生意和医疗度假城。 小鱼学法语专业,目前看来对翻译比较感兴趣。 那他要再拓展些法国业务,到时候让小鱼也参与一下。 三五年的时间,没问题的。 “翊哥,”陈默车子开回家,“是小姐。”』 宋景翊驀地睁开眼。 他妹妹、木子和阿诚正在院子里逗小狗玩。 凌厉的眉峰瞬间变得柔和。 “小鱼,怎么还不去睡?” “哥!你回来了!”蹲著摸狗的沈不语,笑著起身,“阿诚说你出去喝酒了,我过来盯著你吃碗麵。” 她可了解她哥了。 应酬的时候,几乎不怎么吃东西,就是个喝。 虽然他酒量好,但是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啊。 “別忙了。”宋景翊捨不得妹妹受累,“陪哥坐会儿,早点睡觉去。” “十分钟,我陪你吃碗麵就去睡。”沈不语转头就跑,甚至没给宋景翊挽留的时间。 阿诚手里攥著银宝的棒球,一脸感慨,“小姐这速度,要是从小练,肯定比木子姐还厉害。” 木子头一回赞成阿诚的说法,“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宋景翊没理这两个人,摸了摸向他示好的金宝,踢了一脚上来就啃他鞋面的银宝,转身进屋找妹妹去了。 面啊,他可想这口了。 沈不语动作利落,没让宋景翊等很久。 阿诚要进来跟著蹭一口,被陈默和木子联手拖走。 难得让兄妹俩单独待会儿。 “今天单位怎么样?”宋景翊问。 “很好啊,毕竟不是真的去工作,主要就是看看人家的工作气氛和环境。”沈不语单手支著头,看向宋景翊,“哥,你是把自己车拆了改我车上了?” “谁告诉你的。”宋景翊没否认,“阿诚说漏嘴了?” “据我的线人沈云期交待,是你亲自改的,”沈不语满眼崇拜,“你怎么那么厉害啊,什么都会,我有时候想,我跟你真的是亲兄妹么,我比你差多了。” 前半句话宋景翊很满意。 后半句他不喜欢听。 “你很好,不语,你比哥哥强很多,我会的只是外在的一些技能,只要学习都能明白,可你身上拥有的亮点,却是別人费尽心思照抄都抄不明白的。” 她温柔嫻静、心繫家人、不傲气不囂张,她能看到所有人的好,她更愿意承认別人的优秀。 见多了人的宋景翊,一直认为这一点,十分可贵。 “现在確定了,”沈不语重重点头,“咱俩肯定是亲兄妹,夸人都这么厉害。” 宋景翊笑了,“我以为你怪我改你车。” “怎么可能,”沈不语责怪地看他一眼,“我又不傻,谁不喜欢豪车,只是看著很贵的车进事业单位,太扎眼,不想给领导和我们教授添麻烦就是了。” “行了,吃饱了,送你回去睡觉。”宋景翊放下筷子,“京敘怎么没找你,真难得。” “哦,龙鈺哥求婚成功了,他们要连著灌他三天酒,就是羡慕嫉妒恨。”沈不语摆摆手。 不过她也很羡慕那群人的友谊。 从小玩到大,感情还是那么好。 “羡慕?”宋景翊脚步一顿,“司京敘没跟你说什么吧。” “他问我能不能毕业之后先订婚。”沈不语想,这事瞒著哥的必要。 “別理他。”宋景翊慢悠悠地开口。 才看他顺眼几天,又开始了。 后来两天,沈不语在单位,方琪总是会来找她说话。 她基本能断定,方琪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孤立姜梨。 在学校时候,也常见的隱形霸凌手段。 跟周围所有人都谈得来,组成小团队区別对待某一个。 不过,姜梨不在乎,因为她有能力。 翻译司这个地方,虽然需要些溜须拍马的本事,但是领导看中的必须是个人工作能力。 同传是不允许出错的地方。 沈不语来了半个月,姜梨被派任务,为部长和副部长做同传翻译频次高达三次。 方琪就一次。 所以方琪只能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心里痛快痛快。 沈不语喜欢姜梨。 一是她话少,二是跟著她真能学到不少东西。 就这半个月,连续听广播记笔记,自己明显就能感觉到提升。 “不语,今天下班有事吗?一起去逛街啊。”张洛临下班前过来询问。 “不好意思,我有约。”沈不语直接拒绝。 “哎呀,有什么约啊,你每天不也自己开车走的吗,一起出去玩唄,不用你掏钱的。”带著任务来的张洛不死心。 “她约了我,你有什么意见。”姜梨摘下耳机,冷冷地开口,“想约人最少提前三天天,临时邀约没有诚意,怎么,方琪连这个都不教你?” 张洛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地离开了。 “谢谢你帮我解围啊。”沈不语小声道谢。 她跟张洛,毕竟是同校生,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不想闹得太难看。 谁知道,对方听不出她的拒绝。 “没心眼的,给仨瓜俩枣就让人拿出来当枪使。”姜梨面无表情收拾东西,“不用谢。” 沈不语莞尔,总结的很到位嘛。 第二天,张洛来办公室的时候,眼眶红肿,看沈不语的眼神也不那么友善。 午餐,张洛找到正在低头吃麵的沈不语。 “你怎么那么不给我面子啊。”她上来就问。 “啊?你说什么呢?”沈不语一脑袋问號。 “我昨天让你出去,你怎么就说约了姜梨啊,我们明明看到姜梨自己一个人的,你不愿意去就直说啊,为什么要骗人,你害死我了你知道吗?” 方琪让张洛联繫沈不语。 结果晚上,方琪和张洛就看到了独自外出购物的姜梨。 『你跟沈不语不是同校的么,怎么连个人都约不出来,人家撒谎都不跟你出来,你就这么没用。』 这是方琪的原话。 扑面而来的指责,成功让沈不语没了胃口。 “首先,我拒绝你了,你没听出来,其次,我约了谁、去哪里是我的自己事,更是跟你没有半毛钱关係,”沈不语放下筷子,“你莫名其妙跑过来指责我,没素质更没品。” 第395章 我有证据不是我做的 张洛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是两边都不占理。 现在方琪姐都不爱搭理她了,还总打听沈不语的事。 受到冷落的她把怒气都撒向了沈不语。 可刚才沈不语说完这些,她就后悔了。 学校里关於这位大小姐的传言很多,得罪了她的没有好下场的。 “对不起啊,不语,我就是被方琪姐说了两句,你、你別生我气啊,我错了。” 沈不语端起餐盘就走。 她不用给谁提供情绪价值。 不给张洛两句都算她人美心善。 办公室里的妖风还是吹了起来。 跟张洛称姐道妹的方琪开始无休止地挑她的毛病。 咖啡糖加的不对、文档字號有错、就连空调温度调了高两度都要被说几句。 “怎么就那么好意思,还上学的学生,一顿饭小一百,是家里条件好还是没见识啊,拿我当冤大头呢?” 张洛脸色涨红,小声说:“我就一次花了八十多,平时都是四五十的。” “哟,四五十还少啊,我刚毕业的时候一顿饭就十几块钱,你平时也这样的消费水平我也不说什么,自己抠搜搜买咖啡都得四五个平台比价,怎么花的我钱就这么大方呢?” 方琪刻薄的嘴脸仿佛换了一个人。 张洛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算下多少钱 ,我还你行不行。” 这边爭吵地面红耳赤。 沈不语听得津津有味,她此刻就一个想法,回头真得请周泽吃顿饭。 他说的还真准。 幸好自己没贪小便宜,顿顿饭都给结清了,要不她可丟不起这人。 张洛哭著跑了。 “广播听完了?记录了多少?”占了一半桌子的沈不语,突然听到旁边姜梨的声音。 “马上马上。”沈不语连忙戴好耳机,继续潜心听新闻。 张洛不干了,提前结束了在翻译司学习的机会。 沈不语不意外,受別人指使霸凌別人的小嘍囉,被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一次,就受不了了。 但她更难受了,方琪开始光明正大骚扰她。 周四下午,姜梨外出,只有她自己老老实实看姜梨留给她的笔记。 “不语这么用功啊,我之前还说那个机灵呢,结果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的货,还是你好,欸,你这个笔记是姜梨的吧。” “对,姜梨姐的。”沈不语没抬头。 “哦,对了,副司长让你去找他。” 沈不语的笔一顿,笑著仰起脸,“咱俩是不是还没微信呢,加一个吧。” 方琪意外的,但还是开心拿出手机。 沈不语添加好方琪,起身去找霍卿辞。 霍副司长正在为第二天会议做准备,门就被敲响。 沈不语被允许进来的那一刻,屋里安静极了。 两人对视两秒,霍卿辞问:“找我有事?” “不是您找我?”沈不语反问。 霍卿辞眉头微微蹙起,“我没找你,我很忙,请你不要开玩笑。” 沈不语:……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返回办公室找方琪质问的时候,屋里一个人都没了。 她扫了眼桌面,拿起了手机。 直到晚上,她都很兴奋。 司京敘被她笑的心里直发毛。 “乖,怎么了?出门捡金条了?” “金条才几个钱,不值得我这么开心。”沈不语笑著吃了一个又一个可爱的虾球。 司京敘轻笑,怎么这么可爱的呢。 他没多问,拎过来一个纸袋,“找人给你配的香薰,桃子味的,安神助眠。” 沈不语眼睛亮亮地接过,打开盖子闻了闻,“是我喜欢的味道,太好闻了吧。” “我试过了,味道不浓,放床头也適合。”司京敘又说:“我也配了一样的。” “那真是谢谢你啦,是谁拥有这么好的男朋友啊,是我耶!” 司京敘也不知道她高兴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就喜欢看她笑。 第二天,沈不语踏入办公室,姜梨和方琪面对面站著,剑拔弩张的气氛扑面而来。 “她!就是她!”方琪指著沈不语,“昨天办公室就她自己,肯定是她做的,你凭什么说是我?” 姜梨看了眼沈不语,“不可能是她。” “怎么不可能?你信一个小毛孩子都不信自己这么多年的同事?姜梨,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就算看你不顺眼,我也不会拿工作开玩笑。” 方琪说的振振有词,一副有理的样子。 “额,我能先问问,我这次被扣的罪名是什么吗?”沈不语糯糯地举手询问。 “装什么装,你不是跟我说了好多姜梨的坏话,她电脑里的文件就是你刪的对不对!你们学校的学生都一个样!”方琪破口大骂。 沈不语面色一沉,“你污衊我就算了,还侮辱我们学校,你想打官司吗?” “闹什么!”霍卿辞急著去工作,结果听到这边乱糟糟的声音。 “副司长!我跟你说这个学生太坏了,她怪姜梨让她干杂活,昨天趁著没人,偷偷刪了姜梨今天开会要用的资料文件,现在还不承认。” 沈不语扯了下嘴角,其实她是很佩服这种张口就来能污衊人的人。 心理素质是值得学习。 “沈不语?”霍卿辞看过来。 “霍副司长,”姜梨走过来,挡到沈不语面前,“不是她做的。” “姜梨你傻不傻,她就是长得乖蒙蔽了你,你那么重要的东西让她弄丟了,你还护著她?” “谁主张谁举证,你说我做了这些,拿出证据,不然就是污衊,我可以保留证据告你。”沈不语望著方琪。 “昨天办公室人都出去了,就你自己,不是你是谁?”方琪一口咬死,一点儿都不慌。 她篤定,沈不语拿不出证据。 “就这?”沈不语冷笑一声,她看向霍卿辞,“我有证据不是我做的。” “你有什么证据,办公室內没有监控,”方琪急著判她死刑,“你不要浪费大家时间,跟你那个同学一样,自己走吧。” “办公室没有监控,但是楼道有监控,”沈不语不紧不慢地说,“先调监控看看,看看昨天下午到底都有谁在。” “谁有时间跟你调监控,就你一个外人。”方琪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外人就我一个,不是人的这不是还站著一个。”沈不语懒懒地扫了她一眼。 第396章 说明你故意把我支开,要干坏事啊 方琪没料到沈不语说话这么不客气,脑子断了一下。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副司长,这个学生真的是、” “我是副司长同门师妹,你侮辱我们两个母校的时候,我就警告你了,你確定你要再继续说下去?” 方琪一噎。 沈不语直接斩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 同时,也在告诉霍卿辞,她身后还有徐教授。 “小陈,去调监控。”霍卿辞说,“二十分钟內必须解决完。” “用不了那么久。”沈不语看向他,“如果没有人拉偏架的话。” 霍卿辞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不语对他,一直都带些敌意。 或许,是那个孩子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吧。 想到把他拉黑很久的人,霍卿辞眉头微不可察紧了下,怎么回事呢。 这一行为在他人看来,是对沈不语的不满。 姜梨转身,小声对沈不语说:“等下看情况不对,让你教授过来捞你。” “你担心我啊?”沈不语娇声询问。 姜梨也皱起眉,“你这孩子,给自己留好退路知不知道。” “你那么信我?”沈不语又问,“万一真是我报復你呢?” 姜梨无语地看她一眼,“你?你有那心眼么。” 沈不语笑容一敛,不像好话呢。 监控很快调出来。 周四下午三点三十五分,方琪进入办公室。 三点四十分,沈不语离开办公室。 四点,方琪离开办公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四点零五,沈不语回到办公室。 仅此而已。 方琪得意坏了,“调出来了,然后呢?说到底我只在办公室待了不到半小时,你可是一直都在,最后一个走的也是你。” “这个,”沈不语拿出手机,“昨天你说副司长找我,我特意加了你微信,跟你確认地点,你回復了的。” 微信界面上,沈不语三点四十二分,问方琪:【是副司长找我,副司长的办公室在哪里呢?】 方琪:【八楼,出电梯右转,进去就能看到】 方琪脸色一变,“我只是记错了,副司长没有找你,这又能说明什么。” 沈不语慢条斯理把手机收好,笑吟吟地望向她,“说明你故意把我支开,要干坏事啊。” 方琪还想狡辩。 沈不语却转头面向霍卿辞,“副司长,昨天我找你,你是记得的,我確实被人骗了,另外,关於电脑操作,所有的一切,后台都是有记录的。” 只要调出电脑操作记录,就能知道,文件到底是在什么时间点被刪除的。 方琪脸白了。 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手心开始冒汗,她嘴唇嚅囁,“你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 “浪费大家时间的是你,”沈不语看都没看她,目光直视霍卿辞,“副司长,单位有人能操作吗?你没人,我有。” “有,”霍卿辞说,“我来。” 沈不语意外地扬了下眉,“那我也得找人看著,万一有什么差池谁都说不好。” 说到底,她不信霍卿辞。 万一他选择保护自己的同事,而要牺牲她这个本就没有情谊的学妹怎么办。 “隨你。”霍卿辞冷声说。 最后,霍卿辞打开电脑,沈不语则把视频拨给了提前打好招呼的则冥。 霍卿辞一步步操作,调出了姜梨电脑后台操作记录,並且列印出来。 “小姐,他没动手脚。”则冥在那头如实说。 “今天辛苦你了,等你回京市我请你吃烤肉。”沈不语笑著掛断电话。 霍卿辞扫了眼操作记录,文件被刪除的时间,是周四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结合刚才的时间点,沈不语洗清嫌疑,方琪罪名落实。 他把几张纸扔到已经说不出话的方琪面前,“还有什么要说的。” “呀,你不会说是自己不小心打开了姜梨姐的电脑,又不小心进入系统,最后依旧是不小心找到、並且刪除了最重要的那个文件吧。”沈不语浅笑,一副打了胜仗的样子。 “真不要脸,”姜梨走到方琪,不掩饰鄙视,“又蠢又坏的,谁家重要文件不存备份啊,傻.逼。” “好了,先工作,姜梨跟我走,方琪你今天先回去,你的情况要研究全司通报,等消息吧,”霍卿辞急著去工作,走到门口,他转头,“沈不语也跟上。” “拿上你的平板记录。”姜梨提醒著。 今天有个稍微重要的会议需要法语同传,在校生能提前体验,那是相当幸运了。 沈不语立马照办。 她要跟著去见世面啦。 在路上,沈不语问姜梨,方琪的下场会如何。 姜梨摇摇头,“不会有什么下场,她的所作所为没有引起重大失误,只要她认错態度好,回头出个书面检討,全司通报,她还是会和现在一样。” “啊,就这样啊。”沈不语遗憾的开口。 “这是事业单位,不是企业,不会有那么爽的结局,不过,经歷这么一出,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升迁的机会再也不会落在她头上。” “那也行吧,”沈不语坐好,“三十多岁正是要努力奋斗的年纪,但她在这里已经能看到头了。” “所以,你昨天就知道有人动过电脑是吗?”坐在姜梨旁边的霍卿辞突然开口。 副驾驶的沈不语没否认,“我从你办公室回来,看到姜梨姐电脑右侧的水杯被人动过,然后我就找人看了看。” “我水杯位置没错啊。”姜梨一头雾水。 “错了,”沈不语一口咬定,“你昨天走的时候,水杯上的小猫是正好面对我的,我回来之后,只能瞅见小猫尾巴了。” 姜梨水杯上的猫咪,是没有人在时,她的陪伴。 霍卿辞闭目养神。 姜梨眼里已经算得上欣赏了,这小孩儿真挺有意思的。 来到会场,主译霍卿辞和副译姜梨进入同传箱,沈不语则以后备译员的身份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 这样的场合只在课堂上见过,身临其境还是第一次。 明知没有自己工作的沈不语,手心里还是冒了汗。 同传箱里的霍卿辞和姜梨神情严肃,精神高度集中,快速、准確地完成著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么个小小的箱子,成为了沈不语想要进入的地方。 第397章 《冷麵霸总背地是粘人小狗》 长达三小时的会议结束,沈不语只在外面记录,累的腰酸背痛。 但霍卿辞和姜梨出来,两个人依旧还是板板正正的。 她也抬头挺胸,不愿丟人。 “能跟上吗?”姜梨问她。 沈不语尷尬地憨笑,“百分之六十。” “继续努力。”姜梨笑了笑,“已经很厉害了。” “行,我真就当你是夸我的。”沈不语在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活动了下颈椎,“这个时候才真切体会到跟你们的差別,还是得练。” “熟能生巧,如果想吃这碗饭,只有努力练习这一条路,翻译没有捷径的。” “吃饭。”霍卿辞交接完工作,带著她俩往餐厅走,“把你的笔记拿来我看。” 沈不语愣了一下,接著点开平板递过去。 霍卿辞翻了翻,把平板还给她,“下周开始,你到八楼跟著我。” “啊?” “下周一,八点到我办公室报到。”霍卿辞走了两步,转头,“我这个副司长,也该带带同门师妹是不是,不然徐教授要发火。” 这是在嫌她早上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吧。 真是,年纪大,心眼小。 秦念可刪他刪得——棒! 霍卿辞话少,姜梨不爱说,沈不语也找不到共同话题能他们俩一起聊。 三个人吃饭吃得安静极了。 沈不语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点开。 是秦念可的信息。 本想转文字的她,手一抖,点了播放,还是扬声器。 “不语!今天周五,明天不用上班,我们晚上出去玩啊!不带男朋友那种,你好久没陪姐妹啦!!!” 沈不语抱歉地笑笑,连忙减小手机声音。 对面的霍卿辞咀嚼速度放慢,不自觉瞟向沈不语的手机。 不知她回復了什么。 对面的秦念可『咻咻咻咻』发来一串消息。 就像他曾经收到过的那样。 晚上,沈不语拖著疲惫的身躯抵达酒吧,推开包厢门那一刻,她还以为自己进错地方了。 “来呀姐妹,进来。”秦念可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著笔,抬头招呼她。 “秦念可??”沈不语缓缓进入,万般震惊,“你跑酒吧学习来了?” 这哪是夜店啊。 灯火通明的,茶几上摆满了秦大小姐的文件。 “啊,这也挺好的,有吃有喝,”秦念可在沙发上给她腾了个地方,“主要是我在这儿还有好多钱呢,不得花了么。” “这是什么?”沈不语放下包,坐好,顺手拿起一叠纸,“呀,剧本,你这就开始了?” “对,我收了好多本子,咱们儘快开始,我趁著现在风头正盛,赶紧赚一波钱,没准还能捧红几个短剧演员,到时候直接往娱乐圈发展。” 沈不语十分欣慰。 自从阿姨病好之后,秦念可跟变了个人似的,发奋图强,一心想要赚钱。 把目光放在了短剧上,开了个影视公司,这就开始买剧本了。 “这个不错,《冷麵霸总背地是粘人小狗》一听名字就吸引人,”沈不语拿著其中一份递过去,“这个也行,《又爭又抢的霸总为爱做三》。” 秦念可笑了声,“你就喜欢这类型的霸总是不。” 沈不语一眯眼,“投资不要了?” “要要要,”秦念可立刻摘下眼镜扔到一边,一把搂住沈不语的手臂,“金主妈妈別生气,咱们该第二轮投资了,钱到位我明天就去签演员了。” “钱不是问题,”沈不语拍拍秦念可的手,“可你不是老板吗?这些活都要你做?” “哎呀,这不是公司开的太急,人都招不够,这些活儿我能干就干了,省点是点,再说了,我的眼光还是可以的,选演员我也不放心別人。” “加油!”沈不语起身,拿了两瓶饮料过来,“敬辛苦的秦老板,祝你万事顺意,多財多亿。” “一起赚钱!”秦念可高呼一声,“感谢百分百信任我的金主!” 俩人叫了点吃的,边吃边选剧本。 “对了,下周一开始我就跟著霍卿辞去了,一周时间。”沈不语隨口说。 秦念可夹著一口面送到嘴边,半天没张嘴,“他、他、他啊。” “嗯,他。”沈不语接话,“那个老男人。” “他还行吧。”秦念可声音小小的,隨后提高嗓门,“嗐,就是老男人,谁理他,来姐妹,吃麵。” 吃饱喝足,刷了好多钱,姐妹俩心满意足各回各家。 夜里,她边跟司京敘视频边整理自己的笔记。 屏幕那头的司京敘支著头,似乎能预见將来她工作后两人的状態。 女朋友太上进就会是这样的啊。 但他又不想打断她。 那是她的梦想。 “那个討厌的职员c怎么处理的?”司京敘等她收拾完才开口问。 “不知道,我后来没回去,应该下周一才知道,不过不会有什么。” 她把跟姜梨分析的內容讲给了司京敘。 “嗯,別管了,”司京敘说,“周末出去玩吗?” “不去了,我学校功课要补一补,也要准备考研了啊。”沈不语很抱歉,“不能陪你了。” “那我陪你,”司京敘扬了下眉,“当家教也挺有意思的。” 他语调一贯慵懒,磁性的声线瞬间让沈不语想得有点歪。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下周一开始就跟著霍卿辞了。” “收到。”司京敘笑得一脸荡漾。 也不知道他开心个啥。 霍卿辞在自己办公室给沈不语准备了一张小桌子。 “这一周你就在这里,姜梨让你听的广播和新闻你继续听,听完之后把上周五的会议內容整理成文交给我。” “上周五的內容?那麻烦您给我一个备份。” “有备份还让你做什么?”霍卿辞说的理所当然,“靠回忆背下来,自己整理。” “可是、我、上周根本就没听完全。”沈不语急忙说,“我在现场也就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 “那就把百分之六十背下来给我,不要看之前的笔记,”霍卿辞冷著脸,“如果这点记忆力都没有,那你就断了做同传这个心思,翻译司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第398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霍卿辞开会去了。 沈不语听完广播,发呆足足两分钟。 她当时的记录內容都是跟著现场的发言来做的,周末也根本没想那个事。 她能回忆起来的內容也就百分二十。 本子上被她涂黑了好几个圈,急的直挠头。 “如果只有这样的能力,同传就別想了。”霍卿辞拎著她的本子看看又放下。 沈不语想反驳,但自己確实做的不好,“我以后会记更多的。” 霍卿辞找来了往年的会议內容给她背诵。 高压训练,一连三天,沈不语晚上做梦说的都是法语。 她懵著起床,最后两天。 再有两天,她就能回学校了。 她就不用再对著那个魔鬼了。 倒计时第二天,霍卿辞有外出工作。 沈不语自己同往常一样听广播、背会议纪要。 已经走出办公室的霍卿辞接了个电话,返回办公室,敲敲沈不语的桌子,“你跟我走。” “哦。” 沈不语乖乖收好东西,同时做好准备,今天无论听到什么都要努力多记一些。 她不喜欢別人看不起她的眼神。 她要一定要爭气。 中法国际贸易经济会议,现场云集各路企业代表及政要。 针对两国合作展开深层討论。 沈不语依旧是坐在同传箱外,冒充后备译员。 她比霍卿辞还忙,努力去听。 突然,低著头的她,听到了一个语速稍慢、她又万分熟悉的声音。 猛地抬头望去,她的男友兼法语家教正西装革履地坐在那里发表演讲。 他梳著利落的背头,一身黑色正装,领带系得规整。 褪去往日的慵懒和玩世不恭,神情严肃认真,以企业代表的身份坐在那里。 两人相隔很远,不知道他看到自己了没有。 明明早上还发了信息,他只说要开会,没想到是这个会。 工作中的人,不论男女,都最有魅力了。 沈不语的愣神只有半分钟。 她很快调整好,接著拿笔开始记录。 司京敘的发音她熟悉,今天比往常的语速还慢了一点点,她倒是全都记下来了。 会议结束,她手机震动两下。 是司京敘发来的:【等会一起下班?女朋友?】 他竟然知道她在? 沈不语:【你看到我了?】 司京敘:【等下告诉你。】 霍卿辞和姜梨走出来,“今天就这样吧,你可以先走了。” 沈不语点点头。 她转身,刚拿出手机要问司京敘人在哪儿,就听到周泽的声音。 “沈小姐,司总在后面贵宾休息室,您跟我来。” “周泽,”沈不语看见他很开心,“谢谢你之前教我的啊,居然都用上了。” 周泽礼貌笑笑,“您太客气了,只是基础的一些,能帮上您的忙,那真是太好了。” 推开贵宾室的门,她一眼就瞅见懒懒靠在沙发上的人。 西装外套脱下,只穿著衬衫。 领带扔在沙发上,领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壮的锁骨。 “salut, ma chérie。”(嗨,我的亲爱的) “你知道我在这儿?”沈不语立刻关上门,不想让人看到司京敘这样。 刚才在台上还那么严肃,现在就这德行,被人拍下来,他得上新闻。 “饿不饿?”司京敘起身接过她的包,“坐那么半天,腰疼不疼?” “还好,”沈不语往沙发上一摊,“就是废脑子。” “那你还喜欢这个行业么。”司京敘给她接了杯温水,“还想进翻译司吗?” “喜欢,”沈不语没有犹豫,“要进,我要先做主译再做司长,顶替了霍卿辞的职位。” “沈司长有魄力,”司京敘往她身边凑凑,“到时候你给我做同传,我们两个大杀四方,好不好。” 沈不语想了想,那个画面,好像也挺美好的。 “行。”她乐坏了。 休息了一会儿,沈不语接到了龙鈺的电话。 “龙鈺哥。” “妹子!哥店里今天新到的海鲜,你过来吃啊。”龙鈺求婚成功,老实了好几天。 “好啊。”沈不语应得痛快,“京敘哥哥跟我在一起。” “啊,我未来妹夫啊,没事让他来吧,不差他一双筷子。” 沈不语掛了电话,笑盈盈戳戳司京敘的脸,“我们去吃好吃的吧,京敘哥哥。” 司京敘深吸一口气。 枉他今天捯飭的这么帅气出席这个会议,他本想帅帅的跟女朋友吃个烛光晚餐的。 罢了罢了。 她一贯爱吃龙鈺餐厅的饭。 “走吧,我女朋友都饿坏了。”司京敘啄了啄她的唇,“龙鈺越来越囂张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计较了。” 又是乾哥哥,又是小姨夫的。 但是沈不语不敢说。 泰餐厅,沈不语的专属包厢內。 “妹子,吃这个,这龙虾鲜著呢,你爱吃烤的,给。”龙鈺挽著袖子,站著忙活。 “龙鈺哥,你坐啊。” “別理他,让他忙,”林夏拦住沈不语,“你吃你的,我感觉你瘦了呢。” “可能是累的,也可能是用脑过度,”沈不语吃了一大口龙虾肉,“这一个月,我才真正意识到差距,我平时还是太惯著自己的了。” “这叫什么话,”龙鈺不乐意听,“工作了那么多年的老油条跟在校生不能放一起对比,不公平。” “那个副司长对谁都这么严格吗?”林夏不解。 “应该是吧,听说他很严格,一开始我还以为他记得是我揍了他侄子公报私仇呢,但后来,他好像不认识我。” 秦念可低著头剥生醃,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沈不语一眯眼睛,“秦念可,你不对劲。” “我,怎么不对了,我给你剥虾呢,你、你没良心。”秦念可把虾肉放到沈不语碗里,“吃,快吃,补补身体。” “秦念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司京敘单手搭在沈不语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 秦念可脸一垮,“不语,他知道你,我那个、之前、跟他聊天的时候,没得聊,提起过那个事……” 沈不语懂了,“你、” “我改了!”秦念可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以前是花痴恋爱脑,我以后绝对不把心思放男人身上,我就想著挣钱,给我未来表嫂多赚点钱!” 沈不语无语。 司京敘勾唇。 第399章 人美嘴甜性格好 在翻译司的最后一天。 上午,沈不语照常听广播,还背了两篇新闻。 下午,姜梨上来找她。 “今天是你学习最后一天,这个送给你,”姜梨递过来一个粉色kitty的皮质本子,“希望以后能跟你做同事。” “谢谢你,姜梨姐。”沈不语很喜欢这个本子,“你一定要等我来翻译司。” 快到下班时间,沈不语把自己的小桌子收拾的乾乾净净,还特意擦了两遍。 看看表,她只等著霍卿辞进来告个別就可以离开了。 虽然霍卿辞对她態度冷淡,但是她这阵子的能力明显提升。 不管他是出於什么心思,哪怕他是单纯为了报復自己,那她也实打实进步了。 论跡不论心,不给她添乱的就是算半个好人。 霍卿辞进来。 “霍副司长,”沈不语走过去,“下周我就回学校了,这阵子多谢照顾。” “嗯,”霍卿辞还是那副样子,“將来想进翻译司,训练强度只能加不能减。” “我知道。”沈不语很诚恳地点点头,“那我走了,霍副司长,再见。” “等下。”霍卿辞开口叫住她。 “嗯?还有事吗?”沈不语转身。 “师母让我带你去他家吃红烧肉。”霍卿辞把文件放到自己的桌上,“走吧。” “师母也请你了啊。”沈不语脱口而出。 霍卿辞扫了她一眼,“你有什么问题。” 沈不语嘴角抽动,“没,你多吃点。” 徐教授的爱人钟爱研究美食,並有一定造诣。 她一道拿手的红烧肉闻名江湖,能去教授家里,吃上师母亲手製作的这道菜,是法语系学生至高无上的荣耀。 是教授对这个学生能力的认可。 沈不语没想到,自己还没毕业,就已经有这样的资格。 万般惊喜。 除了,师母发信息说让她坐霍卿辞车来这件事,今天一整天都很美好。 “那个,霍副司长,我们直接去吗?”沈不语坐在副驾驶,“是不是要去买点礼物,空手总不好吧。” “师母不收礼,你买东西进不去家门。”霍卿辞启动了车子。 “可是,不送贵重的,买个果篮不行吗?”沈不语始终觉得不合適。 “她不收。” 话已至此,沈不语好像明白为什么师母专门让人带她去了。 就是让前辈告诉她,別买东西。 这么节亮风清的人,现在委实不多了。 一个普通小区,霍卿辞锁了车,熟门熟路往里面走。 路上还跟邻居打招呼。 徐教授开门,戴著围裙,右手拿铲子。 “来了,卿辞,你带师妹去屋里坐,师母去买蒜了,让我看著锅。”他交代完,风风火火返回厨房。 沈不语没这样去別人家做过客,总觉得彆扭,她也跟著往厨房走,“教授,用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进去,你师母不让小姑娘进厨房。”徐教授熟练地晃动锅子,把她给轰出去了。 “坐。”霍卿辞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不仅有自己的拖鞋,还顺手把电视给开开了。 “哦。”沈不语乖乖坐下。 很快,房门再次打开,“哎呀,门口菜店居然没蒜了,我跑到隔壁小区才买到,累死我了,卿辞来了,欸,这就是你们经常提起的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哎哟,你们也没说,她这么漂亮啊。” 徐师母刚退休,齐肩短髮烫著羊毛卷,性子是风风火火的。 沈不语规矩站起身,双手置於身前,“师母您好,我是沈不语。” “真漂亮,”徐师母换了拖鞋就往她跟前来,顺手把塑胶袋递给霍卿辞,“把蒜剥了去。” 霍卿辞一声没吱,拎著袋子进了厨房。 “孩子,快坐。”徐师母熟络地牵著她的手带她坐下,“我可听你们教授提你好多次了。” “谢谢师母,我也经常听教授称讚您的厨艺,今天是我有口福了。” “还是女孩儿好啊,霍卿辞经常来家里蹭饭也没听他说我一个好。”徐师母对沈不语满眼喜爱,“你坐著看电视,马上开饭啊。” “谢谢师母,我来帮忙吧,我也会的。”沈不语再次请缨。 “不用你,有现成的劳力,女孩子不用下厨。”徐师母笑著进了厨房。 霍卿辞剥完蒜,被嫌弃添乱,也给轰了出来。 电视里播放著新闻,沈不语低头拿手机发信息。 “那个。”霍清辞突然开口。 “霍副司长叫我?”沈不语抬头。 “嗯,”霍卿辞停顿了下,思忖片刻,略微有些艰难地开口,“你知不知道秦念可为什么拉黑我。” 突如其来的一下,沈不语给整不会了。 她知道啊,她可知道了。 “啊,她把您拉黑了啊,这我不大清楚,”沈不语瞎掰,“这也挺隱私的事。” 霍卿辞脸上滑过一丝落寞,很快消失不见。 沈不语全当没看见。 早干嘛去了。 念可那时候天天给他发信息,出去吃饭都要拍照分享的。 这老小子天天端著。 现在给你拉黑了,你开始惦记上了。 还是工作不忙,閒的你。 “孩子们吃饭了!”师门站在厨房门口招呼。 徐教授家不大,几个人围著一个四方小桌还挺温馨。 “不语,吃,你第一次来家里,第一块肉给你。”师母拿起公筷给沈不语夹了最標准的一块红烧肉。 “谢谢师母,”沈不语轻咬一口,眼睛明亮,“好吃啊,肥肉不腻,瘦肉也好嚼,味道比大饭店的还好,师母手艺比私房菜的还厉害。” 徐师母被夸得开心极了,“你吃这个,你老师最喜欢这道菜,就是让他看会儿锅,有点糊底了。” “我也喜欢燜菜,这个味道也好,吃不出糊味,”沈不语夹了块鸡翅,“这个调料也是师母调的吗?是不是买的成品?” 徐师母脸上笑的一朵花似的,“自己调的,外面的有添加剂,你们老师不让吃。” 徐教授和霍卿辞俩人就瞅著师母一直忙活沈不语。 以前大家都安静,也不觉得怎么样。 现在来了个会拍马屁的,显得他们两个好不懂事啊。 徐师母看沈不语越来越满意。 人美嘴甜性格好,真好。 第400章 给我玩会儿游戏 “你们老师早就想让你来家吃饭,但是你知道,你是小姑娘,单独叫你,怕被別人说閒话,这不,对了半天的时间,总算是卿辞和你都有空。”师母席间不住地给沈不语夹菜。 “你师哥当年也很优秀,你比他也不差什么,好好努力,你会超过你师哥的。”徐教授对自己的得意门生很是满意。 “这孩子多好,”师母在旁边坐著,喜欢的就差上手摸了,“我可从来没听卿辞夸过谁,你还是第一个,他说你学习能力强,是可塑之才。” 沈不语终於体会了一把『別人家孩子』的感觉,这饭吃得,她都没吃饱。 临回家前,师母又拿出一个餐盒,“第一次来师母家吃饭,不好意思夹菜,这是师母上菜前就盛出来的,回家热一下就能吃,以后想吃了直接找我就行。” 沈不语心下感动,她双手捧著饭盒再三道谢。 和霍卿辞一起走到小区外面,他问,“需要我送吗?” “不用了,谢谢霍副司长,我有人接。” 开著黑色机车的木子停车在一旁。 霍卿辞在她转身那一刻,“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秦念可,为什么拉黑我。” 又是这个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不语转身,“你自己不能去问?” 说完,利落转身,跨坐在摩托车后座,戴上粉色头盔扬长而去。 回到家,家里人都在,她拎起象徵被老师认可的红烧肉,“看!这是我师母给我打包的!” “你老师和师母都有眼光,不愧是高知。”沈知燁也想替孩子庆祝一下,“明天问问爷爷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 “可是爷爷明天要跟司爷爷一起去钓鱼啊。”沈不语坐到兰心妍身边,拿出手机,“我记错了?” “啊?钓鱼?”沈知燁懵了一下,“爷爷跟你说的?” “对的,”沈不语点开和爷爷的微信框,“我跟爷爷每天都发信息的,他昨天告诉我的。” 沈知燁看了一眼,还真是。 “得,老沈,老爷子上次跟你分享生活是什么时候来著?”沈云期打了一把游戏,放下手机捡乐。 沈知燁瞪了沈云期一眼,没好气,“给我玩会儿游戏。” 沈云期嘴上说著不愿意,还是起身把手机送过来,“別掉分啊,你这技术不行,我指导你。” “宝宝,明天干什么?”兰心妍问,“陪妈妈逛街好不好,换季了给你添点新衣服。” “好呀,我好久没陪你了,”沈不语搂著兰心妍撒娇,“妈妈我好想你。” 兰心妍一脸宠溺摸摸她的头。 沈砚舟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么温馨又和谐的场面。 “不语回来了。” “大哥!”沈不语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师母给我带红烧肉了超级好吃,你要不要吃!” 像是来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小孩儿。 “好啊,那我得试试。”沈砚舟推了下眼镜,“拿上吧,去你哥那儿,我找他有事,正好一起吃个夜宵。” “我哥回来了?”沈不语兴奋地跑过去拿上饭盒,“我今天找他,他说有个应酬。” 兄妹俩跟家长打了招呼,边说边往外走,“有个局长,他要见一下。” “欸!你俩!等等我!”沈云期看了眼手机,又看看远离的大哥和妹妹,“老沈,你好好玩,不许输啊。” 说完,小跑著跟出去了。 “老婆,刚才儿子说什么。”沈知燁放下手机。 “他让你不许输,”兰心妍看透一切,“又输了。” “队友不行啊。”沈知燁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走走走,老婆,休息去了。” “哥!我们来啦!”沈不语进门就大声喊。 屋內的低气压瞬间消散。 前一秒还想杀人的宋景翊,周身戾气瞬间散去,勾起唇角起身,“小鱼回来了,老师家的饭好吃吗?” “好吃啊,师母还给我打包了,我们热热一起吃啊,再弄点別的东西,咱们吃宵夜,好不好?”沈不语笑吟吟地进来。 “好,你別忙,让他们去。” 陈默接过沈砚舟手中的餐盒往厨房走去。 沈不语这时候才觉著,屋里气氛不太对。 陈默不爱说话就算了,嘰嘰喳喳的阿诚这会儿也阴著脸一声不吱。 “则冥,你回来啦!”沈不语意外瞧见了帮过自己的银髮黑客。 “小姐。”则冥恭敬地叫了声,他对沈不语可满意了。 小姐对於他来京市,从来都是说“回”。 这一个字就让他感觉不一样。 沈不语猜也知道是工作上的事。 但是哥的工作她委实帮不上忙,她能做的,就是哄他开心,让他心情好些。 “哥,你知道吗,则冥帮了我大忙呢。”沈不语挽著宋景翊的手臂往沙发处走。 宋景翊语气好了很多,“是吗?他做什么了。” “是这样的。”沈不语绘声绘色向眾人描述了在单位发生的事。 著重表扬了靠谱的则冥。 “你倒是会找人。”沈云期说完,又问,“那女的怎么处理的?” “通报批评,调离岗位,好像去看文件仓库了。” 这算是最顶格的处理结果了。 “便宜她了。”沈云期撇撇嘴。 “应该跟大哥说的,”沈砚舟不知道妹妹经歷了这些,心疼的不行,“还有没有別的事?” 沈不语笑著摇头,“我都没觉得这算什么,以后工作了更常见,自己处理就好,再说了,则冥很给力。” 接二连三的夸奖,让则冥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操作太简单了。 要是让他黑个电脑也值得被小姐这样夸。 不过,好开心啊。 “阿诚,你要不要吃冰淇淋?”沈不语实在不习惯没有阿诚的声音。 “我不吃了,小姐,我去外面餵鱼。”阿诚闷闷地出去了。 “別理他,”宋景翊怕妹妹多想,“他犯错了,我训了他几句。” “哦,大哥,你不是找我哥有事,你们聊吧,哥哥,我们也去餵鱼。”沈不语起身。 “走著。”沈云期座位还没捂热乎,听见妹妹招呼,立刻起身,跟著往外走。 沈砚舟目送两个孩子出去,这才开口,“那个局长不肯鬆口?” 第401章 亲大舅哥你真幽默 “五千万,”宋景翊眼底滑过一丝阴鷙,“美金。” 沈砚舟眉头紧蹙,四个亿,“好大的胃口。” “拒绝的藉口罢了,”宋景翊伸手去摸烟,又收回手,“別跟小鱼说了。” “我爸跟他有些交情,回头打听一下,也许没那么难。” “不麻烦沈叔了。” “景翊,一家人不说这些,你在京市,初来乍到,总要有人领路的。”沈砚舟依旧那样温和。 宋景翊不是不懂这些。 如果让他做,他有的是手段。 可他只是想乾乾净净地留在妹妹身边。 院子里,“阿诚,你不拿鱼食怎么餵鱼?” 沈不语笑意晏晏地过去。 阿诚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口,又委屈巴巴转过身。 “挨骂啦?”沈不语又转过去,“你不是经常挨骂,这次怎么受不了了?我哥打你啦?” “没有,老大打我还好了,就是,就是,”阿诚挠挠头,终於下定了决心,“老大找人办事,那人不同意,我说去绑了他儿子,老大不让干。” 阿诚可太憋屈了。 沈不语和沈云期俩人呆愣愣的。 “阿,阿诚,”沈不语缓过神,“你刚说的那个,够进去三回的,到时候你去还是我哥去?” 阿诚更不高兴了,“这都什么事,哎,我还没这么受气过呢。” “好啦好啦,我哥是正经生意,你消停点,別找事,不管你们两个谁进局子,我都会伤心的,吃饭去?” 阿诚一琢磨,也是。 小姐连红灯都不闯,这些事对她来说,更是不能碰的红线。 他也突然理解,刚才老大制止他的意思了。 要想跟小姐好好地待在一起,那就得守这片土地的法律。 阿诚释然了。 “我能吃红烧肉吗?”阿诚抓过沈不语手中的鱼食,一下子倒进池子里,“我还想吃冰淇淋。” 沈云期轻笑一声,“你到底多大,跟个孩子似的。” “云期,明天来练拳啊。”阿诚笑眯眯的。 哄好了阿诚,夜宵吃得热闹多了。 吃完饭,沈不语让两个哥哥回家,她要住这边。 送走两兄弟,宋景翊揉揉妹妹的小脑袋瓜,“阿诚多嘴了。” “他也没说什么,”沈不语倒了两杯水过来,“哥,我只是觉得你为了我做了太多,我怕你太辛苦。” 阿诚是哥一手带大的,他们两个行事风格应该是很像的。 所以,哥也会觉得很憋屈吧。 “这算什么辛苦,”宋景翊声音轻轻的,“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都要遵循那个环境的规则和玩法,我喜欢挑战,喜欢玩转规则。” “哥。”沈不语眼睛亮亮地望著他。 “嗯?” “你好帅!”沈不语双手托腮,一脸崇拜瞧著他,“我要像你这样有毅力和魄力,我早就成大事了。” 妹妹的称讚是宋景翊收到的最好礼物,“你比我厉害多了。” 兄妹俩在院子里聊了很久,沈不语缠著他讲木子和阿诚的故事。 宋景翊乖乖照做。 直到他妹妹趴在桌上甜甜睡去。 宋景翊无声笑笑,抱起她稳步往小公主的房间走去。 轻轻把妹妹放到床上,脱了鞋盖上被,关了臥室灯,再慢慢走出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里留宿。 宋景翊忽然觉得,冷冰冰的房子在此刻有了温度。 倒了杯酒,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了司京敘。 “景翊,这么晚了什么事。”司京敘说完,反应过来,“不语在你那儿。” “嗯,听故事睡著了。”宋景翊笑著,“你找她的电话是我掛的。” “让她睡吧,”司京敘叫了他一声,“景翊,喝两杯?” “我妹在家,不出门了。” “我说我过去找你,”司京敘停顿了下,“不是找不语,有事想当面跟你聊。” 宋景翊眉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半小时后,司京敘拎著几瓶酒上门。 “坐,”宋景翊换了身白墨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盯著司京敘,“什么事啊。” “先喝两杯。”司少爷不急,亲自倒了两杯酒,“来。” 高度烈酒,两个男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一连三杯。 宋景翊也不急了,“接著喝,京敘。” 司京敘放下杯,笑笑,“景翊,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宋景翊嗯了声,等他的下文。 “不语马上毕业了,”司京敘说,“我想向她求婚,来徵求一下你的意见。” 宋景翊笑容散去,冷笑一声,“徵求我哪门子意见。” “你是她亲哥,她在意你的感受,你们谁说一个不同意,她都会拒绝我。”司京敘万般严肃,“求婚后,只订婚,结婚的事等她研究生毕业再说,我尊重她。” “那你等她研究生毕业再求婚,不是更好。” “我等不及,”司京敘坦然,“我想跟她有进一步的增进,哪怕只是称呼上。” 宋景翊垂眸摩挲著杯沿。 半晌,他问,“你刚说你们,你还问谁了。” “兰姨和砚舟,他俩不反对。”司京敘又添了杯酒,“你怎么说。” “我?”宋景翊掀起眼皮看他,“先喝酒再说。” 司京敘带来六瓶酒高度酒,全部喝完。 宋景翊又拿来自己酒柜几瓶。 具体喝了多少,谁也没数了。 俩人闭著眼睛,单手撑著头。 “景翊,你得同意,她太在乎你了,她只是不说,可我知道。”司京敘缓了缓,开口说。 “我妹妹当然在乎我,”宋景翊声音有些疲惫,“你就確定小鱼能答应你?” “能,她喜欢我,”司京敘篤定,“她喜欢我,亲大舅哥。” 宋景翊睁开眼,“晚上留这儿睡吧。” 司京敘晃晃悠悠站起来,“不语在哪个房间?” “关你什么事。”宋景翊虚扶了他一把。 “我想离她近点,让我睡她旁边房间唄,亲大舅哥。” “她旁边是我的房间,你不介意打地铺就来吧。”宋景翊走了两步,“我妹要是拒绝你,你別讹人啊。” “不可能存在的事,亲大舅哥你真幽默。” 宋景翊懒得理他,自己也喝多了,有点晕。 第二天,沈不语瞅著客厅一地空酒瓶子陷入沉默。 家里遭贼了这是。 第402章 大学毕业了,大姑娘了 宋景翊和司京敘前后脚下楼,瞧见黑著脸的沈不语和一地的酒瓶子,一时间谁也没敢说话。 沈不语双手环胸,沉著脸,“別告诉我,在我睡著之后,就你们两个人喝了这么多。” “咳,不语,吃早饭没?”司京敘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往女朋友身边凑凑。 “小鱼早上想吃什么?哥去给你买。”宋景翊清清嗓子过来。 俩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可怜又滑稽。 沈不语嘆口气,“等会管家会把早餐送过来,你们待著,我先去给你们倒热水。” “我陪你。”司京敘笑著跟上。 宋景翊靠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其实,订婚也无所谓,有这么个跟屁虫,挺好玩的。 他阅人无数,司京敘对妹妹的喜爱,不只是心理上。 是生理性喜欢。 但凡妹妹出现的地方,他就忍不住黏上去。 有时候都是无意识的。 目前来看,是他更离不开妹妹。 这样就行了。 ———————————— 沈不语为期四年的大学生活结束了。 学校要举办毕业典礼,学生可以邀请自己的家长前来观礼,但每人名额有限。 她本意是只请爸爸妈妈来的。 但沈云期一听,“那不行,沈不语你没良心,你哪次开学第一天不是我把你送学校的?你毕业了不让我去?” 於是,沈云期获得了资格。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语气温和,“大哥和哥哥是一样的,云期去,大哥也得去,我相信不语不会厚此薄彼。” 沈砚舟也拿到了亲友票。 宋景翊听说后,站在院子里左手插兜右手执烟,缓缓吐出的薄雾,面无表情望著天。 沈不语:“哥,你要不要也来看看我毕业?” 宋景翊立刻掐烟,確认时间地点。 沈老爷子头一回不请自来,“孙女你说爷爷穿这身深红色的唐装还是这身墨绿色的,宝蓝色有点太艷了,要不换深紫的?” 沈不语挠挠头,“爷爷您最近有空吗?我毕业典礼您能来参加吗?” 她本以为,这样就够了。 但是…… “妹子!妹子!我可是你走过仪式的亲乾哥哥啊!哥就你这么一个妹子啊!你毕业怎么能不让哥去啊!!!!”龙鈺咆哮得仿佛她是拋家弃子的渣女。 沈不语捂著脑袋快哭了,“龙鈺哥,我实在弄不到名额了。” “没事没事,哥有的是办法能进去,你答应带我就行啊。”龙鈺搓搓手,乐呵呵走了,“欸对了,妹子你看谁还想来,跟哥说啊,哥有人。” 沈不语闭著眼睛摆摆手,“都行都行,我们学校风景不错,团个建也没什么。” 龙鈺这小子问了一圈,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独独缺了某人。 司京敘晚上跟沈不语视频,“龙鈺那个傻缺,他都能弄到名额,我会弄不到?到时候我带著你司伯伯和会雯姨一起去。” 沈不语脑袋埋到枕头里,“我只是大学毕业啊,不是诺贝尔提名啦!!” 司京敘眼含笑意,意味深长地说:“嗯,大学毕业了,大姑娘了。” 盘算著怎么安排座位的沈不语没听出他的话外音。 毕业典礼当天。 沈不语站在台上,手里捧著毕业证书,戴著博士帽,脸上一直掛著微笑。 当她跟台下家人对视那一刻,笑容愈发灿烂了。 这四年在她的人生中是非常重要的四年。 对她、对家人,都是。 尤其是,在遇到他后,自己的整个人生好像就到了一个拐点。 变得越来越好。 她朝著举著手机的司京敘,大大方方地比了个耶。 司京敘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司承礼一边鼓掌一边凑到老婆身边说:“咱儿子毕业典礼我都没这么高兴,我们是不是要有儿媳妇了。” “准儿媳吧,”凌会雯手机也没閒著,“孩子还得考研、上班呢,不能毕业就结婚,人家孩子还小呢,等两年吧,心机吃不了热豆腐。” “也是,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两年。”司承礼欸了一声,“那不是我爸吗?他怎么也来了?” 凌会雯头都没抬,“他说要见未来孙媳妇,校长知道之后亲自开车去接的。” “行吧,人得有点盼头。” 典礼结束,是合影留念时间。 不少男同学过来找沈不语合照,司京敘难得没有吃醋阻拦。 龙鈺在旁边添乱,“欸,云期,你看那个男孩是不是也挺帅的?哟,这个也行,像韩国演员;那个那个,一看就是健身房出来的; 呀,文质彬彬的跟咱妹子在一起也挺配啊。” “你这眼光是差点,我得跟我小姨说说,跟你在一起时间久了,她审美也得变差,到时候珠宝工作室就別开了,你俩街边卖煎饼果子去吧。” 司京敘眼神没从沈不身上移开一点,回復龙鈺的时候,嘴角依然带著笑。 他的小羽毛,自然是最好的。 至於她身边的那些毛头小子…… 龙鈺倒吸一口气,“准小外甥,我跟你小姨婚礼在即,你可不能这么办啊。” “呵,”司京敘轻笑一声,“准小外甥?婚礼?我折腾不死你。” “走,大哥、景翊哥,咱们跟不语合影去。”沈云期懒得听这些,他得跟妹妹照第一张相。 宋景翊和沈砚舟立刻跟上。 到底还是去晚了。 今天的沈不语跟奥运会吉祥物似的,跟同学们合照完,就被家里人包围了。 沈知燁和兰心妍左右照了数十张,又被凌会雯和司承礼带走拍了好多。 沈老爷子和司老爷子俩人不好意思跟小辈抢,俩人站在外圈互相伤害。 “你来干什么,又不是你孙女毕业。” “我未来孙媳妇毕业我还不能来看看?人家孩子毕业,你穿的跟领导人似的干什么?” 沈老爷子:“好看吧,我孙女给我挑的,你孙子也给你挑衣服吗?” 司老爷子:“你孙女都忘了你了,我儿子儿媳都跟她拍上照片了,还没轮到你呢,收拾收拾回家吧,明天钓鱼去。” “爷爷!您跟我照相吧!”沈不语笑著跑过来,“您看咱俩衣服顏色还挺配。” 沈保华笑逐顏开,“照!” “司爷爷,您要不要一起?” 刚嫉妒得想骂人的司振东,马上乐出来,“一起一起。” 第403章 你有八卦不分享给我 沈不语跟所有人都照完之后,专门拉著宋景翊,“哥,咱俩多拍点。” 向来穿衣都是休閒为主的宋景翊,今天为了出席妹妹的毕业典礼,不仅换上了黑色正装,还用胶布把自己露出来的后脖颈和手背的刺青遮了起来。 “哥。” “嗯。” “你把胶布摘了,我喜欢你的纹身,”沈不语低头去撕他手背上的,动作又轻又柔,生怕弄疼了他,“我觉得很好看,我哥又酷又帅,同学们看到只会羡慕嫉妒我。” 宋景翊满眼温柔低头瞧著她。 等她弄完,自己抬手『唰』的一下,撕掉了后脖子上的胶布,“让他们羡慕嫉妒的地方还没开始。” “我们多拍些照片,哥,咱俩小时候没在一起,以后不管做什么,我们都要比別人多拍几张照片,把我们以前的补回来。” 女孩儿轻糯糯的一句话,让宋景翊鼻根发酸。 很奇怪,这个孩子,不经意的一句话,总是能调动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好。”他哑著嗓子说。 他跟妹妹的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相册。 慢慢就会赶上、甚至超过沈家的那些。 “哥!小姐!”阿诚穿著宋景翊同款西装乐呵呵凑过来,“跟我也照一个唄。” 他身后,还跟著打著领带的陈默以及穿著红色上衣的木子。 拍了几张后,陈默趁著沈不语跟人聊天的时候,走到宋景翊身边,低声匯报,“老宋总和夫人也来了,刚在外面,用望远镜看了全程。” 宋景翊嗯了声,“別让小鱼知道。” 这两年,这俩人倒是没怎么出现在妹妹眼前。 开始他以为他们是又开始顾著自己的那点情情爱爱了。 后来发现,他们一直关注著妹妹的动態。 有时候也会悄悄出现在路边,在车里静静看看她。 不露面、不捣乱,宋景翊也就没管。 他怕自己连这个都干涉的话,宋书臣那个性子,是真能干出强抢妹妹的事来。 他不怕麻烦,只怕妹妹心里有阴影。 他也不会告诉妹妹这些。 虽是亲生父母,时至今日,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完全是活该。 小鱼那么善良,知道他们这样做的次数多了,难免会心生怜悯。 说不准还要坐下跟他们一起吃顿饭。 便宜他们了。 “不语,”司京敘把忙活完一圈的沈不语拉过来,“喝口水。” “京敘哥哥,你毕业的时候也这么热闹吗?”沈不语一脑门汗。 司京敘掏出手帕,顺手给她擦擦汗,如是说:“没啊,我人缘可不如你,就我们几个玩的好的。” “我好开心啊,”沈不语喝了两口温水,目光忽然锁定某处,“欸,那是霍卿辞吧,他来干啥呢?” “谁管那么个老男人干什么。”司京敘挡住她的目光,“好不容易毕业了,能不能放假休息几天?” 沈不语知道他说的是自己没日没夜练习法语的事。 “能,”她打包票,“我要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陪陪你。” “说到做到啊,你可不能把我誆出去给你当法语家教。”司京敘边说边拿小风扇帮她吹风。 “好好好。”沈不语应付著,抬手把他拨到一边,“霍卿辞衝著秦念可来的啊?呀,还去一边说话去了。” 沈不语抻著脖子也听不到,想过去又怕耽误秦念可的事。 急的抓心挠肝。 “想知道啊?”司京敘再次横在她面前。 沈不语仰头,看到他嘴角带著的笑时,“哦,你有八卦不分享给我!” 说完转头就走,“我找祁枫哥去,他说京市没有他不知道的八卦。” “我一句话都没说呢。”司京敘哭笑不得一个闪身挡在沈不语面前,“別走啊。” 沈不语一脸警惕,“想也知道,你不是让我亲你就是抱你,我才不要。” “……”司京敘一梗,他平时那么流氓的吗,“这回不用,我直接说。” 沈不语听司京敘讲了个大概,眼睛瞪得圆圆的。 “什么?念可妈妈给念可找的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是霍卿辞??”因为惊讶,声调都提高了,“阿姨不嫌他岁数大??” “省著点嗓子,”司京敘又拧开保温壶的盖子,“在他们看来,霍卿辞除了岁数大,没有任何缺点,跟他的优秀比,他的缺点也变得微不足道。” 家庭条件不错,自己出息又努力。 踏实肯干不会有负面新闻的翻译司霍副司长,是秦念可爸爸妈妈眼中好女婿的不二人选。 沈不语嘴角抽抽,“我咋没听念可说啊。” “秦念可不知道,她还拉黑著霍卿辞呢。” 沈不语眨眨眼,“好想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啊。” “小姐,我去。”阿诚突然从旁边探出头来,“那边有树,我能上去,我干这种事最拿手了。” “你回来,”沈不语连忙叫住,“算了,这是人家隱私,念可要是想让我知道,不用打听的。” 在她跟家人准备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秦念可才独自一个人回来。 她脸上写满了心事。 沈不语凑过去,“念可,一起吃饭去。” “不语,我跟你说……”她的沉默,只维持了三秒钟。 秦念可拉著沈不语上了自己的车,“霍卿辞刚才来了。” 沈不语:“然后呢?” “我才知道,前两天我装肚子疼逃掉的相亲对象,居然是他。” “啊…那他来干啥呢?指责你肠胃不好?”沈不语问。 “他说,他说…要让我跟他假结婚,做面子夫妻。” 沈不语:…… 小说中才能见到的情形,她也是得见了。 “你帮我分析分析,可行不可行?”秦念可问道。 “你自己怎么想?” “我?我无所谓啊,你也知道,我妈自从病了一次之后,贪生怕死就算了,就担心我找不到靠谱的结婚对象。” 现在也不注重家世了。 只要听说身边有条件不是那么太差,但是人品好的,她都想给自己女儿介绍介绍。 “可怜天下父母心,”沈不语感慨,“阿姨这是怕万一自己有万一,別人会欺负你。” 所以,只看人品。 第404章 好事成双 秦念可心情复杂地点点头,“就是说啊,我看她那样,心里也不舒服。”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跟你说过,我以后不顾男人,只顾家人和赚钱,所以结婚对象是谁,都无所谓,只要那个人能让我妈高兴就行。” 妈妈对霍卿辞那么满意,那她也能接受。 更何况,他提出来的面子夫妻,自己还不用真的跟他履行夫妻义务。 既让妈妈放心,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算下来,我的利是大於弊的。” “那他为什么要假结婚?霍家不是也没什么长辈了,谁会催一个副司长的婚?” “他说是为了应付年迈的奶奶。” 沈不语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霍卿辞这人看著端正又沉稳,但心眼可多了。 “所以,你答应了?” 秦念可一摊手,“我只答应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这事到底要秦念可自己拿主意,沈不语也没多说什么。 她只牵著对方的手,“反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念可,我永远都是支持你的。” “好姐妹,要不是我表哥会弄死我,我说什么也要把我短剧男主介绍给你认识认识。”秦念可诚恳又惋惜。 沈不语嘆口气,“下辈子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嘿嘿,下辈子我也不敢。” 沈不语自从去翻译司学习回来之后,每天除了上课时间,还有固定要听练两小时法语广播。 雷打不动。 她有时候也觉得累,但都咬牙坚持下来了。 现在好不容易毕业,她也想给自己放个小假,轻鬆一下,顺便好好陪陪男朋友。 她想跟他出去旅行一次。 正翻著去哪儿玩的时候,很久没见的覃月发来消息。 胡桃镇经过两年的修缮改造,有了可以接待游客的能力。 现在陆陆续续周边的人,已经开始会在周末去玩玩。 她说:“镇长说,让我请和司总过来看看,一来检查工作,二来可以提出一些宝贵意见。” 好事成双啊。 “那就是说可以试运营了是吗?”沈不语惊喜万分,她投出去的钱,终於要见回报了啊。 “对,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请了几个网红帮我们做宣传,当地媒体也都来了要给免费打gg,”覃月的声音兴奋极了,“你可以带家人朋友一起来,你自己的那栋楼,都装修好了。” 沈不语当即拍板,去胡桃镇玩几天。 但天不遂人愿。 她提出的时间太紧张,家里人都有事。 “我跟爸爸要去参加一个朋友女儿的婚礼,明天就得飞。”兰心妍抱歉地亲亲女儿。 “要不你在那儿多玩几天,我跟妈妈回头去找你。”沈知燁也遗憾的不行。 “齐女士让我去英国,有几份房產文件需要我亲自签名,”沈砚舟说,“我正好也要去分公司视察一下。” “哎呀,早说啊,我得带队员去训练,”沈云期愁的直扒拉头髮,“要不我逃几天吧,这破班上的够够的。” 一向顺著她的宋景翊也犯了难,“义大利那边的生意有点小问题,尼克陪著刚生了二胎的老婆,这事我得回去亲自盯著。” 沈老爷子年纪大了,一听说要坐几个小时的车,连连摆手。 龙鈺就更別说了,还有一个月婚礼,他现在忙得累瘦好几斤了。 贺恬看上个男人,前两天就追著出国了。 贺润发现那个男人是个浪子,怕妹妹吃亏,连夜走的。 周屹瀟和祁枫,一个要忙著拳馆分店开业,一个黏著未婚妻分不开。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除了司京敘和木子,就剩下秦念可了。 “我看照片了,那地方太漂亮了,我带著剧组几个人过去,借你们地方拍拍戏,还能省点场地费。” 沈不语嘴角一扯,没有笑意,“抠成这样。” “別这么说,你也是股东啊,自己的钱,左手进右手出,有什么意思,”秦念可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我短剧火了还能帮你们胡桃镇宣传一下,双贏啊,姐妹。” “行吧,”沈不语兴致缺缺靠在司京敘肩头上,“我挺想让他们看看胡桃镇的。” “没什么可遗憾的,我们两个这次来也是小白鼠,等各方面再完善些,家里人来了体验感才更好。” 司京敘轻抚著她的长髮,温声细语地哄著。 “也对,”沈不语很快被哄好,“反正胡桃镇也不会跑,等这边出名之后再来,到时看到的景象或许更美好。” 她总算有了心思往外瞧。 恰好车子抵达胡桃镇必经的那条路上。 当初来,那路又窄又险,她甚至不敢往外看。 现在,又宽又平的四车道大桥架起,乾净平整的沥青路瞧著心情就好。 路上三三两两的车辆跟他们同样的方向驶入胡桃镇。 “是游客吧,看车牌是附近市区的。”沈不语更开心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投资的回报。 “沈总口水擦一擦,”司京敘逗她,“这才哪儿到哪儿,你有点儿出息。” “司总你该笑也笑,赚钱你不开心吗?”沈不语娇笑著。 “开心。”司京敘眉眼带笑,“特別开心。” 秦念可没眼看,低头扒拉手机。 镇长一行人和覃星、覃月早早守在镇子口。 一如当初欢迎他们来视察时那样。 “司总您好您好。”镇长在司京敘下车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司京敘頷首,绕到一侧给沈不语拉开车门。 “不语!”覃月再次见到沈不语激动地想流泪。 两年前胡桃镇一別,两人只是有过通话,见面还是第一次。 “覃月,你好啊!”沈不语牵著秦念可走过去,“给你介绍个人。” 司京敘確定有人陪著她也有人保护她后,这才去跟镇长聊天。 “不语,我好想你啊。”覃月对沈不语的感情,更多的是朋友和知己。 两年时间,说起来不短,过得却很快。 “走,我带你去你自己的那栋楼,装修的时候都是我盯著的,可漂亮了,而且绝对没有偷工减料。” “谢谢你啊,覃月。” 一路上,沈不语眼睛都不够看了,两年前那个破旧无人问津的镇子,处处都透著精致乾净的气息。 街上年轻人多多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第405章 场地费一天五十万 秦念可一下车就被这里的景色吸引,带著剧组的人去找取景地去了。 沈不语跟覃月来到別墅区。 当初投资时,就在最好的位置留下两栋楼。 司京敘一个,她一个。 那时候她就幻想过有一天带著家人朋友来这里度假。 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到了。 只可惜家里人都有事。 覃月拉著沈不语里里外外地介绍,“乾净不?知道你要来,我跟程寧亲自帮你里外打扫了的,他有强迫症,家里更是一点儿灰都没落下。” “程寧。”沈不语轻声重复了这个名字,忽的眼睛一亮,她笑著牵起覃月的手,“你男朋友!” 覃月脸一红,但还是大大方方地承认,“对,就是他,他大学毕业后就回来了,我们已经订婚了。” 她向沈不语展示自己的戒指,“明年开春我们结婚,你到时候要来呀。” “一定。”沈不语攥著她的手,“真好。” 还记得上次来,覃月还因为每年只能见男朋友几天而伤心,现在,竟然要结婚了。 “那他做什么?”沈不语连忙问。 提起这个,覃月可高兴了,“多亏了你们的投资。” 现在镇里发展旅游业,就业机会多了不说,还鼓励居民自主创业。 程寧父母结束了多年在外的打工生涯,回到自己的家乡。 把自己家临街的房子改造了一下,一个温馨的民宿和餐馆就这么开了起来。 程寧毕业回来,在镇子上找了份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会帮父母参谋。 “等试营业结束,如果效果好,程寧就会辞了外面的工作,专心跟著叔叔阿姨做他们家的民宿,你不知道,阿姨家的民宿特別乾净。” 覃月谈起这些,话就止不住多起来。 “还有,你还记得那个果园吗?”覃月指著桌上的一盘桃子,“伯伯的儿子知道镇上修了路,他从外地回来,继续承包了果园,今年已经卖出去好多水果了,他还专门到伯伯的墓地前把这一切都告诉了他。” 沈不语拿起一颗粉嫩的桃子,轻咬一口,清甜多汁,是她最喜欢的软软桃。 真好,真好。 只希望那位素未谋面的老伯伯,在天之灵也能得到些许慰藉吧。 “別说我了,你呢?你好不好?”覃月看了眼站在外面的木子,“那位小姐是?” “她是木子,我的一个姐姐,”沈不语把观察完环境的木子叫进屋里来,“她不爱说话,但是人很好。” 木子朝著覃月点点头。 “没事,我爱说话,”覃月也递给木子一个桃子,“姐姐你吃桃。” 两个女孩子许久未见,在屋里聊起天来不自觉时间就长了。 最后还是覃星打电话骂了覃月两嗓子她才反应过劲儿来。 “嘿嘿,你坐车辛苦了,先休息下吧,洗个澡换个衣服什么的,等会有人来给你送吃的。”覃月憨笑著搓搓手,“我哥又骂我不懂事了,我先走了啊。” “没事,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沈不语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我確实想洗个澡,月月,等下你有时间吗啊?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你带我们去吃这里特色的菜好吗?” “好啊!当然好啊!我带你去程寧家吃饭,不是为了打gg,程寧妈妈做饭真的超级好吃,你在大城市一定没吃过的味道。” 沈不语笑著说道。 覃月走了,木子扔了桃核过来,“小姐,周围环境不错,没有可疑也没有危险,你放心住著。” 沈不语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司京敘发了消息过去。 刚才在镇子口下车,俩人就分开了,现在也半天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我来了,”司京敘进入客厅,“刚才跟镇长多聊了几句,你是不是饿了?” “还好,京敘哥哥,你吃个桃子,可好吃了。”沈不语招呼他过去,顺手递上一颗桃。 司京敘接过,紧贴著她坐下,“都聊什么了?看你那么开心。” 沈不语面带著微笑,细细把刚才跟覃月聊天的事讲了一遍。 司京敘就那样瞧著她,她眼里有光,描绘著別人幸福的时候,自己也会不自觉露出微笑。 “不语,”司京敘低声叫她,“能不能申请亲一下。” 沈不语一愣,“我刚说的话你一句没听唄?” “我听了,小丫头未婚夫回来了、未来公婆开了店、订婚了,等会还要带你去他家吃饭是不是?还有要补充的吗?”司京敘偏头笑著。 沈不语一顿,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心二用的。 一边听还能一边想別的乱七八糟的事。 “还有,”在沈不语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身后沉默半晌的木子忽然开口,“小姐还说那个死去伯伯的果子也卖出去了。” 司京敘一转头,“木子,我给你买了套拍照的新装备,你去研究一下吧,这边风景不错,给你家小姐拍拍照。” 木子看向沈不语。 后者朝著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小姐。”木子转身离去。 司京敘把桃子放在一边,单手抚著沈不语的后脑,缓缓向她靠近。 唇与唇即將触碰在一起的时候,秦念可破门而入。 “不语!你们眼光太好了吧,这地方可真美,就算不做旅游业,发展个影视基地都能搞不少钱。” 嘹亮的声音在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两个人时,戛然而止。 沈不语红著脸推开司京敘,“你去哪儿了?找到什么景色了,饿了没,吃点东西不?” 司京敘的眼神刀子似的看向秦念可。 “嗨,表哥,”秦念可硬著头皮挥挥手,“我想借你们景区一个地方拍几场戏,你看,我用走什么流程?” “场地费一天五十万。”司京敘冷冷地开口。 秦念可心里一咯噔,要命了这是,她连忙委屈巴巴看向自己的好姐妹。 沈不语读懂了她的意思,“京敘哥哥,我在这里也有股份,能不能便宜点儿,你知道的,念可的短剧我也是投了钱的,能打个折吗?” 司京敘懒得看秦念可,他想了想,对沈不语说:“你租的话,是在为我们宣传,我一天给你五十万的gg费。” 秦念可:…… 第406章 我省了就是赚了 几个人洗漱完,换了舒適的衣服,在覃月的带领下,吃了饭又去看了夜景。 和之前来的那次相比,这里的变化是相当大了。 那时候晚上九点,街上就没什么人了,路灯昏暗也瞧不出亮。 现在到十一二点广场还是灯火通明的,不止如此,每到整点还有灯光秀。 镇子里的人淳朴善良,小吃和纪念品卖得很便宜,品质也有保证。 一路上遇到的不少周边游客,对此都深表满意。 出来旅游,花钱不重要,重要得是让人家觉得值。 沈不语手里拿串炸年糕,边吃边感慨,“真好啊,上次来半夜饿了都只能回去吃泡麵,现在居然还能买到小吃,好幸福啊。” “是不错,小镇子的悠閒生活,”秦念可也很喜欢这里,“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太舒服了,累死累活上几个月的班,逃离城市来到这里,真真正正感受一下人的生活。” “拍短剧累坏了吧,”沈不语心疼地摸摸她的脸,“我妈妈都说你最近瘦了。” 秦念可眨眨眼,“赚钱真他娘的不容易。” 司京敘在一旁跟著,一直低头拿手机回信息,听到秦念可说脏话才皱了下眉。 “秦念可,注意你的言词。”他冷声提醒。 “哦,知道了。”秦念可撇撇嘴,不过,“我真的觉得你们做的这些事,很有意义。” 那么多从外面回来的打工人,既能守著家,又能赚到钱,这是多让人羡慕的小日子。 “我也觉得,”沈不语嘴一直没停,“最主要的是这里真的很美啊,跟用新石头搭建的假古镇不同,这可是有百年歷史的正经地方。” 让更多人看到这么美的景色,也是一种乐趣。 秦念可手机振动了下,她点开看了眼,又很快熄灭屏幕。 接著扫了一眼沈不语,確定她没瞧见才鬆了一口气。 “你不对劲儿呢,秦念可小朋友。”沈不语还是发现了她的诡异动作。 “什么不对劲儿。”秦念可感受到表哥发射过来的眼刀,吞咽了下口水。 “你给谁发信息呢?你背著我有新的姐妹了?咱俩不是天下第一好了是不是?”沈不语最后一口年糕都不吃了,质问著对面一脸心虚的人。 “我、那个、哎…”秦念可一低头,接著忧伤地抬起头,“霍琛发的消息,他又缠上我了。” “什么玩意儿?!”沈不语怒从中起,“他还你钱了吗就纠缠,脸都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了,他脑残了?” “谁说不是啊!”秦念可一拍手,她拉著沈不语往別墅走,“我跟你好好讲讲,我都拿他当乐子,没事了逗著玩两下。” “不语,”司京敘跟上来,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你跟秦念可玩吧,我回我那边了,你晚上可以找我视频。” 说完,在她脸蛋上啄了一下。 “好,京敘哥哥,晚安。” 沈不语急著听八卦,挥挥手,果断拉著秦念可回房间,“来来来,我听听。” 沈不语、秦念可和木子三人穿著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盘腿坐在地毯上。 秦念可绘声绘色讲述了霍琛的不要脸行径。 “所以他跟那个小未婚妻分手了,现在又打起你的主意来?”沈不语总结,“非你不可了还?” “一个比酥饼还渣的男人,现在扬言要玩纯爱,真是癩蛤蟆蹦脚面上。”秦念可愤愤不平地喝了口果汁。 “这是什么意思?”木子忽然问。 “哦,癩蛤蟆蹦到脚面上——不咬人,膈应人,歇后语。”沈不语解释完又问秦念可,“那咱们再揍他一回?” 秦念可摇摇头,嘴角扬起一个恶趣味的笑容,“我也想噁心噁心他,你说我给他当小婶婶怎么样?” “姐妹,冷静,不至於。”沈不语拍拍她的手,“跟他一般见识,自降身价。” “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秦念可了,只不过,我妈跟中邪了似的,就看霍卿辞顺眼,一心想要他当女婿,她还哭著跟我说,要是我能嫁给这样踏实的人,她就是…也放心。” 两个人同时嘆口气。 经过那么一遭,秦念可知道家人多重要,她想让妈妈安心,想孝顺。 “没关係,”木子再次开口,她却看向沈不语,“结婚、离婚都是小事,世界很大,男人多的是,不要执著於一两个人,多吃多看,才知道自己的口味到底是什么。” 秦念可一脸佩服地拍手,“通透!” 沈不语:“……” 聊了很久,沈不语起了困意,拿著手机想给司京敘发信息。 被秦念可拦下了,“我晚上跟你一起睡,你就別给我表哥打视频了,你这是诚心让我做噩梦啊。” “那我发两条文字信息总行了吧。” 第二天司京敘来找她吃早饭,吃了一半,周泽来了。 他抱歉地看向沈不语,“沈小姐,真不好意思,有个临时跨国视频会议需要司总去参加。” “没事啊,工作重要,你们去忙,”沈不语不觉得怎么样,“但是早饭总能让他吃完吧。” “那是自然。”周泽笑著退到一边。 司京敘抬手捏捏她的脸蛋,“等我。” “嗯。”沈不语又给他夹了片牛肉,“快吃饭。” 司京敘吃过饭,拉著沈不语,捏捏脸,拉拉手半天才走。 秦念可心里蛐蛐半天。 “一会儿你跟我走,咱们剧组拍戏,场景都布好了,但是女主角车坏半路了,”秦念可扫了她一眼,“你换上她的衣服,借个位,今天先把男生的戏份拍了。” “啊?”沈不语觉得麻烦,“等她来不就行了?” “你傻不傻?”秦念可提高声调,“她不来所有人都不拍戏了等著?群演一天五百,男主角一天五千,剧组这么多人吃喝,算下来一天十万块。” “行行行,別说了別说了,我去还不行么,”沈不语连忙打住,“到底是自己生意,我省了就是赚了。” “这样就对了,快去吧,我看看剧本,今天是哪场戏,让道具把衣服给你送来。”秦念可装模作样地拿起剧本翻看著。 第407章 你好,未婚妻 男女主角久別重逢的戏码。 刚获得影后的女主角,穿著礼服从颁奖典礼来到跟当初分手的地方,恰好遇到了故地重游的男主角。 因为女主性格比较拧巴,有话不会好好说,所以,这里男主的戏份比较多。 沈不语无语地被化妆师摆弄著,“化淡妆就行了吧,还得化全妆啊?” “这是我新招的化妆师,你试试怎么样,不行回头还得再找。”秦念可盯著手机隨口说。 “行吧,咱们小秦总也是不容易啊。”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並不多,就按她说的做吧。 正好等司京敘开完会,漂漂亮亮跟他出去逛街。 覃月兴冲冲地跑过来,“不语,你今天好漂亮啊!!!” 沈不语优雅頷首,“谢谢,今天请叫我影后大人。” “影后大人,您这边请,”秦念可虚扶著沈不语,“小心脚下,等会拿稳奖盃。” “好说好说。” 木子跟在后面,默默拎上司京敘刚送她的相机。 沈不语怎么也没想到,秦念可选的取景地,竟然是这里。 当初她採到幸福草的山谷。 也是司京敘为了救她而受伤的地方。 剧组的布景很厉害,这里以前就是一片草坪,偶有一小片的野花。 为了拍戏,这里漫山遍野都是五彩繽纷的玫瑰花。 漂亮的像画。 她下意识寻找当初两个人避雨的小山洞,保存的依旧很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向左瞧,看见一个原来没有的巨石。 走过去,上面行书刻著三个红色大字:爱情谷。 “这里一直都叫爱情谷吗?上次来好像没有这个。”她转身问覃月。 覃月嘿嘿一笑,“新加的,镇长说总得有点跟爱情有关的东西,这样好宣传。” “镇长不愧是镇长,有点东西啊。” 这个地方、这个名字,恋爱中上头的男男女女,谁不想来看看。 “別聊天了,”秦念可不知道怎么的,一来到这里,就瞬间严肃起来,她走过来,仔细瞧了一遍沈不语,“你看到那边机位了吧,你先过去,背对著我们,等下会拍你和男主角的背影,知道了吧?” 沈不语乖乖照做。 她穿著高跟鞋,右手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往花丛中走去。 草地软,高跟鞋踩上去並不是那么好走。 她也不敢回头,怕影响剧组拍摄,心疼她的钱。 只能慢慢稳稳地走到秦念可给她標记好的位置。 她低头理好裙摆,昂首挺胸,双手置於身前,留下一个美好的背影给镜头。 她听到导演喊开始时,呼吸都不敢大声。 虽说是背影,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前面不远处,正是那个躲雨的山洞。 当时他们两个还没在一起,但他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他却湿透了。 后来,还被大石头给砸了。 往事歷歷在目,沈不语忽然很想很想司京敘。 就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她確认自己心意的这个山谷里,想见他。 想抱抱他。 “小羽毛。” 许是思念太浓,她竟產生了幻听。 “小羽毛。” 沈不语眨眨眼,確认声音是从身后传来,她立刻转身。 果不其然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 司京敘一身奶油白戧驳领西装,黑色领带,梳著背头,手拿一捧粉色玫瑰花,花簇中一个二十公分高的满钻kitty。 他嘴角带笑,目光灼灼地向她走来。 不远处的身后,是她藉口有事要天南海北四处跑的家人们,每个人都带著笑容望著她。 沈不语呼吸一紧,双手死死攥著礼服两侧。 司京敘抬步过去,他也在打量她。 女孩妆容精致,白色露肩鱼尾礼服,长波浪捲髮披在身后,颈间一条珍珠项炼,再无多余装饰。 她那么美,站在花丛中,像是误入人间的仙女。 沈不语张了张口,脑子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 她双脚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看著他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 “小羽毛,你今天真美,”司京敘走过来,毫不吝嗇自己的称讚,“超级美。” “你、”沈不语嗓子发紧,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你不是去开会了。” 司京敘挑眉,说不尽的瀟洒,“就骗你这一次,往后再不会了。” 沈不语脑子再乱,此刻也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心跳的快要出来了,她只能大口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语,这是我们两个定情的地方,我还记得你在这里找到幸福草时脸上的笑,那是我此生见过最美的笑容,你不知道,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时,我有多开心,你也不知道,我吻你时,心跳得有多快。” “是你让我知道,原来家人和亲情是这样美好的,你把我带到了一个新的世界,你让我意识到这个无聊的世界原来是充满了色彩的。” “不语,我爱你,爱到我自己都不敢设想如果失去你,我会过怎样的生活。我不能接受没有你的日子,只一想,心臟就拧著劲儿的疼。” “联合大家骗你,只是想让你在乎的每一个人都能来见证我们的爱情,虽然我们在一起两年,但我还是希望,求婚这件事,能给你一个惊喜。” “我还是那句话,先订婚而已,结婚不急,我只是想以『沈不语未婚夫』的身份自居。” 司京敘说完这些,从花束中kitty的蝴蝶结上取下一枚戒指, 一枚羽毛造型的满钻戒指。 高大的男人右手执戒,单膝跪地,仰头望著他的最爱,“所以,小羽毛,你愿不愿意嫁给京敘哥哥?” 沈不语泪水早已落下,她单手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看到司京敘单膝下跪,眼里的泪珠更是啪嗒啪嗒掉下来。 他还在等著她的回覆。 沈不语说不出话来,只狠狠地点点头。 司京敘鬆了一口气,温柔一笑,牵起她的手,把戒指牢牢戴在她的左手中指上。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 羽毛钻戒在阳光下晃得火彩漂亮极了。 沈不语顺势牵著司京敘起身。 下一秒,她被抱进那个她最喜欢的怀抱里。 司京敘吻了下她的额头,“你好,未婚妻。” 第408章 你要一辈子幸福啊 不远处围观的拍照的、高兴的、不舍的、感动落泪的干什么的都有。 最后还是覃月带头鼓起了掌。 后知后觉的家人朋友们也加入进来。 沈不语靠在司京敘怀里,泪水掛在脸上,听到掌声,她把头埋的更低了。 “你们多少应该跟我说一下,让我有个准备,我现在哭得难看死了。” 带著鼻音小声的抱怨,司京敘心里软的不像话,他侧身,用自己的身躯完全遮住她的。 把人揽在怀里,低声哄著,“我错了,就这一回。不难看,一点儿都不难看。” “难看。”沈不语抬手擦了下泪珠。 司京敘立刻把胸口的方巾抽出来帮她擦拭眼泪,“超级美,妆没花,状態也巨棒。” 他没说假话,此刻的她,睫毛上水润润的,眼睛又明又亮。 如果不是因为身后人太多怕她害羞,他实在是想好好吻一吻她。 “ 过去吧。”沈不语调整好情绪,手里握著那束花,她低头打量捧花,“kitty的钻是真的么?” “真的,我还订了一个这么大纯金的,但是效果不如这个好,而且也太重,”司京敘弯腰帮她提起裙摆,不等她开口,连忙说:“那个回京市就给你。” 沈不语踏实了。 司京敘牵著沈不语的手,把她带到沈砚舟和兰心妍面前。 兰心妍眼眶红红,看著刚哭过的女儿,什么都没说,只帮她理了下头髮,又摸了摸她的脸蛋。 沈知燁不敢看孩子,他有点害怕,只是求婚他就这么捨不得,要是真到孩子结婚那天,他得怎么过。 “欸,未来亲家,別难受,我以司家当权人的身份发誓,孩子不会受一点儿委屈。” 司承礼难得没打趣,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沈知燁不想理他。 秦念可、周屹瀟和贺恬在一旁边拿著手机拍照。 贺润、祁枫一脸嫌弃看著龙鈺,“人家妹妹只是答应求婚,你哭得快背过气了算怎么回事,丟人不丟人。” 龙鈺一抽一抽的,撇嘴看著自己的未婚妻,『呜呜』一声趴到她的肩头,“夏夏,我捨不得。” 林夏知道他的为人,她安抚著,“我知道,没事的,这是正常情绪,小龙,我很高兴你是这样情绪丰富的人,不语知道,也会很感动。” “呜呜呜,我好爱你。”龙鈺双手圈住林夏的腰,又在她颈侧蹭了蹭。 贺润嘴角一抽抽,跟祁枫说:“妹妹结婚那天,给这孙子备个救护车吧。” 祁枫点点头,“他那天还得想办法折腾京敘,一高兴再一哭,情绪波动大,容易掛,不能给妹妹添晦气。” 凌会雯看沈不语跟兰心妍调整好了,笑著走过去,“乖乖,你们这地方可真好看,我都不想走了。” “会雯姨,那您留下多住几天吧,我跟京敘哥哥都有房子,住的开。” “那肯定的,”凌会雯笑笑,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十克拉的钻石项炼,她说:“这个不是送给我儿子的未婚妻,是送给我最好朋友的女儿。” 兰心妍心里好受点了。 送给儿子未婚妻,那么不语心里肯定有压力。 如果只是送给好朋友女儿,那就只是一个长辈送的普通礼物。 “谢谢会雯姨。”沈不语接过。 司京敘在旁边瞅了一眼,“以后买粉钻啊,兰姨的女儿喜欢粉色。” 凌会雯想抽他。 兰心妍看司京敘,更顺眼了。 “不语,累不累,回去休息吧。”沈砚舟看妹妹穿高跟鞋实在太久了。 “大哥,你从英国回来啦?”沈不语逗他,“齐女士的文件签完了吗?” 沈砚舟温和笑笑,“没来得及去,齐女士会派专人过来送文件。” 沈不语又偏头对宋景翊说:“尼克家的二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宋景翊笑笑,“管他呢。” “欸?”沈不语左瞧右看,怎么都少了一个人,“我哥哥呢?” 沈砚舟给她指了个方向,“那边。” 山谷一棵大树后,沈不语找到了席地而坐的沈二少爷。 “我哥哥眼光就是好,这里的风景其实比那边的好很多。” 沈云期转头,看到了从树后探出小脑袋的沈不语…和司京敘。 “这边路不好走,你过来干嘛。”沈云期又转头回去。 “找我哥哥啊,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不见了,我当然要找了,不然谁赔一个我最喜欢的哥哥给我。”沈不语拎著裙摆,“我也要坐。” “你坐什么你坐,一屁股泥,让別人笑话,”沈云期说完,起身拍拍土,“往回走。” “哥哥。”沈不语扯住他的袖子,“我只是答应求婚,不是要嫁人,我还要在家磨你们好几年呢。” 沈云期鼻子一酸,立刻偏头看向別处。 司京敘一看,情况不对,紧接著说:“就算结婚,也只会在京市,还是离家很近。” “那倒是,京市才多大,”沈云期深吸一口气,“行了,回去吧,哥哥没事。” 沈不语一手挽著司京敘,一手挽著沈云期,“我还以为你们真的都有事呢。” “就算真有事,你说想出来,我们也会找时间的,京敘说想给你个惊喜。”沈云期又看她一眼,“谁知道你那么实心眼,都让人提著线走了,也没反应过来。” 沈不语一梗,她就说昨天秦念可就古古怪怪的,发信息的时候偷偷摸摸,她还以为又开始撩拨霍卿辞了呢。 “怎么可能!”秦念可一拍桌,“我都说我以后不管男人只管钱了,昨天晚上他们给我发信息確定流程,也不知道看著点时间,要不是我反应快,就让你把话套出去了。” “所以,昨晚的信息是你们商量今天的事,不是霍琛找你啊?” 秦念可瀟洒一甩头,“那傻缺所有的联繫方式都让我拉黑了,他个渣渣別想碰到姐姐我一点点裙角,糊弄你的藉口罢了。” 沈不语放心了,“嚇死我了,我昨晚还想如果他真的纠缠你,我就真的再揍他一顿。” “好姐妹。”秦念可抓起她的手看看戒指,“你要一辈子幸福啊。” 第409章 这是不是代表我能喝酒了 “要是你表哥欺负我呢?”沈不语逗她。 秦念可沉默片刻,十分认真,“那我就豁出去下半辈子的经济幸福权,说什么也要给他一闷棍。” “给谁一闷棍。”司京敘慵懒散漫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经歷多了,秦念可已经锻炼出来,她说:“霍琛啊,那王八蛋要是再找我麻烦,我就给他一闷棍,像我未来表嫂当初做的那样。” 沈不语默默比了个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可。 司京敘懒得理她。 “晚上想吃什么,未婚妻?”司京敘走到沈不语边上坐下。 他现在是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了。 “我都可以啊,问覃月或者龙鈺哥,他说他也带食材过来了,我们去爱情谷露天烧烤也行。” 为了求婚布置的场地,就用那么一次太可惜了,所有人一起去看看风景,野个餐也很不错。 “我再问问沈叔,今天他最大。”司京敘捏捏她耳垂又摸摸她的手,就是不捨得离开。 “京敘哥哥,你可真会来事。”沈不语目光中没有鄙视,全是对为人处世技能的渴望,“以后工作了,多指教啊。” “溜须拍马这些事你不需要学会,你只学会怎么应付给你拍马屁的人就行了。”司京敘看看时间,“你累了就睡会,我去找沈叔待会儿。” 司京敘一走,秦念可就坐到沈不语旁边,“学溜须拍马看我就行,我表哥只有跟你们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有那么一点点的討好。” “都学都学。”沈不语开心地往沙发上一躺,“好舒服啊。” 寧静美丽的小镇子,最爱家人和最亲爱的男朋友。 不对,以后要叫未婚夫了,不然司少爷又要找藉口这样那样。 晚上聚餐,更是热闹到不行。 龙鈺总算找到了报仇的机会,“我当时求婚成功可是被你们连著灌了三天,但是京敘,哥哥心疼你,一天就行。” 其他人纷纷点头。 司京敘今天的笑容实在是太囂张了。 不把他喝趴下,那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沈保华对司振东说:“灌你孙子呢,你还吃得下去?” 司老爷子扫了一眼,“那不是正常,他求婚成功了,不灌他灌谁,不给他喝倒,你心里能痛快?” 沈保华点点头,“確实不痛快,你家孙子可是占大便宜了,我家孙女又漂亮又优秀,还比他小那么多。” “別说了別说了,老伙计给你拿肉吃啊。”司振东紧著起身。 沈不语跟女孩子们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司京敘接到秦念可电话说他未婚妻不小心喝到带酒精饮料的时候,已经喝了四轮酒了。 他面色一沉,快步朝著不远处女孩子们的方向过去。 预想中抱著身边人哭喊著叫妈的场面没有看到。 他只瞧见他的小羽毛安安静静搂著兰心妍。 不哭不闹,眼睛一眨一眨,正埋在兰姨脖颈间小声说著话。 “妈妈,你好香啊,你今天喷的香水跟我第一次见你时的一样吗?” “不一样,今天的贵。”兰心妍温柔地攥著她的手,“那个时候妈妈没钱。” “现在我们有钱,我有好多钱,妈妈我告诉你,”沈不语抬起头,用手挡著嘴巴,到兰心妍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接著眨眨眼睛看著她,“我厉害吧?” 兰心妍很是惊喜,“厉害,我宝宝有这么多钱了?我还好奇,你跟哥哥零花钱一样,怎么都看不到你花钱,原来那么小的孩子就知道投资了。” “妈妈,明天我给你买香水去吧,买最贵的。”沈不语又重新靠在兰心妍肩膀上,“我有钱,妈妈。” 兰心妍眼眶瞬间变红,她嗯了声,“真好,我闺女有钱了。” 周围其他人好像並不知道她喝了酒,热热闹闹还在做自己的事情。 “表哥,”秦念可凑过来,“不语是不小心喝的,她的饮料杯和我的放在一起,刚才吃了一口东西太辣,她急著喝水,结果灌了一大口。” “她一直这样?没闹?”司京敘知道秦念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只是感到好奇。 “对,没哭没闹,就只拉著我说要找妈妈,我把兰姨喊过来又给你打了电话。”秦念可如实交代。 “嗯,做的不错。”司京敘说完,朝向沈不语过去。 “兰姨,不语怎么样了。” “京敘啊,她没事,喝了点酒,现在撒娇呢。”兰心妍示意他坐到女儿另一侧,“不语,京敘来了。” “京敘哥哥,”沈不语从兰心妍肩头上抬起头,转身对他说:“我刚才喝酒了,但我是没发酒疯。” 她眼睛水汪汪,语气娇憨,可爱至极。 司京敘声音不自觉低了许多,“这么厉害,练出来了?” 沈不语点点头,“对,就是练出来了,我明天还要喝。” “那你现在想不想睡觉?” “想,但是我想跟妈妈睡。”沈不语说完,又重新靠回到兰心妍肩膀上,“妈妈,今天晚上我跟你睡好不好?” “好,只要你想,妈妈就在。” “那爸爸要是吃醋怎么办?” “一把年纪了,別理他。” “好。” 最后,司京敘抱著迷迷糊糊的人,把她送回到房间。 临別时他说:“晚安,未婚妻。” “你也晚安,未婚夫。” 司京敘心里痒痒的。 第二天起来,沈不语惊喜地发现,她记得前一晚发生的所有事。 “这是不是代表我能喝酒了?”她一脸笑意地看著宋景翊,“哥,家里的酒分我点。” “都是你的。”宋景翊比所有人都开心,他不愿再次看到妹妹抱著別人哭喊著叫妈妈的场景。 现在,正好。 为期一周的胡桃镇之旅很快结束。 沈不语去向覃月告別,被拉著说了半天的话。 “我不管,他们都说我跟你交朋友是攀高枝,但我就是喜欢你,我结婚你一定要来。” “一定,”沈不语承诺。 她获赠了覃月亲手摘的一箱桃子。 “我去叔叔院子里,专挑大个的摘,你回去自己吃。” 沈不语看著一颗颗粉嫩的桃子,心里说不出的骄傲。 第410章 一礼拜顺便六天 四年后。 沈不语二十七岁。 她如愿进入了翻译司,成为一名实习译员。 霍卿辞成了她的顶头上司,每天下班跟秦念可吐槽成了她疏解鬱闷的最有效渠道。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给我找不痛快?!啊!有这么使唤人的吗?他就是心理变態,你天天跟他住一起,你可小心点吧!” 秦念可妈妈一心相中了霍卿辞,非想让俩孩子结婚。 霍卿辞想要应付家里,提出跟秦念可协议婚姻。 为期三年,时间一到,俩人离婚各奔东西,互不纠缠。 秦念可喝了一口酒,“他跟我还行,除了话少也没觉得多变態,反正就剩一年了,我再忍忍。” 沈不语往沙发上一摊,“我可怎么忍啊,你一年解脱,我才刚开始啊,上班可比上学苦多了。” “谁让你一门心思进翻译司的,你要是进沈氏,这会儿你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里噁心別人。”秦念可褪去当年的青涩,现在也成熟了很多。 “不能那么说,我家里要是就我一个,我肯定要进公司,但我大哥和哥哥做的那么好,他们说我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做的去做。” 进入翻译司,是她最大的心愿。 聊了几句,沈不语突然也不觉得日子那么难熬了。 “算了,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他是啥样人,”沈不语喝了口桃子酒,“我回头去师母那儿告状,让他少吃几块红烧肉得了。” “你可真有出息,”秦念可把平板递给她,“来,小沈总,这个季度的財务报表,您过目,没问题签字,领分红。” “可以啊秦念可,”沈不语眼前一亮,“你的影视公司开的不错啊,赚这么多。” “什么你的我的,咱们的,我跟你说啊,你之前提的要退股的事,我不同意。” 秦念可前几年拍了几部短剧,部部爆火,她抓紧风口,赚了个盆满钵满。 后来签了几个不错的演员,自己搞了个影视公司,现在也开始进军正剧和电影。 沈不语只出钱,没出力,现在觉得白拿钱不好意思,提了几次要退股的事。 但秦念可不干,“我最难的时候你一句质疑的话都没有,卖了自己的基金股票,用你自己的钱投我,我现在也不缺钱,我干不出这事。” “那我就白拿钱,你多多努力给我多分红啊。”沈不语笑著签字。 “我得回家了,”秦念可收了东西起身,“一会儿霍卿辞要睡觉了。” “岁数大了,睡得早可以理解,”沈不语跟著起身,“但是他非让你十点前到家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爸爸门禁还定的十一点呢,再说你俩又不睡一个屋。” “互相理解吧,他睡眠浅,我大大咧咧会吵醒他。”秦念可无所谓笑笑,“明天咱俩逛街啊。” “逛什么街!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我侄子龙小宝周岁礼,你也得来啊,孩子抓周呢。” 秦念可一拍脑门,“我忘了个乾净。” 走出酒吧,沈不语一眼就瞅见停在最显眼处的那辆劳斯莱斯。 “我表哥一天天,跟小闹钟似的,准时准点就出现,真好玩。”秦念可满眼羡慕,“你俩可真好。” “一起去?送你。” “大晚上我可不接受你俩撒狗粮,胃动力不足消化不好。”秦念可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沈不语过来时,司京敘已经从车上下来,给她来开车门,“未来的沈司长,请上车。” “有劳司总。”沈不语面无表情公式化点头上车。 司京敘关上车门,轻笑一声,真好玩。 再上车时,刚坐稳,一股好闻的桃子香气夹著些许酒精味扑面而来。 接著他的未婚妻就扑到了他怀里。 “喝了多少?”司京敘顺势环抱住沈不语。 “三杯。”沈不语伸出两根手指。 “酒量见长啊,沈不语同学,你现在越来越囂张了。” 自从求婚成功那天,她发现自己喝酒之后不会再哭闹喊妈妈,第二天也不会断片之后,就开始试探性地饮酒。 到现在,喝上三五杯不成问题,更多的,还没试过。 司京敘收了收手臂,將她抱的更紧。 她喝酒之后,就想要抱抱。 司京敘可爱死了这种感觉。 所以,秦念可找她喝酒,他从来没拦过。 “明天小宝过生日,你来接我好不好?”沈不语在司京敘怀里蹭蹭,眼睛都没睁开。 “好,那我等下跟蒋姨说,明天来家里吃早饭。” 沈不语嗤嗤笑了两声,“你直接住我哥那儿得了。” “不行,上次我提了句想跟你结婚,景翊已经看我不爽好几天了。”司京敘嘆口气,“砚舟和云期也烦我,沈叔能留我在家吃饭,全是看在兰姨的面子上。” “谁让你胡说八道,”沈不语抬头,眼神带著醉意,目光对上司京敘的眼睛,又落在他的唇上,“给我亲一口。” 说罢,微微抬起身子,亲上了司京敘的唇。 这是只有她喝酒后才会偶尔出现的举动,主动的投怀送抱使司京敘浑身肌肉紧绷。 四年的时间,那个身上带著稚气看著像高中生的小羽毛,举手投足间散发著成熟女人的魅力。 他有些把持不住。 隨后,反客为主,唇舌舔舐,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车子到家,沈不语双唇红润,腿软到不想走路。 她赖在司京敘怀里不下来,嗓音娇软轻魅,“我头晕,我腿软,我不想走路。” “不走,我抱你上去好不好?”司京敘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身上。 进门,客厅里,沈知燁还在等著闺女。 “我闺女怎么了这是?”他看见司京敘抱著人进来,嚇一跳。 “沈叔,不语今天上班太累,在车上睡著了,我先送她回房间。”司京敘轻声说。 沈知燁立刻收声,抬手示意,让他快点上楼。 等司京敘下楼,沈知燁正满面愁容。 “京敘啊,不语上这个班太辛苦了,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辞职吗?”沈知燁心疼孩子。 每天上班都是精疲力尽地回来。 明明家里条件这样,她偏偏选择最难的一个。 “沈叔,她喜欢,就让她做吧,总要尝试过,她的人生才不会有遗憾。”司京敘说,“我明天早上来接她,顺便在家里吃饭。” 沈知燁心里冷哼一声,一礼拜顺便六天。 第411章 你怎么能跟孩子一般见识 第二天一早,司京敘准时出现在沈家,大家都不惊讶。 自从求婚成功之后,他赖在家里都不需要找藉口了。 玩的晚了或者喝了酒乾脆就留宿。 开始还住沈家,后来宋景翊不乐意,但又耐不住妹妹喜欢,於是专门在自己家给他弄了个房间。 出现的频次就更多了。 “兰姨,咱早上吃什么啊。”司京敘可知道这个家里谁待见他。 沈云期低头看报表,“大哥,你说这人还是得脸皮厚。” 沈砚舟擦著眼镜,点点头,“何尝不是一种勇敢,率先享受世界吧。” 起码司京敘得到常常跟未婚妻见面的机会。 沈知燁遛狗回来,“云期,你今晚没事带我游戏上上分啊,我昨天打了几把,掉了点。” “行啊,我看你还买皮肤了,老沈,一把年纪不要沉迷游戏啊。”沈云期把报表一收,一本正经地瞧著他老爹。 “你也赚钱了,怎么那么抠门呢,我不光买皮肤了,我还买了好多,”沈知燁不解气地踢了儿子一脚,“我闺女给我买的,第一个月工资,全给我充游戏了。” 怎么能比。 怎么能不偏心。 “那我回头得说说她,不能家长要什么就给什么,惯坏了。” 沈砚舟笑著摇摇头。 “爸爸,我这个月发工资了再给你买。”沈不语下楼,正巧听见这些。 “欸,闺女醒了,快来,”沈知燁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今天几点过去?” “吃了饭就去吧,龙鈺哥想让我们早点过去玩会儿。” “不语醒了,那正好来吃饭吧。”兰心妍亲自过来叫人,“京敘在厨房给你煮餛飩呢。” 对於这点,沈知燁对司京敘很满意。 家里不缺钱,他还有心思知道去照顾女儿,这就不容易。 他可见过太多身边朋友孩子的德行,从小衣食无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根本就没有照顾人的意识。 司京敘是司家太子爷,出生到现在,这些东西更是有过之无不及。 可他无师自通,就是知道该怎么对人好。 吃过早饭,几个孩子就出门往龙鈺家走。 龙小宝大名龙浩轩,肉肉团一个,外表遗传了妈妈,长得精致漂亮。 语言天赋完全遗传了龙鈺,小话癆。 说话说不利落,但是嘴不停。 龙鈺家,龙小宝一个劲儿迈著小短腿往外跑,走路不稳,摔了好几次。 “姑姑,姑姑,我姑姑。” “小宝乖,等一下啊,你姑姑一会儿就来,阿姨抱啊。” “我不要,我要姑姑,我姑姑呢,我姑姑。” 龙鈺牵著林夏的手下来,就听见自己儿子跟个小鸽子似的,一个劲儿咕咕咕。 “不都说小孩没记性么,怎么说一遍他就记住了。”龙鈺吐槽,“他还是不说话的好。” “哪有你这么当爸爸的,”林夏拍了龙鈺的手背一把,“小宝爱说话记性好,这不是好事,你还挑三挑四。” “是是是,我错了,我改,”龙鈺没脸没皮又凑过去,“老婆,我好爱你。” “姑姑姑姑,”龙小宝蹣跚著过来,攥住龙鈺的裤脚,“爸爸,姑姑,接姑姑。” “哎呀,咕咕咕咕,”龙鈺弯腰单手把孩子抱起来,“別姑姑了,你未来姑父就不乐意听这个。” “不姑父,要姑姑。”龙浩轩討厌自己老爹竟说自己不爱听的。 “小宝!”沈不语的声音传来。 小肉团团惊喜地瞪圆了眼睛,接著扑腾著双腿从龙鈺身上下来,“姑姑,姑姑,姑姑。” “小宝,小宝,小宝。”沈不语把礼物塞到司京敘手里,小跑著跑到孩子身边,蹲下身子把小娃搂进怀里 。 姑侄相见,周围人无不动容。 司京敘走过来,嗓音散漫,“起来,给你姑姑压坏了。” 小宝就当没听见,又往姑姑怀里钻了钻。 “你看这事闹的,我儿子就喜欢妹妹,怎么劝都不顶用,”龙鈺呲著牙过来,假模假式地说:“儿子来爸爸这儿,让你姑姑去找你未来姑父。” 话是这么说,却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司京敘冷笑一声,“儿子装聋作哑跟老子是一模一样。” 林夏不乐意了,“小外甥,你好歹是哥哥,怎么能这么说弟弟呢。” 司京敘烦死了。 这辈分没法弄了。 在龙小宝之前,沈不语也没接触过小朋友。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小孩儿的。 可自从林夏姐生了娃,她见到小糯糯团的时候,自己心里就软的不像话。 小朋友天真的笑容和他勾手指时的痒,都让她喜欢到心里。 她抱著龙小宝的时候,甚至会想自己早点生个小娃娃也不错。 “好啦,姑姑爱你哟,看姑姑给你带什么礼物了。”沈不语给司京敘示意,“京敘哥哥,打开盒子呀。” 司京敘不情不愿地打开。 一串蓝宝石项炼。 “不语,这也太贵重了吧,他才一岁。”林夏识货,看了一眼就立刻出声。 “上次小宝攥著我的蓝宝石吊坠不鬆手,我说好等他生日的时候送他一个的,孩子喜欢就行了。” 林夏接过孩子,沈不语拿著项炼往小孩脖子上带。 龙鈺嘚嘚瑟瑟走到司京敘身边,“欸,孩子他哥,你给准备什么礼物了,不会又是支票吧。” 司京敘目光一直黏在沈不语身上,闻言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我来就是他最大的礼物。” “你空手来的啊?”龙鈺惊讶地看向司京敘,“你你你怎么能跟孩子一般见识。” “我跟小崽儿计较什么,我跟你计较,”司京敘扫了龙鈺一眼,“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教龙小宝叫姑姑,还说不要姑父。” 龙鈺挠挠鼻子,“嘿,兄弟,別当真,我那什么,逗孩子玩呢。” “京敘哥哥,你来,”沈不语转头叫他,“你给小宝的礼物拿出来啊。” “呀,有礼物啊,哥哥我小人之心了,啥宝贝啊。” 司京敘理都没理龙鈺,朝沈不语走去。 下一刻,一条同款蓝宝石手炼戴在了小娃娃手上。 “叫姑父。”司京敘说。 龙小宝想了想,“哥哥。” 司京敘烦死这一家子了。 第412章 哥都是支持的 龙小宝只有在仪式开始的时候被林夏抱到台上一会儿,其余时间全部都黏在沈不语身上。 小娃娃对於小姑姑的喜爱简单热烈。 就是纯抱著。 上台都是被妈妈用一支棒棒糖哄走的。 小孩儿周岁礼,请的都是自家人和父母双方玩的好的朋友。 抓周的时候,小孩儿坐在中间,十几件道具环绕一周。 龙鈺站在金算盘边上,“儿子,儿子,这个这个。” 林夏蹲在地上,“宝宝,画笔好好玩。” “你俩行了啊,让我乾儿子自己选,”贺润不满意两口子的干扰,出声制止。 沈不语拿著手机,兴冲冲录像,“京敘哥哥,这样一看小孩子好好玩啊。” “嗯,好玩,你想要吗?”司京敘在她耳边低声说,“我们也可以有。” 沈不语耳垂痒痒的,她耳朵尖尖都透著粉,向一边躲了下,“录像呢。” “那录完像说?”司京敘挑眉。 “別说话。”周围人太多,沈不语不好意思討论这个话题。 司京敘笑著乖乖闭上嘴。 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龙鈺家那个臭小子,晃悠晃悠地精准绕过地上摆著的一堆抓周礼。 死死地攥住了他未婚妻的裙角。 “姑姑,要姑姑。”龙小宝仰著头,期盼著沈不语抱起他。 “欸,小宝,去抓周。”沈不语蹲下,指著地上的东西,“你看,妈妈的画笔、爸爸的算盘还有你乾爸的印章,快去抓一个再来找姑姑玩。” 龙小宝顺势搂住沈不语的脖子,“我抓姑姑。” “哈哈哈哈!”龙鈺笑得声音最大,“好好好,抓姑姑好啊。” 妹妹多招人喜欢啊,而且妹妹命好,他儿子抓到不语,那就是啥都有了。 沈不语有点尷尬的。 如果都是朋友们在还好,还有龙家和林家的长辈在呢。 她硬是哄著龙小宝一手抓了印章,一手拿著画笔。 “不错,將来又懂艺术,手里又有实权,好啊!”龙鈺笑著碰了碰司京敘的手臂,“你说是不,孩子他哥。” “你小心他画假章。” 龙鈺笑容一收。 从周岁礼出来,司京敘情绪就不高。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沈不语知道他是为什么。 车上,她升起挡板,歪著头,伸出食指戳戳他的手臂,“京敘哥哥。” “嗯。”司京敘低头看她。 “霍卿辞刚才发信息,让我下周跟他出差,去海城,要去三天。” “不去。”司京敘直接拒绝,“一个实习生出什么差,谁爱去谁去。” “我爱去啊,”沈不语又戳戳他胸口,“实习生当然要多学多看才能更快提升自己啊。” 司京敘被她闹的心不在焉,一把按住她的手,“別戳了,你手指头不疼?” 沈不语嘿嘿一笑,“你下周有事没?陪我出差?” 她一直笑著,刻意哄人的时候声音又甜又软,带著鉤子似的。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还是受不了她这样。 不止受不了,还很喜欢。 “嗯,去。”司京敘声音低下来,“你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提前安排下。” “好呀。”沈不语达到目的,懒懒地靠在他怀里,抓著他的手玩起来。 其实,结婚也没什么不好。 身边的朋友不少都结了,龙鈺还有了孩子。 他们每个人都很幸福。 婚姻对於他们来说,是锦上添花。 看遍了大家的甜蜜,沈不语也会想要跟他更进一步。 他已经等自己等得太久了。 她也不小了,二十七了呢…… 是个成婚的好年纪。 司京敘送了沈不语回家,照例在家门口亲亲抱抱才离开。 “小姐!”沈不语刚要进门,就听到不远处阿诚的声音。 “阿诚!你们回来了!我哥呢?”她兴冲冲地跑过去。 “刚回来,我看到司少爷车刚走,过来找你,吃夜宵啊,小姐?”阿诚招呼著。 “我跟家里说一声。” 宋景翊手里拎著两瓶酒,就看著他妹妹进了门。 “又喝酒,还是两瓶,”沈不语皱著眉,“被我发现了。” “不喝完,”宋景翊改口,“小鱼喝不喝?” 沈不语停顿一秒,“喝,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下酒菜,你不能空腹喝酒。” “好。”宋景翊嘴角带笑望著妹妹的背影,接著淡淡地扫了一眼鵪鶉样的阿诚。 阿诚脖子一凉,“我哪知道你进门就拿酒,不怪我啊,你难道不想看见小姐么。” “给小鱼拿个粉水晶酒杯去。”宋景翊往客厅走,“阿默、木子,进厨房帮她。” 宋景翊在京市待的时间比之前多多了。 兰心妍每天都让管家给他这边送一份新鲜食材。 就怕他回来晚了家里什么都没有。 沈不语煮了一大碗面,拿了几只小碗过来。 陈默和木子利落地张罗了几个小菜。 “哥,先吃口面,空著肚子容易醉。” 宋景翊给妹妹倒了杯香檳,“哥不在这阵子,又喝酒了?” “喝了两次,”沈不语如实回答,“我发现我现在酒量练出来了,上次我跟念可一人喝了一支红酒,我也只是有点晕乎乎,但是还不至於醉倒。” “我妹妹当然厉害。”宋景翊很骄傲,他就说,兄妹俩酒量怎么可能差那么多。 “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沈不语放下酒杯,抿了下唇。 “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宋景翊看她脸色不对,仔细地询问。 “不是,”沈不语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滷牛肉,“哥,如果我说我想结婚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桌上其他三人,立刻放下筷子,一点儿动静都不出。 宋景翊看著妹妹小心翼翼的眼神,又看看碗里的肉。 反思了下。 “小鱼。”他嘆口气,眼中透著愧疚,“哥是不是太凶了?你怎么会怕我生气。” “我不是,”沈不语怕他误会,连忙摆摆手,“哥,我只是很在乎你,我希望我人生做的所有重大决定,都能得到你的支持,我也知道,你捨不得我嫁人。” “我只是不爽司京敘老把你当他私有物,你嫁人不嫁人,找几个男人,哥都是支持的。” 第413章 你要一直都开心 “啊……这样啊。”那还真是自己误会了。 她一直以为哥是捨不得她嫁人呢。 “那,我今年跟京敘哥哥结婚,你是同意的吧。”她又问。 “当然,”宋景翊点点头,“你的嫁妆在他求婚成功那年就准备齐了,这几年又给你添了不少,你隨时想结,隨时结。” “那我回头跟爸爸妈妈商量一下,看是不是跟他家提一下结婚的事。” 这两年,司家想催婚。 但在司京敘的施压下,谁也没在她面前提一个字。 如果她家不先开口,可能还要继续等下去。 “你还没跟乾爸乾妈说想结婚?”宋景翊酒杯停顿到嘴边,意外地看著妹妹,“先跟我说的?” “嗯,我想先问你。”沈不语给他盛了一碗麵,“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先不提。” 爸爸妈妈虽然不舍,但只要她说出来,一定会同意的。 “我也是,”宋景翊捏捏妹妹的脸颊,“只要你高兴,哥什么都同意。” 反正,他有给妹妹兜底的底气。 就算有一天,有人辜负了她,他也能做的更绝更狠。 这就足够了。 阿诚十分认真地看向沈不语,“小姐,如果你跟司少爷结婚,你就要跟他住一起,你们住哪儿?” “这个还不知道,我还没跟他商量。”沈不语想了想,“他那个別墅?” “那不行,”阿诚又说:“买新房、娶新娘,怎么能让你住他之前就有的房子呢。” “我其实无所谓,”沈不语喝了一口酒,“我对这些不是很在意。” “我看隔壁的房子不错,不行让司少爷买了,咱们接著做邻居。”阿诚一拍板,“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去旁边让他们卖房子。” “吃你的饭,”木子给阿诚夹了一筷子肉,“隔壁也不是新房啊,小姐要住就住最好的。” “好吧好吧。”阿诚夹起牛肉,“谢谢木子姐姐。” “闭嘴。” “小姐,”沉默了半天的陈默忽然开口,“你要一直都开心。” 沈不语忽然鼻子就酸了。 “嗯。”她举杯,“谢谢阿默。” 沈不语半夜回到家,工作邮箱里多了好几封邮件。 是霍卿辞发来的会议提要和需要背的內容。 她把时间截了个图发给秦念可,“他说睡觉早都是捆绑你早点回家的藉口,现在他还在工作。” 秦念可:“那我以后晚点回家,他不让你好好睡,我也不让他消停。” 沈不语:“好姐妹一辈子。” 秦念可:“一辈子的好姐妹,手头还有钱没,我看上个演员,得替他付个违约金,但是公司帐上钱不够,你看……” 沈不语:“我喝多了,先睡了,姐妹晚安。” 沈不语周日哪都没去,约会都没有,老老实实在家记了一天会议內容。 她是实习译员,但她也是代表著翻译司出门的。 工作任务绝不容许出错。 出差四个人。 副司长霍卿辞,副译姜梨、孟回,还有实习生沈不语。 虽然是食物链最底端,但是大家对她都很照顾。 尤其是姜梨。 她可真的等到了当年那个努力的小姑娘。 “不用紧张,你是作为助手去的,任务量不重,做好记录和备份,多学多看就好,副司长这是在给你机会。” “我知道了,姜梨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沈不语很感恩,“我会好好学习的。” “明天会议,上午我主译,姜梨副译,下午我主译,孟回副译,沈不语你负责到现场沟通流程对稿子,如果有更改,第一时间发到临时工作群。” 霍卿辞一丝不苟地分配工作。 沈不语的工作,已经是最轻巧的了。 “副司长,”孟回等他安排好,笑著过来,“这个时候海城的海鲜要是不吃就太可惜了,咱们吃一顿,单位能报销吗?” “指標內可以。”霍卿辞还是那个严肃的样子,“超出指標自己负责。” 孟回脸一垮,“我一个月才挣多少钱,我还得还房贷、车贷、我家老大刚上幼儿园,老二正嗷嗷待哺,每月的钱都得抠抠搜搜用,副司长……” “超出指標,拿发票来找我,我给你报销,仅此一次。”霍卿辞听孟回说这些就头疼。 孟回高兴了,“欸,俩姑娘,一起啊。” 姜梨先开口,“你自己吃吧,你老婆看你跟女同事在一起吃饭就吃醋,她刚生完二胎,还是別动气的好。” 孟回自己走了。 沈不语万分感激,还是有熟人好啊,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自己解决午餐和晚餐,姜梨告诉她流程,”霍卿辞惦记去给秦念可打电话,“明天准时到岗,不允许出错。” “餐费一天一百,记得拿发票。”姜梨告诉沈不语,“超了不报。” “我知道了,谢谢姜梨姐。” 姜梨因为要跟孩子视频吃饭,所以选择点外卖在酒店吃。 沈不语想都不用想。 她的男朋友正在同一家酒店的总统套房等她。 “还是你这儿好啊,”沈不语往沙发上一靠,“你的沙发都比我的床大。” “你晚上睡这儿。”司京敘看见她拍的房间照片就直皱眉,“那么点儿地方怎么够睡。” “有指標的啊,”沈不语捏起桌上的樱桃一口吃掉,“我们屋就俩苹果还是蔫巴的。” “可怜死了,”司京敘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帮她捏了捏肩膀,“想吃什么?” “司少爷看著安排吧,两顿饭控制在一百以內。” “一百万?”司京敘挑眉。 “一百块,少爷。”沈不语吃完樱桃又指挥司京敘给她拿了块巧克力,“记得开发票啊,要不不能报销。” 司京敘乐了,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子,“好玩吗?” “嘿嘿,”沈不语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知道我逗你玩你还配合我。” “看你玩的高兴,”司京敘拿起电话叫了点餐食,“喝一杯?” 沈不语义正言辞地拒绝,“明天有工作,我正经出来办事的,不能喝酒。” “哟,我这个家属觉悟不高,拖沈司长后腿了。” “首先,你现在不要这样叫我,霍卿辞也在,他听见会认为我想谋朝篡位,其次,你好好说话,不许阴阳怪气。” 第414章 关灯那么快做什么 “你不想篡位?”司京敘好笑地睨著她,“你都惦记他那个位子几年了。” “我想啊,”沈不语坦言,“但是我也没傻到当他面说,生怕他不折腾我?” “那就背著他说,”司京敘双手撑在她沙发的后背上,俯身望著她,“未来的沈司长,休息会儿不?” “晚点吧,我再看看明天会议的內容。” “看吧。”司京敘知道她的性子,不想真做拖后腿的家属。 起身去拿吹风机和护髮精油。 在家的时候,都有人帮她弄,现在出门,她自己总嫌麻烦。 可他不嫌。 他的小羽毛就要从头到脚都漂漂亮亮。 他最爱的就是她扑过来时,柔顺髮丝如绸缎似的洒在自己身上,还有那股淡淡的桃子香味。 有一件事,司京敘跟谁都没说过。 他特別享受照顾沈不语的过程。 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的那个,可遇到她,自己就是忍不住想要去为她做些什么。 他能为她服务的机会並不多,但是她的一切他都熟知。 头髮吹到半干,手掌滴两滴护髮精油,双手搓匀轻按在发尾,待吸收后,再將剩下的头髮吹乾。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著文件。 他站在她身后,垂眸细细摆弄她的长髮。 过了半小时,客房服务送来餐食,司京敘也刚好把她头髮彻底吹乾。 “先吃饭,”司京敘抽走她手中的文件,“这个必须按时,没得商量。” “司总好霸道。”沈不语伸了个懒腰,文件看得差不多了,也该好好吃饭。 她不想把自己折腾病,省的家里人都要担心。 各色新鲜鱼虾蟹,沈不语吃得开心,“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做一次副译,我还挺期待的。” 司京敘坐在她旁边,拿著银质吃蟹八件套,慢条斯理地帮她剥螃蟹,“早晚的事,他都带你出差了,说明对你的工作能力还是认可的,只要你这次好好表现,下一次出席不是那么重要的会议室时,他会让你上的。” “我喜欢你这个说法,”沈不语接过司京敘递过来的一小碗蟹肉,“我会好好表现的,我教授说我比霍卿辞当年还优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那你教授还挺有眼光。” 沈不语嗤嗤笑著。 司京敘最喜欢夸她了。 “京敘哥哥。”沈不语突然开口。 “怎么了?想吃虾还是鱼?”司京敘头也没抬,“我把这个剥完给你弄。” “没事。”沈不语笑容甜甜地望著他,“叫叫你。” 还是等这次出差结束了再说吧。 吃过饭,沈不语就开始犯困。 “別回那小房间了,睡这吧,”司京敘说完又接了一句,“你睡里面,我在外面。” 沈不语一想,也是。 都在这儿待了大半夜了,睡个觉专门跑回去,这个行为实在有点傻。 又不是没有地方。 而且,她这些年被家里养的,確实有点娇。 她好喜欢总统套房里的舒適大床。 “可我得回去拿衣服。”她窝在沙发上懒懒地说。 “我给你带了。”司京敘起身去衣柜拿了套全新的真丝睡衣给她。 和他的是同款不同色。 “那我去洗漱了。”沈不语走了两步,“我的护肤品你不会也准备了?面膜也带了?” 司京敘扬了下眉,“浴室里,去用吧。” “谢谢京敘哥哥啦。”沈不语笑吟吟地返回去,低头亲了司京敘一口。 司京敘眼神一黯。 沈不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这些年,家里哥哥们看的严。 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跟司京敘在同一个套房里。 她的心情激动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睡著了没。 拿起手机,屏幕恰好亮起。 是司京敘发来的信息:【睡著没?渴不渴?】 沈不语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输入了几个字又刪掉。 最后鼓足勇气回覆:【渴,但是不想动。】 几乎就在下一秒,司京敘:【我进来帮你拿。】 沈不语伸手打开床头灯。 她听到房门被轻敲响两声,接著是司京敘放慢的脚步声,“喝温水好不好?” “嗯。” 司京敘接了杯温水过来,走到她床边坐下。 没给她水杯,直接送到了她唇边,他声音很轻,像是哄小孩子,“喝吧,四十度的水。” 沈不语目光盯著透明的玻璃杯,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小口水。 “够了?”司京敘看见她点头后,“那你接著睡,想喝水还给我发信息。” 他站起身要走。 身形一顿。 低头,睡衣衣摆被一只不大且白嫩的手攥住。 他看向手的主人,“害怕,还是认床?” 沈不语抿了下唇,说:“都不是,我想让你陪我。” 司京敘呼吸一紧,喉头滚动,嗓音微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不语。” “嗯,床很大,你睡那边,我睡这边,”沈不语不好意思看他,只盯著他的衣角,“我想让你留下,京敘哥哥。” “你確定,我再给你十秒钟考虑的时间,”司京敘努力克制著自己,“我数十个数。” “十。”沈不语打断他的话,隨即关了灯,“你要是不乐意你就出去。” 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的程度了。 幸好只开了盏小小的暖光床头灯,不然他一定能看到自己红透的脸颊。 她都连著留他两次了…… 沈不语躺下,用被子闷著头。 她听到黑暗中的司京敘轻笑一声。 接著身边的床垫沉了一下。 下一秒,一具灼热带著沉香气味的身体贴到她身边。 司京敘语调听得出开心,“关灯那么快做什么,不知道我怕黑。” 沈不语更不好意思了。 显得她专门关了灯强留人似的。 “那我给你开开你走吧。” 刚伸出去的手还没触碰到开关,就被他的攥著手腕带了回来。 “大晚上的,別折腾了,明天你还得上班。”司京敘轻吻了下她的手背,“不语,我很高兴,我刚才就想留下,但是我怕自己太快答应你会觉得我是想占你便宜。” 结果小孩儿连个让他装绅士的机会都就没给。 就那么水灵灵关上了灯。 第415章 你睡你的 在一起好几年,两人还是头一回同床共枕。 双方都很紧张。 沈不语的手被司京敘攥得都出了汗,但她也不敢动。 司京敘闭著眼睛,生怕自己做出些什么太过孟浪的动作嚇到她。 “京、京敘哥哥。”沈不语声音轻轻的,“你睡著了吗?” “没,怎么了?喝水还是吃东西?”司京敘立刻回应。 “都不是,”沈不语动了动手,“我手出汗了。” “哦。”司京敘立刻鬆开了些,“好点吗?” “嗯。” 自己最爱的人就在身边,她嗓音软糯,勾得他魂不守舍。 他想做回柳下惠,可她身上的香味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 突然,司京敘睁开双眼。 他的手心,被她轻挠了两下。 “不语,”他嗓音沙哑,“怎么了?害怕还是睡不著?” “京敘哥哥,抱抱行吗?” 今晚的小羽毛已经很勇敢了。 他不能再让她重复第二遍。 侧身过去,紧紧將她搂进怀里。 沈不语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热。 隔著单薄的丝质睡衣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体温。 怪不得好多体寒的女生说找个男朋友搂著睡就好了。 跟个人形暖袋一样。 被他整个人包裹著,安全感爆棚。 就这么一瞬间,沈不语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她忽然觉得,应该早点提结婚。 不然她能早几年享受的。 司京敘就不好过了,惦记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又香又软地窝在他怀里。 他深呼吸都不敢大声。 沈不语被满满的安全感包围,第一次同床的羞涩褪去,困意渐渐袭来。 她又往司京敘怀里钻了钻,像她平时会做的那样。 司京敘浑身肌肉紧绷,咬紧牙关。 迷迷糊糊的沈不语皱了下眉,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京敘哥哥,硌。” 说完,她就清醒了。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她,径直要逃离。 但下一秒,被司京敘扣著后腰,把人又带了回来。 “去哪儿?”司京敘声音低哑,“我让你想好了你才把我留下的,现在要丟下我走?” “我睡迷糊了。”沈不语话说的坦诚,“那、那怎么办?” “別说话,睡觉,”司京敘按著她,“明天你还有正事。” “那你、那你怎么办。”她虽然没有发生过关係,但她在网上也看过,这种情况,男生是很不舒服的。 “又不是第一次了。”司京敘语气透著无奈,“你睡你的。” “哦。”沈不语有些內疚。 她其实…… 沈不语实打实好好睡了一晚上,司京敘的怀抱比她家里任何一床被子都要舒服。 挣扎著起床那一刻,她突然理解了『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 如果她是君王,司京敘是妃子。 那她早上打死都不愿意离开这么舒適的怀抱。 谁早起没火气啊。 抱著心爱姑娘睡了一晚,即便没有实质性的事情发生,司京敘的状態仍然很好。 他起来帮沈不语张罗早饭,还让人把她的行李直接送到自己的房间。 第一晚都睡了,晚上更不可能让她回去了。 “我中午在会场吃饭,晚上才能回来,你今天做什么?”沈不语坐在化妆镜前问。 “这边有个朋友,也是合作伙伴,见一面,我会比你先回来,晚上我们出去吃。”司京敘摆好碗筷,“快吃饭。” 沈不语出门时,司京敘看著一身正装的她,突然就笑了。 “笑什么?口红花了?”沈不语连忙掏镜子,她就说刚才不让亲的,他非亲。 “没花,”司京敘双手环抱胸前,靠在门口,“我是看你这么小点的人,穿的板板正正出去挣钱去了,觉得你很可爱。” “嗯,我赚的薪水也很可爱。”沈不语笑笑,“走啦,拜拜。” 司京敘把她送下电梯,才返回房间收拾自己。 姜梨在自己房间门口看到从电梯下来的沈不语,曖昧地眨眨眼,“男朋友也来了?” “不是,”沈不语不好意思笑笑,“我未婚夫。” “不用不好意思,姐姐是过来人,你以为天天跟我视频的儿子是从哪儿来的。” 时隔多年,沈不语才发现姜梨其实是標准的生人勿近,熟人话癆。 她没反驳,反正她对司京敘,也是认真的,他们两个早晚要结婚。 沈不语作为助手,比几位译员要更早到会场一点儿。 找到会议主办方,沟通流程核对发言稿。 生涩但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霍卿辞看著她的笔记以及她毫无疏漏的流程,眼中满意更甚。 “上午你跟孟回旁听,我要你全部的记录,回去交给我。”他对沈不语说。 “好,副司长,我知道了。” 沈不语跟著孟回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孟回对著一脸紧张的新同事说:“不用紧张,上午没咱们事,你玩会儿手机也行。” “哦,我没事,副司长让我做记录。”沈不语老老实实拿出自己的平板点开笔记。 “啊,这就开始让你记录啦?一般他不会交代实习生的,”孟回觉得奇怪,“那你还是好好做吧,副司长是有些严厉,不过严师出高徒,他能带著你,也是很看好你。” 沈不语点点头,“谢谢你跟我说著这些,我会努力的。” “別客气,有不会的问我,我怎么也比你多几年工作经验。”孟回摆摆手,“欸,你那超跑声的捷达怎么不见你开了?” “哦。前阵子家里人开出去蹭了一下,修车行说没必要修了,索性换了一台。”沈不语说。 孟回咂舌,“这是正常人能说的话吗,得,会议开始了,我不跟你贫了。” 沈不语很快进入状態。 她精神集中的程度不比同传箱里的两个人低。 她在假设。 假设她是此次会议的主译,全程记录,並且小声翻译出来。 这几年她听法文收音已经练出来了,都能跟上,並且能翻译出来。 正確率达百分之九十九。 更別说这次是提前拿到演讲稿的会议。 所需要的专业名词和术语,她都了解到。 偶有几句,她跟霍卿辞翻译出来的,一字不差。 孟回拿著手机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 现在的实习生,实力都这么强的么。 第416章 完成的不错 上午的工作內容完成得顺利且完美。 霍卿辞跟姜梨的配合天衣无缝,两个人在同传箱內简单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沈不语很羡慕。 要吃午饭,姜梨忽然接了个电话,脸色一变。 她跑著去找霍卿辞,“副司长,我儿子急性阑尾炎进医院,要做手术,我能不能先回去?” 霍卿辞眉头皱了下,“坐飞机回去,我想办法给你报销。” 姜梨甚至连自己的行李都来不及收,“不语,我里面没有贵重物品,你隨便帮我收一下就行,我著急走。” 沈不语点点头,家里孩子生病,是大事。 也幸好她的工作部分已经完成了。 吃饭的时候,就剩下他们三个。 霍卿辞说有事,拿著手机匆匆离开。 孟回搓搓脸,“这都什么事,走吧,咱俩吃,我在网上查到一个网红小吃店,一起试试。” 沈不语想起姜梨的叮嘱,“我还是不去了,我吃碗麵就行。” “哎,我老婆没那么可怕,”孟回笑笑,也不强求,“行了,我走了。” 沈不语到餐厅,点了一碗牛肉麵,单加了一份肉。 餐厅人多,她只能跟別人拼了个桌。 把面拍照给司京敘看,他又把这张照片转发给她。 只不过在右上角多了一个红圈。 那是对面人的餐食。 司京敘:【你怎么没有酸奶?欺负实习员工?】 沈不语轻笑,【都是自己点的,我怕吃不完浪费,没点】 司京敘:【把肉都吃了,我在附近酒店给你开了个房间,你等会过去直接报手机號,休息几分钟。】 他的细心,是最让沈不语动心的地方。 隔壁酒店,步行五分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沈不语到顶楼,推门进来就看到摆了满满一桌子的各式酸奶。 细心是细心,更多时候还是很幼稚。 挑了个她喜欢的口味,打开,拍照,发给司京敘:【桃子味的耶】 司京敘:【睡会吧,前台到时间会叫你】 比前台电话更早到的,是霍卿辞的电话。 沈不语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副译的这一天,竟然这么早就来到了。 孟回中午找了个网红小吃店吃东西,点了份生醃。 结果吃完半小时,出现严重呕吐腹泻。 沈不语得过这病,熟悉的很。 急性肠胃炎。 他根本没办法再继续下午的工作。 姜梨这会儿已经登机了。 所以,只能由她来担任霍卿辞的临时搭档。 出了点小意外,霍卿辞没慌,他对沈不语说:“我会负责整场的翻译工作,你主要记录、提醒,不会让你翻译的。” 沈不语心臟怦怦跳,她抱著笔记本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点点头,“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霍副司长。” 进入同传箱,霍卿辞又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头整理自己桌面的东西。 “別紧张,不难,”霍卿辞又说:“你很优秀,就当是一次对自己这么多年来刻苦学习的小测吧。” 沈不语看了眼旁边的老男人。 行吧。 认识这么多年,总算是听他当面夸自己一回了。 会议开始,沈不语全身细胞进入战斗状態。 她神经紧绷著,甚至顾不上去想自己很紧张,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会场的发言上。 霍卿辞业务能力很高,他自己就能完成全部的翻译工作。 沈不语觉得他甚至都不需要副译。 但她依旧认真地记录和备份。 提前背诵过发言稿的她熟知其中一位发言人的內容是有好几个时间点。 但凡有一个分心,就会错过全部的时间点。 她脑海中回忆著,耳朵仔细听著。 把发言人的內容精確地落在纸上,送到了霍卿辞的面前。 霍卿辞拿起她的纸张,按照她的记录翻译了出来。 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下来。 沈不语甚至无法判断她跟霍清辞到底谁累。 “霍副司长,喝口热茶。”沈不语端了两杯水过来放到霍卿辞面前。 今天一下午,她明白了霍卿辞的良苦用心。 听广播、记记录、做备份、大声朗读背诵… 所有的所有,对她来说都是正向的帮助。 如果没有严厉的霍卿辞,她或许不能完美地完成今天下午的工作。 “谢谢,”霍卿辞頷首,“坐。” 沈不语坐在他对面。 “完成的不错,”霍卿辞喝了口茶,“我进翻译司十几年,你是唯一一个初次做副译没有出错的。” 沈不语意外且骄傲。 唇角刚勾起,又立刻压下,妈妈说了,不能高兴太早,要谦虚。 “想笑就笑,你的实习报告我会亲自签署。”霍卿辞放下茶杯,他像个前辈那样,“不过上午的会议记录还是要整理好给我。” “我知道了。”沈不语答应,“孟回前辈怎么样了?” “在掛水,没大事,我等下会去守著他,明天跟海城翻译司这边有个学习討论,你跟我去。” “哦。”沈不语想拒绝也没办法,实在是没人了啊。 会议结束,沈不语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中心大楼。 仰头看了下天边,夕阳散发著温暖的光。 深吸一口气,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好想约司京敘去海边转转。 悠閒地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司京敘自然说好,只要不是团建约会,跟她去马路边看人他都高兴。 车子放在停车场,沈不语和司京敘牵著手缓步往沙滩走去。 沈不语一直在说话。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她一件件都告诉给了司京敘。 “霍卿辞夸我,他说我是十几年难得一见的优秀人才。” “这只能说明他是正常人,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你是优秀的。”司京敘不领霍卿辞的情。 “正常人很多,但是愿意承认我优秀的正常人可不多,”沈不语纠正,“我也是进入单位才知道,原来同事和同事之间的勾心斗角比我妈妈看的宫斗片还厉害。” “说得没错,”司京敘说:“但是霍卿辞我还是不满意。” “怎么说?”沈不语问。 “按照他跟秦念可的关係,他要管我叫声表哥,叫你一声未来表嫂的。” 沈不语脚步一顿,她木呆呆地看向海边,“这乱的。” 第417章 你现在操心操得跟我爸爸似的 秋末的海边,夜里气温低。 沈不语裹著自己的外套,冷风还是直往脖子里灌。 “冷啊,回去吧。”司京敘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她裹了个严实。 “其实不想回去,我很喜欢晚上的海边,”沈不语看向不远处,海浪渐大,“你在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 “那就不回去。”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依恋,总是能重重击中他的內心,“我不冷。” “十分钟,再溜达十分钟,等会咱俩回去吃个火锅啊。”沈不语紧紧握著司京敘的手,怎么也捨不得鬆开。 她现在,越来越依赖他了呢。 “你说了算,明天工作不重要,喝两杯?”司京敘又问。 “好啊。”沈不语应下。 反正明天也是霍卿辞的主场,她只需要在旁边当好小助理就行了。 司京敘脸上漾起诱骗小孩儿得逞后的笑容。 情侣两个在海边溜达著,谁都没说话。 冷风中,十指紧握的双手炙热非常。 走了不到十分钟,沈不语心疼司京敘,急著催他回了酒店。 火锅小酒已然备好。 “泡个澡去,水放好了,”司京敘接过她的外套,“等下出来我帮你吹头髮。” 沈不语站在原地,歪著头司京敘忙活。 突然来了一句,“你现在操心操得跟我爸爸似的。” 然后在司京敘转过头之前,一溜烟跑进了浴室。 司京敘看著她的背影,轻笑一声,现在又皮又好玩的。 沈不语泡在浴缸里时,整个人被温暖的水包裹著。 她顺手拨通了秦念可的电话。 “哟,少奶奶体验生活结束,想起小的来了。”秦念可一边看合同一边开著视频。 “行了行了,需要多少钱,我看我手上够不够,”沈不语吃了块菠萝,“不够我把该卖的卖卖。” “呀,我的好姐妹,”秦念可变了脸,“五百万就够。” “什么人物啊,还没开始赚钱呢就得出这么多?”沈不语点开自己的帐户,“够,等会给你转过去。” “一个十分十分有潜力的正直青年演员,因为拒绝导演潜规则被雪藏了,但我很欣赏他,粉丝量也可以,有一个好剧本,直接起飞那种。” 秦念可说起来,就像是自己挖到了什么宝藏一样。 “会不会有麻烦,”沈不语不懂娱乐圈,但是常看娱乐新闻,“他得罪了人,你收过来,不怕牵累你?” “嘿嘿,”秦念可笑得贼贼的,“咱这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谁不知道我的公司身后有司家,我这是沾你的光了,准表嫂~~” 沈不语一阵恶寒。 “行啊,有点心眼都用姐妹身上了,我就说你死活不让我退股呢,在这儿等著我呢,”沈不语捻起浴缸里的一片花瓣,哀怨一丟,“到底姐妹是被利用了。” “行行行,年终我给你分红之后再送你一金炼子行了吧。”秦念可知道她想干啥。 沈不语伸出两根手指,“两条,一条免谈。” “两条就两条,”秦念可收了东西,“你们明天晚上回来,咱俩吃饭去啊。” “你怎么知道明天晚上回去?”沈不语想了想,“我没跟你说吧。” “霍卿辞说的,”秦念可伸了个懒腰,嗓音带著疲倦,“他说后天要去找奶奶吃饭,让我陪他去。” “霍卿辞这个人……”沈不语话锋一转,“你怎么看?” “除了话少,算是正常人了。” “哦,行吧,评价不低了。” 沈不语没多说,她总觉得这俩人,没那么容易结束。 目前她来看,霍卿辞在工作上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正常领导。 秦念可那人本来就容易喜欢渣男,如果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品好、三观正的人,也不错。 因为跟姐妹视频,在浴室里待的时间多了些,司京敘在外面坐不住了。 生怕她今天著凉又被热水泡,晕过去了。 站在浴室门口拨出去她的號码。 沈不语裹著头髮,手拿著响铃的手机拉开浴室门,“咋啦,京敘哥哥。” 司京敘鬆了一口气,“还咋啦,你进去多半天你不知道?我以为你晕里面了,去那边坐著,我给你擦头髮。” “哦,”沈不语乖乖靠边,“还挺霸道。” “你说什么?”司京敘脚步一顿。 “我说,我的京敘哥哥最好了,是世界上最好的未婚夫,你把我头髮保养的比我自己弄的还好,我早上都不想梳头,只想披著头髮,太顺了。” “那是,你京敘哥哥我做什么都是第一,进屋坐著去,给你热了杯牛奶,先喝一点,等下就吃饭。” “好的,辛苦你啦。” 司京敘干活更有劲儿了。 沈不语乐呵呵地窝沙发上玩连连看。 这是她工作以后为数不多的娱乐休閒项目。 等司京敘帮她弄完头髮之后,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她都饿得不行了。 “这个酒是你喜欢的,甜口,酒精味不重,试试。”司京敘给她倒了杯淡粉色的,又给自己倒了些威士忌。 “玫瑰酒啊,好喝,”沈不语眉梢微扬,是她喜欢的味道,“我想尝尝你的。” “你哥让你喝?”司京敘挑眉,“这酒度数高。” “我哥这不是不在,”沈不语伸手过去,“你不会告状吧。” 司京敘把酒杯递给她,眼里带著笑意,“我怕你告状。” 他可不敢得罪任何一位大舅哥。 除了乾的那个。 沈不语抿了一口,没尝出味,又喝了一大口。 灼热刺激的口感让她眯了下眼,她连忙招呼司京敘,“快给我口吃的。” 司京敘把早就晾好的肉送到她嘴边。 “什么感觉?”他问。 “辣,”沈不语表情痛苦地哈了口气,“我的食道都烧烧的。” “以后还喝吗?”司京敘把酒杯拿回来,“再来点?” “以后再说吧,”沈不语摆摆手,白嫩的脸蛋瞬间变粉,“等我喝低度甜酒没感觉的时候再考虑。” 司京敘把她剩下的酒喝完,又默默给她添了些她爱的玫瑰酒。 刚喝了高度酒的人,再喝低度酒,就跟喝饮料似的。 沈不语端起杯,一口下了一半。 第418章 再乱发报网警抓你 一顿饭下来,沈不语搂著酒瓶子晕乎乎的,“其实,京敘哥哥。” 司京敘把椅子扯到她身边,伸出手臂,“搂这个,搂酒瓶子一会儿摔了疼。” “哦。”沈不语鬆开酒瓶子乖乖贴过去。 她双手紧紧搂著司京敘的左手臂,脑袋靠在他肩头。 “刚才要说什么。”司京敘把她落下的髮丝拨到耳后,声音低沉温柔。 “忘了,我有点困,睡觉吧。”沈不语闭上眼睛,脸颊在他手臂上蹭蹭,“我好喜欢你啊。” “我先喜欢你的,”司京敘把她公主抱在怀里,低头看著窝在怀里的她,低声道:“我现在很爱你。” “我也爱你,”沈不语下意识回应著,“送我去浴室,刷个牙。” “我帮你。” “那倒不用。” 一大口烈酒外加一瓶低度甜酒,沈不语脑子稍有些混乱,四肢还算听话。 唯一的缺点就是话特多。 “京敘哥哥,你说我回家给家里人带什么礼物啊?” “我哥不知道在不在家,我上次答应跟他一起去吃烤肉的。” “我感觉秦念可和霍卿辞没准正能成,我那天在老霍面前提了几句秦念可,他眼神都不对了。” “我给龙小宝买了几身衣服,等回家你跟我一起去送啊,唔、…” 司京敘搂著沈不语躺在床上,她枕著他的手臂。 他闭著眼睛听她不住地说话,心情极好。 他就喜欢听她小嘴不歇著,可爱的不行。 就是一提龙小宝,司京敘不乐意了。 太破坏心情了。 他一个利落翻身,將沈不语压在身下,俯身吻上她的唇。 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沈不语怔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 闭上眼,双臂环上他的脖颈,温柔地回应著。 喝过酒的她比平时多了一份热烈。 小司京敘蠢蠢欲动。 一吻作罢,司京敘眼神已经布满欲色。 “不语。”他哑著嗓子叫了声。 “嗯。” “我爱你,睡吧。”司京敘重新把她拉入怀中,紧紧抱著。 沈不语酒劲儿返上来,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第二天一早,沈不语定的闹钟先响。 她没听见。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关了闹钟,帮她整理了下被子,接著起身下床。 等客房服务送来早餐后,司京敘才算著时间去叫醒了她。 沈不语眨眨眼,看清司京敘后,第一句话是:“威士忌劲儿是大哈。” 司京敘被逗笑,揉揉她的脸蛋,“起来吃饭,你今天还得跟老霍去开会。” “老霍?”沈不语坐起来,“怎么叫上老霍了?” “不是你说的?”司京敘神色一凛,“你不会又断片了吧?” 那她晚上对他做的事,她是不是都忘了啊??! 沈不语沉默几秒钟,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想起来了,没断片。” 她知道自己话有多多。 她也知道自己后半夜干了些啥。 无言面对江东父老。 “先吃饭。”司京敘拍拍她的头,“我的帐回头再算。” 沈不语不想迟到,慢吞吞起了身。 吃早饭的时候,司京敘刻意坐在她对面,慢悠悠地吃著东西。 沈不语一开始低著头,但实在有点累。 “那个……”她清清嗓子,“京敘哥哥。” “嗯。” “咱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沈不语看了他一眼,脸蛋瞬间爆红。 司京敘睡衣上面三颗扣子没系,故意露出锁骨和胸肌。 玉白色的肌肤上面明晃晃几个暗红色的痕跡。 左侧脖颈还有一个淡去的牙印。 是她乾的。 睡到下半夜,起床上了个洗手间,意识有那么一瞬间的回笼。 她重新躺好,发现自己有点睡不著,头脑一热,她干了一件只要是她清醒著绝对做不出的事。 翻身骑在司京敘身上,上下其手,还顺便亲亲啃啃。 司京敘被她闹,不急也不恼,笑吟吟地纵著她。 甚至还在她咬过来时,偏了下头,给她提供更舒適的空间。 她生生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累完了直接趴司京敘身上睡的。 现在好了,人家摆著算帐呢。 “穿不好,被压了一晚上,胳膊疼,抬不起来,”司京敘懒懒地说:“没事,你该吃吃你的,该走就走,我自己可以的。” 沈不语:…… “我那个,老霍,不是,霍卿辞在楼下等我了,我先去工作啊,回来、回来再找你,行不行?”沈不语放下餐具,小心翼翼地询问。 “行啊,怎么不行,”司京敘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牙印,轻嘶一声,笑得瀟洒,“行的,宝贝。” 沈不语想直接从窗户走。 她总觉得,自己要是就直接这样离开,跟那糟蹋了大姑娘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差不多。 思量再三,走到司京敘身边,帮他把扣子系好,然后俯身又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 “我昨晚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气,然后我真的要上班,等回来我补偿你,你说什么都行,好不好?” 她温言细语的轻哄,不是司京敘想要的。 “上班去,回来再说。”他拎著沈不语的包把人送到电梯,“中午好吃饭。” 沈不语为他的通情达理感到欣慰。 但五分钟后,她觉得自己高兴太早了。 司大少爷把自己脖子上的牙印,以及锁骨和胸前的点点红痕拍了几张照片发了过来。 他说:【保留好证据,是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沈不语:【再乱发报网警抓你】 司京敘:【那我到网上寻求法律援助。】 沈不语绝望了。 很快司京敘又发来一条:【逗你玩的,好好工作,爱你。】 沈不语挠挠头。 她也不知道昨晚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以前喝多了直接倒头就睡的,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 恰好手机推送一条笔记:《生理期前更想爱爱不要羞耻,是正常反应》 她鬼使神差点进去。 恍然大悟,合著是到排卵期了。 算算日子,差不多。 再加上酒精作祟,身边又躺著那么一位帅到爆炸的未婚夫。 她没有这些反应那才是不正常。 如此,她就放心了。 长舒一口气,女人活著可真不容易,要应对各种激素分泌带来的情绪。 第419章 你也挺爱看热闹 京市翻译司最年轻的副司长亲临海市,海市翻译科的科长特意请他一起吃顿饭。 “卿辞啊,有两三年没见了,还是这么精神,”陈科长热情地同他握手,又向周围的几个同事介绍,“这位就是来自翻译司的霍卿辞,最年轻有为的霍卿辞。” 包厢內一阵鼓掌欢迎声。 霍卿辞微笑頷首,“陈科长,还是这么风采依旧。” 陈科长摸摸自己凸出来的圆肚子,“你说这个啊。” 两人落座,寒暄几句,陈科长目光落在沈不语身上。 “卿辞,这位是……”他眼神曖昧,八成是把老婆带来了。 “这是我的同事,沈不语,我们老师的优秀学生。”霍卿辞介绍道。 陈科长一拍脑门,“嗐,师妹啊,你看这事,来,师妹,学长自罚一杯。” 他痛快地喝了一杯,笑著问:“你也去教授家吃红烧肉了。” 沈不语微笑著点点头。 原来,是同门师兄。 怪不得霍卿辞会答应赴宴。 席间,大家又互相分享经验,主要是海城这边向霍卿辞取取经。 霍卿辞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连带著沈不语也被架著分享了自己的学习经验。 饭后,陈科长有话要跟霍卿辞单独聊,沈不语坐在酒店大堂听广播等著他。 这时,一位穿著白色连衣裙、妆容清纯的女孩子端著一杯咖啡走到沈不语面前,“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沈不语环顾四周,空著呢。 她也很礼貌,“旁边很多空位,你可以去坐。” 那个女孩儿跟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坐下。 “其实,我是专程来看你的。”她说。 “?”沈不语疑惑地看过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没有,”艾小箏摇摇头,她目光直直地看向沈不语,“我就是专程来看你的,沈不语小姐。” “我不认识你,你有事?”沈不语警惕起来。 对方看她的目光,並不友善。 “我认识你,从我进公司那天,我就听说司总有一个很喜欢的未婚妻,她很优秀也很漂亮,我一直在想,到底多厉害的人才能配得上我们司总,今天总算是得见了。” 沈不语明了,司京敘公司里爱慕他的清纯小绿茶。 其实她不太能理解爱上老板的人。 人怎么会爱上自己的领导呢? 就拿她来说。 要不是考虑到法律和秦念可,她有时候是真想捅霍卿辞两刀。 不烦吗? 没加过班还是没扣过钱? 居然能喜欢上? 这也是个神人。 艾小箏看沈不语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说:“我查过很多资料,知道翻译司不好进,也知道你学习成绩很好,但是……” 她纤眉微皱,似乎很不理解。 沈不语依然不说话。 “你別误会,司总在我心里就是男神,我真的觉得所有的人都配不上她。”艾小箏声音轻轻的。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非要闹到正主面前我就不理解了,”沈不语喝了口自己的咖啡,动作优雅大方,“还是说你找我有事?” 艾小箏没想到沈不语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又继续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司总是很好的人,请你对他好一点儿,还有,我跟他没什么的,你不要误会他。” 沈不语笑了。 是真觉得好玩。 她上下打量一番艾小箏,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正值青春年华。 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白色,妆容清淡,看著清纯可人。 耳饰是珍珠,背著的包是某大牌高仿。 “嗯,我信他的,”沈不语声音淡淡的,“司京敘、我是说我未婚夫,他很大方,如果你跟他真有什么,他会给你钱让你置办些像样的包包首饰。” 艾小箏脸一红,右手捂住自己左手腕上戴著的假金表。 她有点儿破防,“你不就是因为投胎投的好,仗著家里有钱么,不然你以为司总为什么会喜欢你。”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 他们喜欢上某一个人,然后对那个人身边所有的人都抱有最大的恶意。 好像谁都在害他喜欢的那个人一样。 哪怕他们跟心中喜欢的人一点儿交集都没有。 他们也要站出来主持所谓的公道。 “是啊,”沈不语往沙发上一靠,姿態端庄又高贵,“我家里就是有钱,所以你不应该来找我,你应该去指责司京敘为什么要贪图我家的钱跟我在一起,他应该风光霽月只选自己喜欢的,不是吗?毕竟,我跟他在一起,不是我拿钱砸出来的。” 艾小箏被懟的哑口无言。 她被沈不语沉著的目光盯得心虚,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然后她又换了风格说:“我知道你很厉害,不像我,什么都做不好,可是姐姐,男人就是会对我这样笨手笨脚的人產生保护欲。” “咔嚓”一声,沈不语对著她拍了张照片。 “你干什么?!”艾小箏提高嗓音。 沈不语头都没抬,“把你照片发给周泽,让他认认人,看看是不是他们公司的人。” 艾小箏有点慌,“你不能、你这是侵犯隱私。” “侵犯隱私?你背地查我的资料又跟著我到这儿,要不咱俩同时报警,看叔叔先带走谁。”沈不语抬起头微笑著,“周泽办事很快,两分钟。” 艾小箏吞了下口水,怎么跟她在小说里看到情节不一样呢,对面的人不是应该破口大骂然后跟司总闹起来吗? 两分钟不到,周泽电话打了过来。 沈不语十分大方地按下扩音键,周泽声音很慌张,“沈小姐,这个人是我们公司的,但是她只在四层以下工作,根本没有机会和能力往四层以上走,更別说去顶层见司总了。” 沈不语嗯了声,“我知道了,不过小姑娘都承认自己什么都做不好,笨手笨脚的,你们公司还留著,是你的意思,还是司京敘的意思?” 周泽当即表示:“马上联繫她部门的主管开除,我都不认识她,司总就更不可能知道这么个人,沈小姐,真对不起,我儘快给您一个交代。” 沈不语盯著艾小箏,脸上笑容褪去,她对周泽说:“开不开除,是你的事,不需要给我交代,另外,她的资料发我一份,我们沈家会替我討回公道。” 艾小箏拿著包,慌不择路跑了。 沈不语掛了电话,偏头看向身后,“你也挺爱看热闹,好玩吗?” 第420章 本来跟领导出差就烦 刚跟人聊完的霍卿辞也没想到,出来就碰上这么一出热闹。 他几乎看完了全程。 从柱子后面走过去,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径直坐到沈不语对面。 “路过,怕影响你发挥。”霍卿辞这样说。 沈不语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轻轻,“同事一场,我还以为你能出来替我说两句话呢。” 霍卿辞如实阐述,“我吵架不如你。” 沈不语嘴角一抽,“你还有事吗?没事回酒店,我要回家。” “走吧。”霍卿辞起身,他看沈不语脸色不好,思量再三,又补充了一句,“嫁到司家,这种程度的女人你都应付不了,將来日子更不好过,还有,回去把今天交流的內容整理一下发给我。” 沈不语看著霍卿辞的背影,脑袋顶都在冒气。 到底是谁在喜欢领导啊!!! 不想捅死他们吗!!! 她还在不高兴啊! 恰好周泽发来那个女人的信息。 刚才说要沈家出面,完全是想嚇唬嚇唬她。 毕竟周泽会让那个女人很惨,丟了工作就行了。 但是现在…… 沈不语直接把信息发给沈砚舟,又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过去。 让你没事喜欢领导! 沈砚舟正在沈云期分公司的財务报表,听见妹妹长达一分钟的语音,眉头越来越紧。 沈云期凑过去,“这人是不是缺点啥?” “顾风,把这个人的信息记录一下,我要她永远不能出现在京市,另外通报国內同行企业,此人终生不予录用。” “哎,也就是少爷我在妹妹的带领下收心养性了,不然就这种人,少爷我得亲自去会会。”沈云期看看沈砚舟,“那沈总,我能下班了吗?我想去哄哄我妹妹。” 沈砚舟摘下眼镜,把报表放到一边,“一起鬨。” “你可真是,”沈云期把椅子拉到沈砚舟的老板椅旁边,打开了摄像头,“就怕我单独跟妹妹好唄。” “你俩好是应该的,我只是有点担心,她很少告状的。” 沈云期无所谓,“她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就这接通电话还得问我晚上吃啥。” 沈不语那边很快接通视频,她在车上,笑著朝镜头挥挥手,“嗨,我最亲爱的大哥和哥哥,我今天晚上到家,咱们吃什么?秦念可也在约我,我看看你们双方报的菜单选择跟谁吃。” 沈云期给了沈砚舟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沈砚舟温和一笑,放心了,“沈小姐现在点菜,要什么有什么。” “那我就……”沈不语突然瞥到旁边霍卿辞竖起的耳朵,她眼睛一转,对著手机说:“我还是跟秦、念、可一起吃吧,毕竟秦、念、可提前好几天就约了我,你们可以等我和秦、念、可吃完饭回家一起约个宵夜。” 沈云期眯了下眼,“行,你跟秦、念、可吃吧,我跟大哥还忙呢,晚上见。” 沈砚舟没那么多花花心思,他问沈云期,“怎么了?” 沈云期把报表拿回来,“看报表吧,小孩儿不知道使什么坏呢,让她玩吧。” 沈不语掛了电话,心情好多了。 还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啊,配合的可真好。 霍卿辞的脸黑多了。 哈哈哈哈! “晚上六点的飞机,到京市九点。”霍卿辞沉默半天,突然开口。 “啊,是啊,正好开启夜生活。”沈不语说。 “很晚了,影响睡眠,”霍卿辞像是一个关心下属的长辈,“工作了一天,早点休息。” “我不累。”沈不语直接拒绝,“我精神一向充足。” 霍卿辞想告诉她,自己担心的是秦念可。 但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秦念可和她关係有多好,生怕她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毕竟,他刚刚领略过她的口才。 不太想惹她。 沈不语看得出老霍的憋屈,长舒一口气。 就剩下司京敘了。 司少爷在酒店房间,慵懒地窝在沙发里,长腿搭在脚踏上,手边一杯红酒,面前大屏幕播放著电影。 而他,正心不在焉地琢磨著等未婚妻下班回来,他要怎么討一下昨晚的帐。 想想就开心。 大爷的状態,一直持续到周泽打来电话。 他瞬间直起身子,“什么东西?谁来了?说什么鬼话了?” 周泽听见老板有些劈掉的嗓音,脑门有点冒汗,“就,公司一个小职员,来了有一年多了。” 司京敘听到门响,立刻掛断了电话站起来。 沈不语进来,扫视一周,笑著挑眉,“哟,司总今天可真悠閒啊。” 司京敘太阳穴一突突。 “不语,”司京敘连忙过去,接过她的包,帮她脱下外套,“周泽给我打电话了,我听说了。” “哎呀,这个周泽,多大点事啊,还专门告诉你,”沈不语似笑非笑地瞧著他,“我能应付,毕竟我聪明、美丽、家世好、学习棒、工作能力强,小case啦~” 司京敘:“……” 他大概猜到那个蠢货说了些什么。 “不语,別生气啊,”他笑著把她圈进怀里,低头哄著,“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沈不语轻哼一声,把头偏到一边,“本来跟领导出差就烦。” “那我带你出去玩?今天周五,我们直接飞峇里岛,周末晚上回来,谁都不带,跟家里说一声,谁的电话也不接,好不好?” 沈不语的火消了一多半。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关司京敘的事。 人优秀了,爱慕者自然多。 她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追求她的人,从来没敢闹到过司京敘面前。 沈不语愣了一下,这样的话,是不是因为她给別人留下的印象都是太好说话了,所有才有人蹬鼻子上脸想要欺负她? “不语,不语?”司京敘听不见她回应,直接搂著她的腰把人放到鞋柜上,跟她平视,“我现在就安排好不好?” 沈不语回过神来,轻笑一声,伸手点点司京敘的鼻子,“那不行,我今天晚上要回京市跟秦念可吃饭,气死霍卿辞。” “那不生我的气了?”司京敘轻声问。 “你解决事情的方式我很满意,不生气,”她亲了亲司京敘的唇,“又不关你的事,我总不能阻止你优秀。” 第421章 幸好我未婚妻聪明睿智 司京敘鬆了一口气。 “幸好我未婚妻聪明睿智,”司京敘凑到她面前,“要不我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人现在姿势很是曖昧。 沈不语坐在鞋柜上,司京敘挤在她双腿中间,他的腹肌紧贴著自己。 “我知道了,我没怪你,你先让我下去。”沈不语想往后却没办法,她的背已经抵到墙了。 “今天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昨晚的事,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交代,”司京敘衬衫只系了最下面两个扣子,微微一动, 就露出了她留下的『罪证』。 沈不语没眼看,她左手捂著脸,右手抵著司京敘的胸膛,“行了行了,一事抵一事,两清了行不行?” “那不行,”司京敘不干,“我吃著亏呢。” “……”沈不语心一横,闭上眼睛,仰起头,脖子一侧,“来吧,咬回来,然后去机场。” 她闭著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来。 只是一片温热袭来,接著是他柔软的双唇触碰在脖颈上。 他张口轻咬,但並不用力,齿尖轻轻擦过她的皮肤,微微留下一片红印。 不仅不疼,还很痒。 沈不语缩瑟了下身子,“別。” 开口的声音依然软糯无力。 司京敘呼吸一重,“嗯,別。” 他这样回应著,但依旧是刚才那副做派。 “不语。”他脸埋在她颈间,低声唤她。 “嗯。” “没事了,去机场吧。”司京敘深吸一口气,將她抱下来,“东西都收拾好了,你喝口水或者歇一会儿,回家。” 沈不语目光下意识移动到他身体某处。 脸一红。 飞机上,霍卿辞和孟回坐在经济舱,沈不语自己加钱升了舱,跟司京敘在头等舱窝著。 孟回一脸菜色,“哎呀,这差出的,不划算。” 霍卿辞拿著手机,界面停留在他和秦念可的微信上。 上面最后一条信息是她发的,他问能不能陪著回家应付下奶奶。 她说好。 就一个字:好。 霍卿辞点开她的头像,进入朋友圈。 她没有屏蔽自己,她的朋友圈像以前一样活跃。 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热热闹闹。 跟他的聊天记录相比,简直是两个人似的。 可明明她之前对自己,也是很多话的。 语音都是六十秒,信息一连好几条。 怎么现在就不对了呢。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还是她……有別的喜欢的人? “领导,领导?想什么呢?”孟回伸手在霍卿辞面前晃晃,“我跟你说话呢。” “你说…”霍卿辞看向他,“如果之前有一个人对你十分热情,生活中的任何琐事都会向你分享,可后来突然有一天,她拉黑了你还变得十分沉默,说话都是一两个字,也不主动联繫,这是为什么?” “以前爱,现在不爱?”孟回直接说。 霍卿辞的脸黑了又黑。 孟回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可能也不是,”孟回盖著毯子往前蹭蹭,“可能她之前不忙,现在很忙?” 霍卿辞脸色缓和了些,“嗯,她现在很多事要做。” 孟回一拍手,“破案了不是,那你要是想继续跟人家好,那就反过来,主动一下。” “我没说是我,”霍卿辞说:“那为什么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呢?” “我也没说是你,我只是顺嘴,”孟回顺著霍卿辞,“不舒服有两点,一、要么是习惯人家问好分享,突然消失,不习惯了,二、爱上人家了。” 霍卿辞眉头紧锁。 他没再理孟回。 点开秦念可朋友圈,恰好她又更新了一条状態。 是跟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孩儿的合影,她说:终於等到你。 霍卿辞手关节泛白,眼底泛起红。 孟回撇撇嘴,看向窗外,不敢面对內心的老男人,就该让人折腾折腾。 头等舱內。 沈不语拿著手机展示给司京敘,“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演员,帅不帅?光违约金赔了五百万呢。” “是秦念可会喜欢的类型,”司京敘扫了一眼,“五百万你掏的?秦念可打欠条没?” “我跟她打什么欠条,没事的,她不会赖帐,之前我入股短剧那些分成她还多给了,她不小气我也不差事。” 司京敘轻笑一声,递给她一杯水,“所以只能你俩合伙,但凡跟別人都得被坑。” “虽然你说的不是好话,但是我喜欢这样的说法。”沈不语躺好,“我睡会儿,到地方你叫我啊。” “睡吧。”司京敘递给她眼罩,並把灯调暗。 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他得知道知道出现在小羽毛面前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害得他光明正大占未婚妻便宜的机会都丧失了。 司京敘很快就看完了艾小箏的信息,看完他满脑子就一个问题。 那女的左右肩膀中间夹的是个包吗? 她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跑到总裁未婚妻面前吆五喝六的。 喝十斤假酒都干不出的事,她怎么就能干出来的呢。 就这还名牌大学毕业的,真是给学校丟脸。 说起大学,司京敘又看向自己身边熟睡的人。 小羽毛从上学到毕业工作,从没给学校丟一次脸,她永远是在给学校爭光的。 能比吗?这能比吗? 酒店大厅角落一个监控刚好把整件事情拍了下来。 声音进行修復,他听得清清楚楚。 別的不说,就那个女人说男人都喜欢笨的,这事是从哪儿传出去的? 这怎么可能呢。 不过,他家小羽毛现在吵架可真厉害,他喜欢。 沈不语踏实睡了一觉,快抵达京市的时候,她自己醒了。 “睡够了?”司京敘调整好灯光,“渴不渴?水还是果汁?” 沈不语摇摇头,“不渴也不饿,你別忙活了,等会下飞机,木子回来接我,我就直接找秦念可去了。” 司京敘没说话,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沈不语『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整这齣,我也不能带你,晚上纯姐妹局。” “哦,姐妹局,”司京敘声音又轻又委屈,“姐妹两个坐一起蛐蛐自己男人,小丈母娘,是吧?” 沈不语没眼看他。 第422章 发烧 下了飞机,霍卿辞跟孟回打车回家。 沈不语坐上了木子开的粉色劳斯莱斯。 司京敘同款黑色车子护送她到酒吧才离开。 沈不语推开包厢门,屋里正常亮著灯,音乐没开,秦念可正在打电话。 “对、是、好、行、知道、再见。” “谁啊?跟应付公事似的,都下班了还加班呢?你不是老板吗?”沈不语一边坐下吃零食一边问。 “霍卿辞。”秦念可说,“他说下飞机了,问我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跟你在一起。” “嘖嘖嘖,老男人、新绿茶,”沈不语对霍卿辞有意见多了,“我明明当著他的面说我晚上会约你吃饭,他怎么在你面前还装不知道了?” “啊?”秦念可一愣,“他忘了吧?” “姐妹,糊涂啊!”沈不语义正言辞,“他这是纯属故意,找藉口给你打电话啊,实在也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秦念可呆愣愣看著她,突然冒出一句:“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年在你面前骂我表哥的我。” 沈不语:…… 倒是也不必这么形象。 她清了清嗓子,端正身体,优雅且端庄,“给我一碗滷肉盖饭谢谢。” 秦念可拿起电话打给前台,“两碗滷肉饭,两碗葱油拌麵,一份牛蹄筋,谢谢。” “饿了几顿啊这是,”沈不语递给她零食,“先垫垫。” “別提了,陪著虞城忙了一天,他节食减肥,我也不好意思吃,这不是得补回来。” “虞城?新签回来的演员?”沈不语想了想,“你朋友圈那个?” “对,改天带你见见他,怎么说你也算半个幕后老板,认识一下。”秦念可兴冲冲的,“真的好帅,主要是人品好。” “人品好,”沈不语反覆咀嚼了这几个字,“念可,作为你最好的姐妹,我得提醒你啊,你现在是有夫之妇,虽然是假的,但是舆论不知道,你不能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啊。” “怎么可能,我说他人品好,是不用担心他红了之后会看不上我们小公司,我才不会搞七搞八,我以前满脑子男人的时候,我也是谈一个就是一个,从没有脚踏两条船的。” 沈不语点点头,也是。 秦念可人品也好啊。 “哎,抱歉姐妹,我让人气糊涂了。” “我表哥跟你在一起,你还能让人气糊涂,谁气的你?我表哥还是霍卿辞。” “都有吧。” 沈不语吃了半碗滷肉饭,缓过劲儿来哎,这才把下午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秦念可一拍桌子,“好个没水平的小绿茶,姐姐明天亲自出马,骂不死她。” “好姐妹,一辈子,”沈不语举起水杯,“以水代酒,敬你。” 两个人坐在一起把点的那些餐食都吃了个乾净,边吃边吐槽,好不痛快。 跟好姐妹互相分享,就是会让人心情愉悦。 胜过多少心理医生。 吃饱喝足,各回各家。 沈不语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念可,打赌吧,霍卿辞肯定没睡等著你呢。” “不能够,他生物钟可规律了,十点准时睡觉。” “你看吧。” 回到家,沈知燁在客厅打著哈欠等她。 “爸爸,”沈不语快速走过去,“不是说不让等了吗,您怎么还不睡?” “爸爸不困,”沈知燁看见女儿开心得不行,“回来就好,饿不饿?” “不饿,爸爸,”沈不语很心疼,她挽著沈知燁的手臂,“爸爸,以后不要这样了,有木子在,绝对不会有事,而且,妈妈每天睡美容觉,您熬夜,到时候您比妈妈显老。” 沈知燁哈哈一笑,“没事,那样跟你妈妈出去,別人只会羡慕我,认为我很有钱。” “您本来就有钱,”沈不语笑著哄他,“出差有补助,明天给您买俩皮肤。” “欸,我好闺女。”沈知燁开心了,“上去记得关窗户啊,今晚预报有大雨。” “行,我知道了爸爸。” 沈不语回到房间,给司京敘发了条信息就钻进了浴室。 一小时后出来,外面已然雷雨交加,再加上大风呼啸,听著骇人。 沈不语拿起遥控关窗户和窗帘,总觉得窗外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心一惊。 顺手摸起个花瓶,大著胆子小心翼翼往窗边走。 猛地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人,她愣了。 “你怎么来了?还不走正门,爬我家窗户干什么!”沈不语又急又气地数落司京敘。 大半夜的不睡觉,淋著雨爬窗户,可真行。 “这可是三楼!”沈不语扯了自己浴巾包住他,眼看包不下,又跑去浴室拿了一条。 司京敘穿著单薄的衬衫,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绝顶的身材。 髮丝散落,滴著水。 看著好可怜。 “我只是突然很想见你,”司京敘接过毛巾擦擦脸,“不语,今天下午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个人再不会出现在京市。” “快坐下,”沈不语让他进来坐到沙发上,“不行,你会感冒,要不你先洗个澡?可是我这儿没你的衣服啊,我大哥的你能穿吗?我去拿一套给你。” “別忙,”司京敘攥著她的手腕,“我不坐了,弄的你屋里都是水,我看看你就走,不语,我只是来告诉你,以后这种事绝不会出现。” “好啦,我都没当回事,”沈不语反思,是不是下午自己反应太大了,嚇著他了,“霍卿辞说的对,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少的,我要学会自己应对,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而已,京敘哥哥。” 也值得他大半夜出来淋雨。 司京敘仍是没忍住,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 她眼中的柔情和爱意他瞧得真切。 要他说,淋雨不白淋。 “行了,別说了,要么你现在进去洗澡,要么你赶紧回家。” 天气转凉,一个说不好就会生病,他虽然体质很好,几乎不怎么病,但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总归是难受的。 司京敘抬手摸摸她的脸。 沈不语眉头一紧,手凉的不行,“赶紧走吧,从屋里走。” “那不行,沈叔看见要骂我,”司京敘说完,又重新走到窗户边,“我还是原路返回。” 沈不语眼看著他身手轻盈动作矫健地翻下三层楼。 倒是很帅。 第二天,她接到凌会雯的电话。 果不其然,司少爷发烧了。 第423章 捨不得你走 “苏医生不是给你开药了,你倒是吃啊?”司承礼站在司京敘床边,“也不掛水也不吃药,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刚联繫完沈不语的凌会雯推门进来,“还不是想把自己折腾的可怜点,骗我们不语小可爱。” 司京敘高烧三十九度。 靠在床上,底气十足,“你跟她说我病了?” “你自己联繫了医生,不吃饭也不吃药,大晚上把我和你爸折腾起来,不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凌会雯走过去,皱著眉“有点出息没有,还得来苦肉计。” “注意你的措辞,怎么就苦肉计了,我只不过是淋雨著凉而已,我就不能生病了?”司京敘拿起手机,没有消息。 “正常正常,”司承礼拍拍老婆的手,“让他烧吧,一时半会儿也烧不傻,不语来了就好了。” “你还挺有经验,”凌会雯话头一转,“当年结婚前我们两个吵架,之后你就病了,也是装的?” 司承礼没想到,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居然因为儿子被翻了出来。 他討好一笑,伸手揽住老婆的腰,“要不京敘还得晚两年出生不是,不过我当时確实是病了。” 凌会雯刚要说他两句,司承礼立马把话题又带回到儿子身上。 “儿子,你这样不行,中气十足的,一看就没事,你得再难受点,再可怜点儿,到时候不语一心疼,没准我们还能早点抱孙子。” “我可不跟你们一起同流合污,”凌会雯推开司承礼,“我刚才给不语发信息都多余。” “老婆,不能那么说,我们也不是骗婚啊,就是让未来儿媳心疼心疼儿子,”司承礼又说:“你不想早点让不语小可爱叫你妈妈?还有,他在家住好几年了,影响咱俩二人世界。” “你俩出去说,好不好,”本来只是发热的司京敘,突然觉得头疼,他闭上眼睛揉揉太阳穴,“但凡声音小点呢。” 凌会雯皱著眉,管家小跑著上来说,沈小姐来了。 被亲爹妈这么一折腾,司京敘都不用装了。 他现在难受多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未来儿媳妇来了,”司承礼拍拍病人的腿,“儿子你出息点啊,咱家聘礼准备好几年了给不出去,你加油啊。” “哼。”凌会雯冷哼一声,“要不是著急让不语小可爱早点叫我妈妈,我一定揭穿你们父子俩。” “会雯姨,司伯伯。”沈不语进门,就瞧见他们两个面色不好,心里一沉。 司京敘平时就不爱生病,但是这样的人,猛然生病一次,都会很严重。 脚步加急了些,“京敘哥哥怎么样了?” “啊,京敘啊,”司承礼皱著眉,嘆口气,“哎,吃不下去药。” 凌会雯默默抬起脚,踩到司承礼的脚背上。 “啊,那掛水啊,”沈不语想去床边看看他,但长辈在,她也不好衝过去,“不能掛水吗?” “不语啊,你別担心,京敘身体一向很好,不会有事,”凌会雯带著司承礼往外走,“我们去跟医生商量下,儘快掛水,你先照顾下他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长辈出去,沈不语立刻跑到司京敘床边,轻叫两声,“京敘哥哥,京敘哥哥?” 司京敘咳嗽两声,睁开眼,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还下雨吗?你淋到了吗?” “雨停了,我没事,你呢,怎么不吃药啊?”沈不语摸摸他的额头,大冷天的都烫手。 “你坐。”司京敘拍拍床边。 “我穿著外衣,你別管我了,”沈不语瞄到床头柜上放著的几个药片,“这是你的药吗?我给你拿水,你试著吃一下好不好?掛水太受罪了。” “你坐。”司京敘攥著她的手腕,让她坐下。 沈不语看著他的手,这不是挺有劲儿的么。 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 “咳咳咳、不语。”司京敘突然猛咳起来。 “別急,慢慢说,”沈不语急忙帮他顺气,温声哄著,“我扶你起来吃药,好吗?” “嗯。”司京敘声音也轻轻的。 沈不语心疼坏了。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司京敘总是保护她的那个,从没有这样虚弱过。 “我吃药还不行,別哭啊。”司京敘右手抚上她的脸,大拇指拭去她脸蛋上的泪珠。 “咽不下去吗?”沈不语眼睫毛被泪水沾湿,欲掉不掉,她询问司京敘,“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能。”司京敘看见她这样,也没了再卖惨的心。 一口吞了几个药片,拿起桌上放凉的水,咕咚咽了下去。 “那你睡会儿,药效等下就会起来,这个时候你就要多休息,身体才好得快。” 沈不语起身,扶著他的肩膀,让他躺好。 司京敘自始至终,眼神温柔地望著她,“不语,对不起。” “嗯?什么话。” “是我没有做好,让一些不长眼地跑到你面前给你添堵,”他握著她的手,轻轻揉捏,“怪我,都是我的问题。” 跟她在一起这几年,他比以前仁慈多了。 以至於有些人真就忘了他的手段。 竟然敢闹到她的面前。 自然,一切都是他的错。 最爱的人,虚弱无力地在自己面前,为本不属於他的错而道歉。 沈不语心里又酸又软的,“別这么说,是我平日行事风格太柔和,给他们一种我很好欺负的错觉,以后不会了,霍卿辞吵架都不如我。” 司京敘笑了一下,接著又咳嗽几声。 “不说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晚点再来看你好不好?”沈不语帮他盖了下被子,又摸摸他的脸。 最后,俯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你要乖哦,京敘哥哥。” 司京敘发誓,他不是装的。 沈不语说完这一句话,站起身要走的那一刻。 他突然很想哭。 泪水滴下的那一刻,沈不语瞧见了。 那滴泪水像是石头砸进她心里似的。 脚上掛著千斤坠,怎么都挪不开。 她俯身过去,手摸著他点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司京敘用脸蹭蹭她,湿润的眸子直直望著,“捨不得你走。” 第424章 要不,咱们结婚吧? 捨不得你走。 这五个字,他之前没少说过。 但在这种情况下,是头一回。 迷茫和脆弱,和著他的泪水,成了最有效的催化剂。 沈不语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要不,咱们结婚吧?” 司京敘眼睛一亮,所有的负面情绪顷刻间消失不见。 他坐起身,紧紧攥著沈不语的双手,“好啊,好啊!” 甚至连再次確认都没有。 这个精神状態、这个手劲儿…… 沈不语眨眨眼,“你装病啊?” “我发誓没有,”司京敘举起手,“我三十九度准准的,就是,刚才听见你的话,太开心了。” 好消息能顶十个医生。 “可是…你…”沈不语有这么一瞬间的退缩。 司京敘了解她。 这时候但凡再確认第二遍,她都得反悔。 “我这就去安排,今年肯定还有好日子,咱们儘快。”司京敘掀开被下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在沈不语呆滯的目光下,步履轻盈地拉开房门。 门外候著的管家,一看少爷下床了,心里直感嘆。 未来少奶奶是神医啊。 “我爸我妈呢?”司京敘问。 “先生在客厅,夫人在厨房亲手给您煲汤呢,我去叫他们。” “別,我自己去。”司京敘快走两步,“沈小姐在房间,给她送点茶果点心。” “是,我这就去。” 沈不语在房间,把头埋进司京敘的被子里,乾嚎一声。 这探的什么病啊!! “呀,这是被不语拆穿了,装都不装了?儿子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司承礼喝了口茶。 刚才还病懨懨的人,现在生龙活虎的。 惊讶的还有凌会雯,“怎么了?不语生气了是不是?我跟你说啊,都是你跟你爸的主意,可没我的事啊,我跟不语小可爱天下第一好。” “行了,什么事都没有,”司京敘扫了眼急著撇清关係的妈,“那个…我刚才又向不语求婚了,她答应了,你们选几个日子,跟兰姨他们商量商量。” 『哐当』一声,司承礼的茶碗掉在地上。 凌会雯先是一愣,接著扬起笑容,“真的?不语答应今年结婚了?啊!!!儿子你好棒啊!!!” “那那那,赶紧,”司承礼站起来,也有些慌,他深吸一口气,“去爸那儿,让他算日子,我们先去沈家提亲,该有的礼节,一样都不能少。” “那是肯定的,”凌会雯兴奋地拍拍手,已然等不及了,“老公,我们去找爸吧,最好今天就能出日子,正常下来,流程准备也得一两个月,还有不语的婚纱,他们的婚纱照,哎呀,快快快。” “等等,不语还在呢,我们走了是不是影响不太好。”司承礼怕孩子多想,“要是她以为我们不重视她了怎么办?要不还是跟孩子吃顿饭,大不了咱们熬夜。” “我爷爷一把年纪了,你让他熬什么夜,”司京敘半天没插上嘴,“你们现在就去,我会跟她说,是我等不及要娶她。” “哎呀!!妈妈的好儿子。”凌会雯拍拍司京敘的脸,“要不是怕你传染我,妈妈真得亲你两口。” 司京敘:…… 他家小羽毛就没嫌弃。 这能怪他以后娶了媳妇忘了娘吗? 盯著司承礼和凌会雯出了门,司京敘才快步往臥室走。 这爹妈不出门,他的小羽毛肯定不好意思出来。 回到房间,沈不语已经脱了鞋,盘腿坐在他床上,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吃点东西没有。”司京敘嘴角带著笑走到床边,“我能坐不?” 沈不语双臂环胸,面无表情瞪著他,“这是你家你问我?” “马上就是你的了,你得提前適应。”司京敘又往前一步,“我能坐吗?” 他一直在笑,但他脸上的不正常红晕也在。 沈不语心一软,往边上挪了挪,“上来躺著,一会儿药白吃了,还得掛水。” 司京敘应了声,利落翻身上床。 “我爸妈去找我爷爷商量日子去了,过两天还要跟兰姨沈叔商量具体事宜,他们不在家,你不用害羞,我跟他们说,我是我又跟你求婚了一次,是我借病装可怜。” “你本来就是,”沈不语头偏向一侧,弯弯唇,“那我回家了,跟我爸爸妈妈说一下,我们也得准备,总不好让他们从別人嘴里先知道这个事。” “好。”司京敘再次坐起来,“我送你。” 沈不语睨了他一眼,“这会儿不说捨不得了?” 司京敘嘿嘿一笑,“这次的分別是为了今后我们更好的在一起,京敘哥哥忍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天。” “躺著吧,你病不好,怎么去提亲,”沈不语拒绝了司京敘要送她的请求,“龙鈺哥那儿你说还是我说?” “都不说,度完蜜月请他吃顿饭就得了。”司京敘听见这个名字,头又开始疼了。 “那还是我说吧。”沈不语走了两步,又转身叮嘱,“好好的,病好之前不要出门,知道吗?” “知道知道,”司京敘连忙把被子盖好,一副乖宝宝的做派,“我听话的,放心啊。” 沈不语笑出声,“我走了。” “不语。”司京敘又叫了一声。 转身,他说:“我爱你。” “收到。” 司京敘躺在床上,烧的晕乎乎的。 药劲儿泛上来,他想,醒来可別是他的一场梦。 回到家,家里人很全,宋景翊也在。 沈不语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有点难为情怎么回事。 纠结中,一只温热带著薄茧的手握住了她的。 “小姐,”木子低声说:“结婚、离婚都只是很小的事,不要看得太重,不要紧张,这个房子里的所有人,全部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你开心就好。” 沈不语回握住她的手,“木子,给我当伴娘吧。” 木子:…… 这个业务她更是不熟啊。 宋景翊听说司京敘发烧的事,心中冷笑,大半夜不睡觉爬楼,他不发烧谁发烧。 当时要不是多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军刀就飞出去了。 还轮得到他装病骗取妹妹同情。 也就是他修身养性了,妹夫还是活的好啊。 第425章 你表哥在你后面呢 正如木子所说,家里人听说她想今年结婚的事,反应都没有太剧烈。 沈知燁:“那咱们也不能光等沈家,心妍,走,咱们上爸那儿去,跟他一起商量日子。” 兰心妍:“好啊,还得给孩子订衣服首饰,明天就联繫设计师。” 沈砚舟:“之前说要给你公司股份你总是拖延,结婚之前必须把手续办完,那是你婚前財產。” 沈云期:“结就结吧,哥哥现在有钱了,能给你添不少嫁妆。” 宋景翊:“求婚那年我就给你找了几个可靠的贴身保鏢,结婚了带过去,他们只会听你一个人的差遣。” 一人一句的,房间內瞬间热闹起来,沈不语就近坐到亲哥身边,“不用那么麻烦,又不是远嫁。” “要是远嫁,断不会是现在这副情景,”宋景翊看著她,轻笑一声,“你什么都不用管,开开心心就好。” “那我就沾哥哥们的光啦。” 確定今年完婚,但具体日子没定。 沈不语只发消息给了秦念可和龙鈺。 秦念可当即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她的背景是在片场,怕影响拍摄,专门找了个板子蹲在后面。 “定了?真定了?我的天!我要给你当伴娘啊!!!”秦念可压低声音。 “这不是废话,你还能跑得了。”沈不语笑笑,“日期定了告诉你啊。” “哎呀”秦念可忽然叫了一声,面色凝重,“我结婚了啊,怎么能当伴娘。” “又不是真的,”沈不语无所谓地挥挥手,“真的我也不在乎,你是我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如果你不给我当伴娘,我会觉得很遗憾。” “姐妹,”秦念可眼眶含泪,“我表哥何德何能。” “你表哥在你后面呢。”沈不语不想被弄哭,逗秦念可。 秦念可猛地站起来转身,结果正对上录製中的摄像头。 她尷尬地憨笑两下,弯著腰跑了,“等婚礼那天,我折腾不死他。” 掛了电话,沈不语才看到龙鈺的对话框多了好多条六十秒的消息。 她手误点开了最后一条十秒的语音。 “啊!!!妹子!这次说什么也要给我留一个『哥哥』的胸花啊!妹子!哥捨不得你啊!!!!” 前面几条是什么,好像也不难猜啊。 沈不语收好手机,加入跟哥哥们的聊天中。 三个人已经聊到婚礼当天给新郎製造什么障碍了。 这个话题,还挺有意思。 司京敘睡醒后烧就退了,一身汗黏糊糊,冲了个澡出来,就听管家说来了几个朋友。 慢条斯理穿好浴袍,溜达著到客厅。 龙鈺、贺润和祁枫已经热闹到不行了。 “我肯定不能当伴郎,我得送我妹子啊!贺润你个老光棍是首席伴郎,没人跟你爭。”龙鈺嗓门最大。 “废话,你个傻缺,你不去送妹妹,你也不能当伴郎啊,你儿子都那么大了,”贺润不甘示弱,“婚礼当天你做內应。” 龙鈺一梗脖子,“我是不会背叛我妹子的!我做不了內应!我不挑头折腾你们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情义深厚。” 祁枫揉了揉太阳穴,“你俩消停点,伴郎几个还是要看妹妹,她找几个伴娘,咱们就匹配几个伴郎,都结过婚了,怎么还想不明白。” 虽是司家大婚,但是照著司京敘的这个脾性,肯定事事以不语妹妹为先。 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 “哟,准妹夫!”龙鈺先看见司京敘,“来来来,跟哥哥说说怎么诱骗我妹子答应你结婚了?” “你能不能滚。”司京敘斜了他一眼,“看你就冒火,贺润,婚礼当天给龙鈺一家拉黑啊。” “那恐怕不行,”龙鈺笑得贼贼的,“我当天可是女方家的,你男方没权利轰我。” “你快闭嘴吧!”贺润拉了龙鈺一把,“京敘还病著呢。” “哟哟哟哟。可怜了可怜了,龙哥心疼你啊,快坐,管家来,弄点热水。”龙鈺狗腿地跑过去搀著司京敘坐下。 “你们来干嘛?”司京敘懒懒的。 “恭喜你啊,这么多年终於要跟妹妹修成正果了,”祁枫指著桌上几瓶酒,“本来找你喝酒的,但谁知道你病著呢。” “喝不了,”司京敘摆摆手,“结婚前都不喝了,我得再练练,减脂增肌。” 喝酒太影响锻炼效果了。 “嘖嘖嘖嘖,”龙鈺小声跟贺润蛐蛐,“这身材都好啥样了,还练呢,別是想回头家暴我妹子。” “你个傻*,”贺润实在没忍住,“他是想色诱妹子。” “誒呦喂,”龙鈺一咂嘴,“这孩子心眼打小就多。” 紧接著一个抱枕迎面而来。 龙鈺一把挡住,乐呵呵的,“別急啊,那个京敘,你小姨让我跟你说,回头让我儿子给你俩送婚戒。” “用不了,”司京敘嗓音淡淡的,“金宝送。” 龙鈺:……… 男方家实在著急,他们也不掩饰自己的期盼,在司京敘病彻底好后第二天,司沈两家第一次就二人婚礼事宜坐在了一起。 “我公公找人算了几个日子,都是下半年顶好的,你们看看,相中哪个咱们就用哪个。”凌会雯把平板递给兰心妍。 “我公公也找人看了,我还说给你选呢。”兰心妍扫了一眼,两家出的吉日基本重合。 “哎呀,知燁,咱俩终於要做名正言顺的亲家了,”司承礼举杯,“我还是那句话,孩子到司家,受不了一点儿委屈。” “你跟你夫人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沈知燁喝了一口酒,“两个孩子好就行了。” 沈保华跟司振东在商量婚礼当天穿什么。 司振东:“西装啊,现在孩子们都是西式婚礼,咱们穿西装照照片好看。” 沈保华:“唐装,必须唐装,我孙女说我穿唐装最好看。” “那我也穿唐装,你量完尺寸,让你裁缝去我家给我也量。” 沈不语低头吃肘子,司京敘在她旁边小声说话。 突然她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你那天带金宝出去,是让它跟龙小宝比赛,竞爭谁送戒指???” 司京敘骄傲地一扬眉,“咱金宝光荣贏得比赛。” “比啥了?”沈不语脑壳一跳跳地疼。 “接飞盘,看谁接的准,”司京敘补充,“金宝碾压性获得胜利。” 沈不语:“京敘哥哥,你可真……” 第426章 我是妈宝女也是哥宝女 “做个人吧,京敘哥哥。”沈不语对司京敘的做法表示不认同,“小宝才一岁。” “是啊,你也说了,他才一岁。路都走不稳,婚礼上怎么送戒指,”司京敘给她夹了一块牛肉,“我不允许我们的婚礼上出现任何紕漏,不语,我要给你最完美、最盛大的婚礼。”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也不能拿金宝欺负小宝,金宝的智商顶七八岁的孩子了,”沈不语拿起手机,“我选些玩具明天你跟我一起送去。” 司京敘不说话,只给她夹她喜欢吃的。 双方家长对婚礼日期都没有特殊要求,於是选在了两个月后。 凌会雯攥著沈不语的手,摸了又摸,满眼喜爱,“哎呀,等了这么多年,终於要把你盼到家里来了。” 沈不语大方微笑,“会雯姨,谢谢您。” “对,再叫两个月会雯姨吧,以后就没机会了,”凌会雯逗她,“真好。” 一个月后订婚,两个月后结婚。 时间是有点紧张,但架不住家里人多。 龙鈺哭了三场,总算是把订婚宴的策划给抢了去。 沈知燁看著这些年准备的嫁妆,仍然觉得不够,每天一睁眼,就是给孩子选东西。 兰心妍忙著给闺女选礼服挑首饰,这个看著好,那个看著更好,单是订婚宴的服装就准备了十几套。 沈砚舟把股权转让书等文件全部整理好,拉著妹妹逐条讲了一遍,才盯著她把字签了。 “大哥,我直接签字就行,你们总不会害我。” 沈砚舟收好文件递给律师,十分严肃地告诉她,“需要你落到书面上的名字,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家里最亲的,你要一条一条分析过去,看不明白可以多找几个律师来帮你,千万不能盲目留名。” 沈不语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哥,就算是自己的丈夫要签字,我也要看明白。” 沈砚舟满意地离开。 宋景翊把这些年给她准备的嫁妆都拿了出来,海岛、游艇、私人飞机…… “这些不算什么,咱们的家產十分之一都够不上,你努努力,帮哥多花一些,还有,我给你开了瑞士银行帐户,里面的钱你就是一天买一辆跑车,也要买上百年。” 沈云期看似瀟洒,实则早已崩溃。 他每天瞧著家里忙碌的人,心里防线都要碎成渣了。 晚上自己窝在顶楼花园喝酒,清冷的风一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妈妈刚离婚带著他离开老沈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 不过那时的他还不懂太多,他只知道能跟著妈妈就好。 而且冷了没多久,他就遇到了那个温暖了他一生的小妹妹。 一样的天气,一样的温度,但是他现在的心比那时候可冷多了。 妹妹要出嫁了。 哎…… “哎……” 身后传来一声嘆息。 沈云期头也没回,“大晚上不睡觉你上来干什么?” “找我哥哥啊。”沈不语裹著大衣,往沈云期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给自己倒了杯酒。 “冷不冷?”沈云期看向她,“回屋睡觉去。” “喝点酒就暖和了,”沈不语抿了一口,“你们怎么都爱喝高度的。” “我给你换一个去。”沈云期说著就要起身。 “別,”沈不语拦住他,“就喝这个,我想看看我酒量到底在哪儿,跟別人喝我不放心,一会儿你把我送回房间。” “喝吧。”沈云期不再坚持。 他觉得,这样也不错,人总要对自己的酒量有个清晰的认识。 以后应酬的时候,心里也得有个底。 “哥哥,”沈不语望著天,陷入了回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冷冷的,星星不多,月亮看著都像能亮灯的冰雕似的。” “嗯,”沈云期抬头,“你瘦的跟个小猴儿一样,就显得你眼睛大了。” 他那时候以为她只有四五岁。 被言启航牵著,满脸的警惕还发抖。 他只当她是认生,后来才知道,她是让言启航打得害怕触碰。 “我是不是太蠢了,我一开始都不知道你被他虐待过,不然我当时一把耗子药洒他碗里。”沈云期偏头擦了眼角的泪。 “犯不上,哥哥,你的人生那么美好,不应该牵扯这种人的因果,再说了,他要对我不好,我当时不一定会跟你和妈妈走,所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看似毫无关係的事,实际一环扣一环,中间少了哪一环,都会直接影响最后的结局。 “我只是……不说了。”沈云期仰头喝完杯中酒。 “捨不得我啊,”沈不语也喝了一口,“我这么优秀,人之常情。” 沈云期嗤嗤笑了两声,“谁说话呢,沈不语你怎么这么不谦虚了?” “还不是你养的好。”沈不语笑吟吟地看过去,“哥哥,我迈向勇敢的第一步,是你牵著我的手。” 他告诉她: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儿。 他告诉她:踹死那个孙子算哥哥的,哥哥没成年,老爹还有钱,不怕事。 他告诉她:你比我们学校的校花还好看,给我挺胸抬头往前看。 他还告诉她:到了沈家,站我身后,我看谁找骂。 沈不语声音轻轻的,回忆著只属於两个人的过往。 那是他们成长起来的一点一滴。 是他把那个畏畏缩缩连口都不开的小可怜,养成了一个小话癆。 是他鼓励她好好学习,承诺將来养她和妈妈的。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沈不语脸上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沈云期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不认为自己是感性的人,他也曾嘲笑沈知燁和沈砚舟泪窝浅。 可现在,他也控制不住了。 泪水怎么都停不下。 “哥哥,”沈不语一抹脸,举起酒杯,“碰一个。” “你行不行。”沈云期说著,还是伸手过去。 “沈二少的妹妹,自然行。”沈不语笑著干了一杯。 “慢点。”沈云期连忙把零食盒子递给她,“吃一口。” 沈不语摇摇头,“哥哥,我还是会常常回家的,我是妈宝女也是哥宝女,你们別烦我就好。” 第427章 我要是拿著你的股份跑了,你咋办 “说的什么话,”沈云期揉乱她的头髮,“到时候带著妹夫回来,常住家里,以后有孩子了,哥哥给你带。” “嗯,我不带孩子,你给我带,你看,不带孩子就是显得年轻。” 比如孟清芷,生了两个孩子一个都不管,到现在看著还是跟个小姑娘似的。 兄妹俩你一杯我一杯,从小时候一直聊到现在。 “哥哥错了,”沈云期低著头,哑著嗓子,“滑雪那事,哥哥真错了,现在想想,其实就是自卑导致的嫉妒,我比不过沈老大,就把邪火撒你身上了,结果害你病了一场。” 旁边的人没回应。 沈云期看过去,轻笑一声。 趴桌上睡著了。 在沈不语来之前,他就没少喝,其实也有点晕。 沈云期站起来,身子晃悠了下,他甩甩头,轻轻把妹妹扶起来,蹲下身子,把人背到背上。 像他做过无数次那样,缓步背著他最重要的小妹妹回到房间。 摘髮夹、脱鞋、盖被、关灯。 每一步都没有错。 走出房间,关上妹妹房门那一刻,他瞬间就迷糊了。 周围的墙都在转。 他伸手去扶,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撑住。 “我送你回房间。”沈砚舟穿著睡衣搀著弟弟。 “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沈云期放心地往他身上一歪。 “放心,没看到你摔跤。” “你现在可真烦人。”沈云期轻笑。 “嗯,”沈砚舟也染上笑意,“没办法,再烦人也是你哥。” “行啊,哥。”沈云期眼睛一闭,任由大哥带著,“哥,我捨不得。” “京敘前两年就选好了婚房,离我们家很近。”沈砚舟说:“大舅哥和二舅哥去看妹妹,小住几日也合理。” “嗯,一个月住两次,一次十三天,一次十七天。” “沈副总裁的规划合情合理。” 沈不语好好睡了一觉,被上班闹铃吵醒,只缓了缓就精神奕奕地起床。 “不语,马上要订婚了,请两天假吧,”沈砚舟看见妹妹按时下楼,欣慰又心疼,“你哥哥还睡著呢。” “不行不行,订婚不能耽误工作,”沈不语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我的领导事太多,我想把假攒著到结婚的时候再请。” 她还要去度蜜月呢。 “我跟你们司长还算熟,我跟他说说?”沈知燁给孩子添了碗燕窝,“你这也太辛苦了。” “不用爸爸,”沈不语拒绝,“我这样挺好的,没觉得辛苦,再说了,手头上的工作临时丟给同事,太可耻了。” “那慢点,不著急,不迟到呢。”沈知燁只能选择尊重女儿。 “我今天跟你会雯姨去看订婚宴的场地,到时候给你拍照片啊。”兰心妍看了眼桌上的饭,“我只要一碗燕窝好了,我要控制体重,漂漂亮亮出席我女儿的婚礼。” 满满一嘴包子的沈不语咀嚼动作一停,含糊不清地开口,“要不我也一起?” “那不行,”兰心妍皱眉,“我一天天在家什么都不做,没有能量消耗,吃了会胖,你呢?一天天累的都要晕过去了,还饿著,你会低血糖的。” 沈不语一想也对,她都被霍卿辞使唤成劳力了。 等结婚之前饿两天得了。 她最听妈妈的话了。 订婚前一天,司京敘带著律师上门。 同行的,还有沈氏集团的首席律师顾问。 “沈叔、兰姨,我来给不语送点东西。” 股权转让书。 司家股份的百分之五。 “这算是聘礼之一吗?明天订婚宴一起列出来就好。”沈知燁说。 “不,这是我个人赠与不语的,算她婚前財產,等我们结婚后,我和她將共有我在司氏的全部股份。”司京敘示意律师把文件递给沈知燁,“您看看。” 沈知燁扫了一眼,没问题,又递给沈砚舟。 “京敘,这是做什么啊。”兰心妍让管家给他们上了茶,坐到沈知燁身边。 “兰姨,还有其他一些实业和珠宝也都在这里,我只是想给不语一个保障,同时也是让你们放心,我对不语,从来都不是玩玩而已,其他人怎么算计枕边人的,在我这里,永远不会出现。” 从今往后,他的是她的,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兰心妍超级满意。 家里不缺这些,但是作为岳母,女婿能有这样的觉悟,並且付诸行动,那是相当加分。 沈知燁看他也顺眼不少,女儿眼光是不错啊。 沈砚舟確认文件没问题,递给自家律师再审一遍。 都是生意人,丑话说在前面。 事前检查仔细,对大家都好,总好过將来撕破脸再去翻这几张纸。 “小姐可以签字,没有问题。”律师把签字笔和文件推到沈不语面前。 “额……”沈不语眉心紧锁,“可是……” “你自己再看一遍,”司京敘趁机坐到她身边,语气温柔的不行,“哪里不明白就问我。” “你干嘛这样,”沈不语小声问,“怪怪的。” “不怪,你签字拿了股份,在公司就有话语权,再加上我的,公司上下全都要看你脸色,不会再有人给你添堵,他们巴结你都来不及。” 小情侣坐在那里,甜蜜值爆表。 沈知燁看这两个孩子,越看越高兴,他站起身,“我去喂喂鱼。” 兰心妍笑著,“我去让管家备餐,京敘中午留下吃饭。”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我去送送律师。” 沈云期没事干,左右一转头,“欸,银宝哪儿去了,別是让金宝拐出去扔了。” “不急,慢慢看,”司京敘一看清场了,这才伸手揽上她的腰,“不能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签字的时候要自己看清楚,乖,我陪你看。” “那行吧,我大哥也是这么说的。”她仔细看著合同,“可是给我的话,你家里不会有意见吗?百分之五啊,不是小数目。” “我的东西,我能做主。”司京敘没有多余的动作,“你先看,我不闹你。” 沈不语逐条看完,確认无误,拿起笔,落笔前,她歪著头,“我要是拿著你的股份跑了,你咋办?” 司京敘一挑眉,“那这就是京敘哥哥给你赞助的路费。” 第428章 我今天是不是能叫老婆了 “那我要是跟別人跑了呢?”沈不语有时候嘴比脑子快。 她说完就后悔了。 司京敘笑容一僵,揽著她腰的手微一用力,把人拉到自己身边,语气低沉又危险,“再说一遍试试呢。” “错了错了,我隨口说的,別急啊,”沈不语亲了下司京敘的下巴,“我看完了,签字啊。” “也不是不行,”在她名字最后一笔完成后,司京敘忽然开口,“但是得带上我。” “什么?”沈不语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有喜欢上別人的权利,我也不会硬把你捆在身边,但是你得带上我,我们三个,唔唔唔……” 沈不语红著脸死命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开口,“你快闭上嘴吧。” 真是他能说,她都没耳朵听。 司京敘亲了下她的手心,含笑看著她。 “我又不是那种人,再胡说八道我要生气,”沈不语把合同往他面前一推,“签完了,打钱。” “年底分红啊,別急。”司京敘笑得一颤颤,这也太可爱了。 有点贼心,一点儿贼胆儿都没有,还想逗他玩。 司沈联姻,订婚就抵过京市多少世家结婚场面。 下午仪式结束,她就坐上司京敘的车,直奔民政局。 “可以让他们去家里办的。”沈不语敬酒微笑累的不行,歪歪地靠在司京敘肩膀上。 “我还是想像普通情侣那样,自己排队去领个证,我都盼了多少年了,”司京敘帮她捏捏脖颈,“龙鈺这廝,整这么多仪式。” “累。”沈不语都有点害怕正式婚礼那天了。 到时候排场更大,来的人更多。 她今天的脸都要笑僵了。 司京敘没做声,只安静帮她按摩。 今天日子好,领证的人下午也很多。 两个人牵著手站在队伍最末尾,看著前面一对对面带笑容的新人手拿著红本本出来,沈不语忽然理解了排队的意义。 不要只看自己的幸福,也要多看看別人的。 笑容会成倍增加。 一对情侣领证出来,不仅给工作人员发了喜糖,后面排队的也都发了。 沈不语收穫一颗金色巧克力。 “草率了,我们没准备啊。”她拨开糖纸,咬了一口,剩下的送到司京敘嘴巴,“张嘴。” 司京敘乖乖照做。 结婚窗口这边办事效率很快,排了半小时,轮到了他们。 全程,司京敘的手都紧紧攥著她的。 新鲜出炉的红本本一人一个。 沈不语立刻拍照发到家庭群里。 司京敘则发了朋友圈:【状態:已婚】 周泽拎著一个红色大袋子,笑著过来,“夫人,司总,恭喜恭喜。” 说完,他就跟在两人身后开始派发喜糖。 “你都什么时候准备的,”沈不语看向司京敘,“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可以一起弄的。” “这么点事还用你,”司京敘把她往怀里一搂,低头吻下她的额头,“我今天开始是不是能叫老婆了。” “还没婚礼啊。”沈不语不让叫。 “法律都承认了,”司京敘把结婚证举起来,“你看这是什么?一起排队领的证,你不认?” 周围听到的人已经开始笑,善意的。 沈不语害羞了,“你少说两句。” “我不,我就要说。”司京敘跟在她身后磨磨唧唧。 以前没发现他废话也能说这么多的。 “叫叫叫,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捏著你小嘴巴啦?”沈不语眉头微蹙,“你叫完消停会行不行。” “行啊,老婆,”司京敘乐了,他往沈不语边上凑凑,“你饿不饿,想不想喝水,老婆?” “上车回家喝。”沈不语拉开车门。 周泽在后面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太惊悚了。 那个贱兮兮的,是他老板? 但是,该说不说,老板娘可真宠老板啊。 给他惯的。 在车上,司京敘又磨著沈不语在朋友圈官宣,內容和配图都得是跟他一样的。 “外人一看就知道咱俩是夫妻。” 沈不语:“咱俩朋友圈基本上是同一伙人,不发照片也知道咱俩是一对儿。” 这话提醒了司京敘,他立刻点开社交软体,发了同款信息。 另外直接抽521名幸运儿,送最新款手机及金条一块。 沈不语顾不上吐槽,连忙过去点讚评论,她也想要金条 。 但是这次司京敘阻止了她,“你也发,抽1314名,你只管发信息,礼物和抽奖我找人弄,你別操心。” 沈不语看著这两个数字,莞尔一笑。 司京敘有时候可在意这些小细节了。 但是她好爱。 领证之后,司京敘出入沈家更肆无忌惮。 门禁取消了、早餐不用报备直接来就行、晚上还可以留宿。 都是沈知燁的意思,他是拿司京敘当女婿看了。 时间过得很快,婚礼进入倒计时。 沈不语这段日子除了上班就是忙著確认她婚礼当天要穿戴的东西。 “啊!我胳膊上要戴这么多东西,好重的吧。”她看著满满两托盘金鐲子就头疼。 “我也觉得太重了,但是不戴也不好看,黄金配你的龙凤褂正合適啊。”兰心妍向来喜欢彩色宝石,她觉得金灿灿的太俗气。 “那就戴翡翠,”沈知燁挑了成色最好的那一对儿,比划了下,“一手一个。” “可以,再戴串翡翠链子,不过髮饰还是用黄金凤冠那套吧,那是你爷爷亲自找人给你定做的,他没事还去监工。”兰心妍又补充。 这样的话,金色配饰也有了,贵重珠宝也有了。 沈不语目光落在那顶做工繁琐但是超级漂亮的凤冠上,心里暖暖的,爷爷总在用他的方式表达著爱。 “你跟京敘是不是今天要去婚礼现场走一下流程,晚上回来吃饭还是在外面吃?”兰心妍现在可喜欢女婿了,“他上次说想吃饺子,今晚回来包饺子吃?” “行啊,妈妈,我们儘量早点回来,”沈不语看看手机,“他到了,我走了啊。” “去吧,乖。” “爸爸再见,妈妈再见。” “再见宝贝。”兰心妍回应著。 孩子走了,她嘆口气,“这还没开始呢,你哭什么啊。” 沈知燁背对著她仰起头,声音哽咽,“我那天要是哭得太大声怎么办啊。” 第429章 应该是让哥哥背的 婚礼当天。 几乎一夜未眠的沈不语穿著香檳色晨袍端坐在化妆镜前,由几个妆造师一起为她服务。 秦念可咬了一口三明治,“木子,你穿粉色也好看,而且以前没发现,你线条这么好的,一看就是天天健身的,有力量感,真好。” 木子不甚自在地扯了下宽肩带,“这衣服打架不行。” “额,”秦念可噎了一下,“那啥,没事,龙鈺哥和景翊哥在外面呢,他们动手,咱们就负责美美的就好。” “嗯。”木子点头。 沈不语手机连著响了好几声。 秦念可给她递过去,“想都不用想,我表哥。” 接过手机一看,果不其然。 【你好不好?吃东西没?】 【我好想你,不语,我等不及要见你】 【你今天是不是就能改口了?】 挑著第一条信息回復了下,【不太好,一晚上没睡,没胃口吃东西】 家里该布置的,早早就弄好了。 现在就是等著时间到,男方来迎亲。 沈砚舟、沈云期、宋景翊和龙鈺围在家里水池前。 沈砚舟:“今天鱼餵了么?” 沈云期:“三点,老沈打完太极顺手餵了。” 龙鈺:“哎…京敘要是没钱人家的孩子就好了,咱们直接赘回来。” 宋景翊:“你们聊…我去看看妹妹。” 他不太在意这么点距离,只要在京市,一脚油门的事。 他更在意妹妹结婚之后,能不能还像现在这样天天开心。 “哥。”沈不语刚戴好凤冠,抬眼瞧见镜子中的宋景翊。 宋景翊单手插兜,看著她笑笑,“很好看。”他说。 “沈小姐,迎亲时间还有一会儿,您要不要这会吃点东西,等下我帮你补下妆就好。”化妆师在一旁温声道。 “走,哥陪你吃点,”宋景翊伸手搀了下自己的妹妹,“慢点。” “哥,我不太饿,”沈不语慢慢走著,“还是有点紧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京敘比你还紧张。”宋景翊隨口说:“他刚给你发信息都发我这儿了。” 沈不语乐了,“真的?他说什么了?” 宋景翊拿出手机点开,“你看。” 沈不语小脑袋凑过去。 司京敘连发了几张自拍照,【老婆,京敘哥哥今天超级帅】 宋景翊的回覆最有意思,他说:【就是眼睛不好使】 笑一笑,心里轻鬆多了,沈不语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两口,跟宋景翊閒聊著。 外面看鱼的三个也进来了。 “哟,天女下凡了这是,”龙鈺头回看到沈不语的穿这个衣服,“太好看了这也。” “脑瓜子好几斤重,”沈云期过去坐下,“脖子累不累?” “不累,也没那么重。” “很好看。”沈砚舟也坐下,“超级好看。” 沈不语扬起笑脸,“我知道。” “欸。妹子,”龙鈺突然想起一个事,“那什么,你从闺房下楼是京敘抱下来,在客厅给长辈敬茶后,往外面车上走,应该是让哥哥背的,你看…” 虽然他也想做这个工作,但是他有自知之明,今天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 其他三个男人同时陷入沉默。 “哥哥。”沈不语吃完最后一口饭,想都没想,“你背。” 沈云期抬起头,眼中惊喜一闪而过,但很快又恢復正常,“还是让景翊哥背吧。” “就你,”沈不语没给他推脱的机会,“当年是你牵著我的手把我带进这个家的,今天理应由你送我出嫁。” 宋景翊知道沈云期在担心什么,拍拍他的肩膀,“云期,你陪不语的时间最长,你送她出门,很合適。” 沈云期又转身看向沈砚舟,“大哥。”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还是你吧,我怕我哭。” 龙鈺已经开始在旁边抹眼泪了。 嫁、娶两方的心態可真不一样,当年他结婚,可没这样。 连忙拿出手机给林夏发信息。 司京敘同样没睡,健身、洗澡,化妆换衣服。 天刚刚亮就全部都收拾好了。 他穿著深蓝色中式礼服,衣服上以金线绣著双龙纹。 这是他老婆亲自选的,可太好看了。 贺润穿著伴郎礼服,胸前別著花,“京敘,你要不要提前吃个解酒药?” “不吃。”司京敘对著镜子左右看看,“喝多了也没事,我大舅哥们高兴,我老婆就高兴,我老婆高兴,我就高兴。” “不是,兄弟,咱能不能不这么妻管严?这才刚结婚啊。”贺润理解不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光棍么?”司京敘心情极好,多说了几句,“你连情侣间最基本的感同身受都做不到,只想著站在高位享受被人服侍,谁爱搭理你,除非你找个只图钱的。” 贺润:“……”他不是好心来著? 司少虞凑过来,站在司京敘身后照照镜子,“我这个伴郎今天也好帅是不是?” “谁看你啊。”司京敘理理头髮,“今天人多看著点,注意那边姑娘们的安全,怎么还不到时间啊?” “以后彻底没自由了,还这么期盼。”司少虞同样不理解司京敘这么盼著结婚。 “所以你也是个老光棍。”司京敘確认自己帅气无比后,转身离开,“给我老婆发个信息去。” 贺润:…… 司少虞:…… 好不容易熬到了时间,司京敘迫不及待地手捧鲜花,笑容灿烂,昂首挺胸地去迎娶他的新娘。 沈不语收拾妥当,收到了线人祁枫的信息,得知他们已经出门,瞬间紧张了起来。 “別慌,別慌,”林夏和周屹瀟两个结过婚的有经验,“你越慌,等下拍照表情越不自然,放鬆一下,没什么的。” “可是,”沈不语攥了攥双手,说话都磕磕绊绊,“还是,有点害怕。” “该害怕的是他们,”秦念可过来帮她整理了下裙摆,“我可看见咱这边哥哥们准备的酒了,这么多哥,够他受的了。” “也给我一杯吧,晕乎乎的就放鬆了。”沈不语深呼吸几次,“还是旅行结婚省事啊。” 秦念可一笑,“我表哥第一个不干,要不是你不乐意,他能开直播让所有人都看著你俩结婚。” 第430章 我来接你了 周屹瀟跟祁枫实时联繫,她在房间內兴奋地说:“到了,在家门口下车呢。” 外面响起鞭炮声,沈不语的心臟跟著快跳起来。 秦念可把门一关,双手叉腰,仰天长笑,“我终於要翻身啦,哈哈哈哈,看待会儿玩游戏的时候我怎么折腾他!” 木子默默拿出相机,“那我帮你记录。” 沈不语没心情跟她们开玩笑,竖直了耳朵听著外面的声音,一双眼睛黏在门上。 害怕突然打开,却又狠狠期待著。 从司京敘下车,直到客厅內,沈家的亲友们每隔几步就会送上一支鲜花。 他脸上的笑意更盛。 贺润和司少虞左右护法,祁枫跟周泽在后面给大家发红包。 到了房间內,司京敘笑不出来了。 笑容全部都转移到了龙鈺的脸上。 作为女方家派出的第一个哥哥,龙鈺站在楼梯口前,旁边四方桌,摆了三十支香檳杯。 龙鈺上下打量他一番,“妹夫,帅啊。” “我喝一半,你喝一半,京敘喝一杯。”贺润碰了碰司少虞,“到妹妹门口了,让他都喝了。” 司少虞倒吸一口凉气,“我嫂子有几个哥哥来著?四个?一百多杯啊?” 这可怎么喝? “欸,到底是我妹子大喜日子,不会那么过分的,这里面只有一杯不是酒,京敘你什么时候选对,什么时候就不用喝了。”龙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但是吧,你选完,得让我帮你拿。” “那个,第一排左数第六杯。”司京敘说。 “为什么是这个?”龙鈺问。 “我老婆喜欢数字六。” 龙鈺:“……好嘞,第二排第二个。来,妹夫,喝吧。” 贺润不干了,“让你拿哪个你就拿哪个,还能换的?” 龙鈺一副『你奈我何』的 样子,“喝不喝?” 司京敘心里清楚,几个大舅哥不折腾他,这事完不了,接过龙鈺手中的杯,一饮而尽。 接著他颇为意外地看向龙鈺。 龙鈺眼眶已然湿润,声音哽咽著,“蜂蜜水,京敘……你、你跟我妹子要甜甜蜜蜜一辈子啊。” 说罢,他让人移走了四方桌,自己把路让开。 司京敘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干大舅哥。” 龙鈺眼泪又没忍住,多少年了,终於听见这小子叫他一声。 走到二楼,是沈砚舟。 他温和地站在那儿,面前同样是一个四方桌,但桌上只有二十杯红酒。 “选一个吧。” 司京敘仍然选择第一排第六个。 沈砚舟也不听话,拿了最后面一只杯递给他。 司京敘没做声,一饮而尽。 这次是红糖水。 “京敘,你跟不语会像这杯红糖水一样,甜蜜一生。” “谢谢大舅哥。”司京敘嗓音低沉,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接著一路向上,三楼的是宋景翊。 他面前只有十杯草莓酒,“都一样,拿吧。” 草莓酒是沈不语最喜欢的,度数很低,她喝一整瓶才会有微醺的感觉。 这一杯对司京敘来说,跟饮料似的。 看著他喝完,宋景翊开口,“我没其他人那么高尚,我要你永远记得我妹妹的喜好。” “她所有的喜恶,我全都记在心里,此生不会忘记,”司京敘敛了笑容,直直望著宋景翊的眼睛,“亲大舅哥。” 宋景翊摆摆手,“接我妹妹去吧。” 最后是站在房门口的沈云期。 他手上端著一个玻璃杯,里面透明液体,像是白酒。 “给。”他递给司京敘。 “要不我来?”司少虞以为要挡酒,结果半天没派上用场,这会看见白酒,在旁边开口。 “替不了,他自己喝。”沈云期扬了下下巴。 “小意思。”司京敘轻笑一声。 仰头喝下,心中已然明了。 “纯净水,没味,”沈云期眼眶红著,“你这一路走来,有甜有酸,就像你和不语的爱,可隨著时间推移,一切都將化为平淡,我希望真的到那个时候,你能想起今天的这杯白水,勿忘初心,不要负了我妹妹。” 司京敘郑重点头,“绝无可能,你放心,二舅哥。” 沈云期侧身,“行了,哥哥们的任务到此结束,里面什么情形,我们可不知道了。” 司京敘笑笑,深吸一口气,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敲敲门,“老婆开门,我来接你回家!” 沈不语的心瞬间提起来,他已经到门口了。 “忍住,忍住姐妹,”秦念可兴奋的不行,“把手里东西都准备好,记得啊,待会儿玩游戏的时候不能让他太轻易贏啊。” 司京敘规规矩矩站在外面,听见里面姑娘们齐刷刷一声『请进』,他扬起笑脸,推开房门。 左脚踏入房门的一瞬间,屋门数十个彩带礼炮声响,五彩繽纷的礼花漫天而下。 而他,透过这些彩带,一眼就瞧到了自己的新娘。 她穿著金线满绣凤褂,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双手交叠置於身前,手腕各一只翠绿色翡翠鐲子。 颈间同色翡翠项炼衬得她愈发白嫩了。 头顶纯金凤冠,端庄又大气。 往常偏爱淡妆的她,今天化了全妆,美得不像话。 司京敘手拿捧花, 满眼惊艷地瞧著她,愣了几秒钟。 身后不知是贺润还是司少虞碰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走到沈不语面前,缓缓蹲下身子,单膝跪地,把捧花送到她手上,温柔地望著她,“我来接你了,不语。” 沈不语才发现,刚才自己完全是多虑了。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自己的紧张感顿时消散,笑容不自觉扬起。 司京敘最帅了。 一对璧人,眼中只瞧得见彼此。 秦念可远远看著,突然不想折腾表哥了,其实,他也不容易不是。 二十出头就开始暗恋的人,直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才抱得美人归。 他已经够厉害的了。 作为新娘的好闺蜜,是应该替她感到开心的。 “木子,我想把鞋直接给他们,”秦念可小声问,“算叛变吗?” “不算,”木子安慰道:“我不给,跟你没有关係。” 秦念可咂舌,行吧,她忘了木子是只属於沈不语一个人的。 第431章 別回头,往前看 那边新人含情脉脉看著彼此。 这边贺润和司少虞已经开始给屋里的所有姑娘们派发红包。 “来来来,通融一下通融一下。” “这薄的,我表哥什么时候这么抠门了,”秦念可疑惑地拆开红包,接著眼睛一亮,“支票啊。” “哟,支票,”贺恬看了眼数字,“这是拿钱平事呢?” 周屹瀟『嚯』了一声,“收了这钱,我俩月都不想去武馆了。” 木子看了一眼,又放回去,她大声提示:“该做游戏了。” 司京敘想摸沈不语的脸,又怕把她妆弄花,笑著站起身,“难不难?” 沈不语摇摇头,“小意思,我都能行。” 三米远的地方,桌上摆著一个镶满了钻的转盘,沈不语的香檳色满钻婚鞋放在上面,正安静地旋转著。 秦念可拿著一把套圈递给司京敘,“表哥,套中就行,没人捣乱。” 司京敘眉梢微挑,这么简单? 他拿出一个红色圆圈,算了下距离,比划两下直接扔了出去。 眼看方位没错,准准能中的时候。 带著领结的银宝突然从旁边躥出来,纵身一跃,一口叼住了圈圈。 司京敘懂了。 没人捣乱。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狗捣乱。 还是真狗。 银宝把圈圈送到沈不语脚边,趾高气昂地看向司京敘。 司京敘脑瓜子疼。 这狗肯定是记恨让金宝送戒指不让它送,报復来了。 “银宝乖,爸爸把妈妈带回家,你也跟著一起走,好不好?”司京敘又试了两次,每次都被银宝准准接下后,弯腰哄了两句。 银宝吐著舌头歪著头,又往妈妈身边腻了腻。 “这个狗可真狗,”贺润急了,“有狗零食没有?” “有也是我嫂子家的,人家能给你拿?”司少虞同样皱著眉,“你上去给它拽走。” 贺润:“你怎么不去?” “我怕它咬我,哈士奇咬人可疼了。”司少虞说。 “让让让让,”龙鈺挤进来,“从小到大的兄弟,別说哥哥不疼你,看著。” 他拿了一根银宝最喜欢的零食肉乾,朝著银宝晃晃。 “京敘,咱俩一起扔。” “好兄弟。”司京敘立刻做好准备,“一、二、三。” 三字落下,两人同时扔出手里的东西。 贪吃的银宝直直向另一侧跃起,叼住了肉乾。 司京敘的圈圈也准准地套中了他爱人的鞋子。 双方亲友响起热烈的掌声。 小游戏,乐呵乐呵调节下气氛就足够了。 司京敘拿著鞋子,走到沈不语身前,单膝跪下,他握著她的脚踝,仔细帮她把鞋子穿好。 “走,我们去给爸妈敬茶。”司京敘拉著沈不语起身,他笑著將她公主抱起。 像是打了胜仗的將军,迈著大步往客厅走。 沈知燁和兰心妍在楼下等著孩子,心里不是个滋味。 楼上越热闹,他们心里就越落寞。 瞧著女儿被满脸笑容的司京敘抱下来时,心里的落差就更大了。 司京敘轻轻把沈不语放下,收敛了自己的笑容。 旁边人端著三杯茶。 他先给沈保华敬茶,规规矩矩跪下,磕了个头,“爷爷,您喝茶。” 沈保华点点头,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放到托盘上一个厚厚的红包。 “谢谢爷爷。” 他起身才转过来。 沈知燁拦住要下跪的他,“不用磕头了,鞠躬就行。” 沈老爷子年纪大,讲究这个。 但是他们不在意,都是自家的孩子了,跪什么的。 司京敘没听,依旧是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个头,“爸,您请喝茶,妈,您请喝茶。” 沈知燁和兰心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应了声、喝了茶、派了红包。 “好孩子,快起来吧。”兰心妍哽咽著说,“你跟不语好好的啊。” 沈知燁放下茶碗,“她是我们沈家全家的宝贝,京敘,你要善待她。” “爸、妈、您二位放心,我此生绝不负不语,我会跟你们一样,永远无条件爱著她。” 沈知燁低头,抬手示意他起来。 沈不语站在后面,眼泪早在跟爸爸妈妈对视的时候落下。 木子安静地帮她擦拭著眼泪,“小姐,好厚的红包啊。”她说。 沈不语破涕为笑,“一会儿都是我的。” “嗯,我刚才收的支票也给你,你高兴点啊。” “那个我不要,你拿著买个摩托车吧,我那天没敢告诉你,银宝把你摩托车漆给啃掉了。” “我知道,我揍过阿诚了。” 摄影师帮他们拍了全家福,到了要出门的时辰。 沈知燁眼含泪花摸摸女儿的脸,说不出一个字。 兰心妍不住地用手帕擦泪。 沈不语哭得一抽一抽,“爸爸妈妈。” 她挨个抱了抱他们。 “好了,不哭了,喜事,一会儿就又见面了。”兰心妍好歹还能说出句整话。 沈知燁哭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抹著眼泪朝著沈云期挥挥手。 沈云期过来,“走吧,別误了吉时。” 说罢,他到妹妹身前蹲下。 沈不语熟练地趴在他背上。 沈云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走了,小肉弹,別回头,往前看。” 背上的人不像往常那样跟他顶嘴,温热的泪珠滴在他脖颈上,瞬间变得冰凉。 沈云期做了个深呼吸,他不能哭。 送亲的哥哥哭了,那他就真是愧对於其他几个哥哥了。 “等你度蜜月回来,哥哥带你去敲钟啊。”沈云期轻声哄著妹妹。 “那、小锤子能给我拿吗?”沈不语拿手帕擦了下眼泪,“我不是你公司的员工,可以敲吗?”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哥哥,你好帅啊。”沈不语嗓音沙哑。 一大段路,只走了一小会儿就到了。 沈云期头回嫌时间过得快。 “好了,上车吧。”他轻轻把妹妹放到车前的红垫子上,抬手帮她理了下凤冠上的流苏,“去收红包吧。” 沈不语想偏头看看家,沈云期一个闪身挡住了,“不哭了,走吧,我们都跟著过去,在你后面的车上。” 司京敘走到沈不语面前,当著沈云期的面,“过两天就能回门,你权当跟著我出去度假两天。” 他不想再看她哭了。 小小一个,这会儿看著都要碎了。 沈不语听了他的话,觉得有道理,心情好多了。 第432章 姑爷 婚车在路上绕了一大圈,最后缓缓驶入司家別墅。 司承礼和凌会雯在大门口翘首以待。 “姨夫,小姨,您二位什么身份啊,怎么能在门口等新娘呢,你们得进屋,给新娘一个下马威。”不长眼的亲戚凑够来卖好。 凌会雯提高警惕,“你是谁家的?我告诉你啊,等会我儿媳妇来了你可別找事,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跟你们翻脸。” 亲戚一悻悻离去。 亲戚二又来到司承礼边上,“哥,您这是干什么,您什么身价,进屋等著吧,要不新娘子看到了眼睛就长到头顶了。” “你以为我儿媳妇跟你一个素质呢?拜高踩低的,去去去,婚车来了,你往后走,看你就来气。”司承礼也不明白,怎么还有人看不清楚。 真是关键时刻蠢人就冒出来了。 两口子吩咐身边人加强关注刚才不长眼的几个,好好的日子別因为一颗老鼠屎弄坏了一锅好汤。 “老婆,车队回来了。”司承礼立刻理了下衣服,“我还行吗?一切都好吗?” 凌会雯没顾上看他,“好好好,哎呀,我儿媳妇今天太好看了吧!” 司承礼立刻伸头去看。 没有预想中难为新媳妇的恶作剧,也没有討厌的人说三道四。 公公婆婆两人站在別墅门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 沈不语牵著司京敘的手,逐渐放下心来。 他们家的人一向都很好。 还没改口,沈不语不知道怎么叫。 凌会雯攥著她另一只手,率先开口,“等会叫,先进屋,我的乖,你今天可真漂亮。” 大厅里,司振东穿著沈老爷子同款唐装,红光满面的等著孙媳妇。 沈不语缓步过去,发现面前地上没有跪坐的垫子。 “不用跪,鞠躬就行,你衣服不方便。”司京敘扶著她的手臂,“你什么时候都不需要跪。” 沈不语端起旁边的茶碗,恭恭敬敬,“爷爷,您请喝茶。” “好好好,好孩子,爷爷喝茶。”司振东乐的不行,他总算有机会抱重孙子了。 父母敬茶也是一样的。 沈不语站在那里,“爸,您请喝茶。” 司承礼接过茶碗,喝了一大口,“好孩子, 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人要是欺负你了,你告诉爸爸,爸爸帮你出气。” 沈不语收到一封大红包。 她又看向凌会雯,“妈,您请喝茶。” 凌会雯喝了一口茶,眼眶湿润,“我的不语小可爱,终於是我的儿媳妇了,乖乖,以后你就是咱们司家的宝贝。” “她是我的宝贝。”司京敘看仪式结束,快步上前,搂上她的腰,“我们回房间看看?” 司京敘的房间,沈不语坐在床上,身边只有伴娘,她长舒一口气。 “是不是结束了。”她问。 秦念可轻笑,“这只是家里的,正式的还在后面呢。” 沈不语挥挥手,“剩下的没什么了,交换个戒指直接开席。” “怎么可能?”秦念可不信,“不得煽煽情,哭一哭,然后再回顾一下你们的爱情故事?” “我社恐,我也不想当著那么多人哭,你表哥把这些都去掉了,”沈不语又说:“他说我们两个的爱情故事我们自己清楚就行了。” “誒呦喂。”秦念可一咧嘴,牙酸。 “小姐,累了躺一下,我们半小时后才出发。”木子看著时间说。 “不躺了,不像话。”沈不语挺了挺身,她今天真的腰酸背痛。 今天司家的亲戚朋友们太多了,她断不能给沈家丟一点点脸。 司京敘在楼下应酬了会儿,把那一摊子扔给爹妈,自己趁著休息空档去找老婆了。 木子拉开门,“姑爷。” “嗯。”司京敘还挺喜欢这个称呼。 他手里端著些吃的,朝著规规矩矩坐在床边的老婆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沈不语在木子关门前看了外面一眼,幸好没有別人。 “饿了吧,给你送点吃的。”司京敘把托盘放小桌上,“过来吃,秦念可、木子,你们也来。” 沈不语还真饿了。 给父母敬茶之后,她精神就放鬆了很多。 一放鬆,人就饿。 “那你来的还真是时候,”她起身直直朝著桌上的小餐点过去,“念可,木子,来。” 三个人一人拿著一块点心吃起来。 司京敘坐在她旁边,一双眼睛黏在她身上,看不够似的。 秦念可默默啃著点心,忽然有点咽不下去了。 开心又羡慕。 她表哥对不语真是没的说,而且就这个黏糊劲儿,是她喜欢的。 要是霍卿辞能像她表哥一样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清醒了下,甩甩头,想霍卿辞干什么。 他俩再过不到一年就该离婚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休息片刻,小夫妻俩乘著同一辆车往酒店去。 没有人看著了,司京敘的手愈发放肆起来了,一会搂搂腰,一会摸摸脸的。 “別乱动,一会儿妆花了。”沈不语一次次拨开他的手。 “叫声老公听听。”司京敘俯身过去,在她耳边轻语。 “还没到时候。”沈不语害羞,怎么都说不出这两个字。 “还没到时候?”司京敘气笑了,他掰著手指头,“结婚证领了吧,今天我们都给爸妈敬茶了,改口费都拿了,你还说没到时候?” “那我们还没交换戒指啊。”沈不语偏头看向车外,耳垂又红又热的。 “哦,”司京敘拉长声音,“交换完戒指就能叫了,是吧?行。”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磨沈不语了。 一心盼著快点到婚礼现场。 司京敘勾唇轻笑。 人还是得有点盼头,生活才有意思。 婚礼现场人声鼎沸,司、沈两家共同的、各自的合作伙伴以及政界朋友,能来的都来了。 现场布置豪华,以粉为主色调,红白为辅,完全是一片浪漫的花海国度。 司仪活跃现场气氛,有明星献唱祝福。 没有催泪环节、不需要深情告白,连女方父亲送嫁这一步骤都免了。 新婚夫妻只在交换戒指的时候牵著手上台。 金宝柔顺有光泽,脖子上带著粉色蝴蝶结,嘴里叼著一只小篮子,里面放著对戒。 它眼里,只有它的妈妈。 第433章 咱们家不是封建余孽 小狗快速奔跑过去,漂亮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接著乖巧地站在穿著婚纱的妈妈旁边,任谁叫都不走。 像是一个忠心的护卫。 龙鈺在台下抱著龙小宝,“金宝腿脚是比小宝利索啊,这两步他得走十分钟,还得拿糖哄。” 林夏照著他腰间软肉狠狠拧了一把,“拿儿子跟狗比,你可真是亲爹。” “啊啊啊,我错了错了,老婆,”龙鈺疼的齜牙咧嘴,“不过, 这婚礼也不错,咱们那个婚礼上你跟岳父哭得我心里难受死了。” 其实来的宾客也没几个是真的来看煽情故事的。 为了人脉或是礼尚往来罢了。 快点开始、快点结束、快点吃席,比什么都强。 “也是,”林夏嘆口气,“都是折腾新娘一家的。” “老婆,我给岳父买了个古董花瓶,晚上一起送过去,顺便让他看看小宝啊?” “那行,我妈正好说给小宝买了几身衣服让回去拿呢。” 沈不语头戴价值过亿的钻石王冠,穿著白色蕾丝婚纱,巨大的婚纱裙摆满是碎钻,任何一个角度看过去,火彩漂亮的都醉人。 司京敘弯腰帮她理了下裙摆,伸出手,紧紧攥著她的,金宝乖乖跟在身后,一齐往后面走去换敬酒服。 “戒指也换了,是不是能改口了?”司京敘执著的很。 “木子,我敬酒服呢?准备好了吗?”沈不语假装没听见。 司京敘蹲下身子摸金宝,“哎呀,金宝,妈妈说话不算话怎么办啊,爸爸好可怜,是不是金宝?” 沈不语嘴角一抽,“它是小狗儿,你跟它说管什么用?” 说完,拎著自己厚厚的婚纱裙摆,换衣服去了。 她饿坏了,敬酒完,她要吃席去。 司京敘看著关上的门,笑容灿烂。 害羞就害羞吧,挺好的,反正今天开始,她就要跟著他一起生活了。 有的是时间。 嗯,洞房花烛,对吧。 沈不语从小就喜欢闪亮亮的东西。 两套礼服不是金线就是满钻。 敬酒服亦然。 酒红色蕾丝亮片旗袍,既正式又不嫌沉闷,俏皮可爱正適合她。 髮髻低綰,去掉华丽的头饰,一只翡翠流苏簪子插於脑后,隨著她的步伐轻晃。 双方父母分別带著新人去敬酒。 祝福声、称讚声不绝於耳。 司京敘错了半个身位,站在沈不语左侧,右手时刻搭在爱人的后腰。 有眼力见的都明白,这位新媳妇地位如何。 更聪明的,敬酒时都先夸新娘。 又折腾大半个小时,沈不语彻底能去吃席了。 兰心妍在她左边,“饿坏了吧,快吃。” 沈知燁隔著老婆也没閒著,“好不容易换上一身方便的衣服,赶紧,闺女。” 凌会雯晾了粥给她,“试试,不烫了。” 沈不语猛吃了两口,这才缓过劲儿来。 “哎呀,真不容易。”她脱口而出。 “委屈你了,孩子,其实我的意思也是让你们旅行结婚,到时候办个答谢宴就行,但是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办也不行。” “妈,您別这么说,我心里清楚的,办婚礼我也很开心,只是以前看別人做新娘很简单,到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还是有点麻烦的。” 这声『妈』可喊到了凌会雯心坎里。 这么好的孩子,终於是他们家的了。 “哎呀,姐,姐夫,新娘子是不是还没给你们敬酒呢?” 討厌的声音一起,凌会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真是上赶著找死。 她睁开眼,看了司承礼一眼。 司承礼就直接多了,他的身份地位,不需要跟这些亲戚客套寒暄,“有你什么事,你是谁家、哪一支的?你跑过来说这些,是想挑拨我们家庭和睦?” “您、您这是什么话啊,姐夫,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新娘子结婚第一天,怎么能不给公婆敬酒呢?我们那时候,还得给公婆磕头呢。” 沈知燁不乐意了,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你跑到我面前,说我女儿,怎么,是在指责我不会教育孩子?” 来人单纯是想在司家夫妇面前卖好,她以为,新婚当天,公婆都想在新媳妇面前立立威的。 只是没想到,一句话得罪好几个人。 “我、我那个、”她还想再爭取一下,万一司家夫妇需要她再助攻一下,“我只是觉得,新媳妇这样不太…” “不太什么?”跟兄弟们喝了几杯酒的司京敘回来,正听见这句话。 “京、京敘啊,我是你小姨,我是想说你老婆应该给你爸妈敬酒,要不显得没礼貌。” “你丫算老几?”司京敘眼神阴惻惻的,“滚!” 不长眼的灰溜溜走了。 凌会雯立刻拉著沈不语的手表示,“妈可不认识她,以后你就知道了,家大业大,想来沾边碰瓷的太多了,你只要记住,今后让你不舒服的,你直接让他们滚就行,咱们家,目前算上你爷爷也就五个人,不用考虑別的。” 沈不语刚被兰心妍餵了一大口肉,边嚼边点头。 沈家也是一样的。 她见过太多了。 “就是,我跟你妈开明的很,”司承礼也立刻表態,“亲家放心,这事闹两次,他们就老实了。” 沈知燁举杯跟司承礼碰了一个,“没事,我闺女现在吵架不会输,她要是回头说了什么让你们那边亲戚破防的话,你们两个多担待就行,我们家都没人敢惹她。” 凌会雯不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但她本来就是想对不语小可爱好的。 “咱们家不是封建余孽,你今天跟京敘回你们新房,明天晚上赶点来家吃晚饭就行,不用早起、不用请安奉茶,我要睡美容觉,起不来的。” 沈不语低头笑笑,“好的,妈。” “哎呀,妈妈真是越看越喜欢,要不你回头跟京敘一起回家住吧,反正他的房间也够大,不行的话,把旁边房间打通。”凌会雯这就开始捨不得孩子了。 司京敘一听,“那不行,你不是早就急著让我出去,好跟我爸二人世界么。” 到底谁想过二人世界啊…… 沈不语埋头吃东西,没眼看,没耳听。 第434章 我们是夫妻 等沈不语吃饱喝足,司京敘才带著她慢悠悠往外走去宾客。 沈不语一直面带著微笑。 直到看见爸爸妈妈和自己几个哥哥往外走时,才有点绷不住。 她这个时候应该跟著他们一起回家的。 “金宝我先给你带走了啊,管家刚打电话说银宝拆家呢,得让金宝回去管管。”沈云期率先开口活跃气氛。 “没什么人了进去吧。”沈知燁看了眼闺女单薄的裙子,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好了,走吧,別招她了。”兰心妍扯著老公走了。 沈砚舟走到她面前,“有事隨时打给我们。” “我会的,大哥。” 宋景翊身上酒味比较重,他含笑瞧著小妹妹,“你喜欢的酒,哥给你送到你们新房几箱,慢慢喝。” “亲大舅哥,过两天来家里做客。”司京敘送沈知燁和兰心妍上了车,回来搂著老婆的肩膀。 “行啊,到时候就没人放水了。”宋景翊也走了。 龙鈺出来还想再说两句,被贺润和林夏一左一右架走了。 这么多年,只长年纪不长心眼。 “我们也走。” 司京敘和沈不语十指相扣,坐上了一辆崭新的红色法拉利。 只有他们两个人。 司京敘不打算婚后跟爹妈同住,早早就准备好了新房。 “今天只有我们两个吗?有佣人吗?谁做饭啊?” “饿不著你。”司京敘轻笑。 沈不语之前来过这里,那时候已经装修好了,风格都是她喜欢的。 当司京敘推开门的那一刻,她还是震惊了下。 “你把这里也布置了?” “我爸妈那儿是给別人看的,这里才真正属於我们两个。” 司京敘从沈不语身后环住她的腰,俯身,下巴抵在她的肩膀。 声音又轻又苏,“累不累,老婆?” 沈不语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亲过不少次,没摸过没做过。 好多次她都感受到司京敘的变化,但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不想让他继续等了。 “累。”她说,“我们回臥室?” 司京敘一挑眉,老婆开窍了? 但他向来是实干派,从不去质疑也不会再次確认。 听到他想听到的,那就行了。 他一俯身,將沈不语打横抱起,迈著大步朝著楼上走去。 沈不语双手环著他的脖颈,红著脸,只敢看他的胸口处。 “热水已经放好了,你先泡个澡好不好?今天太累了。”司京敘哑著嗓子把人抱进浴室。 “好,”沈不语扫了一眼,不止热水,连她的换洗衣物都准备好了,“那我先洗。” 司京敘眼神黯了下,哑著嗓子嗯了声。 “那你先出去呢?”沈不语提醒。 “好。”司京敘应得痛快。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沈不语以为他要出去的时候,他竟直接把门反锁起来。 “欸、你。” “我什么?”司京敘边往她这走,边解衣服扣子,“我也想泡澡,可我不想等那么久,老婆,我们是夫妻,合情合理。” 沈不语的脑子一下黄了。 秦念可前两天发给她的一系列被封禁小说和漫画的影音文字瞬间涌上脑海。 脸越来越红,心越来越黄。 “你怎么不动呢,”司京敘上次赤著,只穿著条西裤,走到沈不语面前,嗓音低沉沙哑,“拉链在背后,是不是,京敘哥哥来帮你。” 他跟沈不语面对面,將人拥入怀中,伸手拉下她背后的拉链。 大概是浴室內的热气太熏人了。 沈不语一时间反应慢了下来,任由他一双手乱动。 等她缓过神来时,已经被温热的水包裹住了。 司京敘有耐心,他低头啄了下她的肩头,“你现在该叫我什么了?” “老公。”她声音轻轻的。 “再叫一声。”司京敘呼吸加重。 “老公。” 都到这个时候了,再没有推脱的藉口了。 今天的婚礼,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操办的,他让她高兴了一天,她也该让他高兴高兴。 “嗯,老公在呢,水凉了,老公抱你回房间好不好?” 司京敘扯了条浴巾隨意裹上自己,又拿来一条浴巾,仔仔细细把沈不语包好。 新婚夫妻双双跌入宽大的双人床上。 红色的丝绸衬得身下人愈发白嫩。 司京敘再也忍不住了。 俯身吻上去,他含糊不清地开口,“真好,不语,你终於完全属於我了。” 这种感觉陌生又刺激。 沈不语只能死死抓著司京敘的手臂缓解自己的紧张。 两人的第一次。 下午折腾到晚上。 沈不语浑身酸软,趴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司京敘精神饱满,起来换了床单被褥,还帮她用温水擦了身体。 確认她熟睡后,关了灯,自己哼著小曲下楼做饭去了。 她害羞,洞房花烛夜肯定不希望家里有別人。 但他也不可能饿著她。 厨师提前准备好的半成品,该热的热一下,该炒的炒一下,还有沈家人送来的饺子一煮。 司京敘突然感觉这是他俩的年夜饭似的。 这么温馨这么幸福。 在厨房忙活起来更有劲儿了。 沈不语睡到凌晨,饿醒了。 她才一动,旁边的人立刻打开灯,“醒了?饿了还是渴了?身上难受不难受?” 沈不语眯著眼,往司京敘怀里一钻,“饿。” “在这吃还是想活动活动下楼吃?”司京敘抚摸著她柔顺的长髮,声音又柔又轻。 “下去,不能在臥室吃东西。”沈不语软软地开口。 “好,老公抱。”司京敘给她拿来睡袍和拖鞋,穿戴完毕直接抱著下楼。 沈不语这时候才想,家里没有別人可真好。 饭菜早早就预备好了,一直保温著。 沈不语洗了个脸就能吃饭。 “这个丸子好吃,那个饺子也好吃,”沈不语指著其中一道菜,“这是我爷爷家的肘子吧。” 司京敘笑笑,“爷爷怕你婚宴吃不好,一大早燉好的肘子,派人送到新房的。” 剧烈运动后的沈不语胃口大开,她抬眼,“给我倒杯酒啊。” “行啊,老婆。” 第435章 不是你想的那种睡觉 新婚夫妇不知节制,司京敘和沈不语两个人几乎在臥室待了一整天。 眼看到了下午,沈不语眯著眼睛挣扎著起身,“不行,等会儿要去爸妈家吃饭了。” 司京敘懒懒地躺著,又將她搂著带回去,“不想动就不去,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接著睡。” “那不行,”沈不语推开他,“早上不去、中午不去是婆婆心疼我,晚上再不去,我就是蹬鼻子上脸了,你赶紧起来。” “都是过来人,会理解的。”司京敘继续在沈不语的雷区蹦躂。 “你快闭嘴吧!起床!” 司京敘舒坦了。 沈不语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犯起了难。 脖子上一块块的,怎么见人啊。 一转脸,罪魁祸首正倚靠在门框边,笑得一脸曖昧。 “拿我化妆包去。”沈不语看他那样笑就来气。 “好嘞,女王大人,小的这就去。”司京敘心情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让干嘛就干嘛。 沈不语瞧著他背影,轻笑一声。 结了婚也挺好玩的。 小夫妻俩手牵手走进司家別墅,凌会雯和司承礼的脸都要笑开花了。 可真好啊。 两个孩子恋爱那么多年,没闹过矛盾没红过脸,顺风顺水修成正果,这是多让人羡慕的感情。 儿子高大帅气,儿媳妇漂亮沉稳,俩人往那一站,就得羡煞无数人。 “快快快,不语,来看看爸爸妈妈给你准备什么了。” 凌会雯成功挤掉儿子的手,牵著她往客厅走。 司京敘不耐烦地『嘖』了一声,但很快又调整好表情。 老婆不喜欢他这么小家子气的样子。 沈不语瞅著桌上摆著的一堆堆珠宝就迷糊,在之前不是送过好多了。 “这些都是妈妈今天出去逛街新给你买的。”凌会雯兴奋不已。 沈不语这孩子,懂礼貌也不贪財,关键是人家家里也有。 往常给她买点什么,她总是藉口推辞,贵重物品只有逢年过节才收一点儿。 现在可好了,自己的亲儿媳妇了,当婆婆的时不时买点东西无可厚非吧。 她也算是体会到了兰心妍的乐趣。 小姑娘洋娃娃似的一个,乖乖巧巧坐在那儿,任由你拿著漂亮的珠宝首饰比来比去。 凌会雯心都要化了。 女人,到哪个年纪,都有一颗喜欢装扮的心。 司京敘勾起一条珍珠链子,光泽不错,是好东西,“行了,一会儿打包扔我车上,我饿了,我要吃饭。” “好,开饭。”凌会雯放下手里的东西,又仔细瞧瞧沈不语的脸。 虽然化了妆,但是难掩疲惫神色。 都是过来人,新婚之夜…… 凌会雯剜了自己儿子一眼,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 “好了,管家,把这些都收拾好,放少奶奶车上,”凌会雯牵著沈不语起身,“咱们开饭。” 菜色都是凌会雯精心准备的,自己儿媳妇爱吃什么、不吃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沈不语闻到菜香味,食慾大振,她还真有点饿了。 不仅她喜欢吃的菜多,还有补气血的汤。 “不语啊,这两天你跟京敘都不用专门过来了,你们新婚燕尔,两个人好好在一起过下二人世界,等你们回门之后,来家里吃顿饭再去度蜜月啊。” 凌会雯不住地给沈不语夹菜。 “谢谢妈,”沈不语感动到想流泪,她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公公婆婆,一点儿理都不挑还要处处替她著想,“今天的虾好好吃啊,感觉跟之前吃的味道不一样呢。” 凌会雯一喜,“我就说你这个孩子跟我对脾气,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你爸还说我做不好,结果你一口就尝出不一样了。” “妈您太厉害了吧,您之前不是不下厨的吗?第一次做菜就这么好吃啊?”沈不语一边感慨一边又夹另一只虾球放进嘴里。 “我想尝试著改赛道,以后不做甜品了,做做菜也不错,没想到还挺成功,”凌会雯像个孩子似的高兴,“看你们俩,跟我一起生活几十年,都尝不出家里菜味道的变化。” 司承礼连忙夹了只虾球,“嗯嗯,好吃好吃,比厨师做的好吃。” “晚了。”凌会雯瞪他一眼,接著笑吟吟地看儿媳妇去了。 司京敘更是连话都插不上了。 好似他是捡来的孩子,沈不语才是亲生的。 不过也不错,他才不在意这些。 她被家人喜欢,被所有人的爱意包围著,他就高兴。 沈不语本来也爱吃虾,再加上凌会雯的初次下厨初体验,她可给足了面子。 一盘虾球,大半进了她的肚子。 吃完饭,她坐著都觉得撑,站起来才好些。 司京敘宠溺又无奈地摇摇头。 “行了,不陪你们坐著了,我媳妇还得陪我散步呢。”司京敘知道她累,打算在家多待,以后日子还长著。 “那我们就不留你们了,这两天好好休息休息。”凌会雯不舍地把孩子们送出门。 她又拉著司京敘单独说了两句,才放他们离开。 车上,沈不语问司京敘,“妈刚才单独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心疼著点你,这两天多给你补补身子。”司京敘眼中含笑说出这些话。 沈不语脸驀地就红了。 她就多余问。 以后还是少打听別人的事比较好。 到了家,沈不语不进门。 “你不说要散步吗,散啊。”她率先在院子中慢慢溜达。 司京敘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走了十几分钟,沈不语累了。 她想回去洗澡睡觉。 是单纯的睡觉。 单纯的、自己盖著自己的被子、安安静静的、睡觉。 可她不知道怎么跟司京敘说。 昨晚之后,他的厚脸皮又上升到另一个程度。 她隨便说个什么,他都能拐到那档子事上去。 她敢打包票,现在她说想睡觉,司京敘百分之百地会扑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自己扛到楼上臥室。 “想睡觉?”司京敘忽然走到她身侧,偏头问她。 “嗯,”沈不语下意识接话,然后立刻警惕向后退一步,“不是你想的那种睡觉。” 司京敘玩味一笑,“哦?我想到是哪种睡觉?世界上睡觉还有不同的种类呢?司少奶奶帮忙答疑解惑一下?” 第436章 真是一点儿都指望不上啊 沈不语看出他的调侃,『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现在多说一句,都会被他牵著鼻子走。 才不要理他。 身后传来哈哈两声爽朗的笑,接著身子一轻,她被司京敘从身后抱了起来。 “司京敘!你放我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是真的累。 “別乱动,”司京敘按住她,“我知道,我不那样,我知道你累,今晚就纯睡觉,行了吧?” “真的?”沈不语停下挣扎,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比真金还真。”司京敘迈步进了家。 他说到做到,回到臥室,帮她放好洗澡水又拿了换洗衣物来。 老老实实关上门出去,多一句话都没有。 沈不语扬了下眉,男人还是乖点招人喜欢。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喝著旁边保温的红糖醪糟,她愜意地眯了下眼。 不用想工作、老公还听话,这种日子简直是太爽了。 她身子泡在浴缸里,脑袋靠在头枕上。 温度適宜的水和热乎乎的水蒸气熏得她很快就犯了困。 等她醒来时,司京敘正裹著她轻轻往床上放。 “京敘哥哥?”她哑著嗓子叫了声。 司京敘听见她的声音,这就开始嘮叨起来,“你说你这孩子多不让人省心,要不是我在外面盯著时间,你滑进浴缸都没人知道,多危险。” 沈不语眨眨眼睛,还没回过神来。 直到听见他嘟囔:以后不能让你自己洗澡,你洗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坐著看你时,开口打断。 “我只是这两天太累了,以前没有这样的,再说了,出溜进水里,呛一下就醒了,还能淹死?” “呸呸呸,刚结婚你说什么死不死,”司京敘脸色一变,他表情严肃,“你坐起来,给我呸呸呸。” 沈不语:………“呸呸呸。” “躺下睡觉。”司京敘坐在床边,语重心长地盯著躺在床上的她,“结婚了,大姑娘了,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別说不吉利的,知道吗?我们两个是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生活一辈子的。” “哦,我知道了,”沈不语糯糯地答应了声,“我以后不会乱说了,京敘哥哥。” “乖。”被她这样看著,小司京敘忽然来了兴致。 司京敘喉头滚动,俯身,吻了下她的额头。 抬手关了床头灯,“你先睡吧,我冲个澡,不用等我。” “好,晚安。” “晚安,老婆。” 沈不语发誓,她是想等司京敘的。 毕竟是新婚第二天。 可泡过澡后的她,身子更乏了,眼皮都直打架。 她硬挺了两分钟,还是没扛过去,沉沉睡过去。 睡梦中,她躺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晒太阳,环境优美,缺点就是阳光温度有点低。 后来,旁边突然多了个暖炉。 她凑过去烤烤手还不满足,径直把暖炉抱在了怀里。 周身暖融融,她这才心满意足睡过去。 可苦了司京敘。 刚开了荤的男人,能忍住不碰她就已经难得了。 可偏她不老实,一会儿摸一把、一会儿蹭一下的。 他简直都要撑不住了。 几次三番想要反攻一下的时候,瞧见她眼下的乌青,他又生生憋回去。 沈不语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舒服了。 第二天,她睁开眼,动了下。 “醒了。”司京敘的声音传来。 “嗯,”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接著往司京敘身边一骨碌,环住他的腰,“几点了。” “还早,差十分钟十二点,”司京敘说,“饿不饿?起来吃饭还是接著睡?” “十二点?”沈不语惊呼一声,“我睡了十几个小时?” “十五个小时零四十七分钟。”司京敘不紧不慢地说。 “啊,那我得起床了。”沈不语说著就要起身。 “你起来干什么,”司京敘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一没公婆、二没工作,整个家里就我们两个,起来干什么?躺著,怎么舒服怎么来。” 沈不语一想,也对。 结婚第二天,想干嘛就干嘛。 於是,她又安心躺下,闻著司京敘身上好闻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你身上的香薰味都淡了,全是沐浴露的味。”她隨口说。 司京敘幽幽地开口,“哦,是么,可能是因为我一晚上洗了三个澡的缘故吧。” “你洗那么多澡干什么?”沈不语不解。 司京敘冷笑一声,“我心疼你,让你好好休息不碰你,可你呢,趁著自己睡著了,对我上下其手,又搂又摸,又亲又啃,我刚要过去碰碰你,你就嫌热给我推开,等我缓过来之后,你又吵吵冷挪过来,你拿我当什么了?” 身边人语气淡淡的,可听得出哀怨与委屈。 沈不语陷入沉默。 难不成昨晚梦中的暖炉,就是他啊。 可她不敢说,她要是说了,大少爷就更有话说了。 她起身,老老实实坐在一边,“对不起啊京敘哥哥,我那个,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猛的跟人同床共枕,还是有点不习惯,委屈你了啊。” 司京敘嗯了一声,等下文。 但是没下文。 他一挑眉,“没了?” “那今晚……”沈不语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我去次臥睡?” 司京敘闭上眼睛,深呼吸。 真是一点儿都指望不上啊。 罢了罢了,多余整这齣。 他还是下楼做饭去吧,今天中午吃点什么好呢… 吃点动物的心肝脾肺肾吧。 因为他老婆没心没肺,给她补补。 也顺便给自己补补,別回头被她气的早走几年。 再睁开眼,他已然不抱希望,掀开被子,要起身,“我还是给少奶奶做饭去吧。” 才一动。 身后贴上一个轻轻软软的身子。 她惯爱用的桃子味沐浴露味袭来。 接著她声音轻软,“老公,我休息好了,你呢,累不累,如果不累的话,我们要不要深入探討一下昨晚又冷又热的事?” 司京敘眼睛一亮,还真指望上了! 不等她问第二遍,司京敘立刻调转方向,將她压在身下,唇角缓缓勾起,“还是先討论下深入这件事。” 沈不语虽害羞,但还是微笑著,伸出手臂揽著他的脖颈,將他带下来,堵住了他抱怨了半天的嘴。 第437章 他可是有觉悟的好老公 两个人在新房里,没羞没臊地过了三天。 除了婚后第二天晚上去司家別墅里吃了顿饭,就没再出过门。 到了回门的日子。 沈不语早早就起床,一边哼著歌一边梳洗打扮。 司京敘就在门口笑著看她。 “我好了,我们走吧,”沈不语扫了眼手机,“我妈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走,让妈给咱们准备早饭啊。”司京敘也不含糊。 自己老婆那么想家,他可不得表现的好点。 绝对不能在让她开心的事情上拖一点后腿。 他可是有觉悟的好老公。 沈家。 沈知燁带著两只小狗在院子里撒欢。 他一会儿听听外面动静,一会儿偏头瞧瞧。 心不在焉的。 “行了,老沈,我妹发信息了,出门了,十几分钟就到,你差不多行了。”沈云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这几天,家里最难受的就是沈知燁。 一天天唉声嘆气的。 早中晚各一次太极拳,这一天才能过去。 一会儿说池子里的鱼游的不欢了。 一会儿说草坪不绿了。 一会儿又说小狗想妈妈想得都蹦不高了。 总之,女儿出嫁三天,家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就没一点儿顺眼的地方。 兰心妍看他心烦,天天出去护肤、逛街、打牌。 “十几分钟啊?不是说十分钟的路程么,怎么又十几分钟了,”沈知燁走来走去的,“你去门口看看去。” “大冷天的,我去门口乾什么,”沈云期一脸嫌弃,“您快进屋吧,要是冻感冒了,我妹又该担心了,这么大的人了,不懂事呢。” 沈知燁一想,有道理。 闺女该去度蜜月了,总不能让孩子高兴的时候还惦记家里。 刚转身走了两步。 身边的金宝和银宝就像打了鸡血似地躥了出去。 快到沈知燁只瞧见两条小狗的残影。 他一乐,“我闺女回来了。” 下一秒,沈不语的新车就驶入家中。 “金宝、银宝,妈妈回来啦!”沈不语下车就被小狗包围住,她一手摸著一条,心里暖的不行。 接著她站起身,“爸爸!!哥哥!!” “欸,闺女回来了。”沈知燁眼眶子一下早就红了。 沈不语小跑著过来,扑到他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爸爸,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沈知燁说不出別的话来,只重复著一句。 沈不语摸到他的衣服,凉凉的,一点儿热乎气都没有,就知道他在外面站了很久。 “爸爸,我们回家。”她鼻子发酸,她的家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家人。 “走,”沈知燁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等等我女婿。” 司京敘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大声叫了句,“爸!” “欸!进屋进屋。” 沈云期站在原地嘴角抽抽,看见没看见他啊。 这老沈可真能爭宠。 “哥哥,快进来。”沈不语转身喊他。 “好,这就来。”沈云期一乐,还是妹妹靠谱。 兰心妍亲自下厨给两个孩子煮了小餛飩还做了两个小菜。 她看女儿气色好,也就放心了。 女婿也懂事,吃了两口就说饱了去陪岳父和两个舅哥喝茶。 “怎么样啊,不语?”兰心妍坐到女儿身边,摸摸她的头,“司家那边再没人给你找麻烦吧?” “没有,”沈不语嚼著小餛飩说:“我们就去家里吃了顿晚饭,没有外人。” “那就好,我昨天碰到会雯了,她可高兴了,”兰心妍嘆口气,“我只是怕外面有人欺负你。” 沈不语放下勺子,牵起妈妈的手,温声安慰,“妈妈,您闺女也不是软柿子,这么多年我什么都见过,那些都是小场面的,您该担心他们,再说了,还有京敘哥哥呢,他吵架也挺厉害的。” “那就行。”这些事兰心妍也知道,一切的担心都只是源於妈妈对女儿的爱。 “妈妈,京敘哥哥准备了好多礼物带回来,等会让管家去外面拿吧,”沈不语又吃了两个餛飩,“我要撑死了。” 兰心妍轻笑一声,“起来活动活动吧,正好你去隔壁把景翊叫过来,他不知道你来这么早。” “行,那我带著金宝银宝过去。” 沈不语跟沈知燁打了个招呼,带著两条小狗往隔壁走去。 刚才光顾著高兴了,也没注意,什么时候哥家的门口停著辆黑车。 推门进去,她瞧见在院子里一边溜达一边摸脑袋的阿诚。 “阿诚!”沈不语高兴地叫了声。 阿诚看过来,眼睛一亮,接著面色不好看,小跑著过来,“小姐,你先回家,等会我跟老大去找你啊。” “干嘛?”沈不语皱眉,“出什么事了?” “没事啊,”阿诚尷尬地笑了两声,“什么事都没有啊。” 沈不语盯著他看了两秒,“宋书臣和孟清芷来了?” “你怎么知道?”阿诚惊讶地脱口而出。 猜的唄。 木子没在家等自己就算了,阿诚看见她居然还让先回家。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再加上门口那辆车。 能找到哥的这个住址,並且能顺利进去的,除了那对夫妻,她想不到第二个。 “他们在你婚礼前就来过,说想见你,”阿诚都烦了,“但是老大给拦住了,今天又是,老大虽然烦,但是夫人一哭,他也不好硬轰人。” 知道小姐今天回门,老大已经在快要发火的边缘了。 “小姐,你先回去吧,老大处理完就去找你。”阿诚说。 “我去看看吧,这夫妻俩一个德行,见不到我不会死心的,”沈不语把小狗交给阿诚,“你帮我遛遛狗,但是不可以教银宝干坏事。” “哦。” 沈不语往屋里走去。 那对夫妻,几年前她知道真相时,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过去,她更是无所谓。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哥。 这俩人,怎么能可著一个孩子欺负。 太烦人了。 “我们就是想见见你妹妹,沈家肯定不会让我们进门,你等会给不语发个信息让她来你这儿不就行了?” 宋书臣还是那个討人厌的声音。 “是啊,景翊,妈妈只是想送给妹妹一份结婚礼物,你不要替她拒绝好吗?”孟清芷走的还是小白花的路线。 “我哥当然有权利替我做主了,倒是你们,有什么资格一而再再而三欺负我哥啊?” 第438章 我妹夫今天准备好喝酒没 听见她声音的宋景翊,先是一愣,接著连忙熄灭了手中的烟,起身抬手挥散烟雾。 “小鱼,你先回家,哥一会儿去找你。”他连忙开口,“木子,送小姐回去。” “別,不语,爸、我们只是来看看你,想送你个礼物。”宋书臣起身,脸上的开心溢於言表。 他下意识朝著女儿走了两步。 但被儿子挡住了,宋景翊眼神散发著危险,语气低沉,“你离她远点。” 这俩人,非得在他最高兴的时候搞点事情出来。 “景翊,你別这样,我们不会伤害不语的。”孟清芷挽著宋书臣的手臂,在一旁温声发言。 “行了,有话就说。”沈不语走过去,挽上宋景翊的手臂,把他往后带了两步到自己身侧。 “不语,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你结婚了,”宋书臣再瞧见这么近距离的女儿时,眼眶居然有点发热,他上下打量著孩子,“司京敘对你好不好?” “会雯很喜欢你,她们家没有人为难你吧。”孟清芷看著彻底长大成人的女儿,忽然,很想很想,去摸摸她的脸。 沈不语神色淡淡的,没有一点喜恶。 完全是在看陌生人。 “我爱人对我很好,我公婆待我也不错,现在你们看完了,能走了吗?我来叫我哥回家吃饭,时间不方便,就不留二位了,请吧。” 沈不语说完,挽著宋景翊的手臂闪开一点儿位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孟清芷静静地望著她。 前几年才知道她存在的时候,觉得她像极了妈妈。 温柔嫻静。 可现在,她站在那里,骄傲美丽,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让她整个人都闪著光。 说话时语速不快但有力,无论面对谁,眼神从容不迴避。 她现在只像她自己。 宋书臣可不管那个,他知道自己贸然出现將会面对的是什么。 但他就是想孩子了。 他都六十岁了,女儿已经结婚,看她和司京敘的感情那么好,估计很快就会有小宝宝。 他就要当外公了。 如果现在不缓和关係,將来给娃洗尿布都轮不上他。 “別急著赶我们走,不语,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宋书臣示意身边人把礼物放桌上打开。 还是老一套,珠宝首饰、古董翡翠还有一沓文件。 “这些珠宝都是你妈妈给你准备的,”宋书臣介绍著,“这些都是爸、我给你准备的,我的股份、我名下的產业,你签了字,都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沈不语兴致缺缺,这些东西她都有,足够她花几辈子的了。 她刚要拒绝,但一想这对夫妻俩的脑迴路,要是留不下,过几天还得来。 “珠宝扔我哥保险柜,你那些股份產业给我哥,给他就是给我了,反正我也不会打理,”沈不语做了个请的姿势,“行了,走吧。” 宋景翊半天没做声。 他妹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人护著的小孩儿了,她甚至可以站在他的身前来保护自己。 而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妹妹那句『叫我哥回家吃饭』,沈家才更像他们两个的家。 “走吧,”宋景翊不耐烦地开口,“该干嘛干嘛去吧。” 宋书臣折腾了大半辈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刚才闺女说的那些话。 不过…反正景翊也是儿子,將来这点家当都是他们兄妹俩的。 “行,我这就改合同,都给你哥。” “好啊,那你走吧。”沈不语催促著,再拖一会儿司京敘就该来找她了。 他跟孟清芷之间还有凌会雯的面子在呢,到时候他要多为难。 “不、” “书臣,”孟清芷打断了宋书臣的话,“我们回去吧,孩子们有自己的安排。” 宋书臣嘆口气。 孟清芷走到沈不语旁边时,转身朝著她微笑了一下,“不语,你很优秀,我羡慕你也为你感到高兴。” 沈不语:“…谢谢啊。” 烦人的人走了,陈默十分有眼力的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搬到了翊哥的库房。 翊哥总说,谁跟钱有仇。 回头把这些东西一卖,钱全给小姐,多好。 “哎,”沈不语感慨一声,“这俩人,当年生了孩子不管,现在那么上劲。” 就像现在许许多多的父母,只是一味吐槽著自己孩子不孝顺、不亲近,却绝口不提孩子最需要父母时,他们的作为。 “別理他们,中午吃什么?乾妈昨天就开始准备了,”宋景翊带著妹妹往沈家走,“我妹夫今天准备好喝酒没?” 婚礼的时候不想给妹夫难堪,但是现在回门了,哥几个坐一起开心,多少得喝点吧。 沈不语轻笑一声,谁也不护,“一会儿你们一人吃个护肝片再喝,我就不奉陪了,我想喝奶茶。” 宋景翊被逗笑,接著不经意地隨口一问,“蜜月第一站去哪儿啊?” 沈不语一耸肩,“我不知道,京敘哥哥说,防止出现大规模聚集事件,都是他自己提前安排的,连我都没告诉。” “呵。”宋景翊极轻地笑了声。 司京敘这人,心眼可真多啊。 不过也就瞒龙鈺那些人,他的话,想查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是…… 算了,妹妹的蜜月,应该是好好跟爱人独处的。 不打扰了。 这些年他的观察,司京敘能力水平不在他之下,完全护的好小鱼。 这就足够了。 “出去好好玩,有事隨时打给我。”宋景翊只叮嘱了一句。 “嗯,放心吧哥,我现在心眼可多了,看情况不对我就联繫你。”沈不语笑笑,“对了,哥,我想跟你商量下木子的事。” “你说。” “我现在结婚了,也有正式工作,不用木子像以前那样天天跟著我了,我想问你,哥,如果我不需要木子做保鏢,你还会派她回去做別的任务吗?” 沈不语想这个事想了好久,木子比她还大几岁,现在也三十多岁了。 她不了解他们的这个行业,对年龄有没有什么限制,但她知道,木子到底是个女孩子。 这些年朝夕相处,她早把木子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妹。 她想让木子有一份属於自己的安心的生活。 第439章 我不跟司京敘论 宋景翊听出了她的意思。 “木子。”他站定,朝身后叫了声。 木子快步过来,“翊哥,小姐。” “木子,小鱼以后不需要你贴身护著,你有什么打算?”宋景翊就这么水灵灵直接问出来了。 木子一怔,“小姐你有司京敘就不要我了??” “欸,”沈不语连忙解释,“不是不是,不是不要你,我只是想让你有属於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每天跟著我。” 她现在的生活实属规律,单位和家两头跑。 结婚的时候哥给她派了几个保鏢,轮流当司机保护她,已经足够了,真没必要再耗著木子。 木子鬆了一口气,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起了一丟丟好久不见的杀心。 “我没什么想做的,翊哥,我可以回义大利,”她说完又看看沈不语,“但是我捨不得小姐。” “那就留下?”沈不语牵起她的手,“我哥说他的生意现在都合规合法,不需要你们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你不如就留在京市,我们互相照应?” 宋景翊听到这儿,明白了。 小鱼心里已经有想法了,今天就是找他要人呢。 眼中滑过一丝笑意,“那就留京市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就天天在家待著遛狗揍阿诚。” “我有个主意,要不你听听?”沈不语狡黠一笑,“你那么喜欢摩托车,要不开个店?卖车也好、修车也行、改装更没问题,既是自己喜欢的,又能赚钱,还能守著我们,好不好?” 木子不是那种能閒下来的人。 让她天天在院子里守著小狗,她会疯掉的。 木子眼睛一亮,看向宋景翊。 宋景翊点点头,“我投钱。” “行,谢谢小姐,谢谢翊哥。” “我这是错过了什么?老婆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司京敘进门就瞧见他们聊天,但是不知道说了什么。 “妹夫,你错过的可多了,”宋景翊往前走了两步,“喝点儿?” “亲大舅哥发话了,我这个做妹夫的肯定要陪好啊,大舅哥和二舅哥在家选酒呢,我来叫你们。”司京敘说著,走到了沈不语旁边。 “你好好说话,”沈不语听他叫舅哥的时候就头疼,“要不直接跟我喊哥,要不你就和以前一样。” 天天亲大舅哥、干大舅哥的。 跟个小绿茶一样。 “哦,我知道了,老婆,”司京敘笑吟吟的环住她的腰,“那就跟以前一样吧,不然总觉得我是在炫耀。” “你自己也知道。”沈不语好气又好笑。 “知道知道,”司京敘带著她往外走,“饿不饿?累不累?等会吃饭的时候想喝点什么?” 宋景翊和木子眼瞅著司京敘极其自然地把人给带走了。 “我有时真的想……”木子盯著他们两个的背影说。 “不许想,”宋景翊面无表情,“起码在小鱼还喜欢他的时候,收了这个念头。” “知道了翊哥。” 宋景翊抬步,“店面我帮你找,以后安安生生在京市落脚吧。” 到底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手下,他们这行,对年龄和身体要求还是有的。 木子也到了该退下来的年纪。 他理应给她一个舒適的生活环境。 “我知道了翊哥。”木子一直盯著前面被司京敘搂在怀里的人,心里热热的。 这个世上,就是会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的替你去考虑。 而她最初,也並不会以家人的身份出现。 沈不语的回门宴,一家人整整齐齐。 沉闷了几天的沈家,又变得热闹起来。 就连龙鈺都厚著脸皮,带著老婆孩子来吃饭。 只要有沈不语在的地方,龙小宝就不会找別人。 他迈著小短腿,『姑姑姑姑』地叫著,死死扒在她身上不下来。 饭吃的差不多,几位女士先离席,到客厅里坐著聊天逗小孩儿。 兰心妍捏捏龙小宝的小肉手,“刚生下来那会儿看著像龙鈺,现在越大越像妈妈了。” 林夏目光柔和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反正眼光是像他爸爸,都那么喜欢不语。” “儿子像妈妈的多吗?”沈不语看看龙小宝,又看看那边桌上的几个哥哥,“我感觉大哥和哥哥都是一半一半,没有完全像谁。” 她哥的话,其实像宋书臣多一些。 “生一个就知道了。”林夏打趣,“外甥媳妇,你要是生个小娃娃,我可就晋升最年轻的姨姥姥了。” 沈不语:“……我不跟著司京敘论辈分,我跟我龙鈺哥论。” “对!就跟龙鈺哥论!”龙鈺到点过来给儿子冲奶粉,正好听见这一句,他昂首挺胸,“妹子,哥是不是太英明了!” “龙鈺哥好棒!”沈不语鼓鼓掌,“来,小宝,给爸爸鼓掌。” 龙小宝看了龙鈺一眼,嘆口气,又转脸看向姑姑。 “嘿,你个小崽子。” “当孩子面怎么说话呢!”林夏一瞪眼。 龙鈺缩著脖子,“错了错了,我给儿子冲奶粉去。” 兰心妍不想催婚也不想催生。 但她看著沈不语抱著小孩子的时候,忽然期盼著,这要是自己家的孩子该多好。 自己宝贝的小宝贝。 想想心里也就软的不像话。 直到晚上睡觉前,她还在琢磨这个事。 沈知燁听说了,坐在床边沉默片刻。 “咱闺女要是生孩子…还是咱们给带吧,闺女工作太辛苦了。” “那肯定啊,外公外婆不帮忙带孩子,那还做什么,反正你也退下来了,我本来也没事,正好啊。”兰心妍搓搓手,“但是这事就咱俩知道,不能催孩子生娃,知道不?” “我当然知道,我给孩子添什么堵,他们要不要、什么时候要都是他俩的事,咱们只是做好兜底工作就行。” 沈知燁说著说著就开始拿手机挑书。 边买边念叨,“现在的育儿理念可跟以前不一样,咱们孩子小的时候我也都没管过,要是有外孙子、外孙女了,可得科学培养。” 兰心妍无语地戴上眼罩,“我先科学睡美容觉吧,我要做最漂亮的外婆。” 沈知燁立刻上床关灯,外公也不能熬夜熬的太老。 第440章 我不管,我要回我家 回门在家小住两天,沈不语跟著司京敘又到司家吃了顿饭。 他们这个婚礼所有的礼节才算完成。 於是,在一个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 小两口开启了蜜月之旅。 第一站,看极光。 午夜时分,天空最黑的时候,穿著厚重服装的沈不语,被司京敘紧紧搂在怀里。 他们抬头望天,一起感受著变化多端如梦幻般的极光世界。 没有喧闹的人群,偶有几处惊呼声。 静謐的夜里,两人互相给予温暖。 沈不语突然感慨著,“京敘哥哥,你说夫妻俩就应该像我们现在这样,外面环境如何冰冷,但只要我们两个一条心抱在一起,就绝不会被寒风侵蚀。” “嗯,你说的对,不语,我们夫妻永远一体。”司京敘难得没开玩笑,他嗓音沉沉,在极光下宣誓,“此生,我將事事以你为先,我爱並只爱你。” “我也爱你。” 看过了极光,俩人又包了条游轮去观鯨。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上次来,是团建。 那时候司京敘想单独跟未婚妻合影都费劲。 现在硕大的游轮,观景区只有他们两个。 “京敘哥哥,你说这个鯨还是上次我们见到的么。” “希望是,”司京敘在她耳边呢喃,“让它也见证著我们的幸福,把狗粮撒向大海。” 沈不语:“……”正经不了两天。 司京敘亲自规划的蜜月路线,轻鬆、浪漫又悠閒。 他老婆不喜欢爬山、不喜欢下水、更不喜欢刺激剧烈的运动。 她喜欢安安静静看风景,自在悠閒地散步。 最爱的,还是找一个人少景美的地方,支上一把躺椅,什么都不做,就那么静静地呆著。 他们看过了极光、追了鯨、在第一场雪下拥吻、在温泉里一起看著电影、去了游乐场也在海边发过呆…… 实打实悠閒地度了个蜜月。 而他们的亲人和朋友们,看到他们分享的照片也只是默默点讚保存,没有谁真的要来打扰他们。 眼看到了尾声,他们的最后一站来到了苏城。 冬季的苏城,刚下过雨,虽有些潮气,但透著朦朦朧朧的美。 司京敘的主院里,摆了满满一院子的红色玫瑰花。 只堪堪留出一条小路供他们行走。 “好漂亮,可是现在这个温度,应该开不了几天吧。”沈不语弯下身子,伸手触摸著其中一朵花。 “开个三五天不成问题,到时候我们就回家了,”司京敘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嘴角含笑看著她,“你可比花好看多了。” “说点我不知道的。”跟他待的时间久了,沈不语脸皮也厚了。 实在没办法,总是脸皮薄,容易被欺负。 “你不知道的啊,”司京敘故作神秘地皱了下眉头,接著一摊手,“恐怕没有,我对老婆大人是一点儿秘密都没有。” “油嘴滑舌。”沈不语说了他一句,“我们明天去看看外公外婆吧。” 虽然外公外婆没有养过她,但是她仍然记得梦中那个温柔的妇人和她给出的糖。 沈不语坚信,如果外婆还在世,她老人家一定会非常非常疼爱自己的。 “好,那我们先休息。”司京敘说著话,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老婆,我这里有一个双人浴缸,很大很舒服,今天要不要试试?” “我说不要就不要了?”沈不语一脸无奈地瞅著他,每次她说不要不要,他还是有办法哄著她要要要。 司京敘一看老婆生气,“吃饭,先吃饭啊,老婆。” 假期最后几天,过得最快。 沈不语还没休息够,就开始收到霍卿辞的工作提醒。 “这老男人自己过不上好日子,还准时准点噁心別人。”司京敘穿著浴袍,露出健壮的胸肌和腹肌,在沈不语边上走来走去。 “你去那边待会儿,晃得我眼晕,”沈不语工作的时候没好气,“我后天上班有个重要会议做副译,先让我熟悉一下发言內容。” 两小时后,沈不语背的差不多,关上电脑一转头,才发现身后的空间已是乌云密布。 司少爷、她老公,一脸哀怨地坐在床上,手边还放著剩下半瓶的红酒。 “呀,京敘哥哥你喝酒啦,喝的什么呀?红酒啊,好喝吗?”沈不语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过去哄他。 “未来的沈司长忙完了,我这个做家属的没拖累你吧,影响你晋升那可就是罪过了,没事,你再去忙会儿吧,我还有半瓶酒呢。” “哦,行,”沈不语利落接话,“那我再去跟霍卿辞核对一下,反正他孤寡老人一个,有的是时间。” “沈不语!”司京敘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你可真敢说啊。” “那怎么办,老公生气,家庭和谐已经影响了,我总得顾工作吧,起码保一样。”沈不语一脸委屈。 “你、”司京敘瞧见她眼中的笑意,忽然笑了,自己居然被她牵著鼻子走了。 他压著她,直起身,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大口。 接著俯身,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尽数渡到了她的口中。 沈不语吞咽不及时,酒红色液体顺著嘴角滑落。 司京敘喉头一动,吻了下去。 他的唇触碰著她的,“老婆,这样喝酒也挺有情趣的,是吧。” “嗯。”沈不语发现,自己被他带坏了。 刚才,她还挺喜欢的。 小两口蜜月结束,回到京市刚下飞机,沈不语就要回娘家。 “我不管,我要回我家。”她坐在车上不高兴,“我想我妈妈、想我爸爸、想我哥哥们,我要回家。” 出去一个月,司京敘跟她二人世界压根没够。 但是……算算日子,老婆快要生理期了,这阵子脾气最大。 他不敢惹也捨不得惹。 “回回回,当然回,都结婚了,他们也是我的爸妈,我跟你一起去,妈不是说了,添双筷子的事。” 沈不语舒服了,从家里的床上醒来,去单位当牛马都有力。 这个好心情在第二天看到她顶头上司霍卿辞的时候,彻底消散。 霍卿辞那个寡言少语的老男人,脖子上居然有一个清晰的吻痕,仔细瞧,还有牙印。 这不是她看到的,是同事们发现传出来的。 沈不语的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他明明跟秦念可说好婚姻存续期间要保持体面的,怎么这就带著证据来上班了! 欺负她闺蜜,那不行。 沈不语藉口上洗手间,电话打给了秦念可。 半天才接。 “念可我跟你说,霍卿辞这个老男人有情况。” 秦念可声音沙哑,反应迟钝,半天她,“啊?”了一声。 沈不语沉默了。 第441章 我们可以一起守岁 迷糊中醒来的秦念可意识到自己发出了什么样的声音后,也愣了。 小姐妹两个各自拿著手机,足足静音了一分钟。 “不语,”秦念可清清嗓子,“那什么。” “你是自愿的么?”沈不语同时开口。 秦念可也没想瞒她,“嗯,他没强迫我,你情我愿的事。” 沈不语『嘶』了一下,“但是吧…我以为你喜欢那个明星。” “我是老板,怎么会对自己的员工怎么样,”秦念可立马表態,“都说好几年了我不会只看男人外表了,你怎么还不信。” 沈不语:“那你看上老霍啥了?” “老霍?” “那谁,霍卿辞。”沈不语轻咳一声,“你们两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我先睡会儿,晚上出来聊,不带家属啊。”秦念可困得不行。 沈不语掛了电话回到办公室,再瞧见一脸春风得意的霍卿辞,心里就更难受了。 好烦。 不过她不会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当中。 今天,她作为霍卿辞的副译出席。 工作时,状態高度集中,没有丝毫错漏,跟霍卿辞配合得完美。 霍卿辞心情也好,工作结束后,对沈不语说:“很好。” 沈不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下班后,跟司京敘打了个招呼,直接去找秦念可。 还是她们两个专属的包厢。 沈不语看见病懨懨的秦念可,和她脖颈上的痕跡,嘆口气。 “別喝酒了,喝点参汤、红枣水吧。” “表嫂你可真有经验啊,”秦念可嘿嘿笑著,“跟我表哥蜜月过得很瀟洒吧。” “我跟你表哥这么多年了,多瀟洒都是正常的,”沈不语外套一脱,瓜子果盘一摆,“来吧,说出你和老霍的故事。” 秦念可挠挠头,“哎呀,其实,我觉得冥冥之中,人的一生都是被安排好的。” 她跟霍卿辞就像是她当年筹备拍的第一部短剧那样。 狗血的先婚后爱剧情。 起初谁看谁都不顺眼,阴差阳错在一起后慢慢发现彼此的好。 突然有那么一天,就开窍了。 沈不语瓜子嗑了半盘,总结:“所以,有没有可能当年阿姨给你物色相亲对象的时候,霍卿辞也有插手?” 秦念可豁然开朗。 度完蜜月的沈不语恢復了正常生活和工作。 之前的小捷达被沈云期开出去一次,回来的时候右侧双车门有大片不知由来的擦伤。 除了换门没有別的办法。 但是她那个车……真没必要了。 沈不语在单位观察了两天,直接换了一辆雷克萨斯。 比司长的车低一个档次,还是霍卿辞同款。 外观看著低调,但是驾乘感不错。 司京敘正式接了司承礼的班,成了司家的掌权人。 他比沈不语忙。 但他每天都赶在老婆到家前回来。 没有应酬的时候,他还能去单位门口接老婆。 一路跟著她的小车回家。 还挺有情趣的。 俩人回家就腻在一起,蜜里调油似的好。 但没过多久,司京敘发现,老婆好像有心事。 “不语,怎么了?”司京敘在她又一次不开心的时候坐到她身边。 “哎…”沈不语往沙发上一躺。 “怎么了?单位有人欺负你?霍卿辞给你气受了还是秦念可欠钱不还了?”司京敘顿在沙发边上,单膝抵在地上,温柔地摸著她的额头。 “京敘哥哥。” “嗯,我在呢。” “要过年了。”沈不语声音轻轻的。 司京敘懂了。 这是他们两个婚后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更是她离开家人的第一个。 他是很期待跟她单独过个除夕的。 但是…他的小羽毛,是最在乎家人的那个。 “哦,这个啊,”司京敘直接往地毯上一坐,“捨不得爸妈和哥哥们,怕他们没有你也不开心,是不?” 沈不语侧著身,把自己蜷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瞅著他,“之前拖了那么多年不结婚,这个也是其中一个原因,我真的捨不得他们。” “我知道,”司京敘不逗她了,“我都安排好了,你回头跟爸妈商量一下就行,看他们愿不愿意。” 沈不语眼睛一亮,『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你安排什么了?” 司京敘双手反撑在地毯上,身体向后倾斜,姿態舒展,“你亲我一下?” 沈不语的经验之谈,这个时候稳赚不赔。 她利落地翻下沙发,直接跨坐在司京敘腰间,俯身照著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大口。 司京敘眉梢微扬。 还是结婚好啊。 能干的事太多了。 双手为了护著她,扶在她的腰两侧,待她坐稳后,下意识上滑。 “欸!”沈不语一下按住乱动的双手,“先说正事!” “哦,习惯了,”司京敘不乱动了,“龙鈺的度假山庄,我常年包了两栋楼,之前我们住过的,风景最好的那两个。” 在老婆说要结婚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个问题。 沈家肯定捨不得她。 但是司家也同样喜欢。 而她那么乖巧懂理的,只怕会在司家不那么开心地度过大年三十。 所以,他一合计,乾脆包两栋楼,到时候沈司两家都过来,一起热热闹闹过个年。 沈不语感嘆一声,“还能这样?爸妈同意吗?” “他们当然同意啊,往年三十他们都说不热闹,还嫌我脸臭,没人陪著打牌说笑,以后好了,打群架都够数。”司京敘说完,手又不开始老实。 “那很好啊,我爸爸妈妈肯定也同意,大年三十最重要了,我们可以一起守岁,等初一早上各回各家应酬来拜年的亲友,初二我就能回娘啦!!” “高兴了?”司京敘手一路往上,压著她的肩膀往下带,声音带著暗示,“那现在到我高兴了。” “可以让你高兴,但是不能让你高兴太久,”沈不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明天我们要来两个大二的学生,老霍让我带一个。” 司京敘:“呀,司太太已经开始带新人了?是不是距离称呼沈司长又进一步。” “不行,我还得熬走霍卿辞那个老男人。” 司京敘没在让她继续提这些煞风景的东西,太影响情绪了。 第442章 我想吃那块红烧肉 临近新年,翻译司开始忙起来。 沈不语加了几次班。 出了单位大门都九点多了。 每到此时,她都能看到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不过,忙活一阵子,能消消停停休息几天,还是值得的。 司、沈两家都不反对一起过年的事。 相反的,还都很期待。 凌会雯在家指挥管家往山庄运东西,这个要给儿媳妇带,那个要帮儿媳妇拿。 司承礼看了一圈,“没给我带点儿东西啊。” 凌会雯语重心长地说:“老公,你是大人了,孩子的爸爸,能不能不跟你儿子似的那么酸里酸气的。” 司承礼挺直了身板,“那不能够,京敘那小子实在是……” 太爱吃醋了些,他不的。 沈家除了开心还有感激。 司家这么通情达理能答应一起出来过三十的,实在是难得。 兰心妍张罗的东西更多。 亲家肯定把闺女需要的东西都备好了,他们这边不光要给闺女准备,更要想著女婿。 谁家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她就是要让司家知道,他们有多在意这个女婿,让他们对女儿好的同时,也能放下心来。 此时的沈不语坐在宋景翊家的沙发上,大口啃著猪蹄,“哥,司京敘说三十晚上要一起打牌。” 宋景翊看她吃得香,笑意正浓,“怎么,怕你哥输牌?” “不会的小姐,不会的,”阿诚啃著另一个猪蹄,半天没搭话,听见这句才抬起头,“翊哥他不会输得。” “真的吗?”沈不语惊讶地看过去,“是不是会算牌?哥你教我啊,我之前跟秦念可打牌输了好多。” “行,教你。”宋景翊抽了张纸巾给她,“想学什么哥就教你什么。” 阿诚还想说两句,但对上宋景翊的眼神后,要说的话生生跟著猪蹄一起咽了下去。 陈默搬著一大箱东西过来,“翊哥,这是老宋总送来的,说是给小姐的新年礼物。” 沈不语扫了一眼,接著低头吃猪蹄。 “收著吧。”宋景翊挥挥手,他又对沈不语说:“以后他给你什么你就拿著,反正他死了也是你的,早晚的事。” “……”沈不语看著一碗骨头,“哥,我还想吃。” “我这儿没有了,走吧,去乾妈那儿吃。”宋景翊起身看了妹妹一眼,总觉得她这两天看著有点儿不一样了。 但具体是哪里反常,他也说不出来。 大年三十早上,几家人相约就到了山庄。 两栋房子布置的完全一样,到处是喜气洋洋的红色。 “哎呀,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地过三十。”凌会雯一手拉著兰心妍,一手拉著沈不语,“走走走,叫上木子,我们四个打牌去。” “知燁,往后咱们可就热闹了。”司承礼走到沈知燁旁边,“咱俩钓鱼去?” “不去不去,”沈知燁摆摆手,“我闺女不会打牌,我给她看著去。” “欸?我儿媳妇不会打牌?同去同去,给孩子看著去。” “別看了,”宋景翊走到司京敘旁边,打趣著,“我妹已经坐上庄家了。” “行吧,她高兴就行啊,”司京敘笑笑,“咱们几个也凑一桌?” “成啊,我可是忙了好多天,就等现在好好放鬆放鬆呢,”沈云期乐呵呵地看向沈砚舟,“大哥,你这次也得玩啊。”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你们先玩,我去看看爷爷们怎么还不到。” 牌桌上,兰心妍和凌会雯都很照顾沈不语。 不常玩的人,能当个好牌搭子就算是不错的。 木子就更不用说了,恨不得拆了自己的牌餵她。 沈知燁和司承礼两个人帮她看牌,时不时指点一二,也没人说什么。 几圈牌下来,还数她贏得筹码多。 “行了,该吃午饭了,先休息吧。”沈知燁瞧著闺女打了个哈欠,出声提醒。 龙鈺要在家过三十,但是他让山庄这里备足了沈不语爱吃的东西。 吃饭的时候,沈不语吃著这个肉也好吃、那个肉也好吃,最后撑得胃都有点不舒服了。 司京敘扶著她回房间休息。 “谁给你夹菜你都吃,一碗水非要端这么平?你不怕给撑坏了。” “也不是,我是真的觉得好吃,”沈不语有点不好意思地揉揉肚子,“我可能是快生理期了,这两天可能吃了。” “先別躺著,一会儿更难受,”司京敘拉著她在房间里慢慢溜达,“不消消食,年夜饭好吃的更多,你怎么办。” “晚上就不吃那么多了。”沈不语说著又打了个哈欠,“前一阵熬夜熬多了,觉都补不回来的。” “去睡吧,我不闹你。” 沈不语是真的困。 换了家居服,躺床上没两分钟就睡过去了。 直到司京敘来叫她下去吃年夜饭。 他颳了下她的鼻尖,又亲亲她的脸蛋,见她没反应,直接吻住她的唇。 唇齿纠缠间,沈不语张开了眼睛。 “醒了?”司京敘碰碰她的鼻尖,“不想叫你,但是要吃年夜饭了,宝贝。” 沈不语揉揉眼睛,一万个睡不醒,“我晚上得喝个咖啡啊,不然不能守岁了。” “困了就睡,我替你守岁,”司京敘拿来她的拖鞋,弯腰摆好,“夫妻一体,我守了就算你守的。” “结婚真好啊。”沈不语笑著亲了下司京敘的下巴,“不过我还是陪你吧,还有哥哥们呢。” “我要给你冲咖啡熬夜,哥哥们会联手把我打残。” 小两口牵著手下来,大人们笑著招呼他们入席。 由两位爷爷先发言,比往常热闹一倍的年夜饭就开始了。 沈不语中午吃多了,司京敘没让她喝酒,只给她拿了杯果汁。 可是,沈不语第一筷子,还是直直伸向了红燜肘子。 她自己也奇怪,生理期前食慾大增是常態,可她从没有像这次一般,像个无底洞一样,怎么都吃不饱的。 不,是吃饱了还能再塞点。 “不语,你,”司京敘微微皱了下眉,斟酌下用词,“要不吃点青菜?” “啊,”沈不语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很为难,“可是,我想吃那块红烧肉。” 第443章 我可能要当爸爸了 “那…再吃最后一块?”司京敘受不了她眼巴巴的劲儿,十分从心地夹了最漂亮的一块肉到她碗里。 標標准准的五花三层,切成麻將块大小,燉的软烂入味,色泽红润,热气混著香气直往沈不语心里钻。 她夹起那块肉,“我知道我不该吃的,我真的饱了,可是京敘哥哥,你知道那种胃饱了,但是心没饱的感觉吗?” 司京敘不懂。 他只知道自己老婆看那块红烧肉都比看他深情了。 “沈不语,不许挑食,”坐在她另一侧的沈云期小声说,“看你半天了,光吃肉,一口菜不吃?” “我不想吃,绿油油的,看著就不香啊。”沈不语对著拿筷子青菜直犯难。 “吃了。”沈云期淡淡地扫了司京敘一眼,“不能这么惯著。她身体要出问题。” 司京敘乐意有人当坏人,“云期你也吃。” 沈云期一咧嘴,什么妹夫啊这是。 惯孩子惯的没边了。 沈不语苦著脸戳戳面前的青菜,夹起又放下,最后深吸一口气送到嘴边。 刚咬了一口,忽然一股噁心感袭来,她立刻乾呕了两下。 碍於在饭桌上,她只能偏著头,用手捂住。 “不语?怎么了?”兰心妍看见女儿不舒服,立刻站起来过去,满脸担忧,“不舒服?” 凌会雯也跟著过来,“不语怎么手这么凉?冷吗?” 饭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面色微红,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没事,我可能就是吃的有点多,胃里不舒服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媳妇啊,不舒服就去休息吧,爷爷不是老古董,不会看著孩子受罪啊。”司振东怕孩子多想,连忙催促她去休息。 沈保华点点头,“去吧,不语,上去休息会儿。” “我没事的,真的没事。”沈不语笑著坐好,“现在就好了。” 她是不想影响大家吃年夜饭的心情。 两位妈妈看她真的没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没有人再给她夹菜了。 沈不语缓过劲儿后,又盯上了桌上的油燜大虾。 趁著大家聊天的时候,自己悄咪咪又夹了一只来。 司京敘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但什么都没说。 “京敘喝酒啊,”沈云期举杯过来,“碰一个。” “云期,今天要守岁,不喝了。”司京敘拿起沈不语的果汁,跟他碰了下,“改天好好陪你。” “嗐,又不是外人,陪什么,想喝就喝,不想就不喝。”沈云期笑著自己饮下一杯。 饭后,两位爷爷先离场,接著是四位长辈。 小辈们打牌、聊天、玩游戏在一起守岁。 沈不语靠在司京敘肩膀上,又打起了瞌睡。 “京敘,带不语睡觉去吧。”宋景翊看著妹妹一点一点的小脑袋,轻声开口。 沈砚舟附和道:“让她睡吧,我和云期会给爸妈守岁,让她好好休息,她工作太辛苦了。” “好。”司京敘也不磨嘰,这本也就是他的意思。 他打横抱起老婆,轻轻地带著她上了楼。 到房间,他瞧著她熟睡的脸,眼里除了温柔还有一丝担忧。 大年初一,沈不语睡醒,司京敘已经不在身边。 她坐起身,看到床头柜上摆放著一个东西,顺手拿起来一瞧,整个人愣了下。 司京敘准备这个干什么? “醒了?”司京敘端著杯温水过来,“老婆,你要不要先去试试,等会儿我们再去医院检查下。” 沈不语呆呆地转身,手上拿著验孕棒,“啊?” 司京敘坐到她身边,“你生理期晚了,我以为是因为你工作忙导致的,但是你嗜睡又贪吃,我查了一晚上,大概率、很有可能。” “额,”沈不语脑袋懵懵的,她只觉得自己最近很累,很爱吃肉,但是,“不能吧,这么快吗?” “我们先测一下,如果是,等会回家路上就去医院,如果不是,这两天就调理下肠胃,好不好?”司京敘轻声哄著她。 沈不语不知道自己进洗手间时是怎样的心情。 等待的两分钟格外漫长。 第二道红线出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脑袋都迷糊了。 “不语,不语?”司京敘敲了敲门。 她拉开门,面色凝重,抬头看了眼他,对上他担忧的双眼,又很快低下头。 “不舒服是不是?是肠胃的问题,”司京敘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哄著,“等会回家让医生来看看,这两天吃东西注意些就好。” 沈不语没言语,缓缓举起手上的验孕棒,“那个…京敘哥哥,好像,不是肠胃的问题。” 司京敘之前是不懂如何看验孕棒的。 但他一晚上没睡,研究了好久。 看到两道红线,他强压著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沈不语以为他平静,这时候才知道他是装的。 这一瞬间,她忽然释然了,看来呆傻的不止她一个。 “京敘哥哥?”沈不语叫了他两声,没得到回应,“司京敘!” “啊。”司京敘回过神来,“不语,老婆,宝贝,我们……” “嗐,小意思,你不要紧张,”沈不语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要淡定。” 司京敘忽略她的调侃,又看向验孕棒。 “我可能要当爸爸了。”他说。 “不过这个有机率不准,我们现在还是先別告诉家里人了,”沈不语思量再三,“去医院验血了再说吧。” 双方父母虽然不说,但他们都盼著有小朋友的到来。 沈不语想让他们开心,但是不想他们空欢喜。 司京敘放下验孕棒,轻轻將沈不语带到怀里。 “不语,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我有点紧张。”他如实说:“我、对不起不语,你难受不难受?心情怎么样?” 他只顾著自己,却忘了第一时间去关注她的情绪。 如果是真的,她对这个孩子是怎样的態度,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啊,没事没事,第一次,可以理解。”沈不语安慰著拍拍他的胸口,“我刚才也懵了半天才出来的,行了,先下去吃早饭吧,別总让长辈等。” 两个人调整好情绪下楼,发现两位爷爷正跟另外一个爷爷聊天。 几位家长看到他们下来,笑容逐渐扩大。 兰心妍朝著沈不语招招手,“不语,来。” 沈不语眉心一跳。 第444章 我是男舅舅还是女舅舅 沈保华和司振东的好朋友薛老先生,是中医院退下来的医生。 恰好也在山庄度假。 “不语啊,过来,这是爷爷们的好朋友,你叫薛爷爷,你刚来家的时候他还看过你。”沈保华把孙女叫过去,“老薛,你还记得我孙女吧。” 薛老先生上下打量一番,讚许道:“那时候又瘦又小,现在养的这么好,家里费心了。” 沈不语跟老人家打招呼后就坐到兰心妍身边,听大人们客套了会儿。 说著说著,凌会雯就说最近休息不好,兰心妍也说自己气血虚。 薛老爷子一听,都是朋友的孩子,那就找个安静的房间把把脉吧。 沈不语作为女儿和儿媳,理所应当地陪著去了。 结果还好,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大毛病,一人开了个调理的方子。 兰心妍又拉著沈不语坐下,“薛叔,这是我闺女,孩子最近工作忙,很辛苦,您也给开个方子养养?” 老爷子一搭脉,瞬间明了。 他就说呢,刚才两个小辈身体好得很,怎么非要来把脉。 是为了给这个小小辈找藉口的。 估计是刚怀孕,家里还不確定。 怕贸然来,万一不是,小姑娘的面子掛不住。 兰心妍和凌会雯两个人在旁边,看似不经意,实则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司京敘都能发现沈不语的变化,更別说有过生育经验並且对她很关注的两位妈妈了。 昨天饭桌上的一系列表现她们瞧得清楚。 薛老爷子年纪大了,也是很调皮。 他一言不发,故作玄虚又让沈不语伸出另一条胳膊。 看两个妈妈已经紧张到不行的时候。 他才笑了笑,“孩子身体不错,可以稍微补一补,但是怀孕初期主要以营养均衡为主,记得按时去医院做检查。” 此话一出屋里三个人各有各的反应。 凌会雯惊喜地跳起来,然后轻轻地抱了抱沈不语,“我的乖宝儿!” 兰心妍眼眶红红,怜爱地瞧著自己的女儿,昨天吃饭就开始吐了,这以后得多受罪。 沈不语一直悬著的心,倒是忽然落了下来,从一开始的不安到现在,居然有丝喜悦。 她们从房间出来,屋內的人一齐看过来。 薛老爷子走到沈保华面前,“你要比我早一步四世同堂了,得请客吃饭啊!” 沈老爷子心中一喜,连忙问:“我孙女儿怎么样?她现在的情况適合怀孕吗?生孩子会不会对她有影响?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 这还是沈不语,有史以来第一次听老爷子提出这么多问题。 司振东也连忙表示,“对对对,一切以我孙媳妇身体为先,你得给我们孩子先调理好。” 沈不语听到这里心中感动不已,两位老人家应该是很盼著第四辈的。 可他们的第一反应却是自己的身体。 感性的她鼻子酸酸的。 在这时一只宽厚温润的大手包裹住她的。 她抬眼望去,司京敘正含情脉脉地低头瞧著她。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她读懂了他的眼中的意思。 他说:我在这儿,別怕。 司承礼是公公,不好跟儿媳妇说太多。 他走到沈知燁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还是那句话,一切以闺女优先,她要是不想这么早就怀孕,我们也尊重她的想法。” 沈知燁点点头,这倒是句正经话。 送走了薛老爷子家里人都安安静静的。 沈不语知道他们是在等自己的答案。 其实刚结婚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个问题,她的想法是顺其自然,有了就要。 她跟司京敘恋爱了很多年,彼此亲密又熟悉。 她是不太介意刚结婚就要孩子的。 家里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因为双方父母的態度,她期待婚姻,也期待抚养下一代。 养孩子会是非常有趣且幸福的过程。 她愿意让家里人和她一起幸福。 几个被打发出去混了半天的哥哥们也回来了,瞧著屋內气氛不对。 沈云期走过来,“不语,外面有个湖能钓鱼,哥哥带你玩去。” 沈不语抬起头,轻笑一声,“哥哥,你要当舅舅了。” 大人们鬆了一口气,脸上这才露出笑模样。 沈云期呆愣愣地,半天,他带著怒气看向司京敘:“她才多大你就让她怀孕!” 沈知燁瞪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胡话!” 沈云期忽然想起来,妹妹已经是二十八岁的大人了。 他不知所措地挠挠头,“啊,不是,我想问,我是男舅舅还是女舅舅。” “还是男舅舅,”沈砚舟懂弟弟的紧张和无措,他温声安慰著,“不语,会不会很辛苦?” 沈不语摇摇头,“目前还没觉得。” “饿了吗?想不想吃肉?”宋璟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突然理解,前两天觉得妹妹不对劲的原因了。 双手没地方放,摸进兜里,触碰到烟盒又立刻收回。 他刚学会怎么当一个哥。 怎么当舅他是一点都不会。 脑子里忽然闪过尼克儿子小时的样子。 妹妹生的,也会那么爱哭吗? 那到时候总不能也给扔一边让他自生自灭吧。 “好啊,好!”司振东笑著拍了下桌子,起身走到沈不语面前,“孙媳妇,你大年初一就给爷爷这么一个好消息,爷爷也得给你个礼物。” 港城一套山顶別墅。 “爷爷,別,孩子还没生呢,这个礼物我不能收。”沈不语离连忙拒绝。 “不能拒绝,这是给我孙媳妇的,不是给孩子的,孩子有它的礼物,不语你怀孕不舒服,將来可以去港城散散心。” “收著吧,”沈保华替她开口,“你什么时候想去什么时候就去,住著能舒服些。”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你跟京敘回家吧,”兰心妍心疼女儿不能好好休息,“明天回娘家不著急,几点起来就几点来,不要刻意定时。” 后面这句话是对司京敘说的。 “妈我知道了。” “你们今天跟我走,”凌会雯走到沈不语边上,柔声道:“你刚怀孕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新房那边管家佣人都不到位,照顾不好你,回家住两天,妈妈给你们安排好,你们再回去。” 第445章 快看看肘子好了没 兰心妍也是这个意思。 女婿是很照顾她,但到底年轻还是个男人,孕妇这些事,还要有专经验的人才能放心。 时间太紧张,临时找来的人她们用著也不踏实。 还是家里做了很多年的用著合適。 沈不语也没拒绝。 长辈们什么心思她是懂得。 来的太突然,她一没有准备,二也没有经验。 东西收拾好,她来到兰心妍和沈知燁面前。 “爸爸妈妈,不用担心我。” 从刚才开始,这两个人脸上的担忧压根就藏不住。 尤其是爸爸,话都没说两句。 比她婚礼当天还要沉默,而且眼中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可难受了吧?”沈知燁问她,“在老司家吃东西吃不惯,你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去给你送。” “我知道爸爸,而且我不难受的。”沈不语轻鬆地笑著,“我就是变得能吃能睡而已。” 她以为这样说,爸爸妈妈心情会好些。 但是。 兰心妍:“那是你还没开始难受呢,昨天不是都开始吐了。” 沈知燁:“能吃能睡是因为怀孕消耗大,你身体能量跟不上。” “行了你俩,”沈云期看不下去了,“我妹担心你俩哄著你们,你们两个倒是非要让她难受,走吧走吧,明天就回来了,想吃什么说一声。” “不语,”沈砚舟心情复杂,他也捨不得妹妹跟著走,“有事打电话,无论几点,知道吗?” “我知道了,大哥,放心吧,”沈不语又走到宋景翊面前,“哥,你有什么要给我交代的的?” 妹妹俏皮灵动,都要当妈妈了,还是这么可爱。 宋景翊抬手揉揉她脑袋,“我还是那句话, 在我这里,只有你是最重要的,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明白了吗?” “我懂,哥,你们说的我都懂。”沈不语挥挥手,“明天见咯。” “我送送你。”沈云期快步跟上,“我是不是不能背你了?” “总共十米长的路,”沈不语打趣他,“要当舅舅了什么感觉?” 沈云期一秒的停顿都没有,“生孩子可疼了,你那么怕疼,怎么办?” “不会,林夏姐当年生孩子我陪著她的,现在医疗技术很好,不会太受罪。”沈不语安慰他。 沈云期还是不放心,可是没办法,妹妹是要跟著司京敘走的。 人家那边也盼著呢。 “云期,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不语的,”司京敘仔细牵起沈不语的手,“是不是能把我拉到《幸福分享家》的群里了?我以后好跟你们匯报不语的情况。” 沈云期立刻操作。 沈不语:…… 他早说要进自己家的群,她没同意,这可好,现在都找到藉口了。 沈不语怀孕后,本来就是食物链顶端的她,地位更是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不论司家还是沈家。 她有种错觉,大熊猫也不过如此吧。 司京敘天天看书,短时间內恶补了大量各种关於如何照顾孕妇的知识。 有理论又付诸行动,很快一个人就能把沈不语照料的很好。 凌会雯给沈不语请了营养师和厨师,把司家別墅的管家派到了小两口的新房。 沈家直接把在家里做了二十多年的老人蒋姨给送来。 沈不语在家什么都不用动。 上下班司京敘也不允许她自己走了,天天接送。 这日子过了没两天,沈不语受不了了,“京敘哥哥,我只是怀孕啊,我不是残疾了,不用这样。” 司京敘板著脸,声音却还是轻轻的,“老婆,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快呸呸呸。” “呸呸呸,”沈不语很配合,又接著说:“你知道吗?我单位的姜梨姐,她怀孕的时候自己还骑单车上班呢,人家孩子也好好的。” “她小时被虐待过吗?”司京敘认真地问:“她也被打过、被饿过、被逼著吃长了毛的馒头吗?” 沈不语嘆口气,“行了,爱干嘛干嘛吧,我服了。” 怀孕后,她格外能吃肉,尤其是沈老爷子家的红燜肘子。 老爷子知道后,高兴的不行。 “我就说我孙女当年来家里第一口夹的就是这个菜,她最爱吃,快送去。” 一天一个肘子,准时准点送到家,风雨无阻。 吃了半个月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血脂有点高。 医生怕她后期控制不好,体重和血糖也会跟著上升。 不仅对孩子不好,对孕妇本身的健康也有危害。 接著,家里就开始控制她吃肉了。 虽然心疼,但更在意她的健康。 沈不语听话又懂事,她也知道自己吃肉吃得有点对不起小猪和小牛。 硬扛著一礼拜,她实在扛不住了。 平平无奇的一天,司京敘把她送到单位离开后,她转头跟霍卿辞请了半天假,打车直奔沈保华家。 老爷子一早接到孙女的密信,即刻安排了人去燉肘子。 他自己站在院子里等孙女。 “爷爷!”沈不语下了车,眼睛里亮的能冒光。 “慢慢走、慢慢走!”沈保华紧著喊,“肘子刚好,正燜著呢,不急啊不急。” 沈不语挽著老爷子的手往屋里走,“爷爷,您保密工作做的还行吗?没人知道吧?” “爷爷嘴严著呢,”沈保华打包票,“还给你燜了锅米饭,配著吃啊。” 沈不语坐在餐桌前,搓搓手,“我都要馋死了。” 沈保华看孩子馋成这样,心疼的直想掉泪。 他们小时候的年代,才有见到肉是这个反应的。 “小姐,您先等一下,肉还得燜一会儿入味,”管家过来给她上了些水果,“您先吃点水果开开胃。” “不用开胃,我能吃完。”沈不语看看手机,“爷爷,我有点心慌。” “別慌,爷爷在呢,”吃口肉还怕被发现,沈保华不干了,“爷爷护著你,今天谁来,你也吃的上肘子。” “爷爷您最好了,爷爷家的肘子最好吃了,我最喜欢爷爷了,我肚子里的宝宝长大了肯定也最喜欢吃爷爷家的肘子!” 沈保华嘴角都收不住了,“管家!管家!快看看肘子好了没?別饿著我孙女和我小曾孙。” 第446章 孕吐 佣人端著扣著盖子的肘子上来的时候,沈不语的眼睛已经直了。 这是肉啊!肉啊! 佣人刚要掀开盖子。 “老婆!” “不语!” “爸!” 叫什么的都有。 沈不语脸一垮,上扬的嘴角瞬间向下。 刚才还冒著星光的双眼这会儿已经死气沉沉的了。 她沈不语一生清清白白。 为了吃顿肉,请假还撒谎。 结果还没吃上。 越想越难过。 沈知燁、兰心妍带著司京敘一起快步进来。 “爸,不语检查身体,血脂有点高,对她身体不好。”沈知燁不捨得说闺女,先说自己老爸。 “不语,不是不让你吃肉,只是让你適量,你每次吃肘子都能吃一整个,实在有点嚇人。”兰心妍摸摸女儿的脸,苦口婆心。 家里营养师搭配的餐食,肉菜蛋都有,可她独独偏爱这道红燜肘子。 重油重盐的做法,寻常人吃两天都受不了,可她连著吃好多天都不腻,吃的还特別多。 健康角度来说,真是不好。 什么都得有个度不是。 只有司京敘站在一旁没出声。 沈不语哀戚地望著没掀开盖子的红烧肘子。 她这一生,一点儿坏事都不能做。 刚起个头,就被抓包了。 早知道,来的时候就吃了,不入味就不入味吧。 她也不想吃家里那些没滋没味的肉。 沈保华知道健康重要,但老人更不能看孩子委屈。 “少吃点吧,都八天没吃了,看把孩子馋的,就吃两口,行不行?”老爷子为孙女爭取,“就两口。” “那要不吃两口?”沈知燁也心疼,闺女眼里都没光了。 “那就两口,”兰心妍也鬆了口,她看著女儿,“宝宝,就两口,行吗?” 沈不语觉得自己好可怜,她很想有骨气地说不吃了。 但是…“好吧。” 司京敘无奈地宠溺一笑,適量就行,对吧。 他上前一步,掀开盖子。 热气裊裊飘起,肉香四溢。 沈不语拿著筷子准备下手,香味钻进鼻子那一刻,眉头一皱,接著捂著嘴就往外跑。 “不语!”司京敘快步跟出去。 虽迟但到的孕吐来了。 沈老爷子愣了一下,气的一拍桌子,“好了吧,这下一口也不用吃了。” 沈不语惦记吃肘子,早饭都没吃多少,这会儿把胃里东西吐口之后,都开始吐酸水了。 鼻涕眼泪都跟著下来。 司京敘嚇坏了。 好不容易等她吐累了,他直接把人抱回到屋里。 “这事儿就不能说,我昨天还跟你爸爸说你怀孕没反应是好事,结果今天你就开始了。”兰心妍眼含著泪,自责起来。 “怪我,刚才还让司机开快点,我们晚点来兴许你还没事。”沈知燁看向女婿,“让医生来了吗?” 司京敘点点头,“在路上了。” 沈不语摆摆手,想说话但一张口就觉得噁心,乾脆又闭上嘴。 家庭医生来的很快。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就是孕吐,扛过去前三个月就好了。 沈不语怀孕已经一个半月了,那就是再有一半个月。 但她这段日子,可难熬了。 什么都不想吃,什么都吃不下。 强迫著吃两口,还会吐出来。 她瘫在床上,哼哼唧唧都没力气了。 家里想著办法给她换菜式,但还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前一阵子吃肘子长了三斤肉,这会儿已经都还回去了。 眼看著还有再瘦下去的趋势。 “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司京敘天天看她那样,跟都跟著憔悴不少,问了多少医生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现在他正跟龙鈺打电话。 “妹夫,你小姨那时候也是这样,她比不语还严重,她自己不吃也不能看別人吃,我当她面吃两口东西,她也得吐,兄弟我那时候都自我怀疑了。” “她瘦了。”司京敘揉揉太阳穴,“什么都吃不下。” 龙鈺也急了,“问问妹妹想不想吃泰餐,她那时候最爱的,酸酸甜甜的爱不爱?” 沈不语不想吃。 司京敘愁死了。 “老婆,你有没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想吃的东西,你想想?好不好?”他搂著她,声音轻软,就怕她连自己的声音都不想听了。 沈不语闭著眼睛,脑子里过著各种食物。 她也想好好吃饭,现在吃不好睡不好的,影响生活和工作。 单位里还有一堆事儿呢,霍卿辞告状的仇她还没报呢。 沈不语驀地睁开双眼,“我要吃冰淇淋。” “能不能换一个?你好几天没吃东西,吃冰淇淋刺激肠胃……” 司京敘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婆看他的眼神都快不对了。 “吃,京敘哥哥给你买去,”司京敘亲亲她额头,“吃什么味的?” “薄荷、菠萝、桃子、奥利奥。” 司京敘亲自开车去买了回来。 说来也怪,吃完冰淇淋,她的肠胃还真舒服些了。 清清凉凉的,不仅不想吐,还觉察出饿来。 司京敘趁机给她做了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 沈不语吃了个乾净,还没吐。 他立刻把这个消息分享到司家和沈家的群里。 大家虽然不赞同用冰淇淋开胃的做法,但目前沈不语最大的问题是先活著。 时隔多日,沈不语终於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起床,胃口也不错。 吃过早饭,她精神饱满,整个人迸发著斗志。 “老婆,你今天周末,不用上班,要不再休息会儿?” “不,我要去找秦念可,”沈不语目光坚定,“我要去挑拨她跟霍卿辞的关係,我要报仇!” 霍卿辞看著挺不爱八卦的人。 她那天前脚请了假,后脚他就告诉给了司京敘。 那碗没吃上的红燜肘子成了她心里的痛。 她要让霍卿辞也感受一下小丈母娘的威力。 司京敘听完她的话,嚇得一声也没吱,只老老实实准备车子和零食水果,把她送到秦念可的住处。 都说孕期的女人不好惹看来是真的。 他老婆那么豁达大度的人,居然会因为一盘肘子记恨霍卿辞大半个月。 他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 至於霍卿辞,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第447章 她怎么不生你的气 霍卿辞知道沈不语要来家里吃饭,一早就出门上超市买菜去了。 当他大包小裹拎著东西进门,瞧见一脸坏笑的沈不语和黑著脸的秦念可时,太阳穴突突突突地跳。 “念可,我买了水果,你们要不要先吃一点。”他把袋子放到厨房,拿著洗净切好的水果摆盘拿过来。 “不用了,中午回我妈那儿吃。” 霍卿辞眼皮也开始跳了。 “我送你们吧,这些你们在车上吃。”他说著就要去找保鲜盒打包。 “不麻烦了,霍副司长,我表哥的车在下面等著呢,”秦念可面无表情起身,“走了,表嫂。” 沈不语使劲儿压下自己的唇角,“再见啊,表妹夫。” 霍卿辞面对著关上的屋门,一脸懵,怎么了这是。 他是怎么一下得罪老婆的。 司京敘接到霍卿辞电话的时候,刚把两个祖宗送到秦念可娘家。 心情不错的他直接把人约出来。 咖啡厅里,霍卿辞搅拌著自己的咖啡,眉头紧锁,十分不解,“今天早上还好好的,说不语要来让我去超市买菜,买完回来,就不对劲儿了。” 司京敘悠閒地喝了口咖啡,风水轮流转啊,心情真不错。 霍卿辞还在继续,“是我不让她吃太辣的东西所以不高兴了?可她吃的东西里面都是添加剂,对肠胃太不好了。” 司京敘又咬了口点心,味道不错,等会给老婆打包一份。 “表哥,到底怎么回事。”霍卿辞向对面那个悠哉悠哉的男人求助。 “霍副司长別这么客气,你比我还大几岁呢。”司京敘这么说,但是心里爽坏了。 秦念可倒是把这个老男人吃的死死的。 “我跟念可是夫妻,理应跟著她叫,”霍卿辞愁的就差揪头髮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司京敘琢磨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霍卿辞这个人没有恋爱经验,他不懂得闺蜜之间的羈绊。 他更不清楚小丈母娘的三言两句抵得上他做多少事。 虽然司京敘很乐意看热闹,但是老婆毕竟跟他是一个工作单位,低头不见抬头见。 要是霍卿辞天天惹老婆生气,自己日子也不好过。 霍副司长听完司京敘的话,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 他沉默半晌,十分不解,“我是为她好,她怀著孕请假出去,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沈不语同志对待工作十分认真,参加工作以来从没请过一次假。 所以那天的反常,他立刻提醒了司京敘,单纯只是为了让人去看著她,別出什么事才好。 可是,居然就因为这个结下樑子了。 “我知道,所以我很感谢你,”司京敘说,“可是,孕妇的情绪你也要理解,她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肘子因为你一个电话没吃上,到现在她都不痛快。” “电话是我打的不假,她父母是你叫去的吧?”霍卿辞更不理解,“她怎么不生你的气?” 司京敘喝了口咖啡,他总不好说自己是为了摘乾净,当时一句话都没敢说吧。 “卿辞,你要理解,不语是什么性格你也清楚,她平时不这样,她只是一时不开心,跟自己的好闺蜜吐槽两句罢了。” “那念可是因为不语吐槽我,所以才给我甩脸子的?”霍卿辞感到震惊。 司京敘一副过来人的姿態,“很正常,她们两个好著呢,就连秦念可从小到大看见我就躲,到现在也经常背地里说我坏话给我穿小鞋,不要小看闺蜜之间的关係。” “那我给不语道个歉?”霍卿辞又问。 “你接受能力倒是挺强,”司京敘称讚,“我以为你多少得埋怨几句。” “不语怀著孕,我知道她也很辛苦,”霍卿辞嘆口气,“到底我年纪大,不能跟小朋友计较太多。” 司京敘眉梢一扬,这个表妹夫挺上道。 於是他十分善心地说:“不用道歉了,我家老婆人美心善,从没做过背地讲究人的事,就这一回,估计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了。” 刚说完,他手机响了,扫了一眼,笑著说:“你看吧,让我过去接她们回家呢,你先回去做饭,等会儿我们来吃。” 霍卿辞起身,“我知道了。” 此时的秦念可正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沈不语,“你也是没出息,说他两句坏话怎么了,你现在还內疚上了。” “哎,”沈不语嘆口气,“不干坏事的人就是这样,偶尔干一次,內心就无比煎熬,其实老霍也是好心,是吧。” “行行行,说他心眼多的是你,说他好心的是也是你,反正我是都配合了,姐妹够意思吧。” “爱你啊。”沈不语笑著吃了块菠萝。 霍卿辞悟性极高,经此一事后,他深知沈不语在秦念可心中的地位。 生活中,再没有惹过她一次。 沈不语怀孕三个月,孕吐结束,又重新变得健康有活力。 她惜命。 饮食运动严格按照营养师的规划来。 显怀之后,瞧著比之前更有生气了。 司京敘常常会盯著她发呆。 明明她还像个孩子,可她身上总是会散发出一种母性的柔和。 尤其是她下意识轻抚著肚子时,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不语。”司京敘轻唤她的名字。 “嗯?”沈不语笑著看过来。 “我爱你。” 沈不语笑笑,一天说八百次,也不嫌腻。 爸爸妈妈在家也没这样过。 “收到,”沈不语娇笑一声,“给我拿个桃子。” “好嘞。” 司京敘自她怀孕后,总是会把工作放在白天处理,每天晚上都会抱著她睡觉。 但是,一年一度的经济峰会又到日子了。 作为司家新上任的掌权人,他这次是万万不能推辞,涉及的面太广了。 临出国前,他就开始坐臥不安。 最后沈不语都看不下去了,“好啦,一周时间而已,我不会跟你玩娇妻带球跑的剧本,你安心去,好好演讲,家里股票指著你再创新高呢。” “可是,老婆,”司京敘靠在她肩膀上,“我担心你。” 沈不语皱著眉,“要不我回娘家住几天?” 第448章 草莓味榴槤 司京敘要出国这事,沈家早早就知道了。 女儿能回来住几天,全家上下都高兴的不行。 但是沈不语又担心公婆家会多想。 结果凌会雯特意来跟她说:“不语,我不止是婆婆,我也是女人,我知道这个时候你是最想在娘家的,你只管踏实住,但是你跟你妈妈逛街娱乐的时候要叫上我。” 沈不语可太开心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下班之后,坐在家中的小院子里,吃著爸爸妈妈做的香香饭,看著自己心爱的小狗撒欢。 “还是要注意体重,”兰心妍轻抚她的肚子,“两个孩子可比一个辛苦多了,万一胖太多,怎么都不好生,到时候受罪的还是你。” “我知道的妈妈,我现在吃东西可仔细了,”沈不语不想妈妈现在就开始焦虑,安抚道:“我这一个月只涨了半斤,医生说保持的不错。” “要是你能天天在家住著就好了,”兰心妍愁眉不展,“我现在看不见你心里就不踏实。” “那我就不走了。”沈不语乐呵呵地,“天天烦著你们。” “那我可要放烟花庆祝一下,”沈知燁端著两杯温水过来,“喝口水闺女。” “谢谢爸爸。” 沈不语回家一周,小日子过得异常瀟洒。 不过因为孕激素升高的缘故,平日里乖巧又心疼家人的她,还是多了些小情绪。 沈砚舟带著她在城里绕了两个小时,只为找到她想吃的老式炉子烤地瓜。 沈云期因为她一句想吃小时候家门口那家牛肉麵,联繫了好几天、找了无数人才找到那家老板现在开店的地址。 司京敘准备回京市前给她打视频,宋景翊正带著她在山上找野鸡。 司京敘:“两个问题,第一她怎么上的山?第二,京市山上哪来的野鸡?” 宋景翊心情极好,“我跟云期把她抬上来的,野鸡的话,阿诚在后面放呢。” 司京敘:“辛苦你们了。” “这算个什么,”宋景翊不以为意,“你不知道我妹提这些要求的时候有多可爱。” 司京敘想回家的心达到了顶峰。 他走的时候,老婆还没这样,现在他好羡慕几个大舅哥。 归心似箭也是让他感受到了。 “小姐,抓到了!”木子用弹弓打中了阿诚扔出来的野鸡,兴冲冲地拎给沈不语看。 此时的沈不语正坐在躺椅上嗑瓜子,她一下子站起来,“木子你好厉害啊,放了吧。” 木子一愣,“放了?” 沈不语点点头,“这个玩意儿只能看不能吃,会被请去喝茶的。” 阿诚躥出来,“小姐没事,这是养殖的,能吃。” 宋景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蠢货。”陈默扔了手上的石头。 沈不语反应过来,京市的山不是深山老林,车来车往,还经常有人来山上露营野餐。 要是真有野鸡早就被人抓乾净了。 哪里还轮得到她想看就有的。 她轻笑一声,“那就在这儿烤了吧,不过,咱们是不是没带装备啊?还是带回家?” “你想吃,不用等那么久,”宋景翊接过木子手中的鸡,“我给你烤,你坐著,我去处理一下。” 木子过来拉著沈不语的手坐下,“很好处理的,我们以前经常有遇到要在野外生存的情况,这很简单。” “就是,小姐,就地取材烤出来的肉才嫩才香,你等著我给你找最好的树枝去,”阿诚碰了碰陈默,“木头,帮忙去。” 沈砚舟和沈云期留下照顾妹妹。 沈不语歪著头,“大哥、哥哥,我现在是不是太麻烦了,总是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说的什么话,”沈云期第一个反对她的说法,“我有个队员老婆怀孕,夏天凌晨三点要看雪,说没有就哭。” “然后呢?买机票出国看雪了?”沈不语问。 “她可等不及,最后没办法了,我队员找了几块泡沫板,搓碎了在家里给她人工降雪,他老婆高兴了去睡觉了,我队员收拾家收拾到天亮。” 沈砚舟拿来一条毯子,给妹妹披上,“你这根本就不算什么要求,顾风老婆怀孕的时候,非要看他倒立洗头。” 沈不语刚喝进口中的水一下子喷出来。 这样比的话,她確实还好啊。 只加了些盐巴的烤鸡,味道出奇的不错。 沈不语吃了一个鸡腿两个鸡翅,心满意足地回家睡觉了。 等她再醒来,是在司京敘的怀里。 她才一动,他沙哑的嗓音就从头顶传来,“醒了?喝水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不语轻轻地问。 “两点多,”司京敘亲了亲她的脸颊,“想你了,老婆。” “我也想你,”沈不语问,“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再睡会吧,等会起床我送你上班。” 沈不语知道他累,拍拍他的后背没说话,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其实他不在的这几天,她最想的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吃早饭的时候,司京敘问沈不语:“老婆,你现在有什么想吃、想要的东西吗?” 沈不语摇摇头,“没有啊。” “再想想呢?”司京敘不放弃又问。 “真没有啊,你要干什么?” 司京敘万分诚恳,“我也想让你跟我要点什么,最好能无理取闹一点。” 沈不语:“……你怎么有这个癖好。” “求求你了,老婆。”司京敘语气算的上卑微了。 沈不语人美心善,为了满足自己老公这个无理要求,低头琢磨了半天。 “我要吃草莓味的榴槤,你去弄吧。” 饭桌上的家人忍俊不禁,小两口这么好,他们乐得看到这样的场景。 沈云期笑的最大声,“这个好,让我妹夫去弄吧,顺便看看有没有榴槤味的草莓,给我整回来点。” “行,我想办法。”司京敘目的达到,高兴极了。 在沈不语午休的时候,司京敘就把草莓味的榴槤送到了她单位楼下。 在车里,沈不语惊奇地发现,榴槤外面还真有一层草莓香气,“怎么弄的?” “把熟透的草莓跟榴槤肉闷一会儿就好,”司京敘自豪地不行,“好吃吧?” “好吃,你好聪明,这样榴槤味草莓也有了,司总厉害。” “是你心疼我,要不你再提个別的无理要求?” 沈不语拿著一大块榴槤,想了想,“要不你给我表演个倒立洗头吧。” 司京敘的笑容僵在脸上。 第449章 產前抑鬱 沈不语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比同月份孕妇的大很多了。 不过家里照顾的好,她也听话,体重上没增加多少,只长胎不长肉,面色红润很漂亮。 司京敘轻抚著她的孕肚,“今天两个小东西闹你了没?” “没有,才刚有胎动,不会那么频繁,后期大概会闹一些。”沈不语温柔地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我觉得好神奇,这里面有小孩儿。” “还是两个小孩儿,”司京敘抬手摸摸她的脸,“对不起不语,让你这么辛苦,都怪我。” 要是只有一个就好了,他老婆也不用那么辛苦。 “別说浑话,”沈不语听他这么说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很高兴是双胞胎,我们的家庭氛围太好了,我觉得孩子多多的,会很幸福很幸福。” 而且就目前情况来说,司家和沈家都憋著劲儿要带娃。 生一个都不够分的。 想到这里,她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是妈妈的小福娃们。 怕妈妈一碗水端不平,结果一下来了两个。 “你的这个想法倒是很新奇,”司京敘轻笑著,“我还没想那么远。” “因为你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我身上啊,”沈不语靠进他怀里,“我不觉得辛苦,因为有你,有你们,我觉得好幸福,京敘哥哥,我赚大了。” “赚大了的是我。” 沈不语笑笑,这一辈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赚的有多大。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沈不语的肚子太大,已经不適合外出参加翻译工作了。 霍卿辞给她安排的全是办公室里的活儿,顺便让她考核新招进来的两个实习生。 她很感激,所以在工作上永远都是全力以赴的状態,哪怕怀孕,也从未摸鱼打混。 两个实习生都有点怕她。 平时温柔又爱笑的一个人,一进入工作状態像是换了內核一样。 严肃沉稳不苟言笑,不允许工作中出一点儿岔子。 不止是对他们,对她自己也是一样的。 明明业务水平超一流,但她仍然每天坚持听广播和新闻並坚持背诵。 那份精神是他们羡慕但是又畏惧的。 实习生一:“我刚才有个文件语法错了,沈姐面无表情看了我一眼,我差点跪下,太嚇人了。” 实习生二:“那你可仔细点吧,听说沈姐要求很高的,要是过不去她这关,咱们考核都过不去。” 实习生一:“明明看著像个小姑娘似的,但是工作起来,我寻思瞧见我教导主任了一样。” 实习生二:“那没办法,我是服她的,我教授都认识她,我老师说,我要是能有她一半努力,那我稳拿翻译司的铁饭碗。” 沈不语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双脚开始水肿,她久站就会很辛苦。 司京敘在睡前都会给她揉捏按摩,但也只能缓解一下。 沈不语还好,她觉得大家都这样,无所谓。 没心没肺能吃能喝。 有一天晚上,半夜想要上厕所,往旁边一摸,是空的,只有残留的余温。 她打开灯,缓慢地起身,在阳台找到了正抬头看著天的司京敘。 “京敘哥哥。” 司京敘身形一僵,抬手抹了下脸,迅速转身,“怎么了,老婆,上厕所还是渴了饿了?有没有不舒服?” 沈不语盯著他,“你哭了?” “没有。”司京敘嘴硬不看她,“我扶你进屋。” “老实交代,你哭什么,不好好说我现在就打包东西回娘家。” 司京敘眼眶里瞬间又涌上热泪,他哽咽著,“我觉得你太辛苦了但是我又帮不上忙,我心里难受。” “你不能这么说啊,你每天照顾我吃喝,还接送我上下班,睡觉前帮我涂润肤油还管按摩,这些还叫帮不上忙啊?”沈不语连忙哄他 “老婆,对不起。”司京敘头埋在她颈窝处,泪水已然顺著她的锁骨滑落。 沈不语轻拍著他的背安抚著,脑子里想的都是秦念可的话。 她曾经跟小姐妹说过司京敘这个情况。 秦念可的原话是:就是你太温柔太好说话了,孕期也没作妖,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儿,你就使劲儿跟他闹,使劲儿作,这么討人厌怎么来,他被你折腾两次,心里就好受了。 曾经的她不赞同这个观点。 但现在,她想试试。 司京敘现在这个情况再发展发展,估计能成產前抑鬱。 “司京敘。”沈不语叫他。 “老婆,我在呢。” “我要钻戒。”她说。 司京敘一抬头,眼睫毛上还掛著泪,“买。” “我要十个,”沈不语伸出双手,“我十个手指头都要。” “买买买,都买。”司京敘眼睛里亮了点。 沈不语眉头舒展了些,秦念可就是她的神。 第二天,沈不语收穫了二十枚钻戒。 “不是,你打算让我一个手指头戴两个啊?” 司京敘乐呵呵地展示著,“一手戴一个,但是老婆,咱还有脚趾头呢。” 沈不语:她是真的服啊。 不过司京敘花了点儿钱之后,心情明显变好了。 沈不语也总算理解『一个猴子一个拴法』是什么意思了。 於是,为了避免亲亲老公產前抑鬱,沈不语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无理一些。 甚至去社交软体上面搜索各式奇葩要求。 结果越难,司京敘就越开心。 她也开心,她的保险柜又添了一个。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到了的这个游戏,持续了一个多月。 沈不语要到预產期了。 家里早就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全都在京市时刻等候著她肚子里孩子的发动。 到了这个时候,沈不语才开始真正的焦虑。 “宝宝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啊?產假结束我要是捨不得宝宝们怎么办啊?啊啊啊,他们到底要叫龙鈺哥什么啊!!!” 司京敘轻轻抱著她安慰,“不会的,宝宝们最爱的永远都是妈妈,你是跟他们共用过一颗心臟的,你永远不用质疑;產假可以申请多休一阵子;至於龙鈺,就跟著你叫,总不能让那小子占我们孩子便宜。” “司京敘。” “我在呢,老婆。” “我想吃肘子。” “走,咱们上爷爷家。” 第450章 我肚子疼 距离预產期还有一周的时候,沈不语去单位跟同事交接了下工作,正式进入待產状態。 司京敘推了应酬,把工作搬到了家里。 但他怕自己忙的时候,老婆太无聊。 乾脆一起回了娘家。 “没事,京敘你忙你的,去爸书房吧。”沈知燁最开心,“不语在楼下跟我们玩。” 司京敘亲吻了下老婆的脸颊,去书房开视频会议去了。 兰心妍给女儿端过来果盘,“你尝尝这个菠萝,很甜的。” “谢谢妈妈,你生哥哥的时候预產期准不准?” 沈不语边吃边问,越临近日子,她心里越慌。 那种期盼但是又害怕的心情实在是让人恼火,她特別想宝宝们快点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准,你哥哥懒,预產期后三天才出来,”兰心妍想起往事,撇撇嘴,“你哥哥刚生下来可丑了,身上都是红的,我都不想看他。” “欸欸欸,你们说我起码背著点我啊,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儿坐著呢。”沈云期给妹妹剥橘子,听见不乐意了。 “说你刚生下来丑,又没说你现在丑,”兰心妍睨了他一眼,“橘子上白毛毛撕了,妹妹不爱吃。” “爸爸,大哥刚生下来的时候丑不丑?”沈不语乐呵呵地又问沈知燁。 沈知燁回忆了下,“有点,不过不红,你大哥生下来是白的,但是皱巴巴的,像小老头。” 沈砚舟在旁边听得也乐呵呵的。 “在聊什么,笑的这么开心。”宋景翊知道她回来,公司下班后特意过来找她。 “哥,我昨天做了个梦,梦到宝宝生下来超级丑,我都哭了,我说不想养。”沈不语奋力直起身子讲述自己的梦境,“但是你们不让我扔。” 宋景翊柔和一笑,坐到妹妹边上,“梦都是反的,你跟京敘都很好看,生下来的宝宝有会很漂亮,不要太焦虑。” “我知道,”沈不语嘿嘿一笑,“到底十月怀胎生的,丑也只能凑合养了,时间久了就看习惯了。” “你这孩子,都要当妈妈了反倒是没个大人样儿了。”兰心妍看她吃得不少,直接撤走了她手中的果盘,“爷爷让人给你肘子来了,你再吃就吃不下了。” “啊,我的肘子,”沈不语都开始分泌口水了,“我真的是太爱这一口了,京敘哥哥什么时候开完会啊,我有点饿了。” “你先吃,”沈知燁说,“你现在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不能饿著,我们等京敘一起,他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沈不语想等的,但是肚子里的宝宝不能等。 他们好像听到了有太爷爷家的肘子,活动幅度都大了。 “怎么了,不语?”宋景翊看妹妹脸色突然变的不对,紧张地问。 “怎么了,乖,”兰心妍连忙摸摸她的肚子,“不舒服了?还是宝宝闹你了?” “妈妈,”沈不语攥住兰心妍的手,“我不知道,他们动的厉害,还有我肚子疼。” “是不是要生了?”沈知燁提高声音,立刻严肃地吩咐,“砚舟你去叫京敘,云期让管家备车,我去拿不语的待產包,景翊你在这儿守著她。” “乾爸我知道。”宋景翊拿出手机,打给阿诚,“不语要去医院,你跟陈默一人一辆车去开路。” 司京敘慌张地跟沈砚舟下来,沈不语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老婆,”司京敘过来轻抚著她的背,“不怕,不怕,我们都在。” 沈不语顾不得怕,这种疼痛感来的丝毫没有预兆。 哪怕之前她知道阵痛宫缩会很痛,但是她不知道居然是这样。 “车好了,”沈云期气喘吁吁跑著进来,“走吧。” “医院也通知了,他们全都在等著不语。”沈砚舟掛了电话,看起来数他沉稳些。 “走了,宝宝。”兰心妍眼眶红红,她是女人,生个娃,知道这种感觉有多恐怖。 “我抱你。”司京敘轻鬆地將她抱起,又稳又快地往外走。 “心妍,”沈知燁担心女儿的同时,也不忘关心老婆,他攥著她的手,“別怕,不会有事的。” “就是太受罪了,”兰心妍说著眼泪就开始往下掉,“通知亲家吧。” 在车上,沈不语的宫缩好像比刚才好一点儿了,她虚弱无力地靠在司京敘肩膀上,“就这样疼一晚上,我得疯。” “辛苦了,老婆,辛苦了,这个世界到底还是不公平,这种罪男人一点儿都分担不了。”司京敘又开始自责。 沈不语特別怕他又开始焦虑,紧著转移话题,“下个月港城有个拍卖会,我喜欢一个红宝石项炼,你给我拍回来。” “好,还想要什么?”司京敘贴贴她的脸颊,温声细语,“海螺珠的项炼好不好。” 沈不语没回应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袖。 司京敘眼眶湿润,下頜线紧绷。 她又开始疼了。 就一回,就生这一回。 孩子这回事,生一次体验过就好了。 车子抵达医院,一刻时间的耽误都没有,沈不语就被送进了检查室。 凌会雯和司承礼也及时赶到。 “心妍,不语怎么样了?”凌会雯看见兰心妍刚哭过的样子,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正检查呢,晚饭还没吃,突然就肚子疼。” 兰心妍话都没说完,声音就开始哽咽。 凌会雯也跟著抹眼泪,不语小可爱连饭都没吃上。 司承礼没安慰沈知燁,急忙去吩咐人时刻备著饭,这样儿媳妇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就有。 司京敘死死盯著检查室门口,双拳紧握,青筋明显。 几个哥哥们坐立难安。 戒菸了很久的沈云期突然想去抽支烟。 沉稳的沈砚舟控制不住地走来走去。 宋景翊靠在墙上,闭著眼睛,面无表情。 他想杀人。 医生出来,看见门口这么多人,各个都那么有压迫感,还是紧张了下。 “司太太刚开始出现宫缩,並不规律间隔时间也长,宫口也没开到顺產的指標,”她停顿了下又说:“建议剖腹產,刚才做检查,有一个胎儿在捏自己的脐带。” 第451章 等会儿宝宝推出来,谁先抱 家里人还是要尊重沈不语的意见。 在病房里,沈不语已经缓过来很多,她听完医生的话,问:“它捏脐带干嘛?” 医生笑著逗她,“可能是在肚子里太无聊,不过一般玩脐带的小宝宝都会皮一点哦。” “没事,皮点就挨揍,”沈不语接著问:“我这种情况,適合顺產吗?” “司太太,双胎的话,我们一般建议都是剖的,而且其中一个宝宝胎位不正,坚持顺產对你们三个都不好。” 话已至此,沈不语已经懂了。 她是听劝的。 反正无论顺还是剖,都要疼一回的。 两位妈妈在房间里陪著她,她们表示支持沈不语的决定。 一切都是要以安全为第一位。 择日不如撞日,来都来了,那就直接剖吧。 “医生,胎位不正的是玩脐带的那个吗?”沈不语问。 “不是哦,是另一个。” 沈不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俩没一个乖的。 她收拾妥当要进產房,司京敘俯身,额头抵著她的,“我爱你老婆,我一直在这儿等著你。” 沈不语仰起脸吻了下他的唇,“等会出来,你就是孩子他爸了。” 余光瞥到了在一边悄悄抹泪的人。 沈不语慢慢走到沈知燁面前,“爸爸,抱抱我,给我力量。” 沈知燁立刻轻轻地抱了抱女儿,生怕压到她的肚子。 “等会您就是外公了。” 沈知燁给女儿理了下一点儿都不乱的头髮,点点头。 “好了,进去吧,”兰心妍和凌会雯过来一左一右扶著她,“早点结束你能早点休息。” 沈不语站在门口,转身看著满脸担忧的家人们。 这些都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亲人。 她轻笑一声,“要不你们商量一下,等会儿宝宝推出来,谁先抱。” 说完,她悠閒地转身,总得给他们找点事干。 不然生个孩子挺好的事让他们整得多难过一样。 不愿意看见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 她也变坏了,希望肚子里的宝宝不要学她。 沈不语进產房前轻飘飘一句话,外面几个人都开始合计。 谁都想第一个抱孩子。 人家都说,除了医生护士外,谁第一个抱孩子,孩子就像谁。 没有人愿意错过这种跟宝宝建立亲密关係的机会。 但是…… 都是一家人,也不好闹太僵。 “抓鬮吧。”沈砚舟提议。 大家都同意,这算是体面又公平的方法了。 產房外紧张的十分钟,最终由兰心妍和宋景翊获得机会。 “不能算吧,”司承礼后悔,他刚才就该拿旁边那个的,“我儿子刚没参与,再来一次。” “也是,要不老婆,咱们再来一次?”沈知燁试探著开口。 “我不来,”司京敘声音沉沉,“我要看我老婆,你们看好孩子就行。” 兰心妍笑著对宋景翊说:“景翊,咱俩不挑,一会儿宝宝推出来,你抱左边的,我抱右边的。” 宋景翊自从抽到签后,表情缓和多了,“我听您的,乾妈。” 国內顶尖的妇產科团队,技术和服务都是一流的。 沈不语状態清醒地生娃,她躺著也不无聊,是专门有个小护士在旁边跟她聊八卦。 她甚至没觉得时间过太久,就听到几声嘹亮的婴儿哭声。 “司太太,看一眼,这个是刚才玩脐带的,来告诉我,男孩女孩。”医生托著其中一个小孩子给沈不语看。 “男孩。”沈不语看了眼,红红的。 “司太太,看看这个,告诉我,男孩女孩。”另一个小娃抱到她眼前。 “男孩。”她说,这是胎位不正的那个。 孩子生出来了,她突然觉得好轻鬆。 接著,她就睡著了。 等她再醒来,是在高级护理病房。 司京敘握著她的手,眼中布满红血丝。 “你怎么不睡会儿。”沈不语虚弱地问。 “疼不疼?”司京敘吻了下她的额头,“辛苦你了,老婆。” “有点儿疼,不过能承受的住,”沈不语没听到孩子的哭声,“宝宝呢?” “去检查了,”司京敘声音轻轻的,“我爸和砚舟跟著去了,妈他们在外面守著呢,你现在好点吗?他们应该很想看看你。” 沈不语点点头。 兰心妍和凌会雯走在前面,沈知燁带著沈云期和宋景翊走在后面。 看到女儿虚弱无力的样子,两个妈妈都心疼的不行。 凌会雯:“不语,你受罪了啊,妈妈让家里给你煲汤呢,等你能吃东西了就送来。” “谢谢妈。” “宝宝你真勇敢,孩子们都很好,哭声特別嘹亮。”兰心妍摸摸她的脸,“好难受是不是?” 沈不语摇摇头,“我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京敘哥哥陪著我就行。” “你別管我们了,你自己休息好就行,”沈知燁探头看看闺女,“孩子我看了,不丑,就是没长开,看不出像谁。” “像不语,”凌会雯说,“我仔细瞧了瞧,眉眼和嘴巴跟不语一模一样。” 沈不语心情更好了。 小娃娃检查回来,健康又活泼。 司承礼笑容满面地进来,“咱们家孩子哭得最响,太好听了。” 沈砚舟指著其中一个对沈不语说:“这个是哥哥性格很稳定,配合检查的时候哭几声,多数时候是在睡觉,另外那个弟弟…比较活泼。” 沈不语听懂了,另外那个就是小哭精。 病房是套房,为了让她有充裕的休息,小宝宝每天都只给她看一会儿,等她休息的时候就推到旁边的房间有专职育婴师来照料。 司京敘全天二十四小时守著她,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沈不语心疼他,“你好好睡一觉去,这里有护士还有阿姨,爸爸妈妈和哥哥们天天都来,谁不能管我一天了?” “不行,你生孩子我替不了你,照顾你的事我再推给別人,那我还算男人吗?”司京敘说什么都不同意,“我就在这个事上不听你的话。” 沈不语小口小口喝著汤,“可是你现在看著都不帅了,你確定要宝宝们看到这么憔悴的爸爸?” “无所谓。”司京敘声音淡淡的,“我就是丑死也是他们爹。” “那我喜欢帅的。” 司京敘:“我这就去洗漱换衣服。” 第452章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四口了 沈不语恢復的很好,除了最初宫缩时疼了几下,她甚至没觉得有多难熬。 被家人精心照料的她,很快就能下地溜达溜达了。 她走到婴儿房,两个小娃正在吃饭。 “你看,是不是很像你。”凌会雯声音轻轻的,这两天长开了,瞧得更清楚了。 “好神奇,一天一个样子。”沈不语歪头看著。 第一天还是红红的,眼睛都睁不开。 现在过了没几天,白白嫩嫩、粉雕玉琢的。 “弟弟性子急,”兰心妍指著其中一个说:“喝奶都比哥哥快。” 两个小娃,同毫升的奶。 一个『吨吨吨』几口就完事。 一个优雅又悠閒。 双胞胎两个性格就此展现出不同。 “我感觉他就是玩自己脐带那个,”沈不语有点后悔,“当时该让医生帮忙贴个標籤的。” “那是孩子,你贴什么標籤,”沈云期下班来看妹妹和外甥,“隨便谁是谁,我看著都一样。” “那还是贴上吧,”沈不语嗤嗤乐著,“看著都一样,还是得区分一下。” “你就没想过给孩子起个名儿?”沈云期屈指弹了下沈不语的额头,“一孕傻三年,你这就开始了?” 沈不语:……“你说我傻,我要给大哥告状,让他扣你钱。” “我错了,我傻,行不行?”沈云期认错態度极好,“你站太久了,回去躺著吧,我看看我外甥们。” 沈不语回到房间,沈知燁也来了,他正往外盛汤。 “爸爸,您给孩子们起个小名先叫著吧。”沈不语往床上一躺,“我不想动脑子。” 沈知燁乐了,“行,爸爸想动脑子,你动嘴喝汤就行。” 闺女让他给孩子们起小名,是好事。 但他也是合格的亲家,这事总不能不通知司家,人家宝贝两个娃跟眼珠子似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我跟你公公一起琢磨,回头大名你跟京敘做主,我们就不掺和了。” 两位父亲列了一堆好听的名字,最后选定了『岁岁、安安』。 寓意很简单,他们只希望自己的孙辈岁岁平安。 岁岁是哥哥,沉稳又安静,偶尔会睁开眼看会这个世界,多数的时候是在睡觉。 安安是弟弟,急性子又爱哭,吃完就哭,睡醒就哭,嗓音洪亮又有辨识度。 哥哥经常被他吵醒。 “是不是不舒服?”沈不语已经可以抱孩子了,她轻轻搂著小小的孩子,“安安,妈妈在呢,你哪里不舒服啊?” “就是臭脾气,”司京敘在旁边瞅著,“吵的你都不能好好休息。” 安安听到爸爸的话,哭声更大了。 沈不语瞪了司京敘一眼,“你好好说话,他们都听得懂。” 这么点小东西能听懂个啥,但是他不敢吱声。 老婆坐月子不能生气。 沈不语在医院坐了四十二天的月子,到日子才回家。 下车后,司京敘抱著岁岁,她抱著安安,一家四口一起迈进他们的家。 “岁岁、安安,我们到家咯,这是你们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家哦。”沈不语声音轻轻的。 她抱著孩子在客厅转了一圈,又到他们的臥室转了一圈,司京敘就让育婴师把孩子接了过去。 “你还没恢復好,不能抱太久孩子,”司京敘打横抱起她,“老公抱你。” “月子都做完了,”沈不语这样说著,还是搂上他的脖子,“真好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四口了。” “嗯,一家四口。” 沈不语生娃的事,朋友们当天都知道了。 但是她那时候身体太虚弱,另外就是宝宝太小,大人身上细菌多,怕不卫生,於是大家商量著暂时不去医院看她,只在手机上联繫。 但是现在回家了,宝宝们也很健康,朋友们约好了时间,要来看他们。 龙鈺一家三口早早就到了。 “哎哟,我的外甥们,”龙鈺看著婴儿床上的两个小娃,眼角眉梢都带著笑,“你们爸拍照技术不行啊,你们可比照片上的可好看多了。” “你滚好不好,”司京敘懒懒地开口,“跑到我家,在我儿子面前说我坏话。” “岁岁、安安,我是龙鈺舅舅,记住啊,龙鈺舅舅,你们最亲、最爱的龙鈺舅舅。”龙鈺跟没听见司京敘的话似的。 两岁多的龙小宝看了一眼自己傻爸爸,嘆口气,跑到沈不语面前,“姑姑,你好漂亮。” 沈不语喜笑顏开,“我们小宝最有眼光了是不是?你也好帅气,等弟弟们长大,你跟他们一起玩哦。” “姑姑,我要妹妹。”龙小宝腻在沈不语怀里,软软地开口,“想要妹妹。” “找你爸妈要去,”司京敘过来,看向林夏,“成天跟孩子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小外甥,你现在的怨夫味可真浓,”林夏调侃完他,对沈不语说:“什么时候办酒席啊?” “爸爸妈妈们都认为宝宝太小,不適合抱出去,等百天的时候吧。” 林夏点点头,“应该的,小宝那时候办满月宴,办完就感冒了,还是大点好,更稳妥些。” 秦念可带著霍卿辞姍姍来迟。 “我的姐妹!你太棒了,你生了两个娃!”秦念可给沈不语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要洗洗手消消毒,然后去抱我的侄子们。” “去吧,排队啊。”沈不语生完娃,调理的很好,心情也好,看霍卿辞都顺眼了,“霍副司长好。” 霍卿辞太阳穴一跳,“私下还是不要称呼职务了,表嫂。” 沈不语眉梢一扬,果然像司京敘说的,老霍可上道了。 怪不得人家是最年轻的副司长呢,要向他学习。 家里四个育婴师、四个专职照顾宝宝的保姆,再加上双方父母和哥哥们,沈不语带娃一点儿都不累。 有时候都轮不上她抱。 但她还是会坚持每天晚上陪两个孩子玩一会儿,给他们讲故事,挨个抱抱他们。 她不想成为甩手妈妈。 她不想成为第二个孟清芷。 不论什么关係,只要有一方不付出,那么这段关係就会出问题。 时间过得飞快,沈不语的產假休完了,她就要回到工作岗位上了。 司京敘搂著她的腰不鬆开,“老婆,我分离焦虑。” 沈不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第453章 翻译司副司长沈不语女士 司佑谦、司佑澈八岁,妹妹司佑柠三岁。 几个孩子刚懂事之后就知道,这个家里,不,是三个家里,谁才是真正的食物链顶端。 那就是他们的妈妈——史上最年轻的外交部翻译司副司长沈不语女士。 沈不语女士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业务能力极强,自参加工作以来从未出过一次差错。 她凭藉出色的个人能力,年纪轻轻就曾出席两国外交会现场任首席翻译官。 並且打破了表姑父霍卿辞创造的歷史,在自己三十岁生日之前,正式提拔为副司长。 翻译圈里没有人不认得她。 多少人以她为榜样,踩著她走过的路,向著她的方向前行。 她是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 也是外婆家、奶奶家以及自己家最厉害的那位隱形大佬。 三个孩子虽然受宠,但他们从小就知道,这个世界有规律和秩序。 他们家的规律和秩序,第一条就是,妈妈永远是第一位。 沈不语国外出差,沈家和司家轮流照顾。 今天孩子们来到沈家。 饭后,司佑谦规规矩矩坐在沈砚舟旁边看电视,他神情严肃,看著国內外经济形势,时不时还跟大舅舅分析几句。 司佑澈歪歪扭扭靠在沈云期身旁看小舅舅打游戏。 兰心妍抱著三岁的司佑柠下来,就头疼,“沈云期!你就带著孩子打游戏!” “我就让他看看,没让他打,”沈云期辩解,“他又不爱看新闻。” “是啊,外婆,我只是给小舅舅指导一下,他的操作还是有很多问题的。”司佑澈起身,“外婆您坐这儿,我给您拿水果再给您泡杯参茶来。” “沈云期你看看你,还不如个孩子!”兰心妍瞪了他一眼。 沈云期:…… 这个小崽子又皮鬼主意又多,更要命的是嘴甜会来事,真不知道跟谁学的。 “外婆,妈妈呢?”司佑柠在兰心妍怀里眨巴著大眼睛糯糯地开口。 “柠柠乖哦,妈妈等下会在电视上出现的,我们一起等好不好?”兰心妍温言细语的,这个孩子跟不语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水汪汪的眼睛瞅著你说话的时候,心都要融化了。 “柠柠,从外婆身上下来,到大哥这里来。”司佑谦宠妹妹,但他更知道要照顾外婆,妈妈说外婆年纪大了,不可以经常让外婆抱。 “没事,外婆喜欢抱柠柠。”兰心妍亲亲外孙女的脸蛋,喜欢的不行。 穿著白色蓬蓬裙的司佑柠扎著个小公主头,歪头看看大哥,又歪头看看外婆。 想起了妈妈出差前的叮嘱。 她嘿嘿地笑著,从外婆身上爬下来,动作利落地翻上旁边的沙发,扑到沈云期的背上,稚嫩的嗓音洪亮,“我要小舅舅背!” 沈云期把手机扔沙发上,双手向后护著她,笑得见牙不见眼,“跟你妈小时候一样,小肉弹一个。” “柠柠不是小肉弹,柠柠是小公主,”司佑柠的脸贴在沈云期背上,哼哼唧唧撒娇,“小舅舅要说柠柠是小公主,你说你说。” “好好好,柠柠是小公主,趴好別掉下来。” 司佑柠不干,“你说妈妈是小肉弹,妈妈不是,妈妈也是公主,小舅舅不能说妈妈是小肉弹。” “不说不说,你妈妈永远是我们家的公主,是小舅舅最宝贝的妹妹,行不行?” “行的,小舅舅,”司佑柠满足了,“可是我想妈妈了,小舅舅。” “妈妈出差,明天才能回来,今天晚上二哥给你讲故事,”司佑澈端著参茶出来放到兰心妍面前,“外婆,今晚我来给妹妹讲睡前故事。” “不可以。”一旁安静了半天的司佑谦开口,“大哥给你讲。” “你又跟我抢妹妹。”司佑澈不乐意了,双手叉腰面对著哥哥,“司老大你太过分了。” 司佑谦冷哼一声,“你给柠柠讲的什么?孙悟空暴打贾宝玉,林黛玉景阳冈打虎,鲁智深三顾茅庐,曹孟德智取芭蕉扇?” 沈砚舟:…… 兰心妍:…… 沈云期:“好傢伙,没有一个是对的啊,你怎么看得书?” “我为了锻炼自己一心二用的本领,同时听两个故事,”司佑澈一点儿愧疚之色都没有,反而很自豪,“我觉得这样串起来也蛮有意思,柠柠爱听。” 司佑柠扑腾著小短腿,“爱听!” 她才不在乎听得是不是正版呢,二哥讲故事的时候手脚並用,跟电视里的小猴儿一样,可好玩了。 她就喜欢看热闹。 司佑谦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大舅,我觉得股市飆升只是暂时,过段时间还是会下降回调,到时候套牢的已经有不少人了。”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讚许道:“你分析的很对,明天跟我去公司参加董事会。” “好的大舅。” “司老大你逃学,我要告状!”司佑澈气鼓鼓的,“我要告诉妈妈,怕了吧?” “我初中的课程已经读完了,要不是为了等你,我的傻弟弟,我已经去初中部报到了。”司佑谦语气颇为无奈,“你先把功课做了去。” “我不去,我上隔壁找舅舅去,他说要教我改车的。”司佑澈撒腿就跑。 司佑谦无奈地摇摇头,“回头让我爸给他开个信託基金吧,快快乐乐一辈子也不错。” 沈砚舟和兰心妍不约而同地笑笑。 这个孩子沉稳懂事,但他思想又不死板,幽默起来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柠柠,小舅舅带你买几本正版书去吧。”沈云期乐完了,转头对背后的人说。 结果一看,笑了。 刚还乐呵呵看热闹的小娃,这会儿在他背上睡得正香,小模样跟不语小时候一样。 沈云期轻手轻脚地把孩子抱在怀里,交给了育儿阿姨。 司佑澈牵著两条狗躥进宋景翊院子里,大吼一声,“舅舅!我来啦!” “哟,司二少爷来了,”阿诚笑眯眯上前,“上次教你的都学会了吗?” 司佑澈压低声音,“小声点,別让我家里人听见。” “听见什么?”司京敘冷冷的声音传进他耳朵,“司佑澈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第454章 最宝贵的財富 司佑澈马上立正站好,“爸,您怎么在这儿呢,您不是要出国找我妈么?” 司京敘被老婆数落了一顿,没出去,这会儿心里正烦,刚好这个小魔童就冒出来了。 “先说你,什么事不能让家里知道,你又干什么了?” 司佑澈眨眨眼,“没啊,我什么都没干啊,爸爸,我刚还给外婆泡参茶了,我晚上还要给妹妹讲故事。” “你那故事不讲也罢,”司京敘没好气,“也就是写书那几个都不在了,不然一准告你。” 司佑澈规矩站著不说话。 “是我让他来的,”宋景翊走过来,伸手揉了把外甥的脑袋,“我答应教他改车的,不过我先要去看看柠柠。” “哦,那您去吧,我跟阿诚舅舅遛遛狗。” 司京敘也想看闺女,交待了儿子几句,和宋景翊一起往沈家走了。 瞧不见人影后,阿诚挑了下眉,“今天拆枪还是练刀?” “拆枪吧,我上次回去琢磨了下,我有个地方可以改进一下,这样我的拆装速度可以再减少三秒。” 阿诚眼中满是讚许,“走著,少爷。” “师父您先请。” 司京敘和宋景翊刚进门,就听见睡了没十分钟的司佑柠哭闹著。 她没睡好,有脾气,谁哄都不行。 兰心妍抱著她,沈砚舟和司佑谦手里拿著玩具,沈云期单膝跪在地上拿著糖。 好话说尽也没用,她闭著眼睛就是要找妈妈。 “柠柠,爸爸抱。”司京敘过来轻声哄著。 司佑柠哭声停顿一瞬,伸手朝向司京敘,但还是闹著要妈妈。 “妈妈明天就回来了,晚点时候她会跟柠柠视频电话,好不好?”司京敘熟练地把女儿抱在怀里,好声好气地安慰。 “爸爸,”司佑柠哭的一抽一抽,“我想要小皇冠。” “买,喜欢哪个爸爸送你好不好?不哭了。”司京敘对女儿是有求必应。 虽然沈不语多次说,养孩子不可以这样,但他看著女儿的眼泪,那个『不』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柠柠,还想要什么?舅舅送。”宋景翊瞧著司佑柠,就好像看到了妹妹小时候,更是见不得她哭一声。 “舅舅你回来了,舅舅抱抱柠柠。”司佑柠从爸爸身上挪下来,又钻进宋景翊怀里,奶声奶气地询问:“舅舅,木子姨给我组装的摩托车你给我带来了吗?” “小摩托车还有个配件从国外送来,要晚几天,木子姨到时候会亲自给柠柠送来的啊。” 司佑柠停止了哭声,安安静静窝在宋景翊怀里。 司京敘嘆口气,还好哄住了。 司佑柠长相八成像沈不语,哭起来的时候是十成十的像。 一边抽泣一边说话,软软糯糯的嗓音听著委屈至极。 宋景翊每每看见外甥女哭的时候,心里的痛就无法言语。 他的小妹妹,在这么大的时候,哭起来,又是谁在哄。 “舅舅,”司佑柠情绪缓过来一些,仰著脸问宋景翊,“舅舅,你吃饭了没有?太爷爷送了大肘子来,你要不要吃点?” 宋景翊心中轻嘆一口气,眼里已是满满柔情,“乖,舅舅吃过饭了,你饿不饿?” “柠柠想吃冰淇淋,舅舅,可不可以给柠柠买个冰淇淋?” 司佑柠眼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刚才回过神来第一句话是问自己吃没吃饭。 宋景翊心软的不像话。 他很想答应,但他还是有一丝理智在。 妹妹出国前,特意叮嘱过所有人,不许给司佑柠吃冰淇淋,她嗓子才刚好。 “舅舅?”司佑柠又叫了一声。 “嗯…”宋景翊眼神飘忽,突然看向司京敘,“京敘,孩子跟你说话呢,能不能吃冰淇淋?” 司佑柠立刻转头,巴巴地瞅著爸爸,“爸爸,柠柠想吃冰淇淋。” 司京敘想骂人。 这就把皮球踢给他了,好人都让宋景翊做了。 “柠柠,你那个……”司京敘刚要给女儿讲道理,忽然眼睛一亮,“看,是妈妈!” 新闻中,两国进行经济復甦会议洽谈,沈不语女士作为翻译司首席翻译官出席。 她穿著板正的黑色套装,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身上没有一点饰品,但一晃而过的镜头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哪怕她作为背景板出现,依旧是耀眼的存在。 “妈妈好漂亮。”司佑柠拍拍手,忘了哭、忘了冰淇淋,只死死盯著电视上妈妈模糊的身影。 司京敘长舒一口气,老婆就是他的福星。 不过,他的小羽毛是越来越漂亮了,好想她,好想去找她。 “外婆,外公怎么还不回来?我想外公了。”司佑柠在电视里看到了妈妈,心里得到一丝慰藉,可是她今天一天都没看到外公了。 “你外公很快啊,外婆刚才打电话催过他了。” 话音刚落,沈知燁快步进门,“柠柠!柠柠!看外公给你带什么了!” “外公!”司佑柠从宋景翊身上跳下来,欢快地倒腾著一双小短腿,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扑进沈知燁的怀里。 “慢点我的宝儿,別摔了,”沈知燁稳稳地接住外孙女,並把她抱起来,“你上次外公说想要几个小熊来著?” 司佑柠伸出一个巴掌,“十个!” “外公给你买了一百个!” 说完,管家推著一整车毛绒小熊走进来。 各种形状的不同尺寸的小熊应有尽有。 “耶!好漂亮!好喜欢!最喜欢外公啦!!!”司佑柠搂著沈知燁的脸,响亮地亲了一大口。 沈知燁乐的眼睛都瞧不见了,“走,外公给你在家里搭个熊山。” 兰心妍揉揉太阳穴,“出去大半天,买了一百只熊回来。” 沈知燁对司佑柠精细到,只要是他要送的礼物,必须是他亲自挑选过、不能假手他人的。 这一百只熊,是他逛了一下午商场的战利品。 沈砚舟拍拍司佑谦的肩膀,“你有什么想要的,大舅送你。” 司佑谦摇摇头,“大舅,我不会觉得外公偏心的,我甚至认为你们所有人都应该向著妹妹一些。” “为什么?”沈云期问他。 “因为妹妹是这个世界上,和我有同样血缘关係的、最宝贵的財富。” “那佑澈呢?”沈云期又问。 “他也是,我会护著他,让他快快乐乐富裕一生。” 司京敘眼中讚赏藏不住。 第455章 你说爱我干什么 沈不语出差结束,瞒著家里人,赶著最早一班飞机回来。 到家的时候,天刚亮。 金宝银宝热情地跑过来,围著她上躥下跳。 端水大师沈不语同时摸摸它们的狗头,食指放在唇前『嘘』了声,乐呵呵地进了家。 孩子们这个点儿还没起。 她轻手轻脚地按照出生时间早晚,挨个去每个孩子房间里亲了亲他们的脸颊。 看到娃娃们熟睡的脸,她连日来的疲惫已经消散大半。 接著,她推开自己的臥室门,换了家居服。 看著床上隆起的身影,躡手躡脚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確认没吵醒司京敘后,她在床上一点一点儿挪到他的身边。 感受到他体温那一刻,沈不语剩下的那些疲惫瞬间消散不见。 家人和爱,永远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永远。 她轻轻抬起司京敘一条手臂,自己熟练钻进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胳膊上,手搭在他的腹部。 不过几分钟,她的呼吸声就变得绵长均匀。 被摆弄了半天的司京敘睁开眼睛,偏头亲了亲老婆的额头,將她后背的被子盖好,紧紧自己的手臂。 闭上眼睛,重新给老婆做人形抱枕。 几个孩子睡醒看到枕头边摆放的可爱小摆件,就知道妈妈回来了。 司佑柠握著粉色的小熊就要往爸爸妈妈房间里冲。 司佑谦和司佑澈把妹妹拦下了。 司佑谦:“柠柠乖,妈妈刚下飞机,很辛苦,她需要休息,大哥陪你搭积木好不好?” 司佑澈:“好柠柠,让妈妈睡会儿,大哥陪你搭积木,二哥给你讲故事,行不行?” 司佑柠扁著嘴,眨眨眼,她真的好想妈妈呀。 可是,哥哥们的话向来都是正確的,妈妈睡不好会不漂亮。 “好,那二哥我要听猪八戒上梁山的故事。” “有,”司佑澈昂首挺胸,“二哥出品,均属精品。” 沈不语在司京敘怀里睡到十点。 “京敘哥哥,”沈不语往他怀里蹭蹭,“我回来了。” 司京敘低笑两声,“嗯,京敘哥哥睡得太熟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净逗我。”沈不语勾唇,“起床,我想爸爸妈妈也想孩子们了。” “我呢?不想我吗?”司京敘按著她的腰不让她起身,“说你想我。” “我超级超级超级超级超级想你!”沈不语大声说。 司京敘美了。 洗漱好下楼,沈不语立刻奔向正在给柠柠梳头髮的兰心妍,“妈妈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兰心妍笑著亲亲女儿的脸颊,“饿不饿,给你煮小餛飩吧。” “好啊,”沈不语笑著蹲下身子,“现在轮到你了,柠柠。” 司佑柠抓著妈妈送的小熊摆件,扑到她的怀里,“妈妈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柠柠宝贝,妈妈也想你。”沈不语搂著女儿捨不得撒手,“哥哥们呢?” “大哥跟著大舅舅去公司了开会,二哥去学校了。”司佑柠在沈不语怀里蹭蹭,“妈妈,柠柠好想你。” “外公呢?” “外公去给柠柠买小兔子玩偶了,我们今天要搭兔子山。” 沈不语看著不远处的熊山眉头一跳,“咱家要改动物园啊?” “让他们玩吧,”兰心妍扶著她起来,“能休息几天?” “加上周末,三天,”沈不语抱著女儿坐在沙发上,“还好,一切都顺利。” “那就行,出差的时候营养品吃著没?”说到底,兰心妍最担心的,还是沈不语。 “吃著呢,一天一顿燕窝,顿顿有肉,老霍都没我吃的多。”沈不语自豪的不行。 在家的时候,这些东西不用惦记,自会有人安排好。 但是出差就不好说了,不过她都会把自己照顾很好。 不为別的,就因为爱她的人太多了,她不想让家人替自己担心。 担忧是因为他们爱她,但她对家人的爱,是不让他们操心。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在外也要好好吃饭,伺候好自己。 母女说话间,司京敘端著小餛飩出来,“先吃几个,中午再好好吃饭。” “好啊,谢谢京敘哥哥。”沈不语偏头问司佑柠,“柠柠吃不吃?” 司佑柠知道妈妈要吃饭,亲了妈妈一口,爬到爸爸怀里,“柠柠不吃,柠柠早上吃了小包子,是外婆亲自包的哦,妈妈快吃,妈妈都瘦了。” “妈妈瘦了?那妈妈可得多吃些长点肉肉。” 回家可真开心啊。 不过她的开心只持续到晚上。 两个儿子回来了。 按大小来,她先抱了抱司佑谦,问他,“你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想让你跳级,你怎么想?” 司佑谦牵著妈妈的手,认真又严肃,“现在跳不跳意义不大,我先看著弟弟,等他上道一些再跳。” 沈不语:“好儿子。” 她又抱了抱排在后面的司佑澈,“司佑澈小朋友,最近过得怎么样?” 司佑澈笑眯眯的,“妈妈我爱您。” 沈不语心臟一突突,她脸色瞬间变白,惊恐地问,“你小子又干什么了????” 司佑澈一脸无辜,“妈妈您怎么这么说?” 沈不语手压著心臟,“你上一次说爱我,是把同学揍了;上上次说爱我,是给女同学写情书被老师发现;上上上次说爱我,是你把校长办公室玻璃碎了…” 司佑澈眨眨眼。 沈不语脑瓜子嗡嗡的,“说吧,儿子,到底怎么了?” “嘿嘿…” 司佑谦皱著眉,训斥道:“好好说话。” 司佑澈『哦』了一声,“也没干什么,就是送给我同桌一朵花。” 沈不语眉头紧锁,“一朵花送就送了,你说爱我干什么?” 司佑谦看弟弟半天说不到点儿上,他开口了,“他把教导主任种了好久才开花的碗莲给薅了。” 教导主任…… 沈不语倒吸一口凉气,“生你之前我这辈子没这么怕过老师。” 司佑澈一看情况不对,迅速立正,“妈妈我爱您”。 企图唤回些母爱。 “妈妈也爱你,儿子,”沈不语回应著,“佑谦,给妈妈找根棍子来。” 司佑澈撒腿就要跑,这个家里要是別人说要揍他,他还有活路。 可要是妈妈说揍人,那是没人敢拦的。 才迈出一步,司京敘单手拎著他后脖颈把人给拽了回来,他言简意賅,“让你妈出出气。” 司佑澈一闭眼,吾命危。 第456章 你气我小姐做什么??! 司佑谦从小到大都是让人省心的那个。 儿时就不爱哭,被弟弟吵醒,也只会嘆口气扭过头去。 作为新手妈妈,沈不语当时还害怕司佑谦是不是在某些方面发育不好,导致迟钝。 带著儿子跑了好多个医院检查,確定孩子各方面发育都没问题。 沈不语才后知后觉,这孩子纯属看不上弟弟。 除了吃喝拉撒基本诉求,他也压根懒得哭闹。 长大后,司佑谦智商明显高於其他同龄儿童。 司佑澈还在跟別的孩子抢玩具打架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跟著爸爸和舅舅们旁听会议了。 沈不语一度认为这样不好,小朋友就该有小朋友的样子。 她会在自己不工作的时候带著孩子读绘本、搭积木或者玩一些適合小朋友的玩具。 但是司佑谦对於卡通绘本以及听到儿歌时,眼中的嫌弃一度让沈不语感到迷茫。 后来的后来,她终於接受了,大儿子喜欢的是国际新闻和金融经济新闻。 在看这些內容的时候,儿子的专注度比她学习的时候也不差什么。 两个孩子五岁,妹妹司佑柠刚出生,司佑谦知道了司家选拔主事人的条件。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对司京敘说:“爸爸,我要做继承人,请帮我找老师,语言和经济我都要学。”『 司京敘对五岁的儿子说这话颇感意外,他饶有兴致问儿子,“为什么要做继承人,你要知道,司家的主事人不会偏私,即便是別人当选,他们也不会苛待你们。”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当选,”司佑谦眼神坚定,“与其把弟弟妹妹交给別人,期盼这种不踏实的保障,不如拿在我手里,我的弟弟妹妹我来守护,当然,我也不会苛待別人。” 司京敘扬了下眉,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从那以后,司佑谦学习的东西,跟司佑澈就再不是一个频道的了。 更重要的是,司佑谦根本不觉得辛苦,他乐在其中。 对此,司京敘很欣慰。 大家都说司佑谦性格像沈砚舟,沉稳踏实。 但沈砚舟不这么认为,“我在他这个年纪时,眼界思想远不如他,另外,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司京敘不偏心,两个儿子都是一样的,但是,小儿子对这些不感兴趣,他更喜欢刺激新鲜的事物。 强按著他学会儿习,那孩子能把房子点了。 倒是偏爱户外运动。 两岁翻墙、三岁爬树,四岁要跳伞、五岁要开战斗机、六岁挨揍、七岁挨揍、八岁挨揍…… 提起大儿子,沈不语是担忧,怕他没有正常的童年。 提起小儿子,沈不语是烧心,怕自己心臟不够强。 “我长这么大就没跟人说过这么多对不起,从幼儿园我替你道歉到小学,你还想怎么样?啊?!能让我省点心吗?儿子!” 司佑澈没皮没脸地笑著凑到妈妈身边,“妈妈您別这样,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我给主任买一盆新的,行吗?我跟爸爸去道歉,您在家陪妹妹和外婆,好不好?” 沈不语嘆口气,这孩子,认错態度也太好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不好意思再发火了。 “你还是…”沈不语语气软下来。 “我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好好学习,报效祖国,不给爸爸捣乱,不给妈妈添堵,孝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友爱哥哥心疼妹妹。”司佑澈万般诚恳。 沈不语太阳穴一突突,她声音发颤,“儿子你別这样,妈妈害怕,你到底还瞒著妈妈干了些什么?” “妈妈,我喜欢我同桌,我后面的那个小子也喜欢她,然后吧,我就跟他约了个架,眼看著现在时间快到了…”司佑澈看妈妈一瞪眼,立刻补充,“当然您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赴约了。” “你还想赴约?!”沈不语刚下去的火又窜了起来,提高嗓音,“你给我老实待著!” 宋景翊正好过来给妹妹送礼物,看见她被气成这样,脸色沉下来。 “司佑澈。”他面无表情叫了一声。 司佑澈一缩脖子,坏了。 家里他最怕的除了爸爸就是这个舅舅。 舅舅最宝贝妈妈。 他每次惹妈妈不高兴了,其他两个舅舅顶多说他几句,这个舅舅可不是。 “不语,这是哥给你买的小玩意儿,你先拿著玩,”宋景翊把东西送到妹妹手中,冷著脸看向旁边的外甥,“司佑澈,跟我去隔壁。” “哦。” 沈不语想提醒哥快到吃饭时间了,她还没开口,旁边的兰心妍按住了她。 “让景翊收拾收拾他吧,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个年纪管不住,以后更完蛋。” “啊,我就是想告诉我哥,等会过来吃饭。”沈不语往妈妈身上一靠,“都说他像我哥哥,但是我哥哥这个年纪的时候,好著呢。” 沈云期小时候也贪玩,但他这个年纪时,天天照顾妈妈保护妹妹,板板正正一优秀少年郎。 她儿子…… 算了吧,魔童再世。 “哪有性格一模一样的,”兰心妍笑著摸摸女儿的头,“还都说柠柠像你呢,不过我看,这个孩子骨子里比你皮。” “妈妈,当妈真难,是不是。”沈不语闭著眼睛往兰心妍怀里钻,“妈妈你辛苦了。” “我的宝儿啊,你永远永远是妈妈最亲最爱的宝儿。” 隔壁宋景翊的院子里。 他坐在太阳椅上在阴凉处,翘著腿,手中金属打火机磕著扶手,面无表情看著站在大太阳下的司佑澈和阿诚。 阿诚脑袋都冒了汗,“小子,你干什么了?把我老大气成这样?” “啊…我、我那个…气我妈来著。”司佑澈扎著马步,双手各拎一个小水桶。 “你气我小姐做什么??!”阿诚嗷地一嗓子,“之前不是说好不可以气她吗?你把师父话当耳旁风?” 司佑澈腿酸,晃了一下。 “站好。”宋景翊声音淡淡地飘过来。 阿诚一副急著跟徒弟撇清关係的表情,边往宋景翊那边走,边说:“就是,站好!你敢气小姐,好好受罚吧你!” “你也滚回去站好。”宋景翊又说。 阿诚:“哦。” 第457章 妈妈也是小公主啊 司佑澈在太阳底下,扎马步扎了一个小时, 胳膊酸、腿也酸,水桶里的水也开始晃晃悠悠往外洒。 他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陈默看了一眼,“翊哥,他功课还没做完。” 宋景翊扫了眼太阳,又看著体力不支但仍在坚持的外甥,“司佑澈,过来。” 阿诚连忙把孩子手中的两个水桶扔地上,单手撑著他往宋景翊那边走。 司佑澈腿都在打晃,他走过来,不敢坐,“舅舅,我错了。” 宋景翊没说话,拿出一把军刀在他面前晃了下。 下一秒,那把刀擦著他的鼻尖过去,最后死死钉在树上。 司佑澈嚇了一跳,他鼻尖仿佛感受到刀的寒气,抬手摸了摸,鼻子还在,也没破。 他眼睛一亮,只听师父说舅舅身手好,但他还是头回得见。 这速度,这准头,太牛了。 但下一秒,他想哭。 宋景翊:“你再气你妈一次,这把刀我就钉你身上,你要知道,我这辈子除了你妈妈谁都不在乎,你让她难受,我就让你难受,小子,你可以试试。” 司佑澈吞了下口水,舅舅说话轻飘飘的,但是他浑身的汗毛还是竖起来了。 “我错了,我不敢了,舅舅,我也爱妈妈的,我捨不得她难过,我以后不会再调皮了。”司佑澈保证道。 “错哪儿了?”宋景翊问。 “我不该惹妈妈生气,我不该调皮的。” “调皮没错,你错在调皮之后自己没有能力摆平还要让你妈妈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调皮捣蛋爱干什么干什么,但前提是,他得有自己收尾的能力。 只在前面闹,让別人擦屁股,就是蠢货一个。 司佑澈听完舅舅的话,脸红了一下,他好像是没有能力解决问题。 “还有呢?”宋景翊又问。 “啊?没有了吧。”司佑澈眨眨眼,在舅舅这里,只有气妈妈才算是大事啊,別的,他应该不在乎吧。 “还有,你为了个女同学跟人约架,你以为自己很帅吗?”宋景翊扫了他一眼,小屁孩子一个,还学人家决斗。 司佑澈不说话了,现在想想,这个行为真的很傻。 “你要是真男人,就学一身的本事,站在那儿別人就会高看你一眼,而不是像山上没有驯化过的猴子,露著红屁股跟人打架抢地盘抢食物。” “我知道了,舅舅。”司佑澈眼神已经產生了变化,短短时间內,他感受到自己的弱小和愚蠢,他要改变。 “知道什么了,说来听听。” “我以后不会再办蠢事,我会守护好妈妈,一辈子好好地爱她,另外,我会好好学习,练一身的本事,將来给妈妈和妹妹做后盾。” 宋景翊上下打量他一番,这孩子说的都是心里话,不是流里流气哄人的那套说辞。 他朝著军刀的位置扬了下下巴,“想学吗?” 司佑澈立刻点头。 “让陈默教你,等你能扔出去再来找我。” “谢谢舅舅。”司佑澈说完立刻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舅舅给我口水喝。” 陈默立马把准备好的水递过去。 “谢谢阿默舅舅,”司佑澈道谢后一口喝完一大杯,“我回家了,我去给我妈妈捶捶背。” 司佑澈双腿打著晃回家了。 宋景翊睨了一眼站著不敢吭声的阿诚,“都教他什么了?” “就…小枪啊、小刀啊什么的…”阿诚声音越来越小,“我可没教他气小姐,我都捨不得气!” “给他上上强度,练体能,別给他留精力气不语,”宋景翊起身,“等他放寒假带他去义大利,给他扔军工厂。” 他的军工厂,以后总得有人接手不是。 这臭小子要是能扛的过去训练,给他玩玩也不错。 说罢,他往隔壁走去,妹妹刚发信息喊他吃饭来著。 刚进院子,就听到柠柠的笑声。 宋景翊停下脚步。 司京敘正抱著司佑柠轻轻往上拋,小孩儿发出惊喜的笑声。 妹妹搂著司佑谦站在那儿,一脸温柔的笑意注视著那边的父女俩。 司佑澈瘫坐在椅子上,咕咚咕咚喝著水。 这一幕,深深地眏在宋景翊脑海中。 他的小妹妹,他在这个世上最在意的人,此刻是如此的幸福。 “哥!”沈不语瞧见了他,笑著朝他挥挥手,“吃饭了!” “舅舅!你看柠柠高不高!”司佑柠一边笑著一边大声喊著宋景翊。 宋景翊勾起唇角,抬步过去,“高,柠柠最高了。” 进屋的时候,沈不语搂著司佑谦,走在后面对宋景翊说:“哥,还是你有办法,司佑澈刚才回来痛哭流涕,还当著我面跟同学打电话,道歉顺便取消约架,他还说用自己零花钱给教导主任赔新花。” “嗯,他不听话你给我送来。”宋景翊说。 他有的是招。 “行啊,那我这个妈妈当得可真省心,佑谦懂事沉稳,佑柠乖巧可爱,唯一一个不省心的还不用我管,我命怎么那么好呢。” 宋景翊轻笑,“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你就应该这样幸福一辈子,是不是,佑谦。” 司佑谦点点头,“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会努力成长,跟爸爸和舅舅们一起,保护她。” “我的宝贝。”沈不语低头亲亲儿子,“妈妈好爱你们啊。” 司佑谦靦腆一笑。 他只有在妈妈面前,能露出点不一样的神情来。 沈知燁又出去消费大半天,弄了一百只毛绒兔子回来。 兰心妍刚数落他两句,司佑柠就护上了。 “外婆,外婆,不要训外公,外公是为了给柠柠买兔子,以后柠柠不要了,好不好?”司佑柠又看向沈知燁,“外公啊,洗手吃饭了,外婆心疼你呢。” 沈知燁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么点儿的孩子,没人教啊。 真是隨了她妈妈了,这么乖的。 “好好,外公洗手去啊,好柠柠,吃完饭外公陪你搭兔子山。”沈知燁说完,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沈不语,“闺女,这是你的。” 沈不语打开,一条镶满了钻石的小兔子项炼。 “哇!好漂亮哦。”司佑柠羡慕的不行。 “那送给你啊,”沈不语递过去,“柠柠戴也好看。” 司佑柠伸出小手推回去,“这是妈妈的礼物,妈妈收著,妈妈也是公主啊,要打扮漂漂亮亮的。” 第458章 我就这样,我就大庭广眾这样 司佑柠三岁,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 跟她妈妈长得很像。 兰心妍瞅著她的时候,心里总是柔的一汪水似的。 她总想,如果她再早几年遇到不语,就好了。 她就能把小不语养成这个样子。 而不是那个瘦瘦巴巴,总是怯生生看人的小娃娃。 司佑谦和司佑澈两兄弟也知道,妹妹是最受宠的那个。 不是因为家里重女轻男,只是单纯的因为她长得像妈妈。 哥俩从没有觉得心里不平衡过,尤其是无意间得知,妈妈在这么大的时候,过得是怎么样的生活,他们就更能明白大家的心。 大家看著这个养的极好的妹妹,不自主就会对当年的妈妈感到內疚。 “也就是舅舅出手了,不然小爷我整死他。”司佑澈恶狠狠的。 司佑谦正在看书,他翻了一篇,头也没抬,“好好说话。” “哦,”司佑澈学著哥哥的样子,规矩坐好,声音轻下来,“我会整死他。” “我也会,”司佑谦说,“现在,把你的功课做完,別让妈妈生气。” “好的,大哥。”司佑澈翻开书,“哥,明天聚会,记得盯紧龙小宝。” 小宝哥总是想著把他妹妹拐回家。 “收到,”司佑谦又翻了一篇,“做你的功课,这次再不合格,我要亲自给你布置作业。” “知道了知道了,”司佑澈不耐烦,“都是八岁,装什么深沉,一个破数学,谁还不会了。” 司佑谦没理他。 只要弟弟肯往前走就行,埋怨几句也是正常,他这个性子,要是老老实实让干嘛就干嘛,那才是要出乱子的。 沈不语的朋友们都长大了,各自成家有了自己的生活,但团建一个月最少也有一次。 总负责人龙鈺先生乐此不疲。 “龙鈺舅舅,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司佑柠在爸爸怀里笑著问。 “哎呦,柠柠宝贝来啦,”龙鈺看见司佑柠就开心,“你想吃什么,龙鈺舅舅家就有什么。” “我想吃冰淇淋。”司佑柠眼睛亮亮的,“有自助冰淇淋吗?” “冰淇淋?还自助?”龙鈺訕笑两声,“这可能没有…” 司京敘冷哼一声。 司佑柠一撇嘴。 “欸欸欸,但是有哈密瓜,冰淇淋哈密瓜,柠柠来一块不?”龙鈺討好地说著。 “柠柠,轩轩哥哥给你拿了你爱吃的小蛋糕,要不要试试。”十一岁的龙浩轩完全有了大孩子的模样,穿著小西服,手中端著点心过来。 “轩轩哥哥。”司佑柠很喜欢这个有一丟丟血缘关係的哥哥,因为他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没准跟著他玩,就能吃上冰淇淋了。 但是,她的两个亲哥哥横在她和轩轩哥哥中间。 “我妹嗓子不好,不能吃甜食,抱歉。”司佑谦礼貌地说。 司佑澈一挑眉,“就是呢,半夜咳嗽咋办?” 龙浩轩往后看了一眼,“姑姑。” “轩轩,你妈妈和弟弟呢?”沈不语轻轻拍了拍两个儿子,笑著过来。 “在那边跟秦阿姨玩呢,”龙浩轩最喜欢沈不语,“姑姑,我能跟妹妹玩会儿吗?” “玩,去吧,別带著她疯跑就行,”沈不语又补充了一句,“不可以给她吃冰淇淋。” 司佑谦和司佑澈也跟著去了,妹妹是他们的。 “哎呀,咱们孩子可真好啊,”龙鈺很感性,但只有一瞬间,“欸,妹子,给你准备了三文鱼,一会儿喝点啊?” “那就喝点儿啊,”沈不语嘿嘿一笑,“明天不上班啦。” 龙鈺给沈不语找吃的,她要去找秦念可。 司京敘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带到身前,语气可怜巴巴的,“明天周末,能不能给孩子们送出去,咱们二人世界?老婆,我们好久没有独处过了。” 沈不语:“咱俩每天都有二人世界啊。” 司京敘一皱眉,“孩子们都睡了,就那一会儿,你自己说,你多久没陪我烛光晚餐、没跟我手牵手散步、没靠在我怀里看日出日落了?” 沈不语一把捂住他的嘴,“司总,你小点儿声,回家再说呢。” “我不,一回家你身上黏著三个娃,还有两条狗一只猫,哪里还有我的位置。”司京敘俯身,低著头往她颈窝处钻,“你现在不说准,我就这样,我就大庭广眾这样。” “知道了!”沈不语低吼一声,“一会跟爸妈说,让他们分分孩子,行了吧。” “行。”司京敘喜笑顏开,也不闹她了,甚至贴心地给她指了方位,“秦念可在那边呢,你去吧,我就不过去,省的耽误你们小姐妹们吐槽老公。” 沈不语:“……”有时候还不如佑谦成熟。 秦念可怀里抱著一个漂亮的小奶娃,正跟林夏聊天。 林夏羡慕的都不行了,“怎么你跟不语那么命好,都有女儿, 我怎么就都是儿子。” “都是命,男孩女孩都一样,想开点,”秦念可安慰著,“不过我看你家这个小的,很好带的样子。” “宝贝们,给我抱抱呀。”沈不语过来,捏了捏林夏怀里小娃的手,又摸摸秦念可怀里娃娃的鼻尖。 “我表哥又腻歪你了?”秦念可坏笑。 “说的好像你家老霍没腻歪你一样,”沈不语一挑眉,“昨天在办公室,他还给你打电话了,是吧?” “你怎么知道?” “门没关严,正好被最八卦的那个同事听了几句,然后大家都知道,原来在外人面前严肃的霍主任,居然是个妻管严。” “嗐,也没说什么,”秦念可有点不好意思,“我发现男人是年纪越大越缠人。” 林夏也点点头,“龙鈺也是,我有时候都好烦。” 秦念可忽然往沈不语旁边蹭蹭,“表嫂,商量个事啊。” 沈不语打一激灵,“干嘛?” “我跟卿辞结婚纪念日,你帮忙出出主意,我给他个什么惊喜啊?”秦念可又往沈不语边上贴贴,“姐妹~” 沈不语仔细想了想,认真地开口,“夜深人静的时候…” 秦念可:“嗯嗯。” 沈不语:“把他约出来…” 秦念可:“然后呢?” 沈不语:“套上麻袋揍一顿。” 秦念可:“……他又惹你了?” 第459章 你还爱不爱我 霍卿辞不敢惹沈不语。 年长几岁的他,在了解小姐妹的羈绊后,更是迅速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次的事老霍也並不是直接关係人。 沈不语摆摆手,“没什么,就我前阵子出差,我带的实习员工被人欺负了,没人给她做主,我回来跟老霍吵了两句。” “哦,那你隨便骂他,他是他,我是我,咱俩还是最好的姐妹,”秦念可想的开,“但是姐妹,你帮我想想,我跟我老公结婚纪念日,怎么过有新意啊?我已经没招了。” 沈不语:“……念可你活该挣大钱,你这个心態太牛。” 林夏抱著四岁的小儿子笑的乐不可支,“你们这够热闹的。” “念可,在聊什么?宝宝闹你了没?”霍卿辞端著杯果汁过来,放到秦念可手边。 他看了眼沈不语,心里有点没底。 老婆今晚还会回家吧。 “没闹,乖著呢,”秦念可拍拍旁边的位置,“坐。” 霍卿辞的心踏实一半了。 “哟,霍主任今天没加班啊?大周末的不加班跑出来参加宴会,合適吗?”沈不语阴阳怪气的。 “表嫂,我已经让他们给你的人道歉了,加班费会补给她的,这种事以后再不会发生了。” 沈不语嗯了声,“霍主任的做法我是很赞同的,毕竟大周末被逼著加班还要被人冤枉,已经很可怜了,您能公平公正地解决,那真是好消息,虽然晚了这么多天,但总好过没有结果。” 霍卿辞太阳穴一跳跳,沈副司长可真护短啊。 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老婆。 结果他老婆跟没瞧见似的,只低著脑袋摆弄女儿鞋子上的小猫咪。 “表嫂,喝饮料,”霍卿辞把刚才给老婆端过来的那杯推到沈不语面前,“我周一过去就让財务给她做奖金,周末努力工作的人应得的。” 职场隱形霸凌隨处可见,也就是那些人趁著她不在折腾小朋友。 不过经过这么一次,其他人应该会有所收敛。 道歉加补钱,也算可以了。 “哎呀,谢谢卿辞啊,果汁不错。”沈不语笑著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欸,我给小侄女买了套小礼服,等会你们带回去啊。” “谢谢表嫂。”秦念可终於听见別人说话了。 司京敘过来找老婆,恰好看到这一段。 他双手环胸靠在柱子上,笑容满面,他的小羽毛可真好。 这么多年过去,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护著自己手下的人了。 他可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能拥有这么好的她。 回家的时候他问沈不语:“如果霍卿辞不是你的表妹夫,你拿捏不了他,你又该怎么替你的人討回公道。” 沈不语微微一笑,“高低你老婆也是副司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我不出头是怕我的小朋友被人蛐蛐拍马屁,如果霍卿辞跟我没关係,我是不介意发一发威的。” 现在长大了,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在最合理的范围內,让事情简化,结局明朗,这就很好,大家都省事。 “老婆,”司京敘含情脉脉地瞅著她,“给我亲一口吧。” 沈不语:…… 真的是年纪越大越粘人。 司京敘看她那无语的表情,立刻发出受伤三连问:“不想亲我?你嫌弃我了?你还爱不爱我?” 沈不语噗嗤一声笑出来,还好孩子们不在一个车上。 她仰起头,吻上他的唇,並坏心眼地轻咬两下,“想亲,不嫌弃,爱你。” 司京敘满足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在一起时间越长,自己对她的爱就越浓。 他也不想搞这种做派的,但是忍不住。 他知道她爱自己,但更想让她从行动上表现出来。 他享受老婆带来的一切亲亲摸摸啃啃。 反正就是,生理和心理都需要她。 想把她时时刻刻绑在身边。 但是他又清楚,他的小羽毛是自由的。 哎……好难。 周末一早,三个孩子乖乖地排队坐车去各自要去的地方。 沈知燁和司承礼带著司佑谦去打高尔夫。 兰心妍和凌会雯带著司佑柠去逛街买买买。 司佑澈被丟到了宋景翊的住处补习功课。 他顺道带走了金宝和银宝。 家里只剩下司京敘和沈不语以及一只橘色小猫。 小猫名叫元宝,是她下班后跟同事聚会遇到的。 这只小猫温顺粘人眼光好。 它在停车场眾多车子当中,一眼选中沈不语的雷克萨斯,並且赖在车头上不下去。 於是,街边流浪猫在寒冷的冬天,遇到了心软的神。 比冬雪更早来的,是市中心別墅的猫窝。 司京敘特別看不上这只猫,“就是个嫌贫爱富心眼又多的。” 沈不语不赞同,“凭什么说元宝嫌贫爱富,当时你那迈巴赫不就在旁停著,它不是也没上去,隔壁霍卿辞跟我同款车它也没去,它就是跟我有缘分。” 司京敘只能看著元宝黏在沈不语身上,还没办法把它送到別人那儿去。 “那现在怎么办?”司京敘穿著米色家居服,双手叉腰,“孩子都出去了,留著它?” “元宝就是一只猫,不会碍著什么事的。” “你確定?少儿不宜的镜头你让它看?我是不介意多个猫观眾的,你受得了吗?”司京敘无赖地就要过去亲沈不语。 “哎呀,你起来,”沈不语红著脸推开他,抱著元宝起身,“元宝乖哦,自己先回房间玩会儿,睡觉也行,等会妈妈过去找你哦。” “等会可能不行,明儿早上见吧。”司京敘在背后懒懒地开口。 沈不语没耳朵听。 把猫咪送回房间折返楼下。 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京敘哥哥?”沈不语叫了两声,没有应答后,“司京敘!” “好凶啊,”带著笑意的倦懒声音自身后传来,“现在对老公的耐心就这点儿了?” “跑哪儿去了?”她转身。 司京敘换了身衣服,黑色长裤黑衬衫,扣子繫到胸口,露出大片肌肤,姿態慵懒,眼角带春,“老婆,赏脸一起看个电影啊。” 沈不语回忆起上次在楼顶影院里发生的事,红晕爬满白皙的脸庞。 第460章 揍死他再告老师 孩子们放暑假了,各有各的忙法。 司佑谦每天时间都不够用的,高尔夫、语言、经济学课程,隔三差五跟著外公和爷爷出去拓展人脉,每周跟著爸爸或舅舅参加一次公司会议。 司佑柠就要上幼儿园了,家里育儿师和家庭教师已经教过她很多东西。 但沈不语还是有点焦虑。 “要是在幼儿园跟小朋友闹矛盾怎么办?要是有人去欺负她怎么办?”她愁的不行。 司京敘安抚著,“不会的,她不欺负別人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柠柠那么乖那么可爱的,”沈不语还是闹心,“哎呀,孩子们一开学我就难受。” “柠柠过来,”司京敘朝著兔子山里的闺女招招手,“爸爸问你,到幼儿园要是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司佑柠扑进爸爸的怀里,自然地开口,“揍死他。” 司京敘笑得开心。 沈不语:……“不是,柠柠,不可以的,要告诉老师,知道吗?告诉老师。” 司佑柠乖乖地点点头,“揍死他再告诉老师。” 沈不语嘆口气。 妈妈说的对,没有谁跟谁是一模一样的性格。 司京敘笑著亲了亲女儿,又摸了摸老婆的头,“万事有我,以后孩子们学校有事我来出面解决。” 沈不语闭著眼抚著额头,“行啊,我是不知道怎么管了。” 司佑澈一放假,就被宋景翊带到了义大利。 他是大开眼界。 舅舅这里的军工设备以及武装人员,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太酷了。 他一直以为舅舅只在京市做做生意,现在看来,那只是顶级大佬隱退后的普通身份罢了。 八岁小孩,再懂事,也还学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眼中的光都要比阿诚的脑袋还亮了。 “喜欢?”宋景翊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烟问他。 “喜欢,”司佑澈重重点头,“真喜欢。” “可惜啊,你没那个能力掌控这些,”宋景翊淡淡地开口,“一个只知道跟人打架博眼球的猴子,只配在山上抓虱子。” 司佑澈脸红红的,“舅舅,我妈妈说了,知错能改就可以翻篇了,咱能不能不老提那些黑歷史。” 提到妹妹,宋景翊果然不再说什么。 “少爷,训练去啊,这儿的东西可比家里的多多了,”阿诚腰后別著一只真枪,炫耀式地摸了一把,“哎,我这腰不舒服啊。” 司佑澈眼馋地瞧了一眼,接著十分懂事地看向宋景翊,“舅舅,我要是听话又能跟著师父训练,能给我摸摸枪吗?” “看你表现。” “那我去训练了,”话没说死,就是可以,“师父,走了。” 阿诚乐呵呵地跟上。 “阿诚。”宋景翊叫了声,压低声音,“別伤了他。” “我懂,老大,伤了他,小姐那边不好交代是吧,明白。” 宋景翊踹了他一脚。 不过阿诚说的没错,小鱼心疼孩子,就算司佑澈再皮,受点伤她也难过。 自己把这个皮猴子带到这里,也只是为了让妹妹消停一阵子。 不能给她添堵。 司佑澈经歷了两天非人的训练。 他喘著粗气躺在地上望著天。 以前那些训练跟这里相比,只能说是幼儿体能课。 来时信心满满的他,此刻多少有些挫败。 同样训练的人几十个,还有几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 別人的训练真刀真枪,拳拳到肉,只有他例外,是最轻鬆的一个。 饶是如此,他还是最早躺下的。 “给,水。”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亚洲小孩过来。 司佑澈抬胳膊的劲儿都没了,但不想被人看不起,还是硬挣扎著起身。 “谢谢啊。” “你很弱。”小孩儿不客气,但也没鄙视,他只是阐述事实,“有地方去就走吧,这里不適合你。” “你呢?”司佑澈灌了两大口水。 “我没家,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將努力训练让自己更有价值,回报翊哥。” 宋景翊跟妹妹视频完,去找外甥。 看见他正跟一个小孩儿聊天。 盯著瞧了两秒。 陈默在旁边说:“他叫亚克,t国人,父母被逼著种大麻,都死了,他杀了看管的人,逃到边境,被出任务的尼克带了回来。” 宋景翊嗯了声,尼克向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亚洲边境带人回来代价不小,这孩子肯定有过人之处。 亚克看到宋景翊,立马站直,眼中满是尊敬和敬仰,“翊哥。” 司佑澈有气无力,“舅舅。” “阿默,给他扛回去。” 司佑澈压根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陈默扛到了肩头。 他眼睛一闭,完,在同龄人面前丟人了。 亚克这才知道,这个亚洲小孩居然是大老板的外甥。 “你会用枪么?”宋景翊从腰后拿出一支枪递给亚克,“玩玩。” 亚克双手在衣服上蹭蹭,接过枪,转身,瞄准远处的酒瓶子。 瞬间,酒瓶爆裂,液体喷洒而出。 “翊哥。”亚克又恭恭敬敬把枪递迴去。 “不错,”宋景翊没接,“枪归你了。” 说完,他就要走。 亚克惊喜一秒,连忙追上去问,“翊哥,我可以出任务了吗?” 宋景翊低笑一声,“你的任务是好好训练,將来跟著刚才那个小子。” 亚克一愣,隨即点头,“我一定保护好他。” 此时的阿诚,在给司佑澈揉肩膀。 “刚来,很正常,不要垂头丧气,你不会是要放弃吧?” “师父,”司佑澈虚弱地叫了声,“你倒是歇会啊,我现在耳朵都累。” “你跟你爸爸说话倒是很像,损人都拐弯抹角的,”阿诚把药油倒在手上,手掌搓热,再次抚上他的肩膀,“还行吗?带你出去吃个饭?老在这儿也没意思。” “行啊,”司佑澈又有了精神,“我还没来过义大利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去过的国家很多,可偏偏义大利,爸爸妈妈不愿意带他来。 现在,总算有机会了。 换了身衣服,坐著阿诚开的跑车出去玩了。 阿诚带他去吃牛排,“我家小姐喜欢吃牛肉,她说这家牛排好吃,带你尝尝。” 第461章 世界真美好 司佑澈饿的肚子咕咕叫。 不过,比牛排早到的,是一对夫妻,看著跟外公外婆年纪差不多。 阿诚没想到,这么巧的。 “別紧张,我只是路过,”宋书臣拍拍阿诚的肩,“路过。” “老宋总,我们有门禁,我还是带他回家了。”阿诚起身攥著司佑澈的手。 走了没两步,被宋书臣带来的人,拦住了路。 他们人高马大,各个腰间有武器。 阿诚神色一冷,闪身挡在司佑澈身前,“明抢啊?” “阿诚,我们只是想跟孩子说说话。”孟清芷走过来,示意手下退后,“拜託你了。” 阿诚自然不干,他可担不起责任。 “师父,没事,”司佑澈开口,他从阿诚身后探出头,看向对面的夫妻,“两位是宋先生和孟女士吧。” 宋书臣意外地笑了,“你知道?” “啊,坐吧,”司佑澈人小鬼大,“师父,你也坐。” 妈妈的身世不是秘密,也没有人要刻意隱瞒,重要的是大家都不当回事。 他不知道这俩人就在义大利,刚才看清他们脸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 为什么爸妈不爱来这里,是怕有这样的『偶遇』。 “你长得像妈妈多一点儿。”宋书臣上下扫量这个孩子,“你是老二?” 真不会说话。 司佑澈纠正,“我是晚出生一点。” “你知道我们是谁?”宋书臣又问。 “我舅舅有几分像你。”司佑澈如实说。 宋书臣有点欣赏这个孩子,年纪不大说话老成,而且不怯场。 “你是佑澈,是吗?八岁了对不对?”孟清芷看著他,忽然有些恍惚。 景翊也是八岁的时候,被送到僱佣兵团的。 八岁的男孩儿,原来才这么点儿啊。 “是的,女士。”司佑澈又回应。 “你…你好不好?你妈妈来了吗?舅舅呢?”孟清芷一连几个问题。 这些年她想了很多,看明白很多事。 两个孩子都很苦,造成他们痛苦的源头,就是她自己。 不关任何人的事。 如果她愿意多说几句,两个孩子就不会是这样的命运。 他们也不会把別人当做爸爸妈妈。 现在,她想看看自己孩子的孩子,还要靠各种打探。 被人像人贩子一样防著。 一切的一切错都在她。 她想弥补,但已经没有人需要这种迟到了几十年的关心。 “抱歉女士,我可以先吃东西么,有点饿。”司佑澈不愿意说妈妈的事。 他对这俩人,没有好感。 不负责任的爹和妈,害得他们妈妈受那么多苦。 但是妈妈教育过他,如果有一天遇到了这俩人,不用带著仇恨和敌意。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关小辈的事。 所以,他能跟他们心平气和说两句已经足够了。 宋书臣和孟清芷谁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直勾勾盯著司佑澈吃完了一大块牛排和一份肉酱意面。 他们试图透过眼前这个孩子,去找寻沈不语的影子。 阿诚连连点头。 他徒弟心態ok的,被两个人这样盯著,还能吃得那么香。 是个办大事的。 不错不错。 司佑澈又喝了一大杯水,长舒一口气,好饱。 空玻璃杯落在桌上那一刻,他的手机响了。 是他妈妈打来的。 “妈妈。”他接通。 宋书臣和孟清芷露出期盼的神色。 “你在做什么?义大利好玩吗?”沈不语声音温柔的,“想妈妈了吗?” “我刚吃过饭妈妈,阿诚舅舅带我来你说好吃的那家牛排,味道不错,我很想你,也想妹妹,柠柠好不好?” “那家牛排啊,你都把我说馋了,”沈不语轻笑,“柠柠好著呢,今天我跟爸爸带她去商场,她给你和佑谦选了礼物,等你回来送呢。” 司佑澈笑笑,一转头,嚇一跳。 宋书臣的大脸就那么贴在他手机边上。 “我跟你妈妈说两句。”宋书臣顾不得要脸不要脸,趁著孩子发愣,抽走了手机,“不语啊,你儿子在我手上。” 沈不语:…… 司佑澈:…… “不是,不是,”宋书臣紧著解释,“我跟你、我们路过偶遇。” “好巧啊,之前我去义大利能偶遇,我儿子去又偶遇,那地方可真小。”沈不语嗓音已经变得清冷,“偶遇完就让他走吧,该睡觉了。” “啊,不语,你好不好?柠柠好不好?我能不能去京市看看你们?”宋书臣的语气算得上卑微了。 “我还是那句话,没必要,意义是什么?”沈不语问他,“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 “並不好,我跟你妈、我们两个,很希望能有孩子守在身边。” “你这个年纪,应该更懂得因果报应,自己早年间种的因,晚年必要食其果。” 司佑澈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师父,咱走啊。” “走著,少爷。” 阿诚扫了一眼呆愣愣的宋书臣,直想乐。 多少也是有点儿受虐倾向,让人说几句就能老实一阵子。 孟清芷直直盯著刚才司佑澈吃光的盘子,她缓缓开口,“书臣,我错了,一切的一切都怪我,不语说的对,因果报应,这是我当年造的孽。” 宋书臣嘆口气,拍拍她的手背,“別这么说,我也有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孟清芷眼眶热热的,她低声呢喃,“若有来世…” “若有来世…”宋书臣重复这几个字。 ———————————— 司佑澈在义大利训练两个月,回家之后个头高了些,人也结实了。 跟司佑谦站在一起,倒是不像双胞胎了。 哥哥更文雅一些。 司佑柠好久没见二哥,兴奋得大晚上也不睡觉,拉著玩新玩具。 司佑澈给面子,妹妹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司佑谦则安静地守著他们两个。 沈不语靠在司京敘的肩膀上,感嘆一声,“世界真美好,是不是。” “因为有你才美好。”司京敘搂著她的肩膀,“如果没有你,我断不会有今天这般幸福。” “少来,没有我,你也会遇到別人,会有另外的、” “不会,”司京敘打断她的话,“除了你不会有別人,我们早晚会遇到。” 说罢,他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无论她在哪里,他都会去找到她。 小羽毛,只属於他。 (正文完) 明天开始宋景翊的if线。 第461章 宋景翊if线(一) 宋书臣和孟清芷这对夫妻,俩人好的时候是神仙眷侣。 男俊女美、一见钟情、跨越阶级的爱恋… 讚美爱情所有美好的词语都能用在他们两人身上。 可一但闹起来,那绝绝就是一对怨偶。 女的哭天抹泪,男的狂暴霸道。 都跟得了大病似的。 最直接的受害人就是他们的亲人。 宋书臣没有亲人,所以与他无关。 孟清芷有,她的父母为她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恋操碎了心。 可偏女儿是个恋爱脑,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让她哭让她笑的男人,看不见为她愁白了头髮的父母。 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之后,受害者又多了一个。 宋景翊喝奶粉长大的。 宋书臣心疼老婆,不想她生產后太辛苦,请了几个保姆来照顾孩子。 孟清芷整个月子都没怎么抱过孩子,因为她胡思乱想,觉得宋书臣又跟別的人勾搭上了。 邱綰音再生她的气,到底是自己的闺女,还是坐著车过来看她。 结果发现自己的小外孙只能跟著几个保姆。 邱綰音在京市待了三天,哪也没去。 她来时步履匆匆,隨身只带一只小包。 走时,脚步缓缓,紧紧抱著襁褓中的宋景翊。 宋书臣和孟清芷只顾著吵架和好,谁都没有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不妥。 他们两个像是被下了魔咒似的,只惦记著情情爱爱,谁都没想过要去苏城看看老人和孩子。 只让人每月按时给邱綰音打钱。 邱綰音一身傲骨,那张被塞在孩子襁褓中的卡,被她压在了电视柜下。 孟清芷二十一岁嫁人,二十三岁生子。 邱綰音带宋景翊的时候才四十五岁。 她跟丈夫把所有的精力和爱都给了自己的小外孙。 就这样,小宋景翊长大了。 在他五岁那年,外公去世了,他只能跟著外婆相依为命。 而邱綰音在丈夫去世后,身体状况也愈发差了。 担心不孝的女儿,怀念去世的丈夫,还要强打著精神照顾小外孙。 不过强撑著一口气罢了。 宋景翊懂事很早,但也仅限於听外婆话,孝顺她。 没见过父母,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外婆身体不好,他要更听话更懂事一点儿。 在他八岁这年,他放学路上淋了雨,发了高烧。 这一烧,就是三天。 他再次醒来,看著满头白髮一脸疲惫和担忧的外婆,怔了几秒。 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 邱綰音被他的模样嚇坏了,“景翊,景翊,你別嚇外婆,你还认识我吗?” 宋景翊没说话,小小的身子衝过去紧紧抱著他想了多少年的人。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重生的一天。 他明明是在飞机上遇到气流顛簸,或许那架飞机坠毁了也说不定。 不知道小鱼要哭成什么样子。 小鱼! 宋景翊想起来了,“外婆!今天几號!” “今天?今天十七號啊,你烧了三天,外婆都要嚇死了。”邱綰音声音带著哭腔。 这是她在这世间最亲的人了,如果这个孩子再出事,她是一点儿活的希望都没有了。 宋景翊沉吟片刻,前一世,外婆这个时候已经不在了。 但是… 许是老天垂怜,不但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让他能去救妹妹,更能让外婆陪在自己身边。 邱綰音看孩子精神不错,“饿了吧?想吃什么?不过你肠胃弱,先给你熬个粥或者吃个细面好不好?” “外婆,我们去京市吧。”宋景翊说。 “去京市做什么?”邱綰音一愣,隨即眉头皱起,“你是不是听到之前他们打的电话,知道你父母就在京市了?” 宋景翊没有否认。 邱綰音嘆口气,“景翊,他们不配为人父母,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外婆身体还可以,会努力陪你到最后,不让你孤单一个人的。” “不是,外婆,”宋景翊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看著眼前这个慈祥的妇人,这是一手把他带大的亲人,“外婆,我做了个梦。” 宋景翊挑著重点讲了下。 邱綰音跟听说书人的故事一样,呆愣愣的。 在宋景翊以为她不信的时候。 外婆说:“所以,你说,你妈妈昨天就生了孩子,还被宋书臣给带走了,但是那个孩子被掉包了,你亲妹妹现在在一个会虐待她的男人手里?!” “我知道这很荒诞,”宋景翊现在到底只是个八岁孩子的躯体,哪怕思想多成熟,很多事情做起来还是有限制,“外婆。” “走!”邱綰音立刻收拾他的衣物,“出院,买票,去京市。” 这次轮到宋景翊惊讶了,“您信我?” “你出生三天我就养著你,到现在你八岁,是我最亲的人,我不信你,信谁?再说了,你刚讲的那些事,那对夫妻也干得出来。” 邱綰音越说越心急,“不行,景翊,要不你別去了,你高烧刚退,你在家休息,外婆自己去,我不能让我小外孙女落在那个坏人手上,我心里不踏实。” 她话没说完,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男人带著一个刚出生的小女孩儿。 谁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万一把孩子卖了呢,万一他兽性大发…… 越想,越害怕。 “我没事,外婆,我是男人,我要亲自去把妹妹接回来,我也要保护你和她。”宋景翊说话间,已经从床上跳下来。 但是几天没好好吃饭,他这副躯体还是很弱。 “走,一起去,我景翊最厉害了,到时候给外婆当帮手。”祖孙俩办了出院,在商店给宋景翊买了牛奶和麵包,直接买车票上京市。 在车上,邱綰音问宋景翊,“要不要告诉你爸爸妈妈真相。” 宋景翊冷哼一声,“有什么必要。” 邱綰音嘆口气,“也是,谁知道他们能养几天,好好的孩子,又不是个物件,外婆养,外婆能养你,也能养妹妹。” “外婆,宋书臣给您的钱该花就花,他死了那些钱都是我的,您只是提前花我孝顺您的罢了。”宋景翊攥著外婆起了薄茧的手,“等我两年,我很快就能赚钱。” 第462章 宋景翊if线(二) 邱綰音笑著摸摸外孙子的头,“我的景翊啊,已经很乖了,赚钱不著急,外婆有退休金,足够养活你和妹妹的。” 宋景翊握著外婆的手,更紧了。 “跟外婆说说,你梦里的妹妹,好看吗?”邱綰音问。 小小的宋景翊终於有了一丝笑模样,“好看,不止好看,还很乖,您一定会喜欢她。” “一定,一定。” 下了车,邱綰音才发现,自己有点衝动了。 她对京市不熟悉,她甚至不知道女儿在哪里生的孩子,更不知道要去哪里找那个抱走外孙女的男人。 她正踌躇时,宋景翊已经招手叫停计程车,“外婆,跟我走。” “好!”邱綰音跟著上了车。 前世言启航的小区,住户不少,还没那般破败。 八岁的宋景翊走在前面,邱綰音一声不吭跟在后面。 她信外孙。 走廊尽头的房间,隱约传出婴儿哭声。 邱綰音惊呼一声,“是这家不?我听见孩子哭了!” 宋景翊点点头,他不確定言启航在不在。 如果在的话,还要动些脑筋。 虽然他有把握弄死言启航,但是他不想给外婆看到。 “我先敲门,如果里面有人,就说找错了,如果没有人,我们就进去把妹妹带走。”宋景翊转身对邱綰音说。 “让外婆敲门,你往后退。”邱綰音不干,这么点儿个孩子怎么能面对恶魔。 宋景翊拗不过她,只能应声,闪身站在一旁。 邱綰音心跳加快,她一辈子也没干过这种事,还有点紧张。 但是听见里面婴儿沙哑急促的哭声,她忍不了了。 抬手敲了几下。 没有反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反应。 “没有人,景翊,外婆去找个开锁匠,给他点钱,你在这里等…” 邱綰音话还没说完,宋景翊已经拿著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铁丝三两下打开了门。 “外婆,快点,妹妹哭声小了。”宋景翊不想解释那么多。 “哎哟。”邱綰音立刻衝进房间。 屋內拉著窗帘,空气中瀰漫著酒气。 宋景翊瞥了一眼其中一个没关严的房门,一双男士家居拖鞋映入眼帘。 沙发上,一个医院床单包裹著一个皮肤发红闭著眼睛嚎哭的婴儿。 婴儿哭了很久,眼角掛著泪痕,但已经没有泪水流出了。 邱綰音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掀开床单。 这几天天气冷,不禁冻得一早一晚穿著薄棉服的都有。 可这个孩子,只用一层单薄的印著医院名字的单子隨意裹了下。 孩子哭的浑身青紫,没有尿片没有尿不湿,臀下的布已经湿透了。 她小小一个,蜷缩著,唯一一层保暖去掉,浑身止不住打颤。 邱綰音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检查了下孩子身上,確定没有伤痕,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孩子仔细包好。 “景翊,我们走吧。”她转身,“景翊?” 宋景翊从其中一间臥室出来,手上拿著条毛巾。 关上房门,顺手擦了一把门把手。 “外婆,我们走。” 邱綰音带著孩子走在前面,宋景翊在后面善后。 他要抹去他和外婆来过的痕跡。 现在这个年代,监控並不普及,这个破小区更是没有保安物业这一说。 他们来时,天已经擦黑,没有人看到。 至於屋內的言启航。 让他在醉酒的时候死去,算是便宜他了。 邱綰音抱著孩子出来,宋景翊没让她在附近超市买奶粉。 俩人打车来到车站附近,买了桶婴儿奶粉和奶瓶,在车站开水间打了水。 出生了两天的小娃娃,才吃上第一顿饭。 两三天的小婴儿,一顿只吃十五、二十毫升奶就行。 可这个饿了太久,很快吃完一顿,又张著嘴嚎。 宋景翊又给妹妹冲了些。 看著闭著眼睛使劲儿吸奶嘴的妹妹,宋景翊眼眶湿润了。 真好,这次,他终於先找到她了。 可还是晚了两天,让妹妹饿肚子了。 “我可怜的娃娃。”邱綰音心疼的直掉泪,“那个畜生。” 宋景翊也不知道她骂谁,他就当外婆把三个人都骂了。 “外婆,我们带妹妹回家。”宋景翊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下妹妹的脸。 在外婆怀里,她的小脸已经暖暖的。 “回家,带我外孙女回家。”邱綰音俯身在小婴儿耳边低语,“宝贝啊,我是外婆,外婆带你回苏城家里,不要怕。” 像是听到了般,小娃娃居然拧著小身子往邱綰音怀里钻了钻。 “是个黏人的。”邱綰音笑著说。 宋景翊也笑了。 黏人最好了。 回到苏城,街坊邻居都知道她家多了一个小奶娃。 邱綰音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母亲生完孩子身体差,家里没人帮衬,让她给带一阵子。 看著跟邱綰音眉眼有些相像的孩子,倒是没有人去怀疑。 转眼,小娃娃已经满月了。 又小又红的她,在邱綰音的悉心照料下,变得白嫩可爱。 而她也很乖,除了吃喝拉撒,基本不哭。 一点儿都不闹人。 “景翊啊,妹妹今天满月,咱们给她起个名字吧?”邱綰音抱著孩子,询问外孙子的意思。 “嗯,好,您起吧外婆。”宋景翊不仅珍视妹妹,同样在意外婆。 这一世,他要把两个人都照顾得很好很好。 “你起吧,如果没有你,咱们小宝宝还在外面受苦呢,你给想一个。” 宋景翊瞧著软糯可爱的妹妹,轻笑一声,“叫听语好不好。” “今年燕子来,谁听呢喃语。”邱綰音感慨一句,“挺好的,就叫听语,宋听语,好不好?” “让她跟您姓吧,”宋景翊早就想好了,“反正对外也说是您亲戚。” 他也不想妹妹跟宋书臣有什么关係。 邱綰音不同意,“还是跟你姓,我知道你不喜欢宋书臣,但是宋不一定就是他的宋,更是宋景翊的宋,外婆陪不了你们多长时间,你跟妹妹要永远相亲相爱。” 同样的姓氏,总归是近一些。 宋景翊不再坚持。 他真的,好想好想,跟妹妹拥有同样的姓氏。 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第463章 宋景翊if线(三) 满月的小孩儿更好看也更好玩。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正开心时,邱綰音接到了自己失联很久女儿的电话。 “妈,我生了个女儿,今天满月了。”孟清芷的声音算不上开心,“但是书臣他…” 邱綰音闭了下眼,“你什么时候怀孕的?什么时候生產的?” “啊,我没跟您说啊。”孟清芷停顿片刻,“我生了个女儿,妈。” “嗯,好,恭喜啊,我身体不好,就不去看你了。”邱綰音对这个女儿是彻底寒了心。 “您不用来,我只是、只是……” “又跟男人闹矛盾了。”邱綰音替她说下去,“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孟清芷跟听不出来正反话一样,“我也觉得会好,他最喜欢女孩儿,这次我生了女儿,他可宝贝了。” 邱綰音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娃娃,不屑极了,“掛了吧,我要做饭去了。” “哦好,妈,您照顾好景翊和自己啊,每个月给您打的钱您记得花。” “谁要花你们的、”邱綰音顿了下,语气软下来,“知道了。” 她是一身傲骨的。 她也是有退休金的。 但是家里现在有个费钱的。 小婴儿每个月奶粉和尿不湿的钱就不少。 她还要养景翊。 如果只靠著她的退休金,那是万万不够。 当年还有老头子帮忙一起工作养娃,现在她要全天带娃,没有时间赚钱。 跟看不见摸不著的骨气相比,怀里软糯可爱的小外孙女才更重要。 反正外孙说了,相当於提前花他的钱。 邱綰音用很短的时间就把自己劝好了。 她让宋景翊抱著妹妹,自己去电视柜下,抽出来那张崭新的银行卡。 “景翊,走,取钱给妹妹买奶粉,给你买排骨去。” “外婆,多花点,这都是我的钱。” “外婆知道。” 她要好好活著,好好照顾听语和景翊。 至於她那个傻女儿,就让她跟那个男人养个假的玩吧。 宋听语小朋友在自己满月这天有了名字,还上了户口。 她是有身份的人了。 宋书臣虽然不是东西,但好在大方。 每月打来的钱足够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 邱綰音嘆口气,花! 孩子们就该享受这些! 在宋景翊的攛掇下,她还请了一个保姆来家里,白天的时候帮忙带带孩子,做做饭。 宋景翊上学回来,就守著妹妹。 陪她说话,给她讲故事。 宋听语在七个月的时候,抓著他的手指,喊出了一声,“哥”。 很短,很轻。 但是宋景翊听到了。 他泪水再没忍住。 邱綰音帮他擦了眼泪,笑著调侃,“以后你妹妹天天粘著你,哥哥哥哥地叫,你可不能烦啊。” “不会的,外婆,不会的。”宋景翊眼神温柔地望著小娃娃,“我喜欢她黏著我。” “咱们听语,將来一定是个爱说爱笑的小姑娘,一天天在家里嘴就不閒著,也不知道她说些什么,说著说著自己还乐。” 邱綰音对这个外孙女的喜爱一点儿都不掩饰。 这么乖巧软糯的娃,她每天带得是相当开心。 如果没接到自己女儿电话的话。 宋景翊回到家,就看见保姆阿姨抱著妹妹在一边晃悠。 自己外婆沉著脸对著手机。 “我不同意,”她说:“你们怎么想的,景翊那么大点的孩子,你们让他去、去什么兵训练?” 宋景翊明了。 差不多是这个时间。 只不过这世外婆还在,晚了几个月。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外婆情绪更激动了,“继承什么东西需要八岁的孩子出去当兵?” 她气愤地掛断了电话。 “外婆,我去。”宋景翊走过去。 他前世只后悔一件事,就是太晚知道小鱼的存在。 而他自己的路,他始终认为是正確的。 虽然苦和累,但他需要这些东西。 宋书臣只是对孩子们没有爱,可他对於一个男人的训练规划是没有问题的。 此生,他仍然需要这些。 他要快速成长和强壮。 他要更早创建他的商业帝国。 但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外婆,您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邱綰音沉默了。 她刚才听到孟清芷说要让孩子去俄罗斯。 那是不是说明,她也要带著听语去那里。 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 她抬眼看了下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她一手带大的外孙。 自从他高烧醒来后,他就不一样了。 有时候说话办事更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 “去。”邱綰音声音轻轻的,“外婆去,外婆带著听语去陪你。” 不熟悉环境就慢慢来,语言不通就学习。 她要守著她的两个宝贝。 她不会让他们分开的。 宋景翊握住外婆的手,“不会很久的,等听语要上学的时候,就送你们回来。” “好,那我打电话给她吧。”邱綰音说。 “不,外婆您看著妹妹去,我来打电话。”他跟宋书臣还有话要说。 十天后,宋书臣派来的专机將祖孙三人一起送往了俄罗斯。 宋景翊的训练是封闭性。 但他每周能去见外婆和妹妹一次。 温婉的外婆渐渐熟悉这里的环境,在保鏢的陪同下,时不时还推著妹妹出去转转。 宋听语越来越大,不到一岁就会说话了。 『哥哥』『外婆』『吃吃』『抱抱』 嘴不閒著,现在到俄罗斯,偶尔也禿嚕几句俄语。 “咱们听语可有语言天分了,將来去当个老师也不错。”邱綰音笑著说。 宋景翊捏著妹妹的小手,笑笑,“是啊,小鱼就是很有语言天赋。” “小鱼,抱抱,哥哥。”宋听语朝著哥哥伸出小短手,扑腾的厉害。 “好,哥哥抱。”宋景翊抱著小肉糰子似的妹妹,无比感谢上苍。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 宋听语快四岁了,到了要上幼儿园的年纪。 宋景翊十二岁,在这里已经是最优秀、年纪最小的僱佣兵。 “外婆,接下来几年,我会很忙,您带妹妹回苏城吧,我有时间就回来。”宋景翊儼然一副大小伙子的模样。 邱綰音嘆口气,外孙已经比她还要高些了,“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宋景翊保证,“为了您和小鱼,我会平平安安。” “哥哥!你不跟我回家了?!!”扎著两个羊角辫,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宋听语手里拿著冰淇淋,听了半天,才惊觉自己的天塌了。 第464章 宋景翊if线(四) 不到四岁的小娃,听得懂话,但是只能理解字面的意思。 宋听语只知道自己心爱的哥哥要跟她和外婆分开。 他们好久好久好久见不到面。 眼泪来的极快,泪珠扑簌簌地往下掉。 手中最爱的桃子口味冰淇淋也顾不得吃,粉色的冰淇淋液沾染一手。 “我要哥哥,我要哥哥,我要哥哥和我一起回家,外婆,外婆你说说哥哥,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宋听语哭得伤心,比她吃不到冰淇淋还要伤心。 宋景翊手忙脚乱地哄著。 “小鱼不哭,哥哥只是去一阵子,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好不好?” “我不要,呜呜呜,我要哥哥。”宋听语不知道一阵子是多久,但她知道她一刻都捨不得跟哥哥分开。 宋景翊拿著手帕帮妹妹擦泪水,可她的泪水流下速度远比他擦拭的快。 怎么都擦不乾的。 “好了,听语,你先收一收,听外婆说。”邱綰音嘆口气。 宋听语果然哭声小了些,她强压下自己难过的心情,眼里涌满泪水,撑著不掉落,嘴角向下看著外婆。 邱綰音的心软的不像话,这个孩子哭的时候,可怜死了。 可是,为了外孙子,她还是要让外孙女哭一哭。 不能因为孩子两滴泪水,耽误哥哥的前程。 她是很相信宋景翊的判断的。 “听语乖,你要上幼儿园了,知不知道?”看见外孙女点头后,她又说:“哥哥也要上学啊,哥哥也要学知识学本领,到时候才能更好的跟我们在一起,知不知道?” 宋听语深吸一口气,磕磕绊绊地说,“哥、哥哥是去上学啊?” 邱綰音点点头。 宋听语心里舒服多了。 上学啊,早说嘛。 她也要上学了,大家都要上学。 “那哥哥,你去上学吧,你放学了要回家啊。”她嗓音沙哑著,吸吸鼻子,“小鱼也要上学,不然就会变成开心快乐的小傻子。” 宋景翊鬆了一口气,怪他。 没跟小孩子相处过,不知道哄孩子其实是需要一些策略的。 还是外婆有办法。 他轻笑著把妹妹手里的冰淇淋捏过来丟掉,顺手给她擦手,“谁告诉你不上学会变成小傻子?” “外婆啊,”宋听语看著垃圾桶里的冰淇淋直心疼,“哥哥,我想吃冰淇淋。” “走,哥哥带你买冰淇淋。”宋景翊跟外婆打了招呼,把妹妹抱在怀里,往外走去。 “哥哥,你什么时候放学?外婆说我五点放学,你五点放学吗?我们可以一起看动画片。” “哥哥会晚点放学。” “那几点?六点?七点?还是八点?八点我就要睡觉了。” “哥哥儘量早,好不好?” “好。” 宋景翊算好了时间,把外婆和妹妹送到了苏城家里。 宋听语走的时候只有几个月,根本不记得。 她看到家里这么漂亮这么大的时候,还是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外婆,我们家好漂亮啊!!” 邱綰音也愣住了,她走的时候,家里没这么大啊。 “景翊,这……” “我们在俄罗斯这几年,我让人把家里扩建翻新了一下,周围地皮都买下来了,在你名下,不过我们住的老房子没有动。” 邱綰音活了一辈子,也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但她没有惊喜,反倒是忧心忡忡。 宋听语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外婆,你怪我吗?”宋景翊察觉外婆的坏心情,轻声问。 “外婆不怪你,我只是不习惯,”邱綰音环顾一周,“这里太好了,很漂亮,但是,景翊,我不愿意花他们的钱。” “这是我的钱。”宋景翊解释,“我自己赚的钱,不是宋书臣的。” “啊?”邱綰音震惊又不解,“这不少钱吧,你哪里赚的钱?你、你,你身体还好吧?” “我很好外婆,之前僱佣兵出任务是有薪水的,我又拿那些钱买了些比特幣,赚了不少。” 其实不是,他第一笔资金还是用的宋书臣的钱。 他老子的,不用白不用。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直良善之人,能被他利用的,都算是那人有福气。 不过他不能这么跟外婆说,这个人啊,太执拗。 说了,她八成住不踏实。 邱綰音是听不懂这些的。 她只知道,外孙子很有本事。 “所以,外婆,安心住著,这是我孝顺你的,”宋景翊看著不远处正蹲在地上扣石头的妹妹,眼里满是温柔,“我只希望你和小鱼过的舒服。” “你很累吧。”眼前不过十二岁的男孩儿,他却承担了太多他这个年纪承担不了的责任。 她忙了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不累,外婆,您不是常说,人不能閒著,总要找事做,我现在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我很开心,另外,我能守著你和小鱼,更开心。” 前世今生,他都喜欢挑战和赚钱。 他血液里就流淌著这些东西。 “那你……”邱綰音想问问他去哪里,做什么。 可转念一想,她不懂。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我在这儿,照顾好听语,等著你回来,你无论在哪里,做什么,都记得家里还有我们一老一小,一定要保重身体。” “我知道,外婆。”宋景翊上前抱了抱比他矮了几分的外婆,轻声说,“我走了,別让小鱼看见,她会哭。” 宋听语抠石头抠不下来,转头找哥哥帮忙,却发现只剩下泪涔涔的外婆。 懂事的她,拍拍手,小跑著过去,紧紧抱住外婆的腿,“外婆不哭啦,哥哥放学就回来了,我们一起等他呀。” 邱綰音眨眨眼,抚摸著外孙女的小脑袋瓜,温柔笑笑。 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清楚。 景翊不是个安分的,他总是要走出去的。 现在正好,有这么个乖巧的小傢伙陪著自己。 邱綰音蹲下身子,环抱著宋听语,轻声抚慰著:“好,外婆跟我们听语一起等著哥哥,好不好?走,外婆现在带你在院子里转转,以后咱们就生活在这里啦。” “外婆,那个池塘里有鱼,我可以餵鱼吗?” 第465章 宋景翊if线 (五) 宋景翊拥有著前世的思想和记忆,他做起事情来更加顺风顺水。 他也没有错过妹妹人生中的重要时刻。 她第一天上幼儿园,是他和外婆一起送过去的。 她幼儿园第一天放学,是他买了冰淇淋和棉花糖在门口等著的。 她第一天上小学,是他牵著她的手,送到了教室里。 转眼,宋听语到了八岁,小学二年级。 宋景翊接到了宋书臣的电话,说家里那个妹妹死掉了,让他回去陪陪孟清芷。 他掛了电话直接飞到苏城,来看他亲妹妹和亲外婆。 来之前没打招呼,想著给小孩儿一个惊喜。 结果,他意外地发现自己乖巧懂事的妹妹,正站在客厅中间,低著头。 外婆沉著脸坐在椅子上。 看样子是刚训完。 宋景翊一挑眉,连忙快步过去。 “怎么了?” “哥!”宋听语惊喜地转身,眼睛亮的能当照明灯使用,“你回来啦!” “回来了,怎么站著?”宋景翊摸摸她脑袋,“吃饭没?饿不饿?” 邱綰音一皱眉,得,又训不成了。 宋听语一撇嘴,眼泪马上就能掉下来似的,“饿,没吃。” “外婆?”宋景翊看过去。 邱綰音一嘆气,“你问问她,在学校都干了什么?” “小鱼一向很乖,能做什么?她成绩差些也无所谓,我能养她。” “景翊,不能这样教妹妹,会把她惯坏的。”邱綰音语重心长,“她是女孩子,不能总依赖別人,她要自己成才才行。” 宋景翊不想跟外婆多说这些,横竖他有打算,“小鱼,出什么事了?” 宋听语哼哼唧唧地说:“我同桌说我,我不高兴,然后……” 宋景翊饶有兴致地追问,“然后怎么了?” “然后我拉著他到操场决斗,我提膝一蹬,给了他一记穿心腿,谁知道他那么玩不起,躺地上就哭。” 宋听语瞧著外婆越来越黑的脸,声音也逐渐变小,昂起的头也重新低下去。 “做的不错,”宋景翊说,“他哭是他丟人,外婆不该骂你。”宋听语悄悄点点头。 “你、”邱綰音气坏了,这怎么能教得好孩子。 家里保姆过来说,挨揍的孩子家长带著孩子来找麻烦了。 宋景翊冷哼一声,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景翊!你进去,我不叫你不许出来!”邱綰音搬出外婆的气势,“无论如何,她揍人就是不对。” 宋景翊没动。 这时,他的衣袖被一只小手拽住,轻晃两下,“哥哥,彆气外婆,你进去吧,没事的。” “別怕,哥哥在,连他家长一起揍。”宋景翊留下这样一句话,慢悠悠走到客厅的屏风后面。 “晨晨奶奶啊,你好啊,快坐快坐,听语,去给同学拿零食吃。”邱綰音满脸笑意迎上去。 结果对面老太太並不领情,“我们不吃零食,谁家缺你那么点东西!让你家孩子给我家孩子道歉!” “先坐下说,別生气,孩子们都小。” “小?人小劲儿可不小!看把我们孩子踹的!胸口都黑了!我告诉你们啊!我孙子要是有三长两短,我让你们赔命!现在先给我们孩子道歉!然后带我们去医院检查!” 老太太得理不饶人,气势越发大了。 邱綰音好声好气哄著,“听语,过来给同学道歉。” 老太太带著孙子仰著脸站著。 宋听语不动。 “听语!”邱綰音又叫一声。 “我没错,我不道歉!他就是纯欠揍!”宋听语转过头,一双拳头死死攥著,眼神透著倔强。 “你这孩子。”邱綰音皱著眉,“过来。” “你看看你看看,把我们孩子揍成这样,还说没错?小女生现在这么厉害的吗?啊?!我告诉你啊,今天这歉必须道!我儿子可是教育局的,你们要是不道歉,我跟你们没完,让你们没学上!” “我就是没错!”宋听语衝过去,挡在外婆前面,眼睛红红盯著对面那个一言不发的小胖子,“是他先说我的!他说我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说我是野种!我就是要揍死他!” 邱綰音一顿,心头涌上酸楚。 孩子刚才死不说原因,合著是因为这个。 都怪她,冤枉孩子了。 “那你也不能揍人啊?你也骂他啊!”老太太还是那副不讲理的嘴脸。 她早打听过了,这家有钱,只是因为女儿嫁的好,但是女儿根本不回家,所以,这个家只有这一老一小,没权没势没钱,惹得起。 “给你们孩子道歉可以,先让你们孩子给我们孩子道歉。”邱綰音把外孙女拉过来,挡在身后,神情严肃地看过去。 “凭什么?!”老太太一挥手,“我们孩子也没说错啊?!本来就是没爹没妈啊!这不是你亲戚家不要的孩子吗?你就这么护著?” “你胡说!我不是亲戚,我是外婆的外孙女!”宋听语大吼著。 “哟,做梦呢,你一个被人拋弃没人要的,给你两根棒棒糖就能把你卖了,你还幻想做大小姐呢?” 老太太的话越说越难听。 她把对这个漂亮房子的嫉妒全都输出到眼前这个小女娃身上。 谁都知道,她是没人要的。 “谁在狗叫。”宋景翊沉著脸,缓步过来。 老太太没想到还有人,嚇了一跳。 乍看是个小青年,她没当回事。 可对上宋景翊嗜血的眼神时,腿肚子还是抽了下。 “你、你你谁啊?关你什么事?我们孩子被打了, 我还不能討个说法了?” 宋景翊扯了下嘴角,淡漠的目光落在那个小胖子身上,“谁揍的,找谁要说法,很合理。” 老太太哼了一声,一个小毛孩子。 下一秒,她的尖叫声划破整个客厅。 宋景翊抬腿踹向了小胖子的腹部。 几十斤的小胖子就那么丝滑地躥了几米远。 “啊!大孙子!”老太太跑过去抱起哭嚎地更厉害的孙子,“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打人!我告诉你,我儿子马上就来,我要你们好看!我儿子是教育局的!我让你们没学上!” 宋景翊慢悠悠地过去。 他每走一步,老太太心头就颤一下。 第466章 宋景翊if线 (六) “好啊,还有谁,一起来。” 他声音轻飘飘的,老太太听得心里直发怵。 虽然对面只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的小青年,但他的气势却比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 她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人。 嘴里嘟嘟囔囔,拖著大胖孙子逃离了这里。 宋景翊想跟上去,处理了这些人。 却听见身后妹妹小声的抽泣声。 “听语,不哭了,她说的不对,不是那样的,”邱綰音把孩子搂在怀里,眼睛湿润,“对不起听语,外婆误会你了,你没错,揍的好。” “可是,可是我真的是野孩子,我没有父母吗?我不是哥哥的妹妹吗?我怎么是你亲戚的孩子啊,外婆?”宋听语哭得一抽一抽。 活得好好的,没有爸爸妈妈就算了。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她甚至和外婆和哥哥都没有关係,她是被拋弃的。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痛了。 “不是,不是,她说的不对,你就是外婆的亲外孙女。”一时间,邱綰音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她只能慌乱地擦掉孩子的眼泪,继续低声哄著。 “外婆,让我跟小鱼说。”宋景翊收回脚步,那家人,晚点处理也行,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妹妹。 “哥哥,我不是你的妹妹吗?”宋听语肩膀一耸一耸,嗓音沙哑著,可怜的不得了。 “是,你是我的妹妹,你是我的亲妹妹,你跟我有同样的爸爸妈妈。”宋景翊一字一句,“现在,你先不要哭,哥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也八岁了,试著去理解,好不好?” 哥哥是最让她信任也最能给她安全感的人。 宋听语哭声减弱,她点点头,“好。” 花园里,小圆桌围坐祖孙三人。 夜里的院子,只听得见几声虫鸣,宋景翊的声音低柔,他用妹妹能理解的方式,讲述了他们两个的血缘关係和那对不靠谱的父母。 宋听语听完,缓了半晌。 “那就是我们的爸爸妈妈其实不知道我的存在,还把另一个孩子当成了我去养著?” “对,是这样没错,小鱼理解的很正確,”宋景翊称讚两句,“你是我的亲妹妹。” 宋听语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嚇死了嚇死了, 我还以为我跟你和外婆没有关係呢,我们是亲的就行了,现在咱们吃饭吧,我好饿啊。” “听语,你,你不难受?”外孙女的这个反应,是邱綰音没想到的,她很惊讶,“你不想见你的父母吗?” “不啊,”宋听语坦然,“我又不跟他们一起生活,他们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我干什么想见他们?我只想见你和哥哥。” 说到底,她最在意的是別人说她和哥哥没有关係。 至於父母,无所谓。 “好了,先吃饭吧,”宋景翊牵著妹妹的手站起来,“饿坏了吧,哥哥请你们出去吃饭。” “好耶!下馆子咯。”宋听语欢快地跳起来。 “等等,”宋景翊眼含笑意叫住她,“给哥哥演示一遍你的穿心腿。” 宋听语嘿嘿一笑,还真的做了一个动作。 “不错,动作標准有力度,怪不得能把小胖子踹哭,以后就这样,谁惹你你就给我揍谁,你记住,哥哥能摆平。” 邱綰音抬起头看看 天上的月亮,“算了算了,我老了,你教孩子吧。” 宋听语立刻挽上她的胳膊,“外婆我以后不跟人打架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別生气啊,我最爱你了。” “就是嘴甜。”邱綰音脸上总算有了笑意,“不过,以后再有人说你,你就像刚才那样踹出去就行,叫什么腿来著?” “穿心腿,我在电视上学的。” 宋景翊带著外婆和妹妹吃完饭,哄著妹妹睡了觉。 趁著夜色,又出门去了。 他在家一连待了几天。 宋听语放学回来,“外婆,小胖子好几天没来上学,据说是转学了,听同学说,他爸爸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邱綰音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喝水的外孙,又摸摸外孙女的脸,“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肉!” “好,外婆给你们做红烧肉去。” 宋景翊经过这么一遭事后,派了几个人过来。 在他不在家的日子里,每天接送宋听语上下学,陪著外婆出去买菜。 起初,两个人都不习惯,但是宋景翊对这事態度强硬没商量,渐渐的,她们也就习惯了。 而宋听语,再也没听到任何有关她的坏话。 小日子又开始滋润了起来。 直到她上高中。 二十四岁的宋景翊在外已经名声大噪,他接管了宋书臣在义大利的全部家业,创建了自己的军工厂和商业帝国。 提前几年走完前世的路。 刚谈完一大宗生意的他,嘴里叼著烟,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旁边忽然多了一颗光滑圆润的脑袋,“哥,你想什么呢?” “想怎么弄死你。”宋景翊眼睛都没睁开。 阿诚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要弄死我,我很厉害的,我多有用啊,我这次任务完成的多漂亮,一枪爆头,我很牛的。” “就是话多。”陈默嫌弃地看他一眼,年纪不大,嘴巴嘰嘰喳,烦死了。 “都像你一样,闷死了,”阿诚挠挠头,“老大,你说过要是这次任务我做的好,就带我去苏城见你妹妹的,我还没见过妹妹呢,你让我去见见妹妹吧。” 宋景翊手机响了,铃声是他给妹妹专门设定的,“闭嘴。”他说。 “小鱼。”全然是另一种语气。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宋听语上高一了,因为捨不得外婆,选择了走读。 “明天上午,找我有事?”妹妹很乖,知道自己工作忙,很少主动打电话,一般都是发信息。 “你明天如果回来早,可不可以来我学校?”宋听语说:“要开家长会,我想让你来。” 宋景翊轻笑一声,“又惹祸怕外婆骂?” “不是啊,京市来了位阿姨,在家里做客,外婆要招待她,所以我想让你给我开家长会,”宋听语声音轻轻的,她又补充,“如果你时间来不及也没关係的。” “我能回来,哥哥给你开家长会,”宋景翊隨口一问,“什么阿姨啊?” “京市来的凌阿姨,凌会雯凌阿姨。” 第467章 宋景翊if线(七) 凌会雯跟孟清芷是初中同学,她曾跟隨父母在苏城待过几年。 那段日子里,父母工作忙,对她照顾有限。 是她的好同桌孟清芷和邱綰音给了她家一般的感受。 邱綰音温柔和气,常常请她回家吃饭,还特意学了北方的菜式给她吃。 哪怕她回了京市、结婚、生子、都一直惦记著这位向她释放善意的人。 期间来过几次,她都只知道有宋听语这个人,但是阴差阳错总是没见过。 不是她著急走,就是孩子寒暑假去参加学校的研学活动。 这次,总算是见到。 她看到宋听语的第一瞬间,就是震惊。 这个孩子跟綰音姨长得太像了,而且她还叫綰音姨『外婆』。 饶是心中有疑惑,但是綰音姨只说是亲戚家的孩子,她也不会多问。 宋听语放学回来,凌阿姨正陪著外婆坐在池塘边聊天。 “我前阵子才去看过清芷,她现在状態还不错,”凌会雯观察了下邱綰音的表情,隨即笑笑,“这个宋书臣也是,这么多年都不说来家里看看您。” 邱綰音哼了声,“他来我也不想见他,他们两个爱怎么过就怎么过吧。” 凌会雯是一百个瞧不上宋书臣。 无论如何,这是他的岳母。 他们在京市、移民去义大利,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看一眼。 “我也烦他,”凌会雯一转头,“呀,听语小可爱回来啦。” 宋听语扬起一抹笑,“凌阿姨。” “叫什么凌阿姨,太生分,我跟你哥哥前阵子在义大利见过面,他都管我叫会雯姨,你也跟他这样叫。”凌会雯牵著宋听语的手让她坐下,满眼都是喜欢,“还是女孩儿好啊,看著就舒服,我家那个小子我瞧著就烦。” 邱綰音也笑了,语气满满的宠溺,“她啊,小皮猴子一个,闹的我头疼。” “綰音姨,女孩子不能太安静,会被欺负的,还是要厉害些,”凌会雯又问宋听语,“听语小可爱,將来大学去京市读好不好?” “会雯姨,我还没打算,我要听哥哥的。”宋听语乖乖地回答。 “真好,兄妹俩关係好可真让人羡慕,现在才觉得自己生少了,”凌会雯说完,又拉著宋听语继续输出,“考虑考虑京市,阿姨就在京市,能照顾你,当年你外婆照顾我,以后我照顾你,阿姨家里也有个哥哥,到时候让他带你玩。” 宋听语笑著应了两句,全然没往心里去。 她才高一,想那么远做什么。 到时候她要看哥哥在哪里,她要跟著哥哥走。 这边的邱綰音却听进去了。 她年纪大了,陪不了孩子们几年了,景翊是个不安分的,在家的时间不固定。 如果她走了,就只剩下这个小的。 那个时候就算有再多钱,孩子也不会快乐的。 自己要为孩子將来做打算。 那边的凌会雯拉著外孙女一直聊著天,喜爱之情溢於言表。 这是个头脑精明的,比她女儿强百万倍。 此刻怕是也猜出了些什么。 听语的身世,或许也不是什么秘密。 也就是宋书臣和孟清芷两个只顾著自己情情爱爱,根本顾不上这里。 这十几年,但凡他们回来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什么事都能明白。 活该。 “綰音姨,您怎么了?不舒服吗?”凌会雯敏锐地察觉老人的坏心情,“您有没有按时做体检啊?” “我没事,咱们吃饭吧,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菜,”邱綰音起身,“听语啊,你陪阿姨聊会天啊。” “我知道了,外婆。”宋听语笑著起身,“会雯姨,我给您泡个玫瑰花茶吧,我哥哥之前带回来了,特別香。” “行啊,你哥哥对你倒是上心,比我家那个小子强多了。”凌会雯又把话头绕了回来,“考大学往京市考考,京市可好玩了。” “好啊,我想想自己想学什么专业,看看学校。” 凌会雯高兴了,“你只管选,选好告诉阿姨,阿姨一家在京市也认识几个学校领导,都好说。” 宋听语微笑不语。 宋景翊得知凌会雯到访,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抽了两支烟。 陈默过来,“翊哥,出什么事了?” “阿默,你说,真有缘分这回事么。” 先前在义大利,他去见宋书臣时,遇到了来陪孟清芷的凌会雯。 那时他就想,会不会有一天,京市这些人再和妹妹遇上。 才短短几天,就发生了。 今生,除了妹妹、外婆和他的人生轨跡不同,其他人都好似依旧在按照剧本前行。 家里那个假女儿在她八岁的时候被仇家下毒死去。 孟清芷精神出了问题,宋书臣移民义大利。 陈默、阿诚、木子、则冥…这些人都在原定的时间点出现。 自己如此,那小鱼会不会也是如此。 她前世身边的人,也会慢慢的,以其他的方式来到她的身边。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她的那些朋友们,都不错。 “翊哥,我不懂,我也不信这个。”陈默倒了杯温水过来。 “我也不信,”宋景翊喝了口水,“收拾好东西,给小鱼买的那些都带上,別落下了。” “好的翊哥。”陈默应下,又说:“谭雋廷来了。” “他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声带著些流里流气的男声。 “当然是来看你啊,阿翊,我的恩人。” 宋景翊瞟了一眼来人,“口子崩开了。” 谭雋廷身高一八五,黑色短碎发,浓眉大眼,瞧著是贵公子的模样。 但左边眉毛中间一道疤痕又衬出些痞气来。 他穿著花衬衫,只系了最下面两个扣子,前胸裹著厚厚的绷带。 听了宋景翊的话,他还真低头瞧了瞧,继而轻笑一声,“又逗我。” 他是宋景翊为数不多的能算得上朋友的人。 前世,他被家里的私生子算计,死在了港城。 当时宋景翊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还替他手刃了仇人。 这世,宋景翊直接把人从火拼现场捞了回来,顺带让人解决了自己的后患。 自此,本就视他为兄弟的谭雋廷,更是把他当成恩人。 第468章 宋景翊if线(八) “我刚看见阿诚那小子,他著急忙慌地说要去买礼物,怎么?著急回去?”谭雋廷径直坐在宋景翊旁边的椅子上。 “给我妹开家长会。”宋景翊嘴角微扬。 谭雋廷一直都知道他宝贝自己妹妹,但看见他这样笑,还是觉得惊奇,“我最近没事,陪你走一趟啊?你家老太太还在呢,我作为晚辈也得去拜访一下。” 宋景翊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一声笑,“我外婆一直都在,你这个晚辈拜访的也太晚了吧。” 谭雋廷笑了两声,坦言道:“其实我是想去看看你妹。” “省省吧,我妹胆子小,见不得血。”宋景翊起身,又上下扫量一圈谭雋廷,“一身的伤,老实待著吧。” “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我从小身体好恢復快,现在我那个便宜弟弟死了,心情好恢復得更快,带我去啊。”谭雋廷想了想又说:“我给妹妹准备礼物,保准小姑娘都喜欢。” 宋景翊没再理他。 第二天中午,飞机准时抵达苏城。 两辆黑色豪车停在苏城一所高中隔壁街道。 宋景翊站在车旁望著紧闭的学校大门。 “我刚问了,还有一个小时才放学,来得早了点不?”谭雋廷手里拿著块烤红薯,边吹气边剥皮,“你来一个?” 宋景翊瞥了一眼,老式炉子烤红薯,小鱼的最爱。 “你就买一个?”他问。 谭雋廷一顿,“你不是不爱吃甜的?你吃这个,剥好皮了,我再买一个去。” 宋景翊不跟他客气,直接接过来咬了一口。 两辆豪车,两个外貌极其出眾的男人,站在那里吃烤红薯。 不远处还有几个看起来很像黑社会的小弟。 倒是一个很奇特的风景。 宋听语放学了,中午她也要回家吃饭,不知道哥哥这会儿到家了没有。 好想哥哥啊。 “听语,你今天中午別回家吃饭了,我请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高二八班的赵森旗拦住了她的脚步。 沈不语眉头一皱,“我跟你不熟吧,你直接叫我名字太冒昧了,別人会误会,我不跟你吃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人很討厌,几次三番在学校里直接过来跟她说话。 现在班里都有乱七八糟的传言了。 “別这样,听语同学,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没有別的意思,你不喜欢肯德基吃其他的行吗?你喜欢吃什么都行,我请客。”男生没有被拒绝的尷尬,只有死缠烂打的精神。 “她喜欢吃龙肉,你弄的到吗?”宋景翊低沉不爽的声音传来。 宋听语偏头,看到来人,瞬间扬起笑脸,“哥!你回来了!” 她小跑著过去,挽上宋景翊的手臂,小嘴就开始不停地说话:“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能到,我正担心你不能来给我开家长会呢,你吃饭了没?外婆知道你回来吗?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答应给你开家长会,我就会回来,哥哥的话什么时候都算数,外婆还不知道,我们一起回去,你想吃什么?”宋景翊走了两步,又转身,极其淡漠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男生,“別缠著她。” 赵森旗咽了下口水,后退一步。 这个男人气场好强啊,手背和后脖颈露出的纹身瞧著也骇人的紧。 宋听语那么乖乖巧巧的女孩儿,能有这样的哥啊… 谭雋廷吃完红薯,在车旁百无聊赖等著。 陆陆续续出来的学生们,脸庞稚嫩,一群小屁孩子。 真不知道宋景翊怎么跟这种小屁孩能关係这么好的。 忽然,他身形被定住了似的,目光直直望著某处。 宋景翊身边那个身量娇小,样貌出眾的女孩子就这样闯进了他的视线。 她笑容那般明媚,眼睛弯弯像月牙的具象化。 宋听语挽著宋景翊的手臂,仰著脸,一直在说著话,从见面到现在嘴就没停过。 宋景翊嘴角噙著笑,仔细听她说著。 等她说完,句句回应。 “那就是小姐啊,好漂亮啊。”阿诚走到谭雋廷身边,摸摸自己的光头,“怪不得老大这么宝贝。” “翊哥吩咐过,小姐胆子小,注意你的言辞。”陈默过来提醒著。 谭雋廷回过神来,“妹妹怕血啊?快看看我伤口崩开了没?” 陈默:…… 阿诚:…… “嗨!陈默哥!”宋听语人的陈默,老远瞧见他就挥著手打招呼。 陈默上前一步頷首示意。 阿诚比宋听语大两岁,不过也是个孩子。 他呲著大牙跑过去,“你就是老大的妹妹啊?我是老大的弟弟,我叫阿诚。” 宋听语瞧瞧光头又瞧瞧宋景翊,然后压低声音询问,“他也是那两口子生的?” 阿诚耳朵可尖了,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跟你们没有血缘关係,我是老大在死人堆里捡的。” “哦,你好。”宋听语温和一笑,哥哥没提过呢。 “景翊,这就是妹妹啊,你们两个长得还挺像,”谭雋廷理了理衣服过来,“妹妹你好啊,我是你哥的好兄弟,我叫谭雋廷,以后去港城我罩著你啊。” 刚才那个还没认清,又冒出来一个。 不过宋听语会来事,能被哥哥带到她面前的,肯定都是他最亲、最信任的人。 她笑容甜甜,叫了声,“你好啊,雋廷哥,你的名字真好听。” 这句话直直夸到谭雋廷心里去了。 他这个名字是他妈妈起早贪黑起的,“妹妹你可真有品味,等会雋廷哥有礼物送你啊。” 宋景翊就一手插兜,一手被妹妹挽著,就站在那里,看著妹妹跟他的朋友、兄弟聊著天。 这是他期盼了多久的画面。 “哥,那我们回家吧,外婆知道你们来肯定很开心。”宋听语边说边往外掏手机,“我给外婆打电话,提前准备一下。” “別让她准备菜了,我让餐厅的人送。”宋景翊拉开车门,“上车吧,我的小鱼公主。” 宋听语上了车,谭雋廷也想跟著上去。 被宋景翊挡住了,“滚你车上去,挤不下。” “……”谭雋廷轻咳一声,面色微红,“我那个,认错车了。” 宋景翊没理他。 第489章 宋景翊if线(九) “外婆!我和哥哥回来啦!”宋听语进门就高声喊著。 邱綰音笑容爬上脸庞,慢悠悠往外走著去迎接。 “回来就好, 这次能多待一阵子吧。”她仔细打量外孙子,確定他无碍后才踏实下来。 “能,这阵子没事,”宋景翊扶著外婆,“看你脸色不好?最近太操劳了?” “没有的事,”邱綰音不想多说,她看向外孙身后,“这是…” 谭雋廷一副正经人的模样,礼貌一笑,“外婆您好,我是景翊的好兄弟,特意前来拜访您老人家,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心意。” “景翊的朋友啊,快坐吧,孩子,你太客气了,以后来外婆家不用带东西啊。”邱綰音很高兴,外孙子这个脾气,能有说得上话的朋友,很好。 他跟听语不一样,不爱说不爱笑。 自己总是担心他太孤独。 “外婆啊,雋廷哥也给我带见面礼了,是一对珍珠髮夹,很漂亮呢,”宋听语给外婆倒了杯温水,“雋廷哥眼光可好了,特別好看。” 谭雋廷身板更直了些。 这孩子也太会说话了,怪不得景翊有时间就往家跑,碰到漂亮东西就买买买。 合著回到家能听到这么多让人舒心的好话。 邱綰音:“那你说谢谢了没?” 宋听语骄傲地一仰脸,“当然了,我多有礼貌,我可是外婆教出来的好孩子。” “小皮猴子一个。”邱綰音笑著说了一句。 阿诚和陈默站在不远处,静静瞧著这一切。 阿诚没见过这种场景,他忽然有些鼻酸,“我总觉得老大这个人底色有些悲凉,可现在,又感觉他很幸福。” 有关心他疼他的外婆,还有担心他爱著他的妹妹。 家庭的氛围这样好。 “你才悲凉,”陈默看都没看他,“你个光头冬天更凉。” 阿诚:“……欸欸欸,陈木头,我怎么了你到底?” 陈默保持沉默。 “我听小鱼说,会雯姨来了?”宋景翊问,“她人呢?” “上午走了,家里有事,”邱綰音想了想,还是教育了下孩子们,“她是个好人,也是你们长辈,你们两个逢年过节要打电话给她,知道吗?” “您想著將来我们要是去京市,好多个人照应吧。”宋景翊懒懒地开口,“外婆,不用想那么多,我能护好小鱼和您。” 邱綰音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你翅膀硬了,开始嫌外婆囉嗦了是吧?” “没有没有,哥哥只是在给您吃定心丸,我们两个会常常跟阿姨联繫的,多个熟人多条路嘛,”宋听语挽著外婆的手,晃晃她的手臂撒娇,“您外孙女都要饿扁了,有饭吃没啦?” “有有有,福宝斋送来的菜,你最爱的红烧肘子,你哥哥记著呢。”邱綰音看向谭雋廷,“孩子,来吃饭吧。” 谭雋廷在旁边安静地看了半天。 好羡慕啊。 宋景翊家这么温暖的么? 他外婆不倚老卖老,不会强塞女人给他,也不会仗著年纪大就无法无天。 他妹妹一心护著他,亲外婆开玩笑说一句,她都要挡下来。 怎么就那么好呢。 他家里…老的把他当繁衍后代的工具,小的一心弄死他夺家產。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吃饭的时候,阿诚和陈默也在。 席间都是宋听语在说话,她给家里人讲学校发生的趣事,一直在逗外婆和哥哥笑。 几个人都是吃过见过的,再好的美食也不觉得如何。 可因为有她在,这一餐饭倒是美味至极。 宋景翊吃过饭,换了身高定休閒装,开著黑色的宾利载著妹妹给她开家长会去了。 他喜欢『宋听语同学家长』的这个头衔。 而且妹妹除了小学的时候跟人打了几次架,初中开始就不爱动手了。 学习成绩又好,总是会被老师点名表扬。 车里只有兄妹两个人,宋听语嘆口气,“哥哥,我让你回来,是我觉得外婆最近身体不大好啊,我劝她去医院检查,可是她不听,怎么办啊?” 宋景翊也瞧出来了,外婆这次气色不如从前。 “明天我请医生来家里。”宋景翊单手握著方向盘,右手摸摸妹妹的小脑袋瓜,“別想那么多,哥在呢,没事。”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一直在一起啊?”宋听语说起这个有些委屈,“你好忙,可是我好想你,哥哥,你以后要去哪里发展?我大学去你的城市好不好?” “委屈你了,小鱼,哥哥已经忙的差不多了,以后会有很多时间陪著你,至於大学,你想学什么?” “学设计行吗?”宋听语歪著头问,“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设计珠宝好不好?” “当然好,”宋景翊轻笑,“你学什么都好,大学的话,考虑考虑京市也不错。” 他有足够多的钱可以支撑她任何的梦想和爱好。 他今生唯一希望,就是妹妹能像前世那般,被那么多人爱著,有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也该和那些人都有缘的,早晚都要相遇,不如早些见面。 小鱼应该是会很快乐的。 谭雋廷赖在邱綰音家好几天,把老太太哄得开心。 他长得好,又有亲切感,笑起来的时候是很討喜的。 老一辈的人尤其喜欢。 沈不语更喜欢跟阿诚玩。 俩人年纪相仿,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 一个人出主意,另一个立马跟上执行。 多了他们家里热闹多了。 “外婆,您喝茶,我家里有个茶园,这是千年古树上的新芽,最嫩的,您试试。”谭雋廷又在院子里陪邱綰音。 “闻著就香啊,”邱綰音抿了一口茶,“雋廷你跟景翊一般大啊?成家了没?有婚约了吗?” “啊,我比景翊小两个月,外婆,没成家也没对象呢。”谭雋廷笑著回。 邱綰音嘆口气,“你们现在的孩子都不急著结婚。” “外婆,您看见小鱼了吗?”宋景翊面色凝重,拿著手机出来,哪都找不到妹妹。 “我没看到啊?她不是还没起?她周末起的都晚。” “房间没人,”宋景翊说:“我路过她房间,门没关,里面没人,打电话也不接。” “这孩子。”邱綰音心急地站起来,“我给她同学打电话问问。” 陈默走过来,“老太太,翊哥,阿诚带著小姐去京市见网友去了。” 第490章 宋景翊if线(十) 宋听语还是头回来京市。 寒暑假哥哥有空的时候都会带著她去別的城市或国家,京市从没带她来过。 她年纪也小,並没有对某个城市有特殊情感,所以一直也没想著来。 初三的时候,她通过交友软体,加上了一个自称是京市的姑娘。 两个人志趣相同,聊得十分投缘。 但两人都害怕对方是骗子,谁也没提见面。 直到高中,聊了有两年,想要见面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宋听语开始是不敢的,外婆经常给她分享小姑娘被骗的视频。 可这次,有阿诚陪著。 他可是打了包票的,“如果对面不是跟你同岁的小姑娘,而是一个猥琐壮汉,我就直接把他变成小姑娘。” 宋听语和阿诚一拍即合,当即偷摸买票走人。 被发现人不在的时候,他们已经落地京市了。 “是个咖啡厅,我们打车过去啊。”宋听语拿著手机看地图。 “不打车,阿诚哥开车带你。”阿诚臭屁地在停车场找到了一辆红色法拉利。 “租的车啊?”宋听语眨眨眼,“你动作还挺快的。” “嗐,租什么车啊,咱家的车,小姐,你不知道吗?翊哥在京市有產业的,咱家有车有房有地有存款,你回京市就当到家了啊。” 宋听语“哦”了一声,她不知道这些。 哥哥没说过。 “走走走,我倒要看看这个可可是何方神圣,她最好真的是跟你同岁的女生。”阿诚手握方向盘,满眼冒著精光。 宋听语点开『可可』的朋友圈,“希望是吧,我跟她聊天还是挺开心的。” 红色骚包的车子抵达目的地。 服务生拉开玻璃门迎接的时候,宋听语还紧张了下。 见网友跟开盲盒一样,万一开到瑕疵款或者自己不喜欢的那就太糟心了。 “走啊走啊,別害怕,阿诚哥在呢。”小光头乐呵呵地就往里进。 宋听语深吸一口气,跟上前去。 周末早上的咖啡厅人不算多。 她环视一周,恰好和某个眼神对上。 是一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那边的女生已经笑著起身朝她挥手了。 “可可,”宋听语快步过去,眼中满是惊喜,“你真的是可可。” “你是不说话!”秦念可的惊喜不比她少,“刚才那个光头进来的时候给我嚇一跳,我以为你是骗子呢。” “那是我家里人,怕我被骗跟著我一起来的。”宋听语坐下,看到她身后的两个壮汉,“这也是你家里人吧。” 秦念可嘿嘿一笑,“怕你是骗子,从我表哥那儿借了两个保鏢。”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 阿诚一看小姐没被骗,还有点失望。 不过他失望总比小姐失望的好。 拉开旁边位置的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眼皮一跳。 他什么时候把手机调静音的??? 老大的一条信息和一通未接来电像是他的死亡判决书。 脑门上的汗瞬间冒出来。 他又扫了一眼宋听语,他是为了保护小姐来的,应该不会死掉吧。 在网上聊了两年的姑娘们,只在最开始生分了一下下。 五分钟后,两个人已经熟络的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 “我太喜欢你了,你去我家做客吧,我请你吃好吃的。”秦念可拉著宋听语的手不鬆开。 “还是不打扰了,以后有机会的吧。”宋听语看看时间,“咱们找地方吃午饭吧,你不是说还要带我在京市玩呢。” “行啊,来了京市,我请你,”秦念可骄傲地起身,“我可太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东西了,吃完带你逛街,晚上还有別的安排。” 宋听语喜滋滋应下。 她爱吃牛肉,秦念可带她去了一家专门做牛肉的店。 蒸烤煎炸还有生拌牛肉。 宋听语吃著吃著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她怎么觉得这个味道这么熟悉呢,跟哥哥派人给她送到家里的味道一样啊。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体育生吗?”秦念可吃的差不多就开始八卦。 宋听语点点头,“你说帅,想追的那个。” “就是他,”秦念可一拍桌子,满脸气愤,“他脚踏好几条船,气死我了,你说我怎么总碰到这种长得好的渣男。” “……或许是因为你只看长相了?”宋听语给她夹了块肉,“还是要多接触才好,只看某一样东西,会很吃亏的。” “道理我懂,但我还是…哎,我活该,我不能只看脸了,对不。” 宋听语点点头,“你听劝我们就是好姐妹。” 十几岁少女的心事甜蜜酸涩,两个人在饭店包间里聊了很久很久。 阿诚跟秦念可带来的保鏢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口袋中的手机振动两下,掏出来接听,“怎么了,阿默。” “地址。”陈默就两个字。 “木头你什么態度,你求我办事你还不客气点?我凭什么告诉你地址。” “地址。”这次是宋景翊的声音。 阿诚后背一凉,脖子一缩,“老大,我定位分享给你啊,那个我、。” 他还想再说两句,但那边只剩下嘟嘟两声。 他眨眨眼,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包厢里的小姐了。 老大总不会对小姐生气,他抱好大腿就行了。 阿弥陀佛。 宋听语和秦念可聊了很久很久,午饭生生吃到了快晚饭。 “你明天才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秦念可牵著她的手起身,“没有熟人未成年进不去的那种。” “啊?夜店啊?”宋听语脚步一顿,“我不能去,我外婆不让。” “就是酒吧,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档次的地方,”秦念可纳闷了,“你都上高中了,没去过酒吧?” “没有,我跟外婆住,她不许我去。” “好吧,不过这地方没事,你不是还带著保鏢呢,走吧,见识见识,我表哥他们就经常去那边聚会,好地方的。” 宋听语有些心动。 她是好奇的。 “那我问问阿诚哥。” 门外的阿诚听完,一拍大腿,“你没去过酒吧?老大谈生意的时候还经常去,他不带你?!没事!阿诚哥带你去!” 第491章 宋景翊if线(十一) 京市最大的a·s酒吧。 七八点正是上人的时候。 沈不语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瞧什么都新鲜。 平时哥哥休閒生活这么有意思啊。 苦了她天天放学在家餵鱼餵鱼餵鱼。 “这是京市最大的酒吧,消费也高,小混混和小黄毛都进不来,也就是我表哥在这里有股份,我才能偷偷进来玩玩。” 自见面,这个『表哥』就被提起了好多次。 宋听语虽不感兴趣,但还是夸了一句,“你们兄妹关係可真好。” 结果秦念可跟见了鬼似的,连忙撇清关係,“他跟我关係才不好,他可凶了,我见他就想跑,要不是能蹭点好处,我早给他拉黑了。” 宋听语笑笑不说话。 也未必,那个表哥应该没念可说的这么恐怖。 又给她提供保鏢还让她明目张胆进酒吧玩的,关係不好才懒得管。 不过念可怕她表哥是真真的。 包厢门口,阿诚说什么也要跟著进去,“你不知道,国外好多包厢都有暗门,你进去就给你抓走卖了,我得看著你。” 外婆给她转发过类似的新闻,“那好吧。” 秦念可刚要推开门,身后就传来一声散漫倦懒的声音。 宋听语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秦念可,你借了我的保鏢就是跑这地方……”说话人对上宋听语的双眼,声音一顿,接著慢慢地说完接下来的话,“鬼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听语瞧著。 来人身高跟哥哥差不多,目测一米九。 菸灰色微分碎盖,眼尾轻扬,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嘴里叼著支刚点燃的烟,单手插兜,姿態散漫。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那人也在瞧著她。 比秦念可高一点,一双眼睛明亮如繁星,瓷白的皮肤跟个精致的娃娃似的,清纯漂亮带著些懵懂的稚嫩。 司京敘对上她双眼那一刻,心跳都乱了几分。 “表、表哥,”秦念可刚才吐槽的劲儿不见,鵪鶉似的缩著脖子打招呼,“我没鬼混,我就是招待个朋友。” 往常来说,司京敘会懒得理她。 但反常的,他迈了两步过来,目光在宋听语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秦念可,“你同学?成年了吗就来酒吧?” “啊、嗯,她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好可怜,我就是带她见识见识,我保证不会太晚回家,表哥,你的保鏢等会就还你。” “见识完早点回家睡觉。”司京敘又看了一眼宋听语,语气已经好了很多,说罢转身离开。 他进了隔壁的包厢,秦念可鬆了一大口气,“快快快,进来进来。” “哦。” 一进门,秦念可又开始放飞自我,“他就是我表哥,凶吧?你不知道多少人怕他怕的要死。” 宋听语回想了下,“不会啊,看著挺帅挺正常的,还关心你让你早点回家。” “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他心理有问题,大学毕业了连女朋友都没交过。” 宋听语指著桌上一瓶酒,“这是啥?” “酒啊,没喝过?试试。”秦念可说著就伸手。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接著酒吧经理亲自进来。 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两位小姐,司少说了,这屋有未成年,不能喝酒,我来撤一下,另外这些果饮都是司少嘱咐送来的,今天他买单。” 到手的酒飞了。 宋听语不觉得怎么样,她反正对酒精没有执念,她拿起一瓶草莓汁,“你表哥还挺细心的,你是不是误会他了?” 秦念可懵了,“他可能是……喝假酒了。” “我成年了,我能喝酒。”阿诚起身出去要了两瓶酒进来。 二楼包厢都有一个超大的落地窗,单面的玻璃,能瞧见外面,外面瞧不见里面。 这里恰好可以看到下面热闹的舞池。 秦念可兴奋的不行,“再过两年我就能下去蹦迪了。” 其实她俩不算一路人。 但是宋听语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挺喜欢她的。 秦念可就是那种直来直去又没坏心眼的大小姐。 天真烂漫但又不会太过娇纵惹人烦。 “念可,我去下洗手间啊。”宋听语进了包厢自带卫生间发现门是坏的。 她又转头出来,跟秦念可说了声去外面的公用卫生间。 “我陪你。”秦念可还是有点自觉的,到底是来自己的地盘上,要照顾好。 再说,她的那个保鏢又跑出去找酒喝去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 酒吧很大,客流量相当可观,洗手间面积也比寻常的要大上很多。 宋听语进去,秦念可在外面等她。 用完洗手间,顺著人流出来,宋听语找不到秦念可了。 莫不是她先上楼了? 宋听语拉著一个服务生问了下自己包厢所在方位。 “您坐那边电梯上去,左拐直走就是。” 宋听语走过去,电梯门正缓缓合上。 她眼疾手快按下了上行键。 里面只有一个人,歪歪扭扭靠在一边,黑色皮衣、工装裤搭配一双马丁靴,紫色头髮格外扎眼。 宋听语乖乖靠在另一侧站好。 电梯门再次关上,向上运行两秒,突然梯內一阵晃动,接著灯光闪了两下,最终又亮起。 宋听语扶著电梯墙壁才稳下身形。 “欸?坏啦?”她伸手按了几个按键,都没有反应。 报警铃也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去摸手机打电话求助。 旁边懒懒的一声,“没信號。” “那怎么办啊?”她转头看向紫头髮的男人,確切说是一个大男孩。 像是个大学生。 “等会得了。”沈云期打了个哈欠,“这个电梯就这德行,坏了一会儿就好。” “那、那就这么等著?没有別的办法吗?”宋听语问。 “有啊,看哪个好心人发现电梯坏了,给我们捞出去。”沈云期双手环胸打量著宋听语,“你成年了么就往酒吧来?” 宋听语不说话。 不想跟陌生人聊天。 她拿出手机刷新又刷新,就是一点儿信號都没有。 她往边上一靠,其实今天也挺累的。 一大早天不亮就起来了,到现在也没睡会儿。 身体的亢奋全靠跟秦念可八卦。 但是现在,她没有了动力支持,脑瓜晕晕,腿也发酸。 第492章 宋景翊if线 (十二) 沈云期看她那样就知道她累了。 他不是好人,不做善事。 但是眼前这个女孩好像不一样。 他把皮衣一脱,反著扔地上,“小孩儿,坐那儿。” 宋听语转头,眨眨眼,只考虑了一秒钟,就说了句,“谢谢哥哥。” 沈云期心头一紧,怪怪的。 “你看著不像北方人。”沈云期问,“来上学的?” “不是,来见网友。”宋听语老老实实回答。 沈云期眉头紧皱,“你也不怕被人骗了?你不知道现在诈骗手法多高明?给你拐了卖国外你怎么办?” 如果是別人对她说教指责,宋听语会觉得烦。 可眼前这个大哥哥,她莫名的有好感。 “我带著家人一起来的,而且没被骗,我网友就是个小姑娘。” “什么不能造假啊?你就这么傻呵呵过来了?”沈云期跟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似的。 宋听语低著头不说话。 沈云期摸了下鼻尖,他好像管太宽了,轻咳一声,“那个,你上高中?” “啊,高一。”宋听语抬头,“哥哥,你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大二。” “你为什么不好好上学跑来喝酒?”宋听语开始反击。 “我?我上了啊,我这不是、周、周末?”沈云期越说越没底。 “不好好学习,”宋听语撇撇嘴,“还说我呢。” 沈云期没法反驳。 怎么就被一个小孩儿给训了呢。 困了半小时,俩人聊了很多。 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都觉得意犹未尽。 “以后別见网友,坏人太多了。”沈云期语重心长,“专门卖你这种长得好又没心眼的。” “我有心眼,”宋听语起身一瞬间,先是因为脚麻没站稳,接著又崴了一下脚。 她齜牙咧嘴地弯著腰。 “怎么了?腿麻了?”沈云期俯身看著她。 “我崴脚了。” 沈云期:……还是个笨蛋。 他捡起扔在地上的皮衣,把刚才接触地面的那一侧朝向自己,披在后背上。 隨后蹲到宋听语身前,“上来。” “干什么?” “背你啊,小傻子,少爷我今天心情好,给你送你家人那儿去,上来。”沈云期头也没回。 “我不是小傻子。”宋听语气鼓鼓说完,扑到沈云期背上。 沈云期被压了一下,轻笑一声,“不是小傻子,是小肉弹。” 宋听语老远就看见她跟秦念可的包厢大门敞开著,门口还站著几个人。 “完了。”她自言自语。 “怎么了?”沈云期瞟了一眼,瞬间就懂了,“你是不是背著家里跑出来的。” 背后的人没吱声。 沈云期冒了点儿火,“你说说你这么个孩子,气死个人,行了,我过去,跟他们解释解释,说你被困电梯里了,没出去疯跑。” “你看著不像好人,办的事还挺好的。”宋听语脱口而出。 沈云期一梗,他不像好人吗?哪里? 包厢內,秦念可站在一边哭得一抽一抽。 阿诚鼻青脸肿站在另一边。 宋景翊和司京敘沉著脸坐在沙发上。 “司少爷、宋总,正在查监控呢,马上就会有结果,咱们这里绝对安全,小姐不会出事的啊。”经理脑门冒著汗轻声安抚著。 “翊哥,小姐来了。”陈默示意门口的人散开。 宋景翊抬头望去,愣了一下。 居然,这么巧的。 “嗨~哥哥。”宋听语在沈云期背上,附上一个討好諂媚的笑容。 宋景翊想笑,但压住了。 “沈二少,您这是…”经理脑门一抽抽。 今天什么运势,怎么这几位爷都凑一起了。 “你是她哥啊?她脚崴了,过来搀一把。”沈云期望著宋景翊吩咐著。 “怎么回事?”宋景翊即刻起身,接住妹妹,让她坐到沙发上,蹲下检查她的脚踝。 “她去洗手间,找错出口,坐最南边的电梯,被困住了,”沈云期开口替她解释,“她腿麻,崴了一下脚。” “谢谢你,云期。”宋景翊起身。 沈云期一怔,“你认识我啊?” “鼎鼎大名的沈家二少,还是有所耳闻的。”宋景翊笑笑,“谢谢你照顾我妹妹。” “我走了,”沈云期转身,又回来,“你是她哥,得看好她啊,一个未成年大老远跑来见网友,多嚇人,要是出事,你后悔的起吗?” 宋景翊微微頷首,“多谢。” 沈云期自知话多,没好意思再说什么,摆摆手离开了。 “秦念可。”司京敘冷冷地叫了一声。 秦念可一激灵,“我错了表哥。” 宋听语这才顾得上瞧那个很帅的男人。 怪不得念可怕他,现在黑著脸,是挺嚇人的。 “那个,念可表哥,这事不怪她,我不认识路,不知道洗手间有两个出入口,又赶上电梯坏,她没有责任的。” 司京敘侧过头去,女孩儿正歪著头瞧著自己。 那双眼睛明亮又倔强,正无声地指控著自己。 仿佛他再说秦念可一句,她下一秒就要骂他似的。 他轻笑一声,“嗯,我不说她了。” 秦念可哭声一顿,完事啦? “司少爷,今天麻烦你了,我要找到人找到了,不打扰你了。”宋景翊边说边起身告辞。 司京敘起身,“景翊,我妈跟清芷姨关係那么好,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不用那么客气。” 宋景翊心中冷哼一声,好假一男的。 到底是没躲过命运的安排。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早就来了。 好烦。 他还没说话,司京敘又把话头牵到了宋听语身上,“景翊,这位是…妹妹?” 宋景翊从没在人前说过宋听语是亲戚家的孩子。 他现在有能力,完全可以跟宋书臣抗衡,能保护好妹妹。 他就更不想让妹妹受那样的委屈。 他大方承认,“对,我妹妹。” 不过他也没给司京敘更多时间,走到宋听语身前蹲下,“上来,哥哥背你回家。” 宋听语跟秦念可告別之后,乖乖照做。 司京敘站在门口目送著他们离开的背影。 秦念可声音小小的,“表哥,我也想回家。” “她叫什么名字?”司京敘问。 “听语,宋听语。” “听语啊…”司京敘呢喃几次,反倒是生出些不一样的感觉出来。 此时,自知理亏的宋听语趴在宋景翊宽厚的背上,偏头瞧他侧脸,心虚地说:“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493章 宋景翊if线(十三) 妹妹小时候,只要跟在他身边,总是缠著他背。 后面长大了,才好一些。 对於宋璟翊来说,背上的人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宋景翊听著妹妹心虚的语气,直想笑,“怕哥哥生气?” 宋听语嗯了声,动静比小猫大不了多少,“我错了哥哥,我不该一声不吭偷跑出来的,我只是怕外婆不同意,我下次不会了。” “外婆以前打电话给我,还会告状,说你又跟人打架,但是念在认错態度好,不捨得罚你,”宋景翊轻笑一声,“哥哥一直想见见是什么样子,今天倒是得偿所愿了。” “那你不生气了?”宋听语嘿嘿一笑,接著一脸幸福地趴在他背上,闭著眼睛,“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你捨不得跟我生气,对不对?” 宋景翊觉得妹妹说的话有些不正確。 “是这样,小鱼,哥哥不生气不是捨不得,而是这件事並没有错,”宋景翊严肃地告诉她,“在哥哥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事,不需要考虑一切后果,做什么都是对的。” 宋听语弯著唇角,“我知道,在哥哥这里我就是把房子点了你都要夸我烧火烧得好,是不是?” “是,”宋景翊忽略妹妹的调侃,“你做任何事都是对的。” 宋听语从懂事起就知道,哥哥对她已经好到了可以纵容一切的地步。 但是外婆不许,外婆总是说那样会把她教坏。 所以会给她立规矩、在她犯错的时候也会罚站、会批评她。 她觉得这样很好。 如果没有人教,她只怕变成了那种走哪儿都被人厌烦的性格。 她不希望那样,她希望自己身边有多多的朋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时,她也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无下限地宠著护著也是十分开心的事。 在哥哥宽厚温暖的背上,她渐渐起了困意,她语速轻缓,“哥哥,我好幸福啊。” 宋景翊放慢脚步,背著妹妹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后面黑色宾利车上,陈默在驾驶位,保持匀速跟在兄妹俩身后不远处。 阿诚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鼻子里塞著纸巾,坐在副驾驶揉著肩膀,含糊不清地开口,“木头你下手太狠了。” “翊哥说,看在你从小跟著他长大的份上,饶你一命,再有下次,就自我了断吧。” “我不就是去喝了两杯酒,至於么。”阿诚不服气。 “你是傻的么?”一向没有情绪波动的陈默都有点生气了。 他们这些人,跟在翊哥身边那么多年。 哪怕没有见过小姐面的人都知道,小姐是翊哥放在心尖尖上宠著的。 而且有小姐在,翊哥做事都收敛很多。 阿诚这个傻缺,第一次见小姐,就把人给带跑了。 这就不说了,能让小姐开心也算他有本事。 可偏偏他不好好看著人,把小姐给丟了。 也就是电梯里那个男人是品行不错的。 但凡是个醉鬼或者是色狼,小姐那么小小一个怎么能反抗得过。 小姐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翊哥疯起来,在场的谁也別想活。 阿诚的脑袋不光禿禿的,还空空的。 “等死吧你。”陈默留下一句,就再懒得理他。 宋景翊背著妹妹,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他在京市置办的家。 他瞟了一眼隔壁別墅,也还亮著灯,许是在给谁留门吧。 宋听语折腾一天本来就累,在哥哥身边心里踏实,睡得很沉。 第二天她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伸个懒腰坐起来,陌生的环境。 到处都是粉嫩嫩的,是她喜欢的样子。 莞尔一笑,这就是阿诚说的哥哥在京市的家。 哥哥好爱她啊,还给她准备房间了呢。 拿起手机,先看到置顶信息,是哥哥发来的,【你的衣帽间,衣服鞋子都准备好了,去挑喜欢的换上,哥哥在楼下客厅等你。】 宋听语顾不得其他信息,掀开被子衝到衣帽间。 掛满了当季的衣服,各式各样的,应有尽有。 她选了条长袖宽领口粉色连衣裙,搭配一双白色平底鞋,颈间点缀一条小米珠项炼。 柔顺的长髮取了一支珍珠抓夹固定,慵懒隨性又带著些可爱俏皮。 脚步轻快地下楼,听到了谭雋廷的声音。 “你都是我救命恩人了,我在你家住两天怎么了?再说了,我还伤著呢,你忍心我去住酒店?万一我流血过多没人发现呢?都这么多年了,你捨得我?” “捨得。”宋景翊低头瞧手机,淡漠地开口。 “你捨得什么?你要是捨得怎么会不顾自己的安危衝到枪战现场救我?要不是你,我这会儿已经过了头七了。” 宋听语一扬眉,这两人的状態,好像小情侣啊。 一个歇斯底里求关注,一个淡漠无视。 “听够了吗?”宋景翊抬头看向她,“听够了下来吃东西。” 谭雋廷这才知道小孩儿看著呢,他立刻直起身子,理了下外套,“小语醒了?快来吧,早饭一直给你备著呢。” “哥哥早,雋廷哥早,”宋听语笑著走过来,在客厅內扫了一圈,“陈默哥和阿诚哥呢?” “阿默去办事,阿诚被打包扔回义大利了。”谭雋廷十分热心地端了份早餐过来,顺便替她解惑。 “啊?为什么要回义大利?你要忙了吗哥哥?” “不忙不忙,阿翊这阵子没事干,就陪我们两个,阿诚回义大利是去受罚的。”谭雋廷顺势坐到宋听语身边,“吃饭吧,小语。” 宋听语纤眉微蹙,看向宋景翊,“哥哥,是因为他带我出来,所以你要罚他吗?这是我的错,是我先问他的,你不能这样。” 宋景翊:“小鱼,你认为哥哥是因为这个罚他的吗?” “不是吗?” “阿诚带你出来见网友,没错;他不跟我报备,我也不跟他计较,他唯一犯的错,就是让你脱离他的视线,差点弄丟你,就凭这一点,我就不可能放过他。” 宋听语听完对阿诚还是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这些事。 但是…哥哥毕竟是老大,他要教训手下的人,她不能过多干涉。 “哦,好吧。”她低下头乖乖吃东西。 第494章 宋景翊if线(十四) 谭雋廷是个人精,他看出宋听语不高兴了,立马在旁边开始安慰。 “很正常的,小语,阿诚那个孩子哪儿都好,身手能力都是顶尖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心性不稳,要是你哥哥不磨炼磨炼他,好钢也会生锈,这是为他好,知道不?” 宋听语点点头,把嘴里嚼著的三明治咽下去,“雋廷哥,你是港城人但是你普通话说的好好啊,还会讲大道理。” 谭雋廷笑呵呵的,“是啊,你也发现我普通话好了是不是?我妈妈是京市人,我每年都会跟她来京市住一阵子。” “原来是这样。”宋听语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面色一白,苦著脸看向宋景翊,“哥哥,外婆要生气了。” 宋景翊实在没忍住,抬手揉揉她的头,“现在才想起来外婆生不生气?” “哥哥……”宋听语眼巴巴瞧著他。 宋景翊最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 他瞧不了一点儿她委屈,哪怕是装的。 “放心吧,昨天我就跟外婆说好了,回苏城她也不会说你,乖乖吃饭吧。” 宋听语阴转晴,赠送给宋景翊一个大大的笑脸,“哥哥最好啦,小鱼最爱哥哥啦!” 谭雋廷在旁边眼馋的不行。 又乖又听劝,懂事还知道撒娇。 都是人,景翊的这个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他是有点小心思,但是孩子现在太小,他要是表现太多,阿翊怕是会亲手剁了他。 啊!好烦。 “小语,中午想吃什么?雋廷哥知道几个不错的店,带你去吃啊?” 宋景翊:“你自己吃,我们等会有事。”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事啊哥哥?我们不回家吗?我明天还上课呢。”沈不语问。 “是啊,阿翊,什么事不能带我这个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啊?”谭雋廷问。 沈不语梗了一下,好彆扭的说法啊,他不会真的跟哥哥有什么吧。 宋景翊没理谭雋廷,他温柔地看向自己妹妹,“还记得会雯姨吧?昨天你那个网友就是她的表侄女,她知道我们来了,让我们去她家里吃顿饭再走。” “会雯姨是念可的表姑?”宋听语瞪圆了眼睛,“这也太巧了吧,世界这么小的吗?” 宋景翊恍惚了一瞬。 是啊,好巧,这个世界依旧是那么小。 “去见阿姨,不能带我吗?我给你俩当跟班行不行?”谭雋廷在两兄妹离家前都没有放弃自我推销。 宋景翊压根不理。 宋听语觉得不好意思,“雋廷哥,你长得好,形象气质佳,一看就像是谁家的贵公子,怎么会像跟班,你身上不是有伤吗?好好在家里休息等我们,晚点我们一起回苏城啊。” 女孩儿低缓轻柔的话如同一股清流划过心间。 谭雋廷的心就这么静了下来。 他眼神一软,“好,那雋廷哥在家等你们。” 宋景翊冷哼一声,一个两个的,一点儿心思都藏不住。 不过他不会拆穿也不会阻止的,他乐得给司京敘找点事做。 再说了,重活一世,妹妹的选择就更多了,何苦要吊在那一棵树上,多吃多看也不错。 宋景翊牵著妹妹,带著陈默准备的礼物,来到了司家。 凌会雯一早就开始张罗。 家各个角落的鲜花都要换成粉色啦、餐厅特意吩咐做了南方菜式、桌布也要配格子和蕾丝的… 司京敘要出门,下楼瞅了一眼,“我这是穿越到哪儿了。” “你懂什么,一点儿审美都没有,”凌会雯吐槽儿子,“你不许出去啊,中午在家陪我招待客人。” “招待谁?幼儿园的小朋友?我可带不了孩子,中午我约了龙鈺他们,你自己过家家吧。”司京敘懒懒地往外走。 凌会雯看著儿子背影就来气,自己嘟囔著,“生儿子干什么,我怎么就没那个好命生小听语,她要是我闺女该多好。” 司京敘脚步一顿,“你要生谁?” “赶紧走。”凌会雯没好气,转头接著吩咐管家,“中午来的小姑娘不吃羊肉和芹菜,你再去厨房叮嘱一遍,別弄错了。” “妈,你刚说谁?你中午的客人是谁?”司京敘反应过来了,“你要请宋景翊和他妹妹来家吃饭是不是?” “关你什么事,找你的龙鈺去。”凌会雯不看他,检查自己给宋听语准备的礼物。 “宋璟翊是清芷姨的孩子,我还是留下来吧,龙鈺不重要,一顿饭而已,”司京敘拿起桌上一个盒子打开,“这珍珠小了点不,你也太抠了,我有个大的,送人正合適。” 凌会雯一脸茫然,“儿子你受刺激了?” 他说要招待客人,还要给客人准备礼物? 今儿这太阳从哪儿冒出来的? 司京敘没回嘴,转身往楼上走,“我还有个钻石胸针,我戴有点小,小女生戴正好。” 司承礼走到呆愣的老婆身边,搂著她的肩膀,“怎么了老婆?” “承礼。”凌会雯瞧著儿子的背影,“京敘好像中邪了。” “你没事就行,”司承礼看看时间,“你说那个孩子可能是孟清芷和宋书臣的女儿?” “百分之八十吧,”凌会雯回过神,“只是不知道当年死掉那个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口子,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別想太多,看在綰音姨的面子上,跟孩子好就行了。”司承礼安抚著。 “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是喜欢听语,那孩子面相瞧著就好,”凌会雯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一亮,“我当年还跟清芷说要结娃娃亲的!” “暂时別提,儿子未必愿意,他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到时候说点让人姑娘掉面子的话就不好了。” “也是,实在不行,我就说让听雨认我当乾妈,”凌会雯狡黠一笑,“我聪明吧?” “聪明,我老婆是最聪明的。”司承礼十分配合。 楼上的司京敘在衣帽间里换了一身又一身衣服。 他对著镜子抓抓头髮,这时候要是把髮型设计师叫来,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也太晚了? 可他又实在想给昨晚那个姑娘留下个好印象。 第495章 宋景翊if线(十五) 司京敘一身白色休閒装出现在客厅时,宋景翊已经带著妹妹坐在沙发上了。 正在跟司氏夫妇寒暄。 司京敘是知道一屋子粉是给谁准备的了。 宋听语今天穿的也是粉色。 这个顏色在她身上,配的很。 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宋景翊余光瞥见他,但是没做声。 “京敘来了,快,景翊跟听语都来了。”凌会雯开心地介绍,“听语,这就是阿姨跟你提过的,我儿子,司京敘,他比你大六岁,今年大学刚毕业。” “哦,京敘比我妹妹大六岁啊,”宋景翊故作惊讶地说,“小鱼以后又多个大哥。” 这话说的司京敘不爱听。 但又无从反驳。 宋听语倒是十分给面子,甜甜地叫了声,“京敘哥。” 司京敘满意又没那么满意。 感觉差点意思。 司承礼对宋景翊更感兴趣,这个年轻人短短几年时间就在京市立住脚。 就凭著自己生生闯出一片天地来。 他的手段和能力不可小覷。 父亲拉著哥哥聊天。 母亲缠著妹妹说话。 司京敘跟个外人似的。 他靠在沙发上,瞧著宋听语,怎么看怎么舒服,“小孩儿,你多高?” 凌会雯也好奇,“对啊,上次没注意,刚才我才发现你好高啊,听语,你多高?” “会雯姨,我一米一七一。” “乖乖,好高啊,”凌会雯惊呼一声,“你这身高找男朋友最少要一八五以上,不然配不上你。” 宋听语低头笑笑不说话。 她不考虑这些呢。 宋景翊一直注意著这边,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瞥了眼司京敘。 好烦。 “我一米九。”司京敘突然开口。 凌会雯和宋听语同时望过去。 司京敘又重复一遍,“我身高一米九。” “哦,那京敘哥你跟我哥哥身高一样。”宋听语笑著。 凌会雯愣了下,她看看儿子,又瞧瞧他一身精致的装扮,再扫了一眼他看听语的眼神。 瞬间明了。 “听语,你来,阿姨给你准备礼物了,京敘也给你准备了。” 凌会雯不等宋听语多说,拉著她起身就往一边走。 司京敘抬步跟上。 “阿姨,我不能要,太贵重了。”宋听语瞅著一桌子礼物饰品就头疼,哪有人第一面就送这么多的。 “拿著吧,都是小东西,不值钱,阿姨当初被你外婆照顾的多好,这才哪儿到哪儿。”凌会雯看了儿子一眼,“京敘,我得去厨房看看,你帮我照顾下妹妹啊。” “会雯姨…”宋听语眼睁睁瞧著凌会雯快步离开。 司京敘眼含笑意,“带你去院子里转转?” 宋听语偏头看看客厅里的哥哥,司伯伯正跟他聊工作上的事。 她过去听不懂也会打扰。 而且,哥哥在京市应该是需要这样的长辈帮衬一下,她还是要跟长辈的儿子搞好关係。 “那麻烦你了,京敘哥。”她甜甜一笑。 司京敘只觉得自己心臟被狠狠击中了一下。 这笑容甜的他牙根发痒。 “昨天回家你哥哥训你没?自己偷偷跑出来见网友,胆子很大啊。”司京敘慢悠悠地开口。 “没有啊,哥哥不训我,而且我也没有自己跑出来,我跟阿诚哥一起的。”宋听语解释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被面前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念可表哥』误会自己是坏孩子。 司京敘眉头一皱,他知道哪里彆扭了,“你管比你大的都是叫名字加一个哥?” “啊,咋啦?”宋听语问,“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那不是都一样。 “你不能这么叫我,”司京敘挑了下眉,“我这人不喜欢跟別人一样,小孩儿你得给我换个称呼。” 宋听语犯了难,总不好给他起个外號吧? 小司?阿京?阿敘? “你可以叫我…京敘哥哥。”司京敘站在她身前,面带微笑瞧著她。 他逆光而站,暖色的光自他身后打来,像是在他周围打了一圈光影似的。 宽肩窄腰大长腿,神態恣意瀟洒,一身白色休閒装衬得他身子愈发挺拔。 十六岁的宋听语第一次感受到心动的滋味。 她红著脸別开头,“我去看看会雯姨。” “欸,”司京敘挪了一步,挡住她的去路,“我妈妈受你外婆诸多照顾,现在我也该照顾你,加个微信吧。” 宋听语心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已经解开锁递过去了。 “你不是挺爱说话的,怎么叫不说话?”司京敘盯著手机上那个小蘑菇头像就想乐,这么可爱的么。 “你也不像是会喜欢猫的人,头像还是一只猫呢。”宋听语说。 “脾气还挺大,不过挺好的,女孩子还是要厉害点儿,”司京敘收了手机,“行了,进屋吃饭。” 宋景翊瞧著妹妹走在司京敘身边。 还是那么般配。 他眼眶有些胀,兜兜转转,妹妹的缘分还是在这里。 他不难过,只感慨。 这一世,他將继续考察司京敘。 现在,他是有光明正大的资本站在妹妹身后了。 一餐饭吃得很温馨。 凌会雯越看宋听语越喜欢。 兄妹俩要告辞的时候,她还万般不舍,“过阵子阿姨去苏城看你和外婆啊,以后也要常来京市玩,大学考虑考虑这边的学校啊。” 宋听语一一应下。 司京敘送了两步,在宋景翊跟父母告辞的时候递给她一个盒子,“以后常联繫,不说话小姐。” 宋听语脸一红。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脸皮居然这么薄的么。 上了车,她的耳朵尖还带著些粉。 “司京敘送的?”宋景翊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丝绒盒子。 “嗯。” 打开盒子那一瞬间,兄妹两个都愣了。 一支精致的镶满了碎钻的羽毛造型胸针。 宋听语拿起来,“好漂亮啊,哥哥,是不是?” 宋景翊呆愣两秒,忽得笑了起来,他点点头,“漂亮,好看,戴著玩吧。” 说完,他偏头看向窗外,缘分这回事啊,不信也真的不行了。 那支羽毛胸针,前世明明是妹妹送司京敘的。 他又无声嘆口气,定情信物都出来了。 这事闹得。 第496章 宋景翊if线(十六) 宋景翊带著妹妹回到苏城,这一次京市之旅,见了好多人。 一个从不信神佛的人,此刻居然也有点迷信起来。 一切都太巧了,哪怕重来一次,完全是不同的生活轨跡,却还能在某一个点重合。 还有些没露面的,以后怕是也少不了。 “哥哥,你在想什么?吃饭了。”宋听语在池塘边找到宋景翊。 宋景翊回过神来,“生意上的事,吃什么?” “饺子,外婆调的馅儿,可香了。”宋听语挽上宋景翊的手臂,“哥,我跟你说啊,我上次加了云期哥的微信,我们在聊天,他说过阵子来苏城玩,我可以去见他吗?” 宋景翊低头瞧妹妹。 “当然,”他轻笑一声,“你跟谁交友都是你的自由,小鱼,哥哥没权干涉,我只有一点要求,保护好你自己,这些事不需要跟哥哥说的。” “还是要说的,”宋听语笑笑,十分自然地开口,“我在跟你分享我的生活,哥哥,你是除了外婆之外我最亲的人,我要跟你分享。” 分享啊…… 宋景翊晃了下神。 他没有跟人分享的习惯。 不过…也挺好的,刚才妹妹跟他讲那些的时候,內心深处还是开心的。 “哦…”宋景翊顿了下,“阿诚在昨天在义大利被尼克揍哭了。” “你也在跟我分享你生活中的趣事?”宋听语问。 “嗯,以前哥哥做的不好,之后我会跟你分享更多。” 宋听语笑容灿烂。 就是嘛,一家人就是要这样。 她总觉得哥哥有时候对她太过小心翼翼了。 这样哥哥会很累的。 外婆说,他们两个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他们要多沟通,多交流,这样以后才能更好。 自京市回来之后,宋听语的朋友圈热闹多了。 她跟秦念可彼此信任,聊天更频繁。 沈云期也会在周末的时候跟她聊会天。 但是话最多的还是会雯姨加的那个京敘哥哥。 他不止跟宋听语分享生活中趣事,还会关心她的学习和生活。 得知她有不会做的数学题时,还会跟她开视频辅导她写作业。 宋景翊撞见过两回。 挺不爽的。 但没办法,妹妹挺高兴的。 喜欢她的人终究还是会喜欢她。 比如,沈云期。 那位京市出了名的紈絝沈家二少,居然会趁著周末来看她,还会拎著礼物登门拜访外婆。 外婆思想老一些,她对於出现在家里的青年没有多少好感。 在老人眼里,紫毛和黄毛没有什么区別。 都是不爱学习的社会小子。 但接触了两次,邱綰音发现,这个男孩子本性不坏,善良且懂事。 而且对自己外孙女是真的关心。 “我看他就是把听语当成了妹妹,”邱綰音跟宋景翊通电话时聊起来,“爱玩爱闹但是都有度,带听语出去的时候会先跟我请示,还要带著木子。” 宋景翊在国外处理工作,跟外婆打电话听到了这些,“沈云期人不错,小鱼喜欢就跟他玩吧,没事的。” “咱们小听语现在朋友多,可忙了,除了苏城这边的同学,京市的朋友也来找她,”邱綰音带著笑意,“念可和她表哥昨天才来过,京敘这个孩子也是懂礼的,带来一堆补品给我,去游乐场的时候还非要带上我,我都一把年纪了。” 宋景翊揉了揉眉心,这事他知道。 木子匯报过、妹妹分享过。 司京敘一如既往的心眼多,知道妹妹最在意谁,已经开始从外婆下手了。 “会雯也打电话给我,问我身体怎么样,”邱綰音顿了下,“她是不是知道听语是清芷的孩子了?那天说著说著就聊起她当年跟清芷给孩子定的娃娃亲。” “嗯,她知道,”宋景翊不隱瞒,“ 这没什么,早晚要知道的,至於娃娃亲,看小鱼吧。” 提起女儿,邱綰音心里沉闷了些,“你妈她但凡对咱们多关心一点点,这么多年回来一次,也不会不知道听语的存在,还不如个外人。我看京敘挺好的,就是咱们听语太小,以后再说吧。” “嗯,听您的,外婆,”宋景翊捻灭手中的烟,“外婆,我以后工作重心打算放在京市,等小鱼上大学,您跟我们一起搬到京市生活,好吗?” “当然好啊,你不用担心外婆,当年外婆能跟著你去俄罗斯,就能跟你们去京市,只要守著我的两个宝贝,外婆就开心。” 宋景翊心里有底了。 外婆到底年纪大了,一个人又拉扯大他和小鱼,身体不比当年。 他还怕外婆不愿意再折腾了。 这样很好。 谭雋廷在他旁边坐著打游戏,一直提著耳朵听著。 等他掛了电话连忙问,“还有娃娃亲呢?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不会还想给妹妹整包办婚姻吧。” “关你什么事?”宋景翊伸手摸向烟盒,但是里面已经空了。 谭雋廷十分有眼色地把自己兜里的烟抽出一支来递给他,“別这么说啊,我不是也把小语当妹妹了,我这是、在替她说话。” “什么娃娃亲不亲的,小鱼高兴就行,我这一辈子,只为她活著。” 谭雋廷侧头看向自己的兄弟。 他逆著光,侧顏轮廓无可挑剔,点菸时垂下的眸子敛去锋芒,忽略他的纹身倒是也很像个翩翩公子。 “你也该对自己好一点儿,要点命吧,阿翊,你好好活著小语才能高兴。”谭雋廷喃喃道。 宋景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让私生子砍傻了?” 谭雋廷回过神来,理了下衣服,“说的什么话,我还不是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跟你说两句知心话么。” 宋景翊抽了口烟,缓缓呼出白色烟气,极轻地笑了声,“知道了。” 他说。 “我得回港城一趟,”谭雋廷也抽出一支烟来,“把我妈骨灰安葬一下,顺便把集团里私生子的余孽清乾净,你给我派几个人啊,动起手来护著我点。” 谭雋廷手指刚要触碰到打火机的时候,被宋景翊拿开了。 他手指夹著烟,“小气死了。” “你身上伤好了?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了?”宋景翊把打火机扔抽屉里,“让阿诚找几个人跟你走。” “哦。”谭雋廷老老实实把烟扔到桌上,“你抽了吧。” 第497章 宋景翊if线(十七) 宋听语小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 她的好闺蜜秦念可一个月最少要来一回苏城。 她表哥因为担心,也会跟著一起过来。 到底是家里条件好,孩子教导有方,司京敘不仅礼貌热情,对外婆也很尊重。 每次来都会陪著外婆散散步聊聊天,把她老人家哄得喜笑顏开。 “你大学考京市吧,”秦念可一边剥莲子一边说:“省的我来回跑了。” “好啊,云期哥也这么说,我哥哥也说京市大学有几个比较適合我的,让我参考,”宋听语看了眼不远处正在陪外婆散步的司京敘,笑笑,“你表哥还挺有耐心,我外婆可喜欢他了。” 秦念可表情不自然,咧了一下嘴,“喜欢就行啊。” “可是你怎么又来了,你上周不是说这周要去跟同学参加聚会的?”宋听语往嘴里放了一颗莲子问。 秦念可嘆口气,把莲子里的莲子心完整剥出来,盯了两秒,“我的命比莲子芯还苦。”说罢,直接放进嘴里嚼了嚼。 “怎么说?你暗恋那个学长又渣谁了?”宋听语一副听八卦的样子。 “你……”秦念可瞧著她欲言又止,“哎,也不是,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宋听语想再问两句。 “秦念可。”司京敘的声音幽幽地飘来,“在聊什么?” “京敘哥哥,我们在说、”宋听语转身。 “我们在说等会吃什么,以及明天吃什么。”秦念可打断她的话,满脸諂媚地起身,“表哥您坐。” “我就说你们兄妹两个关係好嘛,京敘哥哥也是个好哥哥,”宋听语单手撑著头,笑吟吟的。 “当然,外婆说等会给我们煮阳春麵吃,你要不要吃?”司京敘顺手捏了宋听语面前的一颗新鲜莲子丟进嘴里,“不嫌苦?” “不苦啊,清甜可口,我还是喜欢的,外婆说吃这个去火。”宋听语把自己的小碗往他那边推了推,“京敘哥哥,你没有工作吗?总有时间陪念可?” 她哥哥就可忙了,这阵子都没时间陪她。 “忙啊,不过一个月一两天的时间还是有的,总不好让她自己过来,不安全。”司京敘没动她的莲子,而是抽走她手中的莲蓬,替她剥起了莲子。 边上秦念可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 但是不敢说什么,什么都不敢说。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了高三。 宋听语要高考了。 她压力並不大,一来学习好,二来哥哥给她准备好了多条路。 哪怕她不参加高考,也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去上各种她想要去的学校。 但她还是想试试。 在国內教育环境下生长起来的孩子,还是想给学了这么多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高考前一个月,司京敘又来苏城,这次是他一个人。 “秦念可也要高考,家里给她请了家教在补习,我是来苏城处理些工作。” 宋听语十八岁,司京敘二十四岁。 她穿著蓝白校服,他穿著黑色高定西装。 她黑色长髮梳著高马尾,他黑色短髮梳成背头。 两个人走在苏城路上,竟然也意外和谐。 宋景翊坐在车里看著这一幕,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了。 这位司少爷一如前世那般,洁身自好,没有任何緋闻以及曖昧对象。 他派去调查的人,给出的消息是,这位太子爷压根没有过女人。 唯独小鱼。 司京敘刚刚在国外参加完经济会议,马不停蹄赶在周末回来,就为了陪妹妹在大街上压马路。 相比於同等年纪、相同资產的少爷们来说,司京敘的私生活算的上是很素了。 “阿默,回家吧。”宋景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是翊哥。”陈默调转方向。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司京敘正在给小姐买冰淇淋呢。 “桃子和荔枝,不能吃完啊。”司京敘把手上的冰淇淋盒子递给宋听语。 “呀,他家那个口味有真茅台,我买一个。”宋听语压根不回他的话。 “不能试,”司京敘笑著攥著她手腕把人带回来,“成年了么你就喝酒?你哥同意还是外婆同意?” 宋听语撇撇嘴,“又要告状是吧?” 司京敘哪儿都好,就是经常会向外婆告状。 “我哪次告真状了?不都是为了哄外婆。”司京敘挑眉看她,“你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吧,”宋听语挖了一大勺冰淇淋送进嘴里,幸福地眯了下眼睛,“吃的可多了。” “长身体呢,多吃点好,”司京敘眼含笑意,“有那么好吃?” “好吃。”宋听语眼睛弯弯。 “走吧,送你回家,”司京敘万般不舍,但还是想让她早点回家休息,“等你高考的时候我来陪你。” “你不是应该陪念可?”宋听语不解地问。 司京敘梗了一下,就一下,他说:“秦念可走后门了,没问题。” “哦,好吧,那你等会走的时候带点心回去,外婆知道你来,让师傅做了好多,你记得拿回去给会雯姨吃啊。” 司京敘温柔瞧著她,心里满满的,“好。” 宋听语送走了司京敘,返回家里,看到她最亲最爱的哥哥正在院子里陪外婆聊天。 “哥哥!外婆!你们最喜欢的孩子回来啦!”宋听语笑著跑向他们。 面色还有些凝重的两个人瞬间扬起笑脸。 “慢点儿。” “用走的。” 两人同时开口。 “你们在说什么?我看你们不高兴呢?”宋听语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表情。 “没什么,外婆让我去相亲呢。”宋景翊揉揉她脑袋,“京敘走了?” “嗯,刚走,他说不想打扰外婆,就没进门。”宋听语又看向眼眶湿润著的外婆,“外婆,哥哥不想相亲就不要催嘛,跟不喜欢的人见面很尷尬的,让哥哥自己找喜欢的嘛。” 邱綰音嘆口气,“好,听你的,不催了,好不好?” “就是嘛,外婆最乖了,哥哥条件多好啊,多金又帅气,他又没有联姻需求,就让他选自己喜欢的唄。” 宋听语扶著邱綰音往屋里走,还不忘回头俏皮地朝著哥哥眨眨眼。 第498章 宋景翊if线(十八) 宋景翊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进屋,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则冥。” “翊哥。” “德国有个心臟病专家,你查下他在哪儿,我要找他。”宋景翊面色沉沉。 “是,翊哥。” 掛了电话,他嘆口气。 外婆心臟不舒服,前两年体检查出来的,当时情况不太严重。 但她很执拗,说什么都不肯动手术,只愿意保守治疗。 她说自己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了,更不想就那么不明不白死在手术台上。 医生当时的建议也是,年纪太大,以保守治疗为主。 可现在,外婆的情况又严重了些,不能再拖了。 刚才他跟外婆也是因为做不做手术的事產生了分歧。 外婆一口咬定,自己活的年头够长,够本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她说什么都不肯在自己身上开刀。 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 他必须要坚定,儘管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试试。 哪怕將来外婆怪他,小鱼怪他。 这个手术也必须要做。 如果真的有了什么意外,小鱼打骂甚至恨他,他也认了。 就让他来做这个坏人。 德国有个专家,擅长这方面手术。 但是请他的人太多了,也经常为些富豪政要操刀,所以他的行踪向来是保密的。 现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外婆能撑过小鱼高考。 他的小鱼啊,最爱学习了。 “哥!你又抽菸!”宋听语安抚好外婆,出来找哥哥,一眼就瞧见他正叼著烟。 宋景翊立马把烟熄灭,“不抽了。” “吸菸有害健康,你要乖,少抽菸,知道吗?我只有你和外婆了,你们两个都要好好的啊。” “嗯,哥知道了,以后少抽,”宋景翊揉揉她脑袋,“学习累不累?给你请两天假,带你去出去散散心?” 宋听语嘿嘿一笑,“哪儿有你这样的,还有一个月高考,不能出去了,安心复习。” “小鱼,我们有钱,哥哥给你存的钱你几辈子都花不完,所以你永远都不需要有压力,知道吗?” “当然了,”宋听语骄傲地仰起脸,“我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他又会赚钱又顾家,我就只需要开心快乐的和外婆一起做米虫就好。” 宋景翊看著她无忧无虑的笑容,迟疑片刻轻声说道:“好。” 妹妹要高考,他推了工作,安心在家陪她。 眼看还有一周就到高考日,深夜一通急促的电话打破了目前寧静生活。 “老大,我们出给科肯的货,他们说有问题,剩下的百分之三十货款没打,还扣了咱们的人,我去交涉,科肯说要跟你当面聊。”尼克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也很是抱歉。 宋景翊面无表情地点了支烟,“科肯一直嫌我们的货贵,降价不成就玩这套,查一下,他最近是不是跟塞门走的近。” “对,我们的人查到,科肯跟塞门见了两次面,”尼克说:“老大你也认为他是想帮塞门找你?” “这不是明摆著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帮我的仇家找到我,以后不仅可以从塞门那里买到便宜货,说不准还能压一下我们的价格。”宋景翊冷笑一声。 “那现在怎么办?”尼克挠挠头,“小姐要考试了,会不会影响她?” “我妹没那么弱,”宋景翊起身,“我先回去,趁著这次连塞门一起收拾了。” 他这世身边有了小鱼,已经仁慈多了。 能放一马的他都放了。 可偏偏这些人把他的仁慈当做自己的好运气。 上赶著找死的,就怪不得他了。 老天爷只会称讚他一句替天行道。 塞门是这世上剩下唯一一个跟他有血海深仇的人,不把这人解决掉,只怕日后找小鱼的麻烦。 临行前,宋景翊交代了木子几句。 宋听语第二天起来,听到木子的转达,“那我哥没吃饭就走了啊?” 木子一愣,“是,小姐,翊哥走的很急,但是他说会儘量赶在你考试前回来。” “那倒无所谓,”宋听语心里別彆扭扭的,“有危险吗?” 木子停顿一瞬。 宋听语明白了,心里更难受了。 哥哥的產业她有所了解,走得这么急的,只怕也是义大利那边兵工厂的事。 她想给哥哥发信息的心思就这么压了下来。 还是要安全第一。 她照常去学校上课,一上午心都静不下来。 上课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心慌气短喘不上气来。 正在做题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把她叫了出去。 “老师怎么了?”她站在走廊外。 “听语,你听老师说,你先冷静。”班主任这样说。 宋听语的心突然就快跳了起来,“我哥怎么了?” “不是你哥,你外婆,听语,你家里阿姨刚才来学校找你,你外婆晕倒了,现在送到医院了,情况可能有点危险。” 宋听语脑袋嗡的一声,耳朵只能听见长鸣音。 “听语,听语?”班主任也觉得孩子不容易,马上就高考了,整这个事,“你家阿姨联繫不上你哥哥,你先去医院,可能有要签字的地方,另外记得给你哥哥打电话,你处理不了这些事。” 宋听语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跟老师说话,转头跑向外面。 木子也知道了,她骑著摩托车把宋听语送到医院。 “医生,我外婆怎么样了?”宋听语说话的时候嗓音都在颤抖。 “你哥哥呢?” “我哥哥有事不在,联繫不上,您有事跟我说吧。”宋听语儘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心臟问题严重了,手术怕是要提前,你哥之前说联繫德国医生,但一直没消息,我们医院医疗水平有限,不敢保证,你还是儘量跟你哥联繫一下,现在的情况,国內最好的医生在京市。” 医生这话说得是很良心的了。 宋听语深吸一口气,“麻烦你们准备车,我们去京市。” “小姐,翊哥那边联繫不上。”木子给尼克打了电话,但也打不通,其他手下人並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嗯,別给他打了,他现在情况应该也很危险,”宋听语脑子忽然清醒了些,她没哭也没慌,有条不紊安排著,“带外婆去京市,我给会雯姨打电话。” 第499章 宋景翊番外(十九) 凌会雯接到电话的时候,人在义大利,她在陪孟清芷散心。 “听语,別慌,阿姨现在不在京市,我给司伯伯和京敘打电话,你现在在医院好好看著外婆,等他们找你,孩子,记住,別害怕。” “谢谢阿姨。” 宋听语声音小小的。 凌会雯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那么点儿个孩子,要面对这些。 “会雯,怎么了?家里出事了?”孟清芷正在插花,偏著头问她。 凌会雯突然很想骂她几句,但自己没时间。 她要忙著给孩子找人。 宋听语掛了电话没多久,司京敘就打了过来。 “听语,外婆现在情况不適合坐飞机,高铁站联繫好了,你们坐最近一班高铁过来,等下会有医生护士陪著你一起上车。”司京敘语速適中,一件件交代清楚。 他低沉的声音让宋听语有些踏实,宋听语哑著嗓子,“外婆心臟的问题,医生说哥哥在给外婆找一个德国的专科医生,但是我现在联繫不上哥哥,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 “我知道了,剩下的你別管了,你只安心陪好外婆就行,”司京敘停顿了两秒,不敢说太多安慰的话,怕她忍不住哭出来,“没事的。” “嗯,没事的。”宋听语说。 外婆一定不会有事的。 因为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外婆。 司京敘安排的很快,掛了电话没多久,就有几个科室主任急忙过来。 楼下有交警开路,一路顺畅到高铁站。 医生护士负责,宋听语不需要操心专业问题,她只默默守著外婆就好。 她坐在地上,把脸贴在外婆的手背上。 就是这双手把她抱在怀里,又牵著她一路长大。 她印象中外婆的手,一直都是暖暖的。 可现在,却没那么暖了。 “小姐,地上凉。”木子看她那样,心疼的不行,但她同时也知道翊哥现在处境难。 贸然打扰让翊哥分了心,怕是…… “没事,木子,让我坐在这儿吧,我担心外婆会害怕。”她说完又用脸蛋蹭蹭外婆的手。 四五个小时的路程,著实难熬。 车子进站,宋听语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来。 哥哥不在,她就是家里的大人。 她要负责照顾外婆。 不能哭、不能弱。 京市这边早早安排了医护人员交接。 她一下车就看见站在最外面的司京敘。 眼眶一酸,她咬咬牙生生把泪水憋了回去。 “听语。”司京敘过来,想把她抱进怀里,可又觉得唐突,他牵起她的手紧紧握著,“別怕。” “嗯。”她闷闷地应声。 时间紧急,不是安慰和敘旧的好时机。 抵达医院,司承礼已经联繫好一切。 他快步过来,“孩子,伯伯都打点好了,你跟京敘说的那个德国医生,恰好就在京市,联繫上他了,他现在正在跟你外婆的医生交流。” 宋听语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司承礼看著对面小孩儿,心疼又不忍,但还是问了她一个问题,“听语,你哥不在,现在就要你来决定要不要给外婆做手术。你知道的,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 在车上的时候,医生就把外婆的情况仔细讲给了她。 如果做手术还有百分之十痊癒的可能,但剩下百分之九十就是外婆可能根本下不来手术台。 司承礼和司京敘充满担忧地望著她。 宋听语垂眸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做手术,伯伯,我来签字,我可以承担后果。” 司承礼眼中滑过一丝讚赏,没有哭唧唧的,是个能拿得出手的。 他连连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行,剩下什么都不用管了。” 司京敘眼中,只有心疼。 “坐会儿吧。”他带著她到一旁,“到这里了,你精神不用那么紧张,听语,你能做的事,你已经完成的很好了。” “我知道了,外婆会没事的,她答应过我要活到一百岁,还要看著我结婚生子,她还要帮我带孩子呢。”宋听语声音轻轻的,“我也不会有事,我马上就十八岁了,我是个大人。” 她在给自己打气。 司京敘没说话,只紧了紧握著她的那只手。 手术前,宋听语见到了那位来自德国的医生。 他向自己讲述了手术可能出现的风险。 宋听语越听心越慌。 但哥哥不在,她是大人。 她不能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和迷茫。 她只坚定一个信念,要手术,要救外婆。 ———————————— 宋景翊人在俄罗斯。 处理完背后搞事的人,把自己手下平安带出来才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衣服都来不及换,直奔京市。 几个小时后,他在医院看到了守在外婆加护病房外的妹妹。 “小鱼。”他满是愧疚地叫了一声。 宋听语听见哥哥的声音,转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奔向风尘僕僕的哥哥。 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口。 宋景翊在路上联繫到了木子,得知外婆手术已经做完,“小鱼,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宋听语不喜欢他这样说。 她紧紧抱著他,声音闷闷的,“哥,我不许你这样说,你再说一句对不起,我就发脾气。” 宋景翊抚著她的背,一言不发。 “哥。”宋听语叫了他一声。 “嗯。”宋景翊低头。 妹妹眼睛湿润,但是她说:“哥,我没哭,我一声都没哭。” “小鱼最棒了。”宋景翊心里拧著疼了下。 他到底还是让妹妹独自面对了这么难决定的场面。 “外婆手术很成功,现在在加护病房,医生说观察一晚上,我们就可以进去看她了。”宋听语退出哥哥的怀抱,脸上带著些安慰的笑容。 “外婆也很棒,”宋景翊怜爱地摸摸妹妹的脸。 司京敘一直在不远处站著。 两兄妹聊天的內容他都听到了。 不说话小姐,真的很勇敢。 “京敘,多谢。”宋景翊牵著妹妹的手过来,诚恳道谢。 “自己人不说那个。”司京敘看了眼宋听语,又对宋景翊说:“我去给你们弄些吃的喝的,你们两个说说话吧。” 宋景翊頷首致谢,司少爷这世倒是没那么爱吃醋了。 第500章 宋景翊if线(二十) 宋景翊隔著玻璃看到了昏睡的外婆。 说不自责是假的,他只想著等妹妹高考后再劝外婆手术,谁曾想就这么巧。 但是。 “不许內疚、不许自责,根本不关你的事,外婆什么脾气我比你清楚,她最不喜欢开刀的。”宋听语扯著哥哥的袖子轻声说。 他们的外公就是因为动手术死在了手术台上。 外婆从那时起,就对医院和手术台有种莫名的牴触情绪。 这跟谁劝没有关係。 她心里认定了这件事,怎么说都不行的。 宋听语是被外婆养大的,她可太了解外婆倔强起来的性子了。 “其实,哥哥还不如小鱼。”宋景翊侧过身,目光温柔地低头瞧著妹妹,“你比哥哥通透多了。” “不过我还是生气,”宋听语话中透著委屈,“家里就三个人,你们两个知道,单独瞒我一个,这是孤立,我生气的。” 宋景翊柔声哄著,“哥哥给你赔不是,补偿你好不好?” 外婆还没醒,宋听语没有这个心情,“欠著吧,等外婆醒了,你们两个一起补偿我才行。” “外婆不会有事的。”宋景翊搂著妹妹的肩膀,“哥哥回来了,没事了,小鱼。” “景翊。” 身后有人叫他。 兄妹俩一齐回头。 宋景翊瞧见来人,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宋听语一脸迷茫。 对面的孟清芷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到不能自已,我见犹怜的样子,不像四五十岁的人。 宋书臣搂著她,支撑著她娇软的身子,看到宋听语的脸时,整个人一顿。 “你怎么来了?”宋景翊向前两步,挡住妹妹。 “景翊,里面躺著的是你的外婆,是我的妈妈啊。”孟清芷哭得一颤一颤,“她怎么样了?” “手术顺利,正在观察,没有脱离危险,小点声哭。”宋景翊说。 孟清芷的哭声立刻小了些,她仰头看向宋书臣,“书臣,怎么办啊,妈妈要是出事了我就没有妈妈了。” 宋书臣立刻低声安慰。 宋听语被哥哥严严实实遮住,现在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她那素未谋面的亲爹和亲妈。 “景翊,这位是。”宋书臣安抚了几句之后,还是把目光落在了宋听语身上。 孟清芷一边擦泪,一边望过来,也愣了。 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儿子身后还站著个姑娘。 宋景翊不回答,“明天外婆才会脱离危险,你先带我妈回去休息吧。” “景翊,妈妈不回去,我要在这里守著她,我要让她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我,那是妈妈的妈妈啊。” 孟清芷声音柔柔的,不知道实情的,还以为她跟母亲关係有多好。 可她已经十几二十年没有回过自己出生的地方。 没有来看过她母亲一面。 真是,可笑。 宋景翊不再坚持,宋书臣已然產生了怀疑,查出真相也是迟早的事。 他妹妹乖巧懂事,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不应该东躲西藏,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宋景翊向旁边迈了一步,露出妹妹,“你饿了吧?哥哥带你吃点东西去。” “好。”宋听语也想跟哥哥说两句话。 孟清芷眼角掛著泪,呆愣愣地瞧著那个跟妈妈长相相似的姑娘,一时间忘了哭。 听到宋景翊的称呼,宋书臣心里已经有了大半的猜测。 “书臣,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好像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孟清芷望著女孩儿的背影问。 “像,不止像岳母。”眉眼间的那股不服的劲儿,更像他。 医院餐厅,兄妹俩遇到了司京敘和凌会雯。 凌会雯一脑门官司,“我都烦死宋书臣了,他就那么不要脸非要跟著,我能怎么办?你清芷姨离开他就活不了的,我还能把他们拆散?” “听语。”司京敘瞧见了兄妹俩。 凌会雯没回头,“听语那边我会去解释,她是个好孩子,一定能理解的。” “我理解的,会雯姨,”宋听语开口,“她千错万错,有一句话没说错,在病房里躺著的,是她的妈妈。” 孟清芷也是外婆唯一的女儿。 外婆虽然气她,但也惦记她。 万一、万一外婆真的出了事,两个人都会觉得遗憾。 会雯姨那么懂得人情世故的人,肯定更了解这些,所以冒著被自己和哥哥討厌的风险,还是告诉了孟清芷。 会雯姨才是真正为朋友著想的好闺蜜。 凌会雯听了宋听语的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善解人意又会说话的孩子,上哪儿去找啊。 凌会雯鬆了一口气,“你这样说,阿姨心里就踏实了,我就怕自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幸好。” 幸好孩子比那个不著调的妈妈强,知书达理又懂人情世故。 她终是得见阳光了。 “吃点东西吧,”司京敘只在意宋听语,“你不吃不喝,外婆醒了,我要告状。” “嗯。”宋听语点点头,“都吃点吧。” 她要多吃、多储备能量,她还要照顾外婆呢。 不吃饭,外婆是不会好的。 四个人一起坐下,要了些现成的食物,吃了些。 宋景翊一直观察著妹妹的表情。 他突然发现,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如妹妹。 妹妹就是心里强大到可以自愈一切。 还不到十八岁的孩子,遇事能这么冷静。 面对那对夫妻,她无悲无喜一点儿仇恨和期待都没有。 就那么平平静静的。 这是他没想到的。 他们吃了些东西返回病房。 孟清芷又开始闹起了彆扭。 宋书臣坐在她旁边哄著,“你吃点东西好不好?这样不吃东西身体会垮掉的 。” “我不吃,我妈妈还在危险期,我什么都不吃,”孟清芷抹了下眼泪,“都怪你,这么多年也不说提醒我回来看看她。” 宋听语咧了下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外婆那么精明又通透的一个人,能带出这么优秀的她和哥哥,怎么亲闺女就这样了。 真的是好竹子出了个歹笋。 邱綰音女士的一世英名就被女儿给毁了。 等外婆醒了,她一定要好好好地笑话一下她老人家。 第501章 宋景翊if线(二十一) 凌会雯都懒得理他俩了。 “景翊,外婆病了那么久,你怎么都不跟妈妈说呢?”孟清芷站起身,又把心中的邪火发到了宋景翊身上,“我到底是你的妈妈,她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呢?” 宋景翊无所谓,“外婆不让说。” “她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吗?景翊,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这点判断都没有吗?要是外婆有意外,你让妈妈怎么办?”孟清芷说著说著又开始掉眼泪。 “你凭什么埋怨我哥?”宋听语听不下去了,一下子挡在宋景翊身前,皱著眉头,目光直直望著孟清芷,“你要真的关心你妈妈,你就该多回来看她,而不是一个月一通电话假装尽孝,电话诈骗犯都比你孝顺。” 孟清芷跟宋书臣在一起后,事事都被哄著,几乎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讲话。 因为宋书臣不允许。 但是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子,倒是把她懟的哑口无言。 女孩儿熟悉的眉眼让孟清芷忘了告状,她疑惑地开口,“你是谁?你刚才说景翊是你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应该说他,”宋听语还是那副护犊子的姿態,“你没资格。” 孟清芷不会吵架,她被一个小姑娘训,觉得委屈,转身,“书臣。” 宋书臣是吃她这一套的。 但他眼下对那女孩儿的身世更感兴趣。 “好了,清芷,你太累了,我先带你去休息一下好不好?等会我们再来看岳母,你也不想岳母见到你的时候你这么憔悴吧?” 孟清芷更吃他这一套。 就这么三言两语就哄走了。 宋听语都懒得吐槽了,这也太好骗了。 多年交情,孟清芷精神还有病,她想数落几句,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口。 现在倒是被小姑娘训了几句。 凌会雯呼出一口恶气。 听的太爽了。 宋景翊瞅著妹妹的小脑袋瓜,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她就这样挡在自己面前骂过宋书臣,今生,倒是把孟清芷也给骂了。 妹妹不愧是端水大师,不会厚此薄彼。 他们静坐在病房外,一待就是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医生带来了好消息。 邱綰音脱离了危险,已经醒了。 “她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不要让她说太多话,暂时先不要吃东西。” 凌会雯一喜,“太好了,终於没事了,我要去寺庙拜拜。” “妈,我们就別进去了,外婆身体虚弱,就让景翊和听语进去瞧瞧吧。”司京敘拦下比兄妹俩还兴奋的妈。 “看我,太激动了,”凌会雯尷尬笑笑,“去吧,你们两个进去,不要多说外婆的病情,只说她没事了。” “谢谢会雯姨,我知道了。” 邱綰音知道发生的所有事。 她仿佛是灵魂出窍了一样,看到了外面的一切。 她的外孙女坚韧勇敢,一声都没有哭,联繫上了司家的人,救了她的命。 她那个不孝女一把年纪了,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一辈子就知道个情情爱爱宋书臣。 至於她的两个宝贝…… 宋景翊和宋听语一同进来。 宋听语弯下身子,跟外婆温柔的目光对视后,一撇嘴,眼泪到底还是流了下来。 邱綰音费力抬起手,摸摸她的脸,虚弱地开口,“没事,外婆没事了。” 宋景翊手搭在妹妹肩膀上,看向带大自己的外婆,“好好养著就行了,外婆。” 邱綰音几乎没有幅度地点点头。 突然她想起什么来,声音比刚才大了些,“听语要高考了!你快回苏城准备考试。” “我不,”宋听语带著浓浓的鼻音,“我要守著你。” “不许胡闹。”邱綰音想多说两句,但身体实在太虚弱。 她连孩子都训不了。 “外婆,我会安排,您別担心我们。”外婆各项指標都好,宋景翊踏实多了,“小鱼不会耽误考试的。” 病人术后的见面,是病人和家属之间双向地交换定心丸。 “谢天谢地,綰音姨没事,今后她过得都是好日子了。”凌会雯拉著宋听语的手,声音带著轻鬆的笑。 两个孩子都这么好,小的这个也都能撑住事了。 她老人家辛苦一辈子,也该好好地享受了。 “外婆情况不错,过两天就能到普通病房,会雯姨,您到时候就能去看她了。” “你刚说什么?”孟清芷快步过来,她想触碰宋听语又不敢,一脸震惊地问,“你叫我妈妈外婆?那你是谁?” “我是外婆的外孙女。”宋听语並不迴避,大大方方直视她的眼睛。 “你…”孟清芷失语片刻,“景翊,你们、你们、” “找个地方坐坐吧。”宋书臣也走过来。 “我跟你们去,会雯姨,京敘,麻烦你们带小鱼去洗漱休息下。”宋景翊给妹妹使了个眼色,“小鱼乖。” “好。” 宋听语乖乖跟著司京敘离开。 医院餐厅,宋景翊自独坐在一边,对面的宋书臣和孟清芷正在消化刚才儿子讲述的过往。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家里的那个孩子是假的,但是你不说?”宋书臣眉头拧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怎么不能这样,”宋景翊轻嗤一声,“你们又不关心孩子,现在装的一副好爹妈的样子给鬼看呢?” “可是我们对妹妹很好啊,景翊,她出生就有私人飞机和海岛,你怎么就看不到呢?”孟清芷万分受伤。 自己孩子八岁死了,结果现在告诉她,她压根是养错孩子了。 她是接受不了的。 “关心?”宋景翊的笑容更冷了,“你们要是关心孩子,那个假的千金根本不会被人下毒害死,你们两个都只爱你们自己。” “妹妹叫什么名字?你叫她听语,宋听语吗?哪几个 字。”宋书臣急忙问道。 宋景翊:“她叫什么都跟你们没关係,她姓的宋,是我的姓。“ “所以,外婆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世对吗?” 孟清芷万般受伤,她泪眼婆娑地看向宋景翊,无声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宋景翊扬了下下巴,“知道啊,还是外婆跟著我来京市把人接走的。” 孟清芷更崩溃了。 第502章 宋景翊if线(二十二) 三个人里,最高兴的是宋书臣。 原因一:孟清芷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男人,那个莫名其妙的言启航是个幌子。 原因二:他有女儿啦!!!! 宋书臣能凭著自己的双手闯出来,因为他从不去纠结过去,他只看中当下。 孟清芷那边还在哭著纠结,他已经开始盘算了。 “景翊,听语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你们有没有告诉过她?” 宋景翊掏了支烟出来,在夫妻俩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拿出自己的打火机,“叮”的一声划开。 又慢悠悠地垂头,点菸。 他眼皮轻掀,凉薄无情嗤笑一声,“知道啊,所以我妹妹看你们的时候才像是看垃圾,怎么?叱吒风云阅人无数的老宋总,瞧不出来?” “景翊,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呢?”孟清芷今天遭受的打击很多,此刻儿子的冷漠更像是一记重拳。 “清芷,没事,”宋书臣按住孟清芷的手,他並不在意这些,他沉著脸看向儿子,“你不能剥夺妹妹和父母相认的机会。” “有什么好认啊,你们不是有一个女儿么,给天给地的,就差把自己命给了,现在又跑过来惦记我妹妹做什么。” 宋书臣听到他的话,只有一个想法:幸好那个假的已经死了。 不然女儿要误会他喜欢那个孩子了。 “景翊,无论如何,你得让我们跟孩子接触,这些年你把我女儿藏起来,爸爸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也得给妹妹一个机会,让她享受一下身边有父母的滋味。” 宋景翊嘴里叼著烟,重新审视了坐在对面,自称为他父母的两个人。 半晌,他起身,自上而下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走了两步,他又折返回来,语气带著警告,“ 我妹妹还没成年,过两天要高考,你们两个但凡有点人性,这几天別去触她霉头,你们是知道我的,我疯起来,大家都別活。” 这两个,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怎么配为人子女。 又怎么配为人父母。 一个怪別人不提醒她尽孝。 一个怪被人把女儿藏起来。 他藏了? 他一有时间就带著妹妹到处旅行,苏城的家那么大,妹妹和外婆安安稳稳地住在那里。 十几年,不是十几天。 但凡他们两个有一点人性,回来看看老太太,就会知道妹妹的存在。 可他们在做什么。 年纪一把了,爱不爱的,唯一不唯一的。 要不是怕妹妹觉得他太残忍,他真想一个手雷扔他俩臥室。 他先去看了下外婆,又去休息室找妹妹。 进屋,除了凌会雯和司京敘,还多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云期和兰心妍。 紫色头髮、意气风发的紈絝沈家二少。 他算是得见了。 不过,面前这个和传闻中的也不大符合。 “你一口一个云期哥叫著,出了这么大事你不跟哥说一声,你这孩子太不拿我当自己人了吧。”沈云期掐著腰,气的头髮都炸了。 “云期,”兰心妍责备地喊了他一声,“別这么跟小妹妹说话,她现在正不好受呢。” “没事,心妍阿姨,云期哥是为我好,我知道的,”宋听语手里捧著碗汤,一勺一勺喝著,笑容甜甜,“阿姨您手艺真好,这个汤太好喝了。” 兰心妍看著这个笑容,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好喝吧,这是我妈拿手菜,我爸自己能喝一小锅。”沈云期边说,边从保温饭盒里拿出一屉小包子,“酸辣汤是我妈亲手做的,小包子是我家阿姨包的,都好吃,你尝尝。” “沈夫人,沈二少。” “景翊哥来了,”沈云期向兰心妍介绍,“这是听语的哥哥,宋景翊。” 兰心妍起身,温柔地笑笑,“你好,宋先生,我听我爱人提起过你,你很厉害。” “沈夫人客气了,叫我景翊就好。”宋景翊对兰心妍,总是恭敬的。 “要我说,这世界还真是小,云期竟然也认识听语,哎呀,我看著孩子们在一起这么互帮互助的,真开心,”凌会雯拍拍兰心妍的手,“以后京市就热闹了。” “之前总听云期提起听语,今天一见,我是真喜欢她,好像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兰心妍望著宋听语眼里透著温柔。 宋听语闷不做声,喝完一碗酸辣汤,暖心又暖胃,她收好餐具,擦了擦嘴。 接著乖巧地站起身,“会雯姨,心妍阿姨,麻烦你们跑一趟,我们这边没事了,我哥哥也回来了,你们折腾好久,回去休息吧。” “对,妈你回去吧,我没事干,我陪她待会儿,”沈云期也站起来,“楼下司机等著你呢,今天那谁不是回来,你不在家也不好看。” “说的什么话,那是你大哥,”兰心妍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然后又觉得自己太粗鲁,她理了下髮丝,温柔地看向宋听语,“孩子,阿姨过两天再来看你和外婆,有事你只管让云期去做啊。” “谢谢阿姨,我知道。” “还有京敘,他最近正好閒著,他留在这儿陪你,阿姨回家让厨师做些滋补的汤来,等綰音姨一醒就送来啊。”凌会雯紧接著说。 兰心妍瞧宋听语的眼神不对,別是来跟她抢儿媳妇的。 两位妈妈走了,剩下他们四个人。 司京敘和沈云期不常在一起玩,还有点互看不顺眼。 “砚舟今天回来,你这个做弟弟不去接个机?”司京敘懒懒地开口。 “他什么时候用我接机了,”沈云期低著头玩手机,“你们今天不是该去聚会了?” 司京敘一挑眉,“我要等外婆脱离危险,砚舟理解的。” 宋景翊一边喝著妹妹盛的酸辣汤,一边看两个幼稚鬼斗嘴。 也算是挺有意思的。 “云期,你怎么知道我外婆出事了的?”他看热闹看够了,问了一嘴。 “哦,我今天都到机场了,心里莫名其妙觉得不得劲儿,给我妈打电话她说没事,我又给听语打的,这才知道。” “我还没问你,云期哥,你今天要去哪儿?”宋听语问。 “哦,”沈云期把手机收了,“跟朋友约了去滑雪的。” 第503章 宋景翊if线(二十三) 听完沈云期的发言,宋听语是觉得有些抱歉的,“云期哥,耽误你出去玩了啊。” 宋景翊则怔住了。 他看向反过来安慰妹妹的沈云期,心中一丝悵然。 前世妹妹和沈云期因为滑雪这事还闹了一场。 他查到那些信息的时候,还想著去揍沈云期一顿。 今生,竟然是以这种方式解决的。 现在,妹妹身边的人,正在以之前不同地方式一个一个入场。 大体走向基本相同。 还真是……缘分啊。 “景翊,怎么了?是不是也看这个紫头髮的不顺眼?”司京敘在宋景翊身边阴惻惻地开口,“得看好小孩儿啊,她这个年纪最容易被这种流里流气的男生拐走了。” 宋景翊低低笑了起来。 他偏头看向吃醋吃的面目表情有些变形的司少爷,“京敘,別跟他吃醋。” 司京敘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尷尬,他扬了下眉,“听语到底还小。” “嗯,放心吧。”宋景翊心情不错。 第二天,外婆的情况更好了些。 她又开始催促宋听语离开,“还有几天高考,你赶紧回去,別耽误了。” “不会耽误,外婆,我高考前一天回去就行,”宋听语腻在她床边不动弹,“我现在走了心里也不踏实,学不进去的,再说了,不差这两天的,等您进了普通病房我就走,行吗?” 邱綰音拿她没办法。 再说,自己也想孩子。 “外婆嚇到我们小听语了是不是。”邱綰音摸摸外孙女的脸,“对不起啊。” 宋听语眼含著泪,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哭出来,“您和哥哥都欠著我一个补偿呢,等您好了我都要討回来的啊。” 邱綰音笑著说好。 宋景翊在门外面对著非要进去的宋书臣和孟清芷夫妻。 “外婆是心臟病,还在监护,你十几年不露面,现在突然出现,也不怕她情绪太激动?你要真惦记她,就等她彻底好了再来吧。” 最后,哭唧唧的孟清芷被宋书臣搂著带走了。 “景翊哥,”沈云期拎著餐盒又来了,“我妈给外婆和听语做的红枣山药粥,她说这个补气血又不会太腻。” 自从沈云期从电视上得知,他差点要去的那个雪山发生了雪崩后,看宋听语就跟看恩人似的。 这几天天天都往医院跑,一待就是好一阵子。 不怪司京敘吃醋的。 “多谢云期,小鱼在里面跟外婆说话,等会出来。” “不急,外婆自己在里应该也挺无聊的,能多待会儿就多待会吧,”沈云期把手上东西放一边,“景翊哥,听语后天就考试了,是不是该回苏城了?” “嗯。” “那个,”沈云期摸了下鼻子,“景翊哥,我首先要跟你坦白啊,我对听语绝对没有男女那方面的心思,我就是喜欢她,把她当妹妹对待。” 宋景翊双手环胸靠在墙边,嘴角带著笑,“嗯,我知道。” “所以我想,外婆这边你肯定是要留下的,那听语回苏城高考,我陪她吧,我肯定把她照顾好,等她考完再把她送回来,你看行吗?” “那就麻烦你了,云期。”宋景翊答应的很痛快。 妹妹的亲人们都在慢慢回到她身边呢。 这事让晚上来的司京敘知道了,“不是说好了我陪她回去?” “多一个不多,云期去了互相也有个照应。”宋景翊慢条斯理地给他添了杯茶,“兰姨也会去,啊,雋廷也在。” 司京敘:…… 这怎么跟团建似的。 宋听语要回苏城,满是不舍。 但她也只能这样做,她不想错过时间,也不想復读。 只盼著快快考完试,早点回来见外婆。 她一开始想的,是自己孤零零回去,面对空旷的家。 可是,她身边坐著的是香香软软的心妍阿姨。 后面三辆车是对她很好很好的哥哥们。 “心妍阿姨,麻烦您了。”宋听语觉得抱歉。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兰心妍握著宋听语的手,眼中满是慈爱,“阿姨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云期因为你也变得好多了,而且,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因为你他没去成滑雪,结果就这么捡了一条命回来,我们家的人都很感激你。” “是云期哥命大,即便我不出现,他也会因为其他事情错过危险的。”宋听语被夸的不好意思,连忙解释。 “那我不管,反正在我看来,就是你救了他,”兰心妍笑笑,“明天考试,別紧张,阿姨家在京市多年,也有些关係,怎么都好说的。” “我不紧张,阿姨,哥哥也给我铺了好多路,我参加考试只是想给学习了多年的自己一个交代。”宋听语大方承认。 兰心妍嘆口气,“你和你哥哥可真好,我们家的孩子们要是能像你们这样相处就好了。” 宋听语从沈云期嘴里听过不少关於家里的事。 不过她没多说,她一个外人,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碎嘴,“阿姨我家院子有池塘,小鱼长得很好。” “云期他爸也爱鱼,回头你上我们家做客,你俩交流交流。”兰心妍不跟孩子说学习的事,只一个劲儿哄著她聊天,逗她开心。 谭雋廷从港城赶来,以宋景翊最好兄弟的身份来照顾妹妹。 他把同行的司京敘和沈云期视为情敌。 一进门,仗著自己熟悉地形,就开始吩咐佣人收拾房间,跟到了自己家似的。 司京敘轻嗤一声,要说这几年他来苏城来的也不少。 凭藉亲妈和外婆的关係,他在这里还有自己的房间呢。 沈云期没有那个心思,他就是纯来照顾宋听语的。 兰心妍同样,她跟忙活自己孩子似的,帮宋听语检查证件准备文具。 宋听语手里捧著一碗酸辣海鲜汤,怔怔地盯著兰心妍的侧顏,脱口而出,“心妍阿姨,我觉得您像妈妈。” “阿姨也很喜欢你,听语,”兰心妍不知为何,鼻子发酸,她是真的对面前这个女孩子有亲近的感觉,“以后我们常联繫好不好?” 不是因为她儿子,只是因为她自己。 “好啊,”宋听语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我脸皮可厚了,等我到京市,我就经常去打扰您,您別嫌我烦就行。” “阿姨欢迎还来不及。” 第503章 宋景翊if线(二十四) 没有妹妹在,宋景翊一个人在京市陪著外婆,突然觉得好孤单。 妹妹在的时候,身边总是很热闹。 她就是有那样的魔力,人和小动物都喜欢往她身边凑。 “景翊啊,景翊?”邱綰音已经转到了普通vip病房,她连叫了两声,孩子都没理她。 “嗯,外婆我在呢,”宋景翊回过神来,“怎么了?” “担心听语啊?”邱綰音问他,“要不你也回去看看?外婆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不用外婆,她身边有人,那些人会保护好她,而且咱们小鱼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了。” “哎…”邱綰音嘆口气,“外婆拖累你们了。” “说的什么话,小鱼要是听到,又要吵著闹您了。”宋景翊削了一个苹果,留下了一条完整的长长的苹果皮。 他把苹果肉切成小块递给外婆,“吃完苹果,平平安安。” 邱綰音笑得开心,“我们景翊也会哄外婆开心了。” “是啊,您要好好保重身体,让我跟小鱼多哄您几年。” “苹果很好吃,景翊,外婆以后不会那么执拗了,该做手术就做,像你和听语一样勇敢。” 邱綰音很后悔,差点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两个孩子一生內疚。 “您以后听话就好了。”宋景翊说。 邱綰音笑著摇摇头,她脸上笑容收敛,放下水果,“你妈来了,让她进来吧。” “您知道?”宋景翊扬了下眉。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还是有感应的,昨天她在外面偷偷摸摸,我看到了,让她进来吧。” 宋景翊不理解为什么外婆还对那样的女儿有感情。 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外婆顶嘴,起身拉开门,果然看到了孟清芷。 她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 慌乱一瞬,“景、景翊。” “外婆让你进去,但我劝你別在她面前哭。”宋景翊声音低低的。 孟清芷抿了下唇,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 “妈、”她一开口,嗓音有些哽咽,床上白髮苍苍的邱綰音和她印象中那个黑色长髮精神奕奕的妈妈完全不一样了。 “坐吧。”邱綰音声音淡淡的,“看见我老了,不敢认了。” “对不起,妈。”孟清芷没坐,她走到病床边,“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嗯。” “妈,我见到听语了,她和您长得很像,”孟清芷又说,“您那么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邱綰音闭上眼睛,她以为这个女儿已经改好了,就目前看来,並没有。 她还是那么自私,张口也只是为了她自己。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妈,我没有怪您,我只是、您知道的,我养的那个孩子死掉的时候,我也差点跟著去了。”孟清芷眼泪汪汪的,“还是书臣把我救了回来。” “你脑子里除了宋书臣还有別的东西没有?”邱綰音早就想说她了,以前觉得她是孩子,不想多说。 可邱綰音自己鬼门关走过一遭之后发现,她这个女儿纯属脑子有病。 上比不了老的,下比不了小的。 满脑子情情爱爱,一点儿正经东西都没有。 “我不是,我还是担心您的,我只是觉得,您应该告诉我真相。”孟清芷还是那副小白花模样,哭诉起来,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一样。 “告诉你什么真相?你连自己生的孩子都认不出,你还能做什么?我听说你抱回去那个孩子八岁就死了,是被人下毒,我要是把我的听语给了你们,你们能还给我什么?” 是一个被人毒死的小娃,还是一个被娇纵到不像样子的招人烦。 孟清芷语塞。 邱綰音又说:“你生了景翊,没管过,生了个女儿你倒是管了,可你管成什么了?我之前还埋怨你不带景翊,现在我感激你,幸好你没管他,不然我连这个外孙子也没有。” “我、我不是…”孟清芷想替自己说两句话,但是发现她什么也说不出。 “你不是什么?现在我的宝贝们都长大了,你就不要来掺和了,跟你的那个宋书臣继续情啊爱的,各过各的日子吧。孩子们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你回来,一点儿用都没有。” 宋景翊一直在旁边静静听著。 外婆变了,经过这么一场,她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跟妹妹附了身似的。 真好。 就该这样。 孟清芷轻声哭著,“妈,这么多年没见,你就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你挺好的啊,衣服、鞋子、包都不便宜,你看著也就像三四十的人,”邱綰音说完又补充一句,“身上戴的珠宝晃得我眼疼,你已经告诉我你很好了啊。” “这都是外在,没有人在乎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孟清芷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只是想认我自己的生的女儿而已,您怎么就不同意。” “你跟宋书臣这样硬气过吗?”宋景翊走过来,低头看著她,“你就只会欺负真正心疼你的外婆。” “你、景翊、你怎么能这样跟妈妈说话?”孟清芷更受伤了。 “他怎么不能?”邱綰音连忙替外孙说话,“你一天都没管过他,你还想让他怎么跟你说话?” 孟清芷哭得说不出话。 “行了你走吧,”邱綰音摆摆手,“我不是很想见你,我累了。” 宋景翊把人请了出去,“外婆需要休息。” 他没把话说死,因为妹妹临走前交代过,不要替外婆做主。 到底是外婆亲生的、唯一的女儿。 外婆不可能不心疼。 他们两个对孟清芷没有感情,没关係,但他们两个要考虑外婆的情绪。 孟清芷走了,临走前,她还是委屈地看向宋景翊,“妈妈真的爱你和妹妹,给妈妈机会补偿你们好吗?” 宋景翊不语。 她说的补偿,顶多就是给点钱了。 嘆口气,伸手摸了支烟出来,叼著往外走。 手机响了,他接通,是谭雋廷打来的,“阿翊啊,那个姓司的是不是对小语有意思?” “你才看出来?怪不得你会被私生子追著砍。” 谭雋廷:“咱们不是说好不揭短的?再说了,我是关心小语。” “不用管,小鱼开心就行了。”宋景翊点燃香菸,呼出一口白烟,“我妹妹还小呢,没那个心思,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谭雋廷沉默一瞬,又说:小语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啊。” 第504章 宋景翊if线(二十五) 宋景翊乖乖听妹妹的话,哪里都不去,就守在医院陪外婆。 高考那几天,祖孙俩心不在焉的。 “景翊啊,你別在我跟前转悠了,外婆头疼。”邱綰音皱著眉头抱怨。 宋景翊正安静靠在窗边,手里拿著打火机一动没动,“要不您坐下呢?你不晃悠就瞧不见我动了。” 反应过劲儿的邱綰音笑骂一声,“臭小子,也开始皮了。” 宋景翊轻笑,外婆养了妹妹十几年,性子也变得好玩多了。 “我想给听语打个电话,她几点考完来著?” “十一点半,”宋景翊抬腕看了下表,“还有半小时,別担心,她没压力。” “话不是那么说,再没压力,也是考场,”邱綰音拿起水杯又放下,“我想喝两口。” “喝两口参汤吧,会雯姨送来的,您补补。” “我想喝白的。” “那我让人给您熬鯽鱼汤,那个白。” 邱綰音嘆口气,往后一靠,幽怨地开口,“好想我外孙女,她要是在,肯定会顺著我,哎呦,心口疼。” 宋景翊低低笑了起来,外婆这怎么做了个手术,脾气跟孩子似的了。 不过,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愿意哄著。 “您还是先想想自己病情瞒著外孙女,她还没开始翻帐呢。”宋景翊提醒道。 邱綰音扯过被子掖好,“我就跟听语说:是你哥哥不让我告诉你的。” 宋景翊笑得肩膀颤抖,“这么快就把外孙卖了。” “啊,反正你比我皮实,让听语揍一顿得了。”邱綰音又拿起刚才的水杯,喝了口水,“外婆年纪大了,担不了事。” “行,我担著,以后有什么事,都是我这个外孙子担著。” 宋景翊轻鬆的话,邱綰音却红了眼眶,“外婆担著,外婆给你担著,我的景翊,已经过得太苦了。” “外婆…”宋景翊走到她身边坐下。 “不说了,听语最乖了,她才不捨得揍你,也捨不得磨我,等外婆出院,要好好锻炼身体,景翊,外婆还能再护你几年。” “那得多护几年,小鱼可是天天在外面说您要活到一百岁,给她带孩子呢。”宋景翊顺手抽了张纸塞到外婆手里,“外婆,出院之后就留在京市吧,养一阵子,想回苏城再回。” 邱綰音点点头,“我听你们的,以后外婆不犟了,孩子们都懂事,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宋景翊哄著她吃了些东西,安置她休息。 病房外,孟清芷每天一趟的准时到来。 “我给外婆熬了汤,你给她拿进去吧。”她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景翊,妈妈也给你准备饭了,我给你包的饺子,芹菜馅儿的。” 宋景翊眉头一扬,要不是知道他亲妈是个什么性子,他会真的以为这是专门来找茬的。 在眾多可选的馅料中,专挑了一个他不吃的。 “东西拿回去吧。”邱綰音睡不踏实,想去外面转转,拉开门就听见孟清芷的话,“景翊从小不吃芹菜。” 孟清芷脸色一变。 对面两个人,是她有血缘关係的亲人,可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带著鄙夷和不屑。 宋书臣有事离开了,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 孟清芷哭著走了。 邱綰音脑瓜子疼,“等外婆出院了给你包牛肉饺子。” “行啊,您出来干什么?” “我想下去走走,心里闷。” 宋景翊转身进屋拿了个外套过来给她披上,“我陪您。” 祖孙边走边商量,还是没给宋听语打电话。 怕影响孩子最后一场考试。 不过他们有个前沿记者在。 谭雋廷时不时发个信息来,告诉他们小语进考场了、出考场了、情绪不错、吃的挺多。 邱綰音晒著太阳,温柔笑笑,“咱们听语啊,真好。” “您带大的孩子,自然是最好的。” 宋景翊对妹妹,更是一万个满意,他也好想妹妹啊。 想听她小嘴吧啦吧啦,吐槽也好、撒娇也罢,总之,就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经过外婆生病这么一遭。 三个人都有长进。 以后,他也要把重心放在国內,好好陪著她们两个。 老天垂怜,今生,他已经不是孤单一个人了呢。 宋景翊再见到妹妹的时候,是夜里十二点。 考完试就坐车往京市赶的人,一脸疲惫之色,但笑容灿烂。 “哥,我考完啦!” 宋听语笑著挽上他的手臂,“外婆好不好?她这两天乖不乖?” “已经可以下楼散步了。”宋景翊跟她身后几个人打了招呼,“一起吃点东西吧。” 陈默和木子留下守在外婆病房门口,预防有事情发生。 沈云期送兰心妍回家。 司京敘和谭雋廷两个人依然跟在身边。 “司少爷,到京市了,我陪著小语和阿翊就行,你也该回家了。”谭雋廷这两天看司京敘愈发不顺眼了。 司京敘亦然。 “我还没见著外婆呢,怎么能走,谭少爷有精力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家事吧。” 宋听语往哥哥身边凑凑,手里拿著牛肉串,小声问:“哥,他们两个以前认识吗?怎么谁看谁都不顺眼呢?在苏城的时候说话就阴阳怪气的。” 宋景翊眼皮都没抬,给妹妹夹了点青菜,“云期说你又不爱吃菜了。” “啊,云期哥又告状啦,”宋听语咬了一口肉串,“菜没有肉味。” “那就补充点维生素。”宋景翊也不难为她,给她夹了只虾仁,“外婆以为你明天才能回来。” “所以给她个惊喜啊,”宋听语嚼嚼嚼,“哥,那对夫妻最近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脑子有问题的,一时半会好不了,”宋景翊说:“宋书臣这几天也在苏城,没遇到他吧?” 宋听语摇摇头,“不知道这些。” “嗯,则冥盯著他呢,估计是调查你身世去了。”宋景翊懒得多说,“他要是有天找你来了,该骂就骂,该动手就动手,他不会还手的。” “成,阿诚哥教我的双峰贯耳和横切肘我就能用上了,”宋听语吃完一串又拿一串,“哥,你怎么不问我考的好不好?” 第505章 宋景翊if线(二十六) 宋景翊揉揉她脑袋,眼里满是宠溺,“首先我家小鱼很厉害,绝对扛得住压力,其次,考不好也无所谓,哥哥都能给你安排好。” “这话我爱听,一下夸两个人,哥哥你真棒。” 宋听语顾不得理对面还在你来我往的两个人,她就想跟哥哥说很多很多话。 “哥哥,我好喜欢心妍阿姨,她真的好温柔好温柔,我和她在一起,心里特別的……说不出的感觉。” 宋景翊太明白了,“嗯,兰姨人很好,是个善良的好人,你喜欢她,可以多接触,能看出来她也喜欢你。” “对啊,她也好喜欢我,她说让我以后多去她家里玩。”宋听语喜滋滋的,“我觉得她更像妈妈。” 至於她那个恋爱脑的妈,靠边站吧。 不对,靠著北极圈站吧。 “小鱼,怪我吗?”宋景翊看妹妹那么嚮往有妈妈的样子,忽然开口问,“不徵求你同意就不让你见宋书臣和孟清芷。” 宋听语放下手中的肉串,拿来一张湿巾仔细擦了擦手,然后握住宋景翊的。 “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要是从小被送到那两口子身边,要跟一个假的、被宠过头的千金斗智斗勇。 孟清芷那个拎不清的样子,说不准还会宠爱假的,忽略她。 那她过得是啥日子啊。 能吃肉串喝果汁? 剩饭都吃不上。 “哥哥,这样的场景,你但凡想一下,你都不会问出这种话来,”宋听语也抬手揉揉哥哥的脑袋,“乖啊,以后不说了,我要不高兴的。” 宋景翊被妹妹俏皮的言行逗笑,“不会的,送你回去之前,我也会先处理掉那个假的。” “费那个劲的,就孟清芷那样的,到时候还要哭唧唧要那个女儿,”宋听语撇撇嘴,“秦念可给我分享过好多小说,真假千金的都是这个套路。” “你不是千金,你是哥哥的小公主。”宋景翊看她吃的差不多了,“你回家吧,明天再来看外婆,我去医院。” “那不行,我要守著你和外婆,我都考完试了,”宋听语这次说什么都不听话,“我就要粘著你和外婆。” “嚇坏了是不是。”宋景翊低头看著妹妹,心里软的不像话。 这次的事,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哭过。 但是,那么小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怎么能不害怕。 “你还是想想明天怎么跟外婆对下口供,关於你们瞒著我这事,还是要交代一下的。” 兄妹俩慢悠悠往外走。 司京敘冷眼扫了谭雋廷一下,拜他所赐,一晚上都没怎么跟小孩儿说话。 谭雋廷哼了一声站起来,“我跟阿翊可是多少年的兄弟,他自然是跟我亲近些的。” “那你跟他过吧,少找我们小孩儿。”司京敘懒懒地站起来往外走。 “欸,你个…”谭雋廷指著司京敘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真討厌啊。” 宋景翊没给这两个人缠著妹妹的机会。 哪怕司京敘这一世也跟妹妹有缘分,但小鱼到底还小。 不想让她那么早恋爱。 这世的考察才刚开始呢。 司京敘给宋听语弄来一堆吃的喝的,再三叮嘱,最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谭雋廷没高兴两分钟也被宋景翊拎著脖领子丟了出去。 “阿翊,我在京市没有亲人,只有你跟小语和外婆,让我留下吧。”他说的万般可怜,企图获得一些兄弟的关爱。 然而並没有。 回应他的是紧闭的房间门。 谭雋廷理了下衣服,朝著陈默和木子说:“你们老大还是这么不近人情。” 陈默沉默。 木子低头玩游戏机。 “你们两个也好烦。”谭雋廷气呼呼走了。 宋听语为了见外婆,天不亮就起来洗漱,换上哥哥让人送来的新衣服,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外婆睡醒。 宋景翊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知道自己哪天会回来,也是这样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等。 “小鱼,怎么不多睡会?”宋景翊关上门,看了眼外婆的房间,压低声音,“外婆六点半左右才会醒。” “我想她了,哥哥。”宋听语声音小小的,带著些清晨的沙哑,糯糯地开口,“我好想她。” “饿不饿?”宋景翊问。 “我等外婆一起吃。” 那就是饿。 宋景翊立马给她热了杯牛奶过来。 牛奶喝了一半,外婆的房间门打开。 “外婆!”宋听语放下杯子,起身小跑过去。 她衝到邱綰音面前来了个急剎车,接著小心翼翼地抱上了她,“外婆,我好想你。” “我的乖乖,你什么时候到的,不是说要中午?”邱綰音眼含热泪,抚摸著外孙女的长髮,“连夜过来的?饿不饿?睡觉了没?” 宋听语一一回答了外婆的问题,她搀扶著外婆往外走,“您应该多休息,怎么起来了?是不是不舒服还是要吃早饭了?” “小皮猴子,是你饿了吧,”邱綰音最了解她,“一睁眼就找吃的。” “啊,现在嫌我吃的多了啊,是不是晚了点啊,我的外婆,”宋听语撒娇地开口,“谁都能嫌我,您不能嫌啊。” “外婆嫌谁也不会嫌你和你哥,你们两个是外婆最重要的宝贝,”邱綰音攥著外孙女的手,紧紧的,“好孩子,吃饭了,外婆问问你考的怎么样?” “我啊,都写满了。”宋听语眼睛弯弯的,“成绩不详,但態度可嘉,老师说的。” 宋景翊让人安排好早餐回来,推门就看见他最宝贝的妹妹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正在数金豆豆。 “哥哥,外婆给我的补偿,好多金豆豆,我发財了!”宋听语左手攥著个玻璃瓶,右手捏起小金豆往里塞,“八十八个了,都是我的。” 財迷的样子,可爱的不行。 “等下哥哥给你金元宝。”宋景翊坐到她旁边,捏起一个小金豆,“还想要什么?” “等外婆出院,哥哥你教我开车吧,我马上就十八岁了,我可以去考驾照了,我跟外婆说好了要带她去兜风的。” 第506章 宋景翊if线(二十七) 宋景翊觉得此刻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最亲爱的外婆手术顺利逃离鬼门关。 最宝贝的妹妹活泼开朗会朝他撒娇要东西。 这是他盼了两世才得来的。 他无比珍惜现在的好日子。 邱綰音女士手术后,气色越来越好,病房也越来越热闹。 凌会雯一天一趟,带著营养汤来探望,顺便看看听语小可爱。 兰心妍频次少一些,给老太太带营养品之外还会给宋听语拿她爱吃的食物。 司京敘和谭雋廷更是不用说,每天跟上班打卡似的,朝九晚五。 邱綰音笑著打趣,“老了老了,身边人倒是多了。” “您年轻的时候身边人也不少吧,”宋听语又开始坐在沙发上数金豆豆,头也没抬,“我可听咱家邻居说了,您年轻的时候追您的人特別多。” “你个小皮猴子,胡说八道什么,”邱綰音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之前那个邻居陈嫂?” “是啊,她说您没结婚的时候,上门提亲的媒婆都要把门槛给踏烂了,我一直也没顾上问,”宋听语把手里最后一颗金豆豆放到瓶子里,塞好盖子,“外婆,您为什么选外公啊?” 邱綰音愣了一下。 为什么啊…… 因为他是这世界上最懂她的人。 但是…“你才多大点个孩子,问这些做什么?” 宋听语嘿嘿一乐,偏头看向宋景翊,“外婆害羞了。” 宋景翊笑著揉揉她脑袋,“因为外公很懂外婆,他爱外婆也尊重外婆,他对外婆一见钟情,外婆是他初恋。” 宋听语眨眨眼,“好浪漫啊,外婆是外公初恋吗?” “你猜?” “是!肯定是!” “你们两个都开始皮了是吧?”两个孩子在她面前说这些,邱綰音是很不好意思的。 但是皮孩子终归是皮孩子。 宋听语看到哥哥点头肯定后,眼睛亮亮的,“真好啊,一见钟情还是初恋,这也太美好了吧。” 宋景翊忽然后悔说这个话题。 妹妹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憧憬爱情的时候。 她看到外婆的爱情这么好,也会不自主把这个模式套入自己的。 司京敘…… 一见钟情、初恋… 完。 邱綰音女士住院一个月,最终经过几次检查后,平安出院。 宋景翊把她接到了自己在京市的家。 宋听语惊喜地发现,他们家隔壁的邻居就是沈云期家。 她可高兴了,暑假每天都有人陪她玩了。 不是她过去找沈云期,就是沈云期过来找她。 渐渐的,她跟沈家的所有人都混熟了。 宋景翊应酬回来,听著妹妹乐呵呵向她讲述当天发生的趣事,心里也暖暖的。 这世,他的出现没能让妹妹跟沈家一起生活。 现在的话,也算是对妹妹的补偿了吧。 好在沈家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包括那个冷漠又沉稳的沈砚舟,也会开始给她准备礼物送过来了。 所以当他听说,沈知燁和兰心妍夫妇有意认她为乾女儿的时候,內心也没掀起多大波澜。 反倒是鬆了口气。 总算,妹妹的爸爸妈妈来到她身边了。 邱綰音也不反对,她自己女儿女婿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 但凡有一个正常的,她这个亲外婆都不会让外孙女认別人当乾爹乾妈。 可是他们两口子… 哎…… 再反观隔壁两个,对孩子是真疼到心里的。 听语有个头疼脑热,兰心妍都要哭出来了,恨不得替她难受。 沈家两个小子,懂礼数又知道关心人。 把听语完全当成了亲妹妹看待。 就连不跟他们一起住的老爷子得知后,也特意送来了不少礼物给孩子,以表重视。 这样的家庭,才是正常孩子应该有的家庭。 邱綰音乐得外孙女有更多人疼。 万一啊、万一,再过多少年她走了,孩子在这世上,还能有很多关心她的人。 长辈的爱总归是跟哥哥不一样的。 另外,她的小听语將来要是嫁人,有这样拿得出手的娘家,男方也是会高看她一眼。 认亲前,宋景翊在院子里练拳。 他察觉有人过来,收了动作,一看,是笑吟吟的兰心妍。 “兰姨,小鱼跟朋友出去玩了,晚上不回来吃饭。”宋景翊让管家去倒茶来,“兰姨您坐。” “我知道,我不找她,我找你。”兰心妍笑著问他,“景翊啊,阿姨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说了,你別急著回答,考虑考虑,不愿意的话也要直说。” “兰姨您说。” “景翊,你愿不愿意跟听语一起认我们啊?”兰心妍说著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我们占孩子们便宜一样,但阿姨也很喜欢你,我们也想对你好。” 宋景翊恍惚一瞬。 仿佛看到前世,兰心妍小心翼翼询问他的意思。 不论过多久,她还是这般的好。 “那我占便宜了,兰姨,以后您家里要多两双筷子了。”宋景翊回答道。 兰心妍心里一喜,“多三双也行,以后让綰音姨也来家里吃。” 认亲仪式不算复杂,两家人在一起吃顿饭热热闹闹。 宋景翊和宋听语分別获得了沈保华、沈知燁和兰心妍的三封大红包。 宋听语还额外收了沈砚舟和沈云期的。 “砚舟,以后多多指教。”宋景翊举杯朝向沈砚舟。 沈砚舟跟他碰杯,语气温和,“哪里的话,工作上的事我要向你请教,做哥哥,你同样要教我,我並不会跟小朋友相处,我怕嚇到听语。” “听语性格好,你有话直说就行,但目前我还真有个事要拜託你,我过阵子要出国,劳烦你帮我防一个人,他总惦记咱们妹妹。” 沈砚舟:“谁?” “你也认识,你好兄弟,司京敘,”宋景翊语气略带著些为难,“我很欣赏京敘,但是你知道,听语还是太小了。” 沈砚舟面色凝重,推了下眼镜,“这个我懂,容易上当受骗,尤其是京敘长得好。” 宋景翊满意了,沈砚舟这么精明一人,很上道啊。 以后就有更多人给司少爷添堵了。 他宋景翊的妹妹,不能那么容易被人追到手的。 第507章 宋景翊if线(二十八) 宋书臣只在最开始露了次面,后来就在外活动。 宋景翊一直派人跟著他。 “他在苏城调查小姐,去了小姐所有的学校还想办法拿到了小姐的体检报告。”则冥低声匯报著。 宋景翊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晃动著手中的玻璃酒杯,“回京市了。” “是,昨天夜里回来的,去夫人的住处了。”则冥又补充道:“阿诚现在跟著他,我们要不要继续监听。” “人都撤回来,让阿诚和木子一起跟著小鱼,”宋景翊喝了口酒,轻蔑地扯了下嘴角,“又要开始抢孩子了。” 则冥没听明白『又』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工作暂告一段落,“翊哥,那我呢?回义大利还是留下?” “留下。” 他现在要在京市拓展任务。 总有些不长眼的人碍事,他需要一些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 则冥匯报完工作,直接坐在宋景翊旁边的沙发位上,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姐呢,翊哥。” “跟朋友出去玩了,”提起妹妹,宋景翊脸上有了笑容,语气轻鬆,“高考完了,小鱼放飞自我了。” 则冥看了眼宋景翊,这语调他也只在翊哥说小姐的时候才听到过。 两个人閒聊了几句,宋景翊手机响了。 “木子。”宋景翊接听,“怎么了?” “翊哥,”木子顿了下,“小姐跟人打起来了。” 宋景翊眉头一紧,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急促,“跟谁打起来了?你怎么不上?” 木子声音中透著鄙夷,“两个小趴菜,小姐想要自己上,对方玩不起,报警了。” 宋景翊掛了电话就往警局走。 有木子在,小鱼肯定不会受伤也不会吃亏。 就是不知道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他好脾气的妹妹发火想要动手。 则冥二话不说担任了司机的工作。 他们赶到时,正听见对方一个没有参与动手的男人在跟值班民警做笔录。 “我们就是路过,不巧碰了一下,她们就动手,这也太囂张了,警察叔叔,您说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民警看著眼前流里流气二进宫的少年,颇为头疼,“你管谁叫叔,人家小女孩可说了,是你们动手动脚人家才动手的 ,你老实交代。” “我哪儿动手啊,她们未免太自信了,谁愿意动她们啊,我们花钱去点小姐不好嘛,”少年说完,又假模假式地看向民警,“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们这些都良民。” 他话音刚落,忽然觉得后脖子凉了一下。 下意识转身,正对上宋景翊阴鷙的目光。 嚇得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个男人黑髮寸头,高大健硕,露出的纹身看著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你什么事?”值班民警询问。 宋景翊理都没理他。 “你这人、跟你说话呢。” “景翊你到了,我刚接了个电话,晚了一步,”一个中年男人隨后赶到。 “局长。”值班民警立刻起身。 “景翊,这边来。”被称作局长的人跟下属点头示意,便带著宋景翊往宋听语的房间走去,“我刚问过了,就是误会,小孩儿没事,我们这的人都挺客气的。” “有劳陈局长。”宋景翊声音淡淡的,“我妹妹跟我不一样,乖巧可爱又胆小,能把她逼得动手的,我也想见识见识。” “就是几个流氓小混混,”局长无奈嘆气,“老油条了,平日里欺男霸女的,是我们这儿的常客,这次倒是被小姑娘动手揍了。” 宋听语跟人打了架,被带到警察局,在询问室做完笔录就被请到了不知道是谁的办公室。 她气鼓鼓地开口,“他们居然好意思报警,还想要赔偿,打死他们都不嫌多。” 秦念可点点头,无比赞同,“但是该说不说,你身手可真好啊。” 宋听语一仰头,骄傲的不行,“阿诚哥教过我,木子姐姐也教过我,我是他们两个最得意的徒弟。” “他们有几个徒弟?”秦念可问。 “……就我一个。” “但你是最优秀也最厉害的那个。”宋景翊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除了衣服有点褶皱,裤腿有些灰,別的都很好。 “哥!”宋听语先是惊喜地叫了声,隨后立马撇著嘴,委屈地扑到宋景翊的怀里,“我跟念可出来玩,遇到流氓,他们扯我衣服。” 宋景翊双手护著妹妹,轻抚著她的背安慰,眸子一冷。 局长连忙叫人过来,“怎么回事?小姑娘遇到流氓,你们怎么把小孩儿抓过来了,嚇到人家怎么办?” “局长,我们也是照章办事,那俩人已经被她们揍狠了,这会儿都拉到医院去了。” “那肯定是装的,为了讹钱,”局长佯装生气地吼了下属两句,又看向宋景翊,“景翊,这事你別管了,让我的人去处理吧。” 宋景翊环抱著妹妹,朝著局长笑了下,“陈局哪里话,小孩儿闹著玩而已,我只是怕妹妹给同事们添乱才给您打了电话,既然我妹没事,那么该认的责任我们也认。” 宋听语不乐意,她皱著眉抬起头,但什么也没说。 宋景翊摸摸她脑袋,接著对局长说:“不过是个小纠纷,对方要多少赔偿,我们就给多少好了,把他们也放了吧。” 陈局长立刻恭维了几句,吩咐下属去做了。 宋听语不理解哥哥的做法,但是她知道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跟著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那个没受伤的正喜滋滋看手机余额。 那人还流氓地朝著她们吹了个口哨。 宋听语脸色难看至极。 宋景翊搂著妹妹的肩膀,把她们送到车上,他单手撑著车门,俯身笑笑,“生哥哥气了?”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放过他们还给钱,”宋听语委屈坏了,“明明就是他们耍流氓,说的话不三不四就算了,他们还扯我衣服。” “所以,揍他们一顿然后把他们关几天是不是太便宜了,”宋景翊声音轻轻地哄著妹妹,也没想著瞒她,“警局这边的事都结清,医院那边的民警也会撤出来。” 第508章 宋景翊if线(二十九) 宋听语好像懂了哥哥的话,她眨眨眼,“所以?” “所以,你现在跟朋友开开心心去玩,哥哥晚点回家好不好?”宋景翊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逛商场吧,把身上衣服换了,买最漂亮的小裙子穿。” 宋听语喜滋滋接过来,语气轻快明媚,“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哥哥再见。” 兄妹俩说话的时候,秦念可一直没插嘴。 等车子启动后她才说:“你哥也太好了吧,朝哪个方向磕头能有这么好的哥啊,羡慕这两个字,臣妾已经说倦了。” 宋听语把卡收好,疑惑地看向她,“你表哥不是也挺好的吗?” “我………”秦念可憋了半天,“你说好就好吧。” “奇奇怪怪的,”宋听语折腾大半天,一点儿也没影响情绪,心情不错,“咱俩逛街吃日料啊,我请客。” 宋景翊目送妹妹车子离开后,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陈默打来电话,人都已经控制好了。 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三个小混混都被抓了来。 两个身上缠著夸张的绷带,还有另外一个就是在警局胡说八道的。 警局的常客,惯犯了。 偷个东西、调戏个小姑娘… 他们心里都有数,金额不大、情节也不严重。 顶多被抓了关几天,不伤根不伤心。 还能混几天免费饭。 今天也是,通宵出来在街上看到两个漂亮姑娘。 装作路过,扒拉人家一下,想著占点便宜。 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人打了一顿。 那乾脆就讹人吧,还能来点意外收穫。 可谁知,钱还没捂热乎,就被几个黑衣壮汉给提溜到这里来了。 没受伤那个见过宋景翊,心里一哆嗦。 “大、大哥,放过我们吧,我们就是嘴巴贱,我们以后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他连忙求饶。 则冥拎了把椅子过来放下。 宋景翊往上一坐,掏出一支烟点上,轻呼一口,看著地上的三个人,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他问:“谁扯我妹妹衣服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不是一般的流氓头子能有的。 三个人谁都不说话。 “不说啊,那就把手都砍了吧。”他语调轻轻,像是在点菜。 三个小混混还没发反应过来的时候,陈默已经掏出刀把离自己最近那人的胳膊拎起来。 手起刀落。 那人愣了两秒,接著爆发出震耳的哀嚎。 陈默跟没听见似的,走向第二个人。 那人瞬间慌了,“大哥、大哥、大哥!不是我不是我,就是他!就是他扯的您妹妹,我没动手,我就说了两句。” 另外一人急著附和,“对对对,就是他,您砍对了,不是我们。” 陈默看向宋景翊,等著下一项指令。 “你说了两句啊…”宋景翊慢悠悠的。 下一秒,第二个人双手捂著嘴巴,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现在,完整的全乎人,就剩下那个在警局收钱的了。 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大、大哥,我可什么都没干,我没碰您妹妹, 我也没、” “我记得你在警局说,还不如去找小姐,”宋景翊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他看著地上的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还说我妹妹不好看,是吧。” 声音轻轻的,但是透著縹緲的寒意。 “大、大、大大哥,我我我我,”那人满脸惊恐地边说边往后退,嗓音颤抖说不出一句整话。 宋景翊剩下的一截菸头精准地弹他脸上。 那人被烫了下,没敢大声叫。 生怕下一个掉的是他自己的舌头。 宋景翊直起身子站在那儿,像一座山一样俯视著地上的人,“跑?” 下一秒,则冥过俩,扯著那人的脖领子,將人拽了回来,死死按在宋景翊面前。 那人不住地求饶。 宋景翊充耳不闻,他蹲下身子,伸手接过陈默手中的军刀,手起刀落。 那人呼喊几声,疼晕了过去。 他身体蜷缩著,双手捂著的襠部流出的血瞬间染红了一片地板。 宋景翊面无表情起身,“你们两个处理了。” “是翊哥。”陈默应声。 这种档次的小混混能被翊哥亲自处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他扫了一眼,对则冥说,“你一我二。” “我二你一。”则冥话也不多。 “可以。”陈默说,反正对方不是阿诚,他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宋景翊从地下室出来,给宋听语打了个电话,確认她心情不错,叮嘱了几句就先回了家。 小鱼的鼻子很灵,他身上有血腥味,不想她闻到。 宋听语这边,逛了商场换了新衣服,吃过好吃的日料,看著时间还早,跟宋景翊报备了下,和秦念可一起去了酒吧。 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来的那家a·s酒吧。 “我成年了,我能喝酒了。”秦念可兴奋地搓搓手,“咱俩喝点啥?” “我还没成年啊,”宋听语生日晚一些,还没正式满十八周岁,她也有点馋,於是把目光看向身边的木人,“木子姐姐,我能喝酒吗?” 木子最最最最最受不了她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样子。 那水汪汪的眼睛瞅著你,乾净纯粹没有一丝杂质,就委屈地跟你撒个娇,要一点点小东西。 怎么好意思说不的。 可是,她也不敢贸然答应。 正在纠结时,宋听语伸出小手扯著她袖子晃晃,“我就喝一小口,然后回家跟我哥撒个娇,你看行吗?” 虽然哥哥说,十八岁之前不可以喝酒,但是就差这么几天了,应该不算什么的。 木子心里盘算了下。 反正翊哥捨不得罚小姐,大不了让小姐喝了,她回去挨顿揍好了。 小姐开心就行。 木子点点头,“小姐你没喝过酒,先从低度数的果酒试试。” “木子姐姐我最爱你啦!”宋听语扑到木子身上,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抱抱,顺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木子心里舒坦坏了,一贯没什么表情的她也扬了嘴角,“小姐喝吧。” 秦念可看了半天,悟出一个道理,“我回头也这么撒娇试试,好像是比撒泼管用啊。” 第509章 宋景翊if线(三十) 度数低又很甜的果酒,喝起来酒精味道不明显,像饮料似的。 初次饮酒的人也很容易喝多。 宋听语跟秦念可两个人面前摆了满满一桌子各色各样的酒。 她挑著自己看著顺眼的试了几个,都觉得不错。 梅子爽口、桃子清甜、玫瑰带著浓郁的花香…总之哪个都好,没有特別不喜欢的。 “我以前只偷喝过啤酒,”秦念可拿著一瓶递给她,“你啤酒也没喝过?” 宋听语脸蛋透著粉,摇摇头,“我跟外婆住,天天回家,她看我看得严,不给喝酒。” “欸,念可,咱俩调酒喝啊。” 微醺的人上了头,脑中灵光乍现,觉得自己就是那天才调酒师。 挑著自己喜欢的顏色挨个倒了些。 你一杯我一口,喝得开心的不行。 但是她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掺著喝酒,是很容易醉的。 哪怕是有点酒量的,也是如此。 宋景翊赶到酒吧外面的时候,他乖巧可爱、聪明伶俐的妹妹正坐在地上扯著一个男人的裤腿大哭。 “啊!!!哥!你怎么不背我也不抱我了!啊!!!你说你一个礼拜就回来的,现在都一个月了!你说话不算话!我要告诉外婆!啊!!” 被她拽著的人急的一脑袋汗,想去掰她手,又不敢碰她,“欸,妹子,妹子,你冷静啊,认错人了,快看看,我不是你哥啊!” “啊!!!你嫌我是累赘,不想要我了,是不是!啊!!!你说你一辈子管我的,现在不算数了是不是!啊!!!哥哥,我以后都乖乖的,我不跟同学打架了行不行,你別不理我啊!!” 木子在旁边怎么劝都劝不了,宋听语死死攥著男人的裤腿,说什么都不撒手。 她哭的太过伤心,像是一个被拋弃的孩子,满脸的泪痕任谁看了都不忍心。 龙鈺狼狈至极,但他也生生被女孩儿哭得心软了下来。 他一边死死攥著自己的裤腰,一边安抚著,“听、听话啊,哥错了,哥不该这么晚回来的,行不行?我认罚,你说让哥干什么哥就干什么,你別哭了,快起来,地上凉,妹子。” 宋听语哭声小了些,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那你给我买个冰淇淋。” 龙鈺:……“就这啊?別的要不要?冰淇淋太便宜不?” 宋听语哭得一抽一抽,糯糯地开口,“我就要、一支冰淇淋就好,哥哥你一个人赚钱养我和外婆很辛苦,我要省著花钱。” 龙鈺的心都化了,“誒呦喂,这谁家孩子,怎么这么好,还知道心疼大人呢,来来来,起来起来,哥给你买冰淇淋,你吃什么味的?哥给你买个超大份的好不好?” 宋听语总算是被哄好了,在木子的搀扶下站起来。 脸上泪痕未乾,她望著龙鈺,“哥,你还有钱吗?我给你钱,我们一人一个冰淇淋好不好?” 龙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多好的孩子啊,哥有钱,有钱啊,走走走,那边就有冰淇淋店,今天说什么哥也得让你吃个够。” “哥哥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龙鈺一步两回头,確认宋听语跟上了没,给她买了一个加加加加大份的冰淇淋。 店里所有口味的冰淇淋各来一个球。 宋听语捧著冰淇淋,泪汪汪的,“哥哥,我第一次吃这么大碗的冰淇淋。” “没事以后还有啊,你想吃了就来找我。”他也不急著找兄弟们喝酒去了,就在宋听语身边守著,一脸慈爱地看她吃东西。 宋景翊目睹了这一切。 “翊哥,不过去吗?”陈默待了半天,感觉不对劲儿。 平时小姐有点什么事,翊哥早就衝过去了。 今天还在这看上了。 宋景翊摸出一支烟点上,“没事,早晚都要来的。” 他已经习惯了命运的安排。 这些人还是一个一个都来到了妹妹的身边。 “慢点吃啊,吃不完就扔了,这么多都吃了太凉,”龙鈺顿在宋听语身边轻声哄著,“你还想吃什么?饿不饿?等会喝点温水是不是对肠胃好?” 宋听语仔细想想,“哥,我想吃烤地瓜,老式炉子那种。” 龙鈺一合计,市內查环保,那种炉子早没了,“有微信没有,加个好友,回头我找到了给你送去。” “哥哥你连我微信都丟了?”宋听语边说边掏手机,“这次我就原谅你,下次不许了,你要把我置顶。” 宋听语盯著龙鈺把自己的微信置了顶。 她抬手拍拍龙鈺的头,“好乖的哥哥,我给你发红包,外婆给我金豆豆了,我有钱。” 龙鈺乐了,“財不露白知不知道,別跟別人说有钱啊,好孩子。” 宋听语不高兴,“你不是別人,你是我哥。” 龙鈺嘆口气,“我还真羡慕你哥。” “龙鈺!你让我们等半天,你小子居然在这儿泡妞儿!” 几个少爷听说龙鈺在外面跟一个女孩子纠缠,兄弟们全都下来看热闹。 “別瞎说,人还是孩子呢!”龙鈺瞪了贺润一眼,“小孩儿喝多了。” “听语?” “听语!” 龙鈺看向司京敘和沈砚舟,“认识啊?” “这是我乾妹妹,”沈砚舟连忙过去,弯下腰,温和地对宋听语说:“听语?喝酒了?” 木子在旁边回答:“小姐和念可小姐喝了很多,念可小姐被她家司机送回去了。” “小孩儿?”司京敘也过来,担忧地瞧著她,“听语。” 宋听语低头吃冰淇淋,听见自己的名字,仰起脸,眯著眼睛,“谁啊。” 司京敘气笑了,“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呢?” “你爱谁谁。”宋听语往龙鈺身边挪了挪,“哥,有坏人。” 龙鈺可太开心了,这孩子真对他脾气,他大笑两声,“没事,哥在呢,哥保护你,坏人近不了你的身。” 司京敘脸黑的锅底一样。 沈砚舟皱著眉头,“她这样不行,我先送她回家了。” 毕竟在这里,他是最名正言顺的那个哥。 宋景翊看剧情进展差不多了,这时候也到他出场了。 他迈著大步过去,“小鱼,回家了。” 第510章 宋景翊if线(三十一) 迷迷糊糊的宋听语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冰淇淋碗里抬起头,十分不確定地“啊?”了一声。 龙鈺一看人家亲哥来了,虽有不舍但还是起身让路,“哟,这是妹子亲哥吧,你可来了,孩子找你呢。” 宋景翊朝著他点点头,“麻烦你了。” “嗐,哪儿的话,”龙鈺有点可惜地看著宋听语,声音越来越小,“没事没事。” 宋听语不干,她眯著眼睛看了看宋景翊,又仰起头看向龙鈺,她问:“你怎么不叫叫我小鱼?” “啊?別、妹子,你亲哥来了,我叫不合適。”龙鈺尷尬地搓搓手。 本来当了人家这么一会儿哥就挺占便宜的了,现在真的来了,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应了。 宋听语一撇嘴,“我就知道你嫌我是累赘。” 龙鈺想哄她两句,还是忍住了。 她在木子的搀扶下起身,委屈巴巴瞅了一眼龙鈺,哼了一声。 接著越过他看向沈砚舟,“大哥你也来了啊。” 沈砚舟温和一笑,“对,我们今晚有个聚会。” “哦,”宋听语点点头,“那你玩的开心啊,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餐啊。” 司京敘自刚才被她迷糊地嫌弃了一句,到现在脸色都不大好。 想过去跟她说两句话,可现在人太多,不想別人对她议论这些。 正琢磨晚上给她发个小作文的时候,那边的女孩子说话了,“京敘哥哥,你也在啊,你今天这衣服真好看,我挺喜欢的。” 司京敘心里的那点儿火就被她一个轻飘飘的『喜欢』给浇灭了。 “行啊,认得你京敘哥哥了,行了,跟你哥回家吧,明天我找你吃早饭去。” “京敘哥哥再见,大哥再见,”宋听语看了眼龙鈺,“你跟我回家不?” “妹子,改天啊改天,我跟你大哥聚会呢。”龙鈺心都要化了啊,有妹妹的嘴也太严了,早几年知道,他肯定催著爹妈给他添个妹妹。 “那我跟我哥回家。”宋听语脑子已经乱了,她总认为,这边的和那边的,都是宋景翊。 宋景翊直接背著她往停车场走。 其他几人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开。 龙鈺眼眶热热的,“哎,要真是我妹多好,欸,砚舟,这是你乾妹妹?她喜欢什么啊?”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京敘,刚才说到哪儿了。” 司京敘也没理傻呵呵的龙鈺,跟著沈砚舟转身,“说你家沈云期,听说最近长进不少,开始学英语了。” “对,因为听语说他英语发音很標准,很好听。”沈砚舟提起自己弟弟的改变满满的骄傲,“最近也不出去鬼混了。” “欸,你俩,怎么回事,”龙鈺跟在后面,“不能这样啊。” “扯著大嗓门干什么,”贺润嫌弃地推了他一把,“就听你嚎了,那是人家妹妹,你添什么乱。” “这话说的,孩子抱著我喊了半天哥,我还不能当真了?我又没別的心思,我对她好还不行,”龙鈺看看贺润,“你小子,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有妹妹这么好啊。” 贺润愣了下,“我是有妹妹,可我妹也不这样啊。” 龙鈺扯了下嘴角,“怎么的,贺恬又跟你闹矛盾了?” “不想提她,头疼,”贺润嘆口气,“去夜店点了八个男模,让我妈知道了,她跟我妈说是我给她点的,我妈给我这顿骂。” 龙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扶著贺润的肩膀,“ 还是刚才那个孩子好,不行我明天什么都不干了,给孩子找烤地瓜吃去。” 贺润推了他一把,“给你自己烤了吧。” 宋景翊一路护著妹妹回家。 小鱼喝多了酒,但还不到烂醉如泥的状態,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吧,她还能跟你聊上几句。 “哥,我觉得今天那个酒特別好喝,回家我也给你弄啊,你说我是不是天才。” 宋景翊扶稳她东倒西歪的身子,“嗯,天才,我家小鱼做什么都是天才。” “哥,我觉得刚才看见那个男生真好看。” 宋景翊眉头一挑,“谁?龙鈺?” “谁是龙鈺?”宋听语迷濛著双眼想了半天,“我说的是京敘哥哥啊。” 宋景翊心一沉。 多少有点堵。 虽然是醉酒,但宋听语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的不开心。 她小脑袋瓜往哥哥肩头一靠,“哥哥我跟你说啊,我最喜欢你了,我们两个是全世界、全宇宙最好的兄妹。” 没有人能逃过宋听语哄人的话。 没几分钟,宋景翊心情就好了。 反正命中注定是这样,早点晚点也没差別。 她身边的那些朋友,也都比原计划的要早很多就出现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妹妹多开心几年。 算了,反正龙鈺也出现了,真正能给司京敘添堵的人来了。 “嗯,我们小鱼就是最好的,好了,小点声,別把外婆吵醒了,不然她要训你。”宋景翊背著妹妹往楼上房间走,隨口逗著她玩。 宋听语一把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喘。 宋景翊把妹妹轻轻地放在床上,自己走出门。 在门外,他扫了一眼木子,“进去给小鱼收拾好,让她好好睡觉。” “翊哥,”木子开口,“我认罚。” “罚什么?”宋景翊问。 “我让小姐喝酒了,”木子直言,“还喝多了。” “她喝酒的时候高兴吗?“宋景翊心情不错地又问了一句。 “高兴。” “偶尔让她在这上面高兴一次,也不是不行。”宋景翊说完转身离开。 木子懂了,翊哥这是不介意小姐喝酒,而且还挺支持。 那她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宋听语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第二天醒来,看著微信置顶上多出的一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在沈家的早餐饭桌上,沈知燁替她解了惑。 “昨天你认错的叫龙鈺,也是个不错的人,我们关係都很好,你以后也可以跟他多玩一玩。” “我干什么了吗?”宋听语好像有些模糊的片段,“我是不是拉著人家叫哥来著。” “是的,”沈砚舟如实回答,“他还给你买了个冰淇淋。” 宋听语一梗,她的一世英名。 第511章 宋景翊if线(三十二) 宋景翊在一旁只噙著笑看著。 妹妹懊恼又羞愧的样子太可爱了。 “他还给我发消息了,说找到老式炉子烤红薯了。”宋听语拿起手机,“我都干什么了呀。” “给你找到了你就吃,”沈云期不乐意看她这內耗的样子,“回头请他吃个饭就行了,这帮人不缺时间不缺钱的,当朋友处就得。” “好,二哥我听你的,那你等会送我去找龙鈺哥吧,我分你一个红薯。” “行吧,少爷我开车也算是兼职了,报酬是一个烤红薯。” “给你俩行了吧。” 沈云期:“那行。” 龙鈺这人大方又仗义,他爱憎分明,喜欢就是喜欢。 宋听语哭喊著叫的那几声哥,触碰到他內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本来就对她有好感的龙鈺,跟她接触一阵子下来发现,这孩子是真的值得人对她好。 带著她去吃了一次烤红薯,送孩子回家的时候,人直接往车里悄悄放了两千块的加油卡。 就因为自己开车的时候咳嗽了下,当天下午冰糖雪梨就热著送到手上了。 “事不大,钱不多,但就这个行为,你说,你说还有比我们孩子更好的吗?又有礼貌又不占便宜,这品格多可贵。” 龙鈺手里拿著加油卡在兄弟们面前炫耀。 沈砚舟一脸自豪,“我们听语就是这么好,我爸出去几天,她天天早起过来帮著餵鱼,我爸都说家里鱼比之前胖多了。” 染了黑髮的沈云期,也在旁边附和,“我妹妹就是啊,我染个黑头髮,谁见谁问,就她只说我黑头髮好看,你们学著去吧。” 贺润羡慕的不行,“贺恬上了初中之后,除了要钱和要车的时候能说两句好话,现在基本上听不到了。” 祁枫嘆口气,“没有妹妹的命啊,那天妹妹喝大了怎么没扯著我要冰淇淋啊。” 龙鈺仰天长笑,“哥们命里有妹妹,你们可羡慕去吧,是不京敘?” 司京敘沉著脸半天没吱声了。 沈砚舟从宋景翊那里知道他对妹妹有意思,这会儿心情也不错,“是啊,京敘,你不是也有个妹妹来著。” “有意思么,”司京敘幽幽地扫了一眼沈砚舟,也不藏著掖著了,“这就开始了?” 沈砚舟轻咳一声,“家里有女孩子的就是会这样,你应该多理解一些,听语开学才上大一。” “妹妹被哪个大学录取了?学的什么专业来著?”贺润忽然想起来这茬。 “a大,珠宝鑑定,”沈云期抢著回答,“女孩子嘛,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那正好了,以后谁也別想送假货给咱妹妹了,”龙鈺化身无脑夸孩子的傻哥哥,“回头还能请妹妹帮咱们鑑定鑑定。” “那听语一定很乐意,”沈砚舟笑著,“不过要付钱,小孩儿赚钱也不容易。” “这话说的,兄弟是那小气的人么,对不京敘?” 司京敘沉著脸,“你滚,好不好?” “那不能够,”龙鈺摆摆手,“我今天跟妹妹商量,给她办个宴会,祝贺她拿到录取通知书,我滚了谁给你发请柬?” “发完再滚。”司京敘心里烦躁的不行,他站起身,“你们喝吧,我先走了。” 望著司少爷的背影,龙鈺坐到沈砚舟旁边,低声问:“京敘是不是对咱妹妹有那个意思?” “是。”沈砚舟很意外龙鈺能这么快就看出来。 “嗐,也就你没谈过恋爱不懂这个,咱们家谁家没个弟弟妹妹的,你见他对谁家亲戚上心过,可是一旦沾上听语,这小子就等不及了,恨不得当场贴上去。” 沈砚舟沉默,“我知道你恋爱经验丰富。” “別別別,”龙鈺连忙认错,“兄弟错了,我就谈过一个,现在正往回追呢,你可千万別乱说让人误会。” “哦,”沈砚舟喝了口酒,“看心情吧。” 龙鈺:“砚舟你学坏了,我的砚舟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沈砚舟:“我活泼些妹妹才更喜欢我。” 龙鈺:…… 宋景翊应酬完回家,就听管家说,司少爷来了,这会儿正在院子里陪小姐和老太太呢。 他不意外,司京敘有能力有野心,前世他有耐心等妹妹长大,是因为妹妹接触的人简单。 但现在,妹妹身边的那些哥哥,对於司京敘来说,多少都算些隱患。 更別说这次又多了个已经对妹妹展开追求的谭雋廷了。 司少爷不会退让,更不会认输的。 走进院子,就听见妹妹和外婆的笑声,宋景翊唇角弯弯。 司京敘是个很厉害的商人,他懂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哥!你回来啦!”宋听语先看见他,起身朝著他挥手,“京敘哥哥来了,给外婆带了好吃的苏城点心,你要不要试试。” “我吃过了,你吃吧,”宋景翊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京敘今天挺早啊,不是跟砚舟他们聚会呢。” “聚会没有外婆的点心重要,”司京敘优雅地给邱綰音添了杯茶,“这是苏城来的老师傅做的,外婆您尝尝,跟您之前吃的比,味道怎么样?” 邱綰音出院后,被养的很好,面色红润还胖了些。 她当然知道司京敘的心在哪儿。 但她喜欢这个孩子,也愿意给他机会,“好吃啊,比外婆之前吃的味道还正宗,你这孩子有心了啊。” “您开心就好,心情好身体就会好,”司京敘说著,递给宋听语一枚桃子酥,“里面包的红豆馅儿和桃肉,试试。” “谢谢京敘哥哥,”宋听语道谢后接过,咬了一口,“很好吃。” “有什么嘛,不过就是酥皮点心,”谭雋廷一块点心也没混上,语气酸溜溜的,“元朗的老婆饼也很好吃,外婆我这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不用了,雋廷,太远了,別折腾,”邱綰音拦下他,急忙安抚著,“你今天给外婆带的水果也很好啊。” 宋景翊挑了下眉。 他算是知道,妹妹这一碗水能端平的本事遗传的是谁了。 外婆三两句就给谭雋廷哄开心了。 第512章 宋景翊if线(三十三) 那边司京敘和谭雋廷你来我往斗著嘴。 邱綰音哄完这个哄那个。 宋听语端著旁边多出来的一盒点心过来,分给了木子、陈默、则冥和阿诚。 最后她拿著一枚造型別致的锦鲤酥过来,放到宋景翊手上,“不吃,看看。” 手艺人的本事,一枚点心做的都栩栩如生,宋景翊轻笑一声,“京敘倒是有心,家里谁的喜好他都知道。” “我觉得也是,他好细心,”宋听语拿了把小椅子,坐在宋景翊身边,比他矮了很多,她仰著头,“哥,我大学可以不住宿不?我想在家守著你和外婆。” “当然,阿诚和木子都可以做你的司机,你要是看他们看烦了,我再给你派別的司机来,都长得好。”宋景翊捏著那枚锦鲤酥,看了看,还是放嘴里咬了一口。 “怎么会烦他们,”宋听语嘿嘿一笑,扯著宋景翊的衣角,“你看,你最近不忙了,是不是?” 她眉眼弯弯,笑容諂媚,就是有事相求。 宋景翊可太喜欢她这样了,但他也知道妹妹要什么,“想学开车?” 宋听语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我开学了才满十八周岁,可是我最近好无聊啊,你先教著我,回头我报考会不会更快?科目一我都没问题了。” “行啊,明天就学,今天哥哥让人给你找辆驾校的车来,就在家里练。” “哥哥你最好啦,我最喜欢你啦!”宋听语说著又起身去给宋景翊倒茶。 “老大老大,我啊我啊,”阿诚吃完点心,嘴上还沾著渣渣,小跑过来,“我可以教小姐啊,我开车技术你是知道的。” 木子一听不干了,“小姐是我带大的,要教也是我教,你开车不要命,教小姐飆车吗?” “什么你带大的?你就跟了小姐三年好不好?我比你先认识小姐,要教也是我教。”阿诚嗷嗷就喊。 “翊哥,”陈默也走过来,“我也可以教小姐,我开车很稳。” “你们孤立我?我不会开车还是我开的不好?”则冥不甘示弱,“老大,我教。” “嘖。”宋景翊皱著眉,“我妹妹让我教,有你们什么事。” 其他几人同时噤了声。 他们忽略了一个重点,翊哥也在等著教呢。 谁敢跟他抢啊。 到了晚上,邱綰音把司京敘和谭雋廷两个都留下了。 她总得替外孙女把把关吧,人还是要多相处,才能从细节观察出真正的人品。 她的外孙女啊,要就要最好的。 饭桌上,司京敘得知宋听语要学车的事,什么也没说。 等晚上回家之后,才单独给她打了语音电话。 “我明天没事,正好过去陪你,”司京敘声音轻轻的,不经意地问,“那个谭雋廷没住你们家吧。” “没有啊,哥哥让阿诚给他送回酒店了,”宋听语躺在床上,边跟他语音,边玩游戏,“你不忙吗?我大哥每天都要开好多会,你不用吗?” “我也用,但是我会提前安排好,我主要是,”司京敘顿了下,声音低沉带著磁性,“主要是想看看你。” 宋听语玩游戏的动作停滯一瞬,她不確定对方说的,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个意思。 她也不好意思问。 只庆幸此刻两人打的是语音不是视频,不然对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定能发现此刻她红著的脸。 她只能装作没听见,“我过阵子就要开学了,我不住宿,念可也不住宿。” 她好像听见那边极轻的一声笑。 司京敘说:“宿舍环境不好,还是住在家里舒服。” “嗯。” 司京敘知道她害羞,不多说也不多问,“好了,不种地了,早点睡觉,晚安,小羽毛。” “晚安,京敘哥哥。” 宋听语掛了电话,又餵了鸡,拔了萝卜,这才关灯睡觉。 满脑子都是司京敘的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司京敘把她抱在怀里,俯身,额头抵著她的,可怜巴巴地问:“小羽毛,打个申请,给亲一口好不好?” 梦里的感触太过真实,她睡醒来,还觉得嘴唇麻麻的。 可是…… 宋听语想了又想,梦里她好像有点矮啊。 下了楼,宋景翊已经把驾校的车子弄回来了,就等著她吃饱了教她。 司京敘也在,顺便在她家蹭了顿早餐。 她上车摸到方向盘那一刻,身体內有些细胞莫名开始兴奋。 熟悉又兴奋,好像她天生就会开车一样。 宋景翊坐在副驾驶,耐心地讲解。 但很快他发现,妹妹真是个小天才。 不过半小时,她已经熟练掌握了技巧,第一天摸车,倒车入库已经能做的很好了。 在一旁看著的几个人,都挺惊讶。 后来,宋景翊只在车上坐著陪她,都不需要过多指点。 沈知燁得知闺女要考驾照,跟兰心妍特意过来一趟。 “我闺女真厉害啊,比我当年还厉害,第一次摸车就能开成这样,我得给我闺女订台车。” 兰心妍也满是骄傲,“我当年开车倒车入库差点把教练脚给压了,听语真棒,这么稳的。” 司京敘守了两天,总算等到宋景翊要去去见个人。 他钻进小破车里,感慨一句,“可算把你哥熬走了,真不容易啊。” 他调子散漫,语速不快,眼神鉤子似的撩人。 再加上他今天穿的是宋听语最喜欢的白色休閒套装。 他领口一贯不好好繫著,她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看到司少爷玉白色的肌肤和精壮的锁骨以及饱满的胸肌。 她红著脸,只看路和后视镜。 但旁边的视线太过直白火热,她终於在倒车的时候,把车屁股懟墙上了。 司京敘反应快,踩了把剎车,才没撞得太严重。 “你总算是出了点错,”司京敘十分认真地说:“不然我们这些练车闹了那么多笑话的,都不好意思在你面前说会开车了。” 宋听语被他逗笑,但还是有些彆扭,“谁让你一直盯著我看。” 司京敘眉梢微扬,唇角勾起,他很从心地认错,“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个歉,好不好?” 第513章 宋景翊if线(三十四) 宋听语十八岁这年的暑假,充满温情。 她遇到了没有血缘但是很爱她的沈家、阴差阳错认了龙鈺这个哥、还有他们那帮都把她当妹妹的好朋友。 另外……还有那个总是能轻易將她撩拨的面红耳赤的司京敘。 龙鈺哥说要给她办个游艇派对,庆祝她考上大学。 “人家妹妹有亲哥、有两个乾哥哥、还有一个京敘哥哥,轮得到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白捡的哥张罗?”贺润拿著杯香檳在一边看热闹,瞧著龙鈺东奔西跑指挥就想乐。 龙鈺灌了一大口冰水,长舒一口气,“哎呀,所以更得努力啊,不然我们孩子就更看不见我了。” “龙鈺哥你这样说我要伤心啦。”宋听语带著笑意的声音从他们二人身后传来。 “欸,”龙鈺连忙转身,放下水杯过去迎她,“妹子,你怎么现在就来了?还差一点儿没弄好呢。” “外婆今天亲自下厨包了鲜虾肉包,让我趁热给你送来。” 木子把手中一个大大的保温盒放到桌上。 “誒呦,谢谢咱外婆啊,我真是什么都没给她老人家准备,她还惦记给我吃包子,”龙鈺边拆保温盒边说,“我回头单给她选个礼物送去啊。” “外婆特意叮嘱我,让我告诉你別给她准备礼物,她说你要是不嫌她烦,多去家里吃几顿饭陪陪她就好,”宋听语笑盈盈地朝著龙鈺眨眨眼,“外婆可喜欢你了,她现在就爱热闹。” 龙鈺直接下手拿了只包子,一口咬了半个,他嚼著,竖了个大拇指,“香啊,外婆都这么说了,我可得经常去烦她老人家,我看见外婆就跟看见我亲外婆似的。” 贺润在一边,闻到肉包的香气,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但是那边兄妹俩谁也没叫他去吃。 贺少爷也不好意思过去。 “贺润哥!你也一起吃啊,”宋听语跟龙鈺聊了几句,不见贺润过来,她站起来,把保温盒往他那侧推了推,“外婆也有准备你的份儿,她说你上次送她的水果很好吃。” “咱外婆可真好。”贺润一屁股坐下去,学著龙鈺的样子直接下手, 心里舒服多了。 不怪他们这些人愿意跟宋听语和外婆亲近,人家这祖孙俩太有样儿了。 宋景翊什么条件,水果镶著钻都吃的起。 他们这些隨意带去的场面礼物,人家还惦记著回礼。 回的礼恰好还就送到了心头上。 亲手包的包子。 他都多久没吃过家里人亲手包的了,都是厨师、佣人代劳的。 这种有家味的食物,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其实是很稀缺的。 俩人跟比赛似的,谁也不说话了,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炫。 宋听语看看他俩,再看看餐盒。 带少了,下回多包点。 他们吃喝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把游艇上剩余的布置弄好了。 龙鈺上下左右检查一番,確定没问题了,带著宋听语往甲板上走。 “看看,这条幅,龙鈺哥亲自设计的,气派不?” 宋听语侧著身看了下,眉头一突突,刚才上游艇的时候没注意。 大红底布料、正黄色加粗楷书:热烈祝贺听语妹妹考上大学。 “啊…挺好的…挺……”宋听语想了半天,她找到一个合適的词,“挺喜庆的。” “妹妹到底是文化人,你直接说他俗不就完了。”贺润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小孩儿真是脸上一点儿事都藏不住。 “不好看啊?”龙鈺纳闷地挠挠头,“挺好看的啊。” “好看!”宋听语又夸了一句,“言简意賅,特別好!让別人一看就知道咱们是在做什么!” 她有一个理念:自己没出钱没出力,坐享其成的,没有资格去评判一直在工作的人。 龙鈺更喜欢宋听语了。 家里那么有钱,外婆和哥哥玩命宠著,结果孩子一点儿大小姐脾气都没有,还这么善解人意。 “砚舟他们来了。”贺润在旁边开口。 三个人一起站在甲板处,扶著栏杆笑吟吟地朝下面挥手。 沈砚舟和沈云期並排走著,看见妹妹,同时笑著抬手示意。 贺润在旁边轻笑一声,“京敘最近怎么那么爱白衣服啊。” 龙鈺心里明镜似的,他扯了下嘴角,“要想俏,一身孝。” 宋听语没参与两个人的话题,她只被帅气的司京敘晃了下神。 “妹子,走,找他们玩去,”龙鈺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打断宋听语的思绪,“你哥呢?你哥啥时候来?” “哦,我哥有个应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宋听语如实回答。 “能来就行,我还没跟景翊一起喝过酒呢,”龙鈺说完,乐呵呵地朝著走近的兄弟们打招呼,“欢迎来参加我妹子的升学宴啊。” “这是我妹好不好,”沈云期不乐意龙鈺总是想要独占妹妹的行为,他走到宋听语身边,“听语,咱妈说等你今年生日,给你办个成人礼。” 宋听语眉眼弯弯笑著说好。 不多时,秦念可也来了。 宋景翊是最后来的,他带来几箱酒给龙鈺。 “哥,我能喝不?”宋听语喝过一次酒之后,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微醺不上头,整个人飘忽忽的,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宋景翊含笑瞧著她,“想喝就喝,今天哥哥在,什么都不怕。” 宋听语可太开心了。 更开心的是收礼物环节。 怎么说也是因为庆祝她被录取,礼物自然是少不了的。 每个人送的礼物她都喜欢。 可只有一个人没动作。 那就是从上游艇开始就一言不发只站在一旁的司京敘。 派对开始,大家热闹地喝了两轮。 只剩下宋听语和秦念可的时候,司京敘走了过来。 “表、表哥啊,”秦念可对上他的视线,打了个寒颤,“那什么,我上个洗手间啊,听语。” “哦。”宋听语也跟著起身,“用我陪你吗?” “不用不用,”秦念可急忙摆手,“我都多大了,上厕所不用人陪啊,你、你等我就行了。” “我还没送你礼物呢,小羽毛,不好奇吗?”司京敘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第514章 宋景翊if线(三十五) “不好奇,万一你没准备,咱俩都尷尬,”宋听语说的很实在,“你平时送我的东西也不少了,没准备也没关係。” 司京敘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低沉好听,“跟我去楼上,我给你礼物。” 宋听语注意到他手上拎了个黑色小箱子,其实是有些好奇的。 她乖乖跟著司京敘身后,“京敘哥哥,是什么?” “等下就知道了。” “哦。” 二楼甲板,司京敘把手上的盒子放到桌上,他偏头看著满脸好奇的宋听语,“乖,眼睛闭上。” “闭眼睛干什么?趁著我不注意给我丟水里?”宋听语嘴比脑子快。 司京敘微嘆口气,“我丟了你,还要下去捞你,何苦的呢,快点。” “哦。”宋听语乖乖站在那里,闭上眼睛。 司京敘静静地瞧了她两秒,这孩子可爱的不行,让闭眼睛都没想著偷看一下。 不过他捨不得她等太久,利落地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东西。 “好了,”司京敘说:“小羽毛,睁开眼睛。” 宋听语缓缓张开眼,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一个高三十公分,直径二十公分的透明圆柱玻璃瓶。 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绿色的灯光,没有规律,一闪一闪,好看至极。 “萤火虫!”宋听语惊呼一声,她双眼紧盯著瓶子,唇角上扬,听得出的喜悦。 司京敘眉眼带笑望著她,“愿我最亲爱不说话小姐…前途璀璨。” 口袋里钞票足够时,这种別出心裁的礼物,倒真的脱颖而出。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这么浪漫的景象。 “可是、”宋听语喜欢了一会儿,纤眉微蹙,“它们会很闷吧,能活久吗?” 司京敘指著一个地方,“这里留有通风口,不会闷死。” “我还是觉得不太好,”宋听语说完瞟了一眼司京敘,小心翼翼地开口,“京敘哥哥,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超级喜欢,太漂亮了,现在,我们可以把它们放了吗?” 司京敘眉梢微扬,小孩儿还挺善良。 他当然不会违背她的意思,“我听你的。” “那放了吧。”宋听语拿出了手机,“你放,我录个视频,等下发给你,这样更好看。” 司京敘照做。 满瓶子的萤火虫如绿色的银河般倾泻而出,继而在海面上四散开来。 像升到高空中燃放的烟花,绚烂过后,火星四散。 楼下秦念可喊了一声,“萤火虫!太浪漫了吧。” 喝酒聊天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宋景翊面无表情摩挲著杯沿。 “老男人花招还不少啊,”沈云期比较直白,“大哥,你不说他没谈过恋爱么,怎么哄小女孩儿招数这么多呢。” “无师自通吧,”沈砚舟语气颇为无奈,“京敘学什么都很快,他若有心,能做的很好。” 秦念可撇著嘴,单手扒著栏杆,看向外面 好羡慕啊。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处处为她破例,不论做什么都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人。 宋听语录完视频,隨手转发给司京敘,“谢谢你呀,京敘哥哥,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话音还没落,一条项炼出现在她眼前。 和他上次送的那枚羽毛胸针造型相似,但不同的是,吊坠上镶嵌的宝石,是天然绿钻,再搭配一条铂金炼子,精致又高贵。 从小见惯了好东西的宋听语,一眼就知道这是正经货。 “我给你戴上?”司京敘问,好巧不巧的,宋听语今天脖子上没戴饰品。 “这也是给我的?”宋听语摆摆手,“有萤火虫就足够了,那个礼物我就超级喜欢了,这个太贵重了。” “那不行,你为了京敘哥哥也得收。”司京敘一摊手。 下面那些人肯定都看到萤火虫了。 他们也都知道自己对宋听语的意思,如果就这么下去,必定会发起一场以龙鈺为首的猛烈谴责。 比如:啊?就拿几个虫子糊弄我们孩子? 司京敘只挑著龙鈺会嘲笑他,但没说具体缘由。 宋听语听完,认为龙鈺说的出这些话来。 “明明是我收礼物,现在倒好像是你占了便宜一样,”宋听语又看了眼羽毛吊坠,她是很喜欢的,於是大方道谢,“那就谢谢京敘哥哥啦。” “別客气,谁让我是你京敘哥哥呢。” 司京敘慢条斯理走到宋听语身后,待她撩起自己散在身后的长髮,动作轻缓地用链子绕过她脖颈。 他微微俯身,低著头,动作细致。 宋听语似乎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洒在自己后脖颈上。 温热,但更多的是酥麻。 司少爷应该是不常做这些事,一条项炼系了很久。 久到宋听语撩著头髮的手臂都有点发酸了。 “好了,我家小羽毛戴什么都好看。”司京敘帮她把头理顺,“行了,下去吧,等会你哥他们该上来找你了。” 失踪了一会儿的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来。 龙鈺一眼就瞧见宋听语的新项炼,他大笑一声,“行啊,我还以为你就拿几个虫子糊弄我们孩子呢,我都准备罚你酒了。” 司京敘给了宋听语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宋听语觉得司京敘,委委屈屈的,可爱的不行。 “京敘,景翊今天带的酒不错,你来尝尝。”沈砚舟把司京敘从妹妹身边叫走。 沈云期趁机走到宋听语身边,“听语,你跟我出来下。” “哦。” 宋听语乖乖跟上。 来人走到外面,沈云期確认他们的谈话不会被里面人听到后,十分认真地开口。 “听语,二哥要跟你说些话,你別不好意思也別生气,二哥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单纯为了你著想。” 这话说的,宋听语有点懵,“二哥你说吧,怎么了?” “你马上十八岁了,是个大姑娘了,有些事你要操点心,”沈云期语重心长,“跟男孩子相处的时候,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光是人身安全,还有健康安全。” 如果要交男朋友的话,一定要对方的体检报告,尤其是血液和传染病,確保没问题才能继续。 第515章 宋景翊if线(三十六) 宋听语单单纯纯,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 宋景翊看著不像是会跟妹妹说这些的人。 家里的外婆只怕也不清楚现在的世道有多乱。 沈云期本来想让兰心妍告诉她这些的,但面对长辈,又怕孩子不好意思。 反正平时他们两个关係最好,妹妹也最喜欢跟他聊八卦,那么这个责任重担自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沈老大也老实,不乱玩不乱交的,他也不懂,但是哥哥我见得太多了,看著乾净像正常人的身上不定有多少病呢,你得多操心,知道不?” 宋听语明白了。 她眉眼弯弯地看著沈云期,“知道啦,二哥,我不会结交乱七八糟的人,也不会隨便跟男生发生什么的,要想接触,先发检查报告,对不对?” 这下轮到沈云期意外了,“我跟你说这些,你不生气啊?” “我又不是傻子,你对我好,我生什么气?” 宋听语当然知道沈云期的良苦用心,谁会平白无故跟一个没有关係的人说这些,不怕被人揍吗。 还不是因为关心使然。 “行,我害怕你恼羞成怒,跟我嚷嚷呢,”沈云期乐呵呵的,“不过你嚷嚷我也得说,这事可大可小。” “知道啦,谢谢你啦,二哥哥。”宋听语声音软糯,她又来了一句,“可是你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 沈云期一愣。 当然是因为司京敘已经对她展开追求了啊。 他又看了眼妹妹,小孩儿估计还没反应过来,那正好,他才不帮司京敘。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没別的事,回去吃东西去吧。”沈云期揉揉她脑袋,“你戴绿色宝石也挺好看,等我毕业我就进公司,我赚钱了也给你买。” 派对一直持续晚上,宋听语不如上次喝得多,只是微醺。 宋景翊一路背著她回了家。 “哥,”她趴在他背上,“你交过女朋友没?” “没有,”宋景翊回答,“哥不需要。” “该交就交啊,你都苦了那么多年了,该去谈一段甜甜的恋爱了,”宋听语声音轻轻的,“哥,我和外婆,现在都不是你的累赘了,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只为我们活著好吗?” 妹妹声音轻缓低柔,字字句句重重砸在他心头。 “小鱼,你和外婆,从来不是累赘,你们是我活下去的动力,”宋景翊放慢步伐,声音沉沉,“你们圆了我两世的心愿。” 宋听语不明白哥哥的意思,但透著些许悲凉的话让她泪水潸然落下。 紧了紧自己的手臂,闭著眼睛,“哥,你、外婆、我,我们三个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我好爱好爱好爱你们。” “好。”宋景翊极轻地笑了声,“我和外婆还要给小鱼带孩子呢。” “好,那我生个乖的给你们带。” 宋景翊想起那个在妈妈肚子里就捏自己脐带的小子,笑著摇摇头。 舒服的小日子没过多少天,宋听语开学了。 去学校报到那天,宋听语拒绝了团建小分队要一起去的建议。 她不想第一天就被同学们记住。 最后,只有她、宋景翊、沈知燁和兰心妍夫妇。 他们从豪车上下来,一家四口既视感。 一切都很顺利,学校环境很好,同学们也很友好。 兰心妍拉著她的手,“你看,隔著马路那个学校就是云期的,他还得上两年,正好让他照顾著你,不怕被人欺负。” “乾妈,放心吧,没人敢欺负我,您忘了,我会功夫。”宋听语紧紧靠在兰心妍身边,她喜欢这种感觉,有安全感。 “你有功夫也不行,万一碰上个男生怎么办,男女力量还是很悬殊的。”兰心妍嘱咐著,“走,我们去食堂看看。” “別吃食堂了,”沈知燁在旁边说话,“孩子正长身体呢,吃坏了怎么办,家里给送饭吧,也没多远。” “没关係啊,乾爸,我们去看看嘛,我在网上说我们学校还有网红餐厅,味道应该不错的。” “网红餐厅啊?现在什么东西都要加个网红,好吃不好吃、卫生不卫生一概不提,人倒是很多,我闺女吃个饭还要排队啊?”沈知燁捨不得孩子,看哪儿都不顺眼。 “別理他,我们走。”兰心妍想得开,送饭肯定可以,但是不利於孩子在学校交朋友。 到时候显得她特立独行,很难融入集体,万一参加个活动的,孩子连个作伴的都没有。 “乾妈,您忘了,念可跟我一个专业啊,”宋听语哭笑不得,“她只是今天感冒,明天才来报到。” 兰心妍一顿,“嗐,我还真忘了,光想著怎么安排你了。” 宋景翊跟在他们身后,慢悠悠溜达著。 也把学校地形记了下来,安保做的不错。 逛了大半天,把学校走完,这才准备要回去。 在门口,意外地遇到了司京敘。 “沈叔、兰姨,”他走过来打招呼,“带听语来报导啊。” “京敘啊,你带妹妹来报导?”兰心妍往他身后看看,“念可呢?” “她今天不舒服,明天才能来,我先过来看看。”司京敘眼神落在宋听语身上,“对新学校满意吗?” “很好啊,我喜欢的,”宋听语笑著回应,“那京敘哥哥你去看看吧,我们准备回家了。” 宋景翊轻笑了一下。 司京敘自然地接过话,“我看完了,也准备走,你们中午有约吗?一起吃饭啊,兰姨?” 兰心妍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流转,瞬间懂了,“回家吃吧,綰音姨还等著我们回去呢,你也一起来吧。” 司京敘的午餐顺利的有了著落。 沈知燁和兰心妍在车上,他从后视镜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宾利,“老司家这小子是不是对咱闺女有意思?” “听语漂亮可爱有魅力,男孩子对她有意思很正常,”兰心妍不觉得有什么,“再说了,会雯还说听语跟京敘定过娃娃亲呢。” 沈知燁轻嗤一声,“大清亡了多少年了,还娃娃亲呢。” “孩子愿意你別掺和。”兰心妍瞪了他一眼。 沈知燁突然觉得司京敘有点不顺眼了。 报到后两天,宋听语迎来自己大学的正式军训。 操场上太显眼,木子和阿诚不能进去保护她,只在外面车里候著。 午饭过后,正是容易犯困的时候。 秦念可拿著手机一脸惊慌地跑出来,敲开车门,“听语不见了!” 第516章 宋景翊if线(三十七) 宋听语去了趟洗手间,就那么水灵灵的消失了。 得到消息的宋景翊和司京敘第一时间通知学校调监控。 离学校最近的沈云期在监控室里仔细瞧著,妹妹是被三个人掳走的。 但是对方掩饰的很好,根本看不到脸。 沈砚舟在警局,调取了附近路段监控,发现宋听语被塞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车子。 宋景翊大概知道是谁干的,可又怕万一。 他打给沈砚舟,“你继续调查,跟警察一起找车子的下落,我跟京敘去宋书臣那儿。” 宋听语被人捂著口鼻,扛著丟进一辆乌漆嘛黑,什么都瞧不见的车子里。 传说中的绑架也是被她遇到了。 不过她的慌乱也就是一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车里绑匪三个人,一男两女。 他们训练有素,多的一句话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他们对她,除了最开始强掳上车时有些粗鲁,其他的,並没有冒犯的动作。 相反,还很客气。 电视中被绑的人,通常是双手双脚均绑死,且手还是要反绑著。 可她的双腿自由,手腕也只用三指宽绒绒布料象徵性固定了下。 这是只想把她带走,但是不想伤了她? 世界上还有这么温和的劫匪呢? 她轻轻地动了动腿。 旁边的人偏头看了眼,没有怒斥、没有动手。 宋听语反应过来了。 八成是那个脑子里有泡的宋书臣乾的。 “唔唔唔唔唔。”她朝著旁边那个女人嚎了两声。 那人看她一眼,沉默片刻,伸手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布,“怎么了?” “我要喝水!”宋听语大喊一声。 “车上没水,再等等。” “我要吃饭!”宋听语又喊。 “……没有。” “我要跟宋书臣通话!”宋听语再喊。 “……臣哥在家里等您,小姐,耐心等下。” 对方也是准备明牌的,这就让她问出来了。 宋书臣只是想抢她,但是不会伤了她。 这点她还是能確定的。 生命安全没有威胁,那么她可就放飞自我了。 宋听语身体往后一靠,双腿蜷起蓄力,接著狠狠踹向驾驶位的椅背。 “放!开!我!"她用尽全身力气踹过去。 反正打是打不过的,添点堵还是没问题。 司机经过训练的,可饶是如此,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弄懵了一瞬。 车子往左偏了下,很快被他稳住。 宋听语旁边的女人,反应快,但是不敢动手怕伤了她。 最终在她踹第十下的时候,一个手刀劈向她的后脖颈。 宋听语只觉一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旁边有人低声啜泣,“书臣,孩子怎么还不醒啊?医生来了吗?” 柔弱的动静,跟病晚期的林妹妹似的。 “不哭,医生很快到,”一个略带著怒意的男声,“谁让你动她了?!” “臣哥,小姐一直在乱动。” “她动就动!她才多大力气,养了你们几个都是废物!她要是有事,你们谁也別想活。”宋书臣低吼著。 孟清芷坐在床边,听见床上人极轻的一声『切』。 她停止哭泣,低声说道:“听语,听语?你醒了是吗?” 宋书臣也急忙围过来。 宋听语睁开眼,撑著起了身,后脖子的疼还是『嘶』了声。 “听语啊,孩子,你没事就好了,爸爸妈妈都担心坏了。”宋书臣脸上的笑容算得上討好了。 “听语,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孟清芷掛著泪痕,低声询问。 “我不好,我要回家。”宋听语沉著脸看向这对夫妻。 “孩子,爸爸妈妈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说话,你哥平时看你看的太紧了,我们都没机会近你的身,只能趁著这次机会,把你请过来。” “请?”宋听语一下子炸了毛,“给我扛车上,绑著手就算了,还把我打晕了!这叫请?我们家请了那么多次別人上门,没有一次是这样的啊?!!!” 孟清芷被她的大嗓门嚇得,往后退了半分。 宋书臣脸上一变,转身抬腿踹向刚才打晕她的女人。 “书臣,別!”孟清芷大惊,连忙扯住他的手臂,“穆婷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怕车子有危险,你別这样。” 宋书臣的火气消了些。 “这话说的,一听就知道挨打的不是你,如果她打的不是我,我也能当圣母。”宋听语掀开被子,下了床,穿好鞋站在床边冷冷地开口。 宋书臣的火又躥上来。 抬腿又踹了穆婷一脚。 孟清芷转身看向宋听语,瞧见她脸上的不耐和冷漠,心里疼的像刀割。 如果这个孩子从小跟著她,那么一定会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穆婷最后是被抬出去的。 宋听语迈步就往房门外走。 “听语,別走,爸爸妈妈想跟你吃顿饭,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行不行?你不能只听別人对我们的评价,你也要让我们自己辩解两句。”宋书臣挡住她的去路。 宋听语冷哼一声,“我外婆和哥哥养大了我,供我吃穿、给我钱花,我不听他们的,听你个绑架犯的?你俩脑子有问题,我可没有。” 她一肚子火无处安置。 反正知道对面这俩人不会动手,那就释放一下她的吵架天分吧。 气死这俩! 吵架拌嘴,孟清芷远不是宋听语的对手。 她连句话都插不上,只能攥著宋书臣的衣袖默默抽泣著。 宋听语都不好意思针对她了。 这一看就是一直被宋书臣保护的很好,什么事都不让她面对,不教她成长和独立那种。 宋书臣倒是跟趁著她休息的空档,说了两句。 但依旧被她懟的体无完肤。 跟孟清芷不一样的是,他没哭、也没觉得孩子不好,反而眼中的欣赏和笑意越来越浓。 这个孩子有股子他身上的劲儿。 “清芷,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跟孩子单独聊两句。”宋书臣扶著孟清芷的肩膀把她送到门口,让佣人带走了她。 继而转过身来,笑著说:“骂累了不?吃点东西再继续?” 宋听语估摸著,跑肯定是跑不了,现在只能等哥哥来救她了。 “我要吃烤肉。”她说。 第517章 宋景翊if线(三十八) 郊区別墅的小院子里。 支了个烤肉炉子。 旁边桌上有荤有素,摆了几十种食材。 宋书臣把佣人都打发到远处站著,亲自动手给宋听语烤肉。 “你爱吃牛肉,爸爸也爱吃牛肉,这个肉很嫩,试试。” 宋听语看著碗里冒著热气和香气的肉,夹起来,吹吹,一口送进嘴中。 宋书臣的表情由期待化作欣慰,“爸爸再给你烤啊,你也爱吃虾,是不是,咱们父女俩口味还真像。” 宋听语不內耗不纠结,他送过来的食物好吃又新鲜,没必要跟自己的五臟庙过不去。 不吃饱怎么战斗啊。 “你打算给我关多久?”宋听语吃了个半饱,这才开始说话。 “要不了多久,你哥现在正往这儿来呢。”宋书臣把牛排翻了个面,“听语,我们以后都这样行吗?”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宋听语一咧嘴,“哪样儿?隔三差五给我绑过来吃顿肉?” “当然不是,我是说,我们相认,你多和我们走动,时不时来家里吃顿饭,行不行?” “开什么玩笑,当然不行,”宋听语头都没抬,“你想干嘛就干嘛,还有王法没有啦?” 宋书臣噎了一下。 刚不是吃得挺开心的么。 “可是,我们是有血缘关係的,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然后呢?”宋听语吃了块牛肉,皱了下眉,“烤老了,嚼不动。” “哦。”宋书臣又重新夹了几片生肉放上去。 “听语。”宋书臣不死心,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个 女儿。 比在意儿子还多。 他的理念中,儿子就应该养的糙一点儿,多吃苦多锻炼,才有能力去接手家里的產业。 “那我哥就该被你们不闻不问丟给外婆?才几岁就送到僱佣兵团里?”宋听语提起这个就来气,“他才比我大八岁,好不好。” “可我也是这样的啊,”宋书臣说起来觉得委屈,“听语,我经歷的、遭受过的不比你哥哥的少,所以我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明枪暗箭中活下来,温室的花,经歷不了一场寒冬。” 宋听语咀嚼的动作放慢,过了会儿,她说:“你们打过一次电话给他吗?我是说在他小时候,问过外婆钱够不够用吗?” 小孩儿不是平白长这么大的,吃喝拉撒一日復一日。 还有生病的时候呢? 一老一小,怎么过? 他们两夫妻哪怕问过一次,哪怕回来瞧过一次。 “说的冠冕堂皇,孩子对你们两个有半点重要吗?现在我们长大了,成年了,跑过来又爭又抢的,招人烦。” 宋书臣安静地翻著肉,只能听见『滋滋』的烤肉声。 但他不是这么容易就退缩的。 不然他也不会有今天这番成就。 可眼前的人是自己最在意的女儿,他不愿把自己那些手段使出来。 他要得也不是孩子假意的相认,他更希望孩子能从心里跟他们亲近。 “你妈妈生了你,她很开心。”宋书臣说。 “开心到连自己孩子都分不清,喜欢到孩子被人下毒都不知道,”宋听语冷笑一声,往嘴里塞了块刚烤的肉,“我就不信慢性毒药一点儿症状都没有。” “你知道了啊,”宋书臣看了眼她的餐盘,给她递过去一碟子小菜,“我也有责任,是我骗了她。” “我能走了么。”宋听语吃得差不多了,她也不想跟宋书臣废话了。 这人太轴,认定的事,不是別人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跟他说的多了,心烦。 “再等会。”宋书臣捨不得,“让厨房给你燉了个甜品,喝完爸爸亲自送你回去。” “我有爸爸,也有妈妈,沈知燁和兰心妍夫妇,”宋听语目光直直地瞧著他,“我还多了两个哥哥,我们一家六口生活得很开心。” “听语,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休息了一会儿的孟清芷出来,恰好听到这段言论,“你这样说,爸爸多伤心,你不知道他多在乎你。” 宋听语转头,盯著孟清芷看了几秒钟。 她回过头来,对宋书臣说:“让我走,我这次再把她骂哭了,你可不好哄。” 宋书臣放下烧烤夹,对面的孟清芷红著眼眶,委屈得不行。 对面的女儿一面无表情,像她哥哥那样,双眼坚定,充满斗志,时刻准备开骂。 轻嘆口气,“走吧,我送你。” 宋听语才起身,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巨响。 宋书臣神色一凛,反应迅速,攥著她的手臂把人扯到自己身后护著。 不过两分钟,一辆黑色路虎打头,后面跟著一辆劳斯莱斯。 “哥!”宋听语认得哥哥车,高兴地喊了声,隨后甩开宋书臣的手,跑向刚下车的宋景翊。 宋景翊稳稳接住衝过来的妹妹,他双眼狼一般盯著不远处的宋书臣,轻声询问,“他们动你了吗?” 当了半天战士的宋听语,这时候眼眶发胀,她带著些鼻音,“他们好几个人把我抓起来,捆我的手,还把我打晕了。” 她每多说一句,宋景翊眼神就冷一分。 听见她挨打之后,周身的戾气更是浓郁。 他压著自己的火,声线依旧温柔,“京敘也来了,你去找他,好不好?” “你去给我报仇吗?”宋听语抬起头,眼里泛著泪光,“哥,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乖,等哥一会儿,就一会儿。”宋景翊揽著她,把人带到司京敘面前,“京敘,你们出去等我。” 司京敘上下扫量她一圈,確认她身上没有伤,牵著她的手,上了车。 车內,宋听语十分没出息地掉了两滴泪。 “委屈了,”司京敘拭去她脸蛋上的泪痕,嗓音轻柔至极,“害怕了,是不是?” 宋听语摇摇头。 猜到是宋书臣之后,就没怕过。 她看到哥哥想哭,是因为他是自己从小到大的靠山。 可为什么在司京敘面前落泪。 她有点没想明白。 “饿不饿?”司京敘拧开一瓶水给她,绝口不提被绑架的事,“等会想吃什么?” “我刚吃过了,吃的烤肉,”宋听语接过水瓶,抿了一口,“我乾爸乾妈知道这事吗?” 第518章 宋景翊if线(三十九) 她失踪这事,还没告诉沈知燁夫妇。 “那就別说了,再给他们嚇著。”宋听语带著浓浓的鼻音,“大哥和二哥呢?” “开始不確定是宋书臣的人,我们分开查的,刚才已经通知他们了,放心吧。” 她长发散著,耳边一缕碎发有些顽皮。 司京敘顺手帮她理了下。 两个人都愣了。 除了在游艇那晚他帮自己戴项炼以外,两个人单独相处时,不曾离的这么近,也没有这种亲昵的动作。 可他刚才出手自然,像是做过了千百次那样。 一抹粉红攀上宋听语的脸颊,她双手攥著水瓶,低下头,心跳已经失去了原本正常的频率。 司京敘刚才举动完全是下意识,她一贯爱漂亮的,万没想到她竟害了羞。 欣喜之余,却没敢多撩她。 小羽毛今天刚经歷了一场绑架。 “今天秦念可嚇坏了,”司京敘找了个话题,“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说话磕磕绊绊的。” “啊,京敘哥哥,我手机不知道落哪儿了,你帮我给念可报个平安啊。” 司京敘拿出手机,找到秦念可的对话框,隨后把手机递给宋听语,“你自己跟她说吧。” 用別人手机,多少有些不好,宋听语接过来,发了条语音过去,就把手机还给司京敘。 司京敘偏著头瞧她,怎么看怎么好。 “京敘哥哥,你跟念可不是很亲近么,怎么给她的备註就是秦念可啊?”宋听语瞧见了,不解地询问。 “备註她大名,已经很亲近了,”司京敘开启哄孩子模式,“我家亲戚多,备註全名好找。” “这样啊。”宋听语没再继续问。 但她还是觉得亲近之间的人备註全名,有点…不那么亲近。 黑色路虎车停在他们车旁。 “我哥来了!”宋听语兴冲冲拉开车门,她要下车前,转头,有些抱歉和为难地看著司京敘。 司京敘朝著她温和一笑,“去吧,跟你哥好好说说话,我跟外婆说好了晚上过去打扰的。” 宋听语展顏一笑,上了旁边的车子。 司京敘吩咐周泽跟上,心情愉悦地问他,“我是不是通情达理、体贴入微?” 周泽重重点头,“司总您对宋小姐关爱有加,她一定能感受得到,女孩子都喜欢温柔细心的男人。” 司京敘往后座上一靠,心情舒畅,“我也这么觉得。” 路虎车上,宋听语左右瞧著,“他没跟你动手吧?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宋景翊笑著揉揉她脑袋,“骂了他两句,没动手。” “嗯,犯不上动手,”宋听语撇撇嘴,“以前只是听说,聊了几句之后才发现,他们两个在一起,完全是因为病情相投。” 这个说法很有趣,宋景翊轻笑著,“听说,你把孟清芷气哭了?” “啊,她一天天跑过来磨嘰我,我还不能噁心噁心她?”宋听语对孟清芷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哥,说实话,但凡她有乾妈十分之一,我都不会这么对她。” 自己生长环境很好,不缺吃穿,从小被外婆和哥哥的爱包裹著。 她不缺爱。 所以她也不恨谁。 但凡孟清芷前些年对外婆、对哥哥多一点点关心,自己都愿意把她当个远房亲戚处。 哪怕不像母女亲近,她也会儘量得体,面子上总能过得去。 “她要是能有乾妈十分之一,就绝对不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宋景翊怕妹妹多想,“你今天做的很好,该骂还是要骂。” “我也这么觉得,”宋听语突然想起来,“哥,木子和阿诚,你不可以罚他们啊!也不可以让他们自己罚自己啊!!” 他们两个拿自己当亲妹妹,平时磕一下都心疼的不行,今天这事虽然与他们无关,可他们还是会自责。 她不愿意那样。 “好,听小鱼的。”宋景翊对开车的陈默说:“阿默,听见了?” “是,翊哥。”陈默应声。 “阿默哥,”宋听语身体向前,她问:“我丟了你著急了没?” 陈默回答:“嗯。” “就嗯啊?嗯是多著急啊?一点著急、一般著急还是很多点著急?”宋听语平时没事就喜欢逗陈默玩。 陈默沉默两秒钟,他说:“小姐,是超级超级超级著急。” 宋听语听到了满意的答覆,笑意盈盈。 宋景翊眉眼含笑看著她。 前世亦或是今生,他最喜欢的,还是妹妹无忧无虑的笑容。 被绑架这事,算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背后主使人不算有恶意,宋听语也没受到影响。 家里长辈们也都不知道。 日子照常继续下去。 宋听语和秦念可军训完,正式开始上课。 俩人本来就要好,又选在一个专业,天天腻在一起。 自从她开学,沈云期那个爱逃课的,也天天准时打卡,迟到早退都没有。 就为了跟妹妹一起吃个午饭喝个小甜水的。 宋听语有时候也会去他学校找他。 秦念可不在的时候。 今天她下课,又去找沈云期吃饭。 “秦念可发烧了?”沈云期接过妹妹的包,放到一边,“让她好透了再来上课。” 宋听语坐下,打趣道“我二哥知道关心人了,不容易啊。” “什么呀,我是怕她没好透就来,再把你传染了,你想吃药啊?”沈云期反问。 宋听语:……好吧。 沈云期学校有个私厨餐厅,价格高,但味道好,食材也新鲜。 他们两个经常在这里吃。 饭菜刚上来,宋听语有点饿,先吃了两口小炒牛肉。 “沈云期同学~” 一道又柔又媚的女声从头顶飘下来。 刚入秋的中午有点热,但宋听语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兄妹俩一齐望过去。 红棕色长髮,波浪大卷,女孩妆容精致不媚俗,紧身后妈裙包裹著玲瓏的曲线。 她眼角掠过宋听语,直勾勾瞧著沈云期,声音比刚才还要轻软几分,“沈云期同学,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小组还要一起合作啊?” 沈云期眉头一皱,被她身上的香味熏得往后退了些,满是不耐,“你谁啊?” 女孩脸上產生一丝裂痕,但她依旧保持的很好,她说:“我是王雅琪啊。” 第519章 宋景翊if线(四十) 人和人见第一面时,总是会有磁场的感应。 喜欢或不喜欢,是第六感。 宋听语看向王雅琪,她漂亮、性感、声音好听… 但是,自己並不喜欢她。 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排斥。 不过宋听语有教养,第一次见面,她不会不礼貌。 再说了,王雅琪找哥哥是有正当理由的,关乎学习,还是要重视。 宋听语不参与两个人的对话,只低头吃东西。 “什么小组啊?”沈云期皱著眉,“別找我,我不做作业。” 王雅琪尷尬一笑,“沈云期同学,这个作业必须要做,关乎学分的,而且,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跟我们一起签到,人在就好了,你作业的部分,我会来做的。” 宋听语听完,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多好的人啊,还帮忙写作业呢。 “知道了,”沈云期摆摆手,“你走吧。” “那我不耽误你吃饭,身体是最重要的,”王雅琪拿出手机甜甜一笑,“你加我个微信,我把你拉到小组群里,有通知方便你看的。” 沈云期照做。 王雅琪一步三扭地走了。 “可算走了,呛死我了,”沈云期抬手扇扇周围空气,他又对宋听语说:“回头哥哥送你几瓶好香水,別用次的,对身体不好。” 宋听语哭笑不得,“人家好歹帮你做作业呢。” “我又不白让她做,给钱的活儿多的是人干。”沈云期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但是你不能这么干啊,自己的作业自己做。” “双標的哥,”宋听语夹了几筷子肉给沈云期,“赶紧吃饭,都凉了。” 宋听语以为这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插曲。 可第二天她和沈云期在校外一家餐厅吃饭的时候,又遇到了王雅琪。 她没穿凸显身材的后妈裙,换上了一条白色连衣裙。 沈云期看见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王雅琪微笑著过来打招呼,“沈云期同学,又见面了,今天群里发的消息你有收到哦,我们下午两点要集合,你这边没问题吧。” 沈云期脸上不大好,“群里总共六个人,我回復了可以到,你瞎了没看见?” 王雅琪笑容一僵。 宋听语也有点纳闷,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来搭訕的啊,不喜欢不理就行了,哥哥说话什么时候这样噎人了。 “哦,啊,那个,我还没来得及看手机,你也在这里吃饭啊,好巧。”王雅琪心態挺好的,居然没翻脸。 “你有事没事?昨天就耽误我吃饭,你今天又来?”沈云期不耐烦,“你没吃饱就去吃,吃饱了结帐走人,少爷我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不会给不相干的人买单。” 王雅琪化了妆的脸白了红,红了黑,几次三番,终於走了。 “二哥,她惹你了?你说话怎么那么冲啊?你平时不是那么没风度了的人啊。”宋听语放下筷子询问,“还是你今天心情不好?” 沈云期没好气瞪了她一眼,“你就是个没心眼子的。” 宋听语:? “你看她昨天穿的什么?今天穿的什么?”沈云期问。 “昨天是很性感的裙子,今天是很清纯的小白裙。”宋听语认真回答,“所以你为什么说我没心眼子。” “你昨天穿的什么衣服。”沈云期又问。 宋听语恍然大悟,“哦,她想追你,但是发现自己穿性感的衣服你並不感兴趣,反而跟穿著白裙子的我一起吃饭,她就以为你喜欢清纯的,所以今天特意换了小白裙来蹲你!” 沈云期欣慰地点点头,“行,平时没白教你,一点就透,所以知道我为什么討厌她了吧?” 宋听语:“知道了,你不喜欢被人算计。”』 “错,”沈云期摇摇头,“无论动机如何,想要追求一个人,动心思是正常的,我不喜欢的,是她算计你。” 王雅琪千不该万不该,把宋听语当成是假想情敌。 这是他这辈子最宝贝最宝贝的妹妹。 没有血缘关係,但比亲妹妹还亲的妹妹。 沈云期说完这些,发现宋听语正双手托腮,眼里闪著星星望著他,“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有时候觉得咱们两个认识好久好久了,你真是一个好哥哥。” 沈云期脸上漾著笑,挺起了胸膛。 周末正赶上宋听语生理期。 她哪儿也不想去,就窝在家里。 陪外婆一起看会儿电视剧,再陪哥哥开个会。 然后就是跟睡到中午才醒的秦念可一起聊天八卦。 宋景翊做著自己的事情,听到妹妹的聊天中,频繁提起一个叫王雅琪的名字。 他眯了下眼,脑海中寻找著前世的记忆。 有关妹妹的资料中,曾经见过这个名字一次,她是沈云期的一任女朋友,害了妹妹生了一场大病的那个。 宋听语跟闺蜜八卦完,心情不错,转头发现宋景翊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面无表情,但是她却知道,每次哥这个样子的时候,总是会有人要倒大霉,就是不知道这次是谁。 “哥,你最近工作上有不顺心的地方吗?还是宋书臣两口子又找你了?” “嗯?”宋景翊微笑著瞧她,“没有,都很好。你呢,现在好受点没?在家闷一天了,想不想出去逛逛?” “你陪我?我们带上外婆一起出去吃饭吧?龙鈺哥说他家餐厅新到的顶级和牛。” “好。” 邱綰音以前不喜欢跟孩子们出去吃喝。 但是鬼门关走过一次,她也想开了,要多陪她的宝贝们。 不要做一个扫兴的外婆。 外孙女说要去吃烤肉的时候,邱綰音都没给她撒娇的机会,欣然应下。 一小时后,祖孙三人出现在龙鈺的餐厅门口。 “哟,外婆欸,您可算是来了,我都盼了您多久了,快快快,小心脚下台阶,我搀著您,慢著点啊。”龙鈺跟清宫剧里靠著溜须拍马上位的太监总管似的。 “哥,龙鈺哥看见咱俩没?”宋听语跟在后面直摇头。 该说不说,龙鈺哥的马屁拍的真好,外婆笑得开心极了。 “他不瞎就能看见。”宋景翊回应。 第520章 宋景翊if线(四十一) “我们听语真是有福气,能有你这样的哥哥,”邱綰音笑得半天嘴都没合上,“你这孩子,別忙了,坐下一起吃吧。” “好嘞,外婆,我肯定得陪您吃啊,今天您赏脸来我这儿,我还要亲自为您服务呢,”龙鈺脱下西装外套交给服务员,边说边挽起袖口,“我烤肉那是一绝,妹妹可爱吃了,是不妹子?” 宋听语喜欢所有能逗外婆开心的人。 她十分给面子,“对!外婆,龙鈺哥超级厉害,他开餐厅不是当甩手掌柜的,食材选取、火候把控,调味品定量那都是相当有研究,您可要做好吃撑的准备!” 龙鈺这人,特別看不上其他人溜须拍马那一套,显得太假、太空、太虚。 但是,宋听语的称讚,百听不腻,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学的,不瞎夸,就踩著你最喜欢的那个点使劲说。 听得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被大讚特赞一番的龙鈺,咧著大嘴,甩开膀子就开干。 宋听语也懂事,跟在龙鈺身边打下手。 递食材送调料,什么活都没有的时候,就站旁边拍彩虹屁。 “我们听语真懂事啊。”邱綰音小声跟外孙子说,“你教的?” 知道自己家人来吃饭,不好让人龙鈺自己忙活,多好的孩子。 宋景翊喝了口酒,“我才不教她干活。” 邱綰音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应该说:是外婆您教的好!你妹妹情商高会来事你是一点儿没学上,一句好话都不说。” 宋景翊:…… “外婆!外婆!肉好啦!这是龙鈺哥烤的第一片,您必须吃第一口。”宋听语端著一片肉过来,放到邱綰音面前。 她站在边上不动,双眼亮晶晶地瞧著外婆。 邱綰音吃了一口,“嗯!好吃!阿鈺啊,你烤的肉真好吃!外婆还是头回吃到这么好吃的肉。” 龙鈺嘿嘿一乐,“我就说我妹子嘴甜会说话呢,合著都是外婆您教出来的,您爱吃就行啊,我再给您烤。” 邱綰音骄傲地看了眼外孙子。 宋景翊轻笑出声。 生活,多有意思。 他喝第三口酒的时候,宋听语端著一份肉送到他面前,小声说:“说了多少次不可以空腹喝酒,你又不听,我要告状啦!” “忘了,哥哥改,行不行?以后都听小鱼的。”宋景翊好商量,放下酒杯吃了大口肉。 龙鈺烤了不少,让宋听语去吃,但她坚持不要,最后还自己动手给龙鈺烤了一份。 平时吃饭,外孙和外孙女都在的话,就已经很热闹了。 今天多了个更热闹的龙鈺。 他说话幽默,讲到高潮时还带著些动作,跟宋听语俩人配合著,跟说相声似的。 邱綰音一顿饭一直在笑。 “说好了啊,明天外婆给你包饺子,你可不能失约。”吃过饭往外走,邱綰音拉著龙鈺的手嘱咐著。 龙鈺拍著胸脯保证,“我明天中午就开始不吃饭,外婆您多包点。” “管够管够,”邱綰音又问,“阿鈺啊,你有不吃的馅儿吗?” “我?我没什么不吃的,避开妹子和景翊的忌口就行,我荤素都爱。” 宋听语连连感嘆,龙鈺哥这哄人的技术不比自己差啊。 她还得继续学习。 走到餐厅门口,不远处有人在爭吵。 天生爱凑热闹的国人,宋听语和龙鈺同时望过去。 “外婆您先上车,小鱼要看热闹。”宋景翊扶著邱綰音到车上,自己则站在车外守著妹妹。 两男一女。 年轻的男子a拉著女子不让离开,对她破口大骂,说她骗自己办贷款、傍大款、脚踏两条船巴拉巴拉。 中年男子b 站在一边,催促女子快点解决,一脸不耐。 女子想走,走不了,又没人帮忙,她只能朝著男子a发火,让他这个穷鬼快离开。 “欸?”宋听语疑惑的一声。 “咋啦,妹子。” “我看那个女的,眼熟啊。”她换了个位置,总算看到了女子的正脸。 “谁啊?”龙鈺这下好气了,“你同学?不能够吧。” “不是我同学,我隔壁学校的。”宋听语心想,幸好二哥不喜欢王雅琪。 不然还真麻烦。 她看够了才回去。 宋景翊笑著替她拉开车门,“看完结局了吗?” “没有结局,被门口保安劝开了,主人公最后走向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宋听语第二天上学,沈云期中午来找她吃饭,她隨口问了句,“那个王雅琪同学今天没找你啊?” “提她干什么,”沈云期有些奇怪,但妹妹发话了,没有不回答的道理,“我给她拉黑了,不知道找没找我。” “拉黑?那你小组作业怎么办?”宋听语轻呼一声,“乾爸乾妈还等著你期末的成绩呢。” “大惊小怪,我都跟你说了出钱就行,”沈云期示意她快吃饭,“外婆说晚上包饺子,让我们早点回去。” “哦 。” 邱綰音答应了龙鈺包饺子,但也不好只请他一个。 隔壁两个干外孙肯定也得叫上。 这样一来,会雯家那个小子也得来,要不显得跟排挤他似的。 还有龙鈺关係好的那个贺润,也顺道也给叫上吧。 那总不能家里就一个女孩儿啊,外孙女最好的朋友秦念可也请了,她才能吃多少东西。 一来二去人就多了。 兰心妍和凌会雯心疼老太太,俩人早早就过来帮忙。 沈知燁不想成孤家寡人,也拎著一堆礼物提前到。 替老太太张罗下菜品,顺手再给闺女喂喂鱼。 宋景翊站在三楼往下看,他冷清的家,此刻充满著烟火气和人气。 虽然吵,但温馨。 这一切都是因为小鱼。 那个以主人身份正在招待朋友们的可爱小姑娘。 唯一碍眼的,是司京敘。 他一双眼睛黏在妹妹身上似的,妹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跟屁虫一样。 宋景翊忽然想起来,前一世妹妹出差时,司京敘臭著脸魂不守舍的样子。 轻笑著摇摇头,司少爷的性子一直都是如此啊。 “哥!”宋听语站在一楼客厅,仰著脸叫他,“下来一起玩呀!” “好。” 第521章 宋景翊if线(四十二) 司京敘端著果汁凑到宋听语身边,嗓音低沉,“下周你过生日,有想要的礼物没?” “没有啊,”宋听语大方回应,“我哥给了我好多好东西,我也有钱,我什么都不缺的。” “哦,除了物品,別的没有吗?”司京敘轻咳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想想呢。” “没啊,我有吃有喝,有外婆有哥哥,还有你们这么多好朋友,我什么都不缺啊。” 司京敘无声嘆口气,算了,等她过了十八岁生日再说吧,不差这两天。 “京敘啊,”宋景翊走过来,“不喝两杯?” “今天不喝了,等著吃外婆包的饺子呢。”司京敘估摸著宋景翊听见刚才的话了,他也不含糊,“外面看看鱼?” 宋景翊交待妹妹两句,跟司京敘出了门。 “想说什么就说吧。”宋景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进嘴里,他问,“来一支?” “我不了。”司京敘喝了口果汁,他说:“听语下周就满十八周岁了。” 宋景翊:“嗯,能考驾照了。” “除了考驾照能做的事情也很多,她就是成年人了。”司京敘又说。 宋景翊:“光明正大杀人的话会麻烦点,不过我能解决。” 司京敘挑了下眉,“可以正大光明谈恋爱了,景翊,我想追她。” 宋景翊呼出一口烟,抬头望著天上的月亮,“追她的人也很多,谭雋廷回港城前,特意交待我要看紧你。” “你是听语的亲哥,她总归是要听你的意见,”司京敘停顿一瞬,看向宋景翊,“但是景翊,你那么爱她,也不会太干涉她的想法。” 宋景翊低低地笑了起来,“嗯,然后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然后?我会追求她,我跟你说这件事,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听语很在乎你,所以我会尊重她所尊重的。” 宋景翊没说话,这一天来的早了些。 今世许是因为他的介入,所有出现的人和发生的事都比前世早了些。 但结局还是没变。 他早就想过司京敘这个问题。 其实妹妹早点谈恋爱也不错,他知道司京敘对妹妹有多好,他也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多么的幸福。 他不介意妹妹早点享受幸福。 司京敘静静瞧著宋景翊抽完整支烟,他笑了,“那你这是答应了,大舅哥。” 宋景翊斜了他一眼,冷声道:“这个称呼还是太早了些,司少爷,谭雋廷在小鱼生日前也会回来。” “早晚的事。”司京敘说,“行了,我进去陪外婆聊聊天。” “京敘,你看咱们今天像不像团建,吃饺子的团建,挺有意思不?”龙鈺捏著一个蒸饺咬了一口,“我外婆这馅儿调的能开店了。” “你这马屁拍的太远了,外婆在那边呢,听不见,”司京敘懒洋洋地开口,“团什么建啊团建,听这俩字就头疼,那么爱热闹呢?” “这话说的,兄弟,你要知道,今天这场饺子团聚完全是因为我,因为外婆要请我吃饺子,你们都是顺带的,知道么。”龙鈺把饺子一口塞进嘴里。 “我知道你牙上沾了个菜,”司京敘冷冷地,“哦,对了,我还知道,林夏她……回来。” 龙鈺一噎,他捶了两下胸口,把饺子咽下去,“京敘啊,京敘,你小姨什么时候回来?她没跟我说啊。” “跟你说干什么?你算老几啊?”司京敘想气死龙鈺,“团你的饺子建去吧。” 龙鈺一梗。 光顾著嘴上痛快了,忘了京敘是他未来小外甥了。 这事闹得。 司京敘在客厅角落里找到了正在八卦的沈云期和宋听语。 “事情就是这样,我昨天亲眼看到的,首先我不对这个人的人品做评判,但是她身边有男人还找你,这是事实,你得擦亮眼,別让人骗了。”宋听语如实说。 “我又不缺心眼,我不信別人还能不信你?再说了,她拿眼角斜楞你的时候,我都想揍她了。”沈云期拍拍宋听语脑袋,“还是我妹妹好,你可不能早恋啊。” “云期,听语,”司京敘走过来喊了一声,“外婆喊你们吃饭了。” 沈云期拍拍胸口,“这大声,嚇我一跳,我刚说什么来著?” “你说我不能…”宋听语要接话。 “听语,你看见秦念可了没?”司京敘走到两人中间,语气有些急,“她最近很奇怪,你有没有发现。” 宋听语双眼瞪圆,“你也发现了?” 司京敘的呆愣只一瞬间,他立刻顺著说:“是,所以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人欺负她。” “具体的我不清楚,我跟你一样,只是觉得她最近有点怪,不过我没细问,她想告诉我的时候,我就能知道。”宋听语说。 “还是你心思细,那我也不问她了,等她自己说吧,”司京敘把手里拿的温水递过去,“喝口水吧。” 沈云期双手叉腰,目送著他们两个人如此丝滑地离去。 “云期,”沈砚舟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看什么呢?” “大哥,那个司京敘,心眼可真多啊,他要是出手追咱妹妹,估计用不了多久。”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给他多添点堵。” 大家庭的聚会,长辈们看著小孩儿们开心,自己心里也高兴。 凌会雯吃了个饺子,满脸幸福,“小时候家里过年的感觉,太满足了。” 兰心妍也是同样的感受,“咱们的孩子们能这么好,真是难得,希望他们的后代们也能延续下去。” 邱綰音感触最深。 她成家后,父母就不在了,她跟丈夫过年过节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 后来多了个女儿,好不容易养大了,也跟断了亲似的。 她身边只有宋景翊一个。 后来又多了宋听语。 现在…她才明白,天伦之乐具体为何。 多亏了她的小听语啊,自己这么多年才不会觉得孤单。 她看过去,她的福娃外孙女,左面坐著亲哥,右面坐著司京敘,被龙鈺逗的哈哈直笑。 “綰音姨,”凌会雯凑到她身边轻声开口,“您看,听语和我们家京敘坐在一起,挺般配的啊。” 第522章 宋景翊if线(四十三) 邱綰音看过去,自己的宝贝外孙女笑得正开心,眉眼弯弯跟小伙伴说著话。 京敘那个孩子,没有参与聊天,低著头仔细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並且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然后又夹到外孙女碗里。 邱綰音看著,碗里好像还有几只剥好的虾。 虾壳的话…在京敘那边。 她笑著对凌会雯说:“两个孩子有缘呢。” “就是说啊,我跟清芷那时候还说呢,將来两家怎么也要结个娃娃亲,您看,这么巧的。”凌会雯听出老太太的满意,趁热打铁。 邱綰音点点头,模稜两可地回她,“孩子们高兴就好,我家那个才十八,小皮猴子一个,成天给她哥捣乱。” “哪儿的话,听语被您教的,好极了。”凌会雯连忙夸奖。 兰心妍也观察了司京敘半天,没说什么。 饭后,孩子们凑一起玩牌的玩牌,打游戏的打游戏。 兰心妍和沈知燁找到了邱綰音,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綰音姨,刚才会雯说京敘和听语的事,您心里觉得怎么样?”兰心妍轻声问。 邱綰音嘆口气,“京敘是个好孩子,家世、样貌、对听语的脾气性子都好。” “您满意京敘,是不是?”兰心妍也不绕弯子,“我这人说话直,綰音姨,您是不是怕万一將来听语嫁过去,娘家没有爸妈撑腰,孩子会受委屈?” 都是京市圈子里的。 大家都见过太多。 婚前千好万好的,婚后稍有不如意就会翻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挑毛病。 宋家有钱,但都是景翊的。 外人看来,他再宠妹妹,到底不是父母。 嫁到同样有钱有势、公婆俱在的婆家,就有出区別来了。 “你这孩子,话都说我心坎里了,”邱綰音又嘆口气,“我没有本事,我们家都靠著景翊,景翊这孩子脾气太大也太野,他处理事情的方法难免粗暴,也就是听语能管著他。” 万一到时候,男方家对听语不好了。 外孙子不一定要做些什么,那个时候外孙女又该怎么办。 她都不敢想。 现在只能是盼著自己多活几年,好好守著她的两个宝贝。 兰心妍眼眶湿润,“綰音姨,这也是我跟知燁单独来找您的原因,您刚才是不是把我们夫妻给忘了。” 邱綰音一愣,“你是说…” “我们是听语和景翊的乾爸乾妈,说著是乾亲,但我们是把两个孩子当亲生的,听语要是有事,您说,我们做父母的能坐视不理吗?”兰心妍笑著握上邱綰音的手。 “是啊,綰音姨,沈家和司家差不了多少,我们家的闺女,配谁都富裕,谁能委屈她半点?”沈知燁温和地开导著邱綰音,“再说了,家里两个哥哥呢,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邱綰音听懂了,兰心妍夫妻俩是来给自己吃定心丸的。 就因为刚才在饭桌上自己一句模稜两可的话。 她反握住兰心妍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孩子、好孩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小丫头,我真怕我、” “綰音姨,”兰心妍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不说了,听语可告诉我了,您要活一百岁帮她带孩子呢,人得有盼头,放心吧,我跟知燁,不仅疼听语,我们也疼景翊,这孩子到今天这步,不容易。” 沈知燁也表態,“綰音姨,我盼闺女可盼了好久了,听语这么好的孩子能成我们家孩子,这是我跟心妍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邱綰音更想哭了。 这都是那对不成事的父母应该做的事啊。 幸好,她的两个小宝贝遇到了眼前的两个人。 孩子们玩的差不多了,九点多就纷纷起身告辞。 毕竟有个年长的在,不好玩太晚,老人家还需要休息。 一晚上,龙鈺最高兴,这可是外婆特意为他组的局啊。 龙鈺拦住要去送他们的邱綰音,“外婆外婆,今天这局您是特意为我组的,以后您就拿我当半个外孙看,我负责送他们,您早点回去休息。” 大大方方的孩子,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邱綰音笑著说好。 “是啊,外婆您上楼休息吧,我跟我哥一起去送大家。”宋听语挽著宋景翊的手臂,她今天可高兴了。 她喜欢热闹,喜欢这么多朋友聚在一起。 “去吧,乖乖。”邱綰音帮外孙女理了下头髮,满眼的慈爱。 司京敘磨磨蹭蹭不想走,生生等著兄妹俩把所有人都送走。 连住在隔壁的沈家四口都离开了,他还在磨蹭。 一会儿说看看鱼,一会儿说看看盆景,就是不说走。 凌会雯偷笑两声,“京敘,走了,妹妹要休息了,明天还上学呢。” 司京敘嘆口气,他走到宋听语面前,“你今天晚上还种地吗?我也买了一个游戏机,你教我。” “行啊,这个可好学了,”宋听语想把自己的宝藏游戏安利给所有人,“包教包会。” 司京敘满意地离开了。 宋景翊带著妹妹往回走,“最近有没有討厌的人、或者討厌的事?” “没有吧…”宋听语想了想,“暂时不算,有了我告诉你。” “小鱼说话要算话,不要闷在心里。”宋景翊声音沉稳有安全感,“有哥在,你一生都不要不开心。” 不知为何,听了这句话,宋听语鼻根直发酸。 “哥,”她叫了声,“小鱼最喜欢你了。” 宋景翊长舒一口气,笑得前所未有的轻鬆,“好。” 第二天,宋听语背著小包乖乖上学去了。 宋景翊开车送她。 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在妹妹小时候,他要在外面拓展事业,没办法陪伴她那么多。 现在,总算是有时间能好好地弥补一下自己的小妹妹。 宋听语坐在副驾驶上,嘴也没閒著,一个劲儿跟宋景翊八卦。 从校园环境到学科老师,从同学恋情到食堂小吃,她有说不完的话。 宋景翊安静听著,时不时附和两句。 他瞧著妹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前忽然浮现当年不到一岁就跟著他去俄罗斯的那个小娃娃。 那时候话就多,时不时说两句俄语,好玩极了。 真好。 第523章 宋景翊if线(四十四) 中午的时候,宋听语和秦念可一起去隔壁学校找沈云期吃饭。 他参加小组活动,晚点下课。 宋听语和秦念可就在餐厅找了个位置,边聊天边等他。 “我二哥说要等著签个字,很快过来,让我们先点菜。”宋听语放下手机对秦念可说:“你想吃什么?” “点小炒吧,我最近好想吃拌饭啊,”秦念可看著菜单选了两个菜,“再来个你爱吃的番茄牛腩和虾仁蒸蛋。” “同学,你们两位不是我们本校的学生吧。”一道不太友善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聊天。 宋听语和秦念可同时抬头。 王雅琪趾高气昂地又说了句,“我们这里可不是路边摊,不是谁想来就来的,不欢迎外校生哦。” 俩姑娘交换了个眼神,秦念可瞬间明白,这就是闺蜜口中那个討厌的女生。 “你算个什么东西,用你欢迎?”秦念可撩了下眼皮,声线冷下来。 她家虽然靠著司家,但也是实打实有点家產的。 从小金枝玉叶长起来的大小姐,在外別人都要给她几分面子,除了司京敘,她从来不受这种气。 宋听语虽然小时候跟著外婆长大,外婆不让她在外面惹事,但她时不时就会接受来自亲哥的洗脑。 她不惹事,也不怕事。 甚至身体中有种不安分的因子,期盼著別人找事。 这样她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动手了,外婆知道了也不会说她。 “我是本校的学生,我就有资格对你们这种外来閒散人员进行驱逐,你们影响了我们本校学生的正常生活,请你们离开。” 她说的一板一眼,好像她们两个真的影响了很多人似的。 宋听语轻嗤一声,“你要不回头看看呢,一餐厅满打满算就坐了五桌,我们影响谁了?你要不要问问餐厅窗口欢迎不欢迎呢?这个本来就是单独售卖餐厅,你这么影响老板赚钱,好吗?” “我是好心,你们两个看著年纪还小,总是来这里找男生蹭吃蹭喝的,影响不好,你们家里应该也给了生活费的,不能总盯著云期同学啊。” 宋听语乐了,太好了,可以吵架了。 “云期同学知道你叫他叫的这么亲密吗?你哪个眼睛看到我们蹭吃蹭喝了?还是你经常这么做,下意识也认为別人是这样的?怎么,跟男生出去吃饭,没掏过钱?” 王雅琪语塞一瞬,但很快调整好,“云期同学不好意思说你们,但我是看不下去的,两个小姑娘还是要把心思放在正经地方。” “你正经吗你就管別人?往那儿一站,上下嘴皮子一翻,就认为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了是吗?你不会觉得你又美又颯吧?想追沈云期追不上,看见他跟我们吃饭,后槽牙都咬碎了吧?”秦念可也不甘示弱,她可太久没这么玩了。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们,为什么要攻击我。”王雅琪突然换了风格,眼泪垂涎欲滴,跟刚才的姿態全然不同。 完全是受气的小媳妇姿態。 宋听语立刻转头,果然看到了她那黑著脸的二哥。 她朝著沈云期咧嘴一乐。 沈云期看向她时,轻笑一声,走过来揉揉她脑袋,“你跟她那么客气干嘛?这种人直接动手就好了啊,二哥给你兜著。” 王雅琪一听,不对啊。 她立刻娇滴滴地叫了声,“云期同学,我只是好心提醒她你要晚点过来,她就开始攻击我,是我做的不好,让她误会我们的关係了,你別生气。” 宋听语和秦念可同时打了个寒颤。 太噁心了。 “知道做的不好你还在这儿杵著干什么?木头桩子成精了非要往有人气的地方凑是吧?”沈云期看她的时候,一脸嫌弃,“你有病啊?叫我什么呢?噁心不噁心?” 王雅琪一梗。 这男的跟她之前遇到的不一样啊。 “我、” “別你了,趁著少爷我现在心情好,赶紧滚蛋,等会我动手了你可就得被人抬走了,我可不是什么绅士,打女人的事我也干得出。” 王雅琪泪珠瞬间滑落,她抿著唇,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她声音轻轻,“沈云期同学,你是很好的人,为什么要找这样的人做女朋友,你知不知道她完全是图你的钱。” “啪!”的一声。 响亮清脆。 在眾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啪!”又是一声。 木子听了半天,看小姐骂人骂的开心,她就没动。 结果这个女人好找死啊,居然敢污衊她的亲亲小姐。 她速度极快,攥著王雅琪的领口,左右开弓,两巴掌下去,对方脸颊已经肿起来了。 “你、!”王雅琪被扇得都有点懵,“你是谁?” “你再说我家小姐一句呢?”木子低声说道。 她常年干得都是些见不得光的活,手黑心狠,眼神更是凌厉。 王雅琪被她盯著瞧一眼,居然產生了恐惧的情绪。 她反应过来,这是宋听语的保鏢。 这年头,能请得起保鏢的,家里非富即贵,肯定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她只用了几秒钟就服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不敢了。”王雅琪哭泣著,“我跟她道歉,你放过我吧,行不行?” “道歉。”木子轻轻一丟,王雅琪就被送到了宋听语身前。 “对不起同学,我不敢了,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想你的,你原谅我,放过我吧,对不起对不起。” 宋听语眨眨眼,怪不得她能傍上大款呢,这反应和態度不是一般人啊。 周围几桌吃饭的都看见也听见了,她也不能真像哥哥说的把人弄死。 外婆教她了,差不多就行了。 她摆摆手,让王雅琪走了。 “木子姐,手疼了吧?我给你多点个肉补补啊。”宋听语牵起木子的手,左看右瞧,还帮她搓了搓手心。 “小姐,小意思,我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气,我的实力比阿诚强多了。”木子十分认真地开口。 沈云期听著就乐,“那你教教我妹啊,动嘴不解气了就动手。” 木子想都没想,“小姐有素质,不会隨便动手,这活给我留著就行。” 第524章 宋景翊if线(四十五) 宋听语根本没受任何影响,她的生活又恢復正常。 突然有一天,沈云期晚上八点多吃过饭,从隔壁过来找她玩。 “王雅琪你还记得吧?”沈云期坐在桌边,帮妹妹扒瓜子。 宋听语点点头,“让木子打了的那个。” “就是她,”沈云期一脸八卦,“退学了。” “啊?为啥?”宋听语想了想,“她脚踏两条船的事被揭发了,然后学校为了保名声,劝退了?” “差不多吧。” 王雅琪被木子抽了两巴掌后,因为脸肿没办法去学校。 请了几天假。 就在这几天里,关於她的传闻满学校飞。 说她在跟普通家庭男友谈恋爱期间,不仅被富商包养,还在学校广撒网,专挑家境好的撩。 先是男朋友跳出来放出自己的一页页聊天记录和无数条转帐记录。 证明自己在这段关係中一直是被欺骗和付出的那个。 女的不断pua他,让他借钱、贷款给她买包和奢侈品。 这就算了,毕竟他是心甘情愿。 但是女的在跟他好著的时候,给一个富商做起了小三。 头顶一片绿,他就忍不了了。 东窗事发,这事又传到了富商老婆耳朵里。 大老婆把富商揍了一顿,直接带著家里的兄弟姐妹衝到了学校。 当著老师学生的面,也不动手,就把她勾搭富商的那些言论列印出来跟发传单似的挨个学生发。 然后就是要钱。 给她花了多少,一分钱都得还回来。 学校为了降低影响,当场给王雅琪办理了退学。 宋听语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精彩呢,我怎么没看见呢。” 在旁边跟沈砚舟聊生意的宋景翊勾唇笑了笑。 下回吧,下回提前通知她。 “我也没看见,都是同学转述,”沈云期把手机打开给宋听语看,“你看看,还有现场照片呢。” “照片不看了,大概能想像到,”宋听语瞅著沈云期面前小山一样的瓜子仁小山,“二哥,这是给我剥的不?” 沈云期逗她,“不啊,我喜欢剥一把一下子放到嘴里,可香了。” “我也想要。”宋听语眼巴巴瞅著他,“给我吧,二哥。” “不给。”沈云期说著又往里添了几颗。 “云期,给听语。”沈砚舟也跟著听了半天八卦,之前那些都不感兴趣,就这句他听到心里去了。 “就是给她剥的,”沈云期把瓜子仁推到宋听语面前,“吃吧,我的大小姐。” 宋听语嘿嘿一乐,一把瓜子尽数放进嘴里,嘴巴一鼓一鼓,像只小松鼠。 沈云期心里软的不像话,“明天就是成人礼了,还跟个小娃娃一样。” “我哥说了,有你们在我可以一直都是小娃娃。” 宋景翊看著她,眼底满是柔情。 那个刚出生一天的被他和外婆抱回来的小不点,成年了呢。 宋听语的十八周岁生日,由兰心妍夫妇和宋景翊联手操办。 地址就在宋家別墅。 出席的朋友还是经常团建的那些人,只不过这次多了沈保华和司振东两个老人家。 女儿的成人礼,兰心妍十分重视,她在邀请函上对宾客们的要求是穿正装出席。 京市的这些少爷小姐们各个懂事,每个人都穿著得体大方的西装和礼服,带著礼物提前一些时间来到了宋家的別墅。 就连回港城处理家事的谭雋廷也赶了回来。 “我让你帮我盯著司京敘,你盯了没?他没对小语怎么样吧?我今天帅不帅?那小子来了没?是不是没我帅?”谭雋廷拉著宋景翊在院子里说话。 宋景翊嘴里叼著支没点燃的烟,配合著上下扫量一圈,“凑合吧。” “凑合啊,”谭雋廷鬆了口气,“能让你说凑合,那我今天是很帅了,小语呢?我给她送礼物去。” “屋里呢,去吧。”宋景翊扬了下下巴。 谭雋廷走了两步,转身,“你不来?” “想抽菸,在外面缓缓。” 谭雋廷又折返回来,“那我陪你待会儿吧。” 屋里,兰心妍今天可算是过了把有女儿的癮。 孩子从头到脚的衣服配饰由她一人全权负责。 宋景翊不跟她爭、邱綰音说自己不懂年轻人喜好、自己家里的更是不敢越权。 这个珍珠圆润无瑕、那个钻石切割面闪。 孩子也配合,乖乖一坐,脸上带著笑,让戴什么戴什么。 戴好了之后,还要甜甜地笑著说:“谢谢心妍妈妈。” 楼下客厅里,到处布满了宋听语喜欢的各色鲜花,分区域来,蓝、粉、白各有特色。 沈砚舟和沈云期自觉担任起招待宾客的责任。 沈知燁也半个主人似的张罗著自己同辈的几个家长。 “承礼,你看我闺女好看吧,我跟你说还是得有个女儿,跟儿子真是不一样。” 司承礼羡慕得心里直泛酸水,嘴上却硬,“有啥不一样的。” “你看,”沈知燁伸了下胳膊,露出腕錶,“闺女送的,限量版,还给刻了字,你儿子给你送过这么用心的吗?” 司承礼不想说话。 “还有,”沈知燁挺了下胸膛,象徵性理了理衣服,“我闺女定的,帅不帅?” “欸,我老婆呢,我找我老婆去了。”司承礼转身就走。 司京敘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梳成利落的背头,单手插兜,时不时往楼上瞅。 “等会下来再凹造型也来得及啊,京敘,”龙鈺看不下去了,“你这样显得我们好颓废啊。” “谁凹造型了,少爷我就这身段,你倒是也练啊。”司京敘斜了他一眼。 他现在,贼烦龙鈺。 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真不想跟他说话。 “嘿嘿,敘敘,”龙鈺端著杯香檳凑过去,声音小,“你小姨什么时候回来?” 司京敘:“谁什么时候回来?” 龙鈺:“你小姨。” 司京敘:“我小姨怎么了?” 龙鈺:……“兄弟你今天全场最帅,我妹子待会儿下来肯定一眼就瞅著你!” 司京敘:“我知道,我还知道我小姨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我不告诉你。” 龙鈺一咧嘴,“港城那个谭雋廷也挺帅,等会我再给妹子找几个男模过来当服务员,孩子大了,也该见识见识了。” 司京敘冷笑一声,“等著打一辈子光棍吧。” 第525章 宋景翊if线(四十六) 兰心妍帮宋听语装扮的时候,邱綰音就坐在边上看著。 她身穿深蓝色绣兰花旗袍,花白的头髮整齐利落地挽了一个低髮髻在脑后,簪著一支羊脂玉兰花簪。 手上捧著一杯热茶笑盈盈的。 这是她幻想了多少次的场景。 『女儿』在帮外女儿梳妆。 可惜啊。 她暗嘆口气,自己有遗憾就算了,幸好宝贝外孙女没有。 “綰音姨,您看,咱们听语多漂亮。”兰心妍牵著宋听语的手走过来。 邱綰音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孩子一遍,她站起身,摸摸外孙女的脸,“好看,我的小皮猴子长大了,出落成大姑娘了,真漂亮。” “是吧,我也觉得我好看,”宋听语一脸骄傲,“因为我长得像外婆,还有啊,心妍妈妈比妆造师还厉害。” “不光漂亮,我们听语情商也高,说出来的话就让人心里舒服,”兰心妍一手牵著女儿,一手挽著邱綰音,“我带她见过我几个朋友,她们都夸咱们孩子。” 三人宛若母女,说笑著往楼下走去。 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地方,兰心妍停下脚步,“好了乖乖,今天是你的成人礼,这段路你自己走吧,我跟外婆等下来,好吗?” 宋听语突然很想哭。 “我不要,”她揽著兰心妍的手臂撒娇,“我要心妍妈妈和外婆陪我,我永远都不要自己一个人。” 她委屈巴巴,嗓音轻软地说著,好似不答应,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好啦,我们陪她吧,”邱綰音笑著,声音却有些哽咽,“我们小听语最怕一个人了。” 音乐暂停,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灯光暗下来,只一束追光打在缓步下楼的三个人身上。 “我们孩子也太好看了。”龙鈺声音不算小,大家都听得到。 司京敘自她出现那一秒,目光就粘在了她身上。 女孩儿身穿粉色星光碎钻礼服,淡粉色长裙,层层叠叠点缀著碎钻,方领口温婉大方,泡泡袖设计又带著俏皮可爱。 她皮肤白皙,很衬粉色。 乌黑柔顺的长髮披在肩头,一左一右扎起公主头,配以钻石髮夹,甜美优雅中又带著些灵动。 耳饰和项炼是成套的粉钻高定。 宋景翊手拿酒杯,眼眸深深地望著妹妹,隨后又瞥了眼司京敘。 那个已经看呆了。 行吧,无论什么时候,妹妹出现的地方,都看不到他正脸。 做哥哥的,对妹夫也就这点要求,满心满眼是妹妹就可以了。 “小语可真好看啊,”谭雋廷呆愣愣的,往宋景翊身边凑了凑,低声询问,“我跟妹妹结婚了,能把她带港城吗?” 宋景翊眼睛一眯,语气冷下来,“我妹不远嫁。” “那我来京市,以后隔三差五回港城住几天就好。”谭雋廷自顾自说著。 宋景翊眉头一皱,凡事就怕对比,这样一想,还是司京敘好。 起码没出二环。 谭雋廷家到底情况复杂,妹妹单纯可爱的,不应该去面对那些糟心事。 司家的话,从上到下没有不宠著她的。 谭雋廷还在叭叭地畅想著美好的未来,却不知宋景翊已经將他踢出了妹夫候选人名单。 宋景翊把手中的酒杯放下,理了下衣服,缓步过去,牵起妹妹的手,將她带到大厅中央。 《蓝色多瑙河》音乐声起,兄妹俩跳起了华尔兹。 “哥,今天沈爷爷给我带肘子了,你让人给我热了吗?”宋听语问。 宋景翊低笑,“热著呢,等跳完舞管家就会给你送来。” “那就行,我饿了,早上都没吃多少。”她皱了下鼻子,“不过我今天好看吧?” “好看,”宋景翊回答,“我的小鱼,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看的。” 司京敘目光追隨著舞姿曼妙的女孩儿,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很想把她藏起来。 “儿子,你给我打起精神!”凌会雯突然在旁边开口。 “嗯?”司京敘没转头。 “那边那个男的,是不是也对听语小可爱有意思?你得在他之前抢到跟听语跳第二支舞的机会。”凌会雯比儿子还急。 司京敘这才移开目光。 音乐到了尾声,谭雋廷果然蠢蠢欲动,做好准备要去邀请她了。 司京敘眼睛一眯,转身找到正跟贺润夸宋听语的龙鈺。 “帮个忙。”他说。 “哟,这谁啊,谁在说话,”龙鈺记恨著,傲娇地一转脸,“我个万年老光棍不配跟司少爷说话啊。” 司京敘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我告诉你林夏的所有动態,你帮我拦著谭雋廷,我要跟听语跳舞。” 龙鈺眼睛一亮,把贺润手里的酒杯抢过来,“放心吧兄弟,保证给你办圆满了。”』 接著,司京敘和贺润目送著龙鈺离去。 亲眼看到他『不小心』把酒杯里的液体洒了谭雋廷一身。 “扑街!”谭雋廷被龙鈺撞到,后退一步,恰好给他提供了场地,那半杯红酒就直直洒在自己前胸。 “哟哟,对不住对不住,我喝多了两杯,脚没站稳,兄弟你没事吧,瞧我,我陪你身衣服,走走走。”龙鈺认错態度极好,拉著谭雋廷就往外走。 谭雋廷心里再有火,也没法往出发。 小语的生日宴,对方还是小语的乾哥哥之一,怎么急啊。 他皱著眉,压著火,“没事,不用。” 龙鈺立刻找来服务生收拾地上,又张罗著给他换衣服。 这边的司京敘已经顺利牵著宋听语的手,进入了舞池。 “今天很好看。”司京敘垂眸瞧著她。 一米七一的身高,配上十公分的高跟鞋,站在一米九的司京敘面前,丝毫不显矮。 他的手很热,体温也高。 宋听语跟他离这么近,心跳早就乱了。 她抿了下唇,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盯著他领口的领结,轻轻嗯了声。 “等下跳完舞,去院子里下,好吗?”司京敘没有忽略女孩子脸上的红晕,但这次他不想再放过她了。 十八岁了呢,成人了。 “什么事?”宋听语这才抬头。 “生日礼物。”司京敘说。 第526章 宋景翊if线(四十七) “小语呢,”谭雋廷换了身宋景翊的衣服出来,边挽著袖口边问,“我还没跟她跳舞呢。” “没看见,”宋景翊没告诉他妹妹跟司京敘出去了,“喝两杯?” “不想喝,我想找小语跳舞。”谭雋廷很执著。 “我妹累了,不想跳了。”宋景翊拿起两杯香檳,“你家的事都处理乾净了?” “差一点,你得帮我个忙啊。”说起这个,谭雋廷这才暂时忘了自己刚才要干嘛来著。 沈保华、司振东和邱綰音坐在一起喝著茶聊天。 司振东感慨,“我家要是有孙女就好了。” 沈保华喝了口茶,“我家有了。” 司振东一梗,“谁跟你说话了,綰音妹子,你看我家京敘怎么样?” “我们孩子才十八,什么怎么样,现在是新社会,自由恋爱,不时兴包办婚姻。”沈保华抢在邱綰音回答前开口。 邱綰音微笑著没说话。 司振东一瞪眼,“谁包办了,我就是问问,我孙子也不差啊,全京市,你说吧,有比我孙子强的吗?” 沈保华不紧不慢,“有啊,我家两个孙子也很优秀。” 司振东:“你俩孙子是人孩子的乾哥哥,別想那么没用的了。” 俩人跟老小孩儿一样,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邱綰音端起茶壶,“来,喝茶吧。” 司京敘和宋听语跳完舞,跟朋友们说了会话,俩人一前一后到了院子里。 “什么礼物?”宋听语好奇地问他。 “你看。”司京敘站在她旁边,扬了下下巴。 宋听语望去,是周泽。 她眉头一跳,“你把助理给我了啊?我要他没用啊。” 司京敘轻笑,“再看两秒呢。” 宋听语又转过头,明亮的双眼瞬间瞪圆,惊喜满满,“小狗!” 周泽从身后牵出一条边牧,蹲下身子,朝著他们两人的方位指了下,隨后鬆开了绳子。 小狗看见司京敘,以极快地速度冲了过来。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宋听语拎著裙摆往后退了两步,给小狗腾了些位置。 “喜不喜欢?”司京敘蹲下,奖励似的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三个月,女孩儿,该会的都会了,要不要养?” “当然要!”宋听语学著他的样子,也蹲下,“我可以摸它吗?会咬我吗?” “不咬,摸吧。” 宋听语这才伸出手,试探性地摸摸小狗,发现它不仅没有排斥,还很享受的时候,才放心大胆地摸了起来。 “它的毛好顺好软啊,怎么这么可爱,边牧是不是好聪明。” 她一双眼睛黏在小狗身上似的,“它叫什么名字?” “你的宠物当然由你来命名。” “金宝,叫金宝好不好?我最喜欢金子了,”宋听语笑盈盈地低头亲了亲小狗的额头,“你以后就叫金宝了。” 司京敘有点吃醋。 狗比他幸福。 宋听语又继续陪小狗,“欸”了一声,然后从小狗脖子的项圈上,发现一辆有把车钥匙。 “这是什么?”宋听语拿著钥匙问司京敘,“它偷钥匙啊?” “起来,一会儿腿麻了,”司京敘扶著她的胳膊带她站起来,“送你的生日礼物,十八岁,大姑娘了,总不好只用一条小狗糊弄你,我们的小公主,当然要最好的了。” “送我的车啊。”宋听语摸摸钥匙,“可是我还没有驾照啊。” “去考就行了,车子先放家里。” 宋听语有点为难,“会不会太贵重了 ?我现在还没赚钱,你过生日我总不好拿我哥的钱给你回那么贵的,还是算了吧。” 司京敘嘖了一声,“这是京敘哥哥送你的,你想那么多做什么,记住,我送你礼物,只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东西適合你,你不需要想著回礼,明白吗?” 这话说的宋听语有点心动,“我能看看车吗?” “跟你哥打好招呼,在你家车库里了。”司京敘伸出手,“去看看。” 宋听语一听她哥知道这事,那她就更踏实了。 一辆星光宝石红保时捷安静地放置在车库里。 “这个顏色我喜欢。”宋听语很满意,她绕著车转了一圈,“那我明天就去驾校报名,谢谢你啊,京敘哥哥。” 司京敘单手插兜站在那里,眉眼带笑,他嗓音低沉有磁性,“不用客气,我在追你,不说话小姐。” 站在车旁的宋听语一愣。 她望著他,他也瞧著她。 对视几秒钟,司京敘缓步过来,“我喜欢你,听语,在酒吧见你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不过那时你太小,我不想嚇到你,到现在三年,你也成年了,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追求你。” 只是给他机会,让他追求她。 不是直接答应做他女朋友。 这个行为在宋听语这里,是很加分的。 而且她內心深处,对眼前这个人,很有好感。 她也喜欢他。 不过外婆说,女孩子要矜持,她不能表现的那么明显。 “好不好?只是给我个机会,不要躲避就好,等你想要谈恋爱的时候,优先考虑我,行不行?”司京敘见她不说话,又往前走了两步。 隨后,他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嗯”。 司少爷笑得好看。 他伸出手臂,“好了,我们的小寿星不能离开那么久,现在,京敘哥哥带你回去。” 宋听语面色微红,过了两秒钟,挽上了他的手臂。 俊男美女的组合再次出现大家视野中时。 有人欢喜有人忧。 凌会雯在司承礼身边,开心地扯著他的衣袖,“哎呀,咱儿子出息了!” 司承礼点头,“挺好的,有听语在的时候,儿子还算有个儿子样。” 谭雋廷嘴里叼著半截烟,脑袋跟著他们两人转了半圈,然后看向宋景翊,“这是什么情况?我不是让你看著他,你看什么了?” 宋景翊喝了半杯酒,懒懒地开口,“他一米九的大活人,我上哪儿看?” 谭雋廷反应过劲儿来,猛地起身,提高嗓音,“哦,你压根就没打算帮我追小语,对不对?你还算不算兄弟?” 宋景翊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还要不要借人搞死你对家。” 谭雋廷深吸一口气,嗓音降低八度,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语气轻轻,“要。” 第527章 宋景翊if线(四十八)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沈云期和沈砚舟。 “大哥,司京敘那一脸春风得意的,不会是表白成功了吧?” 沈砚舟心里也没底,他眉头紧锁,“应该…不能吧。” “我问问去,”沈云期站起来,“我去找听语,你去找司京敘,跟他扯点有的没的。” “好。”沈砚舟跟著站起来。 宋听语守著沈保华和邱綰音,热乎肘子吃正香,沈云期一屁股坐在旁边。 “二哥!”宋听语嘴里嚼著肉,指著面前的肘子,“吃!” 沈云期哪儿有心思吃。 他看司振东正好不在,挠挠头,想了一个十分委婉的问法,“你不会答应跟司京敘在一起了吧?” 宋听语呛了一下,立刻咳起来。 “誒呦,我的乖乖!”邱綰音急忙站起来给外孙女顺气,“慢点慢点。” 沈保华怒瞪沈云期,“你个臭小子!说的什么!看把妹妹嚇得!” “没事吧?”沈云期也急坏了,看到宋听语摇头才踏实下来,他摸摸鼻子,“我那什么,不是担心我妹么,她才刚十八,我怕她让人骗了。” 邱綰音和沈保华都不说话了。 他们也想知道,到底答应了没。 作为女方的家人,当然是不希望那么早的。 宋听语止住咳嗽,红著脸,“没有,没在一起,他只是说想追我,我没反对。”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沈云期长舒一口气,“嚇死我了,幸好幸好。” “听语啊,趁热吃肘子,”沈保华也踏实了,“吃吧,孩子。” 邱綰音点点头,到底是她一手养大的娃。 “给我吃两口,”沈云期拿了餐具,夹了块肉放嘴里,“我跟你说啊,就算你喜欢司京敘,也得让他好好追你一阵子你才能答应,咱爸追了咱妈一年多,他只能多不能少,知不知道。” 宋听语满口嚼著肉,“知道了。” 沈砚舟那头。 他把司京敘叫过去,也没什么话好说。 一会儿喝一杯,一会儿喝一杯。 司京敘连喝五杯,他笑了,“行了,我没跟听语表白,我只是让她给我一个追她的机会,她答应了。”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轻咳一声,“早说啊。” 司京敘心情好,大笑两声,“你倒是问啊。” 沈砚舟瞅著…自己兄弟的这个笑,怎么那么烦人呢。 心里盘算著回头跟宋景翊说一声,几个哥哥联手,把妹妹看得严一点儿。 妹妹人美心善,京敘这小子来几次苦肉计和美男计,孩子就捨不得拒绝了。 还是要多加小心。 宋听语吃肉吃饱了,跟长辈说了声,就去找秦念可玩了。 秦念可打完电话回来,见她第一句话说的就是:“我表哥跟你表白了?你答应了?” 宋听语一愣,“你怎么知道他要跟我表白?” “只有你不知道吧,我表哥喜欢你那么明显了,看不出来?” 宋听语沉默一秒,“我不知道,他人好,对谁不都是那样么?” 这是秦念可今年、不,今生听到最好笑的话了。 “我表哥人好?对谁都好?你要不要好好想想呢!他只有在你面前才那样啊!”秦念可憋著心里多年的烦闷,总算能说一说了。 “他对你就挺好啊…”宋听语说著,也没了底气。 她没有亲眼看到司京敘对秦念可多好,都是他三言两语引导著她那么想的。 仔细回想,司京敘好像是只有她才会有耐心啊。 “你看吧,我这么多年,当工具人,容易吗?我敢怒不敢言的,”秦念可喝了口酒,满腹委屈,“所以,现在你跟他在一起了,我就是他小丈母娘,他不敢拿我怎么样,所以,姐妹靠你翻身了啊!” 宋听语尷尬一笑,“念可,那个,我忘了跟你说,我没跟你表哥在一起啊。” 秦念可听完宋听语的话,整个人僵住了。 她刚才都说了些……啥。 关於她表哥的,一句好话都没有啊。 她艰难地看向宋听语,声音带著哭腔,“我刚才跟你说的我表哥坏话,你可以当没听见不?或者你打算拒绝他表白的时候,也別说是因为我的话,好吗?” 宋听语『噗嗤』一声被逗笑,“知道了,我不会出卖你的。” 秦念可感恩戴德,“姐妹爱你。” 別墅內热闹温馨,別墅外冷淒清。 宋书臣和孟清芷坐在车里,看著別墅的大门。 “清芷,下车吧,我们进去。”宋书臣轻声问。 “可是,书臣,我怕听语不想见到我们,”孟清芷哀哀戚戚,“里面人那么多,我怕…” “我知道你麵皮薄,要不你在车里等我,我去看看?”宋书臣十分想亲手送女儿一份礼物。 前十七年,他错过了女儿的成长。 今年他知道了女儿的存在,说什么也不愿意再错过了。 孟清芷扯住他的衣袖,眼眶红红,“我怕,书臣,我也想进去,可是我又怕…” 宋书臣眉头微皱,“清芷,你等我就好,再不进去,就要结束了。” “那我们等结束进去好不好?那时候人不多,我再跟我妈说两句好话,他们可能不会赶我们走。” 宋书臣停止动作,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正纠结时,司机阿东说:“臣哥,大少爷来了。” 宋景翊嘴里叼著烟,单手插兜,冷漠地看著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 刚才阿诚说外面有车鬼鬼祟祟,他就知道是谁了。 “景翊啊,我跟你妈妈来祝妹妹生日快乐。”宋书臣先开口。 “不用你们祝,我妹每年生日都快乐,”宋景翊夹著烟弹了下菸灰,“今天我心情好,你们別找不痛快。” “景翊,”孟清芷叫了他一声,满脸不置信,“你现在怎么这样说话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宋景翊扯了下嘴角,“以前是装的,为了老头子的人脉和本钱,现在我不需要了,也不用装了。” 孟清芷受不了这样的说法,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这么的势利和虚偽,眼泪瞬间掉下来。 倒是宋书臣笑了笑,“臭小子,连你亲爹也算计。” 言语间,是满满的欣赏和骄傲。 第528章 宋景翊if线(四十九) 比起循规蹈矩的孩子,宋书臣更欣赏有野心有魄力的。 哪怕在关键时刻能把自己家人推出去那种。 別人或许会说这样的人没人性。 可他认为,这个世界,太有人性反而成不了事。 所以,他早知道宋景翊在利用他,他也乐得看儿子使些手段。 这样的人,才能掌控家里的一切。 宋书臣一直把这个不跟自己亲近的儿子,当做自己人生中最大的骄傲。 “回吧。”宋景翊指尖夹著烟抬手,“高兴的日子別找不痛快。” 孟清芷委屈到不行,上次女儿骂她,这次儿子也拦著,连她亲妈都不想看见她。 明明这些都是她有血缘的亲人,应该是她在世界上最近的人。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想不通。 “哥!” 等下要切蛋糕了,但宋听语半天找不到宋景翊,问了木子才知道他在外面。 想也知道,哥在帮她应付那对夫妻。 宋书臣夫妇携手站著,宋景翊一个人拦著。 宋听语心头一痛,好心疼哥哥。 他吃过那么多苦,却永远把自己保护在身后。 她这十八年来,没有遇过一次难。 不是她的人生有多顺,而是她的哥哥帮她挡下了这一切。 现在,她成年了,她也该保护哥哥了。 宋书臣瞧见闺女那一刻,几乎从不落泪的他,现在竟然也有些感性。 他的女儿啊。 长这么大了。 真好,真漂亮。 那双眼睛尤其漂亮,如果看向自己的时候不那么凶就更好了。 不过,凶点也好。 他宋书臣的女儿,不能畏畏缩缩,动不动就哭唧唧的。 她就应该像只厉害的小豹子。 宋听语板著脸,走过去,径直站在了宋景翊的身前,目光沉沉地看著对面的两个人,“又要干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书臣笑著,“听语,今天你生日,爸爸妈妈来看看你。” 孟清芷擦了擦泪,女儿出落的这么漂亮,今天的衣服配饰也都是顶好的,她说:“听语,我们只是来看看你,没有別的意思。” “哦,”宋听语大大方方在原地转了个圈,“好了,看完了,走吧。” 宋景翊在她身后,没忍住弯了弯唇。 宋书臣爽朗大笑两声,“能不能请爸爸妈妈进去喝杯酒,吃个蛋糕?爸爸保证,不捣乱不胡说,行不行?” “我也想看看你外婆。”孟清芷小声说。 宋听语听完这句话,顿了两秒,“酒和蛋糕都有,不过没有人招呼你们,今天这里都是我的人,闹起来,没有人会帮你们。” 她说完,闪身给俩人让开了一条路。 宋书臣一喜,连忙招呼身后人把礼物抬进去。 而他牵著孟清芷的手往里走,路上还不忘叮嘱,“待会儿看见你妈,別哭,就问她最近身体怎么样,其他一概不要说,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孟清芷觉得委屈,但还是应下。 兄妹俩走在后面。 宋景翊问她,“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我前天陪外婆午睡,她梦里叫孟清芷的名字了,还流泪了,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再不像话,也还是惦记的。” 她虽然討厌这对夫妻,但她也不想那么自私。 外婆嘴上说著不想见他们,可年纪大了,怎么会不想。 小时候她也曾见过外婆看著相册掉泪。 不过她当时不懂,现在的话,她明白了。 “你会不会不高兴?”宋景翊又问。 宋听语停下脚步,扬起笑脸看向哥哥,“你呢,哥,你会不高兴吗?” “无所谓。”宋景翊实话实说,陌生人罢了。 他只在乎外婆和小鱼。 “我也是。”宋听语笑著挽上他的手臂,“我们两个真是外婆的好宝贝,对吧。” “对,小鱼最宝贝了。” 宋书臣夫妇的出现,大家只开始时意外了下。 但都是豪门,更炸裂的都见过,很快也没人注意这个事。 宋书臣和孟清芷也领教了,什么是『没人招呼你们』。 “清芷,那边。”宋书臣看到了邱綰音。 孟清芷跟自己母亲视线相对的那一刻,眼眶又红了。 她走过去,“妈。” 邱綰音猜到了,肯定是外孙女为了自己才把她放进来的。 “行了,大喜的日子,人家都在笑,你哭什么?”邱綰音嘆口气,“有吃有喝,你们自己看著办,別给我们孩子添堵就行了。” “妈,您身体好些了吗?”孟清芷想起来问了。 邱綰音轻嗤一声,“出院好几个月了,你想起来问了,宋书臣教你的吧?为了以后能多来我们家是不是?別费劲了,我是惦记我女儿,但不是你。” 孟清芷看著母亲离开的背影,怔愣著,跌坐在沙发上。 那边热闹喧囂,她的女儿戴上了哥哥送的钻石王冠,在眾多亲友的祝福下,切了蛋糕。 所有人都在笑。 而她,只能独自一人,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她脑海里飘过一句话,“你应该多看看自己周围的人,不要把一颗心都放在男人身上。” 凌会雯当年说她的话,她丝毫没放在心上。 多年后的今天,她才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原来,她错过了那么多,失去了那么多。 宋书臣晃悠了一圈,跟沈知燁和司承礼打了招呼,过来找她。 “你怎么不过去?”宋书臣坐到她旁边,“不舒服了?” “书臣,”孟清芷声音轻轻的,“好像,一直以来有问题的那个,都是我,我错过了太多,失去了太多。” “我也有责任,不要把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宋书臣轻声安慰著。 孟清芷忍不住看向那边,她母亲脸上慈爱的表情、她向来淡漠儿子此刻也眼含温柔、她小女儿一脸的幸福…… “书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喃喃自语,“若有来世……” 宋书臣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宝贝女儿此刻正挽著兰心妍的手臂,朝著沈知燁说些什么。 沈知燁哈哈大笑两声,隨后向司承礼炫耀著。 宋书臣心臟一痛,女儿应该跟他撒娇的,可她现在却只认那对没有血缘关係的夫妻。 他嘆口气,挺直的背塌了些,“若有来世……” 第529章 宋景翊if 线(五十) 宋听语驾照考的很顺利,考试全部一把过。 驾驶证到手那天,她又收到几辆新车。 分別来自沈知燁夫妇、沈砚舟、沈云期和宋景翊,宋书臣也让人运来一辆限量版超跑。 阿诚比她还兴奋,“小姐,开车啊,上路啊,我们出去玩啊。” 宋听语摩拳擦掌,她总算是能光明正大上路了,再也不用在家院子里转圈圈了。 宋景翊出去应酬还没回来,她大手一挥,出发。 驾驶位的人自然是她。 阿诚坐在副驾驶,木子和邱綰音坐在后排。 她喜欢开快车,在市里限速跑不起来还堵车。 乾脆直接拉著一车人往郊区跑。 跑了一小时又觉得不过癮,一脚油门下去,上了高速跑到隔壁市吃了顿午饭天快黑才到家。 宋景翊已经在家等著了。 “哥!”宋听语兴冲冲地往家里跑,“我今天上高速了!” “小鱼真厉害,”宋景翊夸她,“刚拿驾照就上高速了,以后可以多跑跑。” “哥,我跟你说啊,小姐绝对是个可塑之才,回头玩赛车吧,那个速度她绝对喜欢。”阿诚相当满意。 只有邱綰音,她趁著孩子们去吃饭的时候,扯著宋景翊,“你还是给她配个司机。” “怎么了外婆?” 邱綰音进到家门里,才踏实。 她长舒一口气,“哎呦,这孩子开车太快,太猛了,不安全, 要不是我提醒著她说外婆刚做完心臟手术,这孩子油门能踩到底” 宋景翊低低笑了两声,“我回头跟她说,再开快车別带著您。” 吃饭的时候,宋听语依旧兴奋。 邱綰音满脸宠溺地摇摇头,小皮猴子长大了也是个皮猴子。 饭后,邱綰音看了会电视就上楼睡觉。 宋听语拉著宋景翊聊八卦。 “秦念可说她遇到一个男生,比我们大两届,家里条件不好,但是很喜欢她,可我总觉得怪怪的。” 宋景翊不爱听別人这些事,但他喜欢跟妹妹閒聊,“哪里怪?” “就是,他说他条件不好,总花念可的钱,什么都没送过,虽然说情侣之间不要计较那么多,但是花店便宜的花几十块钱也能买一束,我不信他连几十块钱都没有。”宋听语皱著眉说。 学校里有些条件不好的学生,人家都会勤工俭学。 打工的机会很多,也不丟人,怎么就只会卖惨让女朋友付费的。 “渣男。”宋景翊总结。 宋听语一拍桌子,“对!就是渣男!可是秦念可脑子进水了,就喜欢他。” “那没办法,劝不好,自己吃亏吃够了,才能回头,”宋景翊去冰箱里给妹妹拿了盒冰激凌,“你呢,学校有人追你没有?” “有啊,不过我看他们总觉得有点幼稚。” 宋景翊没再说话,默默给自己添了杯酒。 觉得幼稚,肯定是有对比。 跟谁对比,不难猜啊。 就是不知道他家的小鱼,什么时候会答应司京敘的追求。 —————————————— 宋听语大三这年,司京敘带著她投资,看好一个地方要去搞旅游。 听妹妹说出胡桃镇三个字的时候,宋景翊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来。 缘分这个东西…… 他也跟著去了,当初没有见识到司少爷苦肉计,还真是有点遗憾。 事情一步一步都在按照它该有的路线进行著。 出现的覃姓兄妹、漂亮的幸福草、未开发的山谷…… 这次的宋景翊提前有预判,没让妹妹跑到山谷里躲雨。 但人为的干扰抵不过上天的安排。 司少爷和妹妹去小吃街玩的时候,路边窜出来一辆失控的车子。 司京敘为了护著宋听语,推开了她,自己没被撞,但是脚崴了。 宋听语看著打著石膏坐轮椅的司京敘,內疚得直掉眼泪。 阿诚在病房外瞅著,“不就是崴脚么,还用打石膏?这不是哄我们小姐心疼么,这个男人心眼真多啊。” 宋景翊这个时候,已经看淡了。 “给他俩送点吃的过去,再顺便把沈砚舟和沈云期叫来,啊,对了,龙鈺最近是不是也没事干。” 阿诚收到指令乐呵呵走了。 宋景翊偏头看了一眼,司京敘亲了他妹妹脸蛋一口。 手中的香菸瞬间被折成两段。 命运的安排,好烦。 几个哥哥来探病的时候,司京敘除了脚不能动,整个人春风得意。 完。 妹妹答应了。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没人说什么。 再者,也追了两三年了,诚意大家都看得见。 罢了罢了。 妹妹高兴就行了。 邱綰音知道后,很开心。 转头要了材料来,要亲手给外孙女绣婚服。 宋听语哭笑不得,“外婆,我才大三,而且我只是答应跟他谈恋爱,不是答应结婚了啊。” “你不懂,外婆年纪大了,做活慢,现在开始一点一点给我宝贝娃娃做起来。” 宋听语趴在她腿上,不让她动手,“我不让您做,说什么都不行。” 邱綰音拗不过她,最后祖孙俩討价还价,只说绣个红盖头就好。 大四毕业,司京敘来找宋景翊,说要向妹妹求婚。 先订婚,过几年结婚。 宋景翊拉著他喝了几杯酒,答应了。 又过了两年,妹妹要出嫁了。 她穿著精致漂亮的嫁衣,盖著外婆亲手绣的红盖头。 由宋景翊背著走出了家门。 “哥。”宋听语在他背上轻唤一声。 “嗯。”宋景翊声音也是小小的。 “我过两天就回来,你记得给我餵金宝银宝和我的鱼啊。” “好。” “哥。”宋听语又叫了声。 “哥在呢。” 宋听语声音哽咽,“我捨不得你和外婆。” 宋景翊脚步微顿,他说:“只是结婚,我跟外婆永远在家里,婚后带著老公回来常住,也没人敢说什么。” “嗯,木子也让我看淡些。”宋听语吸吸鼻子,“沈爷爷给我送的肘子我还没吃呢。” “我让人送你们新房去,你跟京敘回家了慢慢吃。” 宋景翊背著轻轻的妹妹,看著不远处意气风发的司京敘。 他忽然明白了,前世沈云期背著她时,为什么会走的那么慢。 第530章 宋景翊if线完(五十一) 宋听语婚后第一年,临近新年,宋景翊人在港城。 谭雋廷家的那些事总算消停,公司正式在港城上市。 宋景翊作为他的好兄弟以及恩人,在邀请行列中。 “兄弟能有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当初救了我一把,现在我的坟头草已经长起来了,”谭雋廷拿著一盒子裸钻,“这些都给小语吧。” 宋景翊挑了下眉,“钻石不错,不过你是以什么身份给的,她前追求者,她老公现任情敌?” “她哥哥的好兄弟唄,我们两个认识那么久,过命的兄弟,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谭雋廷叼著一支烟,“再说了,我是那么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么,小朋友都结婚了,我还玩什么手段。” “那我就替她谢谢雋廷哥了。”宋景翊拿著钻石就走。 “不多待两天?”谭雋廷跟在他身后。 “不了,到日子了,”宋景翊摆摆手,“回家过年。” 他赶在新年前回了家。 大年初一,如预想那般,妹妹怀孕了。 司京敘心疼妹妹,希望她整个孕期心情好,大包小裹,牵著两条狗一只猫,举家搬进了宋家別墅里。 邱綰音最高兴。 她的宝贝马上就要有宝贝了呢。 八十多岁的她身体好、精神佳,每天都要亲自下厨给外孙女煲一碗汤。 宋听语嘴馋就爱吃肉,她就天天跟在身后叮嘱,適量就好,千万不要偷偷去沈爷爷家要肘子吃。 宋景翊推了所有的外出,就在京市工作活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义大利那边的生意全权交给尼克和陈默。 谭雋廷时常来找他玩,每次来不空手,都是给小宝宝们准备的礼物。 “我也是舅舅,港城的谭舅舅,以后孩子们去港城,我罩著啊。” 宋听语笑著接过他带来的港式点心,吃得开心。 孩子们临近出生,宋景翊跟司京敘一商量,直接带著妹妹提前住了院。 宋听语一开始不愿意,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但她听话,哥哥的安排总是没有错的。 她也不想真的有什么万一,嚇到外婆。 住院后两天,她猛觉腹痛。 检查过后,宋景翊听到了那句,“有一个胎儿在捏自己的脐带。” 所有人都很紧张,邱綰音害怕得直掉泪。 宋景翊走过去,把老太太搂在怀里,低声安慰著,“就是皮一点儿,生出来揍一顿就好了。” “我看你敢!”邱綰音擦擦泪,吼了外孙一嗓子。 两个小娃娃生下来,邱綰音抱了一个,兰心妍抱了一个。 宋景翊跟著司京敘去看妹妹。 无惊无险,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司佑谦和司佑澈,如前世一般,一个喜欢经济新闻,一个喜欢挨揍。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司佑澈挨揍的时候,有人护著了。 “太姥姥!太姥姥!救命啊!我舅要揍我 !!”司佑澈跟灵活的小猴子一样,躲在了邱綰音身后。 “你要是把太姥姥撞倒,我就打断你的腿。”宋景翊沉声威胁著。 “干什么又揍他,”邱綰音护著孩子,怒斥宋景翊,隨后她又转头对司佑澈说:“没事啊,谁也別想在太姥姥眼皮子底下揍你。” 司佑澈一脸得意地瞧著舅舅。 宋景翊黑著脸,“外婆,他把小鱼气哭了,我养了我妹妹二十多年,没让她哭过一次,这小子才四岁,把小鱼气哭两次了。” 邱綰音沉默了。 司佑澈心里没底,他攥著太姥姥的袖口,提醒著,“太姥姥,没有人能在您眼皮子底下揍我的。” 邱綰音转身看向这个真正的小皮猴子,她点点头。 然后在孩子期盼的目光中,抽出了自己的袖子,“太姥姥不看就是了。” 说完,拿著外套和拐杖,去隔壁看外孙女去了。 小辈的孩子该护著,但也要有原则。 她的原则就是外孙女。 反正景翊心里有数,打不坏。 被修理过的司佑澈乖多了,家里也迎来了小公主司佑柠。 邱綰音对这个孩子爱不释手。 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她恨不得养在身边亲自带。 “您別担心,家里好几个人看著她呢,等她满月能出门了,就常常抱来给您看。”宋景翊搀扶著邱綰音在院子里散步。 邱綰音嘆口气,眼眶湿润,“这个孩子跟听语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在医院看见婴儿床里的她,一下子就想起第一次见你妹妹的场景。” 隔辈亲,更多的是在小娃娃身上,看到自己孩子儿时的影子。 “要是我们早一天去就好了,你妹妹那么点,冻得浑身发紫,身上一点儿热乎气都没有。”邱綰音说著嗓音开始哽咽。 外孙女小时候吃过一天的苦,她一想就难受。 “我带您去医院吧。”宋景翊停下脚步,“我们去看听语和柠柠。” 邱綰音擦擦眼泪,“走。” 宋听语產后精神很好,安安心心吃吃喝喝,孩子也不用她抱,她乐得清閒自在。 时不时下床溜溜,拍点孩子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里,再单独给外婆发一些。 “怎么了,老婆?不舒服?”司京敘给她切了些水果,进门就瞧见她盯著手机皱著眉。 “不是啊,我给外婆发孩子照片,平时她回復很快的,今天都半小时了,她还没理我呢,不会有事吧。”宋听语不免开始担心。 外婆毕竟年纪大了。 拨通了宋景翊的手机,铃声却从门口传来。 她望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哥,和自己的外婆。 “外婆!您嚇死我了,我给您发信息您半天不理我。”宋听语委屈地扑进邱綰音的怀里。 “刚才说要来看你,外婆把手机落家里了,没事啊,外婆看看,你好受点没?”邱綰音爱怜地摸摸外孙女的脸。 “我一点儿事都没有啊,能吃能喝的,”宋听语牵著外婆的手,“我们去看柠柠,她刚才睡醒了,护士说她还笑了。” “妈妈好、爸爸好,宝宝开心啊。” 宋听语和邱綰音去隔壁房间看司佑柠。 宋景翊站在门口,目光柔和。 他遗憾了两世。 这一世,他没有错过妹妹任何重要事件、她的成长中有他、她的计划中有他。 她最爱的哥哥,也是他。 这一生,如此圆满。 (景翊if线完) 第531章 沈砚舟番外(一) (回归主线,沈砚舟没有重生。) 沈砚舟是沈知燁的第一个儿子。 和齐佩盈的。 他们两个是商业联姻,掺杂百分之百的利益,没有一丝个人情感。 沈家和齐家当时在京市,排不上前三,基本都在前十左右晃荡。 沈知燁和齐佩盈是高中同学,两个人都充满了野心,立志要把家族企业搞起来。 但那个时候的京市,並不简单,谁都想往前上,谁也不会把利益分给別人。 他们能做的,就是两家联手,互帮互助。 最直接有效、能捆绑两个企业的办法,就是联姻。 单纯的合作並不能给大眾最有力定心丸。 唯有一纸婚姻。 而事实也证明,他们的做法是完全正確的。 沈知燁结合两家的资金和人脉,迅速打通一条直通云霄的路。 短短两年时间,沈家和齐家在京市的经济排名,已然徘徊在五六左右。 接下来,就是要先稳定两年,养精蓄锐,再冲一把。 不然进步太快,招人眼红。 一场商业联姻,在此时已经发挥到它的作用。 沈知燁和齐佩盈是朋友、是合伙人,却没办法成为夫妻。 因为齐佩盈从始至终都有一个喜欢的人,是一位浪漫的艺术家。 她努力拼搏,就是想著等自己拿到经济权和话语权的时候,彻底跟家族脱离关係,回到自己爱人的身边。 沈知燁是支持她的。 这世上除了权利和金钱,爱情也同样重要。 在他们协商著先偷偷离婚的时候,突然有对家爆出来两个人假结婚的事。 对当时还没站稳脚的两家,股市上產生了不少的震盪。 那个时候网络不如现在发达,想要让大眾听到声音还要依赖纸质媒介以及电视媒体。 眼看好不容易奋斗得来的东西就这么要被摧毁的时候,齐佩盈提出一个建议。 她来生一个孩子,一来堵住外界传言,二来她也需要这个孩子去继承齐家的財產。 “只是让你出一颗精子,不是让你出血,”齐佩盈冷静又淡定,“医院,试管,体外受精,这个孩子也不需要你抚养。” 沈知燁一琢磨,也不是不行。 他的基因好,齐佩盈的同样也好。 强强联合,他一定会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孩子。 俩人一拍即合,行动力超强的他们,在一年后生下了沈砚舟。 这是个长相清秀,不爱哭,也不闹人的孩子。 沈知燁很喜欢他,尤其是在沈砚舟展示自己极度稳定的情绪后。 “他將会是沈家最优秀的继承人。” 齐佩盈眉头微皱,“这个孩子是我的,我说要带走他。” 沈知燁看到粉嫩小娃的时候,就不捨得了,“我到底是他生父,做沈家少爷也没什么不好,我们可以共同抚养,沈家和齐家以及你的財產都分给他不好吗?” 齐佩盈没反对。 她是商人,什么样的情况对孩子有利,她分得清。 说到底不过一个姓氏而已,孩子身上留著她的血,是她的继承人就可以了。 沈砚舟的出生,给两家带来不小的格局变动,虽然只是一个婴儿。 但他背后说明的是沈家和齐家的携手共进。 那些企图以这件事攻击两家的谣言不攻自破。 齐佩盈也趁在这个时候把拿下了齐家属於她和自己母亲的那一份。 沈知燁在京市稳稳挤进前五。 对於当时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需要更多的是时间来操盘。 也正是这个时候,沈知燁遇到了兰心妍。 是他见第一面就喜欢的女孩子,是他头次萌生想要和一个人共度一生的念头。 他没有贸然展开追求。 他很尊重齐佩盈。 在她工作完后,特意跟她说了这件事。 “知燁,你完全可以去追她,”齐佩盈微笑著,“我一直都认为你该尝试一下爱情的滋味。” 沈知燁面带笑意喝了口水,“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毕竟还有砚舟,他现在对我们的事不了解,我怕他长大有误会。” “现在时间差不多了,知燁,我们可以悄悄办理离婚,我会搬出这里,当然砚舟我也会带走。” 沈知燁沉默半晌,“砚舟先给我留下吧,你要去英国,起步会很难,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孩子,他永远都是我们两个的继承人。” 齐佩盈心有不舍,但沈知燁的话不无道理。 她要摒弃京市齐家的名號,到英国闯一片天地来,这並不容易。 而沈家在京市已然有了自己的地位和人脉,沈知燁人品没问题,对自己的孩子不会差。 唯一担心的是,“你的那位兰小姐呢?她不介意你把砚舟带在身边吗?” 提起兰心妍,沈知燁笑容柔和不少,“如果我要追求她,我会找一个合適的机会告诉她一切,另外,她人很好,很好很好。” 齐佩盈点点头,“你的眼光,向来是不错的。” 就这样,两人悄悄办理离婚手续,齐佩盈人也前往英国发展。 她会时不时跟沈知燁打视频来看孩子。 沈砚舟一岁多的时候。 会走路,会简单说些句词,唯一不变的,是他依旧高冷。 不大爱理人, 哪怕对自己父母,也不会表现出同龄小孩儿那般的欣喜若狂。 沈知燁面对他时,总有那么一丝丝的挫败感。 这时,兰心妍嫁了进来。 她年轻漂亮有爱心。 喜欢小朋友,尤其喜欢沈砚舟。 “我从来没见过情绪这么稳定的小孩儿,沈知燁你没虐待过孩子吧?” 沈知燁哭笑不得,“我发誓,我真没有,这是我亲儿子,我怎么会虐待他,他从出生情绪就稳定,吃完就睡,不饿的时候醒著也不哭不闹。” “好吧好吧,”兰心妍抱著沈砚舟,“还好他不排斥我,让我抱。” “他看见你比看见我高兴。” 兰心妍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孩子高兴的,但她很喜欢这个孩子。 沈砚舟也乐意跟她亲近。 不过有一天,兰心妍发现一个顛覆常理的事情,“知燁,砚舟不爱看动画片,他喜欢听经济新闻??” 沈知燁点点头,“嗯,他妈妈喜欢。” 第532章 沈砚舟番外(二) 沈砚舟两岁的时候,沈云期出生了。 兰心妍抱著婴儿,“砚舟,这是弟弟,以后他要是不听话,你可以揍他咯。” 沈砚舟第一次在听经济新闻以外,露出笑容。 他的日程除了上课和看新闻,又多加了一个——看弟弟。 他喜欢兰心妍,也喜欢沈云期。 小婴儿肉嘟嘟,很好玩,就是有点爱哭。 饿了哭、睡醒哭、睡不够哭、换人抱了也哭。 而且弟弟不爱听新闻。 沈砚舟给他听新闻的时候,他哭得更厉害。 后来就不给他听了,换成很幼稚的儿歌和故事的时候,弟弟能好一些。 沈砚舟很开心。 他喜欢弟弟,也喜欢兰姨。 兰姨既漂亮又温柔,总会想办法逗他笑,还会给他和弟弟买一样的衣服。 弟弟三岁,他五岁的时候,他被亲妈齐佩盈接到了英国。 沈砚舟生来情绪內敛,他不善於表达自己的情感。 亲妈是个女强人、工作狂,在生活上对他的照顾也不多。 五岁的小娃有点想兰姨和弟弟。 可他没打电话回去,他不知道隔著电话要说些什么。 在家的时候,都是兰姨说,他在听的。 他在英国待了三年。 终於能回国了,爸爸跟齐女士说好,让他英国和国內来回住几年,这样方便他在京市结交世家子弟。 齐女士答应了。 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开开心心收拾好给兰姨和弟弟带的礼物,兴冲冲回了国。 这一年,他八岁,沈云期六岁。 弟弟已经不是那个天天跟著他要故事听的小跟屁虫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朋友圈。 虽然脾气臭,但是兰姨教得很好。 哪怕是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一万块拼图,还是黑著脸说了谢谢。 兰姨比他印象中憔悴了些,人也没那么有精神。 饶是如此,她还是扬起笑脸,说砚舟,欢迎你回家。 沈砚舟隱约察觉,家里可能要出事了。 他上小学二年级,同桌是司京敘。 和他一样,很高冷,谁都不爱理。 但有个小孩,特別闹,三天两头被请家长。 儘管挨了骂,但他还是不遗余力找自己和司京敘玩。 “走啊,京敘、砚舟,今天我妈打牌去了,让我去我爷爷家吃饭,咱去贺润家看他妹去啊。” “贺润他妹?嘰嘰喳喳除了砸东西就哭闹,有什么好看?”司京敘懒懒地开口。 “啊?他不说他妹可懂事了么?还给他剥橘子呢?”龙鈺懵了。 司京敘轻笑一声,“剥橘子?剥他皮吧。” 龙鈺打了个寒颤,“我妈还说要给我添个妹妹呢,算了吧,我想多活两年,那咱们去我爷爷家吃带鱼吧。” “我要回家学法语,你跟砚舟去吧。”司京敘慢悠悠走了。 沈砚舟在龙鈺期盼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我要回去陪我弟弟。” 回到家,沈砚舟后悔了,他该跟著去吃带鱼的。 他看见兰心妍坐在客厅抹眼泪。 “兰姨。”他走过去轻叫了声。 兰心妍立刻偏头抹掉眼泪,“呀,砚舟回来了,阿姨忘了看时间,饿不饿?先吃水果好不好?晚上想吃什么?” 她慌乱地忙著,但一件事都没做好。 “隨便。”沈砚舟说,他不想给兰姨添麻烦,他也大概猜到,兰姨的难过跟他爸有关。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终於在他十岁,沈云期八岁的时候,两口子的矛盾到达了顶峰。 兰心妍希望沈知燁能对自己多些关心,多些安慰。 可沈知燁忙著扩建商业版图,整天应酬,有时出差也要好多天。 兰心妍一个人的时间多,她渐渐有些迷茫。 最后,还是在爭吵中结束了他们两个的婚姻。 兰心妍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个行李箱和沈云期。 她眼含著泪,微笑著对沈砚舟说:“砚舟啊,以后有机会再见吧,不过你记得,云期永远是跟你有血缘关係的弟弟,再见。” “再见。”兰姨和弟弟,沈砚舟在心里补充。 如果她能追求到她希望的幸福,离婚也没什么。 正如齐女士和他爸一样。 他们的分开就是为了彼此追求幸福。 可是,事情並不如他想的那样。 意气风发的沈知燁鬍子拉碴满脸疲惫。 “你兰姨说我忽略她的感受,”沈知燁嘆口气,“这几年確实工作比较多,但是,砚舟,爸爸也难。” 沈砚舟没说话,沉默著回房间收拾著东西,准备往英国走。 齐女士打电话来,说让他提前一年回去,適应下新学校。 他想,京市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又过了两年,他回京市,沈知燁一个人晚上喝酒的时候更多了。 十二岁的沈砚舟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和人脉。 他听说,兰姨要结婚了。 对方是一个没有什么钱,但是体贴入微很会关心人的男人。 或许,兰姨追求的,不是金钱和珠宝,她更希望有人能呵护她吧。 沈砚舟没去打扰她的新生活,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 “我说你这人真冷漠,到底人家对你也挺关心的,你就该去瞅瞅。”龙鈺手里拿著瓶汽水,大咧咧地指责他。 “我跟兰姨没有血缘关係,我去了,会给她的新家庭造成困扰,或许对方会以为她跟前夫家还有联繫。”沈砚舟难得多说了几句。 龙鈺咂咂嘴,他没想到这些。 司京敘踹了龙鈺一脚,“你滚好不好。” 祁枫带来最新消息,“听说那家带著个女孩儿,砚舟,你弟弟要有妹妹了。” “跟我没有关係。”沈砚舟神情淡漠。 贺润一拍腿,“可別要妹妹啊!我妹把我限量版手办给掰了,我爸不让我揍,我妈不让我哭出声!” 沈砚舟默默喝著汽水,不知道这家的女孩是什么样。 不过是好是坏都跟他无关了,那些都应该是沈云期考虑的事。 反正,他在京市待两年,就要彻底回英国了。 齐女士给他安排好了学校和课程,往后他也会试著去学习管理公司。 至於沈知燁,他是个大人了,应该学会处理自己的感情。 也应该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533章 沈砚舟番外(三) 沈砚舟十四岁这年,京市传来好消息。 沈知燁和兰心妍要復婚了。 “砚舟,兰姨还带了一个小妹妹回来,她很乖很听话,你一定会喜欢她,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也见见妹妹。”沈知燁声音听得出高兴。 “好。我安排。” 沈知燁:“我给你妈打电话没打通,要不你跟她说一声?” 沈砚舟:“好的。” 齐女士跟她的伴侣出去旅行了,沈砚舟打了她的私人號码,那边很快接通。 “你好,砚舟。” “你好,齐女士。”沈砚舟声音淡淡的,“我要回京市参加我爸的婚礼,要走几天。” “好的,砚舟,你长大了,是大人了,以后这种事,你自己来安排,不需要向我匯报,我相信你的能力,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砚舟:“没有了,不打扰你,再见齐女士。” “再见砚舟。” 这是他跟齐女士打电话固有模板。 龙鈺听见一次,特別惊讶地问他为什么不管齐女士叫妈。 他说:“齐女士更喜欢这个称呼,她不想被叫妈,会感觉自己年纪很大。” 而他也是无所谓。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家里那个新来的小妹妹。 听说,她才八岁。 沈知燁说她很乖很听话,但是他身边的朋友们,家里有妹妹的,没有一个说乖的。 也不知道沈知燁的描述里,掺著多少个人主观因素。 可他到底,是多了一个名义上的妹妹。 既然当了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样子。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又能为妹妹做些什么。 沈砚舟头回失眠。 他问同学、查资料,最后总结,八岁女孩子喜欢的,玩具和糖果。 玩具的范围太广了,他不跟孩子接触不知道买些什么。 只能选了他认为不会出错的糖果。 沈砚舟第一次请假不去学校,命人开车在伦敦找了一天的糖果。 各式各样的满满一大箱。 十月十號,是他跟言不语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他穿著定製的西装,带著自己亲自选的一箱子糖果坐在客厅。 略有些紧张地等待著。 结果…… “呜呜……妈妈、太疼了妈妈……” 沈砚舟看过去,瞧著只有五六岁的小姑娘,扎著两个羊角辫,脸上满是泪痕,哭得一抽一抽。 她很好看。 就是有点瘦小,不像八岁的。 “好啦乖啊,不哭啦,那你以后要不要听医生的话,少吃糖?”兰心妍蹲下身子,温柔地帮她擦著眼泪。 “呜呜呜,不吃了。”女孩儿乖乖应声。 “来,哥哥背你上楼。”沈云期熟练地往女孩儿身前一蹲。 “到家了,背什么,我看你就来气,让你以后偷偷给妹妹塞糖!”兰心妍吼了沈云期一嗓子。 沈云期一脸的內疚。 “妈、妈妈、你不要说哥哥,都怪我,我以后不馋了,我也保证认真刷牙,哥哥只是心疼我,妈妈你別骂他,他是最好的哥哥。” 小女孩儿软糯的嗓音,能把人心听化。 突然,言不语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他。 沈砚舟站起身,“兰姨。” “呀,砚舟回来啦!”兰心妍满脸地开心,“不是说明天才到吗?我还跟你爸说我们全家都去接你呢!” “嗯,改了航班。”沈砚舟话不多。 “快,云期,叫哥哥啊。”兰心妍一左一右拉著两个孩子过来。 沈云期也长大了,他对这个好几年没怎么联繫过的哥哥,没有太多感情。 他看沈砚舟摆著臭脸。 这个年纪自尊心最强,他也板著脸,声音比蚊子还小,“哥。” 沈砚舟頷首,“你好,云期。” 两兄弟打完招呼,兰心妍牵著言不语过来,她笑盈盈地介绍,“砚舟,这是不语,咱们家的小妹妹,不语,这就是妈妈跟你说的大哥哥,沈砚舟,你要叫大哥,知道吗?” 沈砚舟看向她,“你好,不语。” 言不语有点害怕,她缩了下身子,轻轻叫了声,“大哥好。” 接下来,言不语紧紧挨著沈云期坐下,一动都不动,仔细听著沈砚舟和兰心妍之间的聊天。 偶尔跟沈砚舟视线对上的时候,会立刻低下头。 沈砚舟想,沈知燁说的不错,这是一个很乖的孩子。 “砚舟,这是你的行李箱吗?你只带了一个箱子回来?衣服够不够,明天阿姨给你买几身衣服去啊。”兰心妍指著边上放著的行李箱说。 沈砚舟沉默片刻,撒了一个谎,“嗯,带了些书和衣服,那就有劳你了,兰姨。” “一家人不这么客气,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今晚早点回来,我们吃个团圆饭。” 兰心妍叮嘱几个孩子好好玩,起身去打电话。 客厅內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沈砚舟作为哥哥,他认为自己应该起带头讲话的作用。 他看向沈云期:“你功课怎么样?” 十四岁的少年,个头不小,穿著一身正装,戴著金丝眼镜。 他常年跟著齐女士出入各大经济会议,身上的气场早跟普通少年不同。 不怒自威且带著沉稳。 他问话的样子,像极了家里脾气不好的长辈。 沈云期哼了一声。 沈砚舟又问言不语,“你上二年级了?有作业吗?写完了吗?” 言不语腮帮子肿著,含糊不清地说:“马上写。” 沈云期不乐意了,“她刚从牙医那儿回来,脸还肿著,写什么作业写作业,不写了!” “老师布置的,还是要完成,不然跟不上。”沈砚舟认为,二年级的作业既简单又少,分分钟的事。 沈云期还想回嘴。 被言不语攥住了袖子,“哥哥,我作业不会写,你教我吧。” 两个孩子,走了。 兰心妍回来的时候,客厅只剩下沈砚舟。 “欸,他们两个呢?出去玩不带你?” “没有,兰姨,不语去写作业了,云期辅导她,”沈砚舟丝毫没觉得不对,他甚至有些欣慰,“不语很听话,云期也很乖。” 兰心妍笑著点点头,“他们两个是挺好的,咱们家的孩子都不错,砚舟你功课好,以后多辅导他们两个啊。”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放心吧,兰姨,我会经常询问他们功课情况的。” 第534章 沈砚舟番外(四) 沈砚舟回国当晚,兰心妍张罗了满满一桌好吃的。 他对吃向来无所谓,没有特別爱吃的。 而且吃过见过,这一桌子的菜他也没有太大的感触。 倒是言不语,那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但实际年龄是八岁的小妹妹。 眼睛跟著肉转。 吃起饭来也顾不得牙疼了。 右边腮帮子肿了,用左边嚼。 满满塞一口,左右倒是对称了。 在她第四筷子冲向红烧肉的时候,沈砚舟眉头微蹙。 这么点的孩子,吃这么多肉,消化不了,她会不舒服吧。 言不语恰好对上他的视线,手一顿,即將碰到肉的筷子尖立刻缩回来。 然后低著头只吃麵前的青菜。 沈砚舟满意了些,荤素搭配,对身体好。 “老婆,你吃这个,”沈知燁给兰心妍不停地夹菜,“还有这个,美容养顏的。” 饭桌上几个孩子的注意力被沈知燁带走。 沈砚舟看去,当年鬍子拉碴半死不活的爸,这会儿意气风发像个小伙子似的。 兰姨那时候憔悴又疲惫,现在面色红润。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人有时候还是要失去一下才能学会珍惜。 兰心妍嗔怪地睨了沈知燁一眼,“给孩子们夹菜。” “好好好,”沈知燁笑著站起身,给沈云期旁边的言不语夹了一筷子肉,“不语,多吃肉,才能长高啊。” 至於两个儿子,都那么大了,自己顾自己吧。 言不语下意识去看沈砚舟的脸色。 果然,她看到沈大少微微蹙起的眉头。 碗里的那块肉,被她悄悄埋在米饭下面。 沈砚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很满意。 这个妹妹一来知道感恩,二来知道对自己身体好。 孺子可教。 起码……比他弟弟强。 恰逢周末,弟弟妹妹都不用上学。 自律的沈砚舟六点就起床坐在客厅等他们,准备考察一下两个孩子的功课情况。 一等就到了八点。 全家除了他,都睡了个懒觉。 还是兰心妍先起床,看到了板板正正在听新闻的他。 “砚舟你起来啦,吃饭了吗?” 沈砚舟:“还没,兰姨,云期和不语平时周末都是什么时间起床?” “啊,这个啊,不一定,”兰心妍有点抱歉,“他们两个周末都是睡到自然醒的。” “……”沈砚舟觉得这样养孩子是不对的,但他也不能指责长辈,他说:“两个人现在在学什么?” “啊……”兰心妍有点懵,“那个…还、还没,你知道的,我之前跟你爸离婚,经济上不宽裕,没钱报课外班,现在也才刚回来,他们两个需要適应下新学校。” 沈砚舟点点头,是他的疏忽,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英语是最基本的,其他语言也要挑他们两个感兴趣的再加一门,现在正是学习的年纪。” 沈砚舟想的很简单,越早接触,越好学。 尤其是,此刻他已经把两个小的当成了沈家的继承人,他们更是要掌握这些知识。 等他们再大些,公司管理以及经济都方面也要开始接触。 就像他一样。 兰心妍没想到几年没见,沈砚舟已经是个大人的模样了。 他们两个人的聊天,完全像是两个家长在討论孩子未来的规划。 她有些汗顏,她还没砚舟考虑的周全。 好在,沈知燁下来了。 “砚舟,今天晚上你跟我出席一个宴会,让他们认认人。” “好的,爸。”沈砚舟又抬腕看看表,“兰姨,云期要上初中了,你可能要辛苦些了。” 沈云期带著妹妹下楼,正好听见这一句。 突然就有点恼火。 明明就差两岁,可他总是要端著装大人,好像自己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 “哥哥,我们等下去公园玩,好不好?”言不语敏锐地察觉到沈云期的坏情绪,立刻把小手放进他的手里,轻轻握了握。 沈云期的脸色缓和了些。 到底妹妹胆子小,他就算跟沈砚舟闹翻,也断然不能当著妹妹的面子。 “你们两个起来了,快过来,大哥还等著你们吃早饭呢。”兰心妍笑著起身招呼自己的两个孩子。 没有哪个大人能不喜欢沈砚舟。 虽然她也给沈知燁生了儿子,但她有自知之明,沈家將来还是交到沈砚舟手上更稳妥。 至於她的这两个,不给大哥捣乱,指哪儿打哪儿就行了。 言不语害怕。 她还有没有熟悉沈知燁,现在又来一个大哥。 按照接班人培养的沈砚舟,脸上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看著好凶好恐怖。 她只能紧紧贴著沈云期。 沈云期感受到她的靠近,臭著脸牵著她,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 怕什么的,谁还不是沈家少爷的。 吃早饭的时候,沈知燁问了沈砚舟几个关於学习的问题。 沈云期发现,相差两岁,但是差的好像…有点多啊。 言不语就更能確定,这是未来沈家的接班人。 她不怕沈砚舟针对自己,毕竟她是没有血缘关係的人。 可她怕沈砚舟针对沈云期。 就她哥哥这不爱学习的样儿,未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於是,言不语面对沈砚舟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小心和尊敬。 她只希望,將来沈砚舟能对哥哥好一些。 吃过饭,沈砚舟一刻没有耽误,学习去了。 沈知燁和兰心妍要筹备婚礼,一起出去,家里只剩下两个小的。 “你看他那样!我昨天就看他不爽了,今天他还蹬鼻子上脸,还让我妈管著我,你说他是不是閒的。” 言不语脸色大变,她急忙捂住沈云期的嘴,“你不要破坏家庭和睦啊,哥哥!” “他突然跑回来对咱俩指手画脚,是他在破坏和睦!”沈云期扒拉开言不语的手,“你昨天才吃几口肉,他就皱眉瞪眼的,小气死了,谁家还吃不起肉了!” 言不语脸一红,“我那个、以后大哥在的时候。少吃几口就行了,他反正也待不了几天。” “凭什么!我给你养的这么好,他回来你就饿著?!走,哥哥有钱,哥哥带你出去吃肉去!” 言不语一想,他们两个还是少在沈砚舟面前晃悠,省的惹他不高兴。 两个小孩儿高高兴兴出去下馆子了。 第535章 沈砚舟番外(五) 沈砚舟学习完,把自己关在书房半小时,替沈云期和言不语做了一份严谨的学习规划。 下楼的时候,却被告知,俩孩子出去了。 他手里捏著一沓纸,沉默一瞬。 弟弟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爱听新闻,不爱学习。 他这样就算了,怎么能天天带著妹妹在外面跑的。 虽然是女孩儿,但更要学习更多的知识。 將来结合沈家的財富,她就能真正意义上,自由自在地做自己。 他想给两个孩子打电话,但他俩没手机。 正琢磨著要不要出去找他们的时候,司京敘的电话打了过来。 “砚舟啊,回国了,出来玩啊。”司少爷音调懒懒的。 “好,地址。”沈砚舟还是决定跟朋友们待会儿,他有很多地方需要向他们请教。 司宅。 热热闹闹。 从小到大一起长起来的京圈少爷们,围坐一周打游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贺润!贺润!你走那边,敲他脑袋!”龙鈺玩著玩著就站了起来,“誒呦喂!笨死你得了,有那么玩的么!” “打个游戏你嘰嘰歪歪,闭嘴吧。”贺润喝了口饮料,“祁枫,你来,我歇会。” “那我可玩不过京敘和砚舟他俩。”祁枫笑著接过游戏手柄。 贺润跟他换了个座位,正好坐到了沈砚舟旁边。 “贺润,你跟你妹妹平时都怎么相处?”沈砚舟边操作边问。 “啊?贺恬啊?就那么处啊,她惹我、我骂她、她告状、我挨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沈砚舟:……“她怎么惹你?” 这把贺润给问懵了,小小少年挠挠头,“可多了,拆我玩具、毁我数据、看我手里拿什么都好奇,那简直太多了。” “怎么的,砚舟,心不在焉的。”司京敘游戏输了之后,把游戏手柄丟到沙发上,转过头问他。 沈砚舟眉头紧锁,“我家新来了个妹妹,我不知道怎么跟她相处。” “哦,我听我妈说,那个小孩儿长得可漂亮了,小洋娃娃似的,乖巧懂事特別招大人喜欢。”祁枫什么都知道。 “是很乖,”沈砚舟点点头,“就是不爱说话。” “熟悉了就好了,”龙鈺给沈砚舟递过去一杯饮料,眼巴巴地问他,“你妹乖啊?我能去看看不?我喜欢乖的小孩儿,贺恬太吵了。” “我也想去,我不信谁家有乖小孩儿,咱们周围家里有妹妹的,没有一个不闹得。”贺润说。 沈砚舟看了他们几个一圈,“还是算了,她不爱说话,而且刚到家里,还是先適应適应吧。” 他不大希望自己的这群好朋友围著那个小小的妹妹。 她都不能好好呼吸了。 “哟,砚舟把宝贝妹妹藏起来了,”司京敘懒洋洋地调侃著,“一个小孩儿有什么好看的,继续玩游戏啊。” 接下来的沈砚舟游戏没有输。 但他也想了很多。 比如:如果妹妹能像贺恬那样调皮捣蛋一些,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没有人规定,女孩子就必须要乖乖巧巧的。 如果她一直这样,將来上学被人欺负怎么办? 十四岁的沈砚舟像是一个操心的老父亲。 一下午的时间把言不语从小学到大学的路都想好了。 沈知燁和兰心妍的第二次婚礼,依然盛大。 他不觉得丟人,认清自己的內心,改变自己的做法,把心爱的人再次追回来,这也是很牛的一件事。 沈砚舟、沈云期、言不语三个孩子盛装出席。 龙鈺抻著脖子,“欸,那就是砚舟妹妹啊?那么点?不是八岁了吗?” “小孩儿看不出什么,长得快慢而已。”贺润在旁边说,“贺恬刚生下来才四斤多,现在不照样虎背熊腰的。” 龙鈺一咧嘴,“你妹可就在那边呢啊,她要听见了让你妈揍你。” 祁枫也探头去看,果然是很可爱的小孩子,“可惜啊,京敘今天出国了,他是没眼福了。” “嗐,京敘本来也不喜欢小孩儿。”龙鈺又看向言不语,“这要是我妹妹就好了,多可爱,小娃娃一样。” “別让砚舟听见,他可宝贝这个妹妹了。”贺润泼给他一盆冷水,“小心他当场揍你。” “我夸她呢又没骂她,”龙鈺瞪了贺润一眼,“你別背后使坏啊。” “有啥用的,砚舟后天就走了。”贺润言语间充满可惜,“我更喜欢砚舟这个兄弟。” 婚礼结束第二天,沈砚舟就要启程去英国。 他的课程要开始了,而且齐女士说要给他一些小的投资案练手。 他没有时间。 走之前一晚,他把自己整理的弟弟妹妹的学习规划给了兰心妍。 兰心妍感动的不行,“不瞒你说砚舟,阿姨这两年根本顾不上他们两个的学习,我还真是有些头疼,谢谢你啊 ,阿姨一定按照你的计划来安排。” 沈砚舟点点头,“云期和不语都是很聪明的孩子,只是现在贪玩了些,阿姨您多督促。” 兰心妍握著他的手,嘱咐了好多关於生活上的事。 他走的那天,全家一起去机场送行。 沈云期脚步轻快,討厌的人可算是走了。 言不语轻舒一口气,她今天能光明正大吃肉了。 沈砚舟则暗自期待,下一次跟弟弟妹妹的见面。 希望营养搭配合理的小妹妹,能再长高一点,再结实一点儿。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的见面是什么时候。 沈砚舟停下脚步,走到言不语面前。 言不语愣了下。 “不语,兰姨说会给你配个手机,里面有存我的號码,以后我会给你打电话。”沈砚舟说。 “好,大哥。” 言不语轻轻柔柔的一声『大哥』让沈砚舟心理產生一种十分不想离家的情绪。 这是他十四年以来,破天荒头一回。 哪怕他小时候,最需要身边有人陪伴,他也是自己一个人说走就走。 沈砚舟轻嘆口气,转身大步离开。 其实他挺想留下来带妹妹的,不知道再过两年,兰姨舍不捨得让她去英国学习发展。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更努力学习,他要靠自己的能力在英国站住脚,到时候妹妹来,也有个去处。 第536章 沈砚舟番外(六) 言不语攥著沈云期的衣袖,“哥哥,大哥刚才干什么要看著我嘆气啊?” 在言不语看来,那声嘆息是无奈的接受。 他的不喜欢表现得是不是太明显了。 沈云期轻嗤一声,“甭搭理他,吃饱了撑得显著他了。” “哥哥,慎言,你要跟大哥好好相处,他真的很优秀。”言不语说的很中肯。 “我学他?学什么?背后给人下坑?咱妈可是给咱俩准备了一堆课程,过两天就有老师上门了,你还乐得出来?” 言不语笑容一僵,她缓缓开口,“是给你的吧?我才二年级,我自己的课都没好呢。” “別幻想了,言不语同学,咱俩的。”沈云期越说越烦沈砚舟,“都怪他。” 自己学业紧就算了,见不得別人轻快。 言不语回到家,果然拿到兰心妍送给她的最新款手机。 “宝贝啊,以后你也有手机啦,里面都是家里人的號码,你想打给谁都可以,但是不可以带到学校里去哦。” 言不语拨弄著手机,看到沈砚舟三个字,胃里一抽抽。 她给这个『大哥』打电话,只怕对方会直接掛断吧。 她还是不要自找没趣了。 人活著嘛,还是要有眼色一点,方能长久。 沈砚舟回到英国,跟齐女士吃了顿饭,就转头学习自己的课程。 沈知燁和齐女士各给了他一大笔资金,让他自由发挥,去尝试赚第一桶金。 他的生活充实但枯燥。 他唯一期盼的是,每季度一次的弟弟妹妹学业检查。 一、四、七、十,这几个月的第一个工作日,他都会打给他们。 言不语第一次接到沈砚舟电话的时候,十分紧张,“大、大哥。” “你好,不语。”沈砚舟叫了她一声,“最近学习怎么样?” “嗯,还可以。”言不语回答。 沈砚舟沉默片刻,“上次家庭教师给你的小测成绩我看到了,不错,都能做对。” 言不语有点汗顏,二年级的题目,她要是做不对,丟死人了,“这个简单。” 沈砚舟唇角微弯,不愧是他妹妹,也觉得简单,“要给你申请跳级吗?” “啊、不用了,大哥,我那个现在挺好的。” 沈砚舟没坚持,“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言不语:“没有的。” “嗯,那再见不语。” “大哥再见。” 掛了电话,沈砚舟神清气爽地打给了沈云期。 无人接听。 再打两次,直接打不通了。 这是给他拉黑了。 沈砚舟挑了下眉,算了,妹妹电话打得通就算了。 至於沈云期,他听家庭教师匯报了,这孩子有点牴触学习了。 学习这种东西,全靠主动,小鞭子抽著往前走,初始效果明显,但后期,准得出事。 暂时让弟弟冷静冷静,大一点儿就好了。 反正他现在能赚钱了,將来养著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几年, 沈砚舟忙了起来,鲜少回国。 偶尔几次回去,他能感受到沈云期对他的敌意以及妹妹一如既往的尊敬。 为了不让沈知燁和兰心妍为难,他在外面置办了一套房產。 回京时就住在那里。 朋友们去玩也方便。 沈砚舟二十二岁这年,接管了沈家在英国的分公司,也成了齐女士在英国公司的金融顾问。 大好年华,意气风发。 这个年纪大部分孩子刚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已经靠著自己在英国置办了房產和庄园,豪车数辆。 他也终於有时间鬆口气,去简单享受一下生活。 於是,他准备回京市看看二十岁的弟弟和十六岁的妹妹。 这次他知道带什么礼物了。 十几岁的女孩子,喜欢的漂亮衣服、名牌包包以及珠宝首饰。 他备了整整四箱。 “砚舟,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次要多住几天啊,”兰心妍还是那样温暖,“家里房间都收拾好了,別出去住了吧?” “兰姨,我朋友多,不方便,麻烦你了。”沈砚舟頷首,“云期和不语呢?” “嗐,”兰心妍提起沈云期就头疼,“一个染头,一个陪著染头去了,云期有你一半我就能省心了。” “年轻人喜欢染头很正常,这没什么,云期没有其他不良爱好,已经很好了。” 他在国外见过很多紈絝富二代,法律不让碰的东西,玩命碰。 沈云期没成那样,已经是沈家烧高香了。 “哎,一个你,一个不语,你们两个就会说些好听的哄我开心。”兰心妍笑吟吟的,眼里都是欣赏。 司京敘听说沈砚舟回来了,正好开著车,他顺路过来接他。 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一男一女两个人在说话。 “啊!你不许去!”女孩儿双手叉腰挡在一个蓝色头髮男人面前。 蓝色头髮的他认识,砚舟弟弟。 沈云期一脸討好地笑,“好不语,我就去一会儿,不会通宵,好不好?” “不行!你上次就这么说的,结果你凌晨四点才回来,妈妈等你一晚上,今天有我在你就不能去!除非你踩著我的尸体过去!” “呸呸呸!”沈云期脸上一变,“净胡说八道什么。” “哥哥,”女孩儿改了路线,挽上了沈云期的手臂轻晃著,“哥哥,哥哥,最好的哥哥,別去飆车了,行不行?” 沈云期明显就在等著这句,他立马就应下了,“行行行,不去了。” 然后,女孩儿开开心心跟他回家了。 “京敘。”沈砚舟出来就看见呆愣的司京敘,“怎么了?” 司京敘挑了下眉,“砚舟啊,你第一天回来,不在家陪陪妹妹,出去陪我们好不好啊?” “她晚上有课程,不耽误她,明天陪她,”沈砚舟跟司京敘往外走,“最近怎么样?司伯伯准备让你接班了没?” “天天说,烦死了,”司京敘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沈砚舟,“欸,你妹多大来著。” “不语啊,今年十六了。”沈砚舟接过烟,没多想,“大姑娘了。” 司京敘眯了下眼,也不大啊,还没成年呢。 “欸,砚舟,有没有考虑以后留在京市啊,兄弟想你了。” 沈砚舟轻笑,“过两年吧。” 第537章 沈砚舟番外(七) 沈砚舟回来一趟发现,弟弟是越来越不服管了。 跟沈知燁顶嘴、跟兰心妍没正经话、对自己更是一个好脸子都没有。 在跟沈知燁几句聊天之后,他能发现,沈云期已经成了家里的心头大患。 放弃他吧,对不住他。 不放弃吧,这孩子又不听劝。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他能听言不语说几句话。 “哎,幸好你妹妹是个好孩子,聪明懂事三观正,她已经尽力去拦著你弟弟不做社会渣滓了。”沈知燁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您对云期管教太少了。”沈砚舟陈述事实。 沈知燁嘆口气,“怪我怪我,我那时候跟你兰姨离婚,他跟著出去受了两年罪,我这不是心存愧疚的,要什么给什么,跟谁玩我也没干涉,结果成现在这样了。” “惯子如杀子。”沈砚舟又说。 沈知燁已经开始挠头了,“烦死了,別说了。” 沈砚舟不好意思再指责,他站起身,“我约了朋友吃饭,不回来了,另外,你给沈云期搞个信託基金,只要他不碰黄赌毒,我就能保他一世荣华富贵。” 身后的沈知燁长嘆一口气,还好家里有个正的。 沈砚舟出门,正巧碰到言不语放学。 “大哥,你回来了。”言不语乖乖站好,双手交叠置於身前,轻声问好。 沈砚舟心情好了很多,还是妹妹看著顺眼。 “嗯。”他点点头,“放学了?” “是。” 沈砚舟:“今天下午有英语课,吃点东西准备上课。” “那个大哥,英语老师今天有事不能来,课换到明天了。”言不语回答。 “你数学学到哪里了?微积分会了吗?” 言不语:……“不会。” “先做作业,我有个应酬,晚上回来教你。” 沈砚舟高高兴兴走了。 兴高采烈的言不语,瞬间耷拉下脑袋,背后的书包有千斤重。 拖著疲惫的步伐缓缓回房间。 微积分。 前世,她连大学的边都没碰上。 现在她才高一,沈砚舟再次把微积分安排上了。 刚才简短两句对话,瞬间把她不好的回忆翻了出来。 那时候她刚初二。 沈砚舟例行公事打电话问她学业,她数学考了全班第三。 本以为能得到夸奖。 结果那边的人说:“初二了,微积分该会了吧。” 她当时…… 哎。 学吧。 什么时候学不是学啊。 起码她学会了,沈大少爷心情好,能给沈二少优待一点。 她占了人家的爹,住了人家的房。 学个微积分让人家高兴高兴,咋啦? 哎…… 兄弟们的饭局上,都是成年人的他们少不了喝酒。 但他们发现沈砚舟今天明显心情好。 他没有笑,可给人的感觉就是在笑。 而且也不多喝。 “咋啦,砚舟?有情况啊?”龙鈺八卦地凑过来。 “什么情况?”沈砚舟问。 “就是…你是不是谈恋爱不告诉兄弟们啊?”龙鈺实在忍不住问出心中所想。 贺润也在一旁帮腔,“对啊。砚舟,酒也不喝了,怎么的?一会儿还要跟女孩儿约会?” “不啊,”沈砚舟正色道:“別胡说,我不喝酒是答应了妹妹,晚上回去教她微积分。” 龙鈺:……… 司京敘:……… 祁枫:……… 贺润:“不,砚舟,你妹才高一,你让她学微积分,她不烦你?” 沈砚舟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会?我妹妹和你妹妹不一样,她很爱学的。” 贺润还是觉得奇怪,他要是催贺恬学点什么,那丫头能把房子点了,还得告状说哥哥嫌弃她。 砚舟家那个,高中、学微积分? 是个正常人都不喜欢的吧。 可是…砚舟看起来不像是说瞎话的那种。 沈砚舟看看时间,起身,“我回去了,我妹妹明天还上课,不能睡太晚,你们慢用。” 他回到家,言不语正陪著沈知燁和兰心妍看电视。 见他进门,立刻站起来,“大哥,你回来了。” “嗯,功课都做完了吧,吃过饭了?”沈砚舟拎著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先学习,学完可以吃点蛋糕。” 言不语眨眨眼。 到底是资本家啊,打一棒子给一甜枣。 她艰难地跟兰心妍和沈知燁告了別,竭尽全力走得慢慢的,跟著沈砚舟去了书房。 沈知燁给兰心妍剥松子,“老婆,闺女不是不怎么喜欢数学么,怎么还让砚舟给补课了?” “孩子爱学是好事,砚舟功课好,一个爱学一个爱教,没什么不好。” 沈知燁点点头,“咱家孩子都好。” 在书房。 沈砚舟翻开那本微积分教材。 眉头不自觉皱起。 这书新的,跟新书一样。 言不语在一旁缩著脖子不吱声。 半天,沈砚舟才开口,“还没开始学?” 言不语扣著手指头,声音小小的,“嗯,那个我数学不太好,现在正在学高中的课程,这个,还没来得及。” 她低著头,音量越来越小。 沈砚舟看著妹妹毛茸茸的脑袋,无声笑笑,“那先不学了。” 言不语一喜。 “把你高中数学书拿来,我教你。” 言不语一悲。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沈砚舟讲课比她的家庭教师还好。 他语速慢,挑著重点,把容易弄混的地方,掰开揉碎讲给她。 一小时,她收穫颇丰。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你要学英语,后天我再帮你补。”沈砚舟合上书本,“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哦,谢谢你啊,大哥。”言不语诚心道谢,“耽误你时间了。” 不管他是出於什么原因,他是付出了时间和精力,而且她自己也得到了益处。 沈砚舟没什么表情,只嗯了声。 脑瓜好用还能学进去的,就是好孩子。 微积分的话…慢慢来吧。 他在京市待了小半月,给言不语讲了半月的数学。 言不语的数学成绩也有了飞速提升。 通俗来说,她开窍了。 沈砚舟瞧著她的考试卷,微微頷首,“我要回英国了,你的家庭教师我会亲自跟她沟通,如果你有不明白的地方,隨时打电话问我。” “哦,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第538章 沈砚舟番外(八) 沈砚舟一走又是两年,他的人生轨跡平稳没有一丁点意外。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內。 包括他妹妹、不包含他弟弟。 听京市里的人说,沈家二少越发不像样子了。 吃喝玩乐、飆车蹦迪…沈知燁和兰心妍苦口婆心管也管不了。 妹妹的话,只能拦著不让他走向违法犯罪的道路。 他是懒得管沈云期了。 那小子看见他就应激。 他还不如留下时间和精力去多赚钱给他兜底。 另外,他还有时间给妹妹补课。 言不语十八了,要回去参加她的成人礼。 他的那帮兄弟也盼著他回去,尤其是司京敘。 沈砚舟每次见到言不语都会感慨,时间过得好快。 那么点个小孩儿,现在已经成年了。 她出落的漂亮,为人大方有礼貌,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尊重。 沈云期的话……他们两个作息不同,回来几天还未曾得见。 “砚舟,你家小孩儿喜欢什么啊?”司京敘坐在他旁边不经意地问。 “是啊,过两天孩子成人礼,我爸妈也让我去呢,要是別人家的孩子隨便送点就行了,这么说也是你宝贝妹妹,我们得用点心啊。”龙鈺一屁股过来,坐到沈砚舟另一侧。 司京敘嫌弃地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喜欢学习。”沈砚舟言语间透著自豪,“她学习很好,进入大学还拿到了奖学金。” 司京敘扬了下眉。 龙鈺一搓下巴,“爱学习啊?那送什么?给孩子送支笔?” “你也不嫌寒酸。”贺润在一旁吐槽,“那可是砚舟的妹妹。” “也是,镶了钻也没多钱。”龙鈺难得没有犟嘴。 沈砚舟温和一笑,“我妹妹不在意这些,你们来就好。” 成人礼那天。 沈砚舟见到了他一脑袋红头髮的弟弟沈云期。 顏色很应景,也很喜庆。 “你大学期间要把英文和德文学好,毕业后直接进公司管理层。”沈砚舟找到机会拦住沈云期。 沈云期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愈发浓了,“管著吗?你让我学我就学?你以为你是谁?小爷不学,小爷要去喝酒。” “等你进公司,喝不完的酒。”沈砚舟又劝了两句,“大好青春年华总不能虚度。” 沈云期淡淡地笑了声,极小极轻蔑,“家里有你一个不虚度的就够了,优秀出眾的沈家大少爷。” 说完,沈二少爷转头走了。 沈砚舟瞧著他的背影轻嘆口气。 沈知燁怎么管的孩子。 一转身,他对上一双略带惊慌的眼睛,微笑,“你好,不语。” “大哥好,”言不语听到了两兄弟的对话。 她知道哥哥的怒火来自哪里,她也知道这些不关沈砚舟的事。 “怎么还不去换衣服,等下客人们就来了。”沈砚舟面对她时,语气温和。 “这就去,大哥,”言不语鼓足勇气,“我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他、他就是叛逆期来的晚了点,他跟谁都那样,不只针对你一个。” 沈砚舟頷首,“我明白,我不会跟他计较,你去梳妆打扮吧。” 言不语点点头,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大哥,哥哥给我买的,你尝尝,很好吃。” 女孩白嫩不大的双手,捧著一条巧克力。 沈砚舟莫名觉得很可爱。 他笑著接过,“好,大哥等下就吃。” 言不语走了。 沈砚舟手里拿著那条巧克力,没打开。 直到…… “砚舟,手里拿的什么?”龙鈺眼尖,“老远就看见你宝贝的不行。” “啊,这个啊,”沈砚舟隨意地开口,“这是我妹妹送我的巧克力,她说很好吃让我尝尝。” 司京敘这才瞥了一眼,心里默默记下了牌子。 成人礼很隆重,但言不语社恐,只让她露了个脸,剩下的就交给了沈知燁夫妇和沈砚舟。 沈砚舟忙活完,跟几个兄弟到花园里抽菸。 “沈家这个养女好漂亮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京市还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藏起来了唄,让你看见还得了,那还不天天扒人家窗户。” “我倒是想啊,轮得到我吗,人沈家可两个儿子呢,给谁也给不了我啊。” “你可小心说话。” “那怎么了,不就是看姑娘长得好看,当童养媳养起来了,將来给哪个儿子都行,我估摸著是给沈云期,他这样以后没有正经姑娘愿意嫁。” 说话的两个人喝多了些,没注意紧隔著一道花墙还有几个大男人。 说话语气轻浮孟浪,极不尊重人的。 司京敘脸色阴沉,眼里带著怒气。 龙鈺、贺润和祁枫也黑著脸,当著他们面说他们兄弟的是非,这不是纯找死。 只有沈砚舟。 他垂著眼,把烟暗灭在水晶菸灰缸里,拿下袖扣,整齐摆好。 接著边往那边去,边挽起袖口。 其他几人一看,纷纷跟上。 “沈、沈大少。”那人惊慌失色地喊了声。 『砰砰』两拳,他就没了声音。 另外一人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被司京敘伸出的脚绊了下。 喜提沈大少三铁拳。 “砚舟平时不动手,这下起手来也挺黑啊。”本以为兄弟会吃亏的龙鈺,胳膊搭在贺润肩头乐呵呵地说。 “我也没见过砚舟揍人,出拳、提膝、踢腿恰到好处,这力度也是够这俩孙子受几天的。” “你俩倒是点评上了,”祁枫扫了地上的人一眼,“我知道他俩是谁家的,给他们找点事啊,让他们背后讲究我们砚舟的宝贝妹妹。” “谁家的。”沉默了半晌的司京敘缓缓开口。 祁枫一转头,“司少爷感兴趣?”这位爷明明最不爱管閒事。 “这话说的,砚舟是我们好兄弟,京敘替兄弟出口气怎么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干点什么都权衡利弊思来想去的。”龙鈺话说的直白。 虽然这话不太对,但司京敘也没反驳。 他出手的真实原因,现在还是先別说了。 十八岁,刚成年,还是有点太小。 沈砚舟动完手,又亲自去善后,让人把这里处理了乾净。 这条路很好看,两边布满了鲜花,妹妹等下来这里拍拍照也不错。 第529章 沈砚舟番外(九) 在沈砚舟看来,他跟妹妹的关係一直很好。 他很关心妹妹,每季度一次的例行沟通,他都有提前准备。 不仅检查她上次沟通时学业上出现的问题,还会对她现在的成绩进行询问和评估。 妹妹对他也很尊重,句句有回应,事事有反馈。 他们两个的沟通高效且和睦。 他一直都是这认为的。 在言不语二十岁之前。 沈知燁和兰心妍结婚纪念日,俩人环球旅行去了。 把两个小的自己扔在家里不放心,恰好沈砚舟要回国待一阵子,两口子就把这活嘱託给他了。 “你弟无所谓,你该揍揍该骂骂,妹妹不行啊,她长大了,要脸,你温柔点,別总板著脸。” 这是沈知燁的原话。 掛了电话的沈砚舟有那么一瞬的懵。 他对妹妹,没有板著脸吧,他很温和的。 他询问了助理,顾风的答案勉强且尷尬。 沈砚舟自我怀疑一瞬。 这种情绪在酒吧看到瘸腿的妹妹拽著紫头髮的沈云期往外走时,达到了顶峰。 他的兄弟们也纷纷劝他,回家要对孩子温柔点。 沈砚舟:……… 这么多人都对他有误解的吗? 他竟然不知。 之后妹妹跟弟弟的一系列反应,以及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相处时的样子,沈砚舟终於明白了。 自始至终,误解的那个,都是他。 言不语对他是有尊重,可更多的是怕。 突然多了这个认知的沈砚舟,有点儿自闭。 他这么多年来,都干了些什么。 他当即去找贺润喝酒。 无他,只因为贺润也有妹妹。 他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贺润听得长大了嘴,“啊?所以,你是说,这么多年,你每季度就跟你妹沟通一次,平时信息也不发?” 沈砚舟微微皱眉,他偏著头,很艰难地开口,“没有什么好说的。” 贺润又问:“每次打电话都只问学习???” 沈砚舟点点头。 贺润深吸一口气,“砚舟,你是不是太早管理公司,形成固有模式了,你把妹妹当员工了?要季度財报呢?” 沈砚舟沉默了。 他就说妹妹对他的態度有些熟悉——在公司里,很多职员见到他,就是那样的。 “你这样不对啊。你得让她知道你关心她,你也得表现出来。”贺润这样说著。 沈砚舟虚心请教。 他想多留在京市一段时间,一来看著不懂事的弟弟,二来跟懂事的妹妹建立亲密关係。 向来认为自己不需要家人在身边陪伴的他,生出一股陌生的情绪。 他想住在这个早就搬出去的房子。 他想留在妹妹身边,像沈云期一样照顾她。 不,比沈云期更好得照顾她。 他有优势——钱。 他能给妹妹所有想要的物品、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给妹妹张罗派对、带她出去跟自己的朋友们见面。 渐渐的,他发现,言不语对他,也不一样了。 “我家不语很好,懂得感恩,能看到別人的付出也不会认为这是別人应该做的,反而默默记在心里,在適时的时候做出反馈,这种东西是天生的。” 龙鈺乐呵呵扒拉著司京敘,“我还是头回听砚舟夸一个人的时候说这么多话,不过我们孩子是真好啊。” 司京敘嫌弃地扫了他一眼,“怎么就你们孩子了?” 龙鈺抬头挺胸,“妹妹可是搂著我叫过妈的,怎么就不是了。” 沈砚舟挺高兴。 他妹妹就是很招人喜欢的。 “砚舟,这周末叫妹妹出来玩啊。”司京敘懒得理龙鈺,直接看向沈砚舟。 “这周末不行,我要带不语和云期去苏城。” 苏城之行,本意是想带带沈云期,也顺便跟妹妹旅行一次。 却不想,这次的苏城之旅却改变了他跟妹妹的关係。 他带妹妹见了来这里出差的齐女士。 沈砚舟很意外,齐女士跟妹妹早有过一面之缘。 她们对彼此的印象都很好,一餐饭下来,聊得也很开心。 齐女士跟他聊了些很日常的天,妹妹则安静地听著。 送走齐女士,言不语哭了起来。 万般伤心。 沈砚舟慌乱,她从没在自己面前这样哭过。 他不知道怎么哄。 言不语磕磕绊绊地说出缘由,她可怜兮兮向自己道歉,说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误会他。 沈砚舟心疼又好笑。 冒出一股沉冤得雪的感觉来。 她扑进自己的怀里,说她自己该死。 沈砚舟鼻子酸酸,轻抚著她的背, 幸好,一切都不晚。 幸好,她是一个细心温柔的姑娘。 他跟妹妹好好相处的愿望算是达成了。 那天,他收到了来自妹妹的无数礼物。 衣服、鞋子、摆件、配饰… 多到足以让沈云期吃醋到变形。 不过言不语向来是端水大师,她只用了一碗麵就把弟弟哄好了。 沈砚舟谁都没告诉,他夜里回到房间,把妹妹送的礼物,一件件拿出来瞧,又仔细收好。 想著回京的时候,一件不落。 只是没不曾想,顺利又温馨的苏城之旅还是出现了变故。 司京敘为了保护妹妹受了伤。 所幸並无大碍。 妹妹也收到了疑似来自言启航的恶搞信息。 最后查出来,只是一个意外。 沈砚舟很开心,因为妹妹没有把这件事闷在心里,她选择告诉了自己最信任的家人。 而他,也终於获得了一次背妹妹回房间的机会。 这是他第一次背妹妹。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到沈云期背著不语的时候,他心里有多么羡慕。 背著她的时候,只恨自己的院子买小了。 怎么才这么几步。 沈砚舟高兴了没多久,妹妹向他坦白了一件事。 “我跟司京敘在一起了,大哥。” 沈砚舟有点压不住自己的情绪,差点在妹妹面前失控。 他深呼吸几次,才平復好自己的心情。 司京敘为了救她受的伤,他很难不去想,“是不是他挟恩图报了?” 言不语立刻摇头,“没有的,大哥,我那个、也有点喜欢他。” 沈砚舟心一沉。 之前龙鈺的暗示如喷涌的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大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小小的妹妹,拘谨地坐著,怯生生的。 沈砚舟眉眼柔和下来,他温和一笑,“怎么会,不语是大姑娘了,谈个恋爱而已,你先別告诉京敘,我知道了,好吗?” 妹妹答应了。 第540章 沈砚舟番外(十) 这是沈砚舟第二次失眠。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也没想明白。 司京敘四年前就喜欢上不语了,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他闭著眼睛,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 驀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还是有端倪的。 只是他反应太迟钝,以为那是司京敘在关心他。 沈砚舟做了一件,与他形象十分不符的事。 一巴掌拍脑门上。 声音清脆响亮,在寧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司、京、敘。 第二天,约著坐轮椅的司京敘喝茶。 对方太过精明,不过喝了几杯,反应了过来。 但该说不说,那声『大舅哥』喊在了他的心上。 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兄弟,而且司京敘的为人他是信得过的。 司京敘能说出四年前,那就真的是了。 这人一向不屑於撒谎的。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可不语跟司京敘说话时的样子,跟所有人都不同。 妹妹是真的喜欢司京敘。 到底是不语的初恋,还是忍忍吧,起码要给妹妹一个好的初体验。 身为大舅哥的他不能拖后腿。 再者,他比云期更早知道这个消息,已经很满足了。 生活不错,日子美满。 除了看司京敘瞧妹妹的眼神时有点心堵。 其余,一切都好。 回到家,沈知燁和兰姨都知道了这件事。 父母两个完全不同的態度。 沈知燁拉著他和沈云期大骂一通。 兰心妍乐呵呵教妹妹该怎么谈恋爱。 沈砚舟轻咳一声,心里却温暖。 家人性格各不相同,却都惦记著彼此。 这样的家,他是渴望拥有的。 吃过饭,他把沈云期叫了出来。 “干什么呀,大晚上的显摆车呢。”沈二少爷还是那个流里流气的语气。 沈砚舟低笑一声,把烟熄灭,他示意弟弟看向院子中央,“你的 。” 他满眼宠溺看著自己的弟弟满脸惊喜藏不住,绕著车子转了两圈。 还特意確定了车牌跟他的那辆不一样后才相信,这是他专门买来送他的。 嘴上说著不要不要,但身体反应很诚实。 手机掏的利落,照片拍得很瀟洒。 沈砚舟很高兴。 然后,傻小子过来,略带靦腆地说了句“谢谢大哥。” 沈砚舟看著眼前跟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弟弟,眼前突然浮现起那个一听新闻就哭的小婴儿。 他那时候是怎么做得来著。 他抬起手,揉了揉沈云期毛茸茸的脑袋,“不用谢,在我这里,你跟不语是一样的。”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 他怕,再晚两秒,弟弟就看到他落下的泪。 这样不利於沈总管理沈二少。 该有的严肃还是要有的。 沈家三兄妹解开心结,彼此守护。 更由於司京敘的介入,沈云期和沈砚舟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兄弟俩关係更好了。 一个暴雨的周末,哪里也去不了。 一家五口坐在一起吃火锅、打牌、聊天。 聊著聊著,就变成了《沈砚舟送礼吐槽大会》。 “啊!你说说你,也不是没情商,怎么每次送的礼都能精准地踩雷?”沈云期说著就有点恼火。 沈砚舟轻咳一声,“我觉得还行吧。” 沈云期把手里牌一放,“不语,你说。” 言不语挠挠头,本想说两句场面话,可后来一想,大哥说让她有什么就说什么。 於是她在沈砚舟期盼的目光中,轻轻点点头,“確实挺踩雷的。” 沈砚舟看著两个调皮的弟弟妹妹,也皮了一把,“过去太久了,我不记得了,你们两个口述不算数。” 结果,沈云期和言不语俩人击了个掌,狂笑不止。 五分钟后,沈砚舟被带到了家里二楼的一间小仓库。 这里是沈云期以前的书房,他记得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杂物。 “大哥,你看,”言不语一指,“这个和那个,两个架子上,全是这些年你送给我和哥哥的奇形怪状的礼物。” 送的礼物扔了不好,毕竟是人家的心意,可留著也实在没用。 於是俩人一合计,把沈云期不用的书房当置物间了。 沈砚舟看著那些熟悉的礼物,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看你,沈老大,我才六岁,你送我一万块的拼图?少爷我当时拼四十八块的都费劲好嘛,我是有那个耐心的人?” “还有还有,大哥,”言不语捧著一本足有十几斤的全英文课本,“这是我十岁的时候你送我的,说实话,我到十八岁才看明白封皮上的意思。” 沈云期:“这个这个,魔方,你但凡送个正方体的我也不说什么了,十二面魔方!我就是全给它撬下来一个个往上对都费劲。” 言不语:“亲手拼机械锁是很有成就感,但是大哥,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沈砚舟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面笑吟吟的。 家里还是吵吵闹闹好一些。 俩孩子说了半天,忽然察觉出不对劲。 沈云期和言不语对视一眼,隨后看向沈砚舟,异口同声地问:“这些你都会啊?” 沈砚舟温和一笑,“不难,我可以教你们。” 言不语一拍脑门,“坏了哥哥,小丑竟然是我们自己。” 沈云期摸摸鼻子,“好嘛,又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故意为难我呢。” 最后,兄妹三人席地而坐,用了一天的时间,把那幅沈云期收到的一万块拼图,齐心协力拼了起来。 沈知燁和兰心妍站在门口,看著家里的三个大孩子,相视一笑。 多好,多让人羡慕。 “欸,你俩也別白来,”沈云期活动下自己僵硬的脖子,“这个给你,这个给你,进来玩,拼不好不许回家。” 沈知燁拿著十二面魔方直皱眉。 兰心妍认真地坐到椅子上,鼓捣了半天,机械锁的两个零件都没对上,她把东西往沈知燁手上一堆,“老公,交给你了,我去给孩子们包小餛飩了。” 沈知燁看看魔方、又看看机械锁。 最后他看向沈砚舟,“你给弟弟妹妹买的都是些什么。” 沈砚舟低低笑了两声,“要不我教您呢,沈董。” 第541章 沈砚舟番外(十一) 沈砚舟的工作重心彻底放在了国內。 因为这里有他割捨不下的人和事。 兰姨把他当亲生的,对自己比对沈云期还好。 妹妹活泼调皮,用她自己的温柔和爱呵护著家里的每一个人。 不学无术的沈云期染黑了头,进了公司,试著从基层开始学习。 沈知燁一直都那样,是个很正常、爱孩子又愿意给孩子托底的好父亲。 他喜欢京市所有的一切。 享受家里的每一种情绪。 也幸好,他早些年努力,该有的都有了,现在他可以好好享受生活。 妹妹跟司京敘在一起后,多数时间他们聚会都会带著她。 偶有例外。 “哟,这不是我敘敘吗,怎么孤家寡人在这儿喝闷酒啊?被我妹子甩啦?” “龙鈺,”司京敘情绪不高,淡淡地叫了声,“今晚回去,林夏就给你拉黑了。” 龙鈺连忙卖好哄他,“好敘敘,哥哥错了,哥哥改,喝点草莓酒不?我妹子最爱。” 司京敘嗯了声。 沈砚舟笑著摇摇头。 “妹妹是跟云期出去玩了吧,”贺润坐在沈砚舟左侧,“看人家,再看我和贺恬,都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怎么就差那么多。” “你也有责任,”沈砚舟想了想,“云期对不语什么样,你又不是没见过,你对贺恬,差了点。” 龙鈺惹完司京敘过来惹贺润。 “听见没有,你的责任,当哥没有当哥的样儿,我就不信妹妹把云期车耳朵撞下来,云期能把那玩意摆妹妹梳妆檯上。” “你、”贺润想骂两句,但对方说的又是事实,只能憋憋屈屈地把气咽回去。 沈砚舟听了他们两句,时不时掏出手机看看。 刚才俩孩子还往群里分享照片呢,这有半天没动静了。 司京敘也是,女朋友说要陪哥哥出去一趟,结果有一阵子没给他分享好吃好玩的了。 “行了,喝酒吧,让妹妹好好吃顿饭。”龙鈺烦他俩,绝口不说自己是羡慕妹妹给他们发照片。 酒喝了两轮,有些微醺。 龙鈺去给林夏打电话、贺润去洗手间、祁枫到隔壁听八卦,房间內只剩下沈砚舟和司京敘。 突然,沈砚舟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只“餵”了一声,面色越来越凝重。 隨后他一言不发,站起身,外套都没顾上拿,穿著单薄的衬衫往外走。 司京敘皱眉一瞬,隨即快步跟上。 派出所內。 言不语头髮有些乱,出门时乾乾净净的白色运动服蹭的有油渍也有灰,手里捧著个纸杯正吹热气。 沈云期在她旁边叉著腿坐著,衣服情形不比妹妹的好。 “不语,云期!”沈砚舟沉著脸过来,“怎么回事?受伤了?” “大哥!”言不语一下子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怎么来了?” “你让顾风瞒著我,你觉得他敢吗?”沈砚舟是接到助理的电话才急著赶来的。 恰好顾风办完手续出来,他急忙过来道歉,“小姐,您骂我我也得这么做,您是知道您在沈总心里的地位的,你要是有一丝丝闪失,沈总要揍我的。” 言不语没为难他,事情已然这样了,“那我们能走了吗?” “可以可以,没事了,回家吧,小姐。”顾风鬆了口气,还好小姐是个明事理的,不然他两头不是人。 沈砚舟再好奇,派出所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车。” 三个人上了车,他仔细询问两个人身上有没有伤,確定没事后,车內陷入寂静。 言不语和沈云期面面相覷,刚才太相信顾风了,他俩也没对下口供。 “为什么跟人打架。”沈砚舟问。 “就、就打架唄,这对我来说,还算什么的。”沈云期右腿碰了下言不语的。 言不语心领神会,她委委屈屈、可怜巴巴,態度十分诚恳,“大哥,我们错了,我们不应该就因为两句口角跟人动手,我最近情绪不好,我错了。” “主要责任还是在我,”沈云期急忙接过话,“大哥你知道的,我以前有点混蛋,外面认识的小混混多,这不是今天正好遇上。” 俩孩子说完,同时低下头。 沈砚舟只拋出了一个问题,就获得了一个完整的答案。 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他们两个说的这样。 沈云期以前混蛋,也只是跟一群紈絝富二代玩,那帮人是知道沈家的背景,没人敢惹他们。 不语在外面更是从不惹事,有时候別人说两句,她也不往心里去。 更別说沈云期跟人打架的时候她也跟著上手了。 可眼下,问不出来。 俩孩子默契十足,已经串好了。 车窗被敲响两下。 言不语抬头过去,看到了司京敘。 “京敘哥哥也来了?”言不语有点心慌。 她就不能干坏事,稍微有点什么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但是她也不能让司京敘就在外面守著。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司京敘瞅著她一身的狼狈,眉头紧锁,“怎么了?” “跟人打架了。”言不语低声说。 她低著头,预想中的询问和责备都没有。 头顶落下轻轻的一声笑,“我家小羽毛真厉害,一看就是战胜方,跟京敘哥哥说说,几对几?” 言不语一抬头,眼睛亮亮的,“二对四,我们二,他们四。” 司京敘微不可察皱了下眉,语气依旧轻柔带笑,“嗯,厉害,行了,衣服脏了,回家吧,洗个澡换个衣服,明早我去送你上学。” 言不语好奇,但是她也不敢问。 只能乖乖跟著沈砚舟回了家。 幸好,大哥在路上没再说什么,家里叔叔和妈妈也睡了。 他们两个算是安全了。 临睡前,她跟沈云期约定好,打死不能说出实情。 沈家別墅外,司京敘靠在自家的劳斯莱斯外,等著安顿好弟弟妹妹的沈砚舟。 “京敘,找到人了。”沈砚舟走出来,是陈述句。 “祁枫认识,一共四个,都抓著了,走吧。”司京敘上了车。 两个人在车內一言不发。 他们都想不明白,那两个小孩儿跟人动手的原因到底什么。 都被抓到派出所了,寧愿威胁顾风都不找家里人捞他们。 要知道,没有人会因为这种事去责备他们。 那么,必有隱情,沈砚舟想。 第542章 沈砚舟番外(十二) 祁枫京市包打听的名號不是白来的,圈里圈外,稍微有点名的,没有他不认识的。 他看到沈砚舟发来的几个名单,一眼知道是谁家的。 龙鈺和贺润纷纷派出人把这四个小子给抓了过来。 还是刚才喝酒的包厢。 沈砚舟和司京敘进门,就瞧见四个脸上带伤的小子抱头蹲在墙角。 龙鈺嘴里叼著烟,大爷似的坐在他们正对面的椅子上。 “起开,砚舟和京敘来了。”贺润看龙鈺那傻样就来气。 “嘖,我们自己家孩子的事,我怎么不能坐这儿,再说了,我不是没问话,一直等著他们来呢。” 沈砚舟没空跟龙鈺贫嘴。 他沉著脸,走到四个人跟前,居高临下地开口,“谁来说。” 四个人抱著头,同步仰起头看了一眼沈家大少。 成功被黑著的脸嚇到,同时往墙角里缩了又缩。 “不说么。”沈砚舟声音低沉,听得出不痛快,“相信我,我下手不比我弟弟轻。” 四个人其中一个,滑头滑脑,他一合计就知道,揍他们的沈家那两个没说出实情。 他眼睛一转,“沈大少,我们就是吃饭的时候,跟您弟弟妹妹拌了两句嘴。再加上喝了点酒,就动了手。” “对对对,”旁边的人赶紧附和,“而且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都没怎么还手。” “没还手还是不敢还手啊,沈家的少爷小姐你们敢碰?”龙鈺可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些人,“不说实话,龙少我也不高兴啊,那也是我妹子。” 小滑头咽了下口水,但他说什么都不能说出真实原因,“就是吃饭的时候,看到一个姑娘,觉得好看,点评了两句,没想到是沈家的小姐,我们已经挨过揍,知道错了。” 乍一听,是很合理的理由。 司京敘冷笑一声,“点评我女朋友?谁点评的,点评的什么,说来给我听听?” 小滑头被揍的太狠,蹲的腿都麻了。 他刚才只看到黑著脸的沈砚舟,现在才看到脸更黑的司京敘。 调戏司家太子爷的女朋友…… 他可能会被打死。 但是真实原因说出来,他可能会被沈砚舟打死…… 到底被谁打死呢…… 在他还没有想好之前,他的同伙已经做出了判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司少爷,没有,没有,我们没有点评您女朋友,我们根本没有调戏小姑娘,”其中一个急忙表忠心,“是他,就是他,他说的是沈大少的事,结果被沈二少和沈小姐听见了,沈小姐急了,先动的手。” “说我什么了,我听听。”沈砚舟眼神一凛,“我的人去你们吃饭的地方调监控、找人证了,你们要是给我省点事,我或许心情好会放你们一马。” 话已至此,伸头一刀、缩头又是一刀。 还不如直接说实话呢。 横竖,是滑头一个人挑的事,其他人没必要因为一个酒肉朋友得罪京圈这么多大佬。 “就,孙程说,沈大少是、是、是那个…” “是你爹啊!”龙鈺脾气急,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赶紧放!” 那人一闭眼,“孙程说,沈大少是试管婴儿,根本不是正常流程生出来的,就是爹不疼娘不爱,没人管没人理,被丟到英国无人问津的弃婴。” 说完,屋內陷入一片寂静。 司京敘看了眼沈砚舟,又把目光落在滑头身上,“你就是孙程,哪个孙?” 祁枫认识,替他开口,“城西孙东斌的三孙子,他爸开始就不学无术,他家是在郊区办厂的,资產一般般。” “司、司少爷、不是,沈大少,我错了,我真错了,对不起,我就是喝了两杯酒上头了,我真没有別的意思,您几位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孙程哭丧著脸,已经开始哀求。 “去你大爷的!”龙鈺抬腿踹了过去,“王八蛋玩意儿,背后议论別人,你议论的起吗!” 沈砚舟对於这种说法,內心没有太大波澜。 他是试管婴儿这事,他早知道。 齐女士也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就把家里这些事都告诉了他。 “沈知燁出了精子,我出了卵子和子宫,你的出生確实是为了稳固我们当时的婚姻形象,”齐女士说的很中肯,“不过砚舟,你要知道,我跟你爸爸都很爱你,你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来到我们的身边。” 沈砚舟信,沈知燁和齐女士对他的爱,他感受的到。 所以,这些年,他偶尔也有听到別人议论过,只是一笑而过。 閒言碎语,管不住別人的那张嘴。 实情到底如何,他心中自有判断。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你是说,我妹妹先动的手?” “对,”孙程被龙鈺揍得鼻涕眼泪流的哪儿都是,加上刚才脸上的肿的伤,现在看著滑稽极了,“我们不知道他们两个就在外面身后,我刚说了两句,沈小姐就拿著盘子砸我头上了。” “都谁动她了。”司京敘站在旁边,声音像含著冰碴。 “没有没有,我们一看是沈家的少爷小姐,不敢动,只想拉架来著。” “哦,”沈砚舟声音轻轻的,他开始解袖扣,“可是我妹妹的衣服上沾了好多油,裤腿上有灰,鞋子也被踩了,这些总不会也是她自己弄的吧。” 龙鈺一听,也火了,“好嘛!敢打我们孩子!老子不揍死你!” 贺润和祁枫一看这架势,紧著吩咐服务生把的桌子都清了出去。 要不兄弟们动手地方都不敞亮。 揍完人的沈砚舟衣角微脏,他推了下眼镜,“龙鈺,今天麻烦你善后,我先回家了。” 龙鈺摆摆手,“走吧走吧,贺润留下给我帮忙就得。” 自从把言不语送回家,司京敘就格外沉默。 沈砚舟走出酒吧,转头对他说:“京敘,別怪不语,她遇到事情不找我们帮忙,是怕我知道这件事会难过。” 司京敘嘆口气,“我怎么捨得怪她,我只是在反思啊,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让她以为我会在关键时候出卖她。如果她来找我,我肯定不告诉你。” 沈砚舟温和一笑,“幸好她先找了顾风,不然我还不知道,我妹妹和弟弟,在外面竟然这样护著我。” 司京敘轻笑,“行吧,我们沈大少高兴也行啊。” 第543章 沈砚舟番外(十三) 沈砚舟回到家,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他心里已经感动到不行。 不爱出风头又怕麻烦的妹妹,因为別人说了他几句,能气到动手揍人。 以前跟他不合、处处看他不顺眼的弟弟为了他带著宝贝妹妹二挑四。 这一年多来,他们三个人的关係缓和了不少,但他不知道,两个小的,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他们对他的爱,不只是流於表面,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两个也在保护著他。 沈砚舟坐在客厅,半晌没挪动地方。 向来沉稳理智的沈砚舟,忽然有些感性。 他很想、很想、在这个时候,吃一碗妹妹亲手煮的面。 只是不知道她现在睡了没。 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发了一句:【不语,睡了没?】 不说话:【没有睡,大哥,我在种地,有事吗?】 全世界最可爱不说话的大哥:【可以麻烦你给大哥煮碗面吗?】 不说话:【全世界最可爱大哥的厨师马上就位!!!!】 言不语干了坏事,心里一直不踏实,只能拿出游戏机摆弄。 看到沈砚舟的消息,她是愣了一下的,因为大哥很少吃夜宵,更没有主动要过。 大哥能主动,就说明大哥心情不错。 言不语瞬间来了精神,拿了个外套就冲了下去。 “大哥!你刚回来?” 沈砚舟还是外出穿的休閒装,她好奇地问。 刚才明明都一起回来了,大哥他…… “嗯,刚出去有点事,”沈砚舟没撒谎也没说全,他温和笑著,“跟京敘他们喝了两杯酒,没吃东西,回来觉得有点饿。” “我给你煮麵,”言不语不多问,她脸上漾著笑容,“豪华版海鲜汤麵。” “我去换个衣服。” 沈砚舟换了家具服下来,不仅闻到了面的香味,还看到了头髮乱糟糟的弟弟。 沈云期穿著酒红色丝质睡衣,头髮跟鸡窝一样,打著哈欠,懒懒地支著头,“给我少盛点,我要保持身材。” “一人一碗,咱们家允许剩饭。”言不语在厨房招呼,“哥哥,过来端碗。” 沈云期眼睛都睁不开,往厨房走了。 “大哥,来吃饭,刚刚好。”言不语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沈砚舟,笑著叫他。 沈砚舟心里滑过一阵阵的暖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流泪的欲望,“云期也饿了?” “哪儿啊,我都睡著了,这孩子说怕你一个人吃夜宵太孤单,让我作陪,”沈云期挠挠头,“好像我不用减肥似的。” “吃你的吧,豪华版海鲜面,不多见哦。”言不语嘿嘿一笑。 家里冰箱有的、她能处理的都拿出来了。 言不语倒了杯水,托著腮帮子看两个哥哥吃麵。 她心里还是有点没底,她总觉得大哥可能知道了些什么,但她不敢问。 “大哥,好吃吗?”她问。 沈砚舟抬头,被逗笑。 妹妹眼巴巴看著他,一脸討好的笑容。 他点点头,“很好吃,你还剥了虾,很辛苦吧,手痛不痛?” 言不语摇摇头,“鲜虾,好剥的。” 言不语又拉著沈砚舟尬聊了几句。 最后沈云期看不下去了,他把筷子一放,“行了,直接问,大哥,你是不是知道我们俩今天为什么要跟人打架了?” 言不语敛了神色,略带些紧张。 沈砚舟夹了一只虾仁给沈云期。 他又抬手揉了揉言不语的小脑袋瓜,声音温柔,“谢谢你们两个维护我。” 言不语心一酸, 嘴角撇著,“大哥,恶言不听,恶评不看。” “就是,有什么的,那孙子就是酸的,我认识他,废物点心一个,打架都打不明白的货,只能靠著嘴痛快痛快。”沈云期小心翼翼瞧著沈砚舟的脸色。 “我不在意,”沈砚舟直言,“这些东西我之前不是没听过,但我不在意,我今天很高兴,是因为我的弟弟和妹妹竟然会为了维护我跟別人动手。” 这种被人护著,被人放在心上疼著的感觉,他很喜欢。 特別喜欢。 尤其这两个还是比他小、本应该被他照顾的。 “嗐,”沈云期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一家人么,我说你行,別人说你那可不行。” 言不语的爱意更直白,她站起身,走到沈砚舟身边,展开双臂,“大哥抱抱。” 沈砚舟立刻照做。 小小的妹妹、可爱的弟弟,是他此生最重要的家人,是他要保护一辈子的。 “你们两个有什么想要的没有。”沈砚舟问道,“不语有没有喜欢的珠宝?云期,想要车吗?” 沈云期轻嗤一声,“我对你好,我因为你是我大哥,少拿钱打发我,小爷我现在也是有薪水有分红的,瞧不起谁呢。” 言不语笑吟吟的,“我也有钱啊,我哥哥的钱都给我了,我还有投资,大哥,不如,等我暑假,我们一家五口去旅行?不带男朋友那种。” 沈砚舟和沈云期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 而且,沈砚舟还真有个地方想带他们去。 言不语暑假第二天,沈家五口就来到了英国。 这是他生活成长的地方,也是他赚下第一桶金的地方,他之前觉得没什么。 但现在,他想让家人看到他的成功,分享他的生活。 “齐女士也在英国,她知道我们来,邀请我们一家去她的古堡做客。”沈砚舟安顿好家人,找到了兰心妍。 兰心妍顺手帮沈砚舟理了下衣领,“那是应该的,来了肯定要见个面,我也给她准备了礼物,咱们家两个小皮猴子,要打扰她了。” 沈砚舟:“不会,齐女士很喜欢不语。” 言不语很兴奋,她又能见到干练的齐女士了,还有她的伴侣,不知道她那样的女强人喜欢的会是什么类型的。 第二天,一行人来到古堡,看到迎接的一对璧人。 沈知燁牵著兰心妍的手跟她们问好。 沈砚舟站在边上頷首示意。 只有言不语和沈云期呆愣愣的。 她小声问:“那个是齐女士的…伴侣?” 沈云期声音也不大,“不知道啊,我没见过,也没人说过啊。” 沈砚舟走过来,笑容温和,他推了下眼镜,“是我的问题,没有提前告诉你们,齐女士的伴侣,是女性。” 言不语立刻朝著齐女士问好,然后对沈砚舟说:“大哥,我俩没別的意思,幸福就好。” 沈砚舟看著妹妹的背影,抬头望望蓝天白云,舒服地眯了下眼。 幸福就好。 【沈砚舟番外完】 第544章 沈云期番外(一) 兰心妍跟沈知燁是在一场宴会上认识的。 她当时作为宴会主办方的员工,热情且专业地接待了甲方的大佬,沈知燁先生。 沈知燁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工作能力出眾的女孩子。 假借工作之名接触几次下来,她的性格和人品更是让他心动。 终於在跟齐女士办理好手续后,对兰心妍展开了强烈的追求。 他一追,就是一年多。 最后终於抱得美人归,把心爱的姑娘娶回了家,还很快有了孩子。 沈云期出生后,他们过了很幸福的几年时光。 可后来,还是出现了问题。 沈知燁总是要出差,天南地北到处飞,他还要到国外分公司考察。 那阵子,他陪兰心妍的时间是很少。 心有內疚的他,没少给兰心妍买东西做补偿。 可兰心妍心高气傲,她不在意这些身外物。 追求她时的热情態度和现在的聚少离多形成鲜明对比。 她不是没主动过。 可打电话过去,要么就是在飞机上,要么就是在开会。 他总是很忙。 很忙很忙。 兰心妍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沈知燁是因为事业。 但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没有几个能熬过这种日子。 她把自己的精力放到两个孩子身上。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孤单。 回想起沈知燁追求时候的样子,兰心妍心中產生了落差。 於是她跟沈知燁发生了越来越多的矛盾和爭吵。 沈知燁喜欢她,但工作確实忙,他有时候也会怪兰心妍不理解他。 问题就这样积攒越来越多。 终於在沈云期八岁的时候,两个人大吵一架,离了婚。 兰心妍心高气傲,她不想別人说她是为了沈知燁的钱结婚、离婚。 沈知燁提出要给她经济上的补偿,她也一概不要。 当时走的时候,她只带了几件衣服,牵著儿子的手,跟沈砚舟告了別,转头离开了。 沈知燁人品没问题,他也爱著兰心妍。 只是两个人是彼此初恋,不懂得如何去处理感情上的问题。 兰心妍不肯要他的钱,他就按时、超额支付沈云期的抚养费。 每个月的钱,足够他们娘俩好好生活的。 可兰心妍很犟,她每个月都只花当初离婚时约定好的金额。 其余的,就留在了卡里,想著將来沈云期长大了,可以给他。 离婚又失意的漂亮女人,依旧有市场。 兰心妍遇到了很多追求者。 她谁都瞧不上。 这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能给她提供极高情绪价值的人——言启航。 那人看得到她的付出、了解她的难过、深知她的不易。 总是能轻易说中她內心深处的想法。 他很关心她、会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 她隨口说想吃城西的莲子粥,那人就能早早起床,坐来往两三小时的公交车去给她买回来。 兰心妍不在乎钱,她更在意这样被人呵护的感觉。 沈知燁知道了她身边有这个追求者,不高兴了。 给言启航找了好几次事,甚至搞黄了他的工作。 但是言启航一点都没把这事透露给兰心妍。 兰心妍意外得知后,心头怒火起,乾脆答应了言启航的追求。 那是沈云期第一次见言不语。 他不喜欢的言启航身边牵著一个小女孩儿。 不白,有点黄。 毛毛躁躁的头髮扎著个低马尾。 穿著一件大很多的廉价公主裙。 小脸、尖下巴,显得她那双眼睛更大了。 但是眼大无神,看人的时候也是怯生生的。 “这是我的女儿,叫言不语,云期,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你们要好好一起长大啊。”言启航笑容满面望著沈云期,然后他又低头说:“不语,叫人啊,叫阿姨和哥哥。” 那个小孩儿不仅没叫,还往旁边缩了缩。 沈云期觉得有点儿奇怪。 按常理来说,怕生的小孩儿应该是往自己家大人身后躲的。 但是这个孩子,是往一旁躲的。 甚至她有点抵抗这个男人牵手。 “好了,孩子还小,慢慢来就好了,”兰心妍拿出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礼物,“你爸爸说你六岁了,阿姨给你买了条裙子,不过好像买大了,不过没关係,明天阿姨带你去店里换,好不好?” 言不语还是没有说话。 她只看了眼裙子,就垂下了头。 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沈云期不觉得她没礼貌,只觉得这个孩子怪怪的。 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 他不想让妈妈为难。 兰心妍和沈云期搬到言启航家里当天,言启航就被公司叫去出差了。 兰心妍也鬆了口气,不然她不知道要怎么拒绝跟言启航有亲密接触。 但她又多了一个任务——照顾言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呢?还是害怕吗?没关係啊,阿姨和哥哥会照顾你的。”兰心妍拉著女孩儿瘦瘦小小的手,语气轻柔。 “妈,她怎么那么小?黄不拉几的,別人家小孩儿都白白嫩嫩的,她是不是有病?”沈云期皱著眉,那个让他討厌的男人不在,他也能好好说话了。 “別胡说,妹妹只是身体不好,言叔叔说她是早產儿,至於皮肤,或许是…她妈妈的问题?”兰心妍也说不好。 她也没见过那么多小孩儿,除了沈云期,只养过一个沈砚舟。 这俩孩子天生都不黑。 “不说话、也不动,一天了,往那个角一蹲,就吃饭的时候看著精神。”沈云期语气嫌弃,“算了,先养著吧,反正我爸给的钱多,养活她也够。” 兰心妍没有反驳。 她跟言启航结婚结得太快,也没到商量財產那地步。 况且,这么点儿个孩子,她也吃不了多少,不好意思跟对方提抚养费的事。 言不语眨巴著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她知道这两个人会给她饭吃,而且给了饭还不会打她。 “看我干什么?”沈云期正好瞥见言不语盯著他看,笑著问,“叫声哥哥听听,以后我就是你哥哥,知道吗?” 言不语又立刻低下头。 “云期,你好好的。”兰心妍瞪了儿子一眼。 第545章 沈云期番外(二) 沈云期正值暑假,兰心妍没给他报课外班。 正好让他在家带孩子,自己出去找个工作赚钱。 “你家没电脑啊?电视也没有?你平时都干什么?玩具呢?书呢?”沈云期在家里扫荡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他双手叉腰站在客厅中,满脸惊讶地看向言不语。 言不语不知道他说的都是什么东西。 於是又缩在沙发角。 之前她都是蹲在墙角的,但是沈云期不许她那么做,他发现了她的软肋。 “你要是再蹲那儿,我就不给你饭吃,坐沙发上一会儿哥哥给你买冰淇淋吃。” 六岁的言不语没吃过冰淇淋。 她只在那个绿色的学习机里听过这个词,她知道这是可以吃的。 她想尝尝。 沈云期盯著她,看她那样子,突然觉得她像一只无依无靠的小鸡仔。 闭著眼睛是不想看这个世界,因为没有希望。 他挠挠头,“走,哥哥带你买冰淇淋去。” 奶油味的冰淇淋,是言不语人生中吃到的第一个零食。 她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味道。 “这么爱吃冰淇淋啊,你爸平时不给你买是不是,因为你身体不好?我也是,我在家的时候他们怕我吃了不好好吃饭,冰淇淋都不给吃多的。” 沈云期才吃了一半,言不语已经吃完了。 吃得手上、衣服上全都是。 然后… 沈云期发现,昨天还无神的双眼,此刻亮的像明灯。 死死盯著他手上剩的那半支巧克力味的冰淇淋。 “我吃了一半的,你別要了,”沈云期站起来,向她伸出手,“走,哥哥再给你买一个。” 言不语一刻犹豫都没有。 把自己那个枯瘦的小手搭在了沈云期手上。 如果能再让她吃一个这么好吃的东西,挨什么样的打都可以。 后续是,她吃上了巧克力味的冰淇淋,也没有挨打。 但是她拉肚子了。 从来没有吃过油水那么大的饭的她连著吃了两个冰淇淋,肠胃接受不了。 下班回家的兰心妍把沈云期好一顿臭骂。 沈云期站在那儿,委屈的不行,“我也不知道啊,妈你不知道,她当时那个眼神儿,都可怜死了,我不忍心。” “妈妈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云期,你…”兰心妍知道儿子什么样儿,嘆口气,“行了,不语这会儿睡著了,你也赶紧休息去吧。” 言不语肚子不舒服,但她心里很美。 睡觉的时候也暖暖的,像是一直晒著太阳。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有人。 转过头,她看到了仙女。 兰心妍在她身侧安静睡著,为了照顾她,衣服还是昨天的那身。 这是言不语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陪著睡觉。 好暖,好香。 她忍不住往兰心妍身边凑了凑。 她才一动,兰心妍立刻睁开了眼睛。 “不语?醒了,还难受吗?”兰心妍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还好,不烫。” 言不语眨眨眼。 伸出手,帮兰心妍理了下落在耳侧的碎发。 兰心妍一怔,隨即笑笑,“好孩子,起床吃饭了,让哥哥去给你买点粥好不好?” 言不语点点头。 “要我说啊,这肚子拉的也值,你看她现在,虽然不说话,但是知道回应我们两个了。”沈云期嘴里咬著包子,“她是不会说话吗?” “你言叔叔说,她因为妈妈的离去受过刺激,不爱说,”兰心妍声音小小的,怕言不语听见,“顺其自然吧,慢慢就好了。” 沈云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带言不语出去玩。 出去的时候就在家门口小卖部给她买个小零食。 当然,是在兰心妍允许的情况下。 家附近的小公园,只要晴天,就能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他们坐在长椅上,一人拿著一个零食。 沈云期是个话癆,什么都说。 言不语是个哑巴,什么都不说。 他不嫌她,她也不嫌他。 两个人相处得愉快极了。 有一天,来了另外两个比他们大男孩。 大男孩瞧著沈云期和言不语手上的零食起了坏心思。 “小孩儿,这是我们的地方,要想在这儿玩,都得交钱!” “放屁,这是公园,是大家的!”沈云期正经的沈家少爷,他最不怕的就是这些。 “我们说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你们要是没钱,就把零售交出来!” 沈云期嘲讽一笑,“连零食都买不起的废物,小爷扔了都不给你们,赶紧滚蛋!” 言不语一声不吭,她害怕別人大声说话。 在两个男孩儿过来大声吼叫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產生了应激反应。 整个人僵坐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沈云期忙著吵架,顾不上她。 十几岁的小男孩,最容易衝动。 吵著吵著,就动起手来。 二打一本就不公平,两个男孩儿还比沈云期大。 可沈云期到底是练过,一时间也没落了下风。 其中一个男孩子看要吃亏,想了个黑招,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走到沈云期身后,举了起来。 在他们动手的时候,言不语眼前忽然浮现言启航打她时的样子。 他也是这样,巴掌、拳头、腿… 她眼神出现惊恐之色,浑身打著寒颤。 死死咬著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不然会挨更多的打。 直到她看到那个男孩举起砖头,而砖头对准的是那个自称是哥哥的人。 他会给自己买冰淇淋、给自己买零食、带她玩、还会推她坐鞦韆… 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她扔了手中的零食,发了疯嚎叫著冲了过去,胡乱抓起地上的木棍,直直朝著那个男孩砸了过去。 “不许打我哥哥!不许打我哥哥!不许打我哥哥!” 小孩儿力气不大,但突然衝过来的撞击力不小,而且疯起来的劲儿让大男孩懵了一瞬间。 他丟掉砖头,跌坐在地上。 言不语眼睛布满红血丝,恶狠狠瞪著他,棍子一下下砸过去,嘴里只重复著一句“不许打我哥哥!” “臥槽,臥槽!快过来帮忙!这丫头疯了!”大男孩呼喊著同伴。 跟沈云期纠缠在一起的人没有占了便宜,也不想打了。 听见同伴的呼声,赶紧跑过去,拉著同伴跑掉了。 言不语还处於战斗状態。 沈云期一把將她搂进怀里,摸著她的头轻声安抚,“好了好了,乖了,没有人打哥哥,不语乖啊。” 第546章 沈云期番外(三) 小小的言不语在沈云期怀里,渐渐冷静下来。 感受到她情绪平稳,沈云期低头一乐,“说话了?刚叫我什么?” 言不语抬起头,眼神已然有了温度。 她还是没吱声,伸手把沈云期头髮上的草屑摘下来,然后轻轻拍掉他身上的灰。 十岁的少年突然很想哭。 他一下就理解为什么他妈离婚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带上他了。 他就养了言不语不到两个月,这孩子才对他表现出这么一点点亲近,他都捨不得…… 沈云期没强迫言不语说话。 他乖乖站在那儿,任由妹妹帮自己清理好衣服。 然后他笑著说:“薯片还没吃就扔了?哥哥还有钱,带你买別的吃,想吃什么?果冻吃不吃?还是再买个薯片?要不都买吧,你別全吃完就行,不然我妈又要说我。” “哥哥,”言不语攥著他的手,声音小小的有些哑,“我想吃冰淇淋。” 沈云期鼻子酸酸的。 他的小妹妹说话了呢。 十岁臭屁的少年,四十五度望著天,把泪水憋了回去。 “买,哥哥给你买冰淇淋,哥哥给你买一辈子冰淇淋。” 这是十岁的沈云期对六岁的言不语,许下的第一个诺言。 兰心妍上了一天班下来,准备给孩子做饭。 沙发上的言不语正在拿著冰淇淋,她眉头一皱,“沈云期,又给妹妹买冰淇淋?” “她说她想吃的。”沈云期说。 “你又皮,欠打是不是?”这孩子根本就不说话。 “心妍阿姨,是我想吃,哥哥才给我买的,我们说好了,不吃完,我吃一半放到冰箱里。”好久没说话的言不语说话慢吞吞的。 兰心妍手里拎著菜,呆愣愣地在门口站了半天。 沈云期得意洋洋地走过来,把妈妈手里的东西接下,“我先拿厨房了啊。” 接下来一段日子,平常但温馨。 言不语学东西很快,沈云期教她什么,一遍就会。 她也很懂事,知道心妍阿姨养家不容易。 每天都跟哥哥把家里收拾得乾乾净净。 还会学著心妍阿姨对她做的那样,帮阿姨准备洗脚水。 她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人胖了、也白了,眼睛更明亮了。 “她也不是身体不好啊,这不是挺白的?”沈云期不懂,隨口一说。 兰心妍却有点想法。 接近两个月的接触,她发现言启航说的很多话都是假的。 这个孩子身体不好是真的,却不是娘胎里带出的病。 更像是后天的营养不良。 这才好好吃了两个月的饭,气色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想法。 但这一切都太过荒唐了,她寧愿是自己想错了。 “心妍阿姨,你吃一口。”小小的言不语吃冰淇淋吃得正开心,发现兰心妍正盯著她。 她看看阿姨,又看看冰淇淋。 做了几秒钟的思想斗爭,还是从沙发上爬下来,高高举起自己的最爱。 兰心妍眼含热泪,蹲下身子,摸摸她的头,又轻触了下她的脸,“好孩子,你吃,阿姨不吃,阿姨去做饭。” 阳光透过窗户洒到两个人身上。 温暖舒適。 沈云期擦完地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如果言不语是他亲妹妹就好了,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言启航那样的父亲,实在配不上这样的孩子。 美好的画面定格几秒钟,被门锁打开的声音破坏掉了。 言启航出差结束,回到了家。 “心妍,我回来了。”言启航手里拎著两个袋子,“这是那边的特產烧鸡,我尝著好吃,特意带回来给你和云期吃的,你们还没开饭吧,那正好。” 他换了鞋,放下手中的行李,笑著朝兰心妍走过来。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兰心妍感受到言不语的紧张。 孩子呆愣愣的,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最爱吃的冰淇淋化了一手,她没有丝毫反应。 尤其是言启航走过来时,她甚至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但言启航跟没看见她一样,把蹲在地上的兰心妍扶起来,眼里满是温柔,“心妍,我们刚结婚我就出去工作,真是对不起,你把家里打理的这么好,辛苦了。” 兰心妍轻扯下唇角,说了句不会。 言启航发现了言不语,他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孩子。 他手搭在兰心妍肩膀上,笑著问:“这是谁家的小姑娘,长得好漂亮啊。” 此话一出,兰心妍心一沉。 短短两个月,竟然不认得自己的女儿。 不过也是,他走的时候,孩子头髮乱糟糟,衣服是不合身的大。 整个人黄瘦黄瘦的。 现在扎著两个漂亮的麻花辫,戴著蝴蝶小髮夹,大小合適的连衣裙。 白了、胖了,皮肤也细嫩了。 外人来看,肯定不会认为这两个孩子是同一个人。 可…言启航不是外人啊,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竟然认不出。 “心妍?这是邻居家的孩子?”言启航又问。 “这是不语啊,”兰心妍低垂著眼眸,声音轻轻的,“这是你的孩子,言不语。” 言启航愣了下,接著大笑了两声,“心妍你可真厉害,才两个月,把孩子养的这么好,我以前太忙了,亏欠孩子太多,幸好遇到了你,我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兰心妍心里已然有了判断,但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言启航闹翻。 她牵强地笑笑,“是你辛苦了,洗漱一下,正好我们吃饭吧。” 言启航动作轻柔又体贴地帮她理了下头髮,接著笑著转身看向沈云期。 “云期啊,叔叔出差看到一个很漂亮的赛车积木,我记得你妈妈说你最喜欢车了,你来看看。” 沈云期看了一眼,牌子货,两千多块。 倒是捨得下血本。 他接过来,礼貌说了声谢。 房间內陷入安静,兰心妍和沈云期都在等。 等言启航拿出言不语的礼物。 但是,没有。 他扯著沈云期说了两句话,就钻进了厨房,说要大展身手给他们做一道好喝的汤。 母子俩同时看向半天没吱声的言不语。 她手举著只剩下蛋卷的冰淇淋,眼睛死死盯著厨房方向。 第547章 沈云期番外(四) 整个人被定住了一样,眼神里透著紧张和无助。 “妈。”沈云期叫了一声。 “別说话,把地上收拾了,我带妹妹洗洗手。”兰心妍轻轻捏了下沈云期的手臂。 房间小,这里说的话,厨房都可以听得到。 结婚前,言启航处处表示对女儿的心疼和爱护。 现在结婚了,他就只对沈云期好,跟没看见他自己女儿一样。 兰心妍摸不准他是什么心理。 是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女儿,还是怕她这个女儿会影响他们两个的感情。 在兰心妍看来,是前者。 这个孩子表现出来的种种,都是没有被人爱过的样子。 她有没有被虐待,兰心妍不好说。 但她是不被言启航喜欢的,这点是可以肯定的。 兰心妍此刻看言启航,心里也开始觉得彆扭。 当时真是被沈知燁气昏了头,才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趁虚而入。 现在想来,处处是破绽。 言启航是个很会偽装的人。 他男人的那些功能没有,心思全都用在了研究人心上。 他这些年,主要针对刚离婚的女人。 他知道大部分女人需要什么、想要什么,而这些他恰好也能给。 接下来一段时间,言启航在家里表现得就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慈爱的父亲。 他会给言不语买书、买玩具;会带著沈云期出去打球;下班回来的时候会送给兰心妍他买的鲜花和在路边顺手买的青菜。 最重要的是,他主动提出来跟兰心妍分居。 “心妍,我知道你跟我结婚是因为跟你前夫赌气,我喜欢你,但是我也不想乘人之危,我希望你真的爱上我的那天,我们再发生关係,我不想你后悔。” 当一个人过分坦诚的时候,他人是很容易被麻痹的。 兰心妍还真的把他当成了正人君子。 她也很忙,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分析这些。 她的重心放在了工作和孩子身上。 言不语上小学了。 她很惊讶,现在居然有孩子没上过幼儿园。 言启航给出的说法是,孩子性格有问题,怕她到学校被欺负。 兰心妍没信,她只催著言启航去给言不语办理了入学手续。 说到底,言启航才是她的监护人。 开学那天,兰心妍把两个孩子送到学校门口,笑著朝他们挥手。 言不语一步三回头。 她害怕,她不敢到这么多人的地方去。 心中的不安另她频频停下脚步回头。 “別怕,没事,哥哥就在楼上,下课我就来看你,保准没人敢欺负你。”沈云期牵著她的手,把她送到了班级里的教室。 跟她说了几句话才转身离开。 言不语没上过学,相对比提前接触过早教的孩子们,她笨的像个傻子。 她还是强迫自己不去想哥哥和心妍阿姨。 努力让自己的耳朵跟上老师的话。 哥哥说话也算数,一下课,他就来找她。 五年级的沈云期,低头看著一年级的妹妹。 小小的她,是班里最矮、最瘦的那个。 她瞧见自己的一瞬间,泪水就蓄满了眼眶。 但她抿著嘴,就是不哭出来。 站在班级外面,不说话,紧紧攥著他的手。 沈云期心都要化了。 他真想带著妹妹走。 直接回家找他爹。 这学谁爱上谁上吧,让他妹妹在家里当个啥也不会的阔小姐也挺好。 大不了他给他爹跪下。 当晚兰心妍知道了他的这个想法。 言不语在房间学拼音。 沈云期站在客厅中间,瞧著兰心妍在屋里走来走去,“妈,你找啥呢?” “我看看家里有没有鸡毛掸子。”兰心妍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怎么能不读书?有钱人也得读书啊!” 沈云期一缩脖子,“我只是心疼她,要不你明天去学校看看她那样,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 兰心妍只听描述心里就不行了,“我不去。” “要不让她晚一年上学吧,我去找我爸,让他给找个人,你看我妹在他们班最矮,排队都站第一个,太可怜了。” 兰心妍知道儿子心疼妹妹,她也心疼。 但是他的这个想法不对,“云期,她已经到年纪了,无论今年还是明年,她都要经歷这一遭的,这是她人生成长中必须要自己去走的一步。” 再说了,沈知燁那个小气的劲儿,怎么可能帮她现任丈夫的女儿。 沈云期也听话,不再纠结这个事了。 他坚持每天在妹妹班级接送她,妈妈允许的情况下,给她买点零食和冰淇淋。 言启航出差的频次也愈发高了。 甚至在公司的要求下,直接驻外一年。 他再回来的时候,言不语已经要上二年级了。 和他印象中的那个孩子,一整个大变样。 兰心妍是真的很喜欢她,言启航心中打著算盘。 夜里,两个孩子都睡了,言启航和兰心妍在客厅。 “心妍,你看我们两个结婚了一年多,但是真正加起来在一起的日子一个月都不到,你操持著家,管著两个孩子,很辛苦。” “还好,云期大了,不语也听话,没那么难。”兰心妍情绪淡淡的,她摸不著言启航想要做什么。 “我想问你,心妍,你现在心里放下你前夫了吗?”言启航给她倒了一杯水,“一年了,你想好了吗?” 兰心妍沉默不语。 言启航故作通情达理地嘆口气,“我懂,心妍,你还放不下他,正如他也放不下你,我知道,我这一年外派,是因为他跟上面打了招呼,他不想我在你身边而已。” “这我不清楚。”兰心妍开口,“我跟他没有联繫。” “心妍,我们不做夫妻还能做朋友,我不想你下半生在悔恨中度过,其实,这一年我想了很多,我放不下你,但我跟希望你能快乐,”言启航声音哽咽著,“心妍,我们离婚吧,你去寻找你的幸福吧。” 兰心妍颇为意外地瞧著他,她摸不透他的心思。 言启航又说:“谢谢你照顾不语,以后她一定不会忘记有这么一位心妍阿姨曾短暂给过她温暖。” “你打算怎么安排不语?”兰心妍问他。 第548章 沈云期番外(五) 言启航无奈长嘆一口气,“公司上层不想得罪沈知燁,他们又安排我到非洲一个鸟不拉屎的国家,我只能把她带在身边。” 兰心妍皱起眉。 那种落后的国家,医疗教学水平都差的可以,不语那么小小一个,到了那边怎么能撑得住。 “不如,你把孩子交给我,我帮你抚养,你只管踏实出差,正如你说的,我们不做夫妻,可以做朋友,我替你这个朋友养孩子,也无可厚非。”兰心妍坦然道。 言启航心中一喜,兰心妍果然捨不得言不语,这样他就更好提条件了。 他说了半天,一直在推脱。 但兰心妍听出来了,话没说死。 她试探著问了一句,“你是有什么顾虑?” 言启航搓搓手,低著头,“我老家的父母出了点事,需要很多钱,我给了他们不少了,但还差些,他们说,有一户人家生不出孩子,想把不语要过去,可以给我五十万。” 兰心妍听见这句话,並不意外。 她早就觉得言启航不在意女儿。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想到要卖女儿了。 “我没那么多钱。”兰心妍说,“我只有这些年存下的一些工资,付不起五十万。” “怎么会没有钱?”言启航声音提高了些,他意识到自己失態后,立马压下声音,“你跟沈知燁离婚,不是应该分一半吗?” 兰心妍摇摇头,“沈知燁是商人,我们有婚前协议,我离婚也分不到什么。” 言启航眉头紧皱,那他这一年多,不都浪费了? “我只有十五万,我们离婚,我都给你,你让我把不语带走,行不行?”兰心妍询问。 言启航脸色一变,不再偽装,“太少了,老家能卖五十万。” “你那是贩卖人口,违法的,”兰心妍也懒得掰扯,“跟我,起码没人追究你责任。” “你的十五万,是我们两个婚后財產,离婚,我要分一半,除去这些,你要再给我三十万。”言启航站起来,“不然我就只分你的十五万,再把那个小哑巴卖了就行,你考虑考虑。” 言启航走了,兰心妍独自在沙发上坐到天亮。 第二天,沈云期起来去买早餐,看见他疲惫的妈。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喜忧参半。 他早就不想让他妈跟言启航这个人有什么瓜葛,但是他又怕带不走言不语。 “云期,妈妈问你,如果妈妈要带不语离开,將来我养两个孩子,可能会比现在更难,你会介意吗?你到时候会不会怪不语?” 沈云期万般坚定,“妈,一定要带不语走,我怀疑那个男的以前虐待她,我们要是不管她,她就死定了。” “三十万妈妈没有,但是你有,”兰心妍牵起沈云期的手,“你爸给你的生活费到现在存下了有三十万,我都拿出来,你会不会不高兴。” 沈云期可太高兴了。 自己老爹的钱,不花白不花。 只是没想到,母子俩的对话全部被小小的言不语听了去。 她说什么都不肯跟著他们走。 她知道自己是拖油瓶一般的存在,她不想连累心妍阿姨一分钱都没有。 她不想花哥哥爸爸给他的钱。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么好的两个人过苦日子。 她的彆扭和固执一直持续到兰心妍带沈云期走的那天。 兰心妍泪眼婆娑地劝她,沈云期气的直挠头。 在他们以为结局就这样的时候,言不语突然跟换了个人一样。 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她坚定、主动且利落的翻出了言启航藏在家里的几万现金。 然后头也不回地跟著兰心妍和沈云期离开了这里。 不止如此,她还改了口,哭著管兰心妍叫妈妈。 內敛含蓄的她天天『哥哥哥哥哥哥』地跟在沈云期屁股后面。 沈云期一边说著烦,一边呲著大牙乐。 把家里所有的家务活都包了下来,连个碗都不让她洗。 言不语每天的任务就是:学习、哄哥哥、哄妈妈。 “不语要是妈妈生的就好了。”兰心妍看著言不语冒出这么一句来。 “我以前也这么想,”沈云期说,“可我后来一想,她本来就应该是咱们家的孩子,只是老天爷不忍心你受苦,让她用这种方式待在你身边而已。” 这个说法,兰心妍很喜欢,“我儿子长大了啦,有个哥哥样子了。” “那是,言启航最近没找你麻烦吧?”沈云期低声询问,“如果他找你了,你別自己扛,告诉我,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我要照顾你和妹妹。” 兰心妍欣慰地摸摸儿子的头,“他可能又出国了,收了那三十万之后,他就没再找我,放心吧。” “哦,那就行,你做饭去吧,我给不语把鞋刷了去,她今天回家的时候踩泥坑里了。”沈云期熟练地起身。 不过这样的日子,他没过多久。 沈知燁找上了门来,想求著复合。 沈云期无所谓,他更在意妈妈的想法。 “如果我妈跟你回去,你还是不理她,天天让她哭,那就趁早別费劲。”沈云期在兰心妍回家前沉著脸对沈知燁说。 “你倒是有点大男人样儿了,”沈知燁惊讶儿子的成长,同时也做出承诺,“知道了,爸爸以前做的確实不对,以后不会了。” “哦,还有,我得带著我妹妹一起回去,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就跟我妈自己回家,我带著我妹在外面过。” 沈知燁从进门就注意到那个紧贴在儿子身边的小姑娘。 长得漂漂亮亮,看著就很稳当,眼神清透,没有邪念。 “我跟你妈回家,你自己带孩子?”沈知燁想逗儿子玩,他笑著说:“你带得明白吗?会做饭,会洗衣服吗?” “帅叔叔,”言不语在一旁开口,“哥哥什么都会,哥哥可厉害了,你看。” 她攥著沈云期的双手,让沈知燁瞧了一眼。 沈知燁笑容收敛,眉头皱起。 沈二少爷在家衣服鞋都是別人给穿好的,现在那双手却皱巴巴的还有几道伤。 父母离婚,伤害最大的却是孩子。 言不语成功在沈知燁眼中看到了心疼。 第549章 沈云期番外(六) 沈知燁本身人品就好。 他对兰心妍也是真爱。 追究到底,就是两个年轻气盛的人不懂得如何协调婚姻中出现的问题。 走到离婚这步,多少都带著气。 沈知燁一直没找过別人,每每回到那个没有人气的家,他就格外煎熬。 想起往日时光,兰心妍会温柔地笑著抱抱他。 大儿子被她带的很好,小儿子有点皮但也算懂事。 好日子就因为他不珍惜给作没了。 他没少给言启航找事,终於这会儿,俩人离婚了。 他可太开心了。 这样的心情,连带著看言启航的那个女儿都顺眼了。 儿子比之前还懂事,沈知燁很欣慰,老婆起码不用跟孩子生气。 至於这个女孩儿… 老婆孩子要是喜欢,他也无所谓。 家大业大的,就当个亲戚家的孩子养著唄。 又不是没钱。 令他意外的是,这个孩子才八岁,但是很有眼色。 想跟著回家,就乖乖坐著,一动不动。 吃饭也不敢多吃。 明明喜欢吃肉,却只小口吃青菜。 “都怪你,不语今天肯定没吃饱。”饭后,兰心妍把孩子哄睡,嗔怪地责备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知燁。 沈知燁满脸堆笑,“是是是,怪我,怪我,明天帅叔叔请她下馆子吃大餐,好不好,老婆?” “谁是你老婆?”兰心妍面色微红,“没求婚、没领证、没婚礼,沈总可別乱叫。” 沈知燁动作迅速,从西装內侧口袋拿出一个盒子,单膝跪地,仰头看著她,“心妍,再嫁给我一次吧,这次我一定好好珍惜你,之前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兰心妍红著眼眶,她带著哭腔,“你还怪我敏感,说我不理解你…”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沈知燁怕老婆翻旧帐,攥著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再这样你就扇我,我不还手,行不行?” “我可不敢扇你,京市鼎鼎大名的沈总,得罪不起,因为你,我到现在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有,以后你就是鼎鼎大名沈总的夫人,咱家的財政大权都交在你手上,你的工作就是管钱养孩子,”沈知燁偏头亲了亲她的手心,“我错了,心妍,可怜可怜我,再给一次机会吧,你不在家,砚舟也不爱回来。” 提起懂事让人心疼的沈砚舟,兰心妍不再说话,她似嗔似娇地捏了下沈知燁的脸,“给我戴上戒指。” 沈知燁大喜,连忙拿出十克拉的钻戒套在兰心妍手指上。 他站起身,把失而復得的爱人紧紧搂进怀里。 他低头,想要亲吻她。 “咳。”沈云期轻咳一声,他拉开自己半虚掩著的房门,“那什么,你俩动静小点,我妹睡眠浅,万一她要是醒了看见,不太好。” “回去睡你的觉。”兰心妍低吼了一嗓子。 沈云期老老实实把门关上。 沈知燁再次低头,但被兰心妍挡住了,“行了,我这房子小,就两个房间,我要跟不语睡,沈总今晚请回吧。” “我睡沙发也行,”沈知燁反应快,一屁股坐沙发上,“你们三个在家,不安全,总要有个男人。” 兰心妍也捨不得他,直接给他拿了条毯子,回房间搂著闺女睡觉去了。 沈知燁躺在將將能把腿伸直的沙发,笑得像个傻子。 “爸。” “欸!”沈知燁光顾著回味刚才的求婚,被突然站在身边的儿子嚇一跳,“嚇死我了。” 沈云期嘿嘿一乐,“你去我屋睡吧,我睡沙发。” 沈知燁推辞两把,还是被儿子拽著推进房间。 还没有家里一个停车位大的地方,是他儿子的臥室。 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就是全部家具。 沈知燁坐到床边,心中內疚无以言表。 沈家的二少爷,应该从小锦衣玉食的,可现在手上全是做家务的痕跡。 因为愧疚,他有点想哭。 回家后,他要好好补偿云期。 沈知燁和兰心妍按照流程,领证、婚礼又重新走了一遍。 沈云期又以沈家二少爷的身份回到了沈家。 他穿著高级定製的西装,头髮打理的根根分明,帅气地站在言不语的房间门口。 “哥哥,你好帅啊!哥哥!你怎么这么帅啊!你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哥哥你要是不爱学,你就出道吧!” 言不语拉开门嘴就不閒著。 把沈云期从头到脚夸了个遍。 “行了行了,你歇会儿吧,一会儿又要找水喝,”沈云期也打量著她,“我们不语也好看,你是京市最好看的女孩子。” “我是你最喜欢的妹妹。”言不语喜滋滋牵起他的手,忽然语气略带些担忧,“哥哥,大哥今天回来,他会不会很难相处啊?” 沈云期都快忘了沈砚舟什么样了,“別怕,有哥哥在,你只管躲到我身后,没人敢说你一句。” “哥哥你最好了。”言不语由衷地说。 沈云期很受用。 他要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这几年他跟著兰心妍在外面,婚礼上出现很多陌生面孔。 他分不清谁是谁,但他也无所谓。 他是沈知燁的儿子,这就足够让大家围著他称讚。 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听到外面有人聊天。 “那个就是沈家二少爷啊?长得是不错,不过,沈知燁更看重老大吧?听说他有意培养老大做接班人。” “我要是沈知燁,我也培养老大啊,沈砚舟什么水平,十几岁就能在外面赚那么多钱,人家那基因都不是白给的。” “那沈老二可有的受了,將来在沈砚舟手底下討生活吧。” 听到这一切的沈云期,阴沉著脸。 他最討厌的事,就是別人拿他跟沈砚舟对比。 没有之一。 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被人眾星捧月围著的沈砚舟,他的心里就莫名生出一股子邪火。 尤其是,沈砚舟不知死活地挑衅他。 “云期,你最近功课落后了,我问过你老师,你的成绩跟不上,家庭教师还是要请的。” “有你什么事?小爷的事轮得到你多嘴?管好你自己吧。”沈云期没好气。 “可你成绩太差了。”沈砚舟如实说。 第550章 沈云期番外(七) 沈云期的火更大了。 后来,不论沈砚舟在不在,只要跟沈家有关係的活动。 他都能听到別人恭维沈知燁时要把出色的大儿子带上。 好像不夸沈砚舟,他们就不知道该怎么拍沈知燁马屁了一样。 『沈总好福气啊,大儿子那么优秀,真是子隨父啊,將来必定大有可为。』 『沈总怎么教育的孩子,也给我们讲讲,我儿子真是太废物了,沈大少可是又拿了不少奖啊,家族基因真优秀。』 ……… 偶尔也有称讚沈云期的。 『这是沈二少啊,果真是仪表堂堂,过几年肯定能像哥哥一样。』 青春期的沈云期烦的要命。 他討厌被对比、討厌別人问成绩、討厌沈老大。 “哥哥,你怎么这儿,我找了你好半天。”言不语出来叫沈云期吃饭,最终在后花园角落看到他。 沈云期脸黑黑的,垂著头,情绪低落,“不语,如果哥哥將来长大什么都不是,没有能力赚钱怎么办?你会不会也看不起哥哥。” 他怕妹妹也会拿他跟沈砚舟做对比。 怕妹妹会说要他向沈砚舟学习。 他最怕的是,有了沈砚舟的对比,妹妹心里,他就不是那个最好的哥哥了。 结果,预想中的恭维和安慰都没有。 一只白嫩的小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小手的主人真诚地开口,“哥哥,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我只要你平安。” 不是优秀、不是有钱、只是平安。 沈云期轻笑一声,他侧头,眼中闪著星星,“就这么点要求啊?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言不语没有笑,她直直望著他的眼睛,“哥哥,只有这个,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去滑雪好吗?” 沈云期没当回事,抬手揉揉她脑袋,隨口应下,“知道了,走,吃饭去,我不去吃饭你连肉都吃不上。” “不用不用,我最近减肥,不吃肉。” “你是我带到这个家里来的,我罩著你,吃个肉还要看他沈砚舟的脸色了?他算老几?”沈云期轻嗤一声。 言不语沉默一瞬,“哥哥,他是老大,你以后跟他好好相处,他人应该不错,你別跟他闹翻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屁孩子懂个什么。”沈云期不爱听,“你少听那些不相干的人说乱七八糟的话,好好跟著哥哥,知不知道。” “我知道。”言不语紧紧攥著他的手,“哥哥,所以你要平安一辈子,我要你保护我一辈子的。” “傻小孩儿,脑瓜子里想什么呢,最近怪怪的,是不是沈砚舟嚇得你吃肉没吃好?走走走,今天哥哥让你吃个够。” 言不语:…… 沈云期低落到山谷的心情因为妹妹的出现平復了。 他喜欢言不语。 喜欢这个外人面前没有话,自己面前是话癆的小妹妹。 这是他人生中,除了兰心妍女士,最重要的人。 回到沈家,日子好过了起来。 有管家、有佣人,什么事都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去做。 言不语每天跟在妈妈和哥哥身后高高兴兴。 唯独沈砚舟回来的时候,闹心几天。 沈云期上了初中,渐渐开始不爱学了。 沈知燁对他有愧,想著孩子小,索性就隨他去玩。 有一天,兰心妍无意发现,沈云期手机里的信息。 几个十几岁的少年相约要骑著机车去环游全国。 她把沈云期叫到书房。 “你在想什么?沈云期?你才十六岁,去什么环游全国?还骑著机车?你都没成年,你有驾照吗?你疯啦?” 沈云期歪歪斜斜站著,一脸不耐烦,“我会骑不就行了,我们都商量好了,到时候不走国道,从下县穿过去,没人管。” 兰心妍气得手抖,“你、你、你不许去,我也是最近听你爸的话管你管的少了,你怎么能?出事了怎么办?” “出什么事啊,骑个摩托车,怕什么的,我玩几天就回来,”沈云期正值叛逆期,不管谁说两句就烦,“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现在你知道了,我还是会去的,你別逼我离家出走。” 言不语担心妈妈和哥哥,敲门进来,“妈妈、哥哥你们两个喝水不喝?等会晚上我们吃什么?” “不语,你等会,”兰心妍面对女儿时,声音小了点,回头看向不服管的儿子,火又躥了起来,“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你就不能学学你大哥?他十六的时候都能去谈生意了。” 不提沈砚舟还好,一提,沈云期的火也躥上来了,“你就是看不上我唄!沈砚舟好,你找他去,小爷我就是要离家出走!” 怒火中烧的沈云期转头就走,他忘了站在门口的妹妹。 猛地拉开房门。 隨后只听言不语痛苦地『嗷』了一声。 沈云期瞬间稜角下来。 兰心妍跑了过来。 言不语捂著右脚,满脸痛苦之色,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怎么了,怎么了?宝贝,快鬆手,妈妈看看。”兰心妍稳住孩子的身体,轻声询问著。 “不语,不语,怎么了,哥哥看看。”沈云期紧张地单膝跪在地上。 言不语面部表情狰狞著鬆开手。 右脚大拇指的指甲盖,完全被顶翻了。 在沈云期用力拉开门的一瞬间,直角丝毫不差地瞄准她的大拇指。 就那么寸。 沈云期看著妹妹翻起来的大拇指,那里已经血肉模糊了。 他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得多疼啊。 言不语最怕疼了。 “对不起啊,不语,对不起,哥哥抱你回房间,”沈云期边哭边轻轻地抱起妹妹,“妈,快给医生打电话,她这样不行。” 兰心妍照做。 言不语窝在沈云期怀里,疼得齜牙咧嘴,但她没有哭。 一滴滴温热的水珠砸在她脸上的时候,她才睁开眼。 “哥哥,你別哭了,没事的,指甲还能长出来。” 沈云期泪水流得更厉害了,“对不起,对不起,不语。” 他养了八年的妹妹,最爱的妹妹,因为他的衝动,这会疼的嗓音都在颤抖。 可她一句埋怨都没有,仍在宽慰自己。 他可真该死啊。 医生来得很快,帮言不语去除掉指甲,擦了药,在沈云期的指导下,把她的脚包的像个粽子。 就这样,沈云期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叛逆期就悄无声息结束了。 开始到结束,歷时八分半。 自此,他再没惹过兰心妍,也没提过要骑摩托车出去玩。 第551章 沈云期番外(八) 沈云期上了初中,他的学校跟言不语的小学不顺路。 俩人就分两辆车上下学。 这样的模式一直持续到沈云期上高中,言不语上初中。 突然有一天,沈云期发现妹妹书包里掉出一张粉色的信封。 他眼眉一挑,顺手捏了起来。 “这是啥?”言不语低头看看自己书包,“我包里掉出来的?啥东西,哥哥,给我看看。” 沈云期扫了一眼,嘴角抽了下,在妹妹的手即將碰到信纸的一瞬间,抬起了手臂。 仗著自己身高优势,把信举得高高的,“大街上发的小gg,赶紧洗手吃饭去。” “我今天没看到发小gg的,你给我看看。”言不语扯著他的手臂往下,“看一眼。” “今天晚上可有红烧肉啊,你要是不吃,等会我可包圆了。” 言不语大概猜到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她没那个心思,还不如让哥哥高兴高兴。 於是她扭头冲向餐厅。 沈云期望著妹妹的背影笑笑。 低头看向情书的时候,神色又冷下来。 好嘛,才上初中就惦记上他家小白菜了。 他专门去了趟沈知燁的书房,黑著脸把这张处处写满爱意、四角画著爱心的粉色纸张,塞进了碎纸机。 第二天,他就跟兰心妍说,以后跟妹妹一辆车上下学。 “可是那样你会绕远路。”兰心妍不明白儿子的意思,尽力劝说著,“送了妹妹再送你,你会迟到吧。” “迟到就迟到唄,差那几分钟么,”沈云期扒拉下头髮,“青春期的孩子,不得看好么。” 言不语在一旁直想乐,但她没有。 她知道哥哥是为她好,而她也享受这样的日子,“妈妈,我也想跟哥哥一起走,以后我们可以提前十五分钟出发,这样我早到几分钟,哥哥也不会迟到。” 两个孩子都这么说了,兰心妍自然是无所谓。 经济无忧,她更希望两个孩子能快乐。 吃过早饭兰心妍送孩子上车,心中一阵感慨。 当年手拉手上学的小不点,已经这么大了呢。 车子走后,她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补觉去了。 在车上。 沈云期端坐著,一本正经地开口,“最近学习怎么样?有没有不会的作业?” “有,数学题不懂,哥哥,你给我讲讲。”言不语掏出数学题。 沈云期瞟了一眼,想揍她。 明知道他不爱学。 “咳,”沈云期装模作样接过来,假装低头看题,“学校有什么事发生没有?有没有人敢欺负你?” “没有啊,我老实本分、学习中上等,不跟人起衝突,没有人欺负我的。”言不语规矩回答。 沈云期嗯了声,盯著他也不会的题,在想怎么把书还回去不会显得自己太丟脸。 他很在意自己在妹妹面前的形象。 “哥哥,”言不语凑著脑袋过来,“大早上別让我做题了,咱俩聊会天吧。” “那也行,到学校问问老师啊。”沈云期快速把书递迴去,“想聊什么?” “哥哥,你在学校谈恋爱了没?”言不语问。 沈云期一梗,她倒是先发制人了,“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给人写过情书吗?”言不语追问。 沈云期眼睛一眯,冷笑一声,“言不语小朋友,这些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吧,再说了,我是那么没品的人?追人就写一张纸就行了?谁那么缺心眼能被人这样追上。” 言不语配合著点点头,“那你是给姑娘送礼物了?你都送什么了?你是不是…欸!疼死了!” 沈云期轻轻捏著她的脸蛋,“你还套上我的话了?现在是我、你唯一的亲哥哥在问你,说实话,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言不语气呼呼揉著自己的脸,“没有,我每天都要忙死了,哪有时间谈恋爱,而且,我家里已经有最帅的哥哥了呀,我看谁都不觉得好看。” 最后这一句,说到了沈云期心里。 他的背又挺直了些,“那说明你还是有眼光,记住啊,有人要追你,天天给你写情书,你直接给他踹沟里,净给別人一些没人要的东西,以后长大也是…算了,我跟你说这干什么,行了,去上课吧,下午放学我来接你。” 沈云期满意地看著妹妹进了学校。 放学的时候,他歪扭扭地站在妹妹学校门口。 对言不语有兴趣的小男生看到和她一起走的高大不良少年,也不敢再上前。 手中的情书最终还是没送出去。 沈云期走在妹妹身后,轻蔑不屑地扫了一眼那个小屁孩,轻嗤一声,啥也不是。 但他还是坚持每天接送妹妹。 一直到她上了大学。 沈云期长舒一口气,“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我总算是解放了。” 沈家二少,终於能出去浪了。 迟到的叛逆期,每天跟一群朋友出去喝酒蹦迪唱k。 心情好的时候,还出去玩赛车。 京市没有人不知道沈家这位爱玩爱闹的紈絝少爷。 兰心妍和沈知燁要管,也有点管不住。 孩子大了,成年了,更是说话都不听。 也就妹妹说的时候,他老实一会儿。 但是…言不语对沈云期,只有一个平安的要求。 只要他不去滑雪、不碰黄赌毒,她想让他高兴。 起码等他过完二十四的生日,彻底渡过那一劫再说。 沈云期觉得挺好。 他终於不用再活在沈砚舟的名头阴影下了。 他走到哪里都是別人对沈二少的恭维。 没有人会触他霉头故意提沈砚舟,也没有人让他跟沈砚舟学习。 欢闹的夜场、疾驰的赛车才是他真正寻找內心寧静的地方。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 沈砚舟那个傢伙突然就从国外回来了。 成天板著脸,在家里也是阴沉沉的。 嚇得言不语都不敢吃不敢喝的。 尤其是,这位沈大少的称呼已经变成了『沈总』。 沈云期就更討厌沈砚舟了。 这些对他来说,眼不见心不烦吧。 让他没办法接受的是,言不语跟沈老大也逐渐亲近了起来。 沈云期內心开始恐惧,他在言不语心中唯一哥哥的地位,怕是不保了。 於是,他做了一件,令他终身悔恨的事。 第552章 沈云期番外(九) 那时的沈云期大学刚毕业,风流倜儻英俊瀟洒。 家里有钱、长得好。 这两个占一个都不会少了对象,可偏偏人家两个都占。 追他的女生不在少数。 但是沈二少爷不喜欢清纯可爱的,用他的话说,感觉跟看见他妹妹一样,起不了歪心思。 他喜欢成熟嫵媚型的。 恰好在这时,大学同学王雅琪开始频繁出现在他面前。 在学校的时候,沈云期对她没多大印象,甚至连人都认不清。 一毕业,女孩子知道打扮化妆了,就凸显出了不同。 身材好、爱穿紧身裙、低胸装,沈云期有点意思。 而且,他看得出来,那个女的也是故意在他跟前晃悠的。 图钱的。 沈云期有钱,出手也阔绰。 给王雅琪送了几次东西,事就成了。 王雅琪也很上道,拿了钱哄沈云期哄得更开心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背著他联繫了言不语。 还说了些不好的话,如果他早知道的话,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 山庄那次,他心疼妹妹到不行。 但是看见沈砚舟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討厌沈砚舟,跟言不语那么亲近。 明明他才是唯一的哥哥。 可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言不语就跟沈砚舟那么好了。 他恨沈砚舟。 恨沈砚舟的优秀。 所有认识他们两个的人,都会无条件选择沈砚舟。 以前他还有言不语,可现在,言不语也站在了沈砚舟身后,怒气冲冲瞧著自己。 沈云期带著王雅琪离开了。 气头上的他答应了要去滑雪。 他只是想气气言不语。 他想,如果妹妹打一通电话、发一个信息,他都不会去的。 可他一直等到机场,都没有等到妹妹的一丁点消息。 傲娇的少年因为自尊心作祟,执拗地不肯先低头。 一次,就一次,他想。 他不知道王雅琪用他的手机刪除了言不语还拉黑了她。 直到有几个壮汉拦住他时。 妹妹站在他面前哭得毫无形象可言,沈云期整个人的脑子都清醒了。 他就是个比不上沈砚舟的混蛋。 他甚至想,如果是沈砚舟答应了言不语。 那么就算有人用刀子逼,沈砚舟都不会踏上去滑雪的路。 妹妹哭喊著,痛斥著自己,气急时还扇了一巴掌。 沈云期没觉得疼,他倒是鬆了口气,妹妹还理他就好。 只要他的宝贝妹妹能出气,就行了。 可是,妹妹晕倒了。 高烧不退。 即便如此,她的手都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 生怕他跑了。 司京敘眼中的轻蔑、沈砚舟眼中的怒火,沈云期一概不在意。 他只想著病房里的妹妹。 “你未免太不负责了,沈云期。” 沈老大已经好久没有连名带姓喊他了。 “有你什么事,”沈云期嘴硬,但声音小了很多,他怕吵到病房里的妹妹,“你以为你是谁?” 比答案更早来的,是沈砚舟的拳头。 还挺有劲。 沈云期第一个反应是,他妹妹要是揍他的时候也有这力道就好了。 “不语一直很担心你,她跟我们出来玩也一直惦记你,你怎么能…”沈砚舟压低声音,怕吵到別人,“你怎么能因为跟我赌气,连带著伤害她。” 沈云期垂著头不说话。 他的確不成熟,如果不是他傲娇又幼稚地把沈砚舟当做自己的假想敌,妹妹就不会在身后的病房里躺著。 是他,都是他。 他的自卑和嫉妒险些酿成了大祸。 所幸,一切的一切,有惊无险。 他的宝贝妹妹原谅了他。 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孩子。 从医院到家,步行两个小时的路程。 沈云期一路背著他的全世界,脚步轻快。 一碗冰淇淋、两个勺。 言不语吃一口,再铲一口送到他嘴里。 “对不起啊,不语。” “我原谅你了,哥哥,”言不语吃完冰淇淋,心情极好,她搂著哥哥的脖子,像小时候那样,声音轻轻的,“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叛逆过,偶尔一次,不算什么,还好你没事,我只要你平安。” 只要你平安。 沈云期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泪水滑过脸庞,夜里的风吹著有些凉。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在他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隨之而来的是妹妹轻软的声音,“哥哥,你怎么也变成小哭包了,好好的啊,再哭就不帅了,你要还是內疚,以后就別出去鬼混了,不为了攀比,就为了我和妈妈。” 沈云期声音哽咽却坚定,“不混了,以后都不混了。” “哥哥。”言不语又叫了一声。 “嗯。”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第一的、最帅的、最好的哥哥。” 他把她从言启航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这些年,自己还是个孩子,对待她的事却是又当爹又当妈。 就连她第一次生理期,沈云期比兰心妍还紧张。 吃什么好、不能吃什么、卫生巾怎么选,他自己对著电脑研究了一整夜。 “我是你一手带大的宝贝妹妹,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是没心没肺只看谁有钱的白眼狼。” 沈云期在前面,哭得不能自已。 到底,他不如沈砚舟,也不如妹妹。 她永远都是那个最懂自己的言不语。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言不语说,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老沈照例要骂他,他却说自己明天开始就上班。 也是太多年不像样子,沈云期竟然在自己老爹脸上看到了震惊。 沈云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眠。 他突然也好想,出息一次。 让家里人以他为傲。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第一脚踏入办公室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这摆设简单没有一点温馨的屋子,在他看来就是一座无形的牢笼。 沈砚舟带著他认了几个人,看了几个报表,已经用完了他全部的力气。 “你今天把这几个表研究明白就行了。”沈砚舟看他可怜,安排的任务並不多,“不会的隨时来找我。” 沈云期扯开领带,挠挠头。 望著天花板,长嘆一口气。 好想言不语啊。 第553章 沈云期番外(十) 刚开始上班,有诸多不適应。 沈云期每天被迫跟沈砚舟一起同车上下班,才是让他最难熬的。 送妹妹上学路上还好,有个能缓和气氛的。 言不语一下车,兄弟俩谁也不跟谁说话。 沈云期可烦沈老大了。 沈砚舟一点儿也閒不住。 在车上不是看报表就是看新闻,一副社会精英的样子。 他成天拿著手机打游戏跟个对照组一样。 这不是故意给他上眼药么。 到了公司,沈砚舟十分大方地邀请他乘坐自己的总裁电梯。 沈云期心里一边哼哼一边跟著走。 他也就是嫌员工电梯等太久。 再说了,他也是沈知燁的儿子,凭什么不能坐总裁电梯,是吧。 当然了,沈砚舟看他也同样不顺眼。 每天带著他开会、应酬还给他一摞一摞的报表…… 那上面的数值和表格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外星人入侵地球前精细测算呢,看得他头晕眼花。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想上吊都没时间。 哎……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 沈云期和沈砚舟两兄弟的关係依旧那样,表面看似和谐,內里谁都烦谁。 两个月后的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两兄弟关係。 確切来说,是改变了沈云期的內心。 言不语在学校出事了。 小孩儿被人造谣了。 最早发现不对的沈云期一个招呼都没给沈砚舟打,沉著脸就往学校走。 在路上,沈砚舟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给他。 说好的今天有一个重要会议参加,沈二少要作为某项目领导上台讲话,但是他却临阵脱逃。 沈云期顾不上理什么会,他现在心里就一个想法:他要去保护他妹妹。 他要让欺负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可是,沈云期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 学校的领导不认识他,根本不给他面子。 往常在外面一呼百应的瀟洒二少爷,在这里跟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 没人会哄著他,也没人会替他出头。 反而被当成了社会閒散人员。 沈云期心里难受,但还是拨通了沈砚舟的电话。 “不语在学校被欺负了,校长不认识我,我处理不了。”沈云期声音闷闷的。 沈砚舟沉默一瞬,“別怕,大哥马上到。” 沈云期鼻子根有点难受,一定是刚才开车的时候开著窗户,吹到风了。 一定是。 沈砚舟办事同样速度,他不仅带来了自己的助理,还带来了沈知燁和他的那帮兄弟。 沈云期看见沈砚舟的那一刻,忽然有点心安。 像小时候跟人打架,爸妈出现时候的那样。 沈知燁长子、沈氏集团总裁这几个字的含金量,抵过他刚才打出的百十拳。 势力的副校长妄想拿他这个无名小辈开刀时,沈砚舟又站了出来。 “他是我弟弟,沈家二少爷,沈氏集团副总裁。”那个令人討厌又爱装的沈老大这样说。 沈云期没听过沈砚舟这样的语气。 心头縈绕著他说不上的情绪。 回到家他道歉那一刻,沈砚舟脱口而出的『自己人』更是让沈云期自惭形秽。 差距,这就是差距。 怪不得所有人都喜欢沈砚舟。 怪不得…他也开始没那么討厌沈砚舟了。 沈云期又是一夜没睡。 他终於意识到,在京市想要过得好,只有钱是不行的。 要有人脉、有权利、有地位。 妹妹无助的时候,他除了拳头,居然什么都拿不出来。 这样的他是没资格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 他要努力变得像自己的父兄那样,在京市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这样的情况,他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 沈二少一大早打电话给他的髮型师。 少爷他要从头开始。 好多年头髮都是花花绿绿的他,看著镜中一头黑髮的自己有些恍惚。 这是他吧… 回家路上心里都没底,直到听见那句,“哥哥好帅啊,你黑头髮的样子最帅了!” 沈云期的心才落回正经地方。 兄弟俩送了妹妹去上学,在车上,他也开始找话说。 “今天干什么啊?” 沈砚舟:“开会。” “……”沈云期不甘心地又问,“下午呢?” 沈砚舟奇怪地扫了他一眼,“开一天会。” 沈云期服了。 真的。 但是经歷过眾多事件之后,他也不再用自己的老思想去看沈砚舟。 “那个,”沈云期试探著开口,“你每天带我去开会,不是为了为难我吧?” 沈砚舟看他的眼神比刚才的更奇怪,“我要是为难你,直接把你派到基层让你什么都学不到每天还都要勾心斗角不好吗?” 沈云期沉默一瞬。 沈砚舟又说:“我每天出席的会议,都是公司上层领导的决策会议,很多公司內部机密。” 沈云期脸一红,他还真是小人之心了。 “我误会你了,对不住。”沈云期声音很小。 “听到了,接受你的道歉。”沈砚舟声音倒是洪亮,“晚上叫上不语一起去龙鈺的餐厅吃饭,大哥请客。” 沈云期没反驳,他唇角带著笑意,依旧傲娇,“就你有钱似的。” 之后,他跟言不语出去玩的时候,也都会带上沈砚舟。 那段日子,三兄妹相处的融洽客气。 沈云期和言不语一起长大,他爱妹妹,也爱逗妹妹。 沈砚舟总是会皱著眉制止,不让他欺负言不语。 “大哥,没事,我跟哥哥闹著玩的。”言不语总是会替他说话。 言不语放暑假,他们一起去苏城的时候,几个人的关係再次出现了转折。 沈砚舟带著言不语去见了自己的生母齐女士。 她也终於知道了沈砚舟一直以来的疏离和淡漠的缘由。 “哥哥,大哥小时候过得也挺苦的,他不是不想跟咱们好好相处,他就是不会。”言不语泪汪汪的,说著说著又开始掉眼泪。 沈云期心里也不好受。 他不知道沈砚舟小时候过得是这样,他没想过。 抬手帮妹妹擦擦泪,“以后咱们跟他好好处,他不会玩,咱们就带著他,他不懂开玩笑,咱们就教他开玩笑,大哥那么聪明,学这个肯定很快。” 言不语点点头,“哥哥,你刚才叫大哥了。” 第554章 沈云期番外(十一) 沈云期捏了下妹妹的脸,“就你耳朵尖。” “我喜欢大哥,”言不语眼角还沾著泪,直直望著他,“但是哥哥,在我心里,你还是最重要、最不一样的哥哥,这是不衝突的。” 沈云期轻笑,“哥哥知道,以前是我太自卑,现在我有了努力方向,未来不会比谁差,不语,哥哥会赚很多很多钱给你花。” 苏城回来之后,三个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沈云期不止一次吐槽,“大哥闷坏闷坏的。” 还有股子黑色幽默,阴阳起人来,比言不语不差什么。 言不语每次听到他抱怨,眼睛都笑得弯弯的,“你又被大哥算计啦!” “他倒是宝贝你,”沈云期气哄哄的,“又要扣我工资。” “嘿嘿,”言不语笑得更欢了,抱著个kitty抱枕,说的话同样气人,“哎呀,那怎么办啊哥哥,你要是妹妹的话,大哥就不捨得扣你的钱了呀。” “你俩……你俩……”沈云期气得闭了下眼。 “好啦好啦,哥哥,最好的哥哥,”言不语扔掉抱枕,跳到他身边,“这周你要负责举办公司的宴会,有没有压力呀?” 沈云期傲娇地哼了声,“別的不说,吃喝玩这些东西,你哥哥还是很有品味的,保准办的漂亮。” 本以为是普通无奇的一次宴会,却不想妹妹差点出了事。 还好那个男人出现了。 一个本人危险、身边人也危险的有纹身的男人。 沈云期没多想,只是庆幸妹妹没出事,顺便感慨了下光头的身手。 第二天,他看到沈砚舟若有所思地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可是开天闢地头一回。 “大哥,怎么了?” “云期啊,你起来了,”沈砚舟把平板上的新闻给他看,“昨晚欺负不语的吴梟扬死了,死因是酒后驾车落水。” 沈云期皱著眉拿起来看了看,“那个纹身男干得?” “百分之九十吧。”沈砚舟脸色不大好,“昨晚他的人,给吴梟扬灌了两瓶酒,这种程度,在昨晚出事的那个时间点,是不会清醒过来的。” 而且报告上说,他是因为醉酒驾驶。 “那就是说,昨天在宴会上,纹身男就已经想好吴梟扬的死法了?”沈云期摸了摸脖子,“手这么狠啊,我欣赏他。” 沈砚舟没他这么乐观,“我担心他別有用心,但具体为何而来,还不知道,你最近和不语出入都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行,我知道了,你也別光说我们,自己也注意点,平时应酬那么多,吃喝上面留神。”沈云期自然地说。 沈砚舟这才有了笑脸,“好。” 没过多久,兄弟俩就笑不出来了。 这个长相凶、办事狠的纹身男,居然是言不语同父同母的哥哥。 沈云期有点绷不住了。 他半夜在院子里喝酒。 “云期。”沈砚舟穿著睡衣出来,“我听蒋姨说,你在这儿喝闷酒。” “大哥,坐会?”沈云期拿了新的一只杯子,添了些酒。 “因为宋景翊。”沈砚舟接过来,喝了一口。 “嗯,”沈云期一口闷了杯里的酒,“你说人多矛盾。” 他討厌言启航,所以他想,如果言不语要不要是言启航的孩子就好了。 可真当这一天来到的时候,他却又变了想法,“不语要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多好。”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沈砚舟看著落寞的沈云期,心里也不好受,“我也捨不得不语。” “不止是捨不得,大哥,”沈云期仰著头,抬手挡著眼睛,嗓音哽咽,“哥,她太苦了。” 小时候过得那种日子,他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才改变了她的性格。 孩子刚要开开心心过日子的时候,一遭又一遭的事不断地出现。 她才二十啊。 一个二十的孩子。 怎么老天爷就可著她一个人嚯嚯呢。 沈砚舟抬手拍拍他的肩,“不语比我们想像的都要坚强,先苦后甜,这些事情过完,留给她的都是好日子。” 沈云期不语,默默流著泪。 好在,他的妹妹够坚强,內心虽有煎熬,总算是能够坦然地面对一切。 最开心的是,言启航死了。 死的那么的…爽。 他的小妹妹啊,再也不用深夜做噩梦了。 而他身份上也有了新的变化。 沈氏集团旗下心语电竞部门总经理。 沈二少,终於能被人称为沈总了。 “哥哥,你这个名字会不会显得不霸气?我看人家都是几个英文字母的,好酷的。”言不语拎著小包包到他的地方参观,兴奋得不行,东摸西看,什么都觉得好。 沈云期瞧著那颗小脑袋瓜就觉得好玩,“实力霸气就行了,哥哥这地方怎么样?” “太漂亮了!这装潢、这摆设…一看就是精心设计的,而且你这地方风水好,我一进来就觉得清风拂面,说不出的舒爽,哥哥,我送你一盆发財树啊,你一定顺风顺水扶摇直上。” 沈云期乐坏了,“你一天天都哪来的这么多词儿。” “有感而发,小沈总,你一定要相信你妹妹的第一直觉。” “我肯定信你,走,找大哥吃饭去,他说给咱俩买冰淇淋呢。”沈云期紧接著又嘆口气,“明天景翊哥来家吃饭,我不能在了,你好好的啊,不许哭,记得给我实时转播。” “你要去找那个电竞选手了吗?他怎么这么难找?”言不语心疼沈云期,都大老板了还要自己去找人。 “有本事的人多少都有点儿脾气,我亲自去,有诚意,成功率比较高,跑一趟唄,当出差了。”沈云期又瞅言不语一眼,“就是担心你。” “没事,真没事,哥哥,这一年多,我可经歷太多了,景翊哥没有恶意,我们好好相处就行。” 沈云期又嘆口气。 天杀的电竞选手。 他多想在这个时候能陪在妹妹身边。 几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又坐了两小时的大巴、一小时的三蹦子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光鲜亮丽的小沈总灰头土脸地站在渔村村口时。 直想哭。 第555章 沈云期番外(十二) 沈云期拖著行李箱,咯噔咯噔地找到自己助理给定的民宿。 返璞归真的石头小房…… 言不语肯定喜欢。 沈云期嘆口气,推门进去。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室內装饰,唯一能说得过去的,就是卫生还不错。 沈二少爷深吸一口气,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 洗漱乾净换了身衣服就出去找人去了。 有著天才电竞选手称谓的许之易一年前跟老东家闹掰之后,再也没有露过面。 沈云期好不容易打听到有关他的消息,马不停蹄就跑来这个到处飘著海腥味空气的小渔村。 还在这里居住人不多,一户一户问过去,两三天也能打听完。 头一晚,沈二少一无所谓。 在房间里吃泡麵跟妹妹开著视频。 今天宋景翊正式上门,兰心妍女士安排了一大桌子菜,就差找来龙肉摆桌上了。 他那个调皮的妹妹,一会夹著红烧肉飘过来,一会儿又夹著虾仁飘过去。 沈云期低头看看自己碗里的泡麵,忽然觉得自己很命苦。 不过双喜临门。 宋景翊没打算把妹妹带走;而他也收到了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许之易的精准门牌號。 为了早日回家,沈云期第二天天刚亮,起床收拾妥帖上了门。 普通的小民房,和村里別人家的房子没有太大区別。 沈云期看看时间,还不到七点,现在敲门,属实有些冒昧。 乾脆在门口找了个位置,拿出手机,开了把游戏。 他不是上门要债的,主要是怕来晚了,许之易出门,俩人错过。 一局游戏结束,许之易家的门还真开了。 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都嚇一跳。 “你是谁?”许之易沉著脸问。 “哦,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云期,心语电竞的负责人,”沈云期不著痕跡打量了下许之易,带著歉意笑笑,“抱歉啊,我给你打过电话,但是你没接,我这才冒昧前来。” “知道冒昧就不该来。”许之易推著车出来,反手关上门,“心语电竞,没听过,我不打游戏了。” 说完骑著小电驴扬长而去。 沈云期扯了下嘴角,安慰著自己,“天才,天才,都有脾气。” 来都来了, 他肯定不会放弃。 刚才许之易穿的是快递工服,怎么就放著高薪又轻鬆的工作不干,非要卖苦力呢。 沈云期把电话打给了沈砚舟。 “看他家附近有没有餐馆、小店,最好是本地人开的,挑人不忙的时候,进去吃点饭,跟老板喝几杯,问问他最近的情况。” 沈云期朝著视频比了个大拇指,“人老心眼儿是多啊。” 沈砚舟轻笑一声,“嘲讽总裁年纪大,扣工资。” “不爱理你。”沈云期直接掛了电话。 一顿酒的功夫,沈云期把许之易的情况套的差不多了。 照顾病重的母亲和上学的妹妹。 至於为什么放弃高薪回来,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许之易现在很缺钱。 恰好,他能给的,就是钱。 接下来两三天,沈云期频繁地出现在许之易面前。 最终,许之易烦了,“你有完没完,我说了不打比赛,你还磨什么?” “別急啊,你退圈多可惜,再说了,你不是缺钱么,我有,你开价。”沈云期直白地攥著许之易快递车的车把,有点子无赖,“其他条件,只要你提,我就可以满足。”』 许之易著急送件,“我有个快件要超时了。” “那你开条件,我去擬合同,”沈云期又补充了一句,“你母亲可以接到京市,你妹妹也能到京市上学,住宿我来提供,你管吃喝就行。” 许之易没说话,拨开沈云期的手,默默离开了。 有戏,沈云期乐呵呵回自己的住处跟家里人视频去了。 他也需要充充电啊。 跟家里人斗嘴斗得正开心,一通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沈云期接听,那边是许之易带著些焦急的声音,“沈先生,我在外面送件,但是我的车坏了,我妹妹发高烧抽搐,我妈一个人弄不了她,能不能拜託你。” “別说了,”沈云期立刻套衣服起身,“你跟你妈说一声,我过去別把我当坏人就行。” 许之易的妈妈泪眼婆娑地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一个青年快跑过来,“你是之易的朋友吧,他妹妹高烧了,要送医院,但是邻居能帮上忙的这会儿都没在。” “您別急,高烧没事,我带她去。”沈云期安慰了下,“妹妹人呢?” “屋里呢。” 床上蜷缩著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 沈云期一下子就想起当初言不语生病时候的可怜样儿了。 “阿姨,搭把手,我背著。” 女孩儿很轻,他一路小跑著也没觉得累。 许之易急匆匆赶到时,妹妹已经打上点滴了。 他妈妈拉著他只流泪,“流感,嚇死我了,高烧不退,又拉又吐的,幸好你朋友帮忙,医院就剩最后一个床位了,来晚了只能在走廊待著,你妹还吐了人家一身。” “阿姨,先吃口东西吧,哟,你回来了。”沈云期把手里东西放下,“车好了?你人没事吧?” 许之易目光落在沈云期的后背上,虽然被清理过,但还是能看到大片痕跡。 “出去说吧。”许之易看了眼妹妹,对母亲嘱託了两句,把沈云期叫了出去。 “沈先生,谢谢你。”许之易说,“把你衣服弄脏了,我会陪你。” 沈云期摆摆手,“衣服脏了洗洗就行,我妹小时候流感也没少往我身上吐,生病了,不脏。” 许之易倒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行了,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报恩的,咱们之间还是钱说了算,你的情况我了解,我的事跡你也有听说,我为名,你为利,只要你能出成绩,钱都好说,考虑考虑。” 许之易守著妹妹一晚上,终是做好了决定。 沈云期第二天接到电话,並不意外,正常人都会有的选择。 “合同擬好了,你仔细看看,不行找个律师瞅瞅,要是没问题,签了字我让京市那边著手安排。” 第556章 沈云期番外(十三) 沈云期的电竞团队有了许之易的加入如虎添翼。 名称並不炫酷的心语电竞,逐渐在国內有了名头。 他每天不是带著队员练习就是跟著天南海北地去比赛。 这两年下来,他倒是成了家里最忙的那个。 不过也挺好,沈云期现在格外珍惜在家里的时光。 院子里晒太阳,一阵桂花香味飘来,隨之而来的是他妹妹的关心。 “哥哥,酒酿桂花小圆子,”沈不语端著个托盘,上面放著两碗,“热乎乎的好舒服。” “你大著肚子別乱动。”沈云期腾地从藤椅上躥起来,连忙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也没人管你?” “好啦,”沈不语笑著坐下,“才五个月,怎么就大著肚子了,再说了,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啊,医生都说要適当运动,对我自己的身体都是好的。” “我说不过你,”沈云期安置好她,自己才坐下,“最近怎么样,两个小傢伙闹不闹?” “还好,现在还没开始闹,”沈不语舀了一勺酒酿送进嘴里,“你自己在这儿待半天了,工作有什么烦心事啊?” “没,就是这阵子太累,现在才了解老爹和老哥的不容易,”沈云期伸了个懒腰,感慨著,“当然了,我妹妹也不容易,怀孕了还坚持上班的精神值得我学习。” 沈不语重重地点头,“我要熬走霍卿辞那个老男人。” “都要当妈妈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沈云期眉眼温柔地望著自己的妹妹,“过两个月我的电竞公司上市,你能跟著我去敲钟吗?要不我晚点吧,等你生了之后再说。” 沈不语连忙打断他的话,“那可不行,我们盼这个事盼了那么多年,现在终於有结果了,怎么能拖!那时候离我预產期还有两个月,我肯定要去啊,让两个宝宝也去见证一下最爱舅舅的高光时刻。” 沈云期嘿嘿一笑,“让他们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知道,哪个舅舅是最重要的。” 电竞公司在港城交易所上市。 那天,家里人都来了,就连沈老爷子都做了身新衣服跟著一起。 儿子和大孙子太优秀,不需要他操心。 这个不像样子的二孙子能有出息和作为,他是要亲眼看看的。 “老婆,等下你要小心,注意脚下,知不知道?”司京敘紧紧攥著沈不语的手,一路叮嘱著。 “知道,我会好好牵著哥哥的手的,放心吧,老公。”沈不语拍拍他的手背。 兰心妍和沈知燁嘱咐完这个嘱咐那个。 最后沈云期错了半个身位,扶著他最宝贝的妹妹,慢慢地走了过去。 兰心妍鼻子一酸,不想別人看到自己的泪水,靠在了沈知燁的肩头。 她闷声说:“当年他俩就是这样一起手牵著手去上小学的。” 一眨眼,两个孩子的公司都要上市了。 沈知燁拍拍老婆的肩膀,泪水模糊了双眼。 谁能想到,最让他头疼的小儿子,现在居然也出息了。 旁边递过来个手帕,“爸, 您都要当外公了,稳重些。” 沈知燁接过帕子,“砚舟啊,你弟弟出息了。” “他早就出息了,”沈砚舟嘴角带著笑,“我弟弟和妹妹,都出息。” 沈云期一路扶著妹妹,嘴里嘟囔著,“你慢点啊,你慢点。” “哥哥,淡定,我在单位走路都比这个快。” 沈云期手里拿了个小锤子,也给了沈不语一个。 在倒计时结束时,兄妹俩一同敲响了钟。 欢呼声不绝於耳。 沈不语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要哭。 她泪汪汪地看著迎面走来意气风发的沈云期,伸手抱了抱他,“哥哥,恭喜你,你成功了。” 沈云期侧了下身子,怕碰到她的肚子,“我们成功了,不语,如果没有你,哥哥现在要么就死在雪崩里、要么就混在夜店里了。” 哪里还会有这么令人兴奋的时刻。 他有自知之明。 如果不是沈不语,他是不会想著跟沈砚舟一较上下的。 他只会拿著沈知燁给的生活费,过著奢靡没有意义的日子。 小沈总这个称呼,永远不会跟他扯上关係。 “好了,哥哥,咱走吧,”沈不语扶著沈云期的手臂,“我们娘仨要吃饭。” “吃,”沈云期仔细扶好她,“使劲儿吃,现在就算没有司京敘,哥哥也能养好你们仨。” “二舅哥…”司京敘幽幽的声音飘过来,“敲个钟,给我老婆孩子敲走了,不合適吧。” “咳,那什么,我就是打个比方,”沈云期很有眼色地放开妹妹的手,给司京敘腾了地方,“让他们知道,二舅也是能依靠的了。” 沈不语笑著把自身重量都靠在司京敘身上,“老公,人家好饿啊~~” 司京敘立马乐得见牙不见眼,“吃吃吃,老公给你带著吃的呢。” 沈云期走到自己家人面前。 沈保华看著他点点头,“好小子,越来越有男人样了。” “谢谢爷爷。”沈云期眼眶湿润,老爷子都没操心过沈知燁和大哥。 倒是为了他特意跑了一趟。 “云期,过来。”沈知燁在旁边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祝贺你,儿子。” “什么呀,又拿打火机糊弄我呢。”沈云期嘴角带著笑,打开盒子,他最近看上跑车的钥匙静静躺在里面,“老沈你背著我妈藏私房钱。” “臭小子,不爱要还给我,我给我闺女。” “那不行,我妹现在不能开车,还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替她收著吧,”沈云期喜滋滋把钥匙放好,“谢谢爸。” “这还差不多。”沈知燁笑骂一句。 “云期,这是妈妈的礼物。”兰心妍为他选了一块手錶,“我儿子真棒。” “兰女士今天也感性了。”沈云期瞧著妈妈红红的眼眶,调侃一句。 “兰女士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兰心妍抬手擦了下眼泪。 沈云期转身,挑眉看向沈砚舟,“沈大少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了?” 沈砚舟垂眸低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哟,送卡啊?这么没新意的事不像沈老大的作风啊。”沈云期还是接了过来。 沈砚舟抬手捏掉落在弟弟肩膀上的彩带,“从你上班第一天起到现在,所有扣掉的工资,都在这里,小沈总,以后不会再有人扣你薪水了。” 沈云期手一顿,抬眸望过去。 半晌,轻笑一声。 (沈云期番外完) 第557章 秦念可番外(一) 秦念可结婚那年,她二十六,霍卿辞三十六。 她是觉得十岁差的有点多,但是她妈太喜欢霍卿辞了。 不是脏话嗷。 就是秦妈妈不知怎么的,在一眾相亲对象中,一眼就挑中了他。 別人死活就瞧不上了。 秦念可:“他岁数太大。” 秦妈妈:“正经单位上班,还是领导,一辈子稳稳噹噹。” 秦念可:“他岁数太大。” 秦妈妈:“长得多帅啊,人我见了,话不多都能说到点上,为人谦卑有礼,是个有內涵有教养的。” 秦念可:“他岁数太大。” 秦妈妈:“哎哟…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心肝脾肺肾…都有点不舒服…” 秦念可一闭眼,“就他就他就他,我嫁还不行。” 秦妈妈一概痛苦表情,立马乐呵呵去跟老公商量事去了。 留在原地的秦念可嘴角一抽,她妈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 欸,不过她回头拍短剧,需要演员了,能把老妈带过去,还能省点群演的钱。 哈,她可真会过日子。 她要把这个好想法分享给她的合作伙伴兼未来表嫂兼最好的朋友——沈不语。 沈不语刚忙活完实习工作,阴沉著脸,一脑门官司。 “不语,我跟你说,回头让我妈去演咱们短剧的角色,你说让她演个豪门贵妇好,还是乡下恶婆婆好?” “那可是你亲妈,你让她演恶婆婆,你不想活啦!”沈不语揉揉腰,又转转脖子,“累死我了,压榨实习生。” “谁啊,谁敢压榨我未来表嫂啊!弄不死他我!” “霍卿辞唄,我顶头上司,你去弄死他吧。”沈不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不过不建议你光明正大弄死他,这老小子心眼贼多,不定给你使什么绊子呢,欸,念可,你怎么不说话?” “啊、哦,嗯,没啥,没啥,”秦念可眨眨眼,横竖八字还没一撇,她还是先別说了,不想好姐妹连著她一起骂,“晚上一起吃饭啊?” “你有时间了?那我把你表哥推了。”沈不语倒是不重色轻友,“咱俩好久没单独去吃泰餐了,龙鈺哥的店见面?” “行。”秦念可最近胆子也大了。 她是发现了,她小姐妹把她那个表哥拿捏的死死的。 不仅没有扣她家的生意,在妈妈生病后,表哥还让人格外关照著家里。 所以,偶尔扯著表嫂跑的事,她暗戳戳地也敢来两次。 秦念可赶到包厢的时候,沈不语和木子正一人捧著一碗莲子银耳羹。 “念可,快,龙鈺哥让后厨给咱们弄得,你的在小炉子上热著呢。”沈不语连忙招呼她。 木子端著碗起身就要走。 “木子,別出去了,就咱们三个,聊会儿八卦。”秦念可喜欢沈不语身边的这几个人了。 能打能干还有分寸。 木子又端著碗坐下,安静喝银耳羹。 “你今天怎么了?看你不高兴,”沈不语帮她盛了碗汤,贴著她坐下,“跟姐妹说说,项目钱不够了?” “你以为我不高兴了才陪我出来的啊?”秦念可颇为意外地问。 “是啊,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你不高兴我也是能看出来的好吧,”沈不语一副看透她的样子,“说说,姐几个一起给你想个解决办法。” 话已至此,秦念可肩膀一塌,“我妈唄,自从她病好以后,总想著把我的人生大事解决了。” 以前秦妈妈不这样,她还是想让女儿多玩几年。 大病一场,差点交代了之后,她改了想法。 她要是没了,闺女后半生怎么办。 於是,帮闺女找一个合格的女婿成了她人生中的头等大事。 招呼身边所有亲朋好友去把优秀的適龄男青年的信息发了过来,精挑细选。 “我能理解阿姨,”沈不语声音轻轻的,“人只有失去和快失去那一瞬间才能想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她只是想求唯一女儿的后半生平稳。 不是大富大贵,只是平稳健康。 “我也知道,”秦念可闷闷的,“可是我不喜欢她那样,感觉…感觉…” “我懂,感觉她准备好一切就会离开你一样,对不对?”沈不语的手盖住了她的,“不会的,念可,医生说了,阿姨以后是和正常人一样的,她只是突然有了自己想做的事而已,不要多想。” 秦念可深吸一口气,轻笑,“行吧,她高兴就行阿。” “那阿姨有看上的吗?”沈不语隨口问。 秦念可沉默一瞬,“也许、可能、大概有吧…等定了我跟你说。” 安慰完秦念可,沈不语开始吐槽。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把霍卿辞熬走,成功上位副司长?”沈不语认真地开口。 秦念可眨眨眼,“姐妹,你不是刚开始实习么,就想著谋朝篡位了?” 沈不语点点头,“没有野心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副司长的翻译官不是好翻译官。” “那你努力再努力。”秦念可说。 “不光要努力,还要活的长,一般来说,活的久就贏了。”沈不语大口嚼著牛肉,“你给霍卿辞拉黑了没?” 秦念可:……“没。” 一顿饭吃下来,秦念可食不知味。 她脑子里总是会浮现那个穿著笔直西装,不苟言笑很严肃的男人。 老男人。 许是一晚上好姐妹时不时就吐槽他几句,吃过饭出来,秦念可有点幻视了,好像看见他了。 “欸,那不老霍么,”沈不语小声嘀咕一句,“下班还看见他,烦死了,我要是不打招呼是不是不太好,毕竟他是领导我是实习员工,可是下班看见同事好烦吶。” 沈不语还在纠结的时候。 霍卿辞已经看到他们两个,理了下衣服,迈著大步走了过来。 “这么晚还不回家?”霍卿辞嗓音低沉,看著秦念可。 “才九点啊,霍副司长,”沈不语在一旁接话,“您来这儿,约会啊?” “不,”霍卿辞快速回答,“跟我两个男性朋友出来吃饭,刚结束,我送你、你们回家?” “不麻烦了,”沈不语摆摆手,“我俩都开车了,再见了啊,领导。” 自始至终,秦念可没有跟霍卿辞说一句话。 正合她意,有好姐妹在,真好。 第558章 秦念可番外(二) 秦念可和霍卿辞再见面,是在一周以后。 念可妈妈袁清清女士一手操办的两人的相亲。 “妈,您能不能穿的不这么……”秦念可组织了一下语言,“不这么隆重?” 不过就是吃顿饭,怎么就跟英国女王似的。 就差拿著权杖戴著王冠了。 “要不我去不语那儿给您借个王冠吧,您带出去,没准还有人给您磕头请安呢。”秦念可越说越乐。 袁清清瞥了自己闺女一眼,接著去选搭配服装的饰品。 “我这傻闺女啊,什么时候能长大。” 秦念可调侃都没劲儿了。 袁清清捯飭完自己又来数落秦念可,“你倒是换衣服去啊,这穿的什么东西,给人印象要好啊。” 秦念可撇撇嘴,“换什么啊,他那么大岁数了,早就看淡这些了,我穿什么都无所谓的啊,快点走吧,要迟到了。” 袁清清根本不听她的话,还是给挑了身端庄稳重的连衣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到了咖啡厅,袁清清一眼就看到了她中意的未来女婿。 “阿梅,小霍,不好意思啊,我们迟到了,你久等了啊。” 阿梅是袁清清的牌友,霍卿辞家的亲戚。 她笑著说:“哪里啊,这不是时间刚刚好。” 霍卿辞起身,理了下外套,礼貌頷首,“是我早到了,您请坐。” 跟长辈问好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秦念可的身上。 她个性张扬明媚,素爱顏色鲜亮的服装。 今天穿了身藕荷色的连衣裙,倒是显得温婉可人。 都好看,霍卿辞想。 袁清清眉梢微挑,低头喝咖啡,掩饰自己上扬的唇角。 姜还是老得辣吧,她就说霍卿辞对她闺女不一般。 秦念可被霍卿辞盯得心里直发毛。 阿梅左右瞧瞧,脸上的喜庆也是藏不住,“卿辞,这就是跟你说的念可,也是法语系的,现在自己创业呢,可了不得了。” 霍卿辞回过神来,“是,梅姨,秦小姐很优秀。” 袁清清跟阿梅对视一眼,俩人达成共识。 “那我跟你小梅阿姨逛街做个护肤,你们两个聊聊啊。” 自始至终,秦念可未曾说过一句话。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下,恰好落在秦念可的手背上,暖暖的,很舒服。 “你最近很忙。”霍卿辞先开口。 “嗯。”秦念可搓搓热乎乎的手背,拿起咖啡勺,垂眸搅拌著咖啡,声音淡淡的,没有情绪,“我妈妈很喜欢你。” “你是为了你妈妈来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对,之前我骚扰过你,给你造成困扰,已经给你道过歉了,”秦念可深吸一口气,坦白直接,“现在我不喜欢你,来见面只是因为我妈妈,我只想她开心。” 霍卿辞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一句能接的都没有。 他盯著她的手,看她的勺子在咖啡里搅拌了七圈半,“我也只想奶奶开心。”他说。 “你的意思呢?”秦念可喝了口咖啡,糖放多了,她不喜欢。 “和你一样,她们开心就好了,”霍卿辞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了下拳,很艰难地开口,“我们可以试试。” 秦念可到底年轻,脑子好使,她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假结婚?” 霍卿辞沉默两秒钟,点点头,“可以先结婚。” 怕被人误会自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秦念可立刻拿出录音机、笔记本,“来,咱们录音加文字记录,一式两份,不用害怕將来出么蛾子。” 霍卿辞一把按住她的手,“不用。” “额…还是要用的吧,”秦念可往后收了一下,没收动,“那个,你…” “抱歉。”霍卿辞面色微红,抬手,把笔记本移到旁边,正色道:“不需要这么做,如果被其他人发现这些,对我们两个都不好。” 秦念可琢磨了下。 她是要成为老板的人,如果让有心人发现这些东西,再给她铺天盖地一宣传,对公司不好。 霍卿辞的话,副司长,有损形象,也不好。 可是…她到底有前科,又不想被人误会。 “我不会误会,我知道你对我没意思,”霍卿辞说:“所以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话都说到这儿了,那…“行吧,就这么说好了。” 霍卿辞嗯了声。 俩人干坐著也是无聊,提前走又怕被老妈骂。 “那个,我在外面有套房子,结婚之后,还是分开住吧。”秦念可盘算著,“彩礼和嫁妆就走个过场,到时候各拿各的,能管家里要多少,就各凭本事吧。” 霍卿辞一顿,“你不用算得这么…” “亲兄弟明算帐,我们合作伙伴更是要说清。” 霍卿辞后悔了。 不过,第一步已经成功了,其余的,慢慢来吧。 起码知道她现在没有喜欢別的男人。 她也能以妻子的身份留在自己身边。 俩人坐了一个小时,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秦念可满意地点点头,“就这样,回家就说可以,让他们走过场。” 秦念可回了家,袁清清拉著她问。 “我没意见,他人挺好的,踏实本分条件也好,他对我也满意,你们两家回头商量著走流程。” “这就成了?”袁清清呆愣愣的,“这么快?” 虽然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这未免来得太顺利了。 “早晚的事,早点折腾完早结束唄,”秦念可眼睛一转,“我们也商量了,嫁妆和聘礼差不多,直接都带走。” “这不废话么,”袁清清瞪了她一眼,“谁家嫁闺女惦记聘礼啊,咱家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家里也只有你一个,嫁妆肯定厚啊,难不成让你嫁过去被人指指点点?” “妈,我好爱你。”秦念可心下感动,抱著妈妈不撒手。 “你等会儿爱,”袁清清扒拉下来秦念可的手,“明天让他来家吃顿饭吧。” 秦念可有点为难。 霍卿辞那人特別难约,之前骚扰他的时候,约了十次,一次都没成。 而且现在还说明了是要应付的,估计更约不到。 可她又不想直接回绝老妈。 她想了下说:“等会儿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第559章 秦念可番外(三) 第二天晚上,秦念可下班回到家。 看到客厅沙发上坐著陪她爸妈聊天的人,脑瓜子直嗡嗡。 袁清清笑著招呼她,“念可回来了,快来,卿辞今天会议提早结束了。” 霍卿辞朝著她微微頷首。 秦念可太阳穴一跳。 她妈让她叫霍卿辞来家吃饭,她压根没问,早上直接说霍卿辞要开会给敷衍过去了。 怎么这会儿还来了。 而且看家里这反应,霍卿辞是没有拆穿她撒谎这件事的。 怎么回事这是。 但她不敢问,怕露馅,只能乖乖巧巧坐下面带微笑。 霍卿辞看她那样,就觉得好玩。 秦如海跟霍卿辞聊得很开心,他跟爱人一样,同样喜欢这个沉稳有见识的青年。 “这么说你三十岁就提了副厅?”秦如海话里藏不住的惊讶。 “是的,秦叔。” 秦如海更满意了。 一顿饭下来,霍卿辞跟个乖宝宝一样,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把未来岳父岳母哄得很开心。 直到他走,袁清清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念可啊,你去送送卿辞吧。” 秦念可心中腹誹,都叫上卿辞了。 这顿饭吃的,她爹妈可真不客气。 走到外面,只剩他们两个。 “抱歉啊,我找藉口敷衍了他们的,没想到我妈给你打电话,耽误你了。” “不会,”霍卿辞偏头看著秦念可的侧顏,声音轻轻的,“我正好有时间,早晚要跟他们见面熟络起来的。” “没那个必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秦念可无所谓,“以后再打电话,你就说要出差、要开会,隨便推了就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霍卿辞没说话,只慢慢跟在她身后。 “那今天麻烦你了,我爸妈话挺多的,”在霍卿辞车子前,秦念可停下脚步,“你路上小心。” 霍卿辞还想说话,可是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离开了。 霍卿辞的父母早已离世,他只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 结婚的事,由奶奶和梅姨两个人商定。 一切都以秦家为重。 整个过程谈的都相当的愉快顺利。 期间,秦念可跟他没怎么交流过。 但袁清清倒是跟霍卿辞吃过几顿饭。 她对这个女婿就更满意了。 “卿辞多好的孩子啊,那么忙还陪著我去买东西。” “妈,都说了他忙,您就別找他了唄。”秦念可头疼。 “你懂什么,这也是丈母娘对他的婚前考察,”袁清清点了点秦念可的鼻尖,“婚前他要是不耐烦,婚后对你还能好了?” 幸好啊,她这个未来女婿,做的不错,她很满意。 秦念可很抱歉,她可是只去陪霍奶奶吃了一顿饭,其余的时候,她连个面都没露过。 该说不说,人霍卿辞是比她仁义。 “我怎么觉得他没那么好心呢。”沈不语搂著金宝跟秦念可视频,“他心眼可多了,你要小心他算计你嫁妆。” “我们俩都说好了,婚礼过后,彩礼嫁妆各归各的。”秦念可什么都不瞒著沈不语,“我想他就是有素质,尊重长辈。” “或许吧,”沈不语也不想瞎给人扣帽子,“我家长辈没跟他接触过,我就不做点评了,反正阿姨高兴就行了。” 秦念可点点头,就是的啊,她最开始的初衷就是让妈妈放心就行。 “那你俩怎么说?一辈子这样?”沈不语又问。 “三年,三年后离婚,互不相干。” 三年,说短不短,但也没有长到能影响自己的人生轨跡。 秦念可想。 协议婚姻这事,除了当事人两个,唯一知道內情的就是沈不语了。 徵得秦念可同意后,她才把这事告诉了司京敘。 其余的人,都不知道。 所以,婚礼那天,对於其他人来说,就是秦念可出嫁的日子。 她的伴娘:沈不语、贺恬、周屹瀟还有自家亲戚里一个表妹。 接亲队伍来的时候,沈不语可开心了。 光明正大整领导这回事,她也算开天闢地第一人了。 要不是有摄像机在,她一定叉腰仰天长笑。 霍卿辞成熟帅气,手拿捧花看到秦念可的一瞬间,心臟快跳起来。 他任由几个年纪小的姑娘整蛊自己和伴郎团。 往常他会觉得闹。 可今天,他只觉得刚刚好。 他的新娘,哈哈大笑的时候,真的很美。 到酒店,秦念可去换衣服。 沈不语端著盘点心餵她,“老霍今天表现不错啊,我还以为他老古板不爱玩呢,没想到今天挺配合。” “他到底也要做给霍家的人看啊。”秦念可看著镜中的自己,感慨著,“我这衣服真好看,回头留著,等我短剧开拍了,我的女主角可以穿,我能省点服装经费。” 沈不语:……“姐姐,咱们也不用这么省好不好,留著做个纪念唄。” “有什么好纪念的,掛在衣帽间只是一块布,留在剧组,我就能省出钱来,这个帐不得算么。” 沈不语咂舌,“你说这人心境一变,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啊,你看你以前多花痴,有时候我都嫌弃,现在你这个状態,我是要跟你学习一下。” “行吧,未来表嫂的评价是不低啊。” 衣服换好,正要出去,秦念可表妹急匆匆跑进来,一脸慌张,“表姐,外面有个男的闹事,非要见你呢。” “谁啊?”秦念可一愣。 “我不认识,但是你的那两个伴娘认识,已经打起来了!” 秦念可和沈不语对视一眼,俩人异口同声,“霍琛!” “念可!秦念可!你怎么能嫁人!你怎么!你怎么能!啊!” “能你大爷!”贺恬拿著皮包砸在他头上,“又是你小子,上次我不在国內,这回可让我捞著了。” “你那个小青梅未婚妻呢?怎么捨得放你出来了?大喜的日子你来触霉头!”周屹瀟一个拧子別著霍琛的手臂,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木子没出手,她只在周围站著,確保几个姑娘的安全。 “念可!” 一袭洁白婚纱的秦念可出现的一瞬间,霍琛眼睛都红了,他挣扎著嘶吼,“念可,你不能嫁给我小叔!” 第560章 秦念可番外(四) “为什么不能。”霍卿辞接到消息,迅速赶来。 他阴沉著脸,站在霍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这个不爭气的侄子,“念可不是你叫的,她是你小婶婶。” 霍琛眼红的更狠了,“小叔,她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我,她那时候说要嫁给我的。” “木子!”沈不语给木子使了个眼色。 木子蹲下身子,利落地卸了霍琛的下巴。 霍琛张著嘴合不上,又说不出话来,狼狈又滑稽。 很快有人过来,拖麻袋一样把霍琛给拖走了。 不明真相的几个伴娘有点尷尬。 前男友成了小侄子就算了,还在婚礼当天跑来大闹。 贺恬:“欸,婚宴开始了吗?我好饿啊,有伴娘专属坐席吗?” 周屹瀟:“有的,我看到了,你一说我也饿了,新人要举行仪式了吧?” 霍卿辞走到秦念可面前,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秦念可摇摇头。 “没事就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大家还在那边等著呢。”他说完,弯下身子,帮秦念可理了下婚纱的裙摆。 动作熟练且自然。 新郎新娘並肩而行。 留下一脸懵的眾人。 “霍卿辞问都不问一句?”贺恬惊讶地看向沈不语,“你领导在单位情绪也这么稳定。” 沈不语沉默一瞬,“嗐,到底是岁数大了,承受能力强。” 眾人:有道理。 霍琛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外面的宾客一概不知,也没有影响到秦念可。 婚礼照常进行,步骤、流程都和真正的婚礼没有两样。 到了扔捧花的环节,除沈不语外的几个伴娘兴冲冲地都到了台上。 “你怎么不去?”司京敘终於找到机会来跟女朋友单独说话。 沈不语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又剥了一个塞到司京敘嘴里,“別人不知道,咱俩还不知道么,他们俩这情况,捧花有什么好抢。” “那谁说得好。”司京敘没往下说。 他是男人,霍卿辞对秦念可有心。 不过他就不跟女朋友说了,她一贯討厌老霍的,说了怕是要给她添堵。 捧花拋出,伴郎伴娘都在抢。 花束调皮地三翻两落,最后被一个高个子伴郎拨了一把,不偏不倚衝著正在跟司京敘说话的沈不语脸上直直过去。 司京敘偏头看著女朋友,余光一瞥,伸手一挡。 捧花就那样被他攥在了手里。 场下一阵欢呼声。 连秦念可都惊喜地“啊”了声。 看来,好姐妹成为她表嫂的日子,不远了。 婚礼结束,秦念可跟霍卿辞同乘一辆车回新房。 “霍琛的事我很抱歉,希望没有影响你。”霍卿辞沉默了半天,最后在秦念可发完信息之后,才缓缓开口。 “没事,你又不是他爸妈,他都快三十了,办出这种事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会跟家里交代的,小辈见到长辈,应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秦念可嘿嘿一乐。 沈不语说得没错,霍卿辞这种老式男人,不多见了。 还挺好玩。 到底是新婚,两个人商议后,还是决定同在霍卿辞准备的新房住一阵子。 以免有人传閒话。 反正地方够大,两个人作息又不一样,谁也不影响谁。 一进门,秦念可就看到摆在门口的两双新拖鞋。 两双大红色的拖鞋。 乖乖地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顿了下,“这是你准备的啊?” “奶奶准备的,她说第一个月都要穿红色,”霍卿辞看她的反应,估摸她是不喜欢,轻咳一下,补充道,“招財。” 秦念可没听过这样的说法,但是传统来说,穿红是没错的。 让她心动的是招財这俩字。 该说不说,听见吉祥话,谁都想討个吉利。 “那就谢谢奶奶啦。”秦念可换上鞋,低头看看,“大小还正合適。” 霍卿辞大概知道以后该往哪个方向努力了。 秦念可回了自己房间,直接打给沈不语。 “怪不得人都想结婚,这么多红包,得拆到什么时候去?”沈不语透过镜头看著一地的红包眼睛就放光。 “你想拆你也结婚,到时候两家的红包都是你的。”秦念可边拆红包边说,“我这还只有我自己的呢,霍卿辞那边的也不少。” “那还是算了,要让我哥哥们知道我为了红包结婚,我会被他们包的红包砸死。” “羡慕这两个字,”秦念可感慨,“不过我表哥也不错,他给我包的红包最大,以后我都不好意思在你面前吐槽他了。” “你表哥也没什么可被吐槽的,他现在多乖。” “行吧,情人眼里出西施了,”秦念可伸了个懒腰,“明天还得去他奶奶家吃饭,还有一帮亲戚,想想就烦。” “不烦,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再说了,霍家可不如秦家,他们多没脑子才会去得罪秦家的独生女,”沈不语现在可想得开了,“再说了,你还是沈家长女的嫡长闺、司家大少的表妹,怕什么的。” 秦念可盘腿望著屏幕里的沈不语笑得很温柔,“不知不觉,我也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啦。” 小姐妹的聊得开心,秦念可的房门被敲响。 她拿著手机拉开门。 换了家居服的霍卿辞站在门口,“我做了饭,要不要一起吃点。” “那就不客气了,我还真饿了,”秦念可低头跟沈不语说:“不语,我先吃饭了,晚点找你啊。” 四菜一汤。 秦念可面露惊讶,“这是你刚才做的?都是你做的?” “时间紧张,食材不多,凑合吃。”霍卿辞碗筷都摆好了。 她中午婚礼上都没吃两口东西,现在肯定饿了。 只能挑著冰箱有的食材,做了几道快手菜。 还好,她吃得挺满意的。 “霍副司长,手艺不错。”秦念可如实称讚,“不过以后不用做我的饭了,我们各吃各的,不麻烦你。”『 你喜欢吃就好,这几个字卡在霍卿辞的喉咙里。 他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没吃出味道。 明明她之前,很愿意跟自己分享生活的。 可到现在,她对自己,多一眼都不愿意看。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第561章 秦念可番外(五) “霍副司长,”秦念可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东西都没了,跑出来问霍卿辞,“我的行李呢?” 霍卿辞正等著她来问。 “搬到主臥了,我睡次臥。”霍卿辞起身,不给她推脱的机会,“早点休息,明天九点出发去奶奶家。” 秦念可眨眨眼。 行吧,倒是挺有绅士风度。 那她也不客气,主臥更大更舒服,反正她也住不了多久。 她舒舒服服睡了一夜。 隔壁的霍卿辞瞪著双眼望著天花板直到天亮。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两个人明明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拉黑,再不理他了呢。 她应该是没有喜欢的人,不然以她的性子来说,不会答应跟他假结婚。 她那时候喜欢自己,霍卿辞能感觉的出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女孩子的热情,又怕贸然说出喜欢会让人觉得轻浮。 他小心翼翼守护著她的喜欢,还没想好如何表达,等到的却是红色感嘆號。 现在,她明確表示不喜欢自己,也说出只是为了让母亲高兴。 他就更不敢示爱了。 万一把人嚇走怎么办。 喜欢的人现在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睡在自己的隔壁。 但两个人却像是隔著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一般。 六点半闹铃响第一声。 霍卿辞如往常般起身。 他向来自律。 换上运动服轻手轻脚出门。 跑步一个小时后回来,手中还拎著买好的菜。 家里依然安静。 秦念可还没起。 霍卿辞进厨房定时熬粥,回房间冲澡。 等他再出来,墙上的指针指向八点十五。 不想吵她睡觉,但今天属实还有事。 霍卿辞敲响了主臥的门。 秦念可顶著微乱的秀髮,咪蒙著双眼,没好气,“干什么。” “…”霍卿辞不著痕跡退后半步,“八点十五了,九点我们要出发去奶奶家。” 新媳妇第一天登门,迟到对她来说,总归是不好的。 秦念可缓了两秒钟,想起来了,她於昨天脱离了单身贵族的行列。 “好,很快。” 见长辈,化妆不宜过浓。 秦念可洗漱换衣,化了个清淡宜人的妆,拉开房门。 小米粥的香混著黄瓜的清爽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 循著香味过来,餐厅里霍卿辞已经落坐。 餐桌上摆著些简单的餐食,都是两份。 “先吃饭吧。”霍卿辞说。 秦念可身体万般诚实地坐下,儼然忘了昨天她说的,以后不用准备她的饭这件事。 黄澄澄的小米粥,一层厚厚的米油,凉拌黄瓜都是削了皮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道家常小菜,主食是小笼包和奶黄包。 很简单、很家常,但是很顺口。 俩人各吃各的,安静且温馨。 霍卿辞默默观察著秦念可。 早餐爱吃甜的,不爱吃荤的,喜辣不喜酸。 “霍副司长,今天早餐麻烦你了。”秦念可吃饱了,擦擦嘴,“从奶奶家回来,就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霍卿辞没回应这句,起身收拾餐桌,“吃好了就走吧。” 秦念可没打算帮忙,但是嘴上还是说:“要不,我洗碗?” “有洗碗机。”霍卿辞说。 九十二岁的霍奶奶,一头银髮,人却很精神。 她瞧见秦念可的时候,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好孩子好孩子,真好真好。” “奶奶您好。”秦念可挽著霍卿辞的手臂,甜甜一下里。 “好好好,奶奶看见你们就好。”霍奶奶拉著秦念可的手就往里走,“来,好孩子,奶奶给你个宝贝。” 霍卿辞被晾在一旁。 他瞧著一老一少两人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 以后家里就要热闹了呢。 他不觉无聊,坐在沙发上拿起老太太的报纸翻看著。 人岁数大了,还念旧。 不喜欢电子產品,每天一份纸质报纸。 一阵吵闹声打破了片刻的寧静。 霍卿辞大哥两口子过来了。 “我就说你跟弟弟说说唄,亲兄弟有什么不能开口的。”大嫂萧萍埋怨著。 霍卿怀不紧不慢地,“你儿子是那块料吗?干什么什么赔,在公司我都嫌晦气。” “有你这么当爹的么。”萧萍气得嗓音都尖了。 “卿辞你来了,你媳妇儿呢。”霍卿怀瞧见弟弟快步走来,笑呵呵的,“结婚好玩不?大哥大嫂给你俩包红包了啊。” 霍卿怀和霍卿辞同父同母,俩人相差十八岁。 父母去世后,霍卿怀继承了家业,供著弟弟读书,俩兄弟感情很深。 “谢谢大哥、大嫂。”霍卿辞起身,微微頷首。 “卿辞,你们单位有没有好点的职位,你给留意著点,把阿琛弄进去,没编制也行啊,让他先混著。”萧萍心里恼火,但弟弟也不是外人,她急著说:“我让跟你大哥提了好几次,他不跟你说,那我来说。” 霍卿怀嘖了一声,他看向霍卿辞,“別理你大嫂,妇人之见,人家卿辞那是事业单位,多少人才削尖了脑袋才能进去,你儿子那个废物样,进去干嘛?” “你听听你听听,”萧萍也没拿霍卿辞当过外人,她朝著小叔子吐槽,“这是亲爹说的话么。” 霍卿辞笑笑不吱声。 “在楼上关著门都知道你们两个来了,动静不能小点么。”霍奶奶在秦念可的搀扶下,缓步下楼,语气带著嗔怪。 “我们错了,我们改,奶奶您慢点。”五十多岁的霍卿怀笑吟吟地朝著奶奶撒娇,“弟妹也在呢。” “大哥好、大嫂好。”秦念可微笑著问好。 “好好好,快来,你大嫂给你包红包了。”霍卿怀招呼著。 霍奶奶慈爱地拍拍秦念可的手背,“去吧,这一辈里你最小,让他们给你。” “谢谢大哥、谢谢大嫂。”秦念可大大方方接受了对方给来的红包,笑著道谢。 萧萍对秦念可很是喜欢。 她儿子跟秦念可同岁。 要不是嫁给她小叔子,这孩子在外面遇到还要叫她一声阿姨呢。 “小姑娘声音甜甜的叫我一声大嫂,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萧萍短暂地忘了自己那个需要找工作的儿子。 “別说,我这个小孙媳妇年纪小,但还真有个大人样。”霍奶奶跟著称讚。 第562章 秦念可番外(六) 除却霍琛那个败类,秦念可喜欢这个家里的人。 她坐在霍卿辞身边,陪著几个人聊天说笑。 既然两人约定好要做人前的恩爱夫妻,她就会做到。 都是相互的,她还指望著霍卿辞回头哄她爹妈呢。 家里气氛正好著,来了几个亲戚。 听著说话那动静,就不是什么善茬。 萧萍拉著秦念可的手,小声说:“带头穿得跟鸡毛掸子似的那个,她是家里一个堂哥的大嫂,等会她跟你说难听话,你就懟回去。” 秦念可不解。 萧萍又说:“她一心想把自己娘家侄女介绍给卿辞,卿辞理都不理她,这不是,知道卿辞要结婚的时候,她还给自己气到医院去了。” “那要是气死了,算谁的?”秦念可脱口而出。 萧萍一愣,“那你別说话,让奶奶懟她,奶奶九十多了,气死人不用偿命。” 秦念可:…… 这么好的人,真的是霍琛的妈妈?霍琛是不是被抱错的?? 果然,来的几个人假模假式地跟霍奶奶寒暄了几句,鸡毛掸子就把话头冲向了秦念可。 “这就是卿辞的新媳妇啊,瞧著跟昨天婚礼上的不一样啊,我还以为换人了呢。” “嫂子你眼睛不好去看医生没?”霍卿怀先开口,“我上次不是帮你联繫了个眼科医生,你没瞧?” 鸡毛掸子一噎,“卿怀你这话说的,我之前是帮別人问的,我眼睛可好著呢。” 霍卿怀依旧乐呵呵的,“那你不认识我弟妹,下回你也跟著瞧瞧,这人上岁数了,不服不行。” 鸡毛掸子瞪了他一眼,不敢说什么。 她又看著秦念可挑刺,“我们这么多亲戚来了,新媳妇也不说给端茶递水的,这也太没规矩了,我刚结婚第二天,家里亲戚的茶水都是我一个人上的。” “她是我娶回来的夫人,不是请的佣人,”霍卿辞神色不善,阴沉著脸看鸡毛掸子,警告著,“你说话之前,最好过下脑子。” 鸡毛掸子脸色更不好看了。 霍卿辞这人,从来不在亲戚面上指责谁,他很少爱搭理人。 今天倒是护上新媳妇了。 霍老太太也帮腔,“你是谁家的来著,你愿意端茶倒水伺候人,是你的事,你家里没人护著你,是你命不好,我孙媳妇不用干这些,我们有人疼有人爱的,家里那么多佣人不用,用我孙媳妇,我只是年纪大,但是没糊涂。” 鸡毛掸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跟衣服顏色搭配极了。 来的人,没有一个帮鸡毛掸子说话的。 秦念可捧著杯茶,左看右瞧,跟看短剧似的。 “我只是、我只是、提醒你们,新媳妇要立规矩。”鸡毛掸子声音小了点儿,但还在替自己找面子。 “嫂子你也知道,我们公婆去的早,没人给立规矩,要不你给新媳妇打个样,该怎么伺候人、不是,该怎么端茶倒水,你给演示一下,我们学学。”萧萍估摸著,这样的程度,气不死人,她也跟著说了一句。 秦念可又看了眼萧萍。 这么好的人,真的真的是霍琛的亲妈? 她是怎么教出霍琛那个、那个人渣的?? “我的爱人,知书达理懂进退,尊重长辈爱护晚辈,她家教极好,不需要任何人给她立规矩,”霍卿辞站起身来,眸色沉沉瞧著鸡毛掸子,“今天是家宴,你进门就挑我爱人的不是,那请你出去,霍家,不欢迎你。” 鸡毛掸子懵了。 她结婚几十年,没听说过谁被人赶出去过。 她要是走了,后半辈子得让人笑话死。 但是… 霍奶奶正笑吟吟给新孙媳妇递点心。 霍卿怀端著茶碗吹热气。 萧萍一脸瞧好戏。 身后刚才跟她一起嘰嘰喳喳的人,这会儿跟被人毒哑了一样。 鸡毛掸子孤立无援。 霍卿辞语气轻轻,又说了句,“出去。” 三十岁提副厅,靠著自己能力在体制內有一席之地。 他身上有官气,带著隱隱的怒火瞧人时,压迫感十足。 鸡毛掸子灰溜溜走了。 白瞎了这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秦念可想。 有这么一出,其余的人都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本来看鸡毛掸子热闹的人就居多。 也就是霍卿辞是体制內的,要不,秦家可是完全碾压霍家的。 多想不开欺负秦家独生女。 巴结还来不及。 秦念可的好心情一直持续著。 回家路上,她坐在霍卿辞的副驾驶,低头玩著手机,跟著音响哼著歌。 这么轻鬆的气氛,连霍卿辞都跟著心情愉悦起来。 “大嫂跟你说什么了?”霍卿辞忍不住问。 “哦,大嫂让我別跟鸡毛掸子客气。”秦念可头也没抬,如实回答,“说她想当红娘,没成。” 鸡毛掸子,还挺形象,霍卿辞等红灯的时候看了秦念可一眼,她面色平平,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不在意? 但他不能不在意。 霍卿辞无师自通,“她提过几次,有个亲戚,但我没见过,我连她都叫不上名字。” 秦念可跟沈不语联繫完,放下手机,好奇地扫了他一眼,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不感兴趣。 “霍副司长,麻烦你把我送到前面商场吧,我在那儿下。” “不回家了?”霍卿辞问。 “嗯,对,约了人。”秦念可不多说。 霍卿辞心里不愿意,还是乖乖照做。 他目送著秦念可进商场,估摸著是去见好姐妹去了。 轻嘆口气,电话打给孟回。 “哟,领导,新婚第二天不跟爱人你儂我儂,把我约出来算怎么回事?” 孟回是同事,也是他能说的上话的朋友,俩人认识很多年。 “我有一个朋友。”霍卿辞缓缓开口。 孟回:……… “他跟自己的新婚妻子,出现点问题。”霍卿辞继续。 孟回:“是上次出差的时候说的那个,女朋友以前热情后来不热情的那个朋友不?” 霍卿辞顿了下,点点头。 孟回嘶了下,“不应该吧,不热情结婚干啥?还是有情谊啊。” “他们两个之间,有些、有些复杂,”霍卿辞艰难开口,他问:“怎么能让他老婆喜欢我?” 第563章 秦念可番外(七) 孟回一口咖啡喷出去。 他连忙抬手,“打住打住!领导!让谁喜欢谁,玩这么花吗?” 霍卿辞沉吟片刻,“让他老婆喜欢他。” 孟回知道霍卿辞说的是自己,但是两人为什么结婚估计是问不出来。 不过朋友的作用就是如此。 没必要问那么清楚,帮著解决问题就行。 “要让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尤其是曾经有过好感的,只要没有原则上的问题,我觉得还是挺简单,”孟回掏出隨身携带的纸笔,一一列出,“你看,首先,要投其所好。” 霍卿辞点头,“爱钱、爱工作。” 孟回一拍手,“给钱、给帮助,但是不能给的那么明显,让人感受不好,你要悄无声息给出去,让她接受著舒服。” 霍卿辞记下了。 “根据我和女朋友多年恋爱经验,女孩子啊普遍缺少安全感,你一定要给足她,让她一回头就能看到你,知道出了事有你顶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卿辞点点头。 孟回说了半天,喝了口咖啡,“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你、你朋友最缺乏的一点。” “什么?” “嘴啊,嘴啊,兄弟!人长嘴不是只为了吃饭和翻译用的,说说话,哄哄人家,该解释的时候解释,该耍无赖耍无赖,新时代了,没有人喜欢哑巴。” 霍卿辞沉默了。 这是他的短板。 他没哄过人,也不会哄人。 翻译司的工作一板一眼,是什么就是什么,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模式。 让他做出来,行。 让他说出来,有难度。 孟回下午两点出的门,在咖啡厅里跟霍卿辞坐到了六点。 咖啡喝了一杯、柠檬水两杯最后又要了听可乐,总算是把该交代的都说清楚了。 他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不行,你得请我吃顿饭。” 已经起身的霍卿辞顿了下,“我要去接我爱人,你隨便找地方吃,拿发票来,我报销。” 孟回猜到了结局,他也不磨嘰,“行,你记住,跟兄弟和下属这样说话可以,跟老婆可千万不能,你要哄著、要捧著,卑微一点儿啊。” 霍卿辞脑海里忽然闪现了徐教授和徐师母的影子。 他懂了。 就是怕老婆唄。 秦念可和沈不语约了下午茶,描述完见亲戚的趣事,又商量著吃饭。 手机响了两声,她愣了下,隨即接通,“霍副司长。” “你,需不需要我接你回家。”霍卿辞说完,觉得有点唐突,“我正好在你去的商场附近。” “哦,不用,”秦念可直接拒绝,“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你不用管我了。” 霍卿辞回了家。 自己一个人。 屋內的摆设还是很喜庆,但是女主人不在。 他面无表情看著电视,心里就琢磨一件事。 下午跟孟回说了那么多,都很有用。 但是他们疏忽了最重要的一点。 秦念可根本就没给他近身的机会。 什么长嘴说情话、献殷勤…他根本无从下手啊。 不过霍卿辞会復盘。 他脑中反覆回想著俩人初次见面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她给自己发过的信息、说过的话,他都记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秦念可吃饱喝足打开门,看见沙发上的那尊大佛,嚇了一跳。 “霍、霍副司长,还没睡啊?”她轻声细语的,看看电视,“看动物世界啊?” 霍卿辞这才注意到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动物世界之狮子的繁衍》。 他嗯了声,“接下来有个工作。” 秦念可不多打听,“那你忙。” “念可。”霍卿辞叫住要回房间的人,“吃饭了吗?给你留了饭。” “吃了,以后不用给我留饭,我不跟你一起吃。” 霍卿辞又说:“冬天了,天黑的早,还是要早点回家。” “……”秦念可知道哪里彆扭了,霍卿辞这时专门等著她回来说教呢,“你平时几点睡?” 霍卿辞心中一喜,她这是在关心自己,“我十点准时上床。” “行,那我以后儘量赶著十点之前回来,回不来我就去我自己房子那儿住了。” “不是,”霍卿辞站起身,他眉头微蹙,思索著如何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你、女孩子要早点休息。” “我懂你的意思,我爸妈也经常这么说我,我儘量。”秦念可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我睡了你也早点,明天早上不用等我吃饭,我要睡懒觉。” 霍卿辞首战失利。 霍副司长婚后第二晚,再度失眠。 秦念可倒是睡了个舒坦的美容觉。 睁眼已经十一点了。 伸个懒腰换好衣服出来,房间內已经没有霍卿辞的身影了。 她琢磨著是点个外卖还是去沈不语家蹭一顿。 想去拿个喝的,走到冰箱,看到一张便利贴。 强劲有力的字体,如同某个板正的人。 【厨房蒸箱有粥有饭,饿了可以先吃一些,外卖不健康,不建议多吃,我中午会做清蒸鱼。】 下面是落款和日期。 霍卿辞今天写的。 秦念可纤眉一挑,顺手摘下来。 打开冰箱,她爱喝的饮料整整齐齐摆放著。 最外面一瓶也贴著便利贴。 【少用一些,天气凉,肠胃恐有不適,餐桌红色保温杯里有燕窝】 秦念可捏著这张略有些凉气的纸,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个事。 霍卿辞跟个假人一样。 以前她发一堆,他能回一句都不错。 现在,还写上纸条了。 搞不懂。 她拍照,发给了好姐妹。 一分钟后,沈不语的语音发了过来。 “就是岁数大了没养过孩子,想体验一把,你俩因为种种原因同处一屋檐下,他可不得处处管著你,跟在单位似的,谁都要说两句。当然你也不用叛逆,还是要对自己好,燕窝本来就补身体,他给你做了你就喝,省得你自己弄了。” 好姐妹说的有道理。 秦念可重重点点头。 霍卿辞锻炼完身体,又去超市买了菜和秦念可爱吃的零食水果,拎著两大袋子东西进门。 就瞧见他心心念念的人,穿著红色的家居服,左手冷饮右手燕窝,跟好姐妹聊天聊的正欢。 “不语我跟你说,我最近看上一个小演员,长得太对我的胃口了。” 霍卿辞太阳穴一突突。 第564章 秦念可番外(八) 秦念可也没多想,闺蜜间的话题不能让外人听见。 拿著手机起身,朝著霍卿辞頷首示意算是打招呼,径直回了房间。 霍卿辞望著空空的沙发,顿了两秒钟,拎著两大包食材钻进厨房。 他上大学后就从家里搬出去住,不习惯人照顾的他,总是会自己做点吃的。 十几年下来,厨艺是不错。 不到一小时时间,清蒸鱼、红烧排骨、清炒小白菜、酸辣土豆丝外加一个海鲜汤就上桌了。 早上他留在蒸箱里保温的饭菜她一口没动。 估计就喝了饮料和燕窝。 秦念可跟沈不语八卦完,这才觉出饿来。 有一说一,霍卿辞做饭是挺好吃的。 他说会做清蒸鱼,她最爱吃的菜就是清蒸鱼。 也不知道这么贸然出去,霍卿辞会不会邀请自己吃饭。 正纠结时,房门敲响。 霍卿辞上身白色衬衫,下身西裤,繫著一条黑色围裙站在门口。 “饭做好了,一起吃吧。”霍卿辞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做了很多,一个人吃不掉会浪费。” 秦念可呆愣愣地瞧著霍卿辞。 禁慾系居家好男人既视感。 该说不说,她当年一眼就喜欢上霍卿辞不是没有理由的。 霍卿辞看到她眼中的惊艷,低头瞧了下自己。 哦,喜欢这样的。 秦念可轻咳一声,罪过罪过。 好多年没犯花痴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秦念可正愁找不到理由蹭饭呢,正好。 霍卿辞点点头,闪身让开路,“你以后可以跟我一起吃,总在外面吃对身体不好,我总归是要做饭的。” 一番话说得既对又对。 秦念可盯著桌上几道菜直吞口水, 对正在盛饭的霍卿辞说:“那我给你付伙食费吧。” “不用客气。”霍卿辞把米饭放到她面前, “我们在同一屋檐下,不必分得那么清楚。” “那也太不好意思了。”秦念可先夹了一筷子鱼,“我又不爱做家务也不洗碗的,太占你便宜了。” 霍卿辞把鱼腹位置拿块肉夹到她的碗里,他说:“我到底年长你几岁,照顾你一二也无可厚非。” 秦念可礼貌道谢,迫不及待吃起了饭。 该说不说,霍卿辞的手艺著实不错,没有饭店里那么浓郁的调料味,又比一般家常的好吃。 跟她们家阿姨做的饭也不差什么。 “明天回门,还是不要太晚。”霍卿辞安静地看她吃了会儿饭,心里很是满足。 起码她爱吃自己的饭。 “没事,我爸妈知道我什么样,去晚了也没人说。”秦念可隨口说。 霍卿辞沉吟片刻,“抱歉。” 秦念可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啥呀?” “昨天去奶奶家,没让你睡好,下次不会了。” 秦念可有那么一瞬间的懵圈,这怎么又说到昨天了? 霍卿辞本来不想多说,但孟回的话提醒了他,要想好好处,就得都解释明白。 “我跟奶奶提前约定了时间,不好迟到,但我忘了考虑你的作息,是我的问题,往后不会这样了。” “啊,没事,不用这么在意,”秦念可被霍卿辞说的心里怪怪的,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吃饭吧。” 两个人安静吃著饭。 霍卿辞本身话就不多,而她也不知道要跟他聊些什么。 吃过饭,秦念可不好意思干看著,帮著拿了两个盘子进厨房。 霍卿辞这次没推託,他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跟她共处同一片区域就好。 但是秦念可没给他太多时间,“那你忙吧,我回房间了。” 霍卿辞望著她的背影微微发怔。 如何破局。 她现在甚至多说两句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次日回门,霍卿辞早早起床,把要送给岳父岳母的礼品再三检查。 確定没有错漏,就去做早饭。 秦念可推门出来,已经十点了。 “起来了,先吃点东西吧。”霍卿辞繫著围裙在秦念可面前晃悠。 秦念可纤眉微挑,她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是十点没错啊。 这个点儿穿上围裙了,“那个,今天去我爸妈家吃饭, 你不会忘了吧?” “没忘,东西都准备好了。”霍卿辞示意她过去,“不论几点起床,第一顿饭都是很重要的,喝点粥配个小菜吧。” 秦念可点头跟上,岁数大的人是挺在意养生的。 她喜欢霍卿辞熬的小米粥。 跟家里的很像,但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就是很香很浓很好喝。 “念可,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霍卿辞忽然开口问。 “什么?”秦念可抬头。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新婚夫妻,蜜月旅行也该有,”霍卿辞一本正经地说:“今天你父母如果问,我们应该怎么回。” “哦,就隨便说个地方吧,”秦念可琢磨了下,“就说去法国吧,正好咱俩语言通。” 霍卿辞点头,拿出手机。 袁清清和秦如海两口子早早就盼著闺女回门。 但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 “念可也太不像话了,肯定是她睡懒觉,都这么大人了没长进。”袁清清吐槽著。 “行了,她年纪轻轻不睡觉干什么,再说了,回自己娘家晚点怕什么的,”秦如海淡定很多,“坐下吧,安心等著。” “爸!妈!”秦念可进门就叫大声喊,“你们最亲爱的宝贝闺女回来啦!” 袁清清展开笑顏,看到女儿身后跟著的霍卿辞就更开心了。 这么稳重大气的女婿,是她们家的耶。 “妈、爸。”霍卿辞把手里的礼物放下,“让您二位久等了。” “哪儿的话,快坐下,等会就开饭。”袁清清笑吟吟地看著两个孩子,心中无限感慨。 “卿辞,中午喝点什么酒?”秦如海问。 “爸,他不喝酒,”秦念可没见过霍卿辞喝酒,不想他为难,“喝点饮料就行了。” “我都可以,爸,看您。”霍卿辞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会陪好爸的。” 秦念可脸色微红。 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升了起来。 袁清清乐呵呵的,“卿辞,你陪你爸聊天,念可,你跟妈妈来。” 第565章 秦念可番外(九) 袁清清的臥室內。 她打开自己的保险柜,大方展示给女儿,“你结婚了,卿辞也是个稳重靠谱的,这些东西都归你了。” 秦念可翻看著,越看脸色越难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股票、基金这些干什么,还有还有,这遗嘱算怎么回事!” “你看你,哭什么。”袁清清替女儿擦著泪,“这是爸爸妈妈给你的保障,之前你性子不稳,我们也不踏实。” 现在好了,女儿稳当多了,还会自己创业。 女婿也是个拿得出手的。 两个孩子在一起,只会更好。 “我不要,你別跟我说这个。”秦念可泪汪汪地把东西一股脑塞回到保险箱內,“你再提我就生气了。” “你这孩子,拿著吧,你现在不是创业没钱么,就当妈妈给你的初始资金了,”袁清清掏出两张卡,“这总行吧。” 秦念可眼泪一擦,“行,卡我就留下了,等我赚钱了按银行最高贷款利息给你。” “闺女啊,你跟卿辞一定要好好的啊,妈能看出来你们两个彼此都喜欢,以后要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秦念可愣住,她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妈,霍卿辞大哥认识眼科医生,要不您去看看?” 袁清清:“我踹你。” 霍卿辞跟秦如海聊的也是相当尽兴。 秦如海对女婿满眼欢喜。 吃饭的时候,俩人喝茅台。 边说边聊,一顿饭的功夫,喝了两瓶。 “我扶你爸回房间休息,你扶卿辞去你屋,今天你俩留下睡。”袁清清吩咐。 秦念可沉默著瞧著单手支著头闭目养神的霍卿辞。 “霍副司长?”她轻声叫。 “嗯。”霍卿辞的回应比平时慢几秒,他缓缓睁开眼,“念可,怎么了。” 秦念可承认,有这么一瞬间,她心跳是快了点。 但一想到自己难搞的工作和难赚的钱,这种情绪又被她压了下去,“你还行吗?回家啊咱俩?” 霍卿辞眨眨眼,眼神清澈,“嗯,行的。” 他起身,脚步虚浮,幸好旁边秦念可眼疾手快扶稳了他,“那你慢点我扶著你上车啊。” “上什么车!”袁清清送完老公出来看看他们,结果就瞧见自己闺女要带女婿走,“卿辞都喝多了,你折腾他干什么?跟你说了今天別走,快点,带卿辞回房间。” 霍卿辞轻笑一笑,温声道:“妈,是我喝多记错了,您別说念可。” 袁清清的態度好了很多,“好好好,妈不说她,你快上去睡吧。” “好的,妈。”霍卿辞脸上带著笑,低头看秦念可,“念可,劳烦你扶我一把。” 秦念可第一次见霍卿辞喝多的样子。 跟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严肃副司长形象完全不搭边。 更像是一个邻家大哥哥。 而且他喝多了之后,真的好爱笑。 秦念可扶著霍卿辞往电梯走,悄悄抬头瞥了一眼,连带著他脸部的线条都柔和了。 霍卿辞恰好也低头看她,他勾起唇角,“我很重,辛苦你了。” 秦念可摇摇头,“还好。” 她的臥室,只有一张大床。 霍卿辞躺上去之后,闭上眼,手背挡在额头上。 这是喝酒后劲儿返上来开始难受了。 看在他是陪自己老爹喝成这样的,秦念可善心大发,帮他脱了鞋,盖好被子,又倒了水过来,“霍副司长,喝口水。” 霍卿辞缓了缓,头没那么晕了,坐起身,“念可,你叫我霍副司长,不合適,你不是我的同事也不是我的下属。” 秦念可这么叫,完全是跟著沈不语来的。 “那叫什么?叫老霍?”秦念可下意识脱口。 不语也经常这么叫他。 霍卿辞水杯停在唇边,“我很老吗?”他问。 秦念可:“……没,我说错了,那我叫什么?”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念可,我们虽然是人前夫妻,但也是朋友,你不用跟我这般生分。某种程度来说,我们两个是比一般人更要亲近的关係。” 这一番话下来,语速適中,条理清晰。 秦念可偏头看著他,“你真喝多了?” 霍卿辞放下水杯,闭著眼睛揉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我喝了一瓶白酒,念可。” 言语间,竟然带著些撒娇的意味。 老男人的反差,挺好玩的。 “知道了,先睡吧。”秦念可说完,又加了句,“卿辞。” 霍卿辞心满意足地躺下了。 他爱人的闺房,香香的。 秦念可安顿好他,也没地方去,乾脆躺沙发上看剧本,她投资的新剧要开拍了,作为她第一部短剧,她是要上点心的。 霍卿辞在温软馨香的床上睡了一大觉,醒来时,房间只留著一盏暖黄色落地灯。 灯光亮度不高,勉强照亮屋內摆设,也不会影响睡眠。 臥室只有他一人,秦念可不知去向。 他坐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 “你醒啦?”秦念可推门进来,“饿不饿?” “八点了。”霍卿辞清了下嗓子,“你吃饭了吗?” “我跟我妈刚吃完,”秦念可走近,“你要是不好意思下楼吃,我让人把饭给你送进来,反正我爸也还睡著呢。” “不合规矩,我下去餐厅吃。”霍卿辞下床,走了两步又转身,“念可,我对你家的路线不太熟悉。” “我陪你吧。”秦念可今天总觉得霍卿辞看著有点可怜。 就让人美心善的她当多做一点好事吧。 霍卿辞又摸到一点门路。 餐桌上,秦念可拿著手机跟闺蜜们聊天,霍卿辞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我买好票了。”霍卿辞突然开口。 “买什么票?”秦念可没抬头。 “你不是要去法国度蜜月,机票我订了,后天出发。”霍卿辞说。 秦念可呆愣愣地看向他,“你不说是应付我爸妈的说法吗?” “没有什么可应付的,念可,你现在在休息,我也在放婚假,出去散散心没什么不好,你不需要准备什么,我来负责就行。” 秦念可一听,也有道理。 反正身边人都以为她是真结婚,要是不出去度个蜜月,还得让有的人笑话死。 去。 第566章 秦念可番外(十) “去什么去?”沈不语得知后,第一时间打来电话,“我怎么不信老霍那么善解人意呢?他別是有其他想法。” 秦念可手指摩挲著自己咖啡的杯把,声音不大,“我觉得他还行啊,就是很有素质。” “哦,我没素质唄?”沈不语哼了声。 “未来表嫂你看你说得什么话。”秦念可立马堆笑哄她,“要不咱一起去?你请两天假,带上我表哥。” 沈不语一想,玩两天也行,“成。” ……… 最后也没成。 沈不语的请假条没批下来。 孟回说,某位休婚假的副司长,要让她跟著出差学习,不给假。 沈不语打电话给秦念可的时候,牙都咬碎了,“老男人真是心眼小啊,他就是打击报復,我怎么摊上这么个领导。” 秦念可嘆口气,幸好她跟霍卿辞是假结婚。 不然,这位霍副司长也是要尝尝小丈母娘的威力了。 法国之行,只有新婚夫妇两个人。 秦念可登机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卿辞,你怎么不批不语的假?” 霍卿辞十分认真地回答,“她刚转正就请假影响不好,在单位会有人非议她,另外,出去学习是很好的机会。” “啊,这样啊。” “她跟你说什么了?”霍卿辞不懂这些。 “没,挺好的。” 秦念可爱美、爱拍照。 原来她的朋友圈里多数都是自己的自拍和美图。 霍卿辞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上了自己的相机,准备帮她大拍特拍。 秦念可本人也很是欣慰,不谈感情,霍卿辞是个很好的朋友。 如果一直是这样,三年的日子或许没有那么难熬。 两人走在法国街头,女生俏皮活泼,男士沉稳帅气,很养眼的俊男美女组合。 “念可?秦念可?” 秦念可转身,眉头微蹙。 霍卿辞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跟著看过去。 二十多岁帅气的小伙子。 老霍眉心紧锁。 秦念可没打算理这人,转头继续走。 那人动作迅速,快走两步挡在她面前,“怎么见我就躲?” 秦念可不耐烦,“躲?我用躲你?我是懒得看见你,真晦气。” 霍卿辞心里踏实了。 他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小伙子,“念可,这位是…” “我以前同学。”秦念可又看向那人,“让让,挡路了。” 小伙子跟成熟男性对比,一下子就显得幼稚了,“你谁啊?秦念可她表哥?” “我是念可的爱人,”霍卿辞牵起秦念可的手,沉声道:“不管你是谁,我爱人不想看到你,请你让开。” “你、你结婚啦?”小伙子一脸惊讶,“你怎么、你。” 霍卿辞上前一步,將秦念可挡在自己身后,眼神带著警告,“你父母没告诉过你,用手指人是很没教养的事么,她是我爱人,你放尊重些。” 说完,带著秦念可大步离开。 秦念可低头看看两人的手,他紧紧攥著自己的。 他的手很暖。 抬头,他的背影在一瞬间高大伟岸了很多。 年纪大也未必是坏事,挺有安全感的。 “他是我以前一个男朋友,交往了两个月,我发现他还跟別的女生聊骚,就分手了。”秦念可解释著。 霍卿辞停下脚步,转身,“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你討厌他,不想看见就行了。” 秦念可想起之前跟他分享那么多信息,他才回一两句。 自嘲一笑,“也是,霍副司长对別人的事从来不感兴趣。” 被误会了。 霍卿辞不多说,立马带著她到一家咖啡厅,点了两杯热饮。 他说:“我不是不感兴趣,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在窥探你的隱私,念可,既然你认为那个人已经成为了过去,那么无论他何时出现,都不应该影响你的心情。” 秦念可捧著热可可的杯子,冰凉的双手已然变得温热。 她仔细回味著霍卿辞刚才说的话。 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啊。 “行吧,霍副司长说的有道理。”秦念可一扫阴霾心情,仰起头朝他笑笑,“等下去给奶奶和大哥大嫂选礼物吧。” 商场里,秦念可看什么都好,“天冷了,给他们买点围巾披肩什么的?太贵重的东西就不送了吧,我现在没钱。” 霍卿辞眼含笑意看她东挑西选,“送我家人的,自然由我付钱,劳烦你帮我选就好。” 奢侈品大牌的配饰杂七杂八下来也不少钱,秦念可算了下价格,十几万,她问霍卿辞,“可以吗?” 霍卿辞点点头,“你眼光很好,选的东西適合他们。” 说完把卡递过去结帐。 等轮到秦念可给自己爹妈买东西的时候,霍卿辞又说:“你父母对我很好,拿我当半个儿子看待,我理应送些小礼物感谢他们。” 到底,秦念可一分钱没花。 晚上回到房间,秦念可又跟沈不语发信息,“我觉得霍卿辞挺好的,跟他相处起来很轻鬆。” “是啊,不会板著脸骂人,也不会不给你假期,是个正常人相处都能愉快。”沈不语耿耿於怀,“再说了,他都一把年纪了,要是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怎么可能稳坐副司长的位置,你以为单凭能力就能上吗?” “那他还挺厉害的。”秦念可说完,立马改口,“当然你更厉害,未来表嫂,將来某一天你一定能做到这个位置。” 沈不语重重点点头,“我要好好锻炼身体,把他给熬走!” “加油姐妹。”秦念可笑著掛断电话。 再次感慨,幸好她跟老霍是假的,不然她夹在中间也很难啊。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著。 她跟霍卿辞相处还算愉快,谁也不干涉谁的私事,每天顶多吃饭的时候在一起。 秦念可甚至觉得比之前没结婚的时候还要自由。 起码不用天天跟人报备自己都去了哪儿,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到年底了,霍卿辞吃饭的时候突然对她说:“年底部门团建聚会,要带家属,我把日期发你,你看看有没有时间。” “我听不语说了,我有时间,”秦念可感谢之前霍卿辞陪她出席亲戚的婚礼,“我能去的。” 霍卿辞微顿,“你跟沈不语什么都说吗?” 秦念可奇怪地看著他,“对啊。” 霍卿辞又琢磨出一点东西来。 第567章 秦念可番外(十一) 霍卿辞带著秦念可出现的时候,包厢里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霍副司长的新婚太太,这是拍马屁的好时候。 不缺的就是溜须拍马的这些。 “霍太太可真漂亮啊,怎么保养的这么好,怪不得副司长一下班就往家跑。” “副司长有福气,跟太太郎才女貌可真登对。” 大差不差都是这些。 沈不语嘴里嚼著个松子,一脸不自在,“要是换个別人,我也就过去夸了,可我今天实在张不开嘴。” 她是知道內情的啊,而且她现在看老霍贼不顺眼,让她过去拍马屁,她做不到啊。 某位死乞白赖非要跟著过来的『家属』在边上给她剥乾果,“理他们干什么,不管真假,你可是他未来表嫂,等他巴结你。” 沈不语心里踏实了点,“我想吃榛子,京敘哥哥。” “好,给我家小羽毛剥榛子。”司京敘笑吟吟地动手。 落座时,霍卿辞带著爱人坐在主位。 沈不语这个刚转正的连一个桌都没跟人混上。 “也挺好的,不用对著领导,省的听那些溜须拍马的话,我能好好吃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你能有这样心態,京敘哥哥很欣慰。” 秦念可左右不自在,这些人比她討好表哥时的嘴脸还諂媚。 怪不得她表哥烦她呢。 好想去找她的亲亲好闺蜜啊。 “辛苦工作一年,各位对单位都有贡献,明年,翻译司会在大家的努力下,更上一层楼。”霍卿辞端著酒杯起身,“现在我们共同举杯,各位辛苦了。” 霍副司长一呼百应。 沈不语用酒杯挡著嘴,“我早晚要坐上老霍的位置,巴拉巴拉说这些。” 司京敘笑得肩膀一颤一颤,“行啊,行。” 霍卿辞带著秦念可应酬了几个人,把她领到沈不语旁边。 他看向司京敘,“表哥,你也来了。” 沈不语:“……” 秦念可:“……” 司京敘不意外,大少爷慢条斯理站起来,举杯跟霍卿辞碰了下,“陪我女朋友,过年了,有时间一起喝酒。” “一定。”霍卿辞喝了酒,目光落在沈不语脸上,“你跟念可玩会吧,她在这里很无聊。” 那求之不得了,沈不语跟秦念可手拉著手吃好吃的去了。 司京敘下意识就想跟著女朋友一起走。 “表哥,”霍卿辞叫住他,“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这个面子肯定要给。 两个男人走到外面花园。 霍卿辞掏出烟递给司京敘。 “戒了,”司京敘抬手示意,“女朋友不喜欢。” 霍卿辞想了两秒,把烟盒重新收回去。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司京敘惦记回去陪女朋友,好不容易今天没有龙鈺,等会早点走,俩人还能单独待一会儿。 “念可以前是有些喜欢我的,但后来对我很冷淡,表哥,你知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司京敘太聪明了,霍卿辞没用一个朋友这种说辞,直接点明主题效率更高。 “她以前喜欢你的时候,你干嘛去了?”司京敘挑眉问。 虽然他看不上秦念可当年花痴的样子,但到底是自己家小羽毛最喜欢的好姐妹,还是他表妹,他总得护短一点吧。 “我有回应,但是,”霍卿辞皱了下眉,很难开口,“她那时候,年纪小。” “现在年纪不小了?”司京敘轻哼一声,“说到底你是自私,害怕她对你就是玩玩,回头给你甩了。” 霍卿辞没吱声,他確实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多数时候,不知该如何回应秦念可的热情。 “行了,”司京敘看他那样就知道,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了,“喜欢她就去追,扯过去就没意思了,她反正在你之后也没跟我女朋友念叨过別的男人。” 霍卿辞鬆了一口气,“念可有特別喜欢的吗?” 司京敘一想,“她喜欢我女朋友,以后对你未来表嫂好一点。” 霍卿辞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於是,过完年后,沈不语发现自己的工作量增加了很多不说,霍卿辞对她也格外的严厉。 甚至外派她出差的次数都多了。 “啊!!!!!霍卿辞这个老男人!我要整死他!!!”沈不语哀嚎著。 秦念可缩著脖子不敢吱声。 霍卿辞怎么敢的啊。 司京敘更不敢吱声,他大概了解霍卿辞的脑迴路了。 老男人以为这样能锻炼小羽毛的工作能力,这就是他所谓的好。 他不可能说是自己给霍卿辞出的主意。 听女朋友骂人和被骂,选择哪个,他分得清。 —————————— 霍卿辞下班买菜回到家,秦念可正在跟同事对接工作。 “演员名单我看了,可以,让你找大师算日子,你算了吗?哪天开机最吉利?” “秦总,我算了,这月十八號,诸事皆宜。” “ok。” 秦念可掛了电话,她抬头。 霍卿辞手上拎著袋子,正站在不远处看她。 “我晚上做水煮鱼,上次的辣度可以吗?”霍卿辞问。 “可以的,很好吃,”秦念可收拾桌上的东西,然后跟著进了厨房,“我给你打下手吧。” 霍卿辞受宠若惊。 他是不想她进厨房的,但是他好想跟她多些接触。 给她的活儿都是些简单好操作的,“你帮我剪一下干辣椒吧。” 秦念可照做,她剪了会儿,鼓起勇气,“那个,卿辞啊,你在单位还好吗?” 霍卿辞心中一喜,她已经开始关心自己了,“很好,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我。” “嗯…那个,不语的话,在单位表现的怎么样啊?”秦念可又问。 “沈不语?”不理解为什么问,但霍卿辞很配合,“她很优秀,交代的工作都能一丝不苟完成,我在翻译司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她这样的。” “那你干什么针对她啊?”秦念可终於说出心里的问题,“你不能逮著一个好的可劲儿用啊。” 霍卿辞片鱼的手停下,他转身看向秦念可。 反应过来了。 她不是真心想要来帮自己,也不是关心自己。 她是在为好姐妹鸣不平。 第568章 秦念可番外(十二) “她向你抱怨我给她工作多了,是吗?”霍卿辞声音平平,没有什么表情。 这样看起来,霍副司长还挺严厉的。 秦念可立刻摇头,“没有没有,她可什么都没说,任劳任怨的,我只是最近约她好几次,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加班,我有日子没见她了,这不是守著你,顺嘴问一句。” 霍卿辞反应再迟钝,也听出了话外音。 不想被秦念可误会,他解释道:“她努力上进,我只是想给她多一些学习机会,做这些事情,初期会很累,但未来她必定受益。” 秦念可瞧著霍卿辞的脸微微愣神,他是很標准的大人。 成熟稳重,不幽默、不会开玩笑,但是现在遇到问题会解释的很清楚。 他穿著衬衫西裤,繫著围裙,万般诱人。 沉寂了很久的心,突然快跳了两下。 霍卿辞如愿再次看到秦念可眼中的惊艷。 他转过身,继续片鱼,唇角却缓缓勾起。 “念可,我的围裙有点松,你可以帮我系一下吗?”霍卿辞背对著她开口。 “啊,哦,行。”秦念可擦擦手过去。 围裙后面的绳子果然有点鬆散。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秦念可却觉得有些曖昧。 而且,霍副司长的腰也挺细啊,不知道有没有劲儿,啊不是,有没有腹肌。 霍卿辞感受著身后轻轻的动作,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怪不得国家提倡结婚,这么温馨的日子最能治癒一天工作下来的疲惫。 秦念可边吃饭边向沈不语转达了下刚才的聊天內容。 沈不语回的也很快,【道理我都懂,但是我要被累死了!!幸好你不是真的要跟他过一辈子,不然我要心梗】 秦念可回覆:【十八號短剧开机,欢迎沈总蒞临指导】 沈不语:【人到礼到】 开机当天,到的不止是沈不语,还有她的小尾巴。 “我表哥这么粘人的,”秦念可小声吐槽,“我也没邀请他啊。” “那你跟他说去,”沈不语瞟了一眼跟司京敘聊天的男人,“老霍来干嘛?光在单位看他不行,好不容易休息我还得看著他唄。” “那你跟他说去。”秦念可把这话还给了她,“他好心送我过来,顺便恭喜我的,我也不好开口拒绝。” “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演员啊?是挺帅的,而且他侧脸有点像那个明星啊。”沈不语的注意力被带走。 秦念可兴奋地点点头,“就是冲这个签的他,不过他不是科班出身,只能先演短剧磨炼一下,將来演正剧也不是不能,还好我慧眼识英,在他没火的时候把人给抢了过来。” 沈不语眼睛亮亮的,是挺帅,二十出头的青春男大。 不远处的司京敘眼睛一眯,抬步就走。 霍卿辞连忙跟上。 走近,恰好听到秦念可说:“一米八大高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胸肌、腹肌应有尽有。” “谁啊,这么优秀,指给我看看呢。”司京敘阴惻惻地开口。 秦念可一个寒颤,拉著沈不语的手,“一米八还是矮了点,你这个身高配一米九的正好,而且小孩儿不懂事,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不好不好。” 沈不语嘴角一抽抽,“我说啥了?” 司京敘斜了秦念可一眼,搂著沈不语往一边走,“来,跟京敘哥哥说说,刚才看谁看得那么开心。” 沈不语:“但凡你少吃两口醋呢。” 霍卿辞听见秦念可夸別人也彆扭,但他现在没有资格指责她。 他擅长復盘和研究。 根据刚才的话里提炼出几个有效词:胸肌、腹肌,脱衣。 他也有。 开机仪式的小插曲,其余都很顺利。 之后的日子,秦念可忙了起来,周末作息也不那么规律。 一觉睡到了十二点。 也不知道霍卿辞留她的饭了没。 走到客厅,眼前的一幕让秦念可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復心情。 那个不苟言笑、严肃冷漠、一本正经的霍副司长,穿著条灰色运动裤在客厅擼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赤著上身啊!!!! 胸肌、腹肌、肱二头肌一览无余。 运动过后的肌肉充血,比平时看著还…大。 『咕咚』一声,是秦念可咽口水的声音。 平时穿的那么板正,这么好的东西都藏起来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霍卿辞投入地锻炼,半天才发现秦念可的存在。 他收了哑铃,转身正对著秦念可,“抱歉,我以为你不在家。” 秦念可视线诚实地自上而下略过,缓缓地说:“不用,不用抱歉,不用的,挺好的。” “那我冲个澡换衣服,等下出来做饭,你饿了可以先喝杯牛奶。”霍卿辞从秦念可身边路过,將將擦过她的衣角。 秦念可双手捂著胸口,按住猛跳地心臟,“忍住忍住,不要重蹈覆辙,冷静冷静。” 很显然,没冷静下来。 她的心臟依旧快跳著。 老霍这身材,可以啊。 霍卿辞冲洗过后,换上了衬衫西裤,系上围裙钻进厨房。 秦念可拿著颗苹果,咔嚓一口咬下去,眼睛死死盯著霍卿辞的背影。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也是让她碰上了。 目光落在霍卿辞的腰上,半天没挪开地方。 霍卿辞能感受到身后那道目光。 唇角轻扬,今天这一招,虽然不光彩,但是很有效。 表哥说的对,老婆到手比面子重要多了。 他转身,秦念可还在盯著他看。 “额…”秦念可有种被抓包的尷尬。 霍卿辞温柔一笑,“饿了吧,过来吃饭。” “哦,好。”秦念可放下半个苹果,起身。 情绪稳定、人品上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身材气质佳… 秦念可突然觉得,霍卿辞真的是不多见的好男人。 想到两年多以后两个人就要分开,她竟然有些可惜。 也不知道那么好的霍副司长的妻子会是什么样的人。 “不舒服吗?怎么不吃?”霍卿辞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最近天气干,要多补充维生素。” “好,谢谢。”秦念可放进嘴里嚼嚼嚼,“卿辞,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第569章 秦念可番外(十三) “这是师母的独家秘方,我学著做做,你尝一下,”霍卿辞又给她夹了块红烧肉,这才想起来回答她的问题,“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啊,咱俩现在也算朋友,关心一下。”秦念可嚼著肉,確实好吃。 “我工作很忙,没有精力和时间去想这些,我只想把自己的工作做的更好。”霍卿辞语速不快,说完停顿了下,他抬头望著秦念可的眼睛,忽然轻笑了下,“不过…” 秦念可呆愣愣地,嘴里的肉也忘了嚼。 不过什么? 怎么就说一半去厨房盛汤去了。 半截话说得人心里別彆扭扭。 而且他的眼神和语气,分明是还有下文啊。 怎么就不说了。 秦念可心头冒出个想法来。 但是此时的她没有精力更没有勇气去验证。 算了算了,什么男人不男人的,到底不如钱重要,她还是老老实实赚钱吧。 霍卿辞端著汤碗出来,面对著空荡荡的餐厅,陷入深思。 她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自己还有话。 但是怎么跑了呢。 他眉头紧锁,不应该啊,她看自己的时候,眼中明明是有意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午后,熟悉的咖啡厅,熟悉的位置,熟悉的人。 孟回搓搓脸,“幸好你给我打电话了,要不我一下午就睡过去了,说吧,你、你那个朋友,怎么了又。” 霍卿辞嘆口气,“我好像说错话了。”』 他把中午吃饭时候的事,讲了一遍。 孟回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领导,你是在表白的关键点玩了把深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幽默?” 霍卿辞:“所以我那时候应该直接说出来的,不应该等她反应,是吗?” “这话说的,”孟回挠挠头,“人姑娘脸皮薄,你还想让人家自己把话接上啊?不是,你咋想的?表白的时候说话说一半。” 又不是写小说的,半道还得卡个文,拉高读者期待值。 玩呢。 霍卿辞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也很懊恼,“那怎么办,我再说一次?” 孟回也头疼,没碰上过这样的朋友。 “不能直接就说啊,”孟回想了又想,“找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节日、或者什么其他的,搞个小浪漫,走把仪式感,喝点小酒,小手一拉,趁机一表白。” 霍卿辞悟了。 思来想去,他把日子定在了两个月后的一天。 秦念可的短剧那天会上线。 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时刻。 而这两个月,霍副司长也不遗余力地在她面前在展示自己的身材及穿搭。 秦念可发现,霍卿辞在家锻炼的频次越来越高,衣服也是越穿越少。 她的道心有点涣散了。 幸好工作忙,能分散点她的注意力。 短剧上线当天热度就破了千万,网络上反响也不错。 算是有个漂亮的开头。 秦念可跟同事们吃完饭从餐厅出来,脸上的笑意正浓。 “秦总,那是你老公吧?是不是?” 秦念可转头,还真瞧见了站在车外的霍卿辞。 “好羡慕啊,老公这么帅就算了还这么贴心,等了多久啊。” 秦念可心情好,笑著跟同事们挥手说再见,快步奔向霍卿辞。 “你怎么来了,不语不是说你们今天要加班?”秦念可带著笑。 “结束的比较早,上车吧,我们回家。”霍卿辞没多解释,贴心地拉开车门。 “那我就不客气啦。” 霍卿辞被她的好心情感染,嘴角也勾起。 两个人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家。 停好车,上楼。 打开房门,霍卿辞照例让秦念可先进。 他如愿看到她僵在门口。 “念可,恭喜你,第一部短剧上线反响这么好,你的付出总归是给了你正向回馈。”霍卿辞望著她的背影缓缓开口。 秦念可还震惊在家里那么俗套的布置。 屋內暖黄色的灯光、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有一闪一闪的星球灯、还有茶几上摆放著的电子蜡烛…… 好像她小时候看的偶像剧里,男女主求婚时的样子啊。 好土…… 她回头,尷尬一笑,“这是专门给我布置的啊?谢谢啊,真的谢谢。” 在她正劝说自己要控制好面部表情时,右手突然被人握住。 “念可,我有话跟你说。” 秦念可一时间忘了做反应。 霍卿辞关上门,牵著她的手往屋里走,到客厅正中心的时候,他说:“念可,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开始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所以我们两个才產生了误会,都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会改,现在,我想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我保证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秦念可依旧是呆愣愣的。 她第一反应是环顾四周,谨防一些拿著花和横幅的人跳出来大喊『答应他』。 “你在找什么?”霍卿辞问。 “没別人吧?” “没有,家里只有我们两个,这些是我加班回来布置的。” 秦念可哦了一声,低下头。 她是喜欢霍卿辞的。 当初她妈妈还没出事,她只看脸选对象的时候。 在酒吧暴揍完霍琛,被拉到警察局,这个男人出现第一眼,她就喜欢。 跟一般男孩不一样,成熟男人的魅力更让她心动。 她也算是调戏过他一阵子,得不到回应就放下了,再加上妈妈的病… “念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霍卿辞又问,“不给也没关係,我尊重你,到了约定时间,我还是会跟你分开,绝不拖延。” “之前我给你发很多信息你都不回,你有那么忙吗?”秦念可抬头,直直望著他的眼睛。 “你是怪我回你信息回得少,是吗?”霍卿辞坦白,“我只是不敢正视自己的心意,怕你对我只是一时兴起,念可,我害怕失去你,所以连得到你的勇气都没有。” “那你现在有勇气了?” “有,我知晓你的心意,也正视我的爱,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做到你理想中丈夫的样子,前提是你要说出来,好吗?” 秦念可听到这番话,眼眶胀胀的。 她等得太久了,久到自己都要放弃爱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那我得考察考察你,还有,你得追我,我不能急这样不明不白地答应你。” 霍卿辞十分上道地把人搂进怀里,“好。” 第570章 秦念可番外(十四) 秦念可发现,自打她答应霍卿辞追她之后,老男人跟开了掛一样。 原来她倒追那会儿,老男人高冷、严肃又认真。 现在可好,粘人的不行,程度不亚於她表哥黏沈不语。 不过她还挺喜欢的。 她上班时间不固定,下班时间普遍偏晚。 霍卿辞作息时间规律,早出前会给她准备好早餐和午餐。 下班后回家做好饭,就去接她下班。 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了,秦念可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工作这么忙,下班还要买菜做饭,太辛苦了点儿,你以后不用来接我了,我可以配个司机。” 霍卿辞义正言辞拒绝了她,“我不喜欢在外面吃饭,所以有没有你我都要去买菜做饭,不能送你上班已经很不负责了,接你下班是作为你丈夫的最基本准则,可可,请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秦念可口水吞了又吞。 她就不该在霍卿辞刚锻炼完的时候说这些事。 饱满的胸肌和诱人的八块腹肌近在眼前,她脑子哪里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霍卿辞又往前凑了凑,整个人的气息几乎要將她包裹,“可可,我刚才好像有拉伤,可能要麻烦你帮我按一下。” “按、按哪儿啊?”秦念可脑子有点断电。 “后背,肩胛骨附近。”霍卿辞眼中划过笑意,自然地转过身。 秦念可搓搓手,这可是送上门来的福利啊。 她一点儿便宜都不想占的,真的。 手下肌肤细腻扎实,按下去弹性极佳。 “你看著一点儿不像三十多的。”秦念可脱口而出。 霍卿辞声线平平,“那我像几十多的。” “就二十多的体育男大生。” 霍卿辞踏实了。 据表哥透露,秦念可最喜欢的就是体育生。 “晚上想吃什么?”霍卿辞偏头,“好久没吃麵了,你想不想吃麵?” “好啊,红烧牛排面,家里有食材吗?” “没有,我等下去超市,”霍卿辞停顿了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成啊 。”秦念可眼馋地看著手下的肌肉,根本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些什么。 美色诱惑下,她到超市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来买菜啊?我长这么大没买过菜啊。” 霍卿辞一手推著购物车,一手牵起她的,“我买,你陪著我就好,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吃的喝的。” 他们两个像是结婚了很久的夫妻那般,慢悠悠逛著。 看到新品会排队去试吃、也会点评下最近网上比较火的零食和搭配。 秦念可突然发现,原来恋爱也可以是这样的。 不用时刻充满激情,就这么安安静静细水长流。 逛完一圈超市下来,塞了满满一推车。 除了晚上做饭需要的食材,其余都是秦念可的零食。 买单的时候,秦念可熟练地去掏手机。 却被霍卿辞皱著眉按下了,“这是做什么?” “买单啊。”秦念可说。 “我认为这样是很不绅士的行为,”霍卿辞拒绝了她的行为,“我比你大,自然由我买单。” “按年纪大小算啊,那你这么说,以后要是跟我的朋友出去吃饭,买单没有人能抢得过你。” 霍卿辞手一顿,幽幽地看向她,“我年纪已经大到拿不出手了吗?” 秦念可连忙哄著,“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你超级拿得出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沈不语我们两个的事?”霍卿辞追问。 秦念可一顿。 她要怎么委婉地告诉霍卿辞,她亲亲好姐妹刚发了长语音吐槽他的。 “还是等等,我只是答应你追求,没答应跟你在一起,”秦念可不敢看他,“等你通过考察再说。 霍卿辞只当她是害羞,“那我继续努力。” 回到家,秦念可刷剧、看本子、跟闺蜜聊天,霍卿辞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色香味俱全的红烧牛排面端上来的时候,秦念可第一时间拍照发了朋友圈。 霍卿辞点进去看了眼,她只发了自己的。 没有拍到他的。 还需要继续努力。 点讚之后退出,又去给她拿了些爽口小菜。 正吃著饭,霍卿辞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叫了声大哥,隨后说:“我看下自己行程,等下打给你。” 电话掛断,他问秦念可,“大哥说明天一起去奶奶家吃饭,你有没有时间?如果没有也没关係,我可以说是我的问题。” 秦念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之前谈过好几段恋爱。 但她总是付出多的那个,没有人这样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虑过。 霍卿辞,是第一个。 “我没事的,可以去。”这么好的人,她愿意试一试。 “好的。” 霍卿辞再打过去,“大哥,我可以去,不过要晚些到,好的,再见。”『 他重新坐到座位上,对秦念可说:“你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几点过去都好。” 秦念可心下感动。 霍卿辞最打动她的一点是,他会把她的话都记在心里並且能够实施。 不是那些嘴上说著好,回头就忘了还要指责你的主。 这样的正常好男人,不多见了。 第二天,秦念可也没睡太晚,礼尚往来,大家都是好孩子。 起床洗漱收拾好推开门,霍卿辞正在客厅脱上衣,看样子是要准备开练了。 “今天还练啊?”秦念可眼睛一亮。 “额,你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霍卿辞t恤拉到胸口,要脱不脱的。 “我也该有个正常作息,对身体好,”秦念可目不转睛看著他的腹肌,“不语八点都跟著她哥哥跑步回来了。” “那、”霍卿辞停顿了下,“那我不健身了,等你吃过饭我们就出发。” “別,”秦念可制止,“你该练练你的,我吃饭慢。” 霍卿辞:…… 这招可真灵啊。 没想到他年少有为的霍副司长,有一天竟然也要靠著自己的肉身勾引老婆。 该说不说,此招虽不光彩,但著实有用。 横竖她没去看別人的不是。 自己男人的,不看白不看。 霍卿辞三两下脱掉上衣,迅速进入状態。 秦念可捧著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一口粥,一眼腹肌。 真香啊。 第571章 秦念可番外(十五) 霍奶奶家,大孙子和大孙媳来得早,坐在一起说著话。 “阿琛呢,最近怎么都不见阿琛过来了?” 萧萍本来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垮下来,“哎,奶奶,那孩子我是越来越管不了了,还不如之前上进,跟著小女朋友在外面鬼混。” 霍卿怀责怪地碰了碰她的腿,“跟奶奶说这个干什么。” 萧萍来了气,“跟这个不能说,跟那个也不能说,现在跟自己亲奶奶我还不能说说啦,我在奶奶跟前也是个孩子啊。” 霍奶奶笑著拍拍她的手,“跟奶奶说,没事的,阿琛那个孩子就是从小被惯坏了,只要他不走歪路,將来家產还不都是他的,回头让他爸和他叔一起去说说他,你別操心了。” 萧萍委屈地点点头。 又说了几句,秦念可挽著霍卿辞的手臂走进了门。 “奶奶、大哥、大嫂。”她甜甜地打招呼。 “念可啊,快来坐。”霍奶奶一脸慈爱地朝著她招手。 霍卿怀和萧萍站起来,“来啦。” 萧萍更直接也更热情,她牵著秦念可的手,“你之前法国买的围巾和香水我可太喜欢了,我出去玩,人家都羡慕我有这么个好弟妹。” “嫂子您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你选的我们都喜欢。” 萧萍拉著秦念可去跟奶奶聊天。 霍卿怀踢了踢弟弟的鞋尖,给了个眼神。 俩兄弟走到花园。 霍卿怀从兜里掏出烟,“给。” “不要,戒菸呢。”霍卿辞说。 霍卿怀自己叼著烟,点燃,“二人世界才刚开始,这就备孕啊。” 霍卿辞没否认,“哥,叫我出来干什么?” 霍卿怀看著比自己小十八岁的弟弟,父母走的早,这孩子跟他带起来的没有区別。 说是弟弟,他可是一直都当儿子养的。 “爸妈当年留下的公司和资產都让我接手了,你那时候小就不说了,后来你长大一心要走仕途,也没分多少,现在成家了要用钱的地方也多,你不能再推辞了,回头生了孩子,你还打算让老婆孩子跟你挤那个小公寓?” “我那公寓不小,住著很舒服。”霍卿辞淡淡地开口,他对这些一向不是很在意。 “你这孩子,”霍卿怀有点恨铁不成钢,“还有弟妹呢,人家家条件好,从小锦衣玉食的,跟著你住公寓已经很委屈了,回头真怀孕生孩子,家里能不请人?你岳父岳母能干?到时候人家把孩子接回娘家,你怎么办?” 又不是家里给不起。 霍卿辞不说话了,他確实还没考虑到这里。 他没办法跟大哥张口,说自己正在追自己的老婆。 有点太荒诞了。 霍卿怀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这就对了,你不在乎吃穿住,老婆孩子得在乎。” “我知道了,哥。”霍卿怀想回家,临走前他说:“你也少抽菸吧,大嫂没说你身上都快有烟臭味了么。” 霍卿怀被自己的烟呛了一大口,猛咳了几声。 等他缓过来想要说弟弟两句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他笑骂一句,“臭小子,结婚了没正行了。” 紧接著一声,霍卿怀的脸又黑了下来。 “爸。” 霍卿怀皱著眉,转身,“你不是不来么。” “我来看太奶奶。”霍琛问,“我小叔来了么。” “来了,你小婶也在呢,人结婚的时候你不知跑哪儿去了,过年也不露面,正好今天给你小婶敬个茶。” 霍琛脸色难看至极。 霍卿怀没好气地踹他一脚,“你拉著个脸给谁看,不爱来滚蛋,看你就烦。” 霍琛不走,他今天就是来看秦念可的。 他是来看看她怎么为了报復自己,跟小叔在一起装恩爱的。 霍琛的出现,秦念可是有些意外,但她教养好。 听霍卿怀介绍的时候,一直面带著微笑。 “去给你小婶敬个茶。”萧萍催促著,儿子今天能来,也算有长进。 霍琛不情不愿。 秦念可浅笑盈盈。 “你倒是去啊。”霍卿怀看他磨磨唧唧,心里的火又窜起来了。 比弟妹还大两岁,这孩子怎么就一点儿拿不出手。 家里没有一个是这样的啊。 跟哪儿学的都是。 “阿琛啊,虽然小婶比你小,但是辈分在这里,你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啊,快点,等会咱们就开饭。”霍老太太也加入到哄孩子的行列中。 霍卿辞自始至终沉著脸看他。 这小子当年做的那些对不起他老婆的事,他还没顾得上找他算帐呢。 最好霍琛能老老实实的,別给他这个机会。 佣人端著茶过来,小声说了一句,“小少爷。” 刚才家里大人的催促和秦念可眼里的戏謔,被这轻轻一句小少爷点燃。 霍琛眼神阴鷙,单手抄起茶碗,高高举起,重重砸在地上。 温热的茶水和著碎片散落一地。 佣人嚇得后退几步。 萧萍直接尖叫出声,“你这个死小子!你要干什么!” 霍卿怀怒气冲冲站起来,“你终於要造反了你!” 霍奶奶自己嚇了一跳,但还是一把把旁边坐著的小孙媳妇搂进怀里安慰,“没事没事啊,这小子混帐惯了,八成是跟他老子要钱没成。” 秦念可鼻子一酸,她自己的奶奶去世好久好久,她也很怀念窝在长辈怀里的感觉。 “奶奶,我怕。”她搂著霍奶奶,轻声细语。 霍奶奶的心都要化了,“哟哟哟,心肝心肝,不怕不怕,奶奶在呢啊,你大哥脾气不好,揍不死他啊。” 秦念可乖巧地点点头。 霍卿辞知道这小子心里冒的什么邪火,他也站起来,挡在自己老婆面前,面无表情地睨著那个臭小子。 霍琛涨红了脸,“你们懂什么!都是他!我小叔!他抢了我女朋友!秦念可是我女朋友!她本来要给你们敬媳妇茶的!都是他霍卿辞横刀夺爱!” 此言一出。 屋內静得落针可闻。 秦念可嘴角一抽,狗血的一幕到底还是来了。 但她有拍短剧的经验,接下来就是有反转的名场面了。 至於奶奶和大哥大嫂什么態度,就不知道了。 希望不会太差,她还挺喜欢这些人的。 第572章 秦念可番外(十六) “你、你在胡说什么?!”萧萍先反应过来,“你女朋友不是那个叫申蕊的?怎么扯上念可了?” “你个臭小子,老子今天心情好,你別逼我动手,赶紧给你小叔小婶道歉!”霍卿怀抬手指著他。 秦念可被霍卿辞挡住了,霍琛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秦念可也是我女朋友,她跟我交往了很长时间,我们两个可好了,我当时答应她等我赚钱了就娶她的,都是我小叔突然出现!” 霍卿怀皱著眉,看向自己弟弟,“卿辞,这小子说的是?” “放屁。”霍卿辞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霍卿怀点点头,“对,这王八蛋就是在放屁。” “噗嗤”一声,窝在霍奶奶怀里的秦念可笑出声,这一家真挺有意思。 “奶奶、大哥、大嫂,我確实跟霍琛交往过一段时间,不过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现在你们愿不愿意坐下,好好听我从头到尾给你们讲讲?” 过去的恋情,没有什么好遮掩的。 她秦念可当年虽然花痴,但是她对得起每一段感情。 她只是能迅速从一段坏掉的感情里迅速抽离,其余的,没有可被人指责的地方。 她和霍琛的事被知晓,早晚而已。 不可能一辈子瞒著,也没有什么可瞒的。 “霍琛当初追我的时候,已经毕业了,我刚上大三。” 他以毕业师兄的身份给她写了情书,加了她的联繫方式。 长相帅气带著冷感的青春男大,是她当年很喜欢的类型。 俩人聊的很开心。 霍琛能给她提供超高的情绪价值。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回应。 两人偶尔闹矛盾,也是他先低头哄著。 秦念可不缺钱,她就吃情绪这一套。 所以很快就陷入进去。 “不过,霍琛对我撒了谎,他说他家庭贫困,大学的时候都是半工半读,毕业工作也处处碰壁,我靠著我爸爸的人脉帮他介绍了工作,还给他资源,谁知道,从头到尾他对我只有欺骗。” 身份是假的、工作碰壁也是假的。 贪图她家的资源是真的。 那个恋爱了三年的小青梅也是真的。 “我知道真相的那天,就跟他分了手,当时闹到了派出所,我也是那时候才认识了霍卿辞,所以,他嘴里的要娶我以及横刀夺爱都是不准確的。” 她条理清晰地讲述完了这一切。 唇边突然多了一杯温水。 转头,霍卿辞眼中带著心疼,轻声道:“喝口水,不说了。” “谢谢。”秦念可笑著接下。 她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霍卿怀夫妇怎么做了。 最坏的打算也只是以后不见面,只不过为难了霍卿辞。 霍卿怀听完,没有什么表情。 半晌,他才开口,“所以前些年你有点出息,合著是骗了念可混过来的?” “我那时候只是想向您证明一下我可以,事实上,我也做到了!”霍琛大言不惭。 霍卿怀冷哼一声,起身找趁手的工具,“做到个屁!咱们霍家往上倒八辈也没有靠骗女人发家的,你个王八犊子,骗人就算了,还花女人的钱,我这把老脸都让你丟尽了!” 霍琛一看要挨揍,连忙往他妈身边躲,“妈,我那时候小不懂事。” 萧萍攥著儿子的手臂,“所以说,要不是你跟你那个申蕊,念可还有机会成为我儿媳妇?” “不是,妈,我跟申蕊已经分手了,秦念可还是有机会成为你儿媳妇的。” 萧萍点点头。 接著抡圆了胳膊抽了霍琛一巴掌,“老娘我最恨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我生你不如生块叉烧!老霍,抽他!” 霍卿怀接过霍卿辞递过来的鸡毛掸子,从屋里把霍琛抽到了屋外。 哀嚎声不断。 萧萍尷尬地看向秦念可,“念可,真对不起,我、我真不知道这些事。” “大嫂,这跟你有什么关係,我跟霍琛都过去了,这些事要不是他翻出来我也懒得提,到底一家人还是要好好相处。” 萧萍连忙点头,“说的是,现在咱们也是真正的一家人,不过,幸好你没嫁给他,这小子真不是东西。” 霍奶奶摸著秦念可的手,眼里含著泪,“好孩子,当时得受了多少委屈啊。” 秦念可嘿嘿一笑,没吱声。 也没受多少委屈,她刚没说把霍琛揍到医院的事。 “孽缘嘛,及时止损就好,如果不是他,我也没机会认识卿辞,想来也是我跟卿辞相识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这个说法很唯美。 霍卿辞这个没有浪漫细胞的人,也觉得周身暖融融的。 萧萍立刻把手上的鐲子擼下来,態度强硬地套在秦念可手上,“以后大嫂护著你,那个小王八蛋敢说一句话我抽死她。” “谢谢大嫂。”秦念可甜甜一笑。 萧萍心里这个难受啊,这么好的孩子,差点成她儿媳了。 死小子,就没那个命。 霍卿怀抽了半天,累坏了,进门看著秦念可也是一句,“弟妹,对不住啊,大哥没教育好儿子。” 秦念可推了推霍卿辞,夫妻俩一起站起来,“大哥別这么说,孩子总不会完全按照父母的意思长大,他也是属於交友不慎,以后好好引导就是了。” 霍卿辞在她之后开口,“大哥,念可说的对,以后好好教就行,现在吃饭吧。” 秦念可心情挺不错。 第一,霍琛挨抽了。 第二,霍家人三观都正。 他们能第一时间这样去训霍琛並且向她道歉,得是多难得。 回到家,刚换好鞋,霍卿辞从后门环著她的腰,把人固定在身前,“今天很高兴?” 这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 秦念可身子一僵,“你干什么?” “我看你高兴,我也高兴,”霍卿辞开始打直球,“你笑的时候我也想笑,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念可,你告诉我好不好?” 秦念可脸一红,“你可能是傻了,大哥又没抽你。” 霍卿辞在她耳边低笑两声,“说错了,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的情绪就能影响我的,念可我真的好喜欢你,可不可以缩短考察时间?” 秦念可想了想,“不语要结婚了,等她结完婚的吧,我现在要帮她筹备婚礼的事。” 第 555章 秦念可番外(573) 霍卿辞是正人君子,他答应了秦念可忙活沈不语婚礼的事,在此期间他就没再提过。 但赤著上身锻炼是每天必不可少的。 定时定点,在秦念可下班回来吃饭那个时间擼铁。 俩人心照不宣。 秦念可每天的晚餐吃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 自己有好感的男人、也明確表示喜欢自己的男人、不遗余力地展示他的肌肉给她。 低头瞧瞧自己碗里的肉,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好在,日子过得很快。 好姐妹的婚礼温馨幸福且顺利。 作为嫡长闺的秦念可感动之余,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啊,不语今天好漂亮,我表哥也很帅,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终於修成正果,我好替他们开心,”副驾驶上的秦念可嘰嘰喳喳,依旧沉浸在好姐妹的婚礼上,“虽然我討厌我表哥,但他属实是纯情派,二十岁一见钟情到现在,太浪漫了。” “我也是。”沉默半晌的霍卿辞突然开口。 “啥?”秦念可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那晚在派出所。” 那个头髮乱糟糟但看起来气血很充足的女孩子。 她仰著脸朝自己要微信的时候,那双眼睛亮的能当远光灯。 不过他知道那是自己侄子的女朋友,也知道她的年纪。 只能强压著自己心里的那股衝动。 “呀,这不巧了,我对你也是一见钟情,不过你……”秦念可提起伤心事,冷哼两声,扭头看向窗外。 “可可,等我五分钟好吗?”霍卿辞轻声询问。 “五分钟,干什么?”秦念可好奇。 “还有五分钟就到家了,等我停好车哄你,现在哄你的话,算危险驾驶。” 一板一眼的霍卿辞说这些话,秦念可心微微荡漾。 他真的是…太对她口味了。 “行,就五分钟啊,超时要加码的。”秦念可忍著笑意。 “好。”霍卿辞仔细地开著车。 秦念可盯著手机。 四分四十七秒的时候,霍卿辞稳稳地把车停在车位上。 四分四十八秒,她的手被霍卿辞紧紧攥住。 “可可,我向你道歉,几年前你对我一片痴心,我却不敢回应,表哥说的对,我就是自私,害怕被你甩,所以迟迟没能向你迈出一步,只能小心翼翼挑著不会出错的信息回两句。我错了。” 一番话说出来,诚挚又感人。 三十六岁的霍卿辞,成熟稳重,自带沉稳气场,接人待物有分寸,从不逾矩。 他那样理智的人,能说出这番话来,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秦念可的心狂跳不止。 她望著他的双眼。 在那双眼里,她看到了微微发愣的自己。 霍卿辞的脸在面前放大,他低声询问,“可可,可以吗?” “可以、”什么? 后两个字没说出来。 霍卿辞的唇角已然落在她的唇上。 轻轻的触碰,没有深入。 “我喜欢你,可可,我希望今后在你心里,我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一眼定情,一吻沉沦。 秦念可沉寂了几年的心,就这样被霍卿辞轻易撩拨起来。 她没出息,她承认。 但是霍卿辞很好,她很喜欢。 上楼时,霍卿辞径直將她抱起,“霍太太,请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秦念可红著脸感受著他的体温和心跳。 成年人的世界,两人又是合法夫妻。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 周一到周五工作日,两人只在晚上廝混。 一到周末,俩人就到附近风景好的地方度『小蜜月』。 霍卿辞工作太忙,身居高位没办法请大假,对此,他很抱歉,“等过年我们再去度一次蜜月好不好?” 秦念可窝在他怀里,“好啊,不过无所谓,我恋爱脑,只要咱们两个好,去动物园看猩猩我都高兴。” “可可,我不喜欢你这样说,”霍卿辞皱著眉,“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你的爱纯粹热烈,你配得上世界上最美最好的一切。” 秦念可笑著往他怀里钻钻,“嗯,我知道了。” “你跟沈不语说我们两个的关係了吗?”霍卿辞拢著她的发閒聊著。 秦念可身子一僵,“啊,她那什么,不是在度蜜月么,等她回来再说,再说。” 这一等,就等到了沈不语度蜜月回来。 她开工当天就发现一脸春风得意的霍卿辞,男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碍眼。 电话打给秦念可准备分享八卦,结果发现自己的好闺蜜恰好就是当事人。 秦念可瞧著大包小裹来看自己的表嫂,心虚的不行。 “表嫂来啦,我表哥乖不乖啊?有没有惹你生气啊?” “收起你这副諂媚的嘴脸,秦念可同志,”沈不语大爷似的往秦念可家沙发上一坐,“来,自己交代吧。” 秦念可站在原地摇摇头,“不语,你现在坐著的姿势都有点像我表哥了。” “三年,就三年,不语,我跟他三年之后就离婚,各奔东西互不相干。”沈不语学著当年秦念可说话的调子。 秦念可噗嗤一笑,“这不是计划有变。” 沈不语也乐了,“瓜子乾果我带了,你把水果切了,咱俩八卦一会儿。” “好嘞,表嫂。” 沈不语当然不是真生气,她希望秦念可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在工作上来说,霍卿辞是个严厉的领导。 她很討厌他。 但客观评论,这个领导为人正直,不徇私枉法也不会苛待下属,他对自己同样要求高。 跟著他是能学到东西的。 於私来说,霍卿辞除了年纪,挑不出任何错来。 就他能心甘情愿管比他小几岁的司京敘张口叫表哥,那就说明他心里装的都是秦念可。 恋爱和婚姻,前期都是甜的。 后期的话,主要就看良心和人品了。 恰好这两样,霍卿辞都有。 沈不语靠在秦念可肩头,“我真替你高兴,终於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了。” 秦念可眼眶湿润,她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吸渣体质,到最后能有这样美满的婚姻和爱情,“表嫂,以后你俩能好好处不?不然我夹在中间很难做人。” 沈不语还没开口,房门响了。 霍卿辞下班买菜回来,看到沈不语微笑著点头,“表嫂,你来了,晚上我给你们做红燜肘子。” 沈不语一挑眉,低声在秦念可耳边说:“我妹夫这么上道,我肯定不让你为难。” 秦念可展顏一笑。 人生啊,只要你笑著面对,所有的幸福都將会奔你而来。 秦念可番外完。 第574章 龙鈺番外(一) 龙鈺这人,仗义。 有传言说,他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曾经在某个山头当过山大王。 也有说他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曾经入过军队,凭藉一身本事从小兵混到了將军的位置。 所以,龙鈺家的男人身上除了仗义,还带著些匪气。 龙鈺爷爷是、龙鈺爸爸是、龙鈺也是。 为人心直口快,看见不平的事也愿意吼一嗓子。 看你顺眼,那咱们就是亲亲好哥俩,吵架拌嘴动手都不影响待会一起喝酒。 要看你不顺眼,那你就在京市蜷著尾巴走,撞到龙哥面前,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跟你比划比划。 龙鈺太爷爷辈开始经商,那个年代有头脑又仗义的人,很吃得开。 赶上几次风口,家底一下子就厚了。 小辈也出息,不仅守住了財,还彻底让龙家在繁杂的京市站稳了脚。 京市餐饮百分之五十都跟龙家沾边。 龙鈺爸爸龙华川见到了新时代的发展,深知为人处世要谨慎再谨慎。 他也知道父辈传下来的仗义不能当一辈子的饭吃。 掌握知识有文化那也是相当有必要的。 “你丫给老子好好学,考不及格老子回来抽死你。” 这是龙鈺上小学时,他老爹把他送到学校门口说的话。 七岁的龙鈺一脸无所谓,“抽啊,抽死小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回应他的,是龙华川踹他屁股上的一脚。 入学第一天,別的小朋友穿的板板正正漂漂亮亮。 龙鈺穿的也很帅气,除了他屁股后面那一脚鞋印子。 “你衣服脏了。”他旁边的小男孩提醒著。 龙鈺瞧见贺润时的第一反应是:他要是长成这样,他爹肯定不捨得踹他。 “哦,谢谢啊。”他隨意照著屁股拍了两下,“我叫龙鈺,你叫什么。” 贺润嫌他动作太粗鲁,悄悄往旁边挪了下,理了下自己的西装校服,轻吐两个字:“贺润。” “欸,你会踢球吗?放学踢球不踢?”龙鈺跟谁都不生,致力於把自己看著顺眼的人发展成好兄弟。 “不踢,今天有钢琴课。” “我妈也想让我弹钢琴来著,但老师说我手太重,我还是更喜欢体育运动。” 贺润发现,这小子,挺好玩的,比他认识的朋友,都有意思。 “今天下课在门口跟你说话那小子是谁啊?”龙鈺两节课的时间就跟贺润混熟了,“你俩说啥呢?” “我幼儿园同学,司京敘,他要我过去跟他一个班。”贺润把自己的课本理得工工整整。 龙鈺一愣,“那不行,你走了没人跟我玩了,他咋不来找你?” “没事,我去找他就行。”贺润继续收拾。 龙鈺捨不得,他半天时间发展的好朋友就这么走了? “那我也跟你走。” 贺润一顿,“你跟我走什么?” “我喜欢你啊,我在学校就认识你一个朋友,你不能把我甩了,我让我爸找老师。”龙鈺胡乱地把书本塞进包里,“先走,回头再说。” 贺润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这小子他確实也不烦,“直接走吧,別让你爸找老师了,京敘跟老师说就好。” 司京敘对多出来的龙鈺没意见,打个招呼的事。 贺润能来陪著就行,別的爱带谁带谁。 他大少爷无所谓。 但是时间久了,他意外的发现,龙鈺这小子有点对脾气的。 仗义、有趣但不蠢。 小男孩们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龙鈺跟他们閒聊后发现,他们放学都有事,谁也我不能陪他踢球。 贺润要回家学钢琴。 司京敘有经济金融课程。 就连祁枫那个贼兮兮的小子都要回家学英语。 龙华川看儿子第一天放学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担心坏了,“你丫在学校惹什么祸了?” 龙鈺一抬头,嘆口气,“爸,给我请个家教吧。” “啥?”龙华川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请个什么玩意?” “家教,”龙鈺望著车顶的星空,“我发现我的日子过得太空虚了,还是要以学业为主,不然到时候小伙伴们都出息了,我啥也不是。” 龙华川搞明白来龙去脉,眼泪差点掉下来。 真是祖上显灵啊,儿子上学第一天就要家教了。 孟母三迁诚不欺我,环境决定未来。 请! 必须请! 龙华川回家跟老婆商量给儿子学点什么。 唐婷琢磨了半天,“英语、企业管理这是最基础的吧,另外儿子形体不好,再找个形体教练,我小时候挺想学拉丁舞的,要不给儿子报个拉丁舞班。” 龙华川嘴角一抽抽,“你儿子五大三粗那样,跳拉丁。” 唐婷一瞪眼,“我儿子不是你儿子?” 龙华川闭嘴了。 但是最后在龙鈺那没过审,“我要穿这玩意得让人笑话死,就外语和管理吧,我听司京敘也学这些。” 龙鈺坐在书桌前听老师巴拉巴拉禿嚕外语,他內心是牴触的。 但他一想,要是自己不学,回头人家几个有的聊,他插不上嘴,那可就一个朋友都没了。 打小自尊心就强的他硬是逼著自己安安生生地学了下去。 有钱人家的少爷们,除了文化课也同样注重户外教育。 足球、篮球、高尔夫以及游泳、滑雪这些,除了能锻炼身体將来也能社交。 几个孩子玩得好,於是顺理成章地又在一起学了起来。 日子总算不那么枯燥了。 龙鈺高兴坏了。 他喜欢贺润,用他妈的话说:“你瞅人贺润温文尔雅,从小就能看出来將来是文质彬彬那一波的,你看咱儿子往他边上一站,跟土匪似的。” 但是贺润对他態度一般般。 小年纪的龙鈺多少有点感觉,但是他不在意。 他高兴就行了啊,管別人喜不喜欢他呢,背后別坑人那就是好兄弟。 直到有一次,贺润在学校后操场跟两个学生起了衝突。 贺润自己在后操场背诗,两个高年级的小孩儿看他文弱书生一个,起了歹心思,把他堵在角落要钱。 贺润沉著脸,“你知道我是谁家的么,现在趁著我没发火,赶紧滚开,不然老师来了,你们家都得完蛋。” 第575章 龙鈺番外(二) 俩小孩儿乐坏了,“你看电视剧看多了吧,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们扒了你衣服让你光著屁股回去。” 贺润脸一白,“滚开!”他说。 两个小孩儿不仅没滚,反而上手扯他衣服,“兜里有钱没有!拿出来就完事!” 贺润死死攥著自己的衣服,和高年级两个男生相比,他还是太瘦小了些。 “艹你大爷!干什么呢!”龙鈺出来找贺润,正好看见这一幕。 本来就仗义的他,哪怕看见陌生人被欺负也得吼一嗓子,更何况是自己视为好兄弟的贺润。 小龙鈺红著眼,一个飞踢踹开了正扒拉贺润上衣的小子。 接著一个肘击懟上扒拉贺润裤子的混蛋。 他扶起贺润,帮他把衣服整理好,嘴里还骂骂咧咧。 “敢欺负我兄弟,老子整死你!” 两个高年级小孩被打懵一瞬间,但很快反应过来。 再厉害也只是一年级小孩儿,他们可不怕。 两个人围著龙鈺动起手。 龙鈺手黑路子野,在两人围攻下也没吃亏。 贺润紧紧攥著双拳。 他出身书香世家,家里总是告诫他不要跟人动手,有辱斯文。 但他一直认为是跟屁虫的龙鈺这会儿为了他被两个人按在地上。 贺润身体不受控制地冲了过去,跟那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后来的司京敘和祁枫也加入了战斗。 二对四,二惨败,四各有掛彩没大碍。 学校领导高度重视。 一年级这四个,单拎出来一个,家里都能把学校搅个翻天,更別说还有司家的小少爷。 弄清来龙去脉,两个小男孩被退学,四位少爷被各自领回家养伤。 龙鈺站在沙发上,声音洪亮地向父母描述当时的场景,“他们二十个人啊!围著我兄弟扒拉,我一看,那能行?咱老龙家什么血脉?我爷说了,咱老龙家血里流的都是仗义!我一个旋风腿踹倒三个,又一招神龙摆尾踢飞八个,剩下那些一看小爷这么厉害,嗷地一声就散了,我兄弟成功被解救出来。” 龙华川乐呵呵的。 唐婷又气又想笑。 管家来说:“先生太太,贺家先生太太带著小少爷来咱家道谢来了。” 贺润父母带著他登门感谢龙鈺出手。 两家大人在厅里客套。 龙鈺带著贺润去自己房间玩。 “你没事吧?他们弄疼你了没?”龙鈺隨口问。 贺润摇摇头,“就是衣服破了。” “你就是太斯文,容易被欺负,”龙鈺从书架上抽出一条巧克力,“这个可好吃了,我偷藏的,我妈不知道,你快吃。” 贺润道谢,手里捏著巧克力,声音小小的,“谢谢你啊,龙鈺。” “嗐,自家兄弟,谢什么。” 贺润抿唇,仔细拆开巧克力包装,一条巧克力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龙鈺,“来,好兄弟。” 龙鈺一愣,顺手接过往嘴里一塞,“好吃吧?” “好吃。” 自此事件后,龙鈺除了之前学的那些,又让家里请了个退役的搏击冠军教他。 龙华川很支持,男人嘛,將来硬气点,总没错。 经此一事,贺润对龙鈺也彻底改观,从心底接纳了这个神经大条有些粗鲁的兄弟。 二年级的时候,班里转来一个新生,被安排到司京敘的旁边。 沈砚舟来了。 自此,四人组正式成为五人组。 几家大人生意上往来常有走动,孩子们除了在学校以外,私下也经常碰面。 关係就更好更稳定了。 龙鈺喜欢自己的这帮朋友们,从小学到初中和高中,他们几个人都在一起。 十八岁,他在司京敘的成人礼上遇到一个令他终生难忘的人。 初见林夏,她一袭红色礼服,长捲髮挽起,一只钻石髮夹固定。 张扬明媚又带著些嫵媚和性感。 龙鈺一眼过去,整个人就不会动了。 他直愣愣地盯著林夏,目光跟著她走。 “口水收一下。”贺润突然冒出来提醒。 龙鈺回过神来,连忙擦了下嘴,“你丫缺德不缺德。” “好看啊?”贺润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龙鈺点点头,“真好看,跟仙女一样,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她是谁啊?” “这个你可能想都別想了,”祁枫端著香檳杯过来,“这是会雯姨的亲戚,京敘的一个小姨。” 小姨… 这辈分,差太多了。 “没事,我不介意给京敘当小姨夫。”龙鈺只用了两秒钟就说服了自己。 “你去死好不好。”司京敘散漫的声音自身后飘来,“你少打我小姨主意,她比你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龙鈺脑子里冒这么一句出来。 贺润摇摇头,“京敘,走,找砚舟喝酒去,他家有个小妹妹了。” 司京敘兴致不高,但还是跟著走了,“有什么意思的。” 祁枫陪著龙鈺,“大三的艺术系,画画特牛,追她的人排著队。” 龙鈺呆愣愣看著笑顏如花的林夏,点点头,“那是应该的啊。” 祁枫又说:“过去认识认识啊,今天出了这个门,人可不好找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龙鈺把手里的酒杯塞祁枫手里,摸了摸头髮,又把衣服理了一遍,“兄弟我还行吗?” “帅著呢,我龙哥。” 龙鈺有自信了。 他昂首挺胸,以最帅的走路姿势,想像著自己是电影中的彦祖、gg里的德华,走到了林夏面前。 林夏瞅著他,噗嗤一声乐了,“小弟弟,你顺拐了。” 龙鈺老脸一红,他咳嗽几声,企图让人忘了刚才那一幕,“那、那、什么、你饿不?” 这是她对林夏说的第一句话。 “嗯…有点。”林夏笑吟吟地瞧著他。 龙鈺挠挠头,左瞧右看,“那你等我,我去那边给你拿吃的,我知道什么好吃,我家好几个餐厅。”『 说罢,逃似的跑到餐区。 拿起盘子那一刻,他才想起来,太紧张,都忘了问人家有没有忌口了。 但到底是餐饮大家的少爷,他挑著不容易出错的大眾食材,满满地选了两大盘端过去。 还好,林夏还没走。 “你、你吃吧,这些都好吃。”龙鈺说话结巴著,把东西放到林夏面前。 林夏温柔一笑,“谢谢你啊,小弟弟。” 第576章 龙鈺番外(三) 二十一岁的林夏朝著十八岁的他甜甜一笑。 龙鈺的腿窝都酥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心臟能快跳成这样。 他也从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今天,他全都懂了。 “你、你、你你吃,你吃你吃。”龙鈺现在只会说这两句。 从小到大,他受到的爱意是:喜欢你就给你多多的好吃的。 林夏莞尔一笑,风姿绰约地走到他面前,微微偏头,夹起一只虾仁放进嘴里。 龙鈺只觉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淡淡的玫瑰花香,並不浓郁但很迷人,让人忍不住探过头去多闻两下。 好在龙鈺理智还在,没做出那么孟浪的行为。 “你是京敘的同学?”林夏问。 龙鈺咽了下口水,她声音也这么好听。 他木訥地点头,“嗯,同、同学。” “哦,小朋友。”林夏噙著笑,歪头看著他,“未成年?” 龙鈺打了个激灵,“成年了,成年了,我给你看我身份证。” 他胡乱地在自己礼服口袋里摸著,好像自己真的带那玩意了似的。 林夏轻笑著,“好了,我看你身份证做什么,小朋友去玩吧,谢谢你帮我拿好吃的,再见。” 龙鈺张口还想说什么,林夏已经朝著他挥手转身离开了。 目睹了一切的祁枫过来,“你也太傻了。” 龙鈺这才回过神来,比任何都懊恼,“別说了。” “你还真动心了啊。”祁枫手搭在龙鈺肩膀上,“她可是女神级的,不好追。” “我找京敘去。”龙鈺推开祁枫,“你就知道说风凉话,不爱跟你玩。” 祁枫跟在后面哄著,“我是给你出主意的,京市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龙鈺找到花园里躲清閒的哥仨,挤开贺润一屁股坐到司京敘旁边。 “龙鈺你有病啊。”贺润骂了一句,还是旁边挪了挪。 沈砚舟起身给他腾了些位置。 “京敘,我对你小姨一见钟情。”龙鈺直愣愣地开口。 司京敘嘴里叼著烟,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单相思没好。” “可以不是单相思,”龙鈺往他跟前凑凑,“你帮帮我唄,我想追她。” “追你大爷。”司京敘骂了一句,“那是我小姨。” “我不在乎这些,京敘,”龙鈺一脸真诚,“冲开世俗的枷锁,解开固有道德的绑架,多美好的爱情。” 司京敘想骂他几句,但又不知道从哪儿骂。 才一会儿的功夫,他这个兄弟怎么就跟脑子让人掏了似的。 他抽著烟懒得理龙鈺。 贺润从小跟龙鈺最亲,他没见过自己兄弟这样,“真喜欢?” 龙鈺重重点头,“比真金还真。” 贺润摸摸下巴,“我记得她不是有男朋友来著。” 龙鈺眼睛一暗,接著又一亮,“我不介意。” 司京敘闭了下眼,抬腿踹了他一脚,“你疯了?” “京敘,你不懂,等你遇到这么一个一见钟情的人,你就会在那一瞬间推翻自己之前所有的想法和理论,你只想看著她,只想守著她。” 司京敘张了张口,嫌弃地跟他说了句,“分手了,来我家住几天散心。” 龙鈺一下子扑过去,死死攥著司京敘的手,“敘敘,你得帮哥哥啊,我跟你小姨要是成了,咱俩各论各的,你不用管我叫小姨夫。” 沈砚舟、贺润、祁枫同时闭上眼,不忍心看龙鈺再次被踹。 龙鈺拍拍身上的土,乐呵呵的,“那你们得帮我啊。” “我能搜罗来第一手消息,”祁枫挑眉,“保真。” “我可以帮你写情书,另外服装搭配我也可以代劳。”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你们忙吧,我得回家看著弟弟妹妹写作业。” 司京敘不想看龙鈺那傻样儿,“欸,砚舟,我跟你走啊,帮你辅导弟弟妹妹。” 沈砚舟温和一笑,“不用了,我妹妹很乖,不用那么多人看著。” 龙鈺也没给司京敘离开的机会,他厚脸皮惯了,抱著司少爷大腿不撒手。 最终司京敘还是留下了。 “她刚分手,心情不好,”司京敘大爷一样靠在沙发上,“她说一时半会不想恋爱。” 龙鈺站在司京敘身后,狗腿地帮他按摩,“我知道,我只是要追她,没想那么远,我绝对不让她烦。” “她喜欢成熟稳重的。”司京敘说,“上一任是上市公司cfo,年轻有为。” “那你不能总穿休閒装了,”贺润早就看不惯龙鈺的装扮,“明天陪你买衣服去。” “明什么天啊,”龙鈺用力一拍司京敘的肩膀,“现在就去。” 司京敘疼的一咧嘴,“龙鈺你大爷。” 龙鈺和贺润走了。 祁枫笑吟吟地凑过来,“我怎么记得林夏之前男朋友是个同校的艺术生啊。” 司京敘撩了下眼皮,似笑非笑,“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祁枫一乐。 那必然是,想看兄弟出丑唄。 龙鈺跟贺润俩人忙活一下午,照著家里老爹们的服饰搭配搞了一大堆。 第二天,龙鈺穿著深灰色西装,头髮梳的板正,手拿鲜花出现在司京敘家。 司京敘嘴角一抽,“不买保险,谢谢,管家给他轰出去。” “別啊,”龙鈺快步过来,指著自己的装扮,“我不帅吗?不好看吗?不成熟吗?” 司京敘头疼。 龙鈺坐到司京敘旁边,小声问,“她呢?” “谁啊?” “你小姨啊。” “你找我?”林夏的声音从沙发后面传来。 龙鈺身形一僵,他立刻坐好,目视前方,不敢回头看林夏,“你好。” 林夏轻笑一声,“你在跟谁打招呼?” 司京敘没眼看,他转头问,“你不是跟我妈出去了,怎么回来了。” 林夏拨了下头髮,走了几步,坐到龙鈺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別提了,把我糊弄出去,给我介绍对象呢,烦死了。” 龙鈺比小学生坐的还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渐渐成拳。 他应该说些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林夏对这个爱脸红的小男生印象很深,她忍不住逗他,“小朋友,怎么不跟小姨打招呼呢?” 第577章 龙鈺番外(四) 龙鈺咽了下口水,找不到自己的嗓子。 司京敘好笑地碰碰他的腿,“欸,小朋友,我小姨叫你呢,没礼貌呢你这孩子。” 龙鈺这才缓缓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好。” “你今天穿得这么正式,是要去参加宴会吗?”林夏又问。 龙鈺摇摇头,又点点头。 林夏笑笑,“行了,不耽误你们青春期小男生聊天了,我先回房间了。” 女孩子走了。 龙鈺懊恼地扑到司京敘怀里,“啊!!!京敘!我太丟人了!!她一看我我就不知道嘴在哪儿了,我怎么说话啊!她会不会觉得我很傻啊!” 司京敘烦死了,他一手撑著沙发,一手死命地去推龙鈺,“你滚好不好。” 龙鈺还往他怀里钻,“我不活了,她会笑话死我!在她眼里,我是个傻子吧!” “你问问她不就行了。”司京敘单手拎著龙鈺的脖领子,让他看向身后。 去而復返的林夏站在沙发边缘震惊地看著他们两个。 龙鈺一个激灵,立刻从司京敘身上爬下来,“我、我、我、那个,跟京敘闹著玩。” 林夏抱歉地笑笑,“忘了拿包包,你们继续玩啊。” 她离开两步,又转身对龙鈺说:“我没有觉得你是傻子,我认为你很可爱,是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林夏一句话,龙鈺脑袋都冒了烟。 “京敘,京敘啊,她说我可爱。”龙鈺一脸痴笑。 “可怜没人爱。”司京敘补刀。 “她说我阳光帅气还说我是大男孩。” “那说明她眼睛没问题,没把你当成女孩儿。” 龙鈺美了。 “你说我怎么才能要到她的联繫方式呢。”龙鈺又开始犯了难。 “睡觉吧,梦里啥都有。”司京敘踹他一脚,“砚舟约我打球,你去不去。” “去不去呢?”龙鈺为难。 “不去滚蛋。”司京敘说完就起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去去去,”龙鈺一下子窜起来,“敘敘,请你小姨一起去吧,她刚失恋,带她散散心啊。” 司京敘扯了下嘴角,“你现在脑子倒是快。” 龙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不能总犯傻,不然她以为我真傻就麻烦了。” 林夏刚失恋,心情確实不好。 但是冷淡的小外甥突然邀请她出去打高尔夫,她还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换好衣服下楼,就看到龙鈺手拿鲜花站在那儿。 “小朋友,这么漂亮的花,要送心上人?”林夏打趣。 龙鈺脸一红,他把花递过去,“我来的时候,顺道在花店买的,本想送会雯姨的,但是她不在,那个、送、送你吧。” 淡粉色的仙子之吻。 顺道怕是买不到。 林夏唇角微扬,道谢后接过,“很漂亮,谢谢你啊,小朋友。” “我叫龙鈺。” 这是龙鈺第一次,在林夏面前没有结巴的一句话。 “那我叫你小龙,好吗?” 龙鈺从没被人这样叫过,如果是別人,他这会儿人已经炸了毛,大骂起来。 可对方是林夏。 他觉得…这个称呼很可爱,很甜蜜。 他愿意做她一个人的小龙。 到了高尔夫球场,兄弟们心照不宣地给了龙鈺展示的机会。 到底是十几年的兄弟,第一次喜欢人,他们看热闹也有个度。 “小龙,你很厉害。”林夏递给他一瓶水,大方称讚。 “你玩不?”龙鈺把杆递过去,“可以用我的杆,不过有点重,我去给你换一套吧。” 林夏摇摇头,“今天不想打,看你们玩就好。” 她望著远方,脸上带著笑。 可龙鈺却察觉到她的落寞和伤心。 真想把她前男友拽出来暴揍一顿。 怎么捨得让这么好的姑娘伤心。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玩。”林夏离开。 龙鈺怔愣地望著她的背影。 纤瘦的身影无尽的孤单。 龙鈺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她还是適合笑。 哪怕她笑起来的时候,自己总会顺拐。 那他也希望她是笑著的。 “龙少爷,过来歇会,一会儿脖子扭了。”贺润招呼他。 龙鈺垂头丧气地,“哎,没进展。” 祁枫:“都小龙了还没进展,你动作多快了。” 沈砚舟推了下眼镜,“不能直接一点么?” 司京敘同意沈砚舟的说法,“直接表白啊,还玩暗恋这一套,什么年代了都。” 龙鈺一抬眼,“你们一个个有经验吗?还教我。” 司京敘懒懒地开口,“我要是有喜欢的人,直接表白,还藏著掖著?早让人撬走了。” 龙鈺嘴一扯,“你司少爷肯定不是玩纯爱那一套的,强取豪夺还差不多。” 司京敘挑眉,没否认。 “你要个联繫方式呢,”贺润也没谈过恋爱,但很热心地帮忙出主意,“她现在刚失恋,肯定很难接受新恋情,你起码先混个脸熟啊,不能每次都把我们这一群人都带出来。” 司京敘冷哼一声,“就是,就你喜欢团建的。” 龙鈺搓搓脸,“欸,她去好半天了,没事吧,我去看看。” 龙鈺也不冒失,他找了个女服务生跟著一起到盥洗室。 才走近,就瞧见盥洗室门口围了几个人,在看热闹。 龙鈺探了下头,眼睛瞬间瞪圆。 林夏被一个穿著破破烂烂衣服的男人攥著手腕。 “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林夏涨红了脸,推著那个男人。 “林夏,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你怎么就抓著不放呢,我都道歉了啊!” “你出轨我可不犯贱!”林夏怒吼一声,“我捅死你跟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你怎么这么咄咄逼人,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渣男出轨还要反过来pua女朋友的戏码。 龙鈺这么有正义感的人,平时看见也要骂几句。 更別说,渣男对面是他一见钟情的林夏。 林夏挣脱不开渣男的手,皱著眉想要向旁边人求助。 说时迟那时快,衝过来一个身影,一拳砸在渣男的脸上。 渣男瞬间躺倒在地。 “臭不要脸的玩意儿,脚踏两条船还有脸说,男人的脸都让你丟尽了。”龙鈺翻身骑在他身上,砰砰又是两拳,“男人的风评都让你小子毁了。” 砰砰又是两拳。 第578章 龙鈺番外(五) 林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前男友躺在地上已经没声了。 “小龙,不要!”她连忙衝过去接扯住龙鈺的手臂。 暴怒中的龙鈺瞬间冷静下来。 他收了手,起身,把林夏扶到一边,“你去找京敘,这边我来处理。” “小龙。”林夏叫他。 龙鈺表情严肃,远没有见她时害羞的样子,他低头,瞧著她的眼睛,“我就问你一句,你还跟他好不?” 林夏就这样撞进了那双深色的眸子里。 她坚定地摇摇头,“不。” 龙鈺明显鬆了一口气,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態度强硬地罩在林夏身上,声音低柔,“去找京敘,这里有我,你什么都不用管,我保证他以后不敢骚扰你。” 司京敘等人收到消息,正好看到这一出英雄救美。 小场面,龙鈺能处理。 “我们先走,找地方吃饭。”司京敘对林夏说。 几个大男孩,在路上活跃著气氛,让林夏不那么紧张和难过。 到餐厅点好菜,林夏不免有些担心,“京敘,你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司京敘摆摆手,“小事。” 贺润笑著缓和气氛,“放心吧,龙鈺这人仗义也有手段,他只有看见你的时候脑子才乱。” 菜刚上齐,龙鈺推开门。 林夏站起来,脸上的担心藏不住,“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龙鈺刚才的英勇不见,又开始结巴,“没、没啊,你不是看见了,我、那个,都是我揍他。” 贺润打了个寒颤,“砚舟,我怎么这么膈应呢。” 沈砚舟喝了一口热茶,“习惯就好。” 龙鈺作为救美的英雄,顺理成章坐到林夏身侧。 他夹菜、吃饭都比平时斯文了很多。 他也如愿获得了林夏的微信。 饭后,各回各家。 龙鈺捧著手机对著林夏的聊天页面傻笑。 贺润直想把他从副驾驶踹下去,“你丫能不能不这么噁心,大半夜的我寻思我见鬼了呢。” “你小子现在越来越不斯文,张口闭口就是脏话,”龙鈺睨了他一眼,“酸诗都读狗肚子里了。” 贺润嗤笑一声,“你光看著管什么用啊,约她出来啊。” “不好吧,”龙鈺在手机屏幕上哈了一口气,拿袖子仔细蹭了蹭,“我怎么约啊。” “直接约唄,吃饭、逛街看电影,实在不行看展去,她是艺术生,画展还不多的是。” 龙鈺一拍大腿,“贺润,你他娘的关键时刻真管用。” “滚。” 龙鈺手机叮叮响了两声。 他一看,是林夏。 “臥槽,刚才擦屏幕的时候不小心给她发了几个表情包。”龙鈺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她问我什么事。” “嘖,”贺润嫌弃,“正好直接约。” 龙鈺鼓足勇气,发了一句:【你愿不愿意请我看个画展?】 很快,那边回覆:【好呀,算我谢你今天帮我】 龙鈺这才反应过来,他发错信息了。 他闭著眼睛在副驾驶哀嚎,“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老子不活了!!!” 贺润淡定多了。 还是砚舟说的对啊,习惯就好了。 龙鈺不愿意將错就错,他不想被心上人误会自己是小气吧啦的男人,连忙解释自己是因为太紧张。 林夏也很善解人意,安慰了他几句。 一来一回,聊了两个多小时。 龙鈺只觉得,全世界都变得美好了。 连他老子踹他都不觉得疼了。 到了看展那天,龙鈺又是西装革履精英范儿。 林夏则一身休閒装。 “小画展,不用这么隆重,小龙。” “没事,我平时都这么穿。”龙鈺擦擦脑袋上的汗。 两个人慢悠悠走著,龙鈺不懂这些,他就安静听林夏讲。 一下午的时间,寧静又温馨。 龙鈺跟林夏在一起,也放鬆了很多。 “挺晚了,我请你吃个饭吧,你爱吃什么?”龙鈺看看时间。 “我?我爱吃辣的。”林夏俏皮地眨眨眼。 龙鈺心跳加快,“那、那、那、吃川菜还是火锅啊?” “川式火锅呢?” “行、行、行行行。”龙鈺连忙拿手机安排。 他发现,他完了。 他真的完了。 他已经陷入到林夏的笑容里无法自拔了。 可他深深地爱上了这种感觉。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龙鈺趁著林夏在司京敘家小住,隔一两天就约她出去一次。 林夏也不反感这个大男孩儿,每次都欣然应约。 次数多了,龙鈺也终於能像个正常人似的跟她聊天沟通。 他渐渐有种感觉,林夏好像对他也有点意思。 “你那不是感觉,是错觉。”贺润给了他当头一棒。 龙鈺没心思跟他斗嘴,一头扎进旁边司京敘的怀里,“敘敘,你得给我做主。” 司京敘薅著他的头髮把人拽起来,“你给我滚,想知道,自己去问。” 沈砚舟十分理性,“你们也接触这么久,她要是没有意,不会次次都跟你出去,不如找机会问明白,她答应皆大欢喜,不答应你也別再耗著。” 祁枫拿著手机展示,“本年度最大猎户座流星雨,后天晚上,再等下回可就三十年以后了。” 龙鈺盯著屏幕上的星空,心中微动。 看流星雨这么浪漫的事,林夏没有拒绝。 俩人驱车到郊外的最佳观赏地,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多数都是情侣。 星空中时不时滑过一两颗流星,惹得眾人纷纷尖叫。 龙鈺从后备箱拿来地垫、毯子、枕头、热水壶… 他熟练地铺好,朝著林夏咧嘴一笑,“躺著看嘛,省得你脖子累。” 林夏站在车边,披著他带来的羊毛披肩,温柔浅笑。 龙鈺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要、要不先坐著看会儿,反正还没开始,別等会睡著了。” 林夏示意他过来,“怎么又开始结巴了?” 龙鈺挠挠头,抬头看著星空,不敢看她,“我好像,有点紧张。” “小龙,看著我。”林夏突然叫他。 龙鈺乖乖听话。 扑面而来的是她身上惯有的玫瑰香气。 两个人的脸相距不过十几公分。 林夏微微仰著头,一双眼在夜空的映衬下,闪亮美丽,“你喜欢我吗?” 龙鈺呆愣愣点点头。 林夏勾唇,“我可以吻你吗?“ 龙鈺依旧点点头。 下一秒,玫瑰的香气更浓了。 唇瓣上略带著些寒凉的柔软,让龙鈺缓过些神来。 他脑子里想著两件事。 第一,他的初吻可真美好。 第二,她是不是有点冷,幸好带薑汤了。 第579章 龙鈺番外(六) 龙鈺和林夏恋爱了。 十八岁的初恋,是自己一见钟情的女神。 龙鈺多少次夜里不睡觉,坐起来捧著手机傻乐。 林夏漂亮、温柔,她总是甜甜地笑著看他,包容他的傻和笨。 別人说他鲁莽。 她却拉著他的手认真地告诉他,“你一腔热血,赤诚待人。” 別人说他粗鲁。 她会挡在他身前,对那些人说:“小龙不拘小节,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孩子。”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龙鈺看到她身上的光。 贺润说他彻底陷进去了。 龙鈺信。 他眼中,只瞧得见她。 他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了她。 他能想到的、网上能搜到的、好兄弟们能出主意的所有浪漫地点都做了標记。 等自己周末的时候开车载著她四处去看,到处去玩。 以浪漫之名,在各个美丽的地方留下他们两个並排而行的脚印。 林夏喜欢给他拍照,他就努力健身,学服装搭配,给她做最帅气的模特。 龙鈺喜欢给林夏带好吃的,她就次次捧场,回回吃的乾乾净净。 她靠在他肩头,摸著自己浑圆的肚子撒娇,“啊,小龙,你要把我餵胖了。” 龙鈺把她圈进怀里,轻吻著她的脸颊。 一晃就是两年。 这两年,是龙鈺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他学会了爱,学会了怎么对人好。 都是林夏教他的。 此时,龙鈺二十岁,林夏二十三。 林夏学习珠宝设计,要出国深造,龙鈺万般不舍,但为了爱人的前途还是决定谈一段跨国恋。 “也没多远,一趟飞机十几个小时,我反正不爱学,隔三差五去你学校附近小住陪你就行,方便著呢。” 林夏却不准,“好好上你的学,我又不是不回来。” “那我不能听你的,我想你。”龙鈺说著说著眼眶都有些红。 他只想,日子快些过,等他大学毕业,他就求婚。 永远跟她在一起。 但是,林夏出国前一夜,却收到了她说要分手的信息。 彼时的龙鈺正跟著打金师傅学做金戒指。 那一刻,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 他四肢冰凉,头脑发蒙,强迫著自己冷静下来,开车去找她。 可她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他。 只说他太幼稚,不合適,要分手。 龙鈺哭著嚎著,没换来她一丝怜悯。 他又跑去找司京敘。 不爱管閒事的人瞧著龙鈺哭红的双眼,也没说出过分的话,“等著,我给你问问。” 最后的结果是,林夏铁了心要分手。 司京敘皱著眉,“你先冷静,慢慢来。” 龙鈺哭得不能自已,“她不要我了啊,京敘,她不要我了,怎么突然就不要我了呢。” 司京敘说:“想也知道有事,你先別哭。” 龙鈺根本听不进去。 林夏第二天的航班离开了。 没见他一面。 龙鈺一夜没睡,生生把自己哭到了icu。 几个好兄弟在外面守了一夜,沈砚舟也从国外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贺润:“京敘,你小姨怎么回事?家里出事了?” 司京敘:“她家里没事,不过龙鈺家有事。” 祁枫:“据线人可靠消息,龙鈺妈前两天找林夏来著。” ……… 这样的话,基本就明了了。 豪门常见的棒打鸳鸯戏码。 沈砚舟:“龙鈺呢,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沈砚舟向来情绪淡,除了家里的妹妹,他没心疼过谁。 可看见龙鈺的那一刻,他鼻根有点犯酸。 那个意气风发、什么时候都是乐天派的人,此刻消极地躺在那儿,眼睛鼻子脸都是肿的。 外形的变化不算什么,阳光明媚的人此刻看著灰濛濛的。 跟加了层灰色滤镜一样。 沈砚舟嘆口气,坐到床边,“龙鈺。” 龙鈺嗯了声,嗓子沙哑得嚇人,“砚舟啊,他们把你也叫回来了,累不累,饿了吧。” “別说话,龙鈺,”沈砚舟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说:“你应该猜到原因了,我认为,你现在的反抗和挽回都没有用,不如强大自己,强到可以留下任何人,强到不怕被任何人威胁,当然,我们也会努力,努力帮你。” 龙鈺放在床侧的手紧了紧,他用气声说:“我知道了。” 三天后,龙鈺出院了。 那个乐呵呵的人格也跟著林夏一起走了。 上大学后,他一般周末会回家陪爹妈吃顿饭。 经歷了这件事,他去找他爷爷要钱,在外面置办了一套房產,彻底搬了出去。 唐婷两个月后在他的新家找到他。 “你来干嘛。”龙鈺扭头就往屋里走。 唐婷气哄哄的,“你个死小子,家也不回,爹妈也不要,我还不能来看看你了?” 龙鈺不理她,往沙发上一瘫,继续打游戏。 唐婷皱著眉,“没人管你,你就天天外卖打游戏?上学了没?” “你不是人脉挺广的么,还能不知道我干嘛?你可真逗。” 唐婷沉默一瞬,“林夏告诉你我找她了?” 龙鈺自嘲一笑,“她要是告诉我就好了。” “阿鈺,”唐婷坐到儿子身边,“妈妈是为你好,她比你大那么多,还是学艺术的,將来帮不上你任何忙,你实在…” 龙鈺垂著头,眼中闪过不屑,嘴上却说:“我知道了,我也没说什么,就这样吧,我爸说这周让我接触公司的事,我忙著看文件呢,你要没事就回家吧。” 唐婷將信將疑离开了。 龙鈺掏出手机,看著林夏最新的朋友圈,没敢点讚,怕她想起来,把自己刪了。 每天就著眼泪拌饭,靠著她零星的信息给自己一点点温暖。 沈砚舟说的对,自己强大了,才有话语权。 一点儿资本都没有去跟父母对抗,是最傻的事。 他们不仅看不起自己,也更看不起林夏。 她是他的软肋,亦是他成长的动力。 吊儿郎当的龙鈺拼命学习、努力接触公司管理。 不明白的地方还会请教司京敘和沈砚舟。 他们两个也都够意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几年的时间,龙鈺就接手了家里大半的生意。 靠著自己灵活的脑袋瓜和独特的眼光,又增加了不少新鲜事物进来。 第580章 龙鈺番外(七) 龙鈺成长了,有钱了也有权了。 开始跟家里对著干了。 这么几年过去,唐婷以为儿子放下林夏了,就开始催婚。 甚至帮他介绍对象。 龙大少爷的反骨就此开始展现。 唐婷看电视的时候说,现在的小演员为了上位真能整景。 第二天,龙少爷请小演员吃饭的照片就发到了唐婷的手机上。 唐婷说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 龙鈺转头带著夜店的dj出入各大高档场所,回回都让唐婷遇上。 唐婷血压一度飆升。 家里不靠谱的亲戚给出主意,找个漂亮的姑娘带回家,让龙鈺见见,说不准就动心了。 结果被骗回来的龙鈺,当场打电话给自己『男朋友』哭诉,以表忠心。 一年多下来,京市都知道,龙家少爷除了能挣钱,別的啥也不是。 尤其是感情生活,一直是个谜。 只有他们那帮朋友聚在一起的时候,龙鈺才像个正常人似的。 “听说你妈又给你相亲了。”司京敘递给他一瓶酒。 龙鈺左手扶著栏杆,右手拿著酒,面无表情看向海面,“是啊,还跟贺润演了一出虐恋情深。” 司京敘轻扯嘴角,“林夏跟我打听你来著。” 龙鈺手一抖,酒撒出一些,他胡乱擦了把嘴,急吼吼地问,“她说什么了?你说什么了?” “你的行为太荒唐,传到国外了,她让我哄著你点,別欺负你,让我…多带你出去见见漂亮姑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龙鈺眼神一亮,“她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还说什么了?她有对象没有?” 司京敘本想逗他的,可不忍心,“不在意就不打听你了,她说看你朋友圈知道你现在能吃能睡,她就放心了,至於对象,没有,她说学习忙。” 再多的消息也没了。 龙鈺嘆口气,重新看向海面,“兄弟啊,你懂不懂爱上一个人但又不能说出去的感觉?你肯定不懂,你小子不玩纯爱,玩强取豪夺的。” 司京敘难得没接话,跟著他一起看向海面。 半晌,司京敘缓缓开口,“你丫才不懂。” 后来,龙鈺发朋友圈的频率变高了。 路边看到流浪狗要发、小区餵了流浪猫要发、刚出门鸟屎掉挡风玻璃上了也要发。 別人都说他无聊。 只有司京敘知道,他是发给林夏看的。 半年后,林夏生日到了。 龙鈺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每隔几分钟就要拿起手机看看她有没有更新动態。 一直到晚上。 林夏发了一张照片,只有一个小蛋糕,点了一支蜡烛,没有文字。 龙鈺眼泪汪汪,他没点讚,也没祝福。 鼓足勇气点了语音通话过去。 三秒钟,只用了三秒钟,那边就接了起来,“餵。” “你、”龙鈺清了清嗓子,“你、你吃饭了没?” 林夏轻笑一声,“又开始结巴了。” 龙鈺眼眶热热的,“生日快乐。” “谢谢。”林夏声音有些哽咽,她缓了缓,“小龙,最近京市有什么好玩的事么?” “啊,有,有啊,”龙鈺往地毯上一坐,靠著沙发,望著天上的月亮,“砚舟回国了,他有个弟弟还有个妹妹,你知道他妹妹特別可爱,上次喝了酒,搂著我叫妈,给我叫的心都化了。” “砚舟的妹妹啊,我好像听说过,”林夏轻声回应,“你很喜欢她?” “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我只拿她当自己家孩子。”龙鈺顿了下,“只拿她当个孩子。” “可爱的小妹妹啊。”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一聊聊了大半夜,他们都很默契地没提过去和未来。 就像普通的朋友,分享著日常。 掛了电话,龙鈺这边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神清气爽,电话打给贺润,“兄弟,吃早饭啊。” 贺润咪蒙著双眼,看看时间,又看看手机,“你去死。” 他看了看司京敘的电话,没敢拨出去。 转头打给了沈砚舟,“砚舟,来我家吃早饭啊。” 沈砚舟沉默两秒钟,“好。” 一小时后,他抵达龙鈺家,龙大少已经做好早饭了。 “来,砚舟,吃饭。” 沈砚舟盯著龙鈺,確定对方一切无碍后,鬆了一口气。 “才五点半,吃什么早饭。” 龙鈺乐了,“那你还来。” 沈砚舟端起热粥喝了一口,“怕你想不开,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不会了,不会想不开了,哥们现在日子好过了。”龙鈺狗腿地给沈砚舟夹了只灌汤包,“砚舟,你妹借我几天唄。” 沈砚舟又把灌汤包夹回他碗里,“想都別想。” “欸,我没別的意思,妹妹都管我叫妈了,我这不是想名正言顺对孩子好么,”龙鈺笑眯眯的,“砚舟啊,叫妹妹一起出来玩啊。” “这可以,兰姨让我多带她出去走走,”沈砚舟点点头,他又看向兴奋的龙鈺,“你心情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龙鈺大口嚼著包子,“我跟林夏联繫上了,我俩聊了好久,砚舟,你不懂。” 沈砚舟说了句恭喜,又说:“我不是很想懂。” “你不用懂,太苦了,”龙鈺摆摆手,“说说咱妹妹吧,她喜欢什么啊?” 龙鈺真心喜欢言不语。 小姑娘哭喊著叫妈妈的一幕他怎么都忘不掉,得知她小时候受过委屈,更是心疼得直掉泪。 有钱有时间的他,就想儘自己全力对孩子好点儿。 他也发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司京敘这小子对他妹子有意思。 然后…远在国外的林夏也知道了这件事。 “我一直都知道京敘有个喜欢的人,但没想到,居然是砚舟的妹妹,”林夏声音轻轻的,“我还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他惦记这么多年。” “我错怪他了,闹了半天,京敘也是玩纯爱的,还挺纯情。” 龙鈺话音落,电话两头都陷入沉默。 “那什么,你有什么想吃、想喝的没有,我、我托人给你送过去。”龙鈺率先打破沉默。 林夏再次拒绝,“这里什么都有,不需要的。” 两个人又閒聊几句,掛断电话前,龙鈺说:“你多发点朋友圈吧,记录一下生活。” 林夏说好。 第581章 龙鈺番外(八) 龙鈺发现司京敘喜欢言不语之后,不遗余力地给他捣乱。 但到底也没给他添了太多的堵,妹子还是让司京敘给拐走了。 京市发生的这些事,龙鈺都在电话里讲给了林夏。 京敘为爱使苦肉计啦、他妹子正式更名沈不语啦、他为了给俩人捣乱天天拉一帮人团建啦… “行了,京敘那个性子,你要是一直明著给他添堵,他要报復你的。”林夏听著龙鈺的描述,一颗心早就飞回了国內。 “那不能够,我就在你面前傻了点,外面我可精了,京敘都不知道我坏过事。”龙鈺听著她的笑声,唇角也勾了起来。 “你…” “你…” 龙鈺憨憨一笑,“你先说。” 林夏无声笑笑,“没什么,你注意身体啊。” 龙鈺喉头一热,“嗯。” 司京敘跟沈不语在一起后,愈发囂张了。 隨时隨地广发狗粮,比当年的龙鈺还要囂张几分。 龙鈺又气又羡慕。 他想林夏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就在他决定再一次出国的时候,他的好妹子带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林夏回来了。 还跟他们打了照面。 据未来小外甥说,林夏可能对他也有意。 龙鈺那颗沉寂多年的心,又燃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她。 亲情感谢沈不语,在她的撒娇助力下,司京敘答应办个宴会。 他的机会来了。 时隔多年,俩人再相见。 她还是那般温婉大方,他一如十八岁那年紧张。 “小龙,我们出去走走?”林夏歪头一笑,“那边的柱子要挡不住你的小朋友们了。” “走、走走走,”龙鈺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不顺拐,“花园挺好的。” 寧静的花园,夜色朦朧。 一男一女走在月色下。 “你没变。”龙鈺先开口,“还是那么漂亮。” “你倒是变了,”林夏轻嘆口气,“长大了,成熟了,不过还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小龙。” 龙鈺跟司京敘学的,心眼多多啊。 他一下就反应过来,林夏这是点他呢。 但是,被一个蠢人给破坏了,他都要气死了。 不过这次的他没那么容易放弃,他追著林夏出去,“我新开了家餐厅,泰餐厅,你来试试吧。” 林夏脚步微顿,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泰餐,“好。”她说。 龙鈺的专属包厢里,他比服务生还忙活,这个新鲜、那个你爱吃,旁边那个也要尝尝,是新菜。 林夏安静坐著,一双眼睛黏在他身上,温柔地注视著他。 “小龙。”她轻唤他。 龙鈺嗯了声,把服务声都支出去。 “刚才花园里,你有话没说完吧,现在你先说。”林夏说。 龙鈺喉头滚动,他深呼吸两次才敢转过身正视林夏的双眼,“夏夏,我还喜欢你,我一直喜欢你,你能不能,不是,你愿不愿意重新做我女朋友?” 林夏眼眶湿润著,“可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妈找过你,以后不会了,”龙鈺立刻保证,“我现在不是二十岁的我了,我能做自己的主,你和我在一起,什么都不用考虑,你愿不愿意?” 林夏眼泪滑落,她又何尝能忘得掉这个阳光体贴的大男孩儿。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宝藏。 “我愿意,小龙,”林夏眼泪汪汪,但是她在笑,“这么多年,我也放不下你。” 千言万语抵不过一个久违的拥抱。 龙鈺身形比之前更挺拔更强壮,他把林夏娇小的身体死死抱在怀里。 “夏夏,我想你,我想死你了,我去看过你好几次,不敢过去见你,只能偷偷拍你几张照片,夏夏,终於,我们终於能在一起了。” 龙鈺的世界又变得温暖明亮了。 他带著林夏去见了父母。 龙华川一个劲儿说好。 唐婷把自己手上家传的鐲子擼下来套在了林夏的手上。 她是服了。 服了她那个儿子了。 说到底林夏才比龙鈺大三岁,跟她儿子这些年在外面乾的那些事比起来,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她年纪大啦,经不起折腾了。 林夏挺好的。 龙鈺得到了就不想再失去,他一琢磨,乾脆结婚好了。 求婚、订婚异常顺利。 唯有结婚那天,出了一点点小岔子。 他带著自己的兄弟团英姿勃发地去迎接他的新娘。 在大门口却瞧见了似笑非笑的小外甥。 “京敘啊,让哥哥过去吧。”龙鈺从兜里往外掏红包。 司京敘眼皮眨都没眨一下,他轻笑,“我跟我女朋友约会的时候,你都干嘛了?” 龙鈺咽了下口水,继续说好话,“京敘,我跟你小姨这么多年终於要修成正果了,你、你放哥哥一马,我错了,行不行,我之前就是一混蛋,你让哥哥过去,好不好?” “不好,”司京敘拒绝的痛快,他长舒一口气,“给人添堵的这种感觉,还真是挺好,对不,龙少爷。” 龙鈺都要哭了,“你小姨等我呢。” “听不见。” 闹的差不多了,沈砚舟温和一笑,他扯了下龙鈺的袖子,在他耳边低语两句。 龙鈺眼睛一亮,立刻转身,把伴郎团身后的沈不语给请了过来。 “妹子,妹子,京敘不让哥哥过去,夏夏还等我呢,妹子。” 龙鈺微弯著腰跟她说著好话,可怜又好笑。 沈不语给他使了个眼色,这么多顿饭也不是白吃的,“放心吧,龙鈺哥。” 她快步走到司京敘面前,歪著头眉眼弯弯,朝著司京敘甜甜一笑,“京敘哥哥,让我们过去唄。” “呵”司京敘没忍住笑了出来,“我说你今天怎不跟我过来,合著被龙鈺叫走了。” 沈不语一挑眉,“你不给我面子?” 司京敘闻言,唇角上扬,大方地侧身,“我哪儿敢啊。” “誒哟,还是我妹子面子大!妹子等会哥给你包大红包啊,哥先找你嫂子去。”龙鈺兴冲冲地离开了。 沈不语被司京敘攥著手腕拉到一边护著,“人多,小心。” “京敘哥哥,龙鈺哥今天好帅的吧。”沈不语眼睛亮亮的。 “没我帅。” “可是你今天开始就要叫他小姨夫了。” 司京敘:…… (龙鈺番外完) 第582章 木子番外(一) 木子比宋景翊小,比沈不语大,但具体大多少,她不知道。 她从有记忆来,自己就被当做一个杀人机器训练,那时,根据身边人判断,她约莫五岁。 她不需要有情感,不需要有自己的意识,她只需要有足够强的能力以及懂得服从命令就可以。 想过反抗,但那时的她还太弱,螳臂当车得到的是无尽的虐打和更严苛的训练。 有过感情,得到却是背叛。 在她十岁左右,营地新来了一批小孩儿。 他们跟自己刚来时一样,哭喊嚎叫,企图有人能放过他们。 但他们得到的是无尽的冷漠和数不清的鞭笞。 木子作为优秀训练生,去给他们展示。 展示结束,有一个小女孩,死死攥著木子的裤腿,趴在地上仰著脸,“求你,求你给我一口吃的,求你,我妹妹快要饿死了,就一口,求求你。” 木子脚步微顿,继而离去。 当夜,她身形矫健,潜入关押小孩子们的地牢,从怀里拿出自己晚上省下来的麵包递给那个女孩儿。 “谢谢,谢谢,谢谢你。”女孩儿小声呜咽著,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木子离开了,第二天天不亮,紧急集合。 巡逻的人发现了地牢里的麵包。 木子站在队伍里,看著教官扯著那个女孩的头髮,让她一个个认人。 女孩儿许是太怕了,浑身颤抖著,眼泪掛满脸上。 所以,她走到木子面前,一刻犹豫都没有就指认的时候,木子一点也不意外。 她太弱了,不是么。 木子面无表情向前一步出列。 教官散了所有人,只留下她。 “你帮了她,她却害你,你什么想法。”教官的声线平平像个机器人。 “我要挨打了。”木子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呵,”教官嗓子里轻轻一声,道不尽的讽刺和凉薄,“是啊,你帮了人,却要挨打,我不会弄死你,因为你是我最优秀的作品,但是,我要让你记得,永远不要对人產生一丝感情。” 木子挨了打。 营地请了最好的医生为她救治。 她躺了半个月。 等她恢復继续去训练的时候,那批孩子只剩下一个了。 管她要吃的女孩儿和她妹妹去向不知。 木子眼皮都没掀一下,低头看著桌上的刀。 她今天,就要实战了。 她优秀,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为营地里最厉害的那个女杀手。 她出手,从未有过失误。 那时,她才十几岁。 后来有一次,她出任务回来,发现营地已经乱做一团。 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和血腥味。 不少人倒在血泊了,都是营地的人。 木子提高警惕,身手矫健去往营地指挥室。 那里也已被占领。 教官浑身是血趴在地上,被一个光头踩在脚下。 “我老大问你话,你就好好说,我脾气可没有那么好啊!”光头手里的军刀耍出了花。 教官本来的座位上,坐著一个男人,他姿態慵懒,嘴里叼著烟。 眼皮一掀,目光锁定在门外的她身上,“阿默。”男人叫了声。 木子跟著陈默走进去,她没想反抗。 她知道自己没胜算。 最重要的是,她是来拿钥匙的,不是来救人的。 “你谁。”主位上的男人问。 “木子。” 男人挑眉,“你就是木子?你老大得罪了我,我要弄死他,你跟我走吧。” “好。”木子想都没想。 “喂喂喂,你这就叛变了?你不反抗?你不救你老大?你这么冷血?”小光头年纪不大,话超多。 木子没理他,她只看向主位的男人,“我要钱。” “可以。”男人应得痛快,他的烟抽完了,站起身,“阿诚,弄死他。” 小光头眼里闪著精光,“敢算计我老大,你也是活腻了,今天小爷送你一程。” 男人率先走了出去。 “木子,救我。” 小光头手下的人发出微弱的呼声。 木子转头,居高临下地看他,“我没有感情,是你教我的。” 说罢,瀟洒离去。 营地外,停著一辆车,专门在等她。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上去。 “你多大。”男人问她。 “不知道,大概十几。”木子说。 男人想了想,“从今天起,你十七,记住。” “哦。” 十七、二十七、三十七,其实没有任何区別。 对她来说。 “怎么没区別!区別可大了!你可真是没心没肺!”小光头回来了,在她身边嘰嘰喳喳。 木子低头烤著肉,不理他。 “哎呀,你可真没心,”小光头一屁股坐下,“知道为什么十七吗?因为z国法律说了,十八周岁才算成人,你十七之前的事都不算事,老大都能给你平了,你懂不懂。” 木子翻肉的动作停顿片刻。 “哎呀,肉糊了,肉糊了,”小光头接过她手里的夹子,又嫌弃又可惜,“多好的肉啊,都浪费了,你起来,我弄。” 木子退到一边,头一回琢磨著別人的话。 她来到义大利,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宋景翊。 她曾听过。 有自己军工厂、手段狠辣的军火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带过来。 他手下的人,能力不在她之下。 “老大,吃肉,我烤的,她烤得都糊了。”阿诚吃了两口肉,连忙起身,狗腿地朝著木子身后的人说。 木子转头,跟著叫了声,“翊哥。” 宋景翊嗯了声,“坐。” 木子没动,依旧站著,这不合规矩。 宋景翊轻笑一声,“我这不是你那营地,没有阶级划分这一套,你杵著我瞧著碍眼。” 木子坐下。 “你好奇我为什么要你过来?”宋景翊点了支烟,轻飘飘地开口。 “是,你的人,能力不弱。” “我欣赏所有有能力的人,我希望你们能为我所用,”宋景翊掸了下菸灰,“反正我有钱。” 木子也是那天才知道,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是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没有人被胁迫,也没有人遭受过他的虐打。 而他,看著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把身边的人都放在了心上。 连那个最討厌的小光头,都不止一次管他叫『哥』。 第583章 木子番外(二) 木子跟著宋景翊的时候,是十七。 她帮宋景翊处理不能见光的事,做的一直都很好。 宋景翊不仅对手下好,也很大方。 木子没事的时候,就窝在自己的房子里数票子。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她没有花钱的地方,也没有购买慾。 阿诚天天吵吵著钱不够,但是左一台车右一块金表的。 她不,她只知道,钱是很好很好的东西。 留著吧,万一呢。 她二十五岁这年,宋景翊派了个新活。 保护一个小丫头。 “木子,这么多年,我一向放心你,但是这次,情况有不同,”宋景翊站在窗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个女孩不是別人,是我亲妹妹,我不想她受一点儿伤。” 木子心有震惊,但面上毫无波澜,“我会的,翊哥,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姐。” 以性命相护。 报答翊哥这些年给她安稳的、能见阳光的生活。 木子抱著必死的心踏入那片土地。 以保鏢的身份混进了沈家,贴身保护他们家的小姐,言不语。 翊哥的妹妹成了沈家的小姐,这事她搞不明白。 初步了解沈家的时候,她以为那个小姐八成是个娇纵成性的千金。 万万没想到,她又想错了。 小姐人不大,说话速度慢慢的,眼睛明亮有神,看人的时候总是带著浅浅的笑。 木子人生头一回,有心软的感受。 接下来的工作,简单、轻鬆,没有任何难度。 小姐还在上学,除了去学校就回家。 要么就是跟著一帮朋友出去玩,回回都有哥哥。 小姐很爱吃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嚼东西的时候慢慢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木子,你坐下,咱俩一起吃。”言不语拍拍身边的座位。 “小姐,不合规矩,我是大少爷请来的保鏢。” “啊,”言不语苦著一张脸,“那保鏢不吃饭啊?再说了我都点的两人份,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啊,快点快点,不然回家扣工资的啊。” 木子只好坐下,“谢谢小姐。” “別客气,你吃这个牛肉,我最喜欢吃牛肉。” 木子偏头瞧著她,灯光打在言不语身上,漂亮的不像话。 真想把小姐偷回家自己养起来。 木子脑海里闪过这样荒唐的念头。 很快被自己打消,如果她真这么干了,翊哥会把她磨成渣渣。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翊哥要把这么好的妹妹留在外面,带回家多好。 天天在眼皮子下看著,多幸福。 小姐很体贴,看她辛苦,非要给她假期。 她转头去了翊哥那里匯报小姐的情况。 阿诚那个討厌鬼,见面就哇哇叫,“啊!你都胖了!你看你脸都圆了!你天天跟著小姐吃吃吃,我不!老大,我也要跟著小姐吃吃吃。” “枪子吃不吃?”宋景翊嫌他聒噪,懒懒地给了一句。 阿诚老实了。 这样幸福的日子又过了很久,那个虐待过小姐的言启航出现了。 木子深吸一口气,她一身的本领终於又有施展之地了。 一切尘埃落定,小姐跟翊哥也相认了。 小时候被虐打都没有哭过的人,居然掉了几滴泪。 这对兄妹,是她真正人生的开启者。 翊哥把她从魔鬼营地里带出来,给了她新生。 小姐把她当成好姐妹,让她感受到活著的美好。 后半生,为他们两个活著,也不错。 “那不行,”此时已经嫁人沈不语在她的摩托车改装店里大口嚼著苹果,“你得有自己的人生啊,三十岁,正当年啊。” “无所谓。”木子起身又去给她洗了一把车厘子,“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我希望你接下来的人生开心幸福,可以一个人,但是绝对不要说为了谁而活,不应该这样的,木子,你是独立的个体,你不仅是独立的个体,你还是个体户,你看你都是改车店老板了,生活都有奔头。” 木子轻笑一声,学著她的样子拿了一颗苹果咬了一口,“沈副司长光顾一下?” “行啊,”沈不语笑吟吟的,“我想想啊,正好我哥哥要过生日了,你帮我改一个適合他的,你看著弄,金额没上限,怎么样?” “翻译司薪水多少,够不够付?”木子难得开了个玩笑。 “翻译司薪水不够,她男人薪水够啊,放心大胆地改,我来付钱。”司京敘的声音,虽迟但到。 木子冷哼一声,好粘人一男的。 “京敘哥哥?你不是约了龙鈺哥他们吃饭?”沈不语对於突然到访的人也很惊讶。 “正要去,怕你饿著,给你送点吃的过来。”司京敘把手上的食盒放下,他看了眼坐在老婆身边一动不动的木子,“木子老板,你外面有客人你不去瞧瞧?” 木子偏头,还真是。 放下苹果起身往外走。 沈不语的脑袋跟著木子转,隔著玻璃门,一个大男孩儿推著机车过来。 木子迎上去的时候,男孩挠挠头,指著某处说些什么。 然后木子蹲下去检查,男孩就蹲在旁边,看著木子? “老婆,看我,看他做什么?”司京敘不满地挡住沈不语的视线。 “你让让。”沈不语推开他的脸,“我怎么看那个男孩儿那么眼熟呢。” 司京敘又重新过来,“你看我眼熟不?” 又茶又委屈。 沈不语无奈一笑,“我说认真的,那个男孩我好像看见好几次了。” 司京敘这才转身,“哦,他喜欢木子。” 沈不语眼睛一亮,“你认识他??” “不啊,”司京敘趁机亲了下她的脸蛋,“他那个眼神藏不住的。” 眼神啊… 含情脉脉带著怯。 木子不看他的时候,他一双眼睛就粘在木子身上。 木子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一双眼睛就不知道往哪儿落,就是不敢看木子。 可不就是喜欢。 “我看看去。”沈不语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 把手里半个苹果塞司京敘手里,小跑著过去。 “你慢点。”司京敘在她身后叮嘱,说罢啃了一口她的苹果。 轻笑一声,这么可爱的老婆,是他的。 第584章 木子番外(三) “小问题,换个零件就行,”木子看著眼前的男孩儿,眉头微皱,“你怎么总摔?” “啊、我、那个,最近下雨路滑,我不小心。”男孩儿磕磕巴巴的,“那,麻烦你换下,现在能换吗?要多久?会不会耽误你吃饭?” “半小时,”木子没多说,“还是三百,换不换?” “啊,换换,”男孩连忙掏手机,“我给你扫钱先。” 他扫钱的时候,正好沈不语出来,他愣了下,然后点点头示意。 沈不语对他第一印象不错。 木子忙活的时候,沈不语跟男孩儿搭话,“这家老板手艺不错啊。” 男孩重重点头,欣赏藏不住,“特別棒,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改车手。” “收费也合理啊。”沈不语又问。 男孩又点头,“经济实惠,不坑人。” “漂亮不?”沈不语说。 “漂亮。”男孩脱口而出,然后面露尷尬。 “嘿嘿,”沈不语贼贼一笑,“我说她乾的活漂亮不。” “啊,是,我、我也是那个意思。” 沈不语不再说话,从桌上抓了把零食塞男孩儿手里。 木子干活很利落,车修好后话也不多。 男孩儿试了试,再三道谢,慢吞吞离开。 “常客啊?”沈不语问。 “嗯,每周来两三次,”木子准备去关门,“你今天想吃什么?” “我想吃牛肉粉,我们学校旁边那家,咱俩去啊?”沈不语八卦的差不多了,也不多问。 木子对感情这种事,反应慢,得让她自己琢磨明白。 “老婆,你要不看我一眼呢,”被冷落了半天的司少爷过来幽幽地叫了声,“你们跟我走吧,要什么有什么。” “呀,京敘哥哥,你不是要找龙鈺哥吃饭么,快去吧。”沈不语扶著他的后背把人往外推,“我今天跟木子两个人吃饭。” 木子双手环胸,勾唇笑笑。 司少爷吃醋不成的时候,真搞笑。 木子开车带著沈不语到米粉店,店里正热闹。 十几张桌子,竟没有一张空桌。 “欸、你、你也来这吃饭?”修车小男孩面前的粉刚端上来,他拿著筷子呆愣愣站起来。 “嗯。”木子点点头,她又看了眼沈不语,转头问男孩儿,“你一个人?” “嗯,对我自己。”男孩儿知道她的意思,“不介意的话拼桌吧。” 木子怕沈不语饿,答应了。 沈不语更是没意见。 男孩儿吃粉的时候,挑起两根,慢慢吃,生怕吃快了。 沈不语好歹是恋爱多年又结了婚的人,一看就明白。 她都要忍不住笑了。 总算,老板把她们俩的餐送了上来。 木子闷头就吃,男孩儿一碗粉见底,还没说上一句话。 “这里可以免费续一个粉的,你知不知道?”沈不语开口。 “我现在知道了。”男孩立刻招呼老板。 “你在附近住?是学生?哪个学校?咱俩不会是校友吧?”沈不语问道。 “我不是学生,”男孩儿说完看了眼木子,“我都二十八了,我是a大的老师。” “大学老师啊!”沈不语眼睛一亮,“教什么的?” “歷史。” “歷史老师喜欢摩托车啊?那你还挺酷的,工作忙吗?” “不、不忙,双休。” 俩人一问一答,一碗粉的功夫,沈不语就差问家里几口人了。 木子自始至终,没说话。 吃完饭,三人一同出来,男孩儿看著木子说了再见,骑上摩托车走了。 沈不语面带微笑目送他离去。 目前来看,工作稳定、性格也不错,那他要是想追木子,也不是不可以。 “小姐。”木子突然叫她。 “咋啦?”沈不语转头。 “你喜欢我就去把他带过来,保证不让司少爷知道。” 沈不语:…… 木子又说:“我早就跟你说过,婚姻而已,不用考虑太多,你遇到喜欢的,隨时可以换,万事有我和翊哥。” “木子啊,”沈不语嘆口气,挽上她的手臂,“有没有可能……算了。” 木子在这方面跟她的名字一样,木头。 沈不语回了家,洗漱完躺床上,还在琢磨这事。 司京敘来她都没注意。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带著沐浴露香气的司京敘钻进被子,將人搂过来,亲吻著她的脸颊,“想老公了,是不是?” “別闹,”沈不语拍拍司京敘的肩膀,“我有事跟你说。” 两口子一起趴在床上,沈不语认真把八卦分享给了司京敘。 “所以说,有个教歷史的大学老师,看上木子了?”司京敘挑眉。 “嗯,那个老师我看挺好的,长得周正,说话有条理,哎呀!”沈不语突然一拍床,“我忘了问他叫什么了!” 司京敘耐著性子听她说了一晚上,这会儿早没耐心了,“沈不语,在咱俩新房的床上,你惦记別的男人的名字,合適不合適?” “那我去客厅。”沈不语说著就要往外钻。 “你可真敢说。”司京敘笑著把人拉回来,他贴近,声音曖昧,“你要去客厅,我也去。” 沈不语:…… 自从有了这个新发现后,沈不语这阵子往木子那里去的很勤。 结果显而易见,她去五回,三回都能碰上歷史老师。 同样不变的,是木子依旧没有察觉。 终於有一天,歷史老师的配件,木子这里没有,“你等我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 会客室只剩下沈不语和他。 沈不语嘿嘿一笑,“你这车坏的够勤的。” 歷史老师不好意思低下头,“嗯,谁说不是呢。” 沈不语又说:“我老公刚开始追我的时候,他的车也经常坏,然后就蹭我的车。” 歷史老师一愣,接著脸一红。 “不过后来我一想,他就得这样在我面前刷存在感,如果他上来就说想追我,我可能要离他远远的。” 歷史老师抬起头,他看向沈不语,小心翼翼地询问:“你跟这里的老板是什么关係?我看你经常在,你是合伙人?” “我是她妹妹。” “哦,妹妹啊,”老师声音小小的,“请问你姐姐有男朋友了吗?” 沈不语耸耸肩,“这个你要问我姐姐本人哦。” 木子拎著扳手进来,“你要问什么?” 第585章 木子番外(四) 李今也看见木子进来,下意识『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摸摸耳朵又挠挠鼻子,声音不大,“我想问,那个,你、配件找到了吗?” 沈不语轻嘖了声。 木子公事公办,“后天才能到,你能等不能?不能就去別家看看。” “能能能,能的,”李今也连忙说,“那我车暂放这里,方便吗?” 木子表示无所谓,一台机车而已,不占什么地方。 话都说完了,李今也该走了。 但他没动。 木子知道他是为什么,“我有台旧车,你先骑著吧。” 李今也眼睛一亮,“那我加你个微信,这个车我要付你租金的。” “不用,放著也是放著,”木子边说边往外走,“你別把我车摔了就行。” 沈不语眼瞧著李今也把那辆被银宝啃掉漆的车给骑走了。 她没干过牵红线的活,但她下意识认为,这话应该李今也自己开口。 到底是个男人,总不能让旁人替他说吧。 她家木子可不能受这个委屈。 “糊里糊涂的。”木子小声嘟囔著进门,“明明比你还大一点儿,看著像个傻子。” 沈不语嘿嘿一笑,“像我这么可爱反应快的,不多了。” 木子点点头。 姐妹两个在外面吃过饭,木子把沈不语安全送回家中,自己回了店里。 往常都是这样的,但是今天,她心里怎么都有点彆扭。 不晓得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吃烧烤。 看看时间才十点,乾脆骑车出去。 她常去的一家烧烤店,小店面有点偏,但是味道不错。 今天天冷,人少,肉串很快上来。 吃著却不是那么太对味。 不是肉的事,是她自己的问题。 心里闷闷的。 结了帐起身,推著车走了两步,听到旁边死胡同里传来声音。 “把钱都拿出来,我们只谋財不害命,你老实点。” “就这么点,手机呢?把手机里的钱都转过来,老二,你把他车推走。”『 木子拿起头盔准备走,无聊的抢劫戏码,她没那个好心去管閒事。 “钱可以给你,但是车不能拿走,这车很重要。” 木子手一顿,把头盔掛在车把上,撑好了车子。 李今也没想到,自己晚上出来,竟然能被两个小混混给逼到死角。 钱財身外物,丟了就丟了吧,保命要紧。 但是这车不行。 他要是把车丟了,怎么有脸再去见她。 “餵。” 远处走来一个人,叫了一声。 李今也和两个小混混同时看过去。 她逆著光,只瞧得见身形,看不清脸。 是个女人。 “少管閒事,小心连你一起揍。”其中一个小混混吼了一嗓子。 木子脚步停顿都没有,径直往前走,“滚。”她说。 李今也心跳猛然加快,他认出这是车改店老板的声音。 “你不要过来!快走!”刚还被堵在角落的人,以极快的速度,衝过去抱住其中一个劫匪的腰,大喊著,“快走,快走!” 小混混反应过来,照著他脸上打了两拳。 但李今也仍然死命抱著,大喊让她快走。 木子眉头微皱。 一记飞拳过去,站在边上的小混混就没了声息,跌倒在地上。 被李今也抱著的那个小混混,推开他,嘴里骂骂咧咧,摆好架势准备打架,但是迟迟不敢上前。 “闭上眼。”木子对李今也说。 “啊?” “听话。”木子又耐著性子说。 “哦。”李今也乖乖退到一边,闭上眼睛。 接著是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 满嘴喷粪的小混混也没声了。 小胡同里,安静极了。 “走了。”木子踢了踢李今也的鞋尖。 “哦。”李今也这才睁开眼。 两个倒地的壮汉和纤瘦女孩儿的背影。 他连忙推车跟上。 “那个老板,谢谢你啊,你有没有受伤啊?” 木子转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跟我走。” “哦。”李今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 木子的店里。 李今也端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宝宝。 木子拎著医药箱过来,动作利落地帮他擦药。 她拿著棉签凑过来的时候,李今也的心都要跳出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舍財不捨命。”木子开口。 “不是,那个车是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碰你的车。”李今也难得反应快。 “一辆车而已。”木子扫了他一眼,“身上有伤吗?” 李今也摇摇头。 其实有,后背上,但是他不好意思说。 今晚,他已经很丟脸了。 “谢谢你啊。” 木子收拾医药箱,“不用。” “额,那个,我、我请你吃个饭吧。”李今也鼓足勇气,“算谢谢你今天帮我。” 木子想说不用,但是她听到自己说:“好。” 李今也脸上带著伤,高高兴兴走了。 木子站在二楼的窗户边,目送摩托车离去,唇角微微上扬。 傻子。 沈不语发现木子变了。 有时候会发呆,笑容也多了。 这可是个好现象。 但她没戳破。 木子如果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肯定会告诉她的。 没告诉她,就说明,时机尚未成熟。 作为好妹妹,沈不语很识趣地减少了去见木子的次数。 不想当灯泡。 但是有人不干了,“她给咱俩当灯泡的时候,我说什么了?现在她有情况了,我还不能去看看?” 沈不语给金宝银宝刷毛,没眼看司京敘。 “那你去当灯泡吧,我今晚打算看个电影,好好放鬆一下。” 司京敘立刻钻浴室洗澡去了。 挺好的挺好的。 电灯泡们都陆续有了自己的感情生活,以后就没人跟他抢小羽毛了。 沈不语笑著摇摇头,幼稚死了。 一周后,她实在想知道木子和李念也的进展如何,下了班就直奔修车店。 木子还在忙,但给她准备好了水果和零食。 沈不语乖乖看著,不经意地问,“那个歷史老师最近没来啊?” 木子嗯了声,“这礼拜车还没坏过。” “那你俩微信聊著没?” “之前聊过,后来没有,”木子不以为意,继续忙自己手里的活。 第586章 木子番外(五) 沈不语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不对啊。 李今也看著是喜欢木子的啊,而且前阵子两个人聊得挺好的。 怎么现在突然就冷下来了呢。 哪怕是个渣男,也得在一起之后才冷淡吧。 “木子,”沈不语挪著小板凳到她身边,十分真诚地问,“你对李今也什么感觉?” 木子拧螺丝的手停了一秒,就一秒,她面无表情,“没感觉。” “可是你前阵子的状態…”沈不语语气有点急,“是他突然不理你了?” “小姐,”木子放下工具,转头对她轻笑,“他这阵子確实没来过,而且微信也不怎么发,但是我不在乎,男人而已。” 沈不语懂了。 她放下自己手中的零食盒,上前抱了抱木子,“你不在乎,我在乎,他把我姐姐当什么了,我去找他。” 木子没能拦住她。 沈不语沉著脸开车,做好质问李今也的准备。 她来到a大,打听了一路,最后拜託一位学生请李老师下来。 “是、你找我?”沙哑的男声从沈不语身后传来。 她气鼓鼓转身,在看到来人后,那点气就没了。 前阵子看著像大学生的人,这会儿憔悴的不行,人瘦了一圈不说,鬍子拉碴的。 “你、”沈不语声音都不敢大,“你身体还好吗?” 李今也自嘲一笑,“抱歉啊,嚇到你了,我没事,我只是…你找我什么事?” “啊?”沈不语愣了一瞬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啊、那个、你、最近,车怎么不坏了?” 李今也摇摇头,“以后可能都不会坏了,就算是坏了也不会去打扰你姐姐了。” 这话说的…“你得绝症了?”沈不语问。 “没有。”李今也否认。 沈不语的脑子不够用了,她想,人还是简单些好吧,“你最近怎么不去找我姐姐了?我听说你信息也不发了?我来问问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想打扰她了。”李今也说话带著伤感,咳嗽几声,“她该有她的生活。” “她什么生活?”沈不语拧眉。 “她和她爱人,应该好好过日子,我不能做插足的第三者。”李今也用自己全部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剧烈地咳嗽。 沈不语懵了,“她爱人?谁啊?” 李今也咳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那个强壮的光头,他们两个才更般配。” 沈不语:“……” “她厉害,她的爱人也很厉害,只有那么厉害的人才能配得上她,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师,我…” “打住打住!”沈不语彻底明白了,“你先別说话,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 然后一个电话拨给了宋景翊,“哥,你在家吗?” “哥在呢,怎么了,小鱼?” “哦,我半小时后过去,我要见到阿诚。” 宋景翊听出妹妹语气不对,“绑起来?” 沈不语:“绑起来!” 半小时后,宋景翊的別墅。 阿诚五花大绑躺在大厅地上,嘴还被手帕塞著。 宋景翊坐在沙发上喝著酒,陈默在一旁看电视。 木子拎著头盔急匆匆赶来,“翊哥,小姐怎么了?” “小鱼也让你来了?”宋景翊挑眉,“坐吧,她说很快。” 阿诚朝著木子呜呜求救。 木子扫了一眼,抬腿迈过他,“他又怎么了?” 陈默递给她一杯啤酒,“不知道,小姐让绑的。” “小姐?”木子奇怪。 话音刚落,沈不语就到了,“哥!” 宋景翊唇角勾起,站起来,“小鱼来了,这位是…” 他看向沈不语身后的李念也。 木子也站起来,“你来做什么?” 李今也在路上听了沈不语的解释,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个傻子。 他急忙过去,“木子,不是,你听我说,有误会,是这个,这个光头,说你们两个是夫妻,我才不敢去打扰你生活的。” 阿诚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也知道今天等著自己的是什么。 奋力从地上一骨碌站起来,跳著往外蹦。 要是落到木子手里,他的帅脸又完蛋了。 “就是这样,木子,”沈不语过去,“阿诚无意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吃饭,然后搞了破坏,李老师以为你结婚了,他最近也不好过。” 木子又看了眼李今也,一周不见,跟病入膏肓了似的。 不过…“你先坐,我办点事。” 木子黑著脸,闪身到五花大绑的阿诚身边,一个扫堂腿过去,阿诚又摔到地上,脸朝下。 然后她扯著阿诚的一条腿把人拽到了花园里。 宋景翊听了这么几句,什么都明白了。 “小鱼,坐,这位李老师,你也坐。” 李今也目光一直跟著木子,这会儿瞧不见了才回过神来。 他礼貌頷首坐下。 “喝酒。”陈默递给他一瓶啤酒。 “不了,谢谢,我明天还有课。”李今也的状態已经好了很多。 “家里还有什么人。”宋景翊抽了支烟出来,问他,“来一支?” “不,我不抽菸,谢谢。”李今也坐的规矩,“家里父母都在,我是独子,我家不在京市,但我工作几年之后户口就能落下来,到时候就稳定了。” 沈不语发现,李今也不跟木子说话的时候,可正常了,大大方方的。 她坐在宋景翊身边,听自己哥以家长的身份盘问李今也,心里暖暖的,木子是他们所有人的姐妹呢。 又过了半小时,木子转著手腕进来,她目光在李今也身上停留两秒,看向沈不语,“小姐是不是还没吃饭?” “小鱼还没吃饭?”宋景翊眉头紧锁,“想吃什么?” 沈不语眼睛一转,“哥,我想吃烤肉,木子,李老师是我带来的,麻烦你帮我把他送回学校吧。” “阿默,去开车,”宋景翊站起身,“木子,听小鱼的。” “是,翊哥。”木子看了一眼李今也,“走。” “哦。好。”李今也连忙跟上。 他走在木子身后,张了张口,又闭上。 木子发动了摩托车,“上来。” 李今也走到她身边,有些侷促,“木子,我,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木子瞧了他一眼,轻笑一声,“傻子。” (木子番外完) 第587章 司京敘番外(一) 司家在京市有著无可撼动的地位。 多少年来,都是如此。 司家主事人的位置,也有无数双眼睛盯著。 司承礼作为现任主事,做到了公平公正。 司家在他的带领下,稳步发展。 但他也有私心,继承人,他希望能从自己这一支里选。 年纪相仿的男孩女孩儿共有五个。 他们从小接受著高强度的训练和学习。 但真正坚持下来並且做得出色的,只有一个——他儿子,司京敘。 司京敘的学习能力、记忆力都异於常人。 最重要的是,他並不把学习当做负担,他乐在其中。 对他来说,枯燥的经济课程和繁杂的数字是一种享受。 司承礼有这一发现的时候,他儿子才八岁。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司振东很满意,“京敘本就优秀,家族小辈中,我看没有能比过他的,从今天起,你就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再过十年,京市也没人能比过他。” “就是脾气不好。”司承礼吐槽。 “脾气那么好干什么,”司振东说完想起来,“你小时候脾气也不好,后来娶了媳妇才有个正经人样。” 司承礼嘿嘿一笑,“那是,我老婆多好。” “滚滚滚!”司振东恼火。 司京敘学习好,家里安排的课程奇多。 除了经济、金融、政治,还有户外的运动,什么马术、游泳、搏击、高尔夫… 反正上流社会那些社交用的,他都得学。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没耽误玩。 在学校交了一堆好朋友。 他最喜欢的是沈砚舟。 因为沈砚舟在某种程度上,跟他是同频的。 两个人聊经济和新闻,彼此都有相同的见解。 也不会跟龙鈺似的成天想著打游戏,或者去贺润家看小妹妹。 “妹妹有什么好。”司京敘想起自己的表妹就头疼,“我不喜欢。” 沈砚舟点点头,“弟弟挺好的,不过我弟弟不喜欢新闻,我们在家沟通不了。” 所以,司京敘一点儿都不羡慕家里孩子多的。 像砚舟这样,弟弟是笨蛋,说话都费劲。 可,几年后的某一天,沈砚舟回国了。 十四岁的沈砚舟对同样十四岁的司京敘说:“京敘,我有妹妹了,很乖很听话。” “爱看新闻吗?看得懂报表吗?国际形势分析的出来吗?”司京敘一连几个问题。 沈砚舟愣了下,摇摇头,“她才八岁,喜欢餵鱼。” 司京敘一下子就想到了同样八岁的秦念可。 成天呜呜喳喳要么就是哭哭唧唧的。“玩游戏?”他问沈砚舟。 “行。” 沈砚舟不经常提自己的弟弟妹妹。 但是说起来,言语间总是带著喜悦和自豪。 司京敘对別人的事不感兴趣。 很少搭话。 只有龙鈺,“砚舟,你妹妹可爱吗?乖不乖?她喜欢吃糖吗?” 沈砚舟也会十分认真地回答,“很乖很可爱,喜欢吃糖但是不能吃,她牙齿不好。” 司京敘挑眉,还是个有蛀牙的。 世家的少爷们,家里钞票多权利大,十几岁的时候就有人惦记往他们身边送女人。 要么就是討好,要么就是把少爷拉下神坛。 司京敘作为司家太子爷,更是如此。 成年前还好一些,顶多就是学校里的女同学送个情书来个不小心偶遇什么的。 他成年后,就有人明目张胆往他旁边塞女人了。 美其名曰——陪伴。 司京敘冷笑著,不仅把人原封退回,还连带著收拾了送礼的人。 他年轻张狂,不用顾及所谓长辈的面子,有两次闹得很不愉快。 但是司老爷子和司承礼什么都不说,也更没人敢说什么了。 自此,消停了。 司京敘学习赚钱两不误。 娱乐也没落下,从小到大一起玩的好的,赛车、滑雪、喝酒打游戏,那小日子简直太瀟洒。 直到他二十二岁,大学毕业。 他去沈家找沈砚舟,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多年,都错得离谱。 花园里,他瞧见了跟沈云期撒娇的女孩儿。 她声音清脆,笑容明媚,撒起娇来不甜不腻,恰到好处地到你心坎里。 就那么刚刚好。 二十二年,他头回,走不动路。 “京敘,京敘?”沈砚舟唤回他的思绪。 “砚舟啊,你弟弟妹妹都多大来著?”司京敘从口袋里摸出烟,递给沈砚舟一支,自己也点上。 “云期二十,不语十六。”沈砚舟没多想。 司京敘垂眸,掩饰著自己的思绪,才…十六啊…这得等多少年。 不过…如果对方是她的话,他倒是愿意等一等。 他不信什么一见钟情,他只坚信,自己是对那个甜甜的撒娇没有抵抗力。 熬过了两年,小孩儿成年了。 司京敘应邀去参加小孩儿的成人礼。 他早早起床,换衣服做妆造,只为她看向自己的时候,自己是最帅气的存在。 但很显然,十八还是太小。 小孩儿压根没在宴会上多待,也没看帅气的他。 司京敘心里躁得慌,出去透透气,正好看到了那个穿著白裙子的小仙女。 “你在哭什么?”她脸上带著笑,弯腰对著一个满脸泪水的小胖墩说话。 “呜呜、我、我找不到妈妈了…”小胖墩哭得伤心,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小仙女也不嫌他脏,依旧是笑吟吟的,“好啦,你不哭,姐姐给你个好东西,好不好?” 她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一支棒棒糖,“噹噹噹噹,棒棒糖要不要?” 小胖墩哭声暂停一瞬,拿了糖,接受了她的指路,走了。 司京敘滑动手机,欣赏自己刚拍的两张照片,很满意。 小仙女还在那儿站著,他脚步不受控地过去,“没人告诉你不要隨便给別人吃的东西吗?” 言不语被突然冒出的人嚇了一跳,她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收敛,充满警惕地看著他。 这眼神… 司京敘挑眉,没把他当好人呢。 “万一他过敏、或者吃糖出了事,他家里闹起来,你是要负责任的,知道吗?小孩儿。”司京敘懒懒地开口。 言不语愣了一瞬,“啊,谢谢你啊,我知道了。” 她说完,提著裙子去找那个小胖墩了。 司京敘望著她的背影,有点懊恼。 没话找话有点难啊。 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人跑了。 他什么时候能跟她再说上话呢。 第588章 司京敘番外(二) 司京敘从小到大只对赚钱和学习感兴趣。 他把这两样当做挑战。 帐户余额后面的零和成绩单上的a+都是他的战利品。 不少同龄的少爷们十几岁的时候就情竇初开,谈个恋爱交个女朋友。 他只觉得无趣。 不过是浪费时间。 如果不是遇到言不语,他这一生,独自一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反正司家不用他传宗接代,其他旁支里选出优秀的继承人就好。 他就那样瀟瀟洒洒一世,也未尝不可。 但是,他偏偏在沈家的花园里遇到了那个令他一眼心动的女孩儿。 龙鈺曾说他会是玩强取豪夺那一波的。 他也这样以为过。 遇到喜欢的不出手,不是他的风格。 正如商场上,他要是想做什么,无论使出什么手段,他都要得到。 这是生存之道,亦是人之本性。 可所有的一切,都在他遇到言不语后被推翻了。 她太小了,他不想被她认作禽兽,只能將这份暗恋压在心底,谁都没有告诉。 一年又一年,他以为这份情会淡去。 谁知,却像陈年老酒,越放越香。 熬了两年,终於等到小孩儿成年上大学了。 他也能偷偷去学校看看她了。 她是法语系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子,不,是整个学校长得最漂亮的女孩子。 不,是整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像月牙,一口小牙洁白整齐。 她的笑容能融化冬雪。 每周三下午体育课。 他都会去瞧她。 文化课不错,体育不行。 不爱跑不爱动的。 热身两圈下来,累得呼哧带喘,跟秦念可两个人手拉著手溜达著往回走。 可爱的不行。 打太极的时候还挺认真,有模有样的,比秦念可那个四肢不协调的强多了。 就是太瘦了,沈家的伙食应该不错的,怎么没养胖呢。 “你好,这位同学,请问你们学校的政教处怎么走?” 有人过来问路,司少爷眼皮子都没抬。 旁边同样带著帽子口罩和眼镜的周泽立刻起身,“那边。” 那人道谢后,走了。 周泽接著回到老板身边站著。 每周全副武装地过来,也不知道图啥。 如果是他的话,就大大方方露著脸唄,起码混个脸熟。 而且,老板长得好,万一姑娘是个顏控,这事说不准就成了。 不过他不会提建议。 老板有自己的想法,他只是一个助理,不能干涉那么多。 他只需要服从就好。 因为在此之前,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自己老板是玩暗恋这套的。 还挺纯。 也不知道沈大少爷知道自己老板惦记他妹妹的时候,情绪还会不会那么稳定。 他也挺想看个热闹的。 司京敘戴著墨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言不语,越看越喜欢。 怎么就那么好呢。 就是岁数太小了,才十八。 他要是现在展开追求,总觉得自己有点欺负孩子的意思。 还是再等等。 等她再大些。 最主要的是,据他观察,言不语每天就跟秦念可在一起待著。 安全。 他跟沈砚舟联繫的频次也多了起来,別管最开始聊什么,到最后总能绕到他什么时候回国以及他弟弟妹妹身上。 “你家沈老二不怎么学好啊,天天在外面喝酒蹦迪的,你这个做大哥的不说回来管管?” 沈砚舟对此颇为无奈,“他已经不接我电话了,玩就玩吧,只要不走弯路,家里还是养的起。” 司京敘不在乎沈云期怎么样,“你那妹妹也不接你电话?” 提起言不语,沈砚舟的语气带著愉悦,“怎么会,不语很乖,我们两个每季度的沟通都很愉快,她学习很好,就是体育差了些。” 司京敘想著体育课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唇角勾起,“还是妹妹好啊。” 沈砚舟嗯了声,“你不是不喜欢妹妹?” “我替你说的,弟弟妹妹一对比,还是妹妹好吧。” 沈砚舟笑笑,“那倒是。” “什么时候回国发展啊,兄弟想你了。” “明年吧,”沈砚舟也不確定,“英国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年回去看看我妹妹。” 司少爷这么暗戳戳地像人口贩子一样看言不语的行为,一直到了她上大二。 他想的是,等她过完二十岁生日,再慢慢出现在她面前。 但是新年时候的一次家族聚会,改变了他的想法。 宴会间歇,司京敘恰好遇到了在花园里跟言不语视频的秦念可。 “姐姐对你好吧?那篮球队的,是不是都特养眼?有没有喜欢的?你说都快二十了,还不谈恋爱,多可惜,都错过早恋机会了。” 那边声音轻轻柔柔,“可是我跟妈妈说,大学期间不谈恋爱的。” “哎呀,都是你自己说的,兰姨又没明令禁止,你干什么把自己规定到死框框里。” “秦念可。”司京敘黑著脸走过去。 “我滴妈!”阴惻惻的声音,成功让秦念可的手机跌落到地上。 她见了鬼似的立正站好,“表、表哥。” “你大学学的是法语还是月老?”司京敘缓缓走过去,目光沉沉盯著犯了错的人,“学习不怎么样,心思都用到这种地方了。” 秦念可都快哭了,“表哥,我没,我、我跟我朋友闹著玩呢。” 司京敘单手插兜睨著她,“你大学要是有一门掛科,我就给你扔到德国上大学,学不明白別回来。” 司大少走后,秦念可哭丧著脸捡起手机,给言不语发去了三条六十秒长的语音。 那场宴会,司京敘提前离席,他回到自己的住处,抽了两支烟。 小姑娘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惦记她的人也多了。 他要是再绅士,將来还得费力从別人手里抢女朋友。 那样给她留下的印象就不好了。 是时候出现刷存在感了。 老天都在帮他。 沈知燁和兰心妍夫妇要去旅行,沈砚舟回国要管著两个小的。 司少爷的机会来了。 这次的司京敘,看到回国的沈砚舟,格外亲切。 “京敘你今天怎么了,笑得哥哥我直发毛,你干什么了?”龙鈺端著酒杯过来。 第589章 司京敘番外(三) 司京敘懒得理他,“有你什么事。” “我就是多少年没见过你这么高兴过,怎么了这是,跟兄弟分享一下,同乐同乐。”龙鈺不放弃地继续追问。 “没什么,看见祖国的花朵,心情好,”司京敘停止这个话题,“你们刚才乐什么呢。” “你说这个,”龙鈺乐了,一屁股坐他身边,“刚才砚舟他妹妹来酒吧抓他弟弟来了,小孩儿看著不大,手劲儿不小,挺有意思。” “能有多大劲儿,”司京敘轻笑一声,晃晃手中的酒杯,“今天这酒不错啊。” “这阵子都喝的这个啊,也没听你说过好。”龙鈺嘀嘀咕咕,“什么样的花朵,能入了你司大少爷的法眼。” 司京敘但笑不语。 小不语。 来日方长。 有了沈砚舟这个合理合法的藉口,司京敘见言不语的机会多多了。 他可太高兴了。 衣服配饰不要钱似的运到家里来,每次出门前都要换上好几身。 確定自己是最佳状態才行。 效果也很明显。 小孩儿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以前司京敘觉得男人长得好没用,现在才发现,长得好可太有用了。 这就是追妻的敲门砖啊。 唯一不足的就是小孩儿太害羞,不禁逗,说两句就脸红。 而且单独见面的机会几乎为零。 不过聪明如他,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跟她接触一下。 合情合理。 车子坏了、醉酒、顺路搭车… 他是不在乎手段的,能跟她多待会儿,脸面算不得什么。 司京敘越是跟她接触,就越是心动。 她心思敏锐,能察觉所有人的情绪,並会及时给予反馈。 他倒是希望她能自私一点,多考虑考虑自己。 但转念一想,如果她那么做了,反倒是不像她了。 还好,沈家的人对她都很好,现在又多了个自己。 她喜欢吃桃子、喜欢桃子口味的任何东西、喜欢粉色、喜欢吃肉…… 搅拌咖啡的时候,习惯顺时针搅五圈。 钟爱某家甜品店的巧克力蛋糕,每周吃一次。 跟人撒娇的时候,甜得让人心都化了。 不过,她从没跟自己撒过娇。 哎…… 他挺想试试,如果她向自己撒娇的时候,自己能不能说一个不字出来。 羡慕沈云期。 “我很羡慕云期,”沈砚舟也这样说,“不语到底跟他更亲近些,我这次回来才知道,她怕我。” 司京敘能理解沈砚舟的心情。 言不语只有跟沈云期在一起,才更像个鲜活的小姑娘。 跟他们,总像是被绑住手脚的小鸟。 畏畏缩缩的,不敢大声笑也不敢大声哭的。 “慢慢来吧,怎么说,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司京敘劝他,“你多带妹妹出去玩玩,多了解了解,也就好了。” “京敘,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简单啊,多带出来跟咱们聚会,热闹热闹,龙鈺会活跃气氛,贺润家有妹妹,”司京敘开始下套,“再说了,你妹妹长大了,早晚要接触圈子里这些人的,也算是提前给她铺路了。” 沈砚舟点点头,“有道理,京敘,这次回来你也变了,之前你对別人家孩子的事从不关心的。” “嗐,咱们两个,不说那些。”司京敘亲自给沈砚舟倒了酒,“你的弟弟妹妹我自然也是要照拂一二的。”『 沈砚舟单纯,没谈过恋爱也没追过女孩子。 他信了。 谢谢大舅哥。 出来玩的次数多了,言不语跟大家逐渐熟络起来,爱说爱笑也敢开个小玩笑了。 司京敘这时才承认,原来真的会有这样一个人,能牵动自己所有的情绪。 她笑,他也会不自觉勾起唇角。 她哭,他只想把欺负她的人弄死。 感谢苏城之行、感谢胡桃镇、感谢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感谢那颗砸下来的石头。 他、司京敘、脱单了。 虽然多少有点挟恩图报,但是原谅他这一次吧,他都惦记她多少年了。 实在是不能再等了。 眼看著她越来越出色,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要是再不上点手段,就真得玩强取豪夺了。 他倒是不在乎什么名声,可他怕女朋友不喜欢。 好在,一切都不晚。 更让他开心的是,女朋友对他也是有爱的。 不然以她的性子,自己那天就是在山谷里流血流干,她都不会答应的。 只是她脸皮薄,需要有这样一个藉口。 恋爱后的司京敘,瞧著整世界都顺眼了。 唯独、唯独看龙鈺是越来越烦。 这小子仗著小羽毛喝多之后叫过几声妈,还真以家长自居了。 没少给他使绊子。 好好一个恋爱,让这小子掺和的跟团建一样。 谁好人家约会开四五辆车的。 乾脆弄一大巴更方便。 “京敘,我买了一豪华大巴,以后咱们出去玩开一个车就行,要吃有吃有喝有喝,还能唱歌打牌和娱乐,怎么样?”龙鈺跑过来显摆。 司京敘闭上眼,深吸两口气,“不怎么样,你、跟著你的豪华大巴,滚。” “別啊,兄弟,我都跟我妹子说好了,这礼拜露营就开这车的,她还挺高兴。”龙鈺皱著眉数落他,“你怎么净整些不合群的事?你得改啊。” “龙鈺啊,”司京敘压低嗓音,“有没有可能,她是我女朋友,我们两个需要单独约会?” “嗐,”龙鈺故作为难地一摊手,“早说啊,兄弟,下回啊,下回哥哥绝对不张罗啊,这次先算了,我妹子喜欢。” 司京敘想骂人,但是女朋友来了。 “京敘哥哥,龙鈺哥,我大哥说为了庆祝我哥哥改邪归正,等会请我们吃饭去,你们也来啊。” “来来来,”龙鈺比司京敘还兴奋,“那龙哥得给你哥哥准备个礼物,你哥哥喜欢什么?” “你送他一盒冰淇淋就行。”女孩儿娇笑一声,“要桃子味和巧克力双拼的,最好要大份。” 龙鈺哈哈一笑,“你哥哥又不让你吃冰淇淋了?那我可不敢买,等会云期跟我生气了。” 司京敘在一旁,声音里满是委屈,“不语,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男朋友了?” 第590章 司京敘番外(四) 司京敘的团建约会模式持续了两年。 一直到沈不语大学毕业才好一些。 她答应自己求婚后,俩人单独出去身边的电灯泡才少了些。 真是太不容易了。 从苏城回京市的第一天,他花费了上千万,燃放了一场独属於她的烟花。 “好漂亮啊,挺贵的吧,”沈不语窝在他怀里,眼中满是惊喜,“但是怎么不让大家一起来。” “不贵,想单独跟你待会儿。”司京敘低头吻著她的额头,“不语,我以后也是有名分的人了。” 沈不语嗤嗤笑著,仰起脸,轻啄了下他的下巴,“你司大少爷什么时候没名没分了。” 司京敘也笑了,“男朋友三个字的分量可不如未婚夫,起码有婚约在身,那些不长眼的多少得有点眼色吧。” 沈不语一眯眼,“说谁不长眼呢?” 司京敘挑眉,“龙鈺啊。” “龙鈺哥挺好的,”沈不语伸出手,点点他的鼻尖,“之前你受伤,他心疼得都要哭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京敘攥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那是他知道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净胡说。”沈不语不理他,转过头去看烟花,“这么贵的烟花,还是要大家一起看回本才快。” “你以后少跟龙鈺玩,你现在也喜欢团建了。” 司京敘太高兴了,他向別人介绍的时候,总算可以说:我是沈不语的未婚夫。 这个名头是他目前来说最满意的一个。 但是,满意的时间太久了,四年,他掛著未婚夫的名儿,掛了四年。 他都三十多岁了,龙鈺都有儿子了,他还没结婚呢。 等到他未婚妻顺利进入翻译司,他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想把她娶回家,想跟她天天腻在一起。 怎么都不够的。 在沈家提过两次,结果就是,沈叔都不愿意用正眼瞧他了。 他三个大舅哥也烦他。 愁人。 不过,一切的一切都在自己生病后有了改善。 为了道歉,他夜里淋雨爬楼去见她,结果却病了。 他发誓,不是装的,真的发烧了。 他亲爹亲妈懂他,请来了小羽毛。 很久很久没有生过病的人,在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时,眼泪不自觉流下来。 他发誓,眼泪是真的,不是为了博同情。 但没想到,正式因为这几滴饱含思念和深情的泪水,让他的小羽毛提出要结婚。 他向来知道如何为自己爭取利益。 不会再次確定,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即刻著手去办。 他的小羽毛终於是他的了。 婚礼前一晚,他彻夜未眠。 一遍又一遍检查自己的服装和配饰。 拿著手机不敢给沈不语发信息怕吵她睡觉,只翻看之前的信息。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收拾妥当要去迎接他的新娘了。 预想中四个大舅哥的为难並没有来。 他们的祝福和嘱託他都收到了。 他明白几个哥哥的意思,大喜的日子,他们不为难他,往后也请他不要为难妹妹。 司京敘忍住想要流泪的衝动,郑重点头。 他这一生,都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终於、终於…… 二十二岁那年一眼就钟情的女孩子,在他三十三岁这年成为了他的新娘。 暗恋四年,明恋七年。 现在想想,过去的十一年,也没那么难熬。 婚礼结束,他带著她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新房。 把她一路抱到臥室。 他的小羽毛红著脸,人比花娇。 听见她糯糯地叫老公。 司京敘终是得偿所愿了。 婚后生活甜蜜满足。 两个人从来没有吵过架。 都长著嘴,有问题就沟通,连一点儿误会的產生机会都不给。 家里亲戚们也没有敢惹她生气的。 沈家的掌上明珠、宋景翊的亲妹妹、司家老爷子护著、司承礼凌会雯夫妻捧著的人,谁敢动。 尤其是她男人司京敘,把她当眼珠子似的疼著。 后来,家里小辈们谁有事,不敢去找司京敘的,都来找她哭一哭。 沈不语心里也有数,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基本上都能做主。 他们两个在一年后,迎来了两个孩子。 司佑谦和司佑澈。 名字一个是司承礼起的,一个是沈知燁起的。 “幸好是双胞胎,一家一个,没有厚此薄彼,不然命名权都是问题。”沈不语喝著司京敘端过来的燕窝,长舒一口气,“我想吃冰淇淋。” “命名权好说,竞拍,价高者得,钱都归你,”司京敘把餐盒一个个摆好,“冰淇淋暂时不行,你的肠胃虚弱,等你出了月子再吃好不好?委屈你了。” “我就说说,我妈妈也不让我吃,”沈不语放下碗,“你给我看看两个孩子视频。” 镜头里两个一般大小的小娃娃,长相不那么相似。 一个安安静静躺著睡觉,看著就稳当。 一个哭得面红耳赤,一瞧就是小磨人精。 “佑谦可真稳,这都能睡著。”沈不语感慨。 “可能也没睡,只是单纯地不想看自己的傻弟弟。”司京敘弯腰,跟她一起看孩子。 “我爸爸说,我大哥小时候就不爱哭,但是我哥哥爱哭,”沈不语嘿嘿一笑,“你说我跟他们是不是有缘,哪怕没有血缘关係,我生的孩子也跟他们有相似。” “你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就是一家人了,他们的性格对你潜移默化也有影响,”司京敘催著她吃饭,“先吃东西。” 沈不语接过筷子,“我的小醋罈子居然没吃醋,你不是应该发火说,为什么孩子像舅舅,不像爸爸吗?”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司京敘好笑地颳了下她的鼻子,“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醋都没有了。” “欸,京敘哥哥,你小时候喜欢做什么?”沈不语喝了一口汤,抬头问他,“看新闻和財报吗?” “看啊,都是最基本的。” 沈不语忽然停顿了下,她挑眉看向司京敘,“我想起来了,我大哥说你之前不想看他家的妹妹,说嫌弃她不爱看新闻,还说她看不懂財报、分析不了国际形势?” 司京敘討好一笑,“我那时候小,不懂事,你別生气啊。” 沈不语:“你还嫌我有蛀牙。” 司京敘:“……” 第591章 司京敘番外(五) 司京敘四十二岁,儿子八岁,女儿三岁。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 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唯一不足的就是,老婆太忙了。 比他还忙。 翻译司的日常工作就不少,好不容易休息还要被一帮朋友叫走。 大舅哥们也多,谁都惦记她。 偏她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到最后,陪他的时间倒是最少。 “哥,咱爸餵鱼已经餵一个小时了,妈妈的鱼会被撑死的吧。”司佑澈歪著小脑袋看向外面。 “不会,”司佑谦淡淡地扫了一眼,又低头看报表,“一多半都撒地上被银宝吃了。” “每次妈妈不在家,剩下我们和爸爸的时候,我的心就不正经跳,”司佑澈窜到哥哥身边,“哥,你摸摸我心臟,都不跳了。” 司佑谦无奈地伸出手,在弟弟胸口按了按,“你里面穿的什么?” “金丝软甲,阿诚舅舅送我的,帅不?”司佑澈扯开衣领展示给哥哥看。 司佑谦嘆口气,“这么厚的东西,你肯定摸不到自己心跳,行了,玩去吧。” “我没得玩啊,舅舅他们出去了,阿诚舅舅和阿默舅舅也跟著去了,我无聊啊,柠柠也不在,哥,你別看这破玩意了,咱俩打一架吧。” 司佑谦揉揉他脑袋,语气无奈宠溺,“乖,去找爸爸和银宝玩吧。” “我不去,妈妈不在家,爸爸跟变异了似的。”司佑澈吐槽。 “司佑澈。”司京敘不带感情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司佑澈一缩脖子,往哥哥身边凑凑,“哥,救命。” “爸爸,”司佑谦放下报表,抬头看向自己黑著脸的老爹,“妈妈早上走的时候,给我们做了小点心,您要不要吃一点?” 司京敘脸色缓和了些,嗯了声,“司佑澈去拿过来。” 司佑澈屁顛屁顛去了。 司佑谦轻笑著摇摇头,“爸爸,妈妈只是带妹妹跟姐妹们聚会,不会回来太晚的。” “你懂什么,好不容易过个周末,”司京敘烦躁地看看手机,一点儿信息都没有,“佑谦,你、你给妈妈打个电话,问她几点结束,我们去接她们。” “爸爸,按照往常来说,九点左右妈妈会回来,她带著司机和保鏢的,不用我们接。”司佑谦如实回答。 司京敘也知道,他脸上有点掛不住。 “我打,我打,”司佑澈端著点心过来,諂媚又狗腿,“爸爸,我打,我正好问问柠柠午睡了没。” 司京敘看他小儿子,顺眼了点儿,他捏起一块点心,叮嘱道:“別说是我让你打的,知道吗?” 司佑澈点点头,“爸,我懂。” 简单又好做的玛格丽特小饼乾。 沈不语最近跟著婆婆一起学的。 她还往里面加了蔓越莓干。 卖相就很不错。 司京敘拿著饼乾,送到嘴边,迟迟没有张口,注意力全都在儿子身上。 司佑澈掏出手机,挺起胸膛,清清嗓子,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阿澈?怎么了吗?”是沈不语温柔带著笑意的嗓音。 “妈妈,我打来是问问柠柠有没有午睡?她闹您了吗?要不我们过去把柠柠接回来,您好好跟阿姨们聚会?” 沈不语沉默两秒钟,声音冷下来,“你小子又干什么了?” 司佑澈冤枉,“妈妈,我已经改邪归正了,我是真的、单纯的、打来关心您的。” 沈不语鬆了一口气,“以后这种电话让你哥打,你一说好话我心里就没底。” 司佑澈:…… “行了,儿子,妈妈没事,柠柠刚才睡著了,外公把她接走了,不用担心啊。” 司佑澈看向自己老爹,晚了一步。 司京敘朝他使了个眼色。 司佑澈又问:“那您大概几点结束?我们过去接您。” “你爸让你打的电话啊?”沈不语很直接。 “没有没有,爸爸在外面餵鱼呢,我跟哥哥在一起聊天,想您了,给您打个电话。”司佑澈反应很快,说完还向爸爸邀功。 沈不语哦了一声,“不用小朋友接,我们没准什么时候结束呢,等下要去酒吧玩,再见啦,儿子。” 电话掛断了。 司佑谦和司佑澈同时看向司京敘。 他们老爹的脸…… 嗯,更黑了。 “我还是出去陪银宝玩飞盘吧。”司佑澈收了手机转头往外跑。 “爸爸,”司佑谦想安慰老爹两句,他想了想,十分认真地开口,“妈妈心里有数。” 司京敘:…… 好烦。 不仅被老婆嫌弃,现在也被儿子嫌弃了。 一想到老婆要去酒吧,他就更烦了。 沈不语那边,刚掛了电话,秦念可就贼兮兮地凑过来,“我表哥是不是有分离焦虑症,每次出来一会儿电话就打过来了。” 沈不语想给老公留点面子,“佑澈打来的,问他妹妹呢。” 秦念可一咧嘴,“你信啊?我不信,拿孩子当幌子,又不是头一回了。” 沈不语挑眉,“好意思说我?你家老霍电话打的少还是怎么的?天黑不回家,十几张腹肌照就发过来了,那是干啥呢?” 秦念可脸一红,“行行行,谁也別说谁,今天咱们不醉不归,纯姐妹局,行了吧。” 周屹瀟、贺恬、木子、林夏默契地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老公粘人一点儿挺好的,但是太粘人有时候也烦。 干什么都想跟著的。 纯姐妹局。 吃过下午茶又转战夜场。 京市新开的酒吧,贺恬参了股,算是给她捧个场。 “我这有男模,你们要不要?”贺恬声音不大,“可帅了,像明星的。” “省省吧,”沈不语摆摆手,“喝点酒就得了。” “就来让他跳个舞,不干什么,我们这是正经地方。”贺恬朝著她眨眨眼,“你还没点过男模吧。” 沈不语笑笑,“没点过,也不点,如果司京敘在外面跟人应酬,有漂亮姑娘给他们跳舞,哪怕他只是欣赏著看看,我也会吃醋,所以,有家有室的,都自觉点吧。” 再说了,男模有的,她家司京敘也有。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给自己跳个舞。 沈不语想了想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算了算了。 第592章 司京敘番外(六) 晚上九点,喝酒唱歌大家都玩累了,几个姑娘笑著往外走。 “猜猜今天谁家的是第一个来的?”贺恬脚步虚浮,胳膊搂著沈不语,“我估计是霍主任,他下班早。” “不一定,有可能是你男人,”秦念可凑过来,“我以前以为外国人开放,没想到也有这么粘人的。” 贺恬喝了酒头更疼了,“別说了,晚上回家他又要哭唧唧。”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秦念可说著还挺羡慕,“我家卿辞就没哭过,表嫂,我表哥哭过没?” 沈不语莞尔一笑,“你自己问问呢。” 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司京敘一身黑色休閒高定,领口微敞,单手插兜含笑望过来。 沈不语心臟驀地乱跳几拍。 这么多年了,他饮食规律,一周最少三次健身,无论身形还是样貌,和之前都没有太大区別。 只是添了几分男人成熟的韵味。 更帅了。 哪怕已经结婚这么多年,她还是会对著这张帅脸怦然心动。 一如初见那般。 “好啦,你们家属也都到了,先走啦,拜拜~”沈不语把贺恬交给她老公,微笑著跟朋友们告別。 司京敘站在原地,看她脸上带著浅笑朝他走来。 一颗心柔得不像话。 快走两步迎上去,握住她的手,“冷不冷?” “不冷,喝了两杯酒,身上暖暖的。”沈不语边说,边往司京敘身边靠近了些,“什么时候来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司京敘笑了两声,“林夏告诉龙鈺了,我们还能不知道么。” 说完,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一个名为《爱妻者风生水起》的群,里面是几个男人的沟通与心得。 群员都是自己这帮姐妹们的老公。 沈不语大笑两声,“我们有个姐妹群,专门商量去哪儿玩的。你们倒是也跟上我们的脚步了。” 司京敘亲了亲她的额头,“要不凑一个群?” “你少来,”沈不语可明白他的心思,“那不就成咱们团建群了?我们一周才聚一次,有时候都聚不上,你们消停点啊。” 在车上,司京敘琢磨了半天。 老婆刚才说的话,怎么那么像天天在外面鬼混的渣男说的呢。 “孩子们呢?老大老二睡了没?”沈不语又看了眼手机,“我妈说柠柠晚上吃的不少,跟外公在外面遛弯现在睡著了,让我们明天去接她。” “嗯,佑谦看完新闻,陪佑澈玩了会儿枪,我出来的时候洗漱了,估计已经睡下了。” 沈不语喝了两杯酒,现在后劲儿返上来了,她闭著眼靠在椅背上,“老公,我眯一会儿,到家叫我啊。” “睡吧。”司京敘关了音响,调高了车內温度,安安静静开著车,带著他最爱的人往他们的家里走。 他不是不知道,京市里很多人都在他背后说他妻管严、粘老婆。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丟人的话,反而可怜那些把这些当谈资的人。 人这一生,没有能爱成这样的伴侣,多可悲。 车子平稳地开回了家,孩子们果然已经睡下了。 司京敘抱著熟睡的老婆,脚步轻轻地往臥室走。 沈不语强撑著眼皮看了一眼,嗓音沙哑,“老公,我好爱你啊。” “嗯,我更爱你,老婆。” 回到臥室,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她半天。 明天不上班,他本来想跟老婆亲热亲热的。 可现在,他就想这样静静地守著她,不忍心闹她。 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抬手关了床头灯。 上床搂著老婆美美睡觉去。 只是半夜,怀里的人体温升高,生生把司京敘给热醒了。 他一惊,连忙打开灯。 沈不语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粉,眉头轻皱,时不时还轻咳两声。 拿来体温计一量,三十九度。 司京敘一下子就急了。 她身体不错,很少生病的。 突然这样一下,肯定很难受。 连忙帮她套上衣服,毯子紧紧裹著,开车往医院走。 沈不语在车上醒过来,说话都没力气,“我嗓子里跟有刀片一样。” “乖,別说话,马上到医院。”司京敘下頜线紧绷著,摸摸她的额头,比刚才还烫。 医院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流感。 “这阵子流感高峰期,很容易中招,司太太留下住院吧,掛水好的快些。”医生这样建议。 “住院吧,”沈不语握著司京敘的手,“回家会传染孩子们。” 司京敘抱著她到病房,忙前忙后。 等掛上水,天都快亮了,沈不语沉沉睡了过去。 司京敘一点困意都没有,就守在她床边。 八点一到,打电话给凌会雯,让她去把司佑谦和司佑澈带回家照顾几天。 又打给兰心妍,“妈,不语流感发烧了,现在在医院掛水,我们这两天不能回家,麻烦您和爸照顾柠柠。” 兰心妍一听,坐不住了,“不语怎么样啊?她小时候一得流感就咳嗽,特別不容易好,还烧吗?” “妈,您別急,已经掛上水了,等她醒了再给您打电话。” “別打了,”兰心妍已经带著哭腔,“让她睡吧,好好休息,没事就行,嗓子疼说话更难受,柠柠你们不用管,我们照顾。” 掛了电话,司京敘心里不是个滋味,是他没照顾好老婆。 沈不语再醒来,已经是六小时以后了,浑身酸痛不说,嗓子一咳嗽疼得要命。 “老婆,喝口水,慢慢来。”司京敘端著温水把她扶起来。 “你回家吧,京敘哥哥,”沈不语喝了口水,能说话了,“有医生护士呢,別把你传染了。” “別说这个,你生病的时候我要不守著你,还不如让我死了。”司京敘轻轻拍拍她的背,“老公身体好,不会被传染。” 沈不语想跟他说別乱七八糟讲话,但是她现在一说话就想咳嗽,只得默默记在心里,回头跟他算帐。 “京敘,不语怎么样了?”兰心妍、沈云期和宋景翊一起出现在病房里。 “妈,你们怎么来了?”司京敘连忙站起来。 第593章 司京敘番外(七)全文完 兰心妍没回答他的话,快步走到病床边,满眼心疼地摸摸自己女儿的脸,开口已经哽咽,“可怜了啊,我的宝儿。” 沈不语鼻子一酸,贴著脸蹭蹭妈妈的手心,像她小时候那样。 “不语一生病,我妈就坐不住了,非要来看看,景翊哥也是,”沈云期也心疼妹妹,“我们陪你在这儿守著她,等她好了再回家,省得传染柠柠。” “流感,昨晚烧起来的,今早体温下来了,但是高烧反覆,嗓子也疼,说不出话。”司京敘不劝他们离开,只把她的病情交代清楚。 兰心妍牵起女儿的手,摸了又摸,“小时候你们班有一个流感的,你准是第二个,可难受了吧?” 沈不语强撑著微笑摇摇头。 “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弄去,”沈云期绕到另一侧,弯腰轻声细语的,“柠柠没事,跟著爸和大哥呢,我们来的时候,会雯姨带著两个哥哥看她去了,这会很多人围著她,你不用担心。” 沈不语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什么想吃的,高烧起来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宋景翊也过来,眼中的心疼藏不住,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饿不饿?” “她肯定不想吃东西,”兰心妍最了解女儿,“我让人给你熬了鸡汤蒸了鱼,等会送过来,你先睡会儿,现在补充体力最重要。” 沈不语想哭,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小时候。 不过她没哭,乖乖点点头,使劲儿压下咳嗽的欲望,闭上眼睛。 她要快快好起来,不让妈妈担心,也能早点去看自己的宝宝们。 司京敘、宋景翊、兰心妍和沈云期在医院照顾了她三天,体温总算是稳定下来,人也精神了。 “哥,我想吃冰淇淋。”沈不语靠在床上逗宋景翊。 宋景翊自然不会同意,“等你好了,哥送你一个冰淇淋店。” “哥哥,我想吃冰淇淋。”沈不语又逗沈云期,“你给你最亲爱的妹妹弄点吃唄。” 沈云期一乐,“我看你像冰淇淋,给我老实待著,都当妈妈的人了,还没柠柠懂事呢。” “哎呀,你嫌我了是吧?”沈不语一转头,“妈妈,哥哥嫌弃我了咋办。” “一会儿妈妈揍她啊。”兰心妍心里放鬆下来,给她盛了碗粥,“会雯亲自熬的海参粥,你快趁热。” “妈,我来,”司京敘笑著接过碗,坐下一勺一勺餵自己老婆,“医生说观察一下没问题,明天就能回家了。” “我不会传染孩子们吧?”沈不语有点担心,“我听护士说这阵子流感很厉害。” “我们都商量好了,明天会雯把几个孩子都接走,等我们回家待两天,確认没事了,再让他们来。”兰心妍嘆口气,“这个季节就是这样,没办法的,学校小朋友病的也不少。” 第二天,司京敘带著沈不语回了自己家。 “这两天辛苦你了,京敘哥哥,我看你都瘦了,”沈不语抱歉地摸摸他的脸,“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你好好休息,你好我才能好,”司京敘拉著她的手,亲吻著她的手心,眼球上还有很多红血丝,“不语,我们都要好好的,我真的…” 沈不语轻笑一声,“只是流感而已,京敘哥哥。” “嗯,我知道。”司京敘把她搂进怀里,不想她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他怕她不舒服,怕她生病,怕未来某天,突然只剩下他一个人。 若是真有那一天,他只怕会隨著她一同而去。 “好了,不说了。”沈不语靠在他怀里,轻轻拍著他的背,“过一阵子端午节,我们带著孩子们一起包粽子吧。” “好。”司京敘哑著嗓音应下。 每逢节日,沈家就格外热闹。 这么多年的默契,大家默认相聚的日子都在沈家。 司承礼和凌会雯一点儿都不挑理,人家那么好的闺女嫁到自己家了,过年的时候陪著就已经很好了。 平时的节日,理应多陪亲家。 而且,他们也会来。 这一大家子,多热闹啊。 沈不语手上拿著一大把五彩绳,挨个给家人送过去。 那是她花了半天的时间,自己手搓出来的。 “柠柠啊,你知道为什么端午节要戴五彩绳吗?”沈知燁低头把绳子繫到外孙女手腕上问道。 “我知道呀,外公,去年柠柠也戴过呀,”司佑柠声音甜甜,“这是祈福,可以消灾保佑我们的,然后呢要在端午节后的第一场雨时,把绳子摘下来丟到雨水中冲走,这样我们一年都会平平安安的,对不对妈妈?” 沈不语吧唧亲了女儿一口,“太棒了,这是去年妈妈告诉你的,你现在还记得,真的好棒呀!” 司佑柠咯咯笑起来。 沈不语送了一圈,最后手里还剩下两条,一条她的,一条司京敘的。 她转身,隔著玻璃看到在院子朝她微笑的人。 “怎么跑这来了?我还找你呢,”沈不语走到鱼塘边,“伸手,我给你繫绳子。” 司京敘乖乖伸出手,目光温柔繾綣,“劳烦夫人。” “还没说呢,怎么自己在这里?”沈不语系好,又把自己手上那条递给他,伸出自己的手。 司京敘低头动作轻柔地把五彩绳绑到她纤细的手腕上,隨后攥著她的手,把人带到怀里。 “看看你养的鱼,”司京敘低头在她耳边轻吻,“当初你还在这儿,扯坏过我衣服,那时候偷看我腹肌看的可开心了吧。” 沈不语背靠在他胸前,想起来他说的是哪件事,“我可没有,扯你衣服也是因为你离我太近了,我那时候胆子小,可不敢多看。” 司京敘低低笑了起来,“小骗子,当时眼睛都直了。” “司少爷不要诬陷人啊 ,没有证据的事,不好隨便造谣的。”沈不语死不承认,“说得我好像见色起意似的。” “是我以色诱人,我是故意的,”司京敘声音低低的,满是蛊惑,“我要不那么干,还不一定要追你多久。” “听著不像好话呢。” 司京敘搬过她的身子,低头看向她的双眼,“那就说点好话,不语,谢谢你进入我的世界,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谢谢你愿意陪我走完今后的人生。” 沈不语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弄懵了,“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我刚才看著你向家里人分五彩绳,突然很感慨,这么温柔又充满爱的女孩子,居然是我的老婆,不语,我爱你,我也谢谢你爱我。” 因为她,他拥有著令人羡慕的家庭。 因为她,他变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因为她,他的人生不再是那么枯燥无味。 此生,如此圆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