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圣手:我的中医传承无敌了》 第1章 致命延误:被傲慢掐断的生命线 魔都第三人民医院心內科,气氛比平时更凝重几分。 副主任医师评选的公示期最后一天,名单就贴在走廊最显眼的布告栏上。 林枫,三十五岁,名字规规矩矩地待在名单末尾。 旁边“学歷”一栏,那个刺眼的“本科”俩字,像根鱼刺,卡在他喉咙里,也卡在某些有心人的眼里。 “林医生,还在研究名单呢?” 一个略带油滑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是同科的张伟主治,他今年也参评了,名字排在中游,学歷栏是漂亮的“硕士”。 “林医生,光熬资歷是没用的。在这节骨眼上,得活动活动。” 张伟压低了声音,“得请客,得会做人送礼。只要把关键人物打点舒服了,比你在手术台上站一百个小时都强。” 林枫眼皮都没抬,內心一阵鄙视,他只是淡淡回了句:“张医生有心了,我习惯靠技术吃饭。” 张伟碰了个软钉子,訕笑两声:“行,您清高,您有技术!等著看结果吧。” 说完,晃晃悠悠地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那姿態,仿佛副高职称已是囊中之物。 林枫懒得理他。 十年打磨,林枫的手术技术在整个全心內科都是拔尖的,这是实打实靠一场场急诊手术和一次次疑难杂症诊断拼出来的。 可在这论资排辈、学歷至上的地方,这些硬通货,很多时候还不如一张漂亮的文凭,或者一个过硬的关係有用。 就在林枫准备离开这闹心之地时,走廊里突然响起尖锐的呼叫铃声,伴隨著护士急促的喊声:“vip3床马老先生急性心梗!需要紧急手术!林医生,张医生!快!” 瞬间,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 林枫眼神一凛,压抑和烦躁消失无踪,整个人像一把瞬间出鞘的手术刀,锐利而冷静。 “通知介入室准备急诊pci(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准备阿司匹林300mg,氯吡格雷300mg负荷剂量!我马上到!” 林枫一边快步冲向手术室,一边吩咐护士。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职称评选中处於劣势的医生,而是掌控生命通道的权威。 手术室无影灯亮起,冰冷的光线映照著无菌单和闪烁的监护屏幕。 林枫刷手、穿衣、戴手套,动作行云流水。 护士李軼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对器械护士宋佳倩嘀咕:“看见没,林医生一上手术台,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特有安全感。真是好帅啊。” 宋佳倩看了一眼林枫,小声道:“林医生的確长得挺帅的,但评不上副高,有什么用?还是张伟医生靠谱,听说他这次的机会很高,小李子,你要抓紧啊。” 林枫没有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即將开始的手术上。 他熟练地检查著造影剂、压力泵、球囊、支架等所有可能用到的设备,確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他习惯性地看向手术室门口,等待病人被推进来。 然而,门口静悄悄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中的轮滑声和医护人员护送病人的身影並未出现。 手术室里原本紧张有序的气氛,开始渗入一丝不寻常的凝滯。 林枫眉头微蹙,再次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从接到紧急呼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十分钟,这对於爭分夺秒的心梗急救来说,已经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他转向护士站方向,提高了音量:“怎么回事?病人怎么还没送来?” …… 病床上,马老先生面色灰白,呼吸急促,监护仪上心电图波形险象环生。 家属签字区,马老先生的夫人杨丽,一位穿著华贵却有些惊慌失措的中年妇人,握著笔的手不停颤抖。 “马太太,马老先生是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必须立即进行冠脉造影,找到堵塞的血管並开通它,时间就是心肌,就是生命!” 林枫儘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病情的危重和手术的紧迫性。 “林……林医生,这手术……风险大吗?我……我……” 杨丽六神无主,笔尖在签字页上虚点著,就是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杨丽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接起。 “妈!签字了吗?先別签!”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男声,是马老先生的儿子马腾越。“我花了高价请京都心脑血管病的顶尖专家刘教授,他已经上飞机了,最多三个小时就到!让那个姓林的等等!一定要刘教授来了亲自做手术!” 声音很大,在紧张安静的手术准备区显得格外刺耳。 林枫眉头微蹙,伸出手:“马太太,电话给我,我跟马先生说。” 杨丽犹豫著把手机递过来。 林枫接过,语气依旧保持专业:“马先生,我是林枫,是您父亲的主治医生。你父亲的病情非常危急,梗死面积很大,隨时可能发生恶性心律失常、心臟破裂甚至猝死。等待三个小时,风险极高,恐怕……” “恐怕什么?!” 马腾越粗暴地打断他,“出了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刘教授是享受国务院津贴的专家,而你林枫是谁?我查过了,你连个硕士文凭都没有!让我爸给你练手?按我说的做,等著!” “马先生,这不是文凭的问题,是抢时间的问题!刘教授是专家,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林枫试图再次强调。 “少废话!等我到了再说!妈,看好爸,別让任何人动手术!” 马腾越根本不给林枫说话的机会,啪地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林枫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杨丽,这位贵妇人此刻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儿子的话让她有了决断。 “林医生,要不……就等等吧?小越说了,刘专家很快就到……” “马太太,每拖延一分钟,心肌坏死的范围就扩大一分,就算后续手术成功,心功能也会严重受损,甚至……” 林枫指著监护仪上已经开始出现室性早搏的心电图,做著最后的努力。 但杨丽只是摇头,紧紧攥著手机,仿佛那是儿子的化身,不再看林枫,也不再看病床上痛苦呻吟的丈夫。 手术陷入了僵局。 林枫看著监护屏幕上不断波动的数字和曲线,又抬头看了看墙上无声走动的时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格,都像是踩在濒死心肌上的脚步。 护士和助手们都看著他,等待林枫的指令。 但林枫能做什么? 家属拒绝签字,他若强行手术,一旦有任何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仅仅是规矩,更是套在每一位有良知医生身上的无形枷锁。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墙上的时钟冷漠地记录著这一切。 三个多小时过去,马腾越口中的刘专家依旧不见踪影。 而监护仪上,马老先生的心电图波形骤然恶化,从频发室早迅速转为室性心动过速,继而变成一条令人绝望的直线!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病房的寂静! “室颤!快!除颤仪!肾上腺素1mg静推!胸外按压!” 林枫几乎是吼出来的,第一时间扑上去进行心肺復甦。 所有医护人员立刻投入抢救。 电除颤、药物推注、持续按压……一切標准流程都做到了极致。 然而,错过了最佳救治窗口,一切都是徒劳。 经过四十多分钟的全力抢救,马老先生的生命体徵依旧没有恢復。 心电图最终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抢救停止。 手术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一种无力的死寂。 林枫缓缓摘下沾满汗水的口罩,露出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无奈。 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不是他技术不行。 甚至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本可避免的,源自於不信任和傲慢的悲剧。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风尘僕僕的马腾越冲了进来,看到眼前一片狼藉和盖著白布的父亲,他目眥欲裂,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林枫。 “林枫!你个庸医!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第2章 锅从天降心灰冷,离沪归乡父母忧 病房里的死寂,被马腾越的咆哮打破。 “爸——!”他扑到已经盖上白布的遗体前,掀开一角,看到父亲灰败静止的面容,整个人都癲狂了。 他血红的目光瞬间钉死在林枫身上,手指几乎要戳到林枫的鼻樑骨:“林枫,你个庸医!杀人犯!你对我爸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做手术?!” 林枫刚刚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抢救,身心俱疲,但面对无端指责,他还是强打精神,保持著最后一丝职业冷静:“马先生,你先冷静一下。不是我不做手术,是你要求等待刘专家,並且你母亲拒绝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没有家属签字,我没有权限进行……” “放屁!” 马腾越却听不进去任何一个字,粗暴地打断,“我没签字你就不救了?救死扶伤不是你们医生的天职吗?你分明就是技术不行,怕担责任,故意拖延时间等我请的专家来!是不是!” 这逻辑简直蛮横到令人髮指。 林枫內心一股邪火蹭地冒起,槽多无口:“神特么天职!天职就是让你这种法盲加医盲拿来道德绑架的?没签字我动了手术,成功了,你好意思说是刘专家的功劳,失败了我就是违规操作牢底坐穿!合著横竖都是我背锅?” 一旁的杨丽此刻也回过神来,扑在丈夫身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顺著儿子的话指责:“林医生……你怎么就不能再坚持一下,或者想想別的办法……呜呜……要是早点动手,说不定老马就……” 林枫看著这对母子,心彻底凉了半截。 沟通? 在偏见面前,沟通苍白得可笑。 他们此时需要的是一个用来宣泄愤怒和掩盖自身决策错误的靶子,而林枫这个没背景、没高学歷的一线医生,正是最合適的靶子。 “马总,马老太太,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院方也深感痛心……” 一个略显圆滑的声音插了进来。 分管医疗的副院长李诞带著医务科的人赶到,脸上堆满了程式化的沉痛。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先是紧紧握住马腾越的手,语气恳切地安慰,然后转向林枫,脸色瞬间变得严肃:“林枫医生,虽然情况特殊,但你在与家属的沟通上,確实存在方式方法欠妥的问题,没能有效化解矛盾,取得家属的理解和信任,最终导致了这场不可挽回的误会和悲剧。” 林枫差点气笑。 误会? 一条人命没了,是误会? 他看著李诞那张熟练和稀泥的脸,內心无语:“不怪富豪家属无理取闹,只怪小医生沟通不好!” “误会?这是医疗事故!是谋杀!” 马腾越得到医院领导的態度,气焰更盛,“我要投诉!我要向卫建委投诉!我要找媒体曝光!林枫,还有你们医院!一个都跑不了!” “不让你滚出医疗系统,我马腾越的名字倒著写!” 副院长李诞一边安抚著暴怒的马腾越,一边给林枫使了个“你先避一避”的眼色。 结局,其实从马腾越衝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 林枫无奈地离开病房,他心里已经隱隱知道,自己这次的评选没机会了。 几天后,副主任医师的评选结果正式公布。 毫无悬念,林枫落选了。 不仅如此,院里还追加了一份內部通报批评和警告处分,理由正是“林枫在vip患者救治过程中,沟通不力,处置不当,引发严重医疗纠纷,造成不良影响”。 公示栏前,张医生看著处分通知,阴阳怪气道:“我说什么来著?光有技术不行,还得会做人啊。这下玩脱了,副高没评上,还背个处分,可惜咯——” 那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林枫平静地看著这一切,没有愤怒,没有辩解,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十年了。 他在这家医院,熬过无数个通宵,站过无数台手术,救回过无数条被死神拉扯的生命。 他曾经以为,技术是医生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现在,一纸轻飘飘的“沟通不力”,就能把他十年的付出和坚持踩进泥里。 富豪的一句话,比他一刀一剪挣来的口碑和成绩,重千万倍。 心,彻底凉了。 不是对某个人的失望,而是对这套运行规则彻头彻尾的失望。 这个体系,爱的似乎从来不是能治病救人的医生,而是听话、懂事、善於“沟通”的“完人”。 回到那个租住了多年的小屋,林枫打开电脑,敲下了一封简洁的辞职信。 列印,签字。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犹豫。 找到李诞副院长签字时,对方还语重心长地道:“小林啊,別衝动!处分是重了点,但也是给外界一个交代嘛。你还年轻,技术又好,未来前途无量。要不,我给你换个轻鬆点的岗位,先避避风头?” 林枫看著李诞的“表演”,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想给他鼓个掌:“谢谢院长好意,不必了。” 收拾个人物品离开医院那天,阳光刺眼。 在门诊大楼门口,林枫隱约听到两个小护士在身后低声议论: “快看,是心內的林医生,他真的要走了……” “唉,太可惜了,林医生技术多好啊,上次的抢救,要不是他果断……” “嘘……小点声。没办法,谁让他没背景呢,又惹到那种有钱有势的病人家属……” “是啊,这世道……” 林枫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地铁站。 这些同情或惋惜,此刻听来,只让他觉得更加讽刺。 踏上返回老家yl市的动车,林枫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列车启动,魔都繁华的景色在窗外飞速倒退,最终被广阔的田野取代。 林枫望著窗外,眼神有些空洞。 三十五岁,事业归零,未来该何去何从? 內心一片迷茫,就像车窗外看不清的风景。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母亲李玲。 “小枫啊,在魔都怎么样?工作忙不忙?吃饭了没?最近天气变化大,多穿点啊!对了,上次跟你说的王阿姨家的女儿,照片你看了没?什么时候有空回来见见呀?你都三十五了,终身大事得抓紧了……” 听著电话那头母亲熟悉的嘮叨和催婚,林枫鼻头莫名一酸。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妈,我挺好的。工作……最近不忙。那个……照片看了,最近没空,以后再说吧。我……我这边有点事,先掛了啊。” 掛断电话,林枫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车窗玻璃上,映出林枫略显憔悴的脸。 家的温暖近在咫尺,而前方的路,却迷雾重重。 第3章 祖屋扫尘得奇玉佩,滴血认主传承开启 动车到站。 yl市那熟悉的空气涌进鼻腔,冲淡了魔都带来的最后一丝压抑。 林枫拖著行李箱走出车站,看著透著亲切感的街景,长长舒了口气。 家门虚掩著,推开。 正在客厅摘菜的李玲抬起头,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开惊喜:“小枫?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菜,围裙上擦著手就迎了上来。 父亲林学峰也从书房探出头,戴著老花镜,手里还拿著报纸,脸上同样是错愕:“回来了?医院放假了?” 看著父母脸上的关切,林枫心里那点鬱闷消散了不少。 他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儘量用轻鬆的语气说:“没,爸,妈,我辞职了。” “辞职了?”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 饭桌上,气氛有点微妙。 简单的三菜一汤,却比魔都那些所谓的精致外卖吃著踏实。 林枫扒拉著米饭,解释道:“工作不太顺心,有点累,就想回来歇歇。” 林学峰嘆了口气:“魔都那种地方,压力是大。回来也好,身体要紧。” 他顿了顿,道:“不行的话,就在家这边找个工作,轻鬆点,还能经常回家。” 李玲立刻附和:“对对对!就在yl市找个新的工作,在魔都,我和你爸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你几次,你张叔家的儿子,自从考上税务局后,现在多好,相亲都容易多了!” 林枫嘴角微微抽搐,面上只是“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父母是为自己好,只是观念差异太大。 一顿饭在父母的关怀和催婚中结束。 林枫帮忙收拾了碗筷,回到久违的房间,虽然整洁,但难免有些冷清。 他刷了会儿手机,各种医疗新闻、学术动態,此刻看来都有些刺眼。 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迷茫感包裹著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林枫一接起来,对面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喂!疯子,你回来了?我靠,也不提前说下,我刚听我妈说在小区门口看见你了!” 来人是刘清新,和林枫一起穿开襠裤长大的髮小,外號“刘胖子”。 这傢伙从小就是个活宝,学习虽然不咋地,但脑子活络,嘴皮子利索。 “靠,死胖子,老子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林枫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嘴角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 听到老朋友的声音,心情莫名好了点。 “怎么突然回来了?魔都混腻了,回来建设家乡?” 刘清新的嗓门依旧洪亮,“哥们现在今非昔比,在一家医药公司当经理呢!正好,我们这缺个懂技术的,你这尊大神回来得正好!过来帮我唄,哥们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枫能想像到电话那头刘清新拍著胸脯保证的样子。 他知道这发小是真心想拉自己一把,心里一暖,但还是婉拒了:“谢了胖子,心意领了。但我刚回来,想先静一静,具体做什么……我再想想。” “想啥啊!我跟你说,现在这行利润……” 刘清新还在那头滔滔不绝地画大饼。 林枫打断他:“胖子,我刚回来,你好歹让我先缓口气吧。” 听出林枫语气里的疲惫,刘清新也没继续强求:“行吧行吧,你这人就是轴。那你先歇著,明天出来喝酒,必须灌趴下你!” 掛了电话,林枫心里更乱了。 父母的关心,朋友的义气,都让他感到温暖,但也无形中增加了压力。 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理清思绪。 第二天,吃过早饭,林枫对父母说:“爸,妈,我去乡下老屋看看,散散心。” 老屋是爷爷奶奶留下的,在城郊,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林学峰点点头:“去吧,散散心也好。老屋估计灰都积了厚厚一层了,给你爷奶上柱香。” “得嘞。” 骑上家里那辆有些年头的电动车,林枫朝著记忆中的方向驶去。 乡下的空气更加清新,道路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远远能看到起伏的山峦。 风吹在脸上,暂时吹散了心头的阴霾。 老屋果然如父亲所说,锁头都锈住了,费了点劲才打开。 推开门,一股陈年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阳光从破旧的窗欞照进来,甚至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家具都蒙著厚厚的白布,地上、角落里蛛网密布。 林枫挽起袖子,找了块破布当毛巾,打来水,开始慢慢打扫。 擦拭著老式的雕花木床、八仙桌、太师椅,童年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夏天在院子里抓知了,冬天围著火炉听爷爷讲各种医书……那些简单快乐的时光,与魔都医院的紧张压抑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清理墙角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箱时,林枫感觉箱子异常沉重。 费力地打开,里面大多是些旧书、废报纸。 翻到底部,一个用褪色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物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枫小心地拿出来,解开红布,一枚巴掌大小的圆形玉佩露了出来。 玉佩呈淡青色,触手温润细腻,不像普通石头那么冰凉。 上面雕刻的花纹非常古老和复杂,像是某种星图,又像是玄奥的符文,看久了竟有种心神被吸引的感觉。 “爷爷还留下这么个玩意?” 林枫有些好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就在他翻看玉佩背面时,手指不小心被木箱边缘的木刺划了一下,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嘶……” 林枫下意识地想甩手,但那滴血珠却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了掌心的玉佩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滴血珠接触到玉佩表面,竟然没有滑落,反而像水滴遇到海绵一样,瞬间被吸收了进去! 紧接著,古朴的玉佩骤然散发出柔和却清晰的微光,那些玄奥的花纹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臥槽?!” 林枫嚇了一跳,差点把玉佩扔出去。 这违背科学常识的一幕让他大脑宕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光的玉佩突然变得虚幻,化作一道温润的青白色流光,“嗖”地一下,如同有生命一般,猛地钻向林枫的眉心! 林枫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黄帝內经》、《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千金方》…… 无数深奥的中医典籍、理论、方剂、针灸技法、正骨手法、导引术…… 还有海量的草药知识,生长习性、採摘时节、炮製方法、药性配伍…… 甚至还有许多闻所未闻、玄之又玄的秘法、诊术…… 除了知识,还有一股清凉的气流隨之涌入,在林枫四肢百骸中流转。 所过之处,疲惫尽消,舒泰无比,但大脑的胀痛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信息量太大了,远远超出了人脑短时间內能承受的极限。 林枫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晕倒在了祖屋冰冷的地面上,手里还攥著那块红色包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一瞬。 林枫悠悠转醒,后脑勺磕得生疼。 他扶著昏沉胀痛的脑袋坐起来,茫然地看著四周熟悉的祖屋景象。 “我……晕倒了?” 林枫晃了晃头,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无比漫长、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学了一辈子…… 不,是几辈子都学不完的古老医术? 林枫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 那里光滑如常,没有任何痕跡。 但脑海中,那些浩瀚如烟海的知识,却清晰无比,仿佛与生俱来。 第4章 梦中得传药王术,醒来已是医道身 林枫揉著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除了脑袋有些混乱感之外,身体並无其他不適。 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灵通透感遍布四肢百骸。 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远处田间的蛙鸣,墙角虫蚁爬行的窸窣声层次分明。 视线所及,祖屋樑柱上的木纹和墙壁上的痕跡,都看得一清二楚,比之前1.5的视力要强得多。 “这……怎么回事?” 林枫甩了甩头,努力回忆昏迷前的那一刻。 那枚诡异的玉佩,吸收了他的血,化作流光钻进了他的眉心……然后,就是一个漫长到仿佛跨越了时空的“梦”。 这个“梦”的內容,此刻正如同鐫刻在灵魂深处一般,清晰无比! 梦中,一位身著古朴长袍的老者,自称姓林,乃唐代药王孙思邈的隔代亲传弟子,因缘际会之下,將毕生所学乃至师门精髓封存於一枚“药王玉佩”之中,留待有缘的血脉后裔。 而林枫,正是他这一支流传至今的后人。 接下来,便是一场信息风暴的强行灌输。 《黄帝內经》的阴阳五行、藏象经络学说,不再是书本上晦涩的文字,而是化作了直观的生命运行图景。 《伤寒杂病论》中张仲景的六经辨证、113个经方,如同亲歷般深刻理解其精妙变化。 《千金方》里孙思邈博採眾长的验方、医德论述,更是直接印入骨髓。 这还只是理论基础。 更让林枫震撼的是那些早已失传,或在典籍中仅存名目的神奇技艺: “灵枢九针”技法,不仅包括常规的毫针、锋针等,更有蕴含气劲的导引针法,可疏通深层淤堵,激发人体自愈潜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太乙神灸”之术,以特定手法点燃艾绒,能透入筋骨,驱除深伏寒邪,效果远超普通艾灸; “龙骨正形术”,一套精妙绝伦的正骨手法,配合独特的摸骨心法,对各类骨折、脱位、筋伤有著匪夷所思的疗效; “五禽戏”、“八段锦”等导引术的原始核心要义,不仅是养生功法,更是调动体內“气”来辅助治疗的法门; 还有海量如天文数字般的中药知识,成千上万种药材的形態、產地、性味归经、炮製方法(包括许多失传的古法炮製)、配伍禁忌、君臣佐使…… 尤其侧重於“望诊”与“脉诊”,传承中蕴含的是一种直达本质的洞察力,能通过气色、形態、脉象的细微变化,窥见人体內部的健康密码。 老者在传承的最后,语气肃穆地告诫:“吾辈医者,承天地好生之德,习此术法,首重仁心。切记,医术乃活人之技,非逞强斗胜、博取富贵之工具。当以济世救人为己任,心存敬畏,不可恃技傲物,墮入魔道。” 除了这些浩瀚的医学知识,传承中还包含了一套核心的“药王养生功”。 这套功法並非武侠小说里的內功心法,而是一种通过特定呼吸、意念引导,来培元固本、炼精化气,强化自身生命能量的法门。 长期修炼,不仅能强健体魄、延缓衰老,更能持续提升五感敏锐度。 甚至对运用那些需要“气”来驱动的针灸、导引术有直接加成。 林枫感觉自己在那个“梦”里,仿佛度过了几十年,日夜不停地学习、实践、领悟。 那种时间被极度拉长的沉浸感,让他此刻回想起来都感到心悸。 別人穷尽一生可能都无法精通一门一科,而他,却像是被醍醐灌顶,直接继承了药王一脉的完整衣钵! “这……真的不是梦?” 林枫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按照脑海中清晰的“药王养生功”入门法诀,尝试著调整呼吸,意念微动。 剎那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在小腹丹田位置,有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被引动,如同初生的小溪,缓缓沿著体內某些特定的经络开始流转。 所过之处,肌肉的酸痛、精神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与精力充沛! 林枫看向窗外,几十米外一棵大树上,树叶的脉络竟然清晰可辨! 这惊人的变化,让他不得不相信,那匪夷所思的传承,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目光落在老屋的几盆花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林枫不需要仔细查看,就能凭一种模糊的“感觉”,判断出哪一盆长势旺盛,生机勃勃,哪一盆似乎根系有些问题,生机略显萎靡。 “望诊……已经开始影响我的直觉了?” 林枫心中震撼。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决定回家。 走出老屋,锁上门,骑上电动车,晚风吹在脸上,林枫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看到林枫回来,关切地问:“小枫,老屋收拾得怎么样?没累著吧?看你脸色好像比出去时好多了。” 林枫笑了笑:“没事,妈,就隨便打扫了一下。” 他走到母亲身边,看著母亲略显疲惫的侧脸,心中一动,说道:“妈,我最近学了点按摩,帮你按按肩膀?” 李玲失笑:“你这孩子,还会按摩了?行啊,我正好有点腰酸背痛的。” 林枫让母亲坐下,手指看似隨意地搭上了她的手腕寸关尺三部。 看似按摩,实则在接触的瞬间,传承中的脉诊知识自动运转。 指尖传来的脉搏信息,如同数据流般匯入脑海,瞬间分析判断。 “妈,您这不是简单的腰酸背痛,是腰肌劳损有些年头了。你最近是不是夜里容易醒,醒了就难再睡著?还有点口乾?” 林枫故作轻鬆地问道,內心却有些紧张,这是他获得传承后第一次实践。 李玲猛地转过头,一脸惊讶:“咦?你怎么知道?腰肌劳损是老毛病了,最近睡眠是不太好,也没跟你说过啊?你小子,什么时候成半仙了?猜这么准!” 听到母亲確认,林枫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真的!传承的医术是真的! 仅仅是通过最简单的接触诊脉,就能准確判断出隱藏的病症! 这比现代医学需要依靠影像学检查、问诊综合判断要直接和迅速得多! 第5章 神医?不,我妈觉得我需要看心理医生 林枫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我瞎猜的,看您气色有点累。妈,你以后要少干点重活,多休息。” 嘴上虽然这么说,林枫內心却在疯狂吶喊:“这堪比人形ct加大数据诊断系统啊,西医查体加上问诊半天才能確定的毛病,我搭个脉几十秒就一清二楚了!药王传承,恐怖如斯!” 晚饭后,林枫回房休息,他想仔细检查一下那块玉佩。 温润的玉佩已经消失不见,只在红布中心留下一撮细微的白色粉末,仿佛经歷了千万年时光风化后留下的最后痕跡。 林枫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细腻无比,再无任何奇异之处。 这一刻,林枫终於彻底確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绝非幻觉或梦境。 那枚祖传的玉佩,就是药王传承的信物,在机缘巧合下,將沉睡千年的医学瑰宝,赋予了他。 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林枫的眼神不再迷茫。 魔都的挫折、职场的倾轧,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获得药王传承后的日子,林枫的生活节奏看似与往常无异,但內在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 他每日雷打不动地修炼“药王养生功”,那股丹田处的气感”已经从最初的溪流,渐渐变得凝实粗壮,在经络中的运转也越发顺畅自如。 隨之而来的,是五感敏锐度的持续飆升。 有时甚至到了让林枫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地步。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隔著客厅和一道墙壁的父母臥室里,母亲李玲压低的嗓音:“……老林,你说小枫这次回来,是不是在魔都受了什么刺激?我总觉得他最近有些不对劲,以前虽然话不多,但现在……好像更闷了,有时候眼神愣愣的。” 李玲的声音充满担忧。 林学峰嘆了口气:“估计是工作上的事不顺心,那么大的医院,竞爭多激烈。孩子性子直,不会来事,吃亏是难免的。让他先歇段时间吧,他也好久没假期了。” “歇归歇,可我担心他憋出病来。你看他,天天窝屋里,也不出去找工作,前几天还跟我说什么看我气色就知道我腰肌劳损失眠……说得还挺准,怪嚇人的。要不……我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李玲提议道。 林枫听到这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內心疯狂吐槽:“心理医生?妈,您可真是我亲妈!我现在脑子里装的中医知识,拿去给心理医生上课,他们得管我叫祖师爷!还心理问题?我这是开启了人体超感知模式好吗!” 他无奈地摇摇头,收敛心神,不再去“窃听”父母的悄悄话。 目光转向窗外,百米外邻居家阳台上一盆绿植,叶片上的露珠在晨曦下闪烁,连叶脉的细微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初时新奇,久了也需要刻意控制,不然信息过载也挺头疼。 吃早饭时,林枫看著父亲习惯性地端起那碗放凉了些的小米粥,准备几口喝完。他下意识地运用起“望诊”技巧——观察父亲的面色、眼神、舌苔,结合其日常饮食习惯。 “爸,”林枫忍不住开口,“你这脾胃有点虚寒,以后早上这粥还是趁热喝比较好,生冷的东西也儘量少吃点,尤其是冰箱里刚拿出来的。” 林学峰端著碗的手一顿,诧异地看著儿子:“嗯?你小子……什么时候懂这个了?” 自己的身体,林学峰自己当然很清楚,肠胃不太好,容易胀气,吃不对付就拉肚子,但从来没跟儿子详细说过。 李玲顿时紧张起来,抓住林枫的胳膊:“小枫,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听妈的话,要不咱去医院检查检查,……妈认识一个挺好的心理医生……还是未婚的,学歷……” 林枫:“……” 得,又绕回来了。 他只好挤出个笑容:“妈,我没事,好著呢!就是最近看了点中医养生的书,您別瞎想。” “真的?”李玲將信將疑,“看书是好事,但也別魔怔了。赶紧吃饭,吃完……要不跟妈出去逛逛?散散心?” 林枫赶紧埋头扒饭,含糊应著,內心os:“散心?我现在看街上的人,个个都像行走的病例库,气色好坏,步伐虚实,一眼望去就能看出七八分健康问题,这心散得压力更大好吗!” 午饭过后,林枫正琢磨著怎么跟父母解释自己打算重新行医的想法,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嗓门。 “疯子,开门!你胖爷驾到,给你带了好东西!” 是刘清新。 林枫打开门,就看到刘清新提著一大袋烧烤和几罐啤酒,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脸上堆著略显猥琐的笑容。 “我说胖子,你这大中午……” 林枫侧身让他进来。 “废话!谁说现在不能喝酒的。” 刘清新熟门熟路地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扯过纸巾擦汗,“你老人家辞了魔都的金饭碗回老家体验生活,哥们带著慰问品就来了,够意思吧?” 林枫看著他这德行,心里倒是暖了一下。 这就是髮小,嘴上咋咋呼呼,但那份关心是真的。 两人开了啤酒,边吃烧烤边聊。 刘清新又开始了吹嘘模式,唾沫横飞地讲他这几年在医药公司混得风生水起,如何跟各路医院主任、药房主管称兄道弟,但吹著吹著,话题就拐到了抱怨上: “……唉,疯子,现在这生意也不好做啊。特別是中药这一块,水太深了!好的道地药材难找,价格还死贵,经常以次充好!就比如黄芪,都说陇西的好,可市面上九成九都是冒充的,要么就是熏硫磺熏得白花花,看起来漂亮,屁用没有!客户还贼精,动不动就要检测报告,烦死了!” 说著,刘清新从隨身带的包里掏出一个透明塑胶袋,里面装著几片切好的黄芪饮片,递到林枫面前:“你看,就这货,供应商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五年陈野生黄芪,价格也不便宜。我瞅著都一个样!” 第6章 五感增强显端倪,发小惊疑探口风 林枫本来只是隨意听著,但目光扫过那几片黄芪时,传承中关於“黄芪”的海量信息自动浮现:性状、色泽、气味、断面特徵、不同產地的细微差別、熏硫与未熏硫的鑑別要点…… 林枫几乎是下意识地接过袋子,打开,捏起一片凑近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酸涩气夹杂著黄芪固有的豆腥味涌入鼻腔。 同时,林枫超常的视觉也捕捉到饮片表面过於均匀的淡黄色和微微反光的质地。 “这黄芪,”林枫放下饮片,“熏硫过度了,而且熏的手法很糙,硫磺残留估计超標。看这切面和纹理,也不是陇西產的,更像是陕南或者甘南一带的移植品种,顶多长了两年,药效跟你说的五年陈野生货,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噗——咳咳咳!” 刘清新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臥槽?!疯子!你……你只是闻一闻,看一看就能知道这么多?” “狗日的供应商!竟然敢坑我,回头我就找他们算帐去!不对……等等……” 他忽然凑近林枫,眼睛里闪烁著惊奇和探究的光芒,“你小子……什么时候对中药这么有研究了?你不是搞心內的吗?西医还教这个?” 林枫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拿起一串烤韭菜,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你忘了,我爷爷以前就是中医。” 他这半真半假的说辞,配上刚刚展现出的惊人判断力,由不得刘清新不信。 “你学西医真是浪费了。” 刘清新像是发现了绝世宝藏,再次旧事重提:“疯子,別考虑了,来跟我干吧!就凭你这手鑑別药材的绝活,当个技术总监绰绰有余!咱们专搞高端地道的中药材,绝对有市场!到时候,钱还不是大把大把地赚!比你在医院受气强多了!” 看著刘清新兴奋的样子,林枫心里明白,这確实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以他现在的能力,辨別药材真假优劣易如反掌,想要赚钱並不难。 不过,林枫脑海中浮现出祖师那句“医术乃活人之技,非逞强斗胜、博取富贵之工具”的告诫,也想起了自己在魔都医院最后的憋屈。 获得这身传承,如果仅仅用来做生意赚钱,似乎……有些辜负了这份机缘。 他摇了摇头,態度依旧坚决:“胖子,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不过,我还是想当医生。只是……不想再用以前的方式了。” 刘清新愣了一下:“不想用以前的方式?啥意思?你还能用脚看病啊?” 林枫笑了笑,没多做解释,只是说:“意思就是,我可能还是要进医院,但用中医的法子。” “中医?”刘清新更懵了,“你去医院搞中医?哪个医院肯要啊?现在大医院不都是西医当家吗?” “事在人为。”林枫抿了口啤酒,目光望向窗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我准备明天去找找黄叔叔。” “黄叔叔?哪个黄叔叔?” “市医院院长,黄启发,我爸的老同学。” “哦——他啊!”刘清新恍然大悟,隨即又担心起来,“你要做关係户啊?不过……你这中医,人家能信吗?別到时候碰一鼻子灰。” “试试看吧。”林枫语气平静。 刘清新看著他这模样,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好举起啤酒罐:“行吧!不管你怎么选,哥们都支持你!来,走一个!祝你马到成功!” “要是医院混不下去了,隨时来找我!技术总监的位置给你留著!” “滚蛋!咒我呢?” 林枫笑骂著跟他碰了一下。 送走刘清新,家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枫收拾著茶几上的狼藉,思绪却飘远了。 获得传承,並非为了发財致富,也不是为了炫耀技艺。 本质上,他还是那个热爱医学,想用医术帮助病人的林枫。 只是,西医体系里的种种束缚、论资排辈、甚至某些时候的“唯仪器论”,让他感到疲惫和失望。 而中医,给了他一种全新的可能。 一种更直接、更灵活,也更注重医者本身判断力的行医方式。 他要用中医的方法,去证明一些东西。 去救该救的人。 同时,也要守住自己的原则,不再受那些无谓的閒气。 “黄启发院长……” 林枫默念著这个名字。 明天,就將是他重返医疗战场的第一步。 这一次,他手握的是传承千年的瑰宝,底气十足。 第二天一早,林枫在父亲的陪同下,一起前往yl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父嘴上说著“顺路去和老黄打个招呼”,但林枫心里明白,这是父亲不放心,要亲自为他引荐这位老同学。 相较於魔都第三人民医院的宏伟现代,市一院显得更接地气,门诊大楼前熙熙攘攘,充满了烟火气。 院长办公室在行政楼顶层,相对安静。 林父轻车熟路地敲开了门。 黄启发正伏案看文件,抬头看见老同学父子二人,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连忙起身迎了过来:“哎哟,老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小枫也来了,好些年不见,真是越来越精神了!” 他一边招呼两人在沙发落座,一边亲自沏茶。 老友重逢,自然先是一番寒暄。 聊了几句近况后,林父切入正题:“老黄,今天来,主要是为我家这小子。他从魔都那边回来了,以后打算在咱们yl发展。他的专业能力你是知道的,在魔都大医院也锻炼了几年,你看能不能在咱们医院给安排个岗位,从头干起也行,年轻人嘛,多锻炼。” 黄启发闻言,推了推眼镜,笑容更盛,看向林枫的目光充满讚赏:“老林你这说的什么话!小枫这样的人才,我们请都请不来!他在魔都第三人民医院心內科待过,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平台!回来就是咱们医院的宝贝疙瘩!” 他拍著胸脯对林枫说,“小枫,放心!以你的西医背景,尤其是心內科的经验,来咱们医院,黄叔叔给你打包票,进心內绝对没问题,正好他们科缺骨干医生,我打个招呼的事。” 这无疑是条康庄大道,对於大多数求职者来说,堪称梦幻开局。 第7章 拜院长求职遇质疑,选急诊语出惊人 林父听了也面露欣慰,觉得老同学確实够意思。 只是林枫接下来的话,却让办公室里轻鬆愉快的气氛瞬间凝固。 “黄叔叔,谢谢您的好意。”林枫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坚定,“不过,我不想再干心內科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去急诊科。而且……我打算主要用中医的手段来治病。” “噗——咳咳咳!” 黄启发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全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他一边擦著溅到身上的水渍,一边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看林枫,又看看同样目瞪口呆的林父。 “等会儿等会儿……小林,你……你说啥?急诊科?还……还用中医?” 黄启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转向林父,“老林,这……小枫这是……” 林父也是一脸错愕,显然儿子这个决定並未与他提前沟通,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林枫对两人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迎著黄启发惊疑不定的目光,解释道:“黄叔叔,您说的是一般人对中医的误解。中医並非不能救急。古籍中早有记载,『急则治其標』,针对高热、厥脱、暴痛、出血等急症,中医有针刺放血、急救丸散、手法復位等多种速效方法。只要辨证准確,用药或用针得当,见效可以非常快,甚至在某些方面能弥补西医的不足。” 他这番话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带著一种强烈的自信。 黄启发盯著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脸色最终化为无奈苦笑的林父,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在魔都受什么刺激了?这想法也太天马行空了……可这……这能靠谱吗?” 碍於老同学的情面,以及林枫此刻表现出的自信,黄启发不好直接一口回绝。他沉吟片刻,手指敲著桌面:“这个……小林啊,你的想法……很新颖,很大胆。但是,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尤其是临床岗位,关係到患者生命安全,不能光凭想法。这样吧,” “我给你安排一场实操考核。让我们院中医科的几位老专家一起来看看。如果他们认可你的水平,那咱们再谈具体岗位,怎么样?” 这显然是个折中的方案,既给了林枫机会,也確保了医院用人的严谨性,更避免了直接拒绝老同学的尷尬。 林枫爽快点头:“没问题,黄叔叔。应该的。” 林父见状,也只好附和:“对对,老黄,按规矩来,专业上的事,得让专家们把关。” “好!那就这么定了!”黄启发拿起內线电话,叫来人事科的一名干事,“小张,带这位林医生去办个临时出入手续,安排个休息室。下午……两点在中医科治疗室安排一场考核,请钱主任、孙副主任他们几位都过来一下。” 被称作小张的干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接过林枫的身份证复印件时,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 他带著林枫下楼办理手续,一路上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个由院长亲自交代的“关係户”。 办好手续,小张把临时胸牌递给林枫,忍不住压低声音八卦了一句:“林医生……您真要去急诊科?还用中医?” 林枫淡淡一笑,没回答,只是把胸牌別在了胸前。 离下午考核还有一段时间,林枫没有待在安排的休息室,而是信步在医院里逛了起来。 他戴著临时胸牌,倒也没人阻拦。 门诊大厅里人声鼎沸,掛號处排著长队,候诊区坐满了面色各异的病人。 林枫放缓脚步,看似隨意地观察著。 在他如今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和传承“望诊”技能的加持下,眼前的人群不再是模糊的背景板,而是一个个行走的“病例库”。 那个不停咳嗽,面色晄白的中年男人,肺气虚弱兼有痰湿;一个抱著胳膊,眉头紧锁的年轻女子,像是急性扭伤,气滯血瘀於局部;被家属搀扶,步履蹣跚的老人,脾胃虚弱湿困,可能还伴有眩晕……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甚至能隱约“感觉”到一些人身上更深层的问题。 比如,一个看似只是来看感冒的年轻人,印堂处却隱隱发暗,提示其心脑血管可能潜在风险;一个与家属大声说笑的中年妇女,笑声中气虽足,但眼底血丝密布,肝火亢盛的跡象明显…… 传承中的知识自动与这些外象对应,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相应的辨证分型、潜在病因,以及推荐的治疗方剂或针灸穴位。 这种学以致用、直指病根的感觉,让他沉寂已久的医者之心重新变得灼热,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相比於西医依赖大量检查设备才能逐步逼近病因,这种“一眼望去,心中了了”的诊断方式,简直是一种顛覆性的体验。 “如果能在这里行医……” 林枫心中的渴望愈发强烈,只不过,这次他手握的不再是冰冷的手术刀,而是传承千年的古老智慧。 与此同时,院长办公室里,黄启发送走了神色复杂的林父,拨通了中医科主任钱教授的电话。 “老钱啊,下午两点,麻烦你组织一下科里的专家,咱们中医科治疗室,有个小考核……对,一个年轻人,想来咱们医院,而且……特別要求去急诊科,还说要用中医手段……什么?你说啥?关係户?唉,是我一个老同学的孩子,亲自带来的……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所以才请你们这些老专家严格把关嘛!” “专业上的事,你们说了算!好好,下午见。” 掛断电话,黄启发能想像到电话那头钱主任吹鬍子瞪眼的表情。 他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老林啊老林,你家这小子,可真会给我们出难题……” 下午一点五十分,林枫提前来到中医科所在的楼层。 治疗室已经布置好了,几位穿著白大褂,年纪均在五十岁以上的老医生已经就坐,表情严肃,气氛透著一种学术评审般的凝重。 为首的钱主任,头髮花白,面色红润,但眉头紧锁,看向林枫的眼神带著明显的不以为然和审视。 林枫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走了进去。 他知道,这场考核,將决定他能否以自己想要的方式,重返他热爱的医疗领域。 第8章 考核现场显望诊,一语道破隱疾惊四座 中医科的治疗室被临时改造成了考场。 空气里瀰漫著中药混合的气息,本该是让人心静的氛围,却因几位老中医审视的目光而显得格外凝重。 黄启发作为院长,坐在靠墙的椅子上,表情看似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敲著扶手,暴露了他內心的些许紧张。 他可是顶著“任人唯亲”的压力拍了这个板,万一林枫胡言乱语,那他这老脸可就丟大了。 主考官是中医科的钱主任,年近六旬,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色红润,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感觉。 此刻,他眉头紧锁,看向林枫的眼神带著一丝怀疑和不悦。 在他身边,是副主任孙教授,年纪稍轻,表情相对平和,但眼神中也充满了探究。 另外还有几位中医科的老资格医生分坐两旁,儼然一个高规格的评审团。 林枫站在房间中央,穿著简单的白衬衫,面对一眾前辈的注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紧张。 这种气度,倒让几位老医生收起了点轻视之心。 “林医生,”钱主任率先开口,“今天的考核很简单。我们会请一位『病人』进来,你需要运用中医的手段进行诊断,並给出你的辨证分析和治疗思路。明白吗?” 他强调了一下“中医的手段”,潜台词很明显:別把你西医那套搬出来。 西医资深主治,改行中医,这不是胡闹嘛。 钱主任几人对林枫的做法,並没有什么好感。 医疗方面可不是跨行这么简单。 林枫微微頷首:“明白,钱主任。” 钱主任对门口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门被推开,一位穿著医院后勤工装的男职工走了进来。 他面色还算正常,有点红润,走路也稳当,乍一看,就是个標准的“亚健康”现代人。 甚至比多数熬夜加班的医生看起来还健康点。 “这位是后勤科的小王。”钱主任介绍道,然后对小王说,“小王,你就当是平常来看病,配合林医生诊断就行。” 小王点了点头,坐在了林枫面前的椅子上,下意识地把手腕放在了脉枕上,等著號脉。 这是普通人看中医的標准流程。 评审团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枫身上,等待他上手號脉。 按照常规,望、闻、问、切,切脉往往是关键一步,尤其是对这种看似没有明显外在病症的“病人”。 然而,林枫的动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立刻去碰脉枕,甚至没有像常规中医那样先看舌苔。 林枫只是静静地站在小王面前,异常专注地端详著对方的脸,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肤,看到內在的气血运行。 时间仿佛放慢了。 治疗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鸣声。 钱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孙副主任身体微微前倾。 黄启发心里直打鼓:“这小子,搞什么名堂?故弄玄虚?” 沉默的凝视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对於考场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小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终於,林枫开口了。 他说出的內容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病人”小王,都愣住了。 “王师傅,”林枫语气肯定,“您最近晚上睡觉,盗汗应该比较严重,尤其是胸口和后背。而且,经常在凌晨两三点,会突然醒来。醒来后感觉口乾、口苦,需要喝水才能缓解。对吗?” “啊?!”小王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脱口而出:“对!真是神了,林医生您……您怎么知道的?!” 他这段时间確实被这个问题困扰,但觉得不是什么大病,也没专门看过医生,更没跟现场任何人提过! 评审席上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位老医生交换著惊讶的眼神。 仅仅靠“看”,就能看出夜间盗汗和特定时辰易醒? 这望诊功夫,有点邪门啊! 钱主任脸上的不以为然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孙副主任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枫没有停顿,继续平静地说道:“另外,您应该时常感觉右胁下方,就是这个位置,” 他用手在右肋下比划了一下,“有隱隱的胀痛或者不適感,用手按压的时候会更明显。平时小便顏色偏黄,大便呢,虽然每天一次,但偶尔会感觉粘滯,不太爽利,容易粘马桶。是不是这样?” 这一下,小王已经不是惊讶,而是震惊了! 他猛地站起来:“全对!林医生,你说的全对!林医生,我……我这是什么毛病啊?我去体检过,抽血查肝功能,b超也做了,医生说没啥大问题,就是有点脂肪肝,让我多运动少吃油腻……” 黄启发看到小王的反应,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有门! 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林枫示意小王坐下,解释道:“王师傅,不用紧张。从中医角度看,您这情况,西医检查没有发现明显的器质性病变是很常见的。您的主要问题是『肝胆湿热』。” 他转向评审席,语气从容,开始进行专业的辨证分析:“患者面色看似红润,但细看之下,颧骨处微红带油光,乃虚热上浮之象;目內眥略有血丝,提示肝经有热。其症候:夜间盗汗,乃湿热熏蒸,迫津外泄;丑时为肝经当令,易醒、口苦,正是肝胆之火上扰所致;右胁为肝经循行之处,隱痛为气机郁滯;小便黄、大便粘滯不爽,均是湿热下注的表现。综合来看,病位在肝胆,病性为湿热实证。” 这番分析引经据典,条理清晰,完全符合中医理论体系。 这时,孙副主任提出了一个专业性问题,带有考较的意味:“林医生,辨证为肝胆问题,为何首选方剂是『龙胆泻肝汤』,而不是更为平和常用的『柴胡疏肝散』呢?” 这个问题切中了关键,显示了孙副主任的水平。 其他医生也纷纷点头,看向林枫,等待他的回答。 柴胡疏肝散疏肝理气,是治疗肝气鬱结的常用方,听起来似乎更对症。 第9章 脉诊震全场,老中医惊服 林枫不慌不忙,从容应答:“柴胡疏肝散主要针对肝气鬱结,证见胸胁胀痛、情绪抑鬱等,其热象通常不显著。而这位患者,不仅有胁痛,更有明显的湿热之象:盗汗、口苦、小便黄、大便粘滯。湿热並重,且已影响到津液代谢和心神。龙胆泻肝汤中,龙胆草、黄芩、梔子清泻肝胆实火、湿热,泽泻、木通、车前子引湿热从小便而出,当归、生地滋阴养血以防利湿伤阴,柴胡疏畅肝胆气机。” “诸药合用,清热利湿之力远胜柴胡疏肝散,更贴合患者当前『湿热並重』的病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临床运用需隨证加减。若患者舌苔厚腻更重,可加苍朮、厚朴燥湿;若失眠严重,可加酸枣仁、夜交藤安神。” 这番回答,不仅解释了选方依据,还展现了隨证加减的临床思路,专业深度十足,对经方的理解远超普通医生。 几位老中医再次交换眼神。 这一次,他们目光中的质疑和审视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欣赏。 甚至有一丝嘆服。 连一直绷著脸的钱主任,也微微頷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看向林枫的目光彻底变了。 黄启发看在眼里,喜上眉梢,他强压下激动,故作镇定地看向钱主任:“老钱,你看这……” 钱主任没有直接回答黄启发,而是站起身,缓步走到林枫面前,目光复杂地看了林枫几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伸出自己的手腕,放在了脉枕上。 “林医生,”钱主任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麻烦你,也帮我看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才是真正决定性的考核! 能让心高气傲的钱主任主动伸手求诊,说明林枫刚才的表现,已经贏得了初步的认可。 但现在,他要接受的是更严峻的考验。 为经验丰富的老专家诊病! 孙副主任和其他几位医生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枫。 黄启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林枫看著钱主任伸出的手腕,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轻轻应了一声: “好。” 钱主任的手腕,搁在脉枕上。 皮肤有些鬆弛,带著老人斑,但保养得宜。 这手腕,號过无数病人的脉,开过无数张方子。 满屋的目光,停留在林枫身上。 刚才的望诊是奇兵突起,现在的脉诊。 这才是真刀真枪的硬功夫,是中医的根底。 钱主任自身的体质,他自己最清楚,寻常毛病,怕是早已调理过。 这考校的,是林枫指下的真感觉,辨证的真功夫。 林枫脸上看不出波澜。他伸出右手食、中、无名三指,轻轻搭在钱主任的腕间寸、关、尺三部。 指尖微凉,触感清晰。 他闭上了眼睛。 治疗室里静极了,连窗外的鸟似乎都噤了声。 只有眾人压抑的呼吸声,黄启发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有点丟人。 林枫凝神静气,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那细微的搏动上。 脉象,是身体內在的语言,絮叨著气血的盈亏,臟腑的安否。 常人听不见,他却要听个分明。 约莫过了一分钟,或许更久。 林枫睁开了眼睛,手指依然搭在脉上,目光看向钱主任。 “钱主任,”林枫开口道,“您的脉,总体弦细。尤其是左关部,弦象更为明显,按之稍硬,略显拘急。这左关,候的是肝。” 钱主任面色不变,眼神却微微凝了一下。 周围的老医生们,有的已经下意识地在心里品摸起“弦细脉”的意象。 林枫继续道:“脉弦主肝鬱,主痛证;细为阴虚或血少。弦细並见,多见於肝鬱化火,阴血暗耗之证。” “结合脉象,您是否常年感觉头晕,尤其是劳累或情绪波动时,眼前时有眩冒之感?平素性情,恐怕也偏於急躁,易被琐事引动肝火?而且,这些症状,是否在春季万物生发之时,会格外明显些?” 这番话落下,钱主任那一直保持沉稳的脸上,终於控制不住地变了顏色。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些症状,困扰他多年了! 头晕目眩,脾气急躁,春天难过,一点不差! 他私下找过不少名家调理,效果总是反反覆覆。 这年轻人,单凭三根手指,短短一分钟,竟如同亲眼所见一般! “是……是如此。” 钱主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乾涩。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惊讶,直接问道:“林医生,你看我这……是何缘由?该如何调理?” 这已不是考校,而是真心求教了。 钱主任这些年医治了不知多少患者,但对於自己的情况,却一直无能为力,这让他感觉很无奈。 林枫收回手,从容答道:“此证属『肝阳上亢』,根源在於肝肾阴虚,阴不制阳,导致肝阳偏亢,上扰清窍故头晕目眩,扰动心神故性情急躁。春季对应肝臟,肝气升发,故此时症状加重。” “若我所料不差,您血压应当偏高,且长期服用西药降压,但近些年,是否感觉药效不如从前,需不断调整药量或种类?” 钱主任彻底服气了,长长吁出一口气,嘆道:“后生可畏!句句切中要害!一点不差!” 他转向黄启发和眾人,语气充满了感慨:“院长,诸位,林医生这手脉诊功夫,已臻化境!我这老毛病,被他看得透透的。惭愧,惭愧啊!” 这一下,评审席上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对小王的诊断还能勉强归结於观察入微或有备而来,那对钱主任这精准无比的脉诊,则彻底折服了所有人。 孙副主任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林医生!”孙副主任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腕,眼神热切,“也请帮我號一號!” 林枫来者不拒。 三指搭上孙副主任的腕脉,闭目片刻,復又睁开。 “孙主任,您这脉象,沉取尤甚,尺脉微弱无力,重按始得。脉沉主里证,尺脉候肾。您是否常感腰膝酸软无力,畏寒怕冷,尤其以下肢为甚?夜间小便频多,清长?记忆力亦不如前?” 第10章 脉诊如神再添彩,破格录取入急诊 孙副主任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惊喜:“对对对!全中!我这肾阳虚的毛病,好些年了!” 林枫道:“此为肾阳不足,命门火衰。温煦固摄功能减弱所致。可考虑金匱肾气丸或右归丸加减,温补肾阳,填精益髓。平时可多灸关元、气海、肾俞等穴。” 这一下,考核现场彻底变成了林枫的个人诊疗秀。 其余几位老医生也按捺不住,纷纷上前请求诊脉。 林枫一一应对,每每都能精准说出各人或轻或重的隱疾,或脾胃虚弱,或心脉不畅,或痰湿內阻,分析透彻,建议中肯。 一时间,治疗室里讚嘆声和討教声不绝於耳。 先前所有的质疑、审视,都化为了由衷的佩服和惊奇。 这帮在中医领域浸淫了半辈子的老专家,被一个年轻后生用最硬核的中医技艺,彻底征服了。 黄启发看著被一眾老专家围在中间的林枫,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强装镇定。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各位,考核结果,应该很清楚了吧?”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点头称是。 钱主任代表中医科表態:“院长,林医生的医术精湛,尤其是诊断方面,功力深厚,远超同儕。我们中医科,没有任何意见!完全同意林医生入职!” “好!”黄启发大手一挥,当场拍板,“林枫,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市医院的一员了!岗位,就按你说的,急诊科!给我好好干,让大家都看看,咱们中医,也能在急救一线发挥作用!” “谢谢黄院长,谢谢各位医生。” 林枫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 黄启发立刻让秘书打电话叫急诊科主任何尚生过来。 不多时,一个穿著白大褂,面色严肃的五十岁多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中医科一群老傢伙,正围著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脸上无不带著罕见的热情和讚赏。 看到这,何尚生不由得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就皱紧了。 “院长,您找我?” 何尚生声音洪亮。 他目光扫过林枫,带著审视和疑惑。 这年轻人是谁? 能让这帮老古董如此態度? “老何,来得正好!”黄启发心情大好,指著林枫介绍道,“这位是林枫,林医生,我们医院新引进的特殊人才!从今天起,就在你们急诊科工作。” 何尚生眉头皱得更深了:“急诊科?欢迎。” “林医生之前在哪家医院高就?擅长哪个方向?” 他习惯性地问道。 黄启发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得意:“林枫医生医术非常全面,尤其擅长中医。以后在急诊科,要充分发挥中医的特色和优势,你们中西医结合,多配合,爭取创造亮点!” “中……中医?” 何尚生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地看著黄启发,又看看林枫,再看看旁边一群笑眯眯点头的中医科老傢伙,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急诊科? 中医? 院长这唱的是哪一出? 关係户也没这么安排的吧? 何尚生看著林枫。 林枫也平静地看著何尚生。 何尚生那张饱经急诊室风霜的脸上,疑惑和牴触清晰地写在紧锁的眉头间。 这急诊科的门,看来没那么好进。 …… 何尚生领著林枫,穿过住院部长廊,走向位於医院最前线的急诊科。 脚步声在光洁的地面上迴响,一缓一急,恰似两人此刻的心境。 何尚生步伐快而重,林枫则不紧不慢地跟著,白大褂的衣角微微扬起,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雪白的墙壁和偶尔穿梭的医护人员。 这环境他熟悉,却又感到一丝陌生的挑战。 急诊科的大门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嘈杂声、哭喊声,担架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医护人员短促有力的指令声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息。 何尚生在分诊台前停住,拍了拍手,声音洪亮地压过了部分嘈杂: “大家手里的活稍微停一下!介绍一位新同事!” 瞬间,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护士站后,正在核对药品的护士长王晓慧抬起头,约莫四十岁年纪,眼神锐利,透著一股干练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周围的几个年轻护士更是毫不掩饰好奇,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像蚊蚋般嗡嗡响起: “新来的?这么帅……” “听说是个中医……” “中医?来我们急诊科?开玩笑吧?” “谁知道呢,好像是院长特批的……” “关係户?” 这个词被压得极低,却清晰地飘进了林枫的耳朵。 不远处,正在电脑前开具处方的两位男医生也闻声望来。 主任何尚生继续介绍,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位是林枫医生,以后就在我们急诊科工作。林医生……医术上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擅长中医。大家以后多交流,多配合。” 他刻意模糊了“独到之处”,反而更引人遐想。 一位戴著眼镜,面相略显高傲的张医生,闻言嗤笑一声,侧头对旁边的李医生低语:“中医?独到之处?跑急诊科来望闻问切、慢慢调理?何主任和院长这唱的是哪一出?嫌我们不够乱吗?” 李医生尷尬地笑了笑,扯了扯张医生的白大褂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 何尚生转向林枫,语气平淡无波:“林医生,急诊科节奏快,情况复杂。你先跟著大家熟悉环境和工作流程,暂时从普通门诊看起。有什么不明白的,多问。” 说完,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空著的诊室,“那里暂时没人用,你先在那里。王护士长,给林医生拿件白大褂和临时工牌。” 护士长王晓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取来衣物和工牌递给林枫,说:“林医生,这是你的。急诊科规章制度和电子病歷系统操作手册在电脑桌面,你先熟悉一下。” “谢谢何主任,谢谢王护士长。” 林枫接过东西,对四周各异的目光和议论恍若未闻。 他径直走向那个角落的诊室,脱下外套,换上白大褂,將临时工牌別在胸前。 第11章 急诊科初来乍到,冷眼旁观待时机 这间诊室位置偏僻,採光一般,设备也略显陈旧,显然是边缘位置。 林枫却不以为意,打开电脑,快速瀏览起规章制度和病歷系统。 以他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不过是小事一桩。 更多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放在观察急诊科的整体运作上。 透过敞开的门,林枫能看到大厅里形形色色的病人和家属:抱著孩子焦急万分的母亲,捂著肚子呻吟的中年男人,头上流血不止的青年,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老人…… 各种急症、重症、杂症匯聚於此,如同一个微缩的人间苦难场。 空气中瀰漫的不仅是药水味,还有恐惧、希望、绝望交织的复杂情绪。 林枫的目光锐利,配合脑海中浩瀚的中医知识,许多人外在的症状与內在的病因,在他眼中几乎无所遁形。 捂著右腹的中年男人,面色黄暗,目睛不甚清明,多半是肝胆湿热。 一个不停咳嗽,面色恍白的老人,痰声漉漉,肺脾气虚之象明显。 那个烦躁不安,面红目赤的小伙子,像是心肝火旺…… 这种洞察力让林枫心痒,仿佛一个掌握了绝世剑法的高手,却只能看著別人用笨拙的方式挥砍,自己却被束之高阁。 机会很快以一种令人不愉快的方式出现了。 临近中午,一位年轻的妈妈抱著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急匆匆地走进了张医生的诊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孩子咳嗽不止,额头滚烫。 “医生,快看看我儿子,烧到39度了,咳了一晚上!” 孩子妈妈的声音带著哭腔。 张福观熟练地询问病情,用压舌板看了看孩子的喉咙,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前胸后背,然后快速在电脑上敲下诊断:“病毒性感冒。问题不大,开点退烧药和抗病毒药,回去多喝水,注意观察体温。” 孩子妈妈连声道谢,准备去取药。 就在这时,林枫恰好从诊室门口经过,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个孩子。 孩子被妈妈抱著,脸朝外,小嘴巴张著咳嗽,舌苔厚腻,中部尤其黄厚,口气也有些酸腐味。 再看孩子虽然高烧,但精神萎靡,不想动弹,小手还下意识地捂著肚子。 林枫脚步一顿。 基於医者的本能和脑中自动浮现的辨证,林枫忍不住开口:“这位女士,孩子除了发烧咳嗽,最近是不是食慾不太好,大便也有些乾结或者酸臭?晚上睡觉是不是不安稳,容易踢被子?” 孩子妈妈听后,顿时一愣,惊讶地看向林枫:“对啊,这位医生你怎么知道的?宝宝这两天就是不爱吃饭,早上拉的大便可臭了!晚上也翻来覆去的……” 林枫点点头,继续道:“从孩子的舌苔和症状看,不单是简单的病毒感冒,更像是『积食化热』。就是吃多了不消化,食物积在肠胃里郁而化热,引发了类似感冒的症状。光用退烧药和抗病毒药,可能暂时退了烧,但根源不除,容易反覆发烧,还可能加重便秘、口臭。” 他儘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希望能引起家长的重视。 然而,这番话却触怒了诊室里的张福观。 他猛地抬起头,语气不悦地打断:“林医生,你的诊室在那边,这位病人是我接诊的。诊断已经明確,请你不要干扰我的正常工作流程!急诊科有急诊科的规矩!” 孩子妈妈看看一脸严肃的张医生,又看看语气诚恳的林枫,脸上露出困惑和犹豫的神情。 林枫看著张医生那副“权威不容置疑”的姿態,又看看那孩子因积滯內热而通红的小脸,內心一阵无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爭辩的衝动,遵循著自己“只建议,不强行”的原则,对那位孩子妈妈微微頷首:“我只是提供一个参考,具体治疗,请听从主治医生的安排。” 说完,林枫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诊室。 这一幕,恰好被从抢救室出来的何尚生远远看到。 他看到了林枫的主动介入,也看到了张医生的强硬反应,更看到了林枫最后的克制和退让。 何尚生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这个新来的,似乎確实有点东西,仅凭观察就能说出孩子食欲不振、大便异常的情况。 而且,在受到同事明显排斥时,还能保持冷静,遵守科室规则,没有当场爭执。 这分寸感,不像是个关係户。 下班时间到了。 林枫脱下白大褂,整理好桌面。 第一天,林枫没有接诊一个病人,无聊地在急诊科待了一天。 不过,林枫並不气馁,反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急诊科的魅力——快节奏、高压力、病情复杂多变。 这不正是最能体现中医“简、便、验、廉”,处理突发状况和疑难杂症优势的舞台吗? 那些看似凶险的急症,在厉害的中医眼中,或许只需几针、几味药,就能拨乱反正。 比如那个积食发热的孩子,若让林枫处理,一剂保和丸加减,或者简单的小儿推拿,可能比退烧药见效更快,且不易反覆。 只是,知易行难。 要想在这里立足,用中医的手段贏得尊重,前面的路还很长。 不仅需要时机,更需要实实在在的疗效。 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 林枫回头望了望灯火通明的急诊大楼,那里依旧忙碌,生死时速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他的眼中没有迷茫,反而燃起了一丝挑战的火焰。 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但林枫知道,他这只被西医体系排挤出来的“异类”,或许真要在“快准狠”的急诊领域,用最古老的医术,搅动一番风云了。 对此,林枫竟有些期待起来。 很快一周时间过去了。 七天於急诊科而言,不过是又一轮喧囂与疲惫的循环。 林枫依旧在那个角落的诊室,像一件被搁置的旧家具,无人问津。 张福观偶尔投来的目光,带著一丝轻蔑,仿佛在说:“中医在这里,就是多余的摆设。” 连那几位美女护士,对林枫的好奇也淡了。 递送单据时,眼神也多了几分疏离。 林枫倒也不急。 他每日准时到岗,翻阅电子病歷系统里过往的病例,將现代医学的诊断与脑中中医的辨证一一对照,如同一个耐心的猎手,熟悉著这片新猎场的每一寸土地。 第12章 首接诊感冒藏隱患,不听劝后续徒奈何 林枫发现,许多被归为“病因不明”或需长期依赖药物的慢性病、疑难杂症,在中医理论框架下,往往能找到清晰的脉络。 这更坚定了林枫的决心。 转机很快来了。 护士长王晓慧拿著排班表,走到林枫的诊室门口,敲了敲门:“林医生,今天李諢源医生家里有事请假了,门诊病人多,你这边也帮忙接下诊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按顺序叫號,遇到处理不了的,及时请示或转给张医生。” 话语里听不出信任,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安排。 但对林枫而言,这就是机会。 林枫点点头:“我明白了,护士长。” 第一个病人,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性。 穿著皱巴巴的衬衫,面色疲惫,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 他捂著额头,脚步虚浮地走进来,一股酒气混杂著菸草味淡淡飘来。 “医生,我感冒了,头疼得厉害,喉咙也不舒服,给我开点药吧,我一会还得赶回去开会。” 男人一坐下就急匆匆地说,声音沙哑。 林枫看了下电脑,男人叫周健,病歷系统显示他是某家小公司的业务经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枫没有立刻动笔开药。 他示意周健伸手放在脉枕上,三指搭上其腕间。 脉象沉细,按之弦紧,如按琴弦,却又力道不足,仿佛一根绷紧却即將失去弹性的橡皮筋。 同时,林枫仔细观察对方面色:晦暗无光,缺乏润泽,像是蒙著一层灰尘;眼眶下的青黑不仅是因为熬夜,更透著一股臟腑失调的滯涩;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鼻樑部位隱隱泛著不自然的青色。 “周先生是感冒,”林枫开口道,“头痛、咽痛、周身不適,是外感风邪的表现。但你的脉象沉细弦紧,这通常提示体內气血运行不畅,並非单纯表证。而且,观你气色,面色晦暗,目眶黧黑,鼻樑见青,这些都是臟腑功能受损,特別是肝臟负荷过重的外在徵象。” 周健愣了一下,略显不耐烦:“医生,我就是一个小感冒,熬夜多了谁脸色能好看?你就给开点感冒药,退烧止痛的就行。” 林枫收回手,神色严肃了几分:“感冒是小问题,对症处理即可。但我建议你,最好近期安排时间,做一个详细的肝功能检查和肝臟b超。” “肝功能?”周健皱起眉头,觉得这医生小题大做,“我肝没事啊!就是最近应酬多,喝多了点,累了点。” “长期熬夜、过量饮酒,最伤肝阴肝血。肝主疏泄,调畅气机。肝气鬱结或肝血亏虚,会导致全身气机紊乱,免疫力下降,所以你容易感冒,且不易恢復。你最近是否常感疲劳乏力,即使休息后也难以缓解?右胁肋下是否有隱痛或胀闷感?情绪是否容易烦躁易怒?” 林枫一连串问题拋出,每个都切中要害。 周健脸上的不耐烦渐渐变成了惊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肋部位:“你……你怎么知道?是有点闷闷的,不说都没注意。疲劳那是肯定的,天天加班……可这跟感冒有什么关係?” “关係很大。”林枫直视他的眼睛,“在中医看来,你这次的感冒只是『標』,是结果。而肝臟长期受损、功能失调才是『本』,是根源。” “如果只治疗感冒这个『標』,忽视肝臟这个『本』,病情容易反覆,而且肝臟的损伤会持续加重,后期可能发展为脂肪肝、酒精肝,甚至更严重的问题。” “我现在可以给你开一些疏肝解郁、兼清表邪的药,比如柴胡、黄芩、薄荷、连翘等配伍,治標的同时兼顾本源。但彻底解决问题,需要你改变生活习惯,並接受系统检查和建议治疗。” 周健听著,脸上阴晴不定。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又看了看手錶,会议时间迫近。最终,现实的焦虑压过了对未来的担忧。他摆摆手,语气重新变得急躁:“医生,你说得太玄乎了。我就是个感冒,没那么多讲究。你赶紧给我开点见效快的感冒药,泰诺或者白加黑都行,我吃了还得回去干活。肝的事以后再说,年年体检也没说有啥大问题。” 林枫看著对方对潜在危险的漠视和侥倖心理,心中瞭然。 他不再多劝,深知对於许多被生活驱赶著前行的人来说,“眼前”永远比“未来”更具体,更紧迫。 林枫一边在电脑上开具最普通的酚麻美敏片,一边最后强调:“周先生,药可以开给你缓解症状。但我建议你儘早检查肝臟,有些损伤,早期发现是可以逆转的,等到出现明显症状就晚了。” 周健敷衍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医生啊。” 拿起处方单,几乎是跑著离开了诊室。 这一幕,恰好被准备去查房的何尚生主任瞥见。 他听到了一些对话片段,尤其是林枫关於肝臟问题的判断。 周健离开后,何尚生走到林枫诊室门口,看著正在整理病歷的林枫,问了一句:“林医生,刚才那个病人,你真觉得他肝臟有问题?就凭號个脉,看个脸色?” 林枫抬起头,对上何尚生探究的目光,肯定地回答:“何主任,长期熬夜,又饮酒,压力大,这些都是肝病的高危因素。中医望诊和脉诊对臟腑功能的早期失衡比较敏感,很多肝病前期並无特异症状,容易被忽视,等到肝功能指標异常或b超发现问题时,往往已经有一定程度的实质损伤了。” 何尚生沉吟了片刻,未置可否,只是说了句:“嗯,你说的有道理,以后多注意观察。有情况及时匯报。”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他行医几十年,见多了各种疑难杂症,也见多了医生的误判和病人的不遵医嘱。 对於林枫这种近乎“预言”式的诊断,他持保留態度。 但內心深处,何尚生的好奇被勾了起来:这个“关係户”確有独到之处?还是只是碰巧? 走廊另一端,张福观也看到了何尚生与林枫的短暂交流,嘴角撇了撇,对正在核对输液单的护士赵蕾低声道:“看见没,又开始故弄玄虚了。感冒看成肝病,下一步是不是要看相算命了?真不知道院长怎么想的。” 第13章 急诊室的银针 赵护士偷偷看了一眼林枫诊室的方向,没敢接话。 而在护士站的王晓慧,面无表情地继续著手里的工作,只是在记录本上,不著痕跡地记下了周健的姓名和就诊时间。 林枫坐回椅子上,看著电脑屏幕上下一个等待呼叫的病人信息。 他知道,改变偏见非一日之功。 就像对周健的诊断,或许要等到若干时日后,当周健拿著异常的化验单再次走进医院时,才会被验证。 这就是医者的无奈与责任。 提出警告,但无法替病人做出选择。 各人造业各人担,医者终究不是神佛,渡人也需人肯伸手。 这时,林枫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刘清新发来了信息。 这傢伙约了周末喝酒,说要介绍几个“医药圈的朋友”给林枫认识。 林枫想了下,以“刚入职要熟悉环境”为由推掉了。 不过,刘清新的关心,让林枫觉得有几分温暖。 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个喊他“疯子”的髮小。 窗外天色渐沉。 林枫深吸一口气,点下了呼叫下一个病人的按钮。 就在这时,急诊科的自动门被撞开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著惶急的呼喊打破了暂时的秩序。 “医生!快!” “医生,救命啊!” 只见三四名穿著沾满灰泥工装服的汉子,抬著一个蜷缩成虾米状的男人冲了进来。 被抬著的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张脸早已失了血色,惨白中透著一股子青灰。 黄豆大的汗珠子顺著额角往下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双手死死按著右下腹。 “怎么回事?” 张福观立刻迎了上去,眉头紧锁。 他如今是急诊科的“顶樑柱”,这等急症,自然当仁不让。 一个工友急忙道:“王师傅刚才正干著活,突然就说肚子疼,跟刀绞似的,一下子就栽倒了!” 张福观指挥护士將病人安置在移动担架床上,一边快速询问病史,一边进行体格检查。 “哪里痛最厉害?” “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有没有噁心呕吐?” 王师傅已是痛得话都说不连贯,只能指著右下腹。 张福观伸手按压,触诊腹部。 麦氏点確有压痛,但反跳痛不明显,而且疼痛似乎有向腰部放射的跡象。 张福观沉吟道:“急性腹痛,怀疑是急性阑尾炎,或者不排除输尿管结石、急性肠胃炎的可能。先抽血查血常规、淀粉酶,准备做个腹部b超和ct看看。疼痛剧烈,先给打一支山莨菪碱(654-2)解痉止痛。” 这套流程是標准的西医处理方式,先对症支持,再明確诊断。 护士们立刻忙碌起来,准备抽血、开立检查单。 然而,王师傅的疼痛似乎並未因平臥而缓解,反而愈发剧烈,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呻吟声越来越大。 家属和工友围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只能不停哀求:“医生,快想想办法,看他疼得受不了啊!”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处理另一处外伤病人的何尚生主任。 他快步走来,看了看病人的状况,又扫了一眼张福观开具的医嘱,沉声道:“老张,怎么样?” 张福观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主任,疼痛位置不太典型,体徵有矛盾点,需要影像学支持才能確诊。已经用了止痛针,效果看来不明显。” 何尚生看著病人痛苦的模样,脸色凝重。 急诊科最怕的就是这种诊断不明,疼痛剧烈的急腹症,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何主任,张医生,我看这位大哥的腹痛,或许不完全是器质性急症。” 眾人循声望去,林枫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正凝神观察著床上的王师傅。 张福观正焦头烂额,闻言立刻有些不悦:“林医生,你什么意思?病人疼成这样,不是器质性病变是什么?难道还是装的?” 话语里的火药味颇浓。 他本就对林枫这个“关係户”有偏见,此刻见林枫贸然插话,更觉不快。 林枫並未动气,目光仍停留在王师傅身上,缓缓道:“我不是说没有器质性问题。但观其面色,青白中带紫,是气血运行严重受阻之象。” “闻其呻吟,声沉而重,非纯然虚证;触其腹部虽拒按,但肌肉紧绷如石板,此为『板状腹』之雏形,往往与气机壅滯、经络不通关係极大。” “在我看来,这很像是因剧烈活动或情志因素导致的气机突然逆乱,气滯血瘀,不通则痛。疼痛如此剧烈,可能与某种诱因导致肠道或附近经络的痉挛有关。” 顿了顿,林枫看向何尚生,提出建议:“何主任,在等待检查结果的同时,能不能让我用针灸方法,先帮病人疏通一下气机,缓解痉挛疼痛。若能起效,既可减轻病人痛苦,也可能为诊断提供一些线索。” “针灸?” 张福观几乎要嗤笑出声,但碍於何尚生在场,强压著火气,“林医生,你以为治病是儿戏?这是急诊!人命关天!” “你那几根针,能比得上止痛针?现在最重要的是明確病因,不是搞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万一延误病情,谁负责?” 他特意强调了“负责”二字,眼神锐利地看向林枫。 周围的几个护士,包括刚给周健发过药的赵蕾,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紧张地看著这边。 护士长王晓慧也走了过来,目光在林枫和病人之间扫视。 何尚生眉头紧锁,心中权衡。 他行医数十年,见过太多意外,也深知西医诊断有时確需时间。 眼前这病人疼痛异常,常规止痛效果不佳,若真是严重的阑尾炎或肠梗阻,拖延下去確有风险。 但林枫所说的“气滯血瘀”、“经络不通”,在他听来確实有些玄乎。 不过,之前林枫对周健肝臟的判断,虽未验证,却也让他留了份心。 何尚生又看了一眼床上痛得几乎虚脱的王师傅,以及旁边家属那期盼的眼神,终於下了决心。 他转向病人家属,语气严肃:“家属,这位林医生是我们医院的中医专家,他提出可以用中医的针灸方法尝试为病人止痛,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这属於非常规治疗,需要你们签字同意。你们看……” 第14章 银针镇痛惊四座 工友们都是粗豪汉子,哪懂什么中医西医,见王师傅疼得死去活来,打针都没用,早已慌了神。 一听还有办法,哪管许多,连忙道:“签!我们签!只要能止住疼,怎么都行!” “医生,快救救王师傅!” 林枫內心暗道:“签字好,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免得日后又生出什么『沟通不力』的官司来。” 他想起了马腾越,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见家属同意並签了字,林枫不再迟疑。 他从白大褂內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针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著数枚细如毫芒的银针。 林枫让几个实习医生將王师傅平放,儘量舒展身体,然后选定穴位。 双足三里、双手合谷、双內关。 林枫手法快如闪电,运针精准,下针时指尖带著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流,轻轻捻转提插。 几枚细针扎下去不过片刻,王师傅紧锁的眉头竟微微鬆开了些,持续不断的痛苦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林枫又在王师傅小腿外侧的阳陵泉穴和腹部附近的天枢穴各下一针,行针手法更为轻柔,似在引导著什么。 整个急诊科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几根小小的银针上。 张福观抱著胳膊,眼神里已多了几分惊疑。 何尚生则屏息凝神,紧紧盯著病人的反应。 赵护士双手捂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圆。 王晓慧的目光则深沉难测。 三分钟后,奇蹟发生了。 王师傅原本蜷缩的身体慢慢放鬆开来,按在腹部的手也鬆了力道,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虚弱地开口:“哎……哎哟……疼……疼劲儿过去了!没那么疼了。” “神了!医生,您真是神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刚才还痛得呼天抢地的病人,竟然被几根小小的银针,在短短几分钟內镇住了疼痛! 这简直顛覆了他们对急诊处理的认知! 张福观脸上的不屑和质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和无法理解的复杂表情。 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仔细查看病人的体徵。 监护仪上,原本因剧痛而飆升的心率和血压,此刻也正缓缓回落至正常范围。 何尚生主任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审视。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虽未多言,但一切尽在不中。 “疼痛缓解只是暂时的,病因还需查明。” 林枫摆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他走近床边,对王师傅温言道:“王师傅,疼痛暂缓,但病根未除。我再替你仔细按按肚子,寻准病位,可好?” 王师傅此刻对林枫是言听计从,连忙点头。 林枫洗净双手,指尖微温。他不再像初时那般只看气色,而是沉心静气,运用起传承中精深的腹诊之术。 手指在王师傅腹部细细探查,力度由浅入深,次序井然。 先从无痛处起,渐次移向痛区。 当林枫的指尖按到王师傅右下腹,一个非典型阑尾炎麦氏点,更靠近腰部深处的位置时,王师傅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是这里痛?” 林枫问,指下力道稍重。 王师傅齜牙咧嘴:“是……是这儿,就像有根钉子往里钻!” 林枫指尖敏锐地捕捉到一种特殊的抵抗感,肌肉並非单纯的痉挛僵硬,其下似有更深层的炎性浸润。 他迅速抬起按压的手指——就在指腹离开腹壁的瞬间,王师傅痛得整个人猛地一抽! “反跳痛!”旁边一直紧盯著林枫动作的何尚生主任,瞳孔骤然收缩,低呼出声。 这是腹膜受炎症刺激的典型体徵,意味著病灶已不仅限於肠道本身。 张福观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更加难看。他方才查体时,因病人剧痛不配合,並未能如此清晰地引出这个关键体徵。 林枫收手,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何尚生和张福观,语气肯定而清晰:“疼痛主因確是嵌顿疝引发的气机逆乱、肠痉挛,方才针灸疏通气机,故能缓急痛。但此处,” 他指向刚才按压的位置,“深压痛与反跳痛俱在,乃是『肠痈』之象,也就是西医所说的阑尾炎。而且其位置隱蔽,属於后位阑尾,极易被表象迷惑而漏诊。此刻炎症恐已不轻,或有化脓可能。” 他转向何尚生,建议道:“何主任,单纯b超对后位阑尾显示可能不佳。为免延误,我建议立即行腹部ct平扫加增强,一目了然。” 证据摆在眼前,体徵明確,分析有理有据。何尚生再无犹豫,当即下令:“快!送ct室!优先检查!” ct室的医生听闻是急诊科的急腹症,又有何主任亲自交代,不敢怠慢。 很快,清晰的影像便传到了急诊科的电脑上。 果然,图像清晰显示:阑尾位於盲肠后方,明显增粗肿胀,管壁毛糙,周围可见渗出,其內可见低密度影——正是后位急性化脓性阑尾炎的表现! 同时,也確认了腹股沟嵌顿疝的存在。 “真是后位阑尾炎,还化脓了!” 影像科医生在电话里確认道。 张福观盯著屏幕上的ct片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事实胜於雄辩,他之前的判断不仅片面,而且险些酿成大错。 若不是林枫……他后背惊出一层细密冷汗。 那点因资歷和出身带来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看向林枫的眼神,复杂至极,有羞愧,有震惊,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服气。 何尚生长长吁出一口气,看向林枫的目光,已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赏。 “好!小林,判断精准!立了大功!” 他拿起电话联繫普外科:“老陈,我急诊科,有个后位化脓性阑尾炎合併嵌顿疝的病人,情况紧急,需要马上手术!” “对了,多亏我们科林医生用针灸先把剧痛和痉挛控制住了,为你们手术创造了很好条件!” 电话那头的普外科陈主任听了也嘖嘖称奇:“针灸还能这么用?老何,你们科来了个高人啊!放心,病人直接送手术室,我们准备接!” 诊断明確,治疗方案落定,王师傅被迅速送往手术室。 临走前,他和工友对著林枫又是千恩万谢。 第15章 急诊显技,银针破疑云 林枫只是淡淡点头,叮嘱一句:“手术顺利。术后若腹胀、排气不畅,或伤口癒合慢,可考虑用些益气活血、清热解毒的中药辅助,或能减少抗生素用量,促进恢復。” 风波暂息,急诊科却无法真正平静。 护士站里,早已炸开了锅。 “我的天,你们看到没?林医生就那么按了几下,比b超ct还准!” “后位阑尾炎啊!张医生都没看出来!” “关键是那针灸!疼成那样,几针下去就不叫唤了!神了!” 小护士赵蕾眼睛亮晶晶的,对护士长王晓慧说:“护士长,林医生也太厉害了吧!” 王晓慧依旧是那副沉稳样子,但看向林枫诊室方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思和认可。 她管理急诊科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医生,有本事又沉得住气的,不多。 稍晚些,何尚生特意走到林枫的诊室门口,敲了敲门框。 林枫正在整理病歷,抬起头。 “小林,忙呢?”何尚生走进来,带上门,语气温和,“今天这事,多亏了你。没想到,你这中医的本事,真能用到急诊上,而且用得这么……精准。” 林枫起身,谦逊道:“何主任过奖了,我只是恰好对腹诊和急症针法有些心得。” 何尚生摆摆手:“不必过谦。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些只会开平安方的庸俗之辈。以后,科里再遇到这种诊断不明、常规处理效果不佳的疑难杂症,你多参与,拿出你的看法和方法。” 这是实实在在的认可和授权。 林枫心中瞭然,点头应下:“好的,主任,我会尽力。” 何尚生满意地点点头,又閒聊两句便离开了。 林枫坐回椅子,內心並无多少波澜,只是淡淡想著:“望闻问切,辨证论治,老祖宗几千年前就玩剩下的东西,放到现在倒成了奇技淫巧。罢了,能救人就行。” 下班时分,林枫脱下白大褂,准备离开。 在走廊拐角,意外地遇到了也正要下班的张福观。 两人目光相接,气氛微妙的停顿了一瞬。 若是往常,张福观多半是目不斜视地走过,或顶多点下头。 但这次,他脚步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对著林枫点了点头:“林医生,下班了?” 林枫回以点头:“嗯,张医生再见。” 擦肩而过。 一次简单的点头招呼,却標誌著某种坚冰的初融。 林枫心下明了,在这讲究实力的地方,展现出的价值,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就响了,是刘清新那货。 透过听筒,林枫都能感受到老刘的语气:“疯子!出来了没?哥们在你们医院对面老地方『胖虎烧烤』占好座了!蟹都上笼了,就等你了!赶紧的,別磨蹭!” 林枫听著那嘈杂的背景音和发小熟悉的嚷嚷,脸上不自觉露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催命呢?就到了。” 林枫掛了电话,朝那烟火气繚绕的方向走去。 “胖虎烧烤”的烟火气,混杂著蒜蓉蟹壳的咸香。 刘清新这廝,聒噪是真聒噪,一瓶啤酒下肚,就开始挥舞著蟹钳,大谈他的医药帝国蓝图。 仿佛这傢伙明日就能挤掉那些巨头,独占yl市场。 林枫大多时候只是听著,偶尔扯扯嘴角,算是回应。 只是听著那些“渠道”、“回扣”、“利润”,林枫胃里终究是有些隔应。 传承在身,他想的,终究不是这等营生。 吃到半酣,林枫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一看,是急诊科护士站的號码。 林枫眉头微蹙,接起。 “林医生,不好意思,打扰您的休息!” 电话那头是小护士赵蕾,声音比较急促,“刚送来一位老爷子,七十多岁,突然头晕,一边身子发麻!神经內科的医生还在会诊,何主任让我问问您方不方便……他觉得情况有点像是……像是您提过的那种『气机逆乱』的急症?” 赵蕾这话说得巧妙,既传达了病情,又点明了何尚生的態度。 自打刚才的后位阑尾炎之后,何主任对林枫这手“旁门左道”,已然从疑虑转向了有选择地倚重。 “我马上到。” 林枫撂下电话,起身。 刘清新不满地嚷嚷:“哎!还没吃完呢,你们医院离了你还不转了?都不让人下班啊?” 林枫抓起外套,摸出几张钞票拍在桌上:“急诊,救人。这顿我请。下回你再吹你的商业帝国。” 说完,不等刘清新反驳,人已掀开塑料门帘,融入了夜色。 刘清新看著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疯子,还是这德行……” 摇摇头,自顾自又开了一瓶酒。 十分钟后,林枫踏进急诊大厅。 喧囂扑面而来。 分诊台那边围了几个人,格外显眼。 一位穿著朴素的中年男子搀扶著一位面色潮红,身形微胖的老人。 老人脚步虚浮,左腿明显使不上劲,嘴角不自然地向右下耷拉著,眼神有些涣散。 何尚生已经在了,正听著神经內科赶来的高年资医生李维的初步判断。 李维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病史问过了,突发头晕,左侧肢体麻木无力半小时。体徵看,面瘫,肌力下降,病理征待查。高度怀疑急性脑血管意外。” “当务之急是立刻做头颅ct,明確是出血还是梗塞,才能决定治疗方案。” 中年男子一脸焦急,连连点头:“医生,那就快做ct吧,需要什么我们都配合!” 林枫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几步外,静静观察。 望诊之术在他获得传承后已臻化境。 老人那异样的潮红,在林枫看来,这不是健康色泽,是肝阳上亢、气血並走於上之象;口角的歪斜,是风中经络;行走的踉蹌,是髓海不足、筋骨失濡。 种种跡象,在林枫脑中迅速拼凑成一个清晰的诊断——中风先兆。 或者说,是缺血性中风(脑梗死)的超早期表现! 此时,影像科的预约电话反馈过来,ct室目前有其他急诊创伤病人占著,最快也要等二十分钟后才能安排。 “二十分钟?!” 中年男子急了,“医生,我爸这情况,能等吗?” 第16章 中风疑云,针定乾坤 李维医生眉头紧锁:“陈先生,先別急,这是流程,必须明確性质。如果是脑出血,用溶栓药会適得其反,那是要命的!” 道理没错,但时间,对於脑梗死患者,就是大脑的生命线。 每延迟一分钟,就有数以万计的脑细胞不可逆地死亡。 林枫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步上前,对何尚生和陈先生沉声道:“何主任,陈老先生这是中风先兆,中医称『中经络』。关键是颅內局部气血壅滯,脉络不通。现在ct排队,来回折腾,至少浪费半小时黄金抢救时间。我可以先用针灸,尝试疏通经络,醒脑开窍,稳定病情,为后续治疗爭取机会、改善预后!” 陈先生愣住了,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医生,满脸的难以置信:“针……针灸?这能行吗?这不是慢性病才用的吗?” 他望向李维和何尚生。 李维医生立刻表示反对:“胡闹!林医生,我知道你有些……特別的方法。但这是脑血管病!诊断不明的情况下盲目干预,风险极大!必须等ct结果!” 他的专业素养和流程意识,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越轨”行为。 场面一时僵持。 老人的呼吸似乎更急促了些,呻吟声也大了点。 何尚生看向林枫:“小林,你有几分把握?我要听实话。” 林枫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七分。基於望诊和症状。针灸目的在於通络,而非替代溶栓。即使ct后证实是梗塞,这几针也只有益处,能抢在细胞大面积坏死前改善局部供血。若是出血……我取的穴位以四肢为主,避开要害,风险很低。” 何尚生盯著林枫看了几秒钟,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 最终,何尚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对中年男子说道:“陈先生,我是急诊科主任何尚生,林医生是我们科的特聘医师,在中医急症方面有独到之处。” “时间不等人,我以我的职务担保,允许他先行尝试。请你签字,我们双线並行,这边针灸,那边我亲自催ct室!” 何尚生的威望和果断,起到了关键作用。 陈先生看著父亲痛苦的模样,又看看一脸镇定的林枫和態度坚决的何主任,一咬牙:“好!我签!医生,拜託你们了!” 立刻有护士推来平车,让老人躺下。 林枫取出隨身携带的针包,捻起一根细长的毫针。 周遭的嘈杂似乎瞬间远去,林枫心神凝聚,指下如有神助。 第一针,取百会穴,位於头顶正中,乃诸阳之会,意在升举阳气,醒脑开窍。 针尖轻旋刺入,力道精准。 第二针,双侧风池穴,枕骨之下,擅祛风通络,清利头目。 紧接著,左侧曲池、合谷、足三里、阳陵泉、太冲……主要选取患侧阳明经、少阳经及太冲等肝经要穴,阳明经多气多血,通之可益气活血;少阳经循行侧身,通之可利枢机;太冲为肝经原穴,刺之可平肝潜阳,引气血下行。 林枫的手法极快,却又异常沉稳,每一针的深浅、角度、捻转幅度,都蕴含著药王传承的精髓与体內那丝微弱却坚韧的气流。 旁人只见银光闪烁,片刻功夫,陈老先生的头面及左侧肢体已刺入十余枚银针。 奇蹟,在眾目睽睽之下发生。 起初,陈老先生只是皱著眉,似乎对针刺有些不適。 但几分钟后,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喉咙里含糊地发出声音:“嗯……头……头没那么晕了……” 又过片刻,陈老先生原本软瘫无力的左手手指,竟然微微动弹了一下! “爸!你的手!” 陈先生一直紧握著父亲的右手,此刻惊喜地叫出声。 李维医生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质疑、不满,逐渐变为惊愕,再到难以置信。 他行医十几年,见过太多中风病人,从发病到用药,症状的缓解从未如此迅速和直观!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疾病转归的认知范畴。 何尚生紧绷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痕跡。他看向林枫的目光,复杂难言,有欣赏,有庆幸,或许,还有一丝对自己固有观念被衝击后的茫然。 十分钟后,ct室终於空出。 拔针,送检。 结果很快出来:右侧基底节区急性脑梗死,范围不大,但位置关键。 看著ct片子,李维医生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向林枫,语气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林医生……我为我刚才的態度道歉。你这几针……简直是神乎其技!不仅抢回了最宝贵的抢救时间,更重要的是,极大改善了患者的神经功能缺损。这预后……天壤之別啊!” 他顿了顿,由衷道,“看来,我对中医的认识,太狭隘了。” 很快,神经內科的溶栓治疗跟上。 因为林枫前期的处理,老人身体状况稳定,对溶栓药物的耐受性也出乎意料的好。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急诊科。 护士长王晓慧一边核对医嘱,一边对身边的赵蕾低声道:“看见没?真正的本事,是藏不住的。” 赵蕾使劲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刚从另一台手术下来的张福观,听说了全程,默默喝了口水,没说话。 在走廊遇见林枫时,他主动侧身让了让路。 而一直暗中观察的苏沐晴,神经外科的冰山美人,此刻正倚在办公室门口,远远望著在病房区对家属做后续交代的林枫侧影,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与兴趣。 林枫並未在意这些,他对陈先生交代著:“溶栓后仍需密切观察,老人家肝阳素旺,平时要注意情绪平稳,低盐饮食。后续康復,可配合针灸、中药,对恢復肢体功能、预防復发有好处。” 走出医院,夜已深。 凉风一吹,方才施针时那种心神高度集中的疲惫感才泛上来。 林枫摸出手机,看到刘清新发来的一条语音,点开,是那傢伙含混不清的醉话:“疯子……蟹……哥们给你留著半只呢……下次……下次必须灌趴你……” 林枫摇了摇头,嘴角却牵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第17章 神医之名不脛而走 林枫在急诊科的日子,自那中风老人之事后,终於站稳了脚跟。 排班表上,林枫独立接诊的时段明显增多了。 林枫倒也坦然,来者不拒。 午后,诊室稍閒。 林枫刚送走一位胃脘胀痛、辨证为肝气犯胃的女士,手机便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著“刘胖子”三个字。 刚接通,那熟悉的声音便炸开了:“疯子,你小子真行啊!闷声不响干大事,现在圈子里都在传,你们院急诊有个林神医,银针耍得比手术刀还快,专治各种不服!起死回生啊!” 林枫把手机拿远了些,淡淡道:“传得夸张了,不过是抢了点时间,尽了本分。” “本分?你这本分可太值钱了!” 刘清新的声音很激动,“我说什么来著?是金子到哪儿都发光!不对,你这是钻石!夜明珠!哥们我这商业眼光,毒不毒?咱们合伙的事,不能再拖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正说著,一位年轻小伙被人搀扶著蹦进来,右脚踝肿得像发麵馒头,显然是急性扭伤。 林枫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急什么,等我下班再说。” 便掛了电话。 小伙疼得齜牙咧嘴,陪同的朋友一脸焦急。 林枫让他坐下,蹲下身,手指在那肿胀的踝关节周围轻轻按捏检查。 “这里疼?这里呢?” 林枫的手法专业,一下便避开了最痛的部位,却能精准判断损伤情况。 “踝关节外侧副韧带拉伤,有点轻微错缝。” “医生,要拍片子吗?是不是得打石膏?” 小伙吸著气问。 “片子可以拍一个,排除骨折,但你这情况,我先帮你手法復位一下,能舒服很多。” 林枫说著,一手固定其小腿,另一手握住足部,嘱其放鬆。 只见林枫巧劲一抖,伴隨著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小伙“哎哟”一声,隨即惊奇道:“咦?好像……没那么胀痛了!” 林枫又取来活血化瘀的膏药替他贴上,並教了他几个早期冰敷、后期热敷和功能锻炼的要领。 “暂时少负重,休息几天就好,比打石膏恢復快。” 小伙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还对同伴说:“这医生厉害,一下就搞定了,真是手到病除!” 这一幕,恰好被准备去查房的苏沐晴看在眼里。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白大褂纤尘不染,步伐从容。 只是目光扫过林枫时,在他那双刚施行完正骨手法的手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苏沐晴没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不过神经外科的护士却发现,苏医生最近似乎对急诊科的中医治疗记录,多了一点翻阅的兴趣。 “林枫,过来一下。” 何主任道。 林枫依言走过去。 何尚生身后跟著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都穿著略显宽大的崭新白大褂,脸上带著初来乍到的拘谨和几分未能完全掩饰的傲气或羞怯。 “这三位,周杰、赵石勇、王晓娜,今年分到我们急诊科的实习生。” 何主任言简意賅地介绍,手指依次点过,“急诊科节奏快,情况杂,是锻炼人的好地方。林枫,你最近表现不错,经验也足,他们三个,暂时就跟著你。带一带,规矩要讲清楚,本事嘛,能学多少看他们自己。” 这话一出,不仅三个实习生眼神各异地看著林枫,连旁边几个竖著耳朵听的护士和医生也投来惊讶的目光。 让一个“半路出家”搞中医的医生一带三? 何主任这安排,透著不寻常。 周杰,个子高挑,眼神活络,率先反应过来,衝著林枫露出一个带著点討好意味的笑容:“林老师,以后请多指教!” 语气倒是乾脆。 赵石勇则略显沉稳,微微躬身,话不多:“林老师。” 王晓娜是三人中最为亮眼的,容貌清丽,即使穿著朴素的白大褂也难掩出眾气质,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与林枫一触即离,带著些许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好奇。 林枫內心並无太多波澜,带实习生於他而言,不过是多费些口舌,或许还能多几个帮忙写病歷的劳力。 他点点头,对何尚生道:“好的,主任。” 何尚生“嗯”了一声,又扫了三个实习生一眼,丟下一句“都机灵点”,便转身走了。 留下林枫面对三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 “急诊科的规矩,”林枫开口,语气平淡,“第一,手脚要快,脑子要清。第二,遇事不乱,多听多看少自作主张。第三,对病人负责,也对自己负责。先去熟悉环境,了解抢救室、治疗室、药房的位置,记住常用急救药品和器械的摆放。有不懂的,可以问,但別在病人面前问低级问题。” 他几句话交代完,便让他们自行活动。 周杰立刻应声,拉著赵石勇和王晓娜就去认地方了,显得颇为积极。 林枫看著他们的背影,心下明了,这三位,怕是性格迥异,日后有的磨合。 接下来,林枫又接诊了几个感冒发烧、肠胃不適的普通病人,望闻问切,开方施针,手法嫻熟。 三个实习生则跟在后面,或帮忙测量生命体徵,或记录病歷,倒也安分。 周杰时不时会问些问题,多是关於诊断思路或用药选择,显得好学;赵石勇沉默寡言,但做事一丝不苟,记录的病歷字跡工整,条目清晰;王晓娜则很细心,尤其在安抚哭闹的小病人时,颇有耐心,声音温柔。 下班时分,林枫刚走出急诊大楼,斜刺里便杀出一个人影,正是刘清新。 这廝显然已等候多时,一把搂住林枫脖子,半是胁迫半是嬉笑:“好你个林枫,敢掛我电话!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想走人!” 林枫无奈:“死胖子,医院门口,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你是gay,我可不是,我可不想让人误会。” “呸!你才是玻璃。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话!” 刘清新把林枫拉到一旁花坛边,分析起市场前景,“你想啊,现在人亚健康的多,信中医的也多,不过好中医难找!你这本事,不开个医馆简直暴殄天物!” “再不济,咱们先弄几个成方,做成中成药或者保健品,就冲你这『急诊神医』的名头,绝对一炮而红!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林氏保心丹』、『林枫通络贴』!” 林枫看著他两眼放光的样子,知道不拿出点实际东西,今天是脱不了身了。 他沉吟片刻,道:“医馆的事,暂且不提。我这里確实有几个方子,是对常见古方的改良,针对普通风寒感冒初起,或者轻度跌打损伤,效果比市面上的中成药应该会明显些,也比较安全,適合量產。” 刘清新一听,如获至宝,连连催促:“快!说来听听!药材配伍、剂量!” 林枫便简要说了两个方子的思路,一个是在荆防败毒散基础上加减,强化了解表散寒兼清里热的功效;另一个则是改良的活血止痛膏方,加强了渗透力和化瘀效果。 他特別强调:“方子给你可以,但有两条:第一,质量把关必须极其严格,药材必须道地,炮製必须合规,別拿次品糊弄。第二,不能夸大宣传,是什么就是什么。” 刘清新拍著胸脯,赌咒发誓:“放心,哥们不是那种砸招牌的人?质量就是我公司的生命线!我这就去找靠谱的厂家谈试生產!” 看著刘清新兴冲冲离去的背影,林枫內心暗忖:“信你的鬼话,看来这质检的环节,日后少不得要我亲自去盯一盯。” 他这发小,义气是有的,脑子也活,就是对利润的追逐有时会冲昏头脑。 回到家中,晚饭桌上,气氛依旧。 母亲李玲一边给林枫夹菜,一边旧事重提:“小枫啊,今天我碰见你王阿姨了,她又问起你。她说她侄女刚从省城师范毕业回来,在中学当老师,工作稳定,性子也文静,照片我看了,挺周正的一个姑娘……你看,什么时候抽空见见?” 父亲林学峰也放下报纸,附和道:“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工作现在也算稳定了,是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林枫头也不抬,扒拉著碗里的饭,含糊道:“爸,妈,最近科里忙,何主任给我加了不少班,再说吧。” 说完,三两口吃完,便起身躲进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外间父母低低的嘆息声隱约可闻。 林枫摇摇头,打开檯灯,从枕头下摸出这段时间整理的药王传承中精要心得和古方的笔记本。 林枫在急诊科“小露锋芒”之后,日子便不復最初的清静。 慕名而来的,好奇观望的,各色人等,渐渐多了起来。 他那一方小小的诊室,有时竟比隔壁几个西医诊室还要热闹几分。 傍晚时分,急诊科的喧囂一如往常。 林枫刚送走一位因饮食不节导致急性胃肠炎的大学生,刚准备坐下,诊室外走廊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护士急促的引导:“这边!儿科急诊这边!” 第18章 小儿推拿定惊厥,一指清风退高热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男子抱著个小小的身子冲了进来,后面跟著个年轻的女子。 那孩子大概三四岁,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发紺,双眼上翻,四肢正不受控制地阵阵抽搐。 “医生,快救救我家豆豆!他抽了,烧得滚烫!” 年轻女子的声音带著哭腔,有些语无伦次。 值班的儿科医生唐心怡闻讯立刻赶来,见状立刻指挥护士:“快!镇静剂鲁米那肌肉注射,物理降温!监测体温、心率!” 护士们训练有素地忙碌起来,给孩子用药,用温水擦拭身体。 林枫走出诊室,站到一旁,看著眼前的场景,眉头不禁微蹙。 他並未立刻上前,这是儿科的急症,自有其標准处理流程。 林枫静静观察著孩子。 在望诊之下,林枫心中已有几分判断:孩子面色红赤,但额头汗出不畅,鼻流清涕,舌苔虽未能见,但结合季节和症状,似是外感风寒,表邪未解。 再看其腹部,微微胀满,口中呼出的气息带著一股酸腐味,这是內有食积,郁而化热,热极生风,故而惊厥。 西医的镇静退烧,乃是治標。 若那风寒食积的根子不去,热势恐难退尽,甚至反覆。 果然,一阵忙乱后,镇静剂起了效果,孩子的抽搐渐渐停止,但体温仍徘徊在39.5度左右,精神萎靡,哭声微弱,对父母的呼唤反应迟钝。 唐心怡擦了把汗,语气凝重:“高热惊厥是控制住了,但这烧退得不太理想,需要留院观察,必要时可能要用更强效的退烧药或者进一步检查感染源。” 孩子父母一听,更是慌了神,年轻女子的眼泪掉得更凶:“医生,怎么会这样?豆豆平时身体挺好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林枫,开口了:“唐医生,我可以看看吗?” 唐心怡听到林枫的声音顿时大喜,她刚升主治,对这种紧急状况,还不是很擅长。 她这几天也听说了林枫的一些事情,对於这位从心外转到急诊的“关係户”早有耳闻,知道其能耐很大。 唐心怡站起来,看著林枫,眼里露出一丝感激:“那就麻烦林医生了。” 看著一头短髮的靚丽唐心怡,即便是林枫也不禁在心里讚嘆一句:美女啊。 看得出这位美女医生很负责,丝毫没有像之前张福观那种老油条的高傲。 “两位是孩子父母吧,孩子这是外感风寒,內夹食积,鬱热化风。西药退烧镇静,是控制了紧急情况,但病根还在。若是信得过,我可以试试小儿推拿,帮他疏风散寒,消食导滯,清热定惊,或能助他退热安神。” 唐心怡闻言,有些诧异地看向林枫。 她是正经儿科出身,对中医了解不多,尤其对这种急症使用推拿,更是心存疑虑。 唐心怡谨慎地说:“林医生有把握?小儿病情变化快……” 年轻男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急问道:“林医生,这推拿……安全吗?疼不疼?” 林枫看向他们,目光坦诚:“推拿手法轻柔,针对特定穴位,旨在调节自身气机,比用药更温和。安全与否,在於手法是否对症,是否精准。我不敢说百分百,但可一试。” 年轻女子看著怀里依旧蔫蔫的孩子,一咬牙:“林医生,我们信你!请你试试!” 林枫点点头,去仔细洗净双手,回到诊床前。 他並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器械,只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许透明清亮的药油在掌心搓热,解释道:“这是我自己配的按摩油,含薄荷、冰片少许,取其清凉透散之性辅助退热。” 说罢,他凝神静气,双手稳定地落在孩子小小的身躯上。 林枫拇指蘸著药油,在孩子前臂內侧,从腕横纹推向肘横纹,口中低语:“此乃推天河水,清心退热,安神定惊。” 手法轻柔而流畅,一遍又一遍。 接著,林枫又在孩子前臂尺侧,从肘推向腕,“退六腑,清实热,通腑气。” 然后,拇指按揉孩子手掌心的劳宫穴,指端轻点鼻翼旁的迎香穴。 最后,温热的大拇指稳稳地按压在孩子足底的涌泉穴上,缓缓揉动,“引火归元,助阳退热。” 林枫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沉稳而专注,指尖仿佛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 诊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孩子微弱的呼吸声和林枫沉稳的指令。 唐心怡、护士,以及悄悄站在门口观望的苏沐晴,都屏息凝神地看著。 苏沐晴那双清冷的眸子,落在林枫那双稳定运作的手上,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异。 神奇的变化,就在这轻柔的推拿中悄然发生。 不过五分钟,孩子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通红的小脸顏色开始转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正常的汗珠。 又过片刻,孩子竟微微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没什么精神,却弱弱地喊了一声:“妈妈……” 这一声,如同天籟。 年轻女子瞬间泪如泉涌,紧紧抱住孩子,不住地对林枫道谢:“谢谢,谢谢林医生!退烧了!真的退烧了!” 年轻男子也激动得连连鞠躬。 唐心怡难以置信地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赶紧拿来体温计测量,37.8度! 她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了惊奇与佩服:“林医生,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小儿推拿,竟有如此速效?” 林枫收手,解释道:“唐医生过奖了,小儿臟腑清灵,隨拨隨应,经络穴位敏感,犹如幼苗,轻轻引导,便能纠正偏颇。推拿之法,不过是顺应其生理特性,激发其自身调节能力,比之药物,更直接,也更少副作用。” 唐心怡听得连连点头,竟拿出一个小本,虚心地问起几个关键穴位的定位和手法要领来。 见到这位短髮美女医生竟然这么好学,林枫也毫不藏私,简要说明。 儿科急诊室內,一场紧急的治疗就此化解。 孩子父母千恩万谢地抱著已安稳睡去的豆豆,办理了留观手续。 第19章 护士好奇求把脉 而“林枫医生小儿推拿,十分钟退高热定惊厥”的事跡,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急诊科。 甚至飞向了院內的其他角落。 自此,林枫的诊室门口,除了各种疑难杂症的病人,又多了不少抱著孩子的家长。 林枫儼然成了本院急诊科的“儿科圣手”。 然而,林枫却並未被这突如其来的名声冲昏头脑。他给自己立下了规矩:急诊科只看急症、重症、西医治疗效果不佳或副作用明显的病症,以及像豆豆这样的儿科急症。 对於普通的感冒发烧、慢性病调理,他一概建议患者去正规的门诊,避免占用宝贵的急诊资源。 这番举措,起初让一些慕名而来的家长不解,但时间长了,大家反而更加信服。 觉得这位林医生不仅有本事,更有原则和担当。 下班后,刘清新又准时堵在了医院门口,脸上兴奋得泛光:“疯子!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爷!连小儿推拿你都精通?你知道现在家长为了孩子肯花多少钱吗?咱们合作的那个感冒方和跌打损伤膏,样品出来了!效果棒极了!下一步,咱们就瞄准儿科市场,开发『林枫牌小儿清热贴』、『健儿消食颗粒』!绝对火爆!” 林枫看著他,无奈地摇摇头。 这胖子,商业嗅觉灵敏得可怕。 他正色道:“胖子,儿科用药和保健品,安全性是第一位的,比成人要求更高。方子我可以琢磨,但质量和宣传,你必须听我的,不能有半点含糊。” “放心!绝对听你的!你林大神医就是咱们的技术总监兼首席质检官!” 刘清新拍著胸脯保证,眼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急诊科。 林枫刚把最后一个病人的药方敲进系统,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著倦。 这“儿科圣手”的名號传开之后,他这诊室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来的大多是心急火燎的家长,抱著蔫头耷脑的孩子,眼神里烧著希望的火苗,也烧著林枫所剩无几的私人时间。 “林医生,忙完啦?” 一个清脆带著点俏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枫抬头,是王晓娜。 这姑娘是科里新来的实习生,顶著一张校花级別的脸,干活却利索,不怕脏不怕累,就是性子活泼了些,是科里的开心果。 此刻她正扒著门框,身后还探头探脑跟著几个小护士,赵蕾也在其中,个个脸上写著“好奇”俩字。 “嗯,差不多了。” 林枫应了一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他预感这群娘子军来者不善。 果然,王晓娜笑嘻嘻地凑过来:“林医生,你看我们都快成你粉丝后援会了!你那手绝活,光看您给病人施展,我们心痒痒啊!要不……您发发慈悲,给我们也號號脉?就当是……嗯,员工福利?” 她说著,还眨了眨眼。 “对对对!林医生,给我们看看嘛!” 赵蕾也跟著起鬨,其他几个小护士也连声附和,诊室里顿时鶯声燕语一片。 林枫被她们围在中间,有点哭笑不得。他这人,不怕疑难杂症,就怕这种软磨硬泡。 尤其是面对一群眼巴巴望著你的年轻姑娘,拒绝的话还真不好说出口。他內心os:“好傢伙,祖师爷传我济世救人的本事,是让我在这儿开妇科……不,全科体检中心的?这要是让药王他老人家知道,怕不是要一道雷劈下来清理门户。” 想是这么想,林枫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摆了摆手:“別闹,號脉不是玩儿,得静心。再说,你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有什么好看的。” “哎呀,林医生,亚健康也是病嘛!” 王晓娜不依不饶,直接伸出白皙的手腕,搁在林枫刚收拾好的脉枕上,“就从我开始!让我体验一下什么叫『神医之指』!” 其他护士也跟著起鬨,纷纷伸出胳膊。 林枫被她们缠得没法,看看时间,也快到下班的点了,索性嘆了口气:“行吧行吧,就当是望闻问切练习课。不过说好了,点到为止,不准外传,更不准拿我的话当圣旨乱调理。” “保证听话!”王晓娜立刻保证,眼睛亮晶晶的。 林枫净了手,重新坐下,三指搭上王晓娜的腕间寸关尺。 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清晰,林枫凝神静气,细细体味。 诊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车流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小护士们都屏息看著,想知道这神奇的林医生能从脉搏里看出什么花儿来。 约莫过了一分钟,林枫抬起眼,看著王晓娜,语气平静如常:“你最近月事是不是推迟了几天?量偏少,顏色发暗,还夹杂些小血块?平常是不是总觉得手脚冰凉,尤其晚上睡不热,还管不住嘴爱吃冰淇淋、喝冷饮?” 他话音不高,却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王晓娜的脸“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 她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的羞窘和惊讶,声音都变了调:“林……林医生!你……你这……这怎么连……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这也太神了吧! 她最近確实因为贪凉和熬夜,月经不太准,量和顏色都不对,手脚冰凉也是老毛病了。 可这些都是极私密的事,她跟亲妈都没细说,这林医生就搭个脉,几十秒功夫,全给抖落出来了! “哈哈哈!”旁边的赵蕾和其他护士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她们都是女孩子,自然明白王晓娜为何如此窘迫,同时也对林枫这精准到可怕的诊断能力感到震惊。 林枫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道:“得,这下『妇女之友』的帽子算是扣实了。”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医者面前无性別。你这是典型的『宫寒血瘀』。年轻时不觉得,贪凉饮冷,寒邪入侵胞宫,导致气血凝滯,久了不仅痛经加重,还可能影响將来。” “以后冷饮儘量少吃,注意腹部和脚部保暖,晚上可以用温水泡泡脚。我给你写个简单的温经散寒的茶饮方子,桂枝、生薑、红枣、红糖之类,平时泡水喝,有好处。” 第20章 仁心方笺暖杏林,急诊铃破商海宴 说著,林枫拿过便签纸,唰唰写了几味药食同源的药材和用法,递给还在脸红心跳的王晓娜。 王晓娜接过方子,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里已经多了感激和信服,小声囁嚅:“谢谢林医生……我……我记住了。” 有了王晓娜打头阵,其他小护士们也彻底放开了,纷纷伸出手腕。 “林医生,给我看看!我最近老是失眠!” “林医生,我总觉得胃胀气!” “还有我,我头髮掉得厉害!” 林枫倒也耐心,一一搭脉,简短点评。 “你这是心脾两虚,思虑过度,睡前別玩手机了,喝点酸枣仁汤。” “脾胃虚弱,湿气有点重,少吃甜腻油炸,薏米红豆粥可以常喝。” “血虚发失所养,別总节食减肥,黑芝麻、核桃吃点儿。” 林枫虽然言简意賅,但每每都能说中要点,引得小护士们阵阵惊呼和討论,诊室里气氛前所未有的活跃和谐,暂时忘却了急诊科常有的紧张和压抑。 这热闹的场景,恰好被路过的主任何尚生看在眼里。 他原本板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背著手走了。 在他看来,林枫有能力,又不摆架子,能和护士们打成一片,有利於科室团结和工作配合,是好事。 只要不影响正事,这种轻鬆的互动无伤大雅。 林枫一边应付著姑娘们的好奇心,一边用眼角余光瞥见何主任离开的背影,心里鬆了口气。还好,这老古板今天没上来就训话。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个小护士的问题解答完,打发走这群嘰嘰喳喳的“粉丝”,林枫感觉比做了一台手术还累。 他瘫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內心再次吐槽:“药王祖师在上,弟子今日被迫营业,开了个迷你义诊,但愿功德簿上能给记一笔……下次能不能来点有挑战性的病例?比如哪个领导肝火旺需要泻泻火之类的?” 下班铃声总算响了。 林枫脱下白大褂,刚走出医院大门,那熟悉的声音就如约而至。 “疯子,这儿呢!” 刘清新那胖硕的身影从一辆m9里钻出来,挥舞著粗壮的胳膊。 他旁边还站著两个男人,一个是斯文精明的赵强,刘清新的副手;另一个是身材高壮孙虎,是刘清新公司的物流主管,也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 “我说你声音能不能小点声,这是医院门口,注意点影响。” 林枫走过去,无奈道。 “影响啥?接我兄弟下班,天经地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刘清新一把搂住林枫脖子,对赵强和孙虎介绍,“喏,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我发小,林枫,现在市医院鼎鼎大名的林神医!” 赵强推了推眼镜,客气地伸出手:“林医生,久仰大名,清新天天念叨你,说你医术通神。” 孙虎也憨厚地笑著打招呼:“林医生好!” 林枫跟他们握了手:“別听胖子瞎吹。就是份工作。” “走走走,今天哥几个聚聚,新开张的地方,『潮汕牛肉火锅』,我订了包间!” 刘清新不由分说,把林枫塞进车里。 路上,刘清新的嘴就没停过,主要匯报他“商业帝国”的最新进展。 “疯子,你那感冒方和跌打膏,试生產了一批,反馈绝了!比市面上那些强不止一点半点!赵强,你跟林医生说说市场调研数据!” 赵强立刻接过话头,侃侃而谈,从市场容量、竞品分析到渠道策略,条理清晰。 孙虎偶尔插一句,是关於原材料採购和物流运输的实在话。 林枫听著,偶尔点点头。 他对商业运作兴趣不大,但知道刘清新虽然咋呼,做事还是有谱的,赵强专业,孙虎踏实,这个组合还算靠谱。 林枫只是反覆强调:“质量,关键是质量。尤其是以后如果做儿科用药,安全是红线。” “放心!我的林大神医!” 刘清新拍著胸脯,“你负责技术把关,我们负责衝锋陷阵!对了,今天还得给你介绍个人,是我一哥们,开药厂的,对咱们的產品很感兴趣,一会也过来。” 到了“火锅店”,包间里已经摆好了凉菜和啤酒。 没多久,刘清新说的那个药厂老板也到了。 姓钱,是个满面红光的中年人,言谈间透著生意人的精明。 几杯啤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当然林枫是不喝酒的,在工作日,无论是不是下班时间,林枫都不会喝酒。 钱老板对林枫极尽恭维,话里话外都是想深度合作,甚至暗示可以给林枫不菲的乾股。 刘清新和赵强也跟著帮腔,描绘著广阔钱景。 林枫却听得有些兴味索然。他抿了口茶,看著窗外夜色中喧囂的街市,思绪有些飘远。 他想起白天那个高热惊厥的孩子,想起王晓娜羞红的脸,想起那些被病痛折磨的患者。 这些,才是他获得传承后真正想做的事情。商业赚钱固然重要,但若迷失其中,未免本末倒置。 孙虎似乎看出林枫心不在焉,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林医生,別光听他们谈生意,累一天了,多吃点菜。这家的牛肉丸一绝。” 林枫看了孙虎一眼,这憨厚的汉子话不多,却挺体贴。 这时,林枫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总值班室的號码。 他心头一紧,通常这个点来电,意味著有紧急情况。 他接通电话,听了两句,脸色凝重起来。 “……好,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掛了电话,他对眾人说:“抱歉,兄弟们,医院有紧急会诊,我得马上回去一趟。” 刘清新顿时垮下脸:“不是吧?又回去?你们医院离了你真不转了?” 钱老板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林医生真是医者仁心,忙,说明本事大!” 林枫起身,拿起外套:“没办法,急诊科就这样。胖子,你们继续,单我买过了。” 他刚才悄悄去吧檯结了帐。 “哎!说好我请的!” 刘清新嚷嚷。 “下次你再来。”林枫摆摆手,快步走出包间,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21章 银针定穴,为PCI手术保驾护航! 包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空气中还残留著刚才那番交锋的余韵。 钱老板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正的郑重,他主动拿起茶壶,为刘清新续上茶水,语气带著由衷的嘆服:“刘总,您这位林兄弟,何止是脾气轴,这是有大本事的人才能有的风骨。” “说真的,我老钱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了无数,但像林医生这样医术高超、又真正心怀仁术的,凤毛麟角。我们敬佩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 他顿了顿,看向孙虎,语气更为诚恳:“林医生是干实事,救人性命的人。是我唐突了,不该用寻常的应酬来打扰他。合作的事,一切以林医生的意愿和时间为主,我们这边,隨时恭候,绝无二话。” 话语间,已然將林枫放在了必须高度重视的位置上。 没人敢得罪一位手握奇效药方,能起死回生的神医,更何况这位神医还如此年轻,未来不可限量。 刘清新见钱老板態度如此转变,心中也鬆了口气,点头道:“老钱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林枫他的世界,不在这酒桌之上。” 孙虎重重哼了一声,脸色缓和不少,闷头吃了口菜,嘟囔道:“这还像句人话。”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却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与包间內的世故圆滑涇渭分明。 林枫早已赶回医院,大步走向那盏永远亮著、如同灯塔般的急诊灯。 他的路,註定和酒桌应酬不同,那里有更直接的生死,更纯粹的挑战。 或许,也有更值得坚守的东西。 生活就是这样,医院內外,各有各的战场,各有各的江湖。 …… 急诊科的夜,是另一种白昼。 无影灯下,时间被拉长,生命体徵的曲线在屏幕上起伏,牵动著所有人的神经。 林枫赶到时,抢救室的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 一名中年男性患者躺在病床上,面色灰败,呼吸浅促,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什么情况?” 林枫一边快速穿上隔离衣,一边问当值的赵石勇。 赵石勇是林枫最近带著的实习生之一,踏实肯干,就是经验尚浅,此刻额上全是汗。 “林老师,患者胡永升,男性,四十二岁,突发剧烈胸痛、呼吸困难一小时入院。心电图提示广泛前壁st段抬高,心肌酶谱急剧升高,诊断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 “刚刚发生了室颤,电除颤一次后恢復竇律,但血压靠大剂量升压药勉强维持,生命体徵极不平稳!” 赵石勇赶紧匯报著情况。 心內科的医生黄劲声也已经到场,正在紧张討论。 “必须马上进行急诊pci开通血管,但患者目前状態太差,手术风险极高,术中隨时可能再次心跳骤停!” “家属呢?手术知情同意书籤了没有?” 林枫追问,语气凝重。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沉重的烙印,刻在他的职业记忆里——之前马腾越父亲的那场风波,正是因此而起,也让他一度离开魔都这个是非之地。 “家属还在赶来的路上,联繫上了,但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赵石勇急声道。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心肌大面积坏死,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准备手术!我主刀,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黄劲声猛地一拍大腿,当机立断。 在这种爭分夺秒的时刻,犹豫即是死亡。 “好!” 林枫没有丝毫迟疑。 救人是第一位的。 黄劲声看向林枫,眼神里是绝对的信任:“林医生,你跟我进导管室!患者生命体徵太不稳定,需要你在旁边盯著,万一术中出现意外,你的手段或许能创造奇蹟!” “明白。” 林枫点头,目光再次扫过病床上危在旦夕的患者,以及那空白的家属签字栏。 一丝犹豫在他心底掠过——那是对潜在医疗纠纷的本能警惕,是马老爷子事件留下的阴影。 但这犹豫瞬间便被更强大的信念驱散:医生的首要职责是救命,尤其是在家属不在场的危急关头,必须为那百分之一的生机,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一条生命在等待签字的过程中流逝。 林枫虽然不是心內科医生,但他对急症的处理能力是全院公认的。 他被要求一同进入导管室,以防术中出现意外情况需要中医辅助稳定生命体徵。 导管室里,气氛比抢救室更加凝重。 铅衣沉重地压在肩上,仿佛也压在了心头。 屏幕上,冠脉造影的图像清晰显示:左前降支近端完全闭塞,像一截枯死的树干,截断了心肌赖以生存的血流。 心內科医生熟练地操作著导管、导丝,试图穿过堵塞的部位。 然而,患者的心臟脆弱得像一团浸水的棉絮,导丝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可能引发恶性心律失常。 监护仪上的数字惊心动魄地跳跃著。 “血压又掉了!” “多巴胺加大剂量!” “快!球囊扩张!”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林枫站在一旁,凝神观察著患者的脸色、呼吸的细微变化,体內那丝药王真气悄然流转,感知著患者气机的微弱波动。 他判断患者此刻是“阳气暴脱,瘀阻心脉”的危候,元气濒临溃散。 就在球囊成功扩张开堵塞血管的瞬间,患者身体猛地一抽,监护仪上心电波形再次乱成一团——室颤又发生了! “除颤仪!200焦耳!准备!” 黄劲声大吼。 “砰!” 电流击过身体。 无效! “再次除颤!360焦耳!” “砰!” 依然是一条乱麻般的直线。 “肾上腺素1mg静推!持续胸外按压!” 抢救流程在机械而高效地进行,但希望正在一点点湮灭。 连续的电击和药物似乎都无法唤醒这颗疲惫至极的心臟。 “让我试试!” 林枫突然开口。 他上前一步,也顾不得许多,取出隨身携带的毫针,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快速刺入患者的人中、內关、涌泉等穴位。 林枫的手法极快,运针时指尖那股微不可察的暖流,透过银针,试图强行激发患者残存的元气,稳住那即將离散的神志。 这不是常规抢救,近乎玄学。 但在绝望之际,任何一根稻草都可能救命。 几针下去,林枫额角也见了汗。 他紧紧盯著监护仪。 奇蹟没有立刻发生。 心臟依旧停搏。 第22章 针灸救心,黄主任嘆服 但就在黄劲声准备宣布抢救失败的前一秒,那令人绝望的直线,微微地……波动了一下! “有心电活动了!竇性心律!快!看血压!”护士小美惊呼。 虽然依旧微弱,但心臟確实重新开始了跳动!血压也开始缓慢回升! “继续手术,放支架!”黄劲声精神大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就在他准备动手置入支架的瞬间,一直紧盯著生命体徵监测屏和手术野的林枫,沉声提醒道:“黄主任,压力稍微缓一缓,他右冠脉入口似乎有痉挛跡象,刚恢復供血,不耐受太强刺激。” 黄劲声闻言,手上动作立刻做出了微调,原本略显急促的操作变得更为精准和轻柔。 支架顺利置入,血流瞬间恢復,而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再灌注心律失常並未发生。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几针,再加上关键时刻精准的提醒,竟真的从鬼门关抢回了一丝生机,並且为后续操作扫清了障碍。 后续的稳定治疗按部就班。 当患者胡永升被安全送入ccu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黄劲声脱下手术衣,汗水早已浸湿了刷手服的后背。 他走到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的林枫面前,郑重地伸出手。 作为心外科实力已达副主任级別的主治医生,林枫刚才展现出的,不仅是那神奇的针灸技艺,更有对心脑血管系统病理生理的深刻理解和关键时刻的冷静判断。 “林医生,”黄劲声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讚赏,“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那几针,还有刚才的提醒,简直是神乎其技,点睛之笔!说实话,在心臟重新跳动之前,我已经不抱希望了。是你,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把病人抢了回来!了不起!急诊科有你,是我们医院的运气!” “如果不是你主意已定,我一定將你请来心外科。” 这番毫不吝嗇的夸讚来自心內科权威,让周围尚未散去的医护人员都暗暗咋舌,同时也深以为然。 看向林枫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 林枫与他握了握手,谦逊道:“黄主任,过奖了。是您技术精湛,决策果断,最终挽救了生命。我只是在旁辅助,查漏补缺罢了。” 他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別人的主场上,尊重和协作远比炫耀个人能力更重要。 “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啊。”黄劲声难得地开了个玩笑,隨即正色道:“你这『辅助』和『查漏补缺』可是决定性的。以后我们心內科遇到棘手的、特別是合併循环衰竭或者需要精细判断的病人,恐怕要多麻烦你了。留个联繫方式吧,方便会诊。” 说著,他掏出了手机。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林枫也拿出手机。 两人互相存下了对方的手机號码。 这一刻,意味著林枫的医术和能力,真正得到了医院核心大科室主任级別的认可和重视,这对他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 林枫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父母都还没起床。 他瘫倒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著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黄劲声那有力的握手和真诚的夸讚,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这是一种被同行顶尖高手认可的成就感,不同於获得药王传承的神秘,而是他多年苦修的专业能力与古老智慧结合后,脚踏实地贏得的尊重。 生与死,有时候真的只隔著一层薄薄的纱。 药王传承给了林枫超越常人的能力,但也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医者的责任。 这种高强度抢救后的精神透支,比身体上的劳累更甚。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闭上眼,试图在脑海中翻阅那些古老的医籍,让心神沉静下来。 就在他意识朦朧,將睡未睡之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著一个陌生的號码。 归属地:美国。 林枫皱了皱眉。 他在美国並无亲友,谁会在这个时间点打来? 难道是越洋诈骗电话? 林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 “餵?” 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电流声,一片沉默。 对方似乎没料到电话会接通。 或者,在听到林枫声音的瞬间,愣住了。 林枫等了几秒,疑惑地又问了一声:“hello?哪位?”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匆忙掛断的“嘟嘟”忙音。 林枫拿下手机,看著那个陌生的国际长途號码,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沉默,这仓促的掛断……不像是打错的,倒像是……某种试探? 或者说,对方在確认什么? 林枫试图回拨过去,听筒里却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號码无法接通。” 林枫甩甩头,也许对方就是打错了。他將手机扔回床头,不再去想。 第二天是休息日,但生物钟让林枫依旧早早醒来。 经过休整,林枫的精神恢復了不少。 而且药王养生功对林枫来说,更像是永动机一般,让他很快恢復精神。 母亲李玲正在客厅打扫卫生,见他出来,念叨著:“昨天又忙到那么晚?看你脸色白的,早饭在锅里热著。” “嗯,有个重病人。” 林枫应著,去厨房端出小米粥和包子。 李玲一边擦著桌子,一边从电视柜底下翻出一本蒙尘的旧相册,隨手翻看起来。 这是林枫大学时代的相册,记录著那段早已远去的青葱岁月。 “哎,小枫,”李玲指著相册里的一张合影。 照片上,年轻的林枫身边站著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笑靨如花的清纯女孩,“这个姑娘,叫叶可卿是吧?当年你们不是处得挺好的吗?又文静又漂亮,学习也好。后来她是不是出国了?再也没消息了?” 林枫正喝著粥,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照片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淡淡地说:“嗯,出国了,很多年没联繫了。” 第23章 神闕穴的一缕艾烟 李玲嘆了口气,放下抹布,坐在林枫对面:“哎,多好的姑娘……你说你,这么多年了,也不正经谈个女朋友,妈这心里著急啊。你看对门老张家儿子,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又来了。 林枫赶紧三两口把粥喝完,拿起一个包子站起身:“妈,我吃饱了。今天约了刘胖子有点事,中午不回来吃了。” 他熟练地使用转移话题大法。 “又跟刘清新瞎混!他那个医药公司靠谱吗?你別被他带坏了……” 李玲在后面絮叨。 林枫已经溜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隔绝了母亲的催婚攻势。 他靠在门上,轻轻吐了口气。 那个名字,那张脸,原本已被尘封在记忆深处,却被母亲无意间翻了出来。 连同昨夜那个诡异的无声电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叶可卿。 他的大学同学,也是他曾经懵懂情感的寄託。 那段无疾而终的过往,像夏日里一阵短暂而清凉的风,吹过便散了。 她选择了远渡重洋,去追求更广阔的天地,而他则留在了国內,走上了医学道路。 道不同,自然渐行渐远。 这些年,他忙於工作,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人。 难道那个电话……会是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隨即又被林枫按了下去。 不可能。 这么多年毫无音讯,怎么会突然联繫。就算真的是她,又何必打了电话却不说话。 也许只是巧合吧。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將心中那点莫名的波澜归咎於昨夜的疲惫和母亲突然提起往事的扰动。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药王传承的奥秘需要他不断探索和实践,急诊科的工作充满挑战,和刘清新的合作也需要他把握方向,避免那个满脑子赚钱的傢伙跑偏。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强求不来,也无意强求。 林枫甩甩头,仿佛要將那些杂念彻底拋开。 打开电脑,林枫开始整理近期遇到的一些典型病例,思考著如何將中医理论与现代急诊医学更有效地结合。 然而,就在林枫沉浸入工作时,手机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医院急诊科的號码。 林枫的心微微一沉,立刻接通。 “林医生,抱歉在休息日打扰您!刚收治一个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的年轻女性,洗胃后生命体徵仍不稳定,意识昏迷,伴有急性肝肾功能损伤跡象,情况很危重!何主任希望您能过来一起会诊!” “我马上到!” 林枫没有任何犹豫,抓起外套,再次冲向那个没有硝烟,却时刻与死神爭夺生命的战场。 窗外的阳光正好,但林枫的假期,又一次提前结束了。 抢救室那种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林枫已经习以为常。 快步走进来时,林枫发现那位服用安眠药的年轻女性患者情况看似稳定,但监测仪器上跳动的数字和何尚生主任紧锁的眉头,昭示著潜在的危机。 患者意识仍未恢復,面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犹如蒙尘的宣纸。 最新的化验单显示,她的肝功能指標仍在持续恶化,转氨酶数值触目惊心,肾臟也出现了受损跡象。 西医的血液净化、保肝药物等支持方案虽已用上,但效果似乎遇到了瓶颈,预后极其堪忧。 “肝肾功能损伤太重,自身代谢和修復能力几乎停滯,单靠外部支持,像是在给一个漏水的桶不断加水,难啊。” 何尚生嘆了口气,对赶到的林枫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奈。 这种情况,在现代医学里也属於非常棘手的范畴。 林枫上前,没有先看化验单,而是轻轻托起患者的手腕。 他的手指搭上寸关尺,眼睛微闭,似乎在感知著指尖下极其微弱的生命律动。 抢救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何主任和几位內科医生都屏息看著,他们见识过林枫的不凡,但这次的情况显然更加严峻。 片刻,林枫睁开眼,眼神凝重。 “脉象沉微欲绝,三五不调,雀啄屋漏,此乃真脏脉现,五臟元气濒竭之兆。” 林枫顿了顿,看向何主任,“常规支持必须继续,这是维繫生命的基石。但若要逆流挽舟,激发她自身的生机,或许需要一些非常规之法。” 何尚生目光一凝:“非常规?小林,你有几分把握?” 他知道林枫所说的“非常规”,必然指向那些玄妙的中医手段。 “生机一线,事在人为。我不敢言必效,但可尽力一试。” 林枫没有打包票,道:“给我准备一盏酒精灯,一包最细的艾绒,再要一块乾净的生薑,切片备用。另外,我需要绝对安静,不能受到打扰。” 这些奇怪的要求让在场的西医们面面相覷,但何尚生毫不犹豫地吩咐护士去准备。 很快,东西备齐。 林枫让护士將患者腹部的病號服稍稍撩起,露出神闕穴区域。他用薑片轻轻擦拭著肚脐及其周围皮肤,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林枫取出一撮金黄细腻的艾绒,用指尖灵巧地將其捏成一个精巧的圆锥形小塔,大小仅如麦粒。 林枫將其轻轻放置在患者肚脐正中央,划燃火柴,点燃了酒精灯,但他並没有直接用火去烧艾绒,而是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酒精灯火焰上缓缓灼烧针尖。 当针尖烧至微红,林枫手腕一抖,快如闪电般用针尖轻轻点向那粒麦粒大小的艾绒塔顶端! “噗——” 一声极轻微的爆燃声,艾绒塔顶端瞬间冒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白色烟雾,散发出浓郁的艾草香气。 更神奇的是,那小小的艾绒塔並没有猛烈燃烧,而是以一种缓慢阴燃的方式,由表及里地向下渗透热量,微弱的红光在艾绒內部隱约闪烁,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呼吸。 “这是……直接灸?不对,这艾绒这么小,怎么控制的火候?” 一位年资较高的消化科医生忍不住低呼。 他见过艾灸,但从未见过如此艺术的操作。 第24章 麦粒灸与气针 林枫没有回答,全神贯注。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悬在燃烧的艾绒塔上方约一寸处,並不接触皮肤,但手指却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微微颤动著,仿佛在引导著什么。 同时,林枫的左手再次搭上患者的腕脉,闭目凝神,似乎在同步感知著患者体內气息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抢救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专注的一幕吸引。 那粒小小的艾绒缓慢地释放著热力,透过神闕穴这个“先天之本”的门户,丝丝缕缕地渗入患者体內。 十分钟后,艾绒终於燃尽,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极浅的印记。 林枫缓缓收手,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番操作对他的消耗极大。 就在眾人以为结束,准备询问效果时,林枫再次出手。 他取出三根毫针,快、准、轻地刺入患者双足底心的涌泉穴和头顶正中的百会穴。 进针极浅,手法轻灵如羽毛拂过。 过了几秒,林枫再次將手指悬於针尾,不见捻转,却有一种无形的“气”似乎通过他的指尖传递到针体,微微震颤。 突然,监测患者生命体徵的仪器发出了轻微的报警声! 护士一惊,刚要查看,却被林枫抬手制止。 “看她的手指!” 林枫低声道。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患者原本毫无生气的手指,竟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患者灰败的脸色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虽然转瞬即逝,却与之前的死气沉沉形成了鲜明对比! 几乎同时,仪器上原本低平徘徊的血氧饱和度曲线,微微向上抬升了一个小台阶。 心率虽然变化不大,但节律似乎变得稍规整了一些! “这……这怎么可能?” 肾內科的王健医生难以置信地看著仪器,“没有用药,只是点了点艾草,扎了几针……” 何尚生快步走到床边,仔细观察患者的面色和瞳孔反应,又看了看仪器数据,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了惊嘆:“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林枫,你这手『麦粒灸』结合『气针』,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他用了两个极其重的词。 林枫缓缓起针,拭去额角的汗,谦逊道:“主任过奖了,只是勉强激发了她一丝残存的元气,点燃了命门之火。肝肾功能能否藉此契机逐步恢復,还需后续中西医结合治疗,步步为营。但至少,生机的大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说话间,林枫目光扫过患者,发现她紧闭的眼睫毛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虽然仍未甦醒,但这细微的变化,却让在场所有医护人员都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来的神经外科副主任苏沐晴,在抢救室门口看了个正著。 她那双清冷的浅琉璃色眸子,第一次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在她严谨的科学思维里,林枫刚才救人的方式几乎无法解释。 处理完这个病人,已是下午。 林枫刚回到自己诊室,想喘口气,喝口水,急诊大厅又传来一阵骚动。 护士长王晓慧的声音透过对讲系统传来:“林医生,请速到三號抢救室!何主任叫会诊!” 林枫嘆了口气,放下水杯。 急诊科医生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安稳”二字。 三號抢救床上,躺著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性,面色痛苦地扭曲著,双手死死抱著头部,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伴有乾呕。 陪同的是一位同样年轻、满脸焦急的男子,看样子是她丈夫。 “什么情况?” 何尚生已经在了,沉声问道。 值班医生快速匯报:“患者女性,二十七岁,半小时前突发剧烈头痛,描述为『像要炸开一样』,喷射性呕吐一次。来院途中出现过短暂意识模糊,约一两分钟。入院时查体,血压偏高150/100mmhg,神经系统检查……目前未见明显定位体徵,颈软,无抵抗。” 没有典型的脑膜刺激征,没有肢体偏瘫,没有言语障碍。 这就排除了最常见的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或大面积脑梗死。 但剧烈的头痛和呕吐,又明確指向颅內问题。 “立刻查头颅ct平扫,抽血查血常规、电解质、肾功能。” 何尚生下令。 这是標准流程,先排除器质性病变。 ct结果很快出来,报告显示:颅內未见明显出血灶,脑实质未见异常密度影,脑室系统大小形態正常。 影像科的电话跟进:“何主任,片子我们仔细看了,確实没看到明確占位或者出血。” 这就奇怪了。 何尚生眉头紧锁,不是脑出血,不是脑肿瘤,也不是典型的脑膜炎……那这要人命的头痛是哪里来的? “请神经外科会诊!” 何尚生当机立断。 这种疑难杂症,需要更专业的判断。 没多久,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合体的白色医生袍,身姿挺拔,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极美,是那种带有攻击性和距离感的冷艷。 肌肤白皙,鼻樑高挺,嘴唇薄而色泽浅淡,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眸色偏浅,如同浸在寒潭里的琉璃,清澈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锐利。 她一路走来,步伐从容而坚定,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原本有些嘈杂的抢救室瞬间安静了几分。 神经外科副主任,苏沐晴。 院里公认的技术顶尖,也最难接近的美女医生。 甚至省人民医院多次想將苏沐晴挖过去,但都没成功。 “何主任。” 苏沐晴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冽,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苏主任,麻烦你了。病人情况比较特殊……” 何尚生简要介绍了病情和检查结果。 苏沐晴微微頷首,走到床边,俯身开始进行详细的神经系统查体。 她检查得非常仔细,从瞳孔对光反射、眼球运动,到面部感觉、四肢肌力肌张力、病理反射……动作专业而流畅。 第25章 肝阳化风,针尖上的较量 只是,一番检查下来,苏沐晴的眉头也微微蹙了起来。 体徵確实不典型。 除了头痛剧烈和呕吐,以及入院时短暂的意识障碍,缺乏明確的神经定位证据。 “头颅ct没有发现结构性病变,”苏沐晴直起身,冷静地分析,“需要考虑几种可能:一、某些特殊类型的偏头痛,如丛集性头痛或偏瘫性偏头痛,但发作如此剧烈且伴意识障碍的比较少见;二、颅內静脉竇血栓形成,早期ct可能阴性,需要进一步做mrv或dsa確认;三、罕见的脑血管痉挛,原因不明。目前缺乏特异性治疗手段,主要是对症止痛、镇静,改善脑循环。” 她的判断清晰、专业,但也透露出一种无奈。 诊断不明,治疗就缺乏针对性,只能摸著石头过河。 何尚生沉吟著,目光扫过一旁安静观察的林枫,心中一动,开口道:“苏主任,我们科的林枫医生,对一些西医难以明確的疑难杂症,有些独特的诊断思路和方法。要不,让他也看看?” 苏沐晴浅色的眸子立刻转向林枫,目光在他年轻的面孔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如同手术刀般锐利,带著审视。 更带著一丝……排斥? 尤其是当她的目光掠过林枫白大褂口袋里隱约露出的针盒轮廓时,那抹排斥似乎更浓了些。 “中医?” 苏沐晴吐出两个字,音调没有太大起伏,但那股清冷和不信任感,却像实质的寒气瀰漫开来。 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沉重的过往:“我爷爷当年,就是信了某个號称『神医』的中医,耽误了脑瘤的最佳手术时机。” 这句话一出,抢救室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滯。 何尚生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几个小护士互相使著眼色,不敢出声。 谁都听说过苏主任对中医的態度,没想到根源在此。 林枫感受到了那股寒意和隱含的指责,但他面色如常。 他没有急於辩解,也没有立刻上前號脉,而是先对苏沐晴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走到患者床边。 林枫没有像普通中医那样先搭脉,而是站在一个合適的距离,异常专注地观察著患者。 林枫看向女患者的瞳孔,虽然对光反射存在,但细看之下,瞳孔边缘似乎有不自然的紧缩感。 再看患者的指甲,甲色略显紫暗,甲床血色充盈度不足。 为了更精確一些,林枫微微俯身,在患者因痛苦而喘息时,轻轻嗅了嗅她呼出的气息——除了胃內容物的酸味,似乎还夹杂著一丝极淡的、类似……燥热之气? 这番操作,在苏沐晴看来,有些故弄玄虚,尤其是“闻气味”这一项,让她秀眉蹙得更紧。 若非有何主任在场,她可能已经出言制止了。 片刻后,林枫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苏沐晴和何尚生,开口道:“何主任,苏主任,患者头痛如劈,部位多在巔顶,伴有噁心呕吐。观其面色,虽因痛苦而扭曲,但底色潮红未退;闻其口气,微有浊臭。” “更重要的是,我刚才观察其细微神態,烦躁不安,符合『阳亢』之象。” 顿了顿,林枫语气肯定地说:“依我看,这不像是单纯的脑部血管性或神经性头痛。更像是『肝阳暴涨,化风上扰』,导致清窍不利。剧烈的头痛和呕吐,是肝风挟火气上冲巔顶所致。那短暂的意识模糊,可视为『风扰神明』。” 这番中医术语,让周围的护士和住院医听得云里雾里。 苏沐晴眼神中的质疑更深了。 然而,一直守在床边的患者丈夫,在听完林枫的话后,却猛地抬起头,激动地道:“对!对!这位医生说得太对了,我老婆发病前,就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和她的顶头上司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气得浑身发抖!掛了电话没多久,就说头痛,然后就……” 家属的证词,无疑证实了。 剧烈情绪激动——肝主疏泄,调畅情志,暴怒伤肝,导致肝阳上亢,肝风內动。 这完全印证了林枫“肝阳暴涨,上扰清窍”的判断! 苏沐晴那双清冷的眸子,显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她重新打量起林枫,这个被何主任称为“有独特方法”的医生。 仅凭观察和闻诊,就能推断出发病诱因? 这已经超出了她理解的“望闻问切”范畴。 近乎……直觉? 或者说,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诊断逻辑。 林枫没有在意她的惊讶,继续看向苏沐晴:“苏主任,我理解您的顾虑。中医西医,各有所长。眼下诊断不明,西医对症治疗恐难迅速奏效,患者痛苦不堪。或许,可以让我尝试用针灸方法,选取太冲、风池、百会等穴,平肝潜阳,熄风止痉,先缓解她的剧烈头痛和呕吐。” “若能起效,既减轻了患者痛苦,也可能为后续更精確的检查创造一个更好的身体状况窗口期。” 林枫没有大包大揽,而是提出了一个风险可控的方案。 针灸四肢和头部特定穴位,安全性相对较高。 苏沐晴看著床上痛苦呻吟的患者,又看看目光澄澈的林枫,再想到家属证实的情志诱因。 她內心的科学壁垒,第一次因为临床现实而產生了细微的鬆动。 爷爷的悲剧是沉痛的教训,但眼前的病人正在承受实实在在的痛苦,而常规手段似乎效果有限。 她沉默了几秒钟,那短暂的寂静仿佛被拉得很长。 最终,她抬起眼,看向林枫:“可以尝试,但必须全程监护,一旦出现任何异常,立即停止。” 这已是她基於专业判断和患者利益,所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妥协。 衝突暂时搁置,救治被摆在了第一位。 林枫点了点头:“明白。” 他取出针盒,走向患者。 而苏沐晴则站在一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紧紧盯著林枫的每一个动作。 既是监督,也是一次近距离的观察。 这时站在苏沐晴身后的神经外科主治医生赵枸忍不住了:“苏主任,这……这是不是太儿戏了?患者现在病因不明,生命体徵不稳,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安排更精確的影像学检查。” “比如苏主任您刚才提到的mrv,甚至考虑腰穿查脑脊液!用针灸?这能解决什么问题?” 第26章 冰山初融时 赵枸的质疑代表了在场大多数西医同行的想法。 在缺乏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依赖中医理论进行干预,在他们看来无异於赌博。 苏沐晴没有立刻回答,看向了何尚生。 这里职权最大的是何尚生主任,一切当以何尚生为主。 何主任的目光在林枫平静的脸庞和床上的患者之间逡巡。 林枫的镇定,家属证实的情绪诱因,以及目前常规检查的无力,都在衝击著苏沐晴固有的认知壁垒。 爷爷的悲剧是她心中一根深刻的刺,让她对一切非现代医学的手段都抱有近乎本能的警惕。 但作为一名医生,患者的痛苦和绝望是她更无法忽视的现实。 何尚生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枫:“家属签字,按林医生说的试。所有责任,我承担。” 这话一出,赵医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何尚生主任微微頷首,鬆了口气,他相信林枫。 女患者的丈夫早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听到有方法可以尝试,哪管中西,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道:“我签,我签!医生,快救救我老婆!” 护士迅速拿来知情同意书,男子看都没看就签上了名字。 林枫没有耽搁,再次走到床边。 他没有先取针,而是更近一步,凝神观察。 过了一会,林枫直起身,他不再多言,取出针盒。 这一次,他的手法有所不同。 下针的速度慢了下来,指尖仿佛蕴含著某种独特的韵律,在触碰到患者皮肤时,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隨著林枫的意念,透过银针,缓缓渡入穴位。 林枫选取的穴位也更为精要:头顶的百会穴、鼻唇沟的水沟穴、以及双手十指的十二井穴。 与此同时,林枫让护士赵蕾点燃了一支他閒暇时按古方配製的特製药艾条。 艾条中含有麝香、冰片、石菖蒲等芳香开窍、化浊醒神的药材。 赵蕾点燃艾条,递了过去,“林医生,给……” 林枫接过艾条,將点燃的地方置於患者鼻下约十厘米处,让那带著奇异清冽药香的烟雾,裊裊吸入患者的鼻腔。 剎那间,一股混合著艾草醇厚和麝香冰片清冽的独特药香,在抢救室里瀰漫开来,甚至暂时压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苏沐晴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定林枫的每一个动作,以及监护仪上所有的数据变化。 她的姿態依旧是审视的,但那份审视中,少了几分先入为主的排斥,多了几分纯粹出於专业角度的观察与思考。 赵枸等人则面露怀疑,低声交头接耳,显然不看好这种“烟雾繚绕”的治疗方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起初,患者似乎並无明显变化,依旧痛苦地呻吟。 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细心的赵蕾发现,患者紧抱头部的双手,似乎鬆开了一些力道,呻吟声也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较为平稳的呼吸。 更令人惊讶的变化出现在监护仪上。 连接著的脑电图(eeg)监测,原本因为患者烦躁和疼痛而显得紊乱的图形,开始逐渐出现平缓的趋势。 慢波活动有所增加,这通常提示大脑皮层兴奋性在降低,趋於镇静状態。 一小时的治疗结束时,患者虽然仍未完全清醒,但脸上的痛苦表情已经大为缓解,呼吸平稳,陷入了安静的睡眠状態。 就在这时,奇蹟发生了! 一直守在床边,紧紧握著患者手的男人激动地低呼一声,指著患者的手:“动了,我爱人的手指动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患者放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弹了一下! “真的动了!” 旁边的赵蕾也惊喜地確认。 虽然只是微小的动作,但对於一个深度头痛,並且伴有意识障碍的患者来说,这无疑是巨大的好转跡象。 患者丈夫激动得眼眶瞬间红了,连连对著林枫鞠躬:“谢谢!谢谢你,林医生!” 赵枸等人脸上的怀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看看监护仪上趋於平稳的脑电波,再看看安然入睡的患者,最后目光复杂地落在正在缓缓收针的林枫身上。 这效果,未免也太立竿见影了! 苏沐晴依旧站在那里,姿势未变,但那双冰封般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了波澜。 她看著林枫熟练地收好针具,看著患者平稳的睡顏,看著家属感激涕零的表情,再回想刚才那一小时內发生的超出她认知范围的变化。 爷爷的悲剧是真实的,但眼前发生的疗效,同样也是真实的。 苏沐晴內心的冰山,在面对这铁一般的事实时,终於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科学需要证据,而疗效,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之一。 林枫收好针,对家属嘱咐道:“让她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头痛应该会大大缓解。后续还需要神经外科进一步检查,明確根本原因,比如苏主任提到的静脉竇血栓,仍需排除。” 他没有居功,反而再次强调了西医检查的重要性。 说完,林枫转向苏沐晴,语气平和:“苏主任,初步处理完毕,后续就交给您和神经外科了。” 苏沐晴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辛苦了,林医生。” 虽然依旧简短,但这句“辛苦了”,从她口中说出,已是破天荒。 林枫微微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抢救室。 他知道,观念的转变非一日之功,今天能让她亲眼看到效果,並且没有直接反驳和阻止,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苏沐晴目送他离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病床上的患者,眼神复杂难明。 这个林枫,似乎……真的和她想像中的那些“中医”不太一样。 而此刻,在隔壁的留观病房里,另一幕温暖的场景也在上演。 之前林枫用小儿推拿退下高热的孩子豆豆,已经活蹦乱跳,正拿著林枫之前给他贴敷用的膏药贴纸,笑嘻嘻地往负责他的护士王晓娜手上贴,嘴里喊著:“护士姐姐,贴贴,不痛痛!” 王晓娜和周围的医护人员都被逗笑了,孩子的父母更是满眼感激。 医患之间的温情,在这种细微的互动中默默流淌,驱散著疾病带来的阴霾。 第27章 死亡之水与一线生机 林枫回到自己诊室,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的高强度诊疗和耗费心神的“气”针,让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林枫才练习药王养生功没多久,就算药王功再神奇,也有限。 林家先祖的传承,正在一点点改变著林枫,也通过他,影响著周围的人。 手机震动,是刘清新的信息,约他周末去郊外新开的农家乐放鬆一下,说孙虎和赵强也去。 林枫想了想,回了个“好”。 他也確实需要暂时脱离这消毒水瀰漫的环境,喘口气。 次日清晨,住院部病房区。 林枫一身白大褂,步履沉稳地走在前面,进行例行查房。 身后跟著实习生周杰、赵石勇、王晓娜三人。 在一张病床前,林枫停下脚步。 床上是一位术后尚在恢復期的老年患者。 林枫拿起床尾的病歷夹,快速瀏览了一下,然后看向周杰。 “周杰,3床患者,术后第三天。你来看一下他的引流液顏色和量,告诉我你的判断,以及接下来需要重点关注什么。” 周杰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查看引流袋,额头微微见汗,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林老师,引流液呈淡血性,量较昨日减少约三分之一。顏色变浅是好转跡象,但需要警惕引流突然减少是否意味著堵塞……重点关注体温、腹部体徵,预防腹腔感染,同时確保引流管通畅。” 林枫微微点头,不置可否,目光转向赵石勇:“赵石勇,如果他出现你刚才听到的『引流突然减少』,伴隨体温轻度升高,你第一步会做什么?” 赵石勇愣了一下,显然在紧张地组织语言:“呃……先、先评估患者整体情况,然后……检查引流管是否受压、扭曲?” “王晓娜,”林枫看向团队里唯一的女生,“补充。” 王晓娜迅速接口,语速清晰:“除了物理检查引流管,我会立刻匯报上级医生或值班医生,同时申请床旁超声排查有无积液可能,並复查血常规和降钙素原,评估感染指標。” “很好。”林枫终於给出了明確的肯定,“临床情况瞬息万变,观察要细,思路要清,行动要快,但决策需有据。周杰的判断基础正確,但忽略了动態变化和应急预案。赵石勇,你的反应慢了半拍,临床没有『呃』的时间。王晓娜的补充很到位,团队协作就是需要这样查漏补缺。” 他顿了顿,看向三位实习生,“记住,你们面对的不仅是疾病,更是活生生的人。每一个决策,都关乎他们的安危。严谨,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 林枫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三位实习生心上,也让他们对“医生”二字的重量有了更深的理解。 林枫还没结束查房,急诊科便迎来了一位让所有人心情瞬间沉重的病人。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仿佛死神的预警。 平车碾过走廊的光洁地面,发出急促的滚动声,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了急诊科清晨的相对寧静。 病人是一个名叫李小雨的小女孩,年仅十二岁。因为一次考试不理想,在极端的沮丧和衝动之下,她竟然服下了剧毒农药——百草枯。 当平车被飞速推入抢救室时,小雨的意识尚且清醒。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血色,那双本应清澈灵动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深深的后悔,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鬢角。 她在院外已经接受了初步的洗胃处理,但所有人都明白,对於百草枯而言,这仅仅是杯水车薪。 李小雨的父母踉蹌著跟在平车旁。 李母头髮凌乱,脸上泪痕交错,几乎无法站稳,几次想要扑到女儿身上,又被医护人员拦住。 “医生,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们了,她才十二岁啊……她不懂事,她知道错了……” 哀求声悽厉无助,带著令人心碎的绝望。 李父则强忍著如山崩般的悲痛,眼眶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一双手死死攥著平车的栏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死亡之水”——所有急诊科医护人员心中都沉甸甸地压著这三个字。 它给予你足够的时间去后悔,品尝恐惧的滋味,却吝嗇得不给予任何活命的机会。 它造成的肺部不可逆纤维化,最终让患者在清醒的状態下,因呼吸衰竭而痛苦地走向生命的终点。 何尚生主任脸色凝重,他亲自指挥抢救:“立刻安排再次彻底洗胃!导泻!准备血液灌流!建立静脉通道,监护生命体徵!快!动作快!” 整个急诊科的气氛瞬间绷紧,医护人员脚步匆匆,各项抢救措施爭分夺秒地展开。 林枫站在抢救室外,眉头紧锁。 百草枯,在现代医学领域,几乎是“绝症”的代名词。 他能清晰地“看到”小女孩生机正在被一股霸道的“秽毒”之气迅速侵蚀,尤其是肺腑所在区域,气机已现枯败之象。 药王传承中虽有“解毒”、“扶正”之法,但面对如此烈性、已知几乎无解的剧毒,他能做的也极其有限。 或许,只能尝试用针灸和药力,儘可能延缓毒素对臟腑的侵蚀,为可能的奇蹟爭取一丝渺茫的机会。 同时减轻孩子的痛苦。 但这需要极其谨慎的辨证和操作。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喝那个药……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李小雨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像一把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在每个听见的人心上。 “乖,没事的,会好起来的,医生叔叔阿姨都在帮你……你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李母紧紧握著女儿冰凉的小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却拼命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给予女儿一丝安慰。 李小雨父亲再也忍不住,猛地別过脸去,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无声的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28章 急诊科相亲乌龙 周围的护士们红著眼眶,动作更加轻柔,医生们则面色严峻,眉头紧锁。 他们见过太多生死离別,但每当面对如此年轻,本应拥有灿烂未来,却因一时衝动而濒临凋零的生命时,那种无力、心痛与惋惜的情绪,总会如潮水般淹没理智,扼住每个人的呼吸。 就在这片忙乱与凝重之中,一个不合时宜的电话打到了林枫的手机上,是他母亲李玲。 “小枫啊!忙不忙?说话方便吗?” 李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做贼似的兴奋。 林枫看著抢救室里忙碌的景象,揉了揉眉心:“妈,我在抢救病人,很急。什么事?” “就一分钟,你听我说完!” 李玲语速飞快,“你张阿姨的外甥女,今天正好来你们医院体检,我跟你张阿姨说了,让她体检完去找你!人家姑娘的照片我看了,可水灵了,在小学当老师,工作稳定!你待会儿抽空见见,就说两句话,加个微信也行!就这么说定了啊,人家姑娘估计快到了!” “妈!我这儿……” 林枫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变成了忙音。 他看著手机,內心一阵无语。os:“真是亲妈,掐著点给我添乱。抢救室里躺著喝农药的孩子,外面等著相亲的老师?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果然,没多久,一个穿著碎花连衣裙文文静静的年轻女孩,出现在急诊科护士站附近,四处张望,手里还拿著手机似乎在核对信息。 正在忙碌的护士长王晓慧看到她,皱了皱眉:“小姐,这里是急诊抢救区,请问你找谁?” 女孩脸一红,小声说:“您好,我……我找林枫,林医生。” 王晓慧一愣,看向刚从抢救室出来的林枫,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林枫也看到了那个女孩,心里咯噔一下。 他硬著头皮走过去。 “你好,我是林枫。” 女孩眼睛一亮,她没想到35岁的林枫竟然这么俊朗,看上去最多也就20多岁而已,顿时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林医生你好,我是……张阿姨介绍来的,我叫……” 她话没说完,林枫身后的抢救室里突然传来护士焦急的喊声:“林医生,何主任让你赶紧进来一下!患者血氧又掉了!” 林枫立刻对女孩说了声“抱歉,有急症”,转身就冲回了抢救室,白大褂带起一阵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女孩站在原地,看著林枫瞬间消失的背影,和周围医护人员凝重的氛围,尷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王晓慧嘆了口气,对她摇摇头:“姑娘,来得不巧,林医生正在抢救一个喝农药的小孩,生死攸关。相亲的事……改天吧。” 女孩的脸瞬间红透,连忙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就走!”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急诊科。 这个小插曲並未在紧张的抢救中掀起太多波澜,只是在几个知情的护士间留下了一个“林医生相亲相到抢救室”的趣谈。 抢救室內,与死神的爭夺,还在继续。 林枫收敛心神,將所有杂念拋开,再次投入到对李小雨的救治中。 他仔细观察著监护仪上每一个细微的波动,开始为小雨行针,试图稳住她那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 何尚生主任脸色凝重,看著病床上气息微弱的孩子,內心充满了无力感。 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抱著万一的希望,声音乾涩地看向林枫:“林医生,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这话问出口,何尚生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烫。 百草枯病人,尤其是口服量达到小雨这种程度的,救治成功率无限接近於零。 他问出这句话,与其说是寻求方法,不如说是一种在绝境中对任何一丝可能性的抓取。 他何尝不知道,这简直是在为难林枫。 果然,旁边一位资深的icu医生忍不住低声道:“何主任,情况您也清楚,血液灌流我们已经在做,激素、抗氧化剂都用上了,但……肺纤维化的进程,恐怕……”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依旧搭在小雨的腕脉上,感受著那微弱而紊乱的搏动。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试试,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他知道,常规的针灸在这个时候,更多的是作为一种辅助稳定和安慰性的手段。 就在这时,急诊科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yl市电视台的知名美女记者孟林希,带著一名摄像师,正好前来医院。 原本计划她们说拜访黄启发院长,做一个关於医院近期发展中医的专题採访。 没想到,刚踏进急诊大厅,就迎面撞上了这紧张而令人心碎的一幕。 摄像师职业本能地想要开机,被孟林希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瀰漫的悲伤与紧迫,也看到了平车上那个稚嫩却苍白的脸庞,以及围在周围那些面色凝重的白大褂。 孟林希低声对摄像师说:“先別拍,情况不对。” 但她自己却无法移开目光,作为一名资深的民生记者,她见过不少场面,但一个花季少女因衝动服毒带来的视觉和情感衝击,依然让她感到震撼。 她悄无声息地站在角落,观察著这一切,职业敏感让她意识到,这可能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抢救。 林枫並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记者。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李小雨身上。 林枫感到心中仿佛堵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按照现代医学现有的常规治疗路径,小雨的生命正在步入一个残酷的不可逆转的倒计时。 血液灌流可以清除血液中的部分毒物,支持治疗可以维持生命体徵,但“肺纤维化”的恶魔,终將甦醒。 並在未来的几天到几周內,逐步剥夺李小雨的呼吸能力,最终…… 不!绝不能就这样放弃! 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一个十二岁的生命在绝望中消逝! 常规手段如果註定无效,那就必须另闢蹊径! 药王传承,那浩瀚如烟海的知识与智慧,难道在其中就找不到一线对抗这种现代剧毒的生机吗? 一个强烈的念头在林枫心中疯狂滋长。 他要救她,无论如何,必须找到办法! 第29章 全院权威皆束手 初步的抢救措施暂时稳定住了小雨的生命体徵,她被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密切观察和持续血液灌流等治疗。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仅仅是暂时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喘息之机。 一想到这,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一片黯然。 眼睁睁看著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离去,谁都做不到。 果然,监护室里传来的消息不容乐观。 小雨开始出现轻微的咳嗽和胸闷症状。 影像学检查也显示,她的肺部已经开始出现早期浸润阴影——这是百草枯毒性开始损伤肺组织的明確信號。 死亡的阴影,正如同渐渐合拢的夜幕,一点点笼罩下来。 沉重的压力不仅压在小雨父母的心头,也笼罩著整个急诊科和icu。 很快,院內急会诊的通知发了出去。 不仅仅局限於急诊和icu,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肾內科(负责血液净化)、消化內科(评估消化道灼伤及毒物吸收),甚至临床药学科的专家都被请来了。 小小的会诊室里烟雾繚绕,气氛沉重。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呼吸科主任梁永光率先发言,语气沉重:“从目前的影像学和血气分析看,肺部损伤已经启动。百草枯的毒性机制大家都清楚,氧化应激、炎症风暴,最终导向不可逆的肺纤维化。”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强的支持,呼吸机参数可以再优化,但……对於阻止纤维化,现代医学没有特效药。肺移植是理论上唯一的出路,但且不说供体和时间问题,以她目前的中毒程度和全身状况,根本等不到,也承受不住手术。” 肾內科主任顾橈接口:“血液灌流、血浆置换都在进行,能清除一部分循环中的毒物,但对於已经进入组织,尤其是富集在肺部的,效果有限,而且无法逆转已经造成的细胞损伤。” 消化內科和临床药学的专家也补充了各自的意见,结论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在现有医疗技术下,预后极差,死亡率极高。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最后被请来的中医科主任钱桂林和副主任孙永平身上。 或许,在这种现代医学宣告无能为力的绝境中,人们总会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古老的传统医学,希冀著某种奇蹟。 钱桂林主任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饱经沧桑的无奈:“唉……这个病,我们中医科,不陌生啊。” 他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知情的资深医生都默然了。 孙永平副主任嘆了口气,接过话头,语气沉痛:“没错,五年前,还有三年前,我们医院都收治过类似的百草枯中毒的年轻患者。当时,我们科里组织了全部力量,几位老专家包括钱主任都亲自上手,查阅了无数古籍,尝试了各种思路——清热凉血、解毒化瘀、通腑泄浊、甚至扶正固脱……能想到的法子都用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痛色:“其中有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当时钱主任用了犀角地黄汤合桃仁承气汤加减,意图凉血解毒、破瘀逐邪,初期似乎有点效果,病人意识一度清醒,但……最终还是没能挡住肺纤维化,半个月后……走了。” 钱主任沉重地点头,声音沙哑:“那孩子走的时候,肺已经像两块干硬的丝瓜络了……我们尽力了,但……此毒太过酷烈,其性燥悍,黏滯难解,直损五臟真阴,尤伤娇脏。” “常规的清热解毒、活血化瘀,仿佛隔靴搔痒,甚至可能因其攻伐之性而加速正气溃败。这几年,我们內部也反覆討论过,结论是……若非有超越常规的、直指其『黏滯闭塞』核心病机的全新思路,单凭我们现有的认知和手段,难,太难了……” 两位中医权威的话语,如同最后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连经验最丰富、底蕴最深厚的中医科,在经歷了失败的尝试后,也承认了面对这种现代剧毒的无力感。 这意味著,李小雨面临的,几乎是一个被所有科室、被中西医现有常规手段都共同宣判了“极刑”的绝境。 会诊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何尚生主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枫,带著最后一丝渺茫的期望问道:“林医生……你,你有什么別的思路或者办法吗?” 问出这句话,何尚生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燥。 林枫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深处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了绝望,反而有一种极度专注下的清明。 他没有立刻回答何主任的话,而是看向钱主任,认真地问道:“钱主任,孙主任,你们之前尝试的思路,主要是『清解』和『化瘀』,对吗?” 钱、孙二人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林枫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仿佛在梳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他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或许……我们的方向需要调整一下。” 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百草枯的毒性,不仅仅是『热毒』和『瘀血』。根据我的观察和思考,它的特性更偏向一种……『黏滯』。它不像普通的火毒那样四处扩散焚烧,反而更像一种极其黏稠的胶漆,一旦进入肺部,就会黏附、堵塞在最细微的气道和血管——也就是中医理论里所说的『玄府』。” 林枫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做出一个“黏住”然后“堵塞”的动作。 “如果我们沿用清热解毒的思路,就像是用水去泼黏稠的胶水,效果有限;用活血化瘀,力量又可能不足以冲开那些被『黏住』的通道,甚至可能因为药性过於走窜,反而促使那些被黏附的毒素鬆动扩散,加速病情恶化。” 这个“黏滯”和“促毒扩散”的观点,让钱桂林和孙永平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们之前从未从这个角度深入思考过,只觉得药石罔效,却从未想过可能是思路本身存在陷阱! 第30章 现代医学的尽头?我以古方另闢生路 林枫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探索的不確定,但核心思路却越来越清晰:“所以,我在想,或许我们不应该急著去『清解』和『攻伐』。而是应该换一种策略——『润涤』、『软坚』、『通络』、『开闭』。” “用性质甘寒阴柔的药物,像给乾涸黏连的土地注入水分一样,去濡润、软化那些被毒邪黏滯的肺络和玄府;用咸寒软坚的药物,去尝试分解、化开那种『胶漆』般的黏滯毒邪;再用辛润通络、芳香开窍的药物,像细小的钥匙一样,去疏通、打开那些被堵塞的通道;最后,给被软化、分解的毒邪以出路,引导它们缓慢地、通过二便或肌腠渗透出去。” 他强调道:“关键在於『导』而不是『攻』,在於『缓』而不是『急』。这是一个缓慢渗透、引导排出的过程,试图在不引起毒素大规模扩散的前提下,一点点地將它们『请』出体外。” 林枫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长时间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番前所未闻的理论震撼了。 这完全跳出了现有的中西医治疗框架,提供了一个充满想像力的视角! 钱桂林主任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润涤通络,导邪外出!妙,太妙了!” “林医生,你这思路……简直是为这种奇毒量身定做的治法!我怎么就没想到!『黏滯玄府』……『宜导不宜攻』……说得通!完全说得通!” 孙永平也激动不已:“如果真能如此,那或许真有一线生机!林医生,你需要什么药材?我们中医科全力配合!” 何主任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原本绝望的中医科专家因为林枫的一席话而重燃斗志,他心中也涌起一股热流。 他看向林枫,眼神无比复杂,有惊嘆,有期待,也有巨大的压力。 “林枫,”何主任沉声道,“你这个思路……风险极大,前所未有。你有多大把握?” 林枫坦诚地摇了摇头:“何主任,面对百草枯,没有人敢谈把握。这只是一个基於理论推导的思路,效果如何,需要实践检验,而且过程可能非常缓慢,甚至可能……失败。但我认为,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触及问题核心,带来一线希望的方向。” 他看向监护室的方向,目光坚定:“我想试试。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会议结束了,没有得出明確的结论,但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已经在绝望的土壤中,被林枫强行种下。他需要立刻去查阅更多古籍,验证和完善这个思路,推敲出具体的方药。 而窗外,得到允许进行有限报导的孟林希,用她的笔和镜头,记录下了这次不同寻常的会诊,记录下了各科室的无奈与中医科的震撼,更记录下了那个提出惊世骇俗理论的青年医生,沉静面容下隱藏的不屈斗志。 会诊结束,林枫没有回急诊科,也没有去icu,而是径直走向了医院的图书馆。 此时的图书馆里只剩下值班管理员和零星几个在论文苦海中挣扎的住院医。 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林枫在电脑检索系统里输入“百草枯中毒”、“农药中毒救治”、“肺纤维化治疗”等关键词,印表机吞吐出一摞摞厚厚的文献资料。 林枫抱著这叠沉甸甸的“判决书”,在靠窗的角落坐下,一头扎了进去。 他一页一页地翻阅,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临床数据、病理分析、治疗方案总结。 “……百草枯主要经由肺臟多胺摄取系统富集,產生大量氧自由基,引起肺泡上皮细胞和血管內皮细胞损伤,最终导致进行性、不可逆的肺纤维化……” “……目前缺乏特效解毒剂,治疗以清除毒物、抑制炎症反应、抗氧化为主,但总体死亡率极高……”一行行文字,反覆强调著“不可逆”、“死亡率极高”、“缺乏特效药”这些令人绝望的词汇。 合上最后一篇文献,林枫靠在椅背上,闭了闭乾涩的眼睛。 现代医学的边界在此刻显得如此清晰而残酷。 既然现代医学的道路走到了尽头,那么希望或许就藏在那些被现代人逐渐遗忘的故纸堆里。 林枫起身,走向图书馆深处那排落满灰尘的中医典籍区。 就在林枫试图去拿书架顶层那本厚重的《本草纲目疏证》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也同时伸向了那本书。 林枫一愣,侧头看去,只见苏沐晴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 她依旧穿著白大褂,外面套著件米色的风衣,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浅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却格外清亮。 “苏主任?” 林枫有些意外。 “林医生。”苏沐晴微微頷首,声音依旧清冷,“我也想来查些资料。关於……那个孩子。”她顿了顿,补充道,“肺纤维化的病理机制和可能的干预点,或许有些线索。” 两人心照不宣,都是为了同一个生命。 林枫將书取下来,递给苏沐晴:“你先看。” 苏沐晴没有推辞,接过书,指尖在不经意间轻轻擦过林枫的手背,带来一丝微妙的触感。她垂下眼帘,在一旁的桌子前坐下,迅速翻找起来。 寂静的图书馆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林枫继续在书海中寻觅,他从《伤寒论》翻到《金匱要略》,又从《温病条辨》找到《医林改错》,试图找到与“金石火毒”、“毒损肺络”相关的蛛丝马跡。 他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下零星的关键词和思路:“毒邪黏滯”、“玄府闭塞”、“非攻宜导”…… 时间悄然流逝。 林枫偶尔抬头,能看到苏沐晴专注的侧影。灯光柔和地勾勒著她的轮廓,几缕髮丝鬆散地垂落颊边,让她平日的清冷添了几分柔和。 她查阅的多是现代的病理生理学和药理学书籍,时而蹙眉,时而用笔在带来的资料上標註。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却有一种奇妙的默契在寂静中流淌,仿佛两个並肩的勘探者,在不同的矿脉中,朝著同一个目標挖掘,心在沉默中靠得极近。 第31章 心动的信號 深夜,管理员过来提醒闭馆时间。 林枫和苏沐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还有一种不愿就此分开的微妙情愫。 “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书咖,环境安静,可以看书。” 苏沐晴忽然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微微闪烁的目光却泄露了些什么。 林枫几乎没有犹豫,几乎是立刻回应:“好。” 书咖的灯光温暖而柔和,营造出私密的氛围。 两人选了个安静的角落,將各自找到的资料摊开。座位是舒適的沙发,他们自然而然地坐得很近,肩膀几乎相抵。 林枫开始向苏沐晴解释他基於药王传承推导出的“黏滯玄府”理论和“润涤通络”的思路。 苏沐晴听得非常专注,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倾向林枫,不时提出一些从现代医学角度出发的疑问。 “你如何界定这种『黏滯』?是物理性的阻塞,还是生化层面的相互作用?” “引导毒素缓慢排出,具体的代谢途径可能有哪些?如何避免二次损伤?” “你提到的『软坚』药物,其分子机制是否可能与抑制成纤维细胞活化或胶原沉积有关?” 苏沐晴的问题犀利而专业,直指关键。 林枫並没有被问住,他结合传承知识和自己的理解,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阐述,有些地方他坦诚尚未明晰,需要进一步验证。 交谈中,他们的目光时常交匯,带著对彼此的欣赏和探寻。 这种跨越体系的思维碰撞,让两人都对这个问题有了更深的理解,无形中,心与心的距离也更近了。 不知不觉,窗外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苏沐晴到底不是铁打的,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加上熬夜,她的精力终於耗尽。 在一次试图伸手去拿对面林枫手边的一本《疑难杂症验方集》时,她的手臂刚抬起一半,沉重的眼皮便不受控制地合上,身体微微一歪,最终轻轻靠向了林枫那边,额头温顺地抵在了他坚实的肩膀上,陷入了短暂的沉睡。 林枫身体先是微微一滯,隨即完全放鬆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均匀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能闻到她发间那一缕清浅而独特的香气,像是雪后初霽的松林。 林枫低下头,目光流连在苏沐晴安静的睡顏上。平日里那份冰封的疏离感尽数褪去,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异常柔和,甚至带著毫不设防的脆弱,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怜惜。 林枫没有动,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连翻书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过了半小时左右,苏沐晴睫羽微颤,猛地惊醒。 意识到自己竟然靠在林枫肩上睡著了,而且姿势如此亲昵,她脸颊瞬间染上緋红,立刻直起身,试图恢復平日的清冷模样,但眼神中的一丝慌乱和耳根处未褪的热度却出卖了她。 “抱歉。”苏沐晴低声道,声音里带著刚醒时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没关係。”林枫语气温和,眼神里带著未尽的笑意,仿佛很享受刚才那一刻的温存,“苏主任,你看这里。” 他將《金石药毒论》推到她面前,指著一处模糊的记载,“……其毒黏著,如胶入络,常法难清,需以阴柔润涤,咸软辛通,导之从溲溺、从玄府缓缓渗泄……” 苏沐晴凑近细看,髮丝几乎要碰到林枫的手臂。虽然文字古奥,但核心思想与林枫之前提出的理论高度吻合。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振奋:“这算是一个古籍上的佐证!” “但这本书记载太简略,没有具体方药。”林枫合上书,眼中虽有疲惫,但光芒更盛,“我想,或许可以去老城区那些旧书店、古籍书店碰碰运气,也许能找到更详细的民间医案或手抄本。” 苏沐晴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我跟你一起去。” 话一出口,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急切,微微抿了抿唇。 林枫看向她,目光柔和,带著一丝瞭然的暖意。 苏沐晴避开他过於直白的注视,低头整理著桌上其实已经很整齐的资料,语气儘量平淡,却掩不住那份想要同行的心意:“我今天调休。而且,多一个人,找起来更快。我也想知道,你这套理论,到底能不能找到落地的方案。” 林枫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温和:“好,那吃完早饭就去。” 修炼了药王养生功后,他的身体素质好很多,几天几夜不睡也没什么,但此刻,他更期待的是与她共度的接下来的时光。 老城区与yl市繁华的现代面貌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被时间割裂的世界。 一边是玻璃幕墙折射著冷冽日光的摩天大楼,车水马龙,喧囂不息;另一边,则是被岁月浸染成深褐色的斑驳骑楼,沉默地佇立在湿润的青石板路两旁。 清晨的露水尚未完全蒸发,青石板路面上泛著深浅不一的水光,踩上去能感到一种微凉的湿意。 空气里,油炸糕点的浓香、蒸笼里包子馒头散发出的水汽麦香,构成了一种独属於旧城的基调。 林枫和苏沐晴並肩而行,手机地图的导航在这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般的窄巷里时断时续。 他们按照指引,已经探访了两家在网上小有名气的旧书店。 店里的光线多半昏黄,空气中悬浮著细微的尘埃,店主多是鬚髮皆白的老人。 听到他们要找关於“解毒”、“金石药毒”、“肺络”方面的老医书,老人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摇头,用带著本地口音的缓慢语调告诉他们:“偏门,太偏门了……就算有过,也早些年就被那些搞研究的、收老物件的人挑走嘍。” 留下的,多是些《黄帝內经》、《伤寒论》的常见刻本,或是些封面残破、內容芜杂的民间验方集。 两人並不气馁,继续向巷弄更深处走去。 阳光被两侧高耸的骑楼切割成狭窄的光带,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第32章 霸气护花显身手! 最终,在一处几乎照不进阳光的僻静角落,他们看到了一家小店。 门楣低矮,木质招牌被风雨侵蚀得字跡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书…铺”的轮廓。 店內光线极其昏暗,仿佛一个被时光遗忘的洞穴,里面堆满了如山般泛黄的书籍和杂物,几乎无处下脚。 “进去看看。” 林枫说著,率先弯腰,几乎是侧著身子,小心翼翼地从堆积在门边的书堆缝隙中挤了进去。 门楣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几点。 苏沐晴犹豫了一下,店內那股带著霉味的陈旧气息让她微微蹙眉,但她还是学著林枫的样子,跟了进去。 店內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狭小逼仄。 书籍不仅是堆在架子上,更多的是直接摞在地上、桌上,形成一个个摇摇欲坠的小山丘,只留下仅供一人通行的过道。 空气中瀰漫著纸张腐朽和灰尘混合的味道。一个身形乾瘦的老店主,蜷缩在角落的一张旧藤椅里,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鬆弛的眼皮,浑浊的眼珠瞥了林枫两人一眼,便又沉浸回自己的世界,对闯入者漠不关心。 林枫和苏沐晴对视一眼,开始分头在书海中艰难地翻找。 林枫目標明確,他蹲下身,手指拂过那些线装、封面用靛蓝或土黄布帛包裹、纸页边缘已被虫蛀得如同蕾丝般的古籍,仔细辨认著扉页上模糊的竖排字跡。 苏沐晴则更留意那些封面相对完整、可能內页夹带著私人物品的旧书,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开书页,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沉睡的文字,也怕脆弱的纸张在她手中碎裂。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突然,店外传来一阵杂乱而响亮的脚步声,夹杂著粗俗的嬉笑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咦?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居然还藏著这么正点的妞儿?” 四个穿著花哨衬衫、紧身裤,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年轻混混,晃著肩膀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浓重的烟味瞬间污染了店內原本沉静的空气。 狭小的空间因为他们的涌入顿时显得拥挤不堪,充满了令人不安的躁动。 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像黏腻的爬虫,肆无忌惮地落在苏沐晴身上。 苏沐晴今天只是穿著简单的修身牛仔裤和一件浅灰色针织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清冷如霜的气质和精致无瑕的五官,在这昏暗杂乱的环境里,如同一颗明珠落入尘芥,格外刺眼,也格外引人覬覦。 苏沐晴的眉头紧紧蹙起,放下手中的书,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像一只察觉到危险的猫。 她向后退了半步,脊背几乎抵在了冰冷的书架上,清冷的目光中透出警惕与厌恶,投向那个为首的黄毛混混。 “美女,找什么书呢?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看的?哥哥们带你去找点乐子啊?” 黄毛咧著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嬉皮笑脸地凑上前,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尖径直朝著苏沐晴白皙光滑的脸颊摸去。 “滚开!” 苏沐晴冷冷道。 “哟嗬!脾气还挺辣!哥哥喜欢!” 黄毛怪笑一声,非但没停,手反而更快地伸过来,指尖几乎要触碰到苏沐晴的皮肤。 就在这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却又极其迅速地插入了两人之间,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苏沐晴身前。 是林枫。 他看似隨意地一抬手,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黄毛那只不老实的手腕。 “啊——!” 黄毛脸上的淫笑瞬间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仿佛被一只巨手死死钳住,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钻心。 “特么的!找死!兄弟们弄他!” 另外三个混混见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骂骂咧咧地一拥而上。 一人挥拳直击林枫面门,另一人从侧面抬脚踹向他的腰眼,最后一人更是直接从后腰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弹簧小刀,狞笑著刺向林枫的手臂。 林枫眼神一凛,修炼药王养生功以来,他的五感敏锐远超常人,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仿佛都慢了半拍。 面对围攻,林枫身形不动如山,脚下步伐却异常灵动。 他微微侧身,让过正面袭来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抓住黄毛手腕的手顺势一拧、一送,黄毛顿时像个被甩出去的破麻袋,惨叫著撞向了侧面那个抬脚欲踹的混混。 两人滚作一团,痛呼连连。 几乎在同时,林枫矮身,动作流畅如流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侧面挥来的小刀,刀锋擦著林枫的衣角掠过。 林枫左手手肘,早已蓄势待发,精准无比地狠狠撞在持刀混混的肋下。 “呃!”持刀混混只觉得肋部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骨头瞬间碎裂,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地弯下腰去,小刀“噹啷”落地。 最后一人拳头落空,还没来得及变招,林枫的右脚已经如同闪电般踢出,正中其膝盖侧方的脆弱关节。 “咔嚓!” 一声轻响,那混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抱著扭曲变形的膝盖,直接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秒,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四个刚才还气焰囂张的混混,此刻已经全部躺倒在地,呻吟、哀嚎,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林枫出手极有分寸,击打的都是关节、软肋等痛感强烈却不易致命的位置,只求瞬间制敌,並未造成不可逆的严重伤害。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苏沐晴,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几点尘埃:“没事吧?” 苏沐晴怔怔地看著他,红唇微张,刚才那一刻,林枫身上爆发出的那种凌厉如风的气势,与她看到的形象截然不同,充满了极具衝击力的男性力量感。 她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微颤和柔软:“没……没事。” 那个一直装聋作哑的店主老头,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混混,嘟囔道:“要打出去打,別碰坏了我的书……晦气。” 第33章 突发心梗命悬一线,银针夺魂显神 林枫没理会地上的混混,也没看那店主,只是伸手轻轻抓住了苏沐晴的手腕,低声道:“我们走。” 苏沐晴感觉手腕处被林枫握住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烫,那触感清晰地传递过来,让她一时忘了挣脱。 两人迅速离开了小店。 走到稍微开阔的巷口,林枫自然地鬆开了手。 苏沐晴下意识地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林枫掌心温热有力的触感,像一圈无形的烙印。 “没想到你……” 苏沐晴抬起眼帘,看向他。 眼神复杂,混合著惊讶、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身手这么好。” 林枫笑了笑:“小时候体弱,跟一位爷爷学过一点养生功夫,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轻描淡写,將一切都归功於“养生功夫”,巧妙地避开了关於药王传承的核心秘密。 经过这个小插曲,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种共同面对危险后產生的微妙信任感,一种並肩“作战”后滋生的亲近感,如同初春的溪流,悄然开始流动、交融。 两人调整心情,继续寻找。 终於,在一个墙体上用红色油漆画著巨大“拆”字的片区,找到了另一家旧书铺。 这家铺子门面稍大,据说老板专门回收各种老物件,书籍更是堆积如山,杂乱无章的程度比之前那家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林枫和苏沐晴埋首於故纸堆中,耐心搜寻那可能存在的救命线索时,隔壁一个卖旧瓷器的摊位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和骚动。 “爸!爸你怎么了?!醒醒啊!別嚇我!” 一个带著哭腔的女声响起。 林枫和苏沐晴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仰面倒在地上,面色呈现出可怕的青紫色,嘴唇更是紺紫得嚇人。 他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艰难而痛苦的喘息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是急性心绞痛!很可能心梗发作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沐晴脸色骤变,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神经外科副主任,她对这种常见急症也有著清晰的判断。 她毫不犹豫地快步衝过去,蹲下身,迅速检查男子的瞳孔、触摸颈动脉、侧耳倾听呼吸。 “我是市一的医生,大家请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快打120!” 苏沐晴一边冷静地指挥著人群,一边迅速解开男子颈部的衣扣。 林枫也立刻跟上,蹲在苏沐晴旁边。 他仔细观察著男子的面色和痛苦挣扎的状態,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精准地搭上了男子左手腕部的寸关尺三部。 指下传来的脉象沉细欲绝,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且往来艰涩,如同轻刀刮竹,是典型的心阳衰微、痰瘀互结、闭塞心脉的危重之象! 情况万分危急,生死只在呼吸之间! “他需要绝对平臥,舌下含服硝酸甘油!有谁带了急救药?” 苏沐晴急声向四周询问,同时她已经摆正男子头部,清理口腔,双手叠放,准备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周围人群一片慌乱,患者女儿忙著打电话,有人翻找口袋,但无人应答有药。 “来不及等救护车了,循环快要停了!” 林枫沉声道,“苏主任,你维持他基本的呼吸循环,我来试试!” 说完,林枫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从隨身携带的檀木针盒中取出数根细长的毫针。 情况紧急,已容不得讲究酒精消毒,林枫凝神静气,运指如飞。 第一针,直刺男子两乳连线正中的膻中穴,针尖微向上斜刺。 指尖那丝微不可察的暖流毫不犹豫地顺著针体渡入穴道深处,意图振奋那即將熄灭的心阳。 紧接著,林枫双手同时动作,取男子双侧手腕內关穴,直刺透向郄门穴,强心通脉,稳定心律;又迅速在背部厥阴俞、心俞穴下针,深度、角度精准无比,以疏通阻滯的心络。 最后,林枫快速针刺人中穴与头顶百会穴,以开窍醒神,提挈阳气。 林枫的动作快得带起了一片残影,下针如蜻蜓点水,却又稳如磐石。 每一次捻转、提插,都带著一种独特的、蕴含著某种古老韵律的手法。 那微弱的暖流,此刻仿佛成了续命的灵丹,隨著银针精准地导入男子濒临崩溃的心脉和相关经络,强行激发他体內残存的微弱生机,如同涓涓细流,顽强地衝击著那些被黏稠痰浊和瘀血严重闭塞的脉络。 苏沐晴在一旁,严格按照標准流程进行著基础生命支持,同时密切监测著男子的胸廓起伏和颈动脉搏动。 她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美眸,此刻写满了震惊,目不转睛地看著林枫施针。 她能清晰地看到,隨著林枫的行针,男子原本青紫得骇人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缓和。 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层死亡的紺紫色正在褪去! 那揪心的拉风箱般的喘息声也渐渐平復了一些,变得微弱,不再是令人绝望的濒死挣扎。 甚至,男子那紧捂胸口的手指,也微微鬆弛了一些。 “他的颈动脉搏动……好像有力了一点!呼吸也稍微平稳了!” 苏沐晴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压低声音报告,看向林枫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枫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下。 他全部的精神都贯注在指尖的银针和那缕暖流之上,额角渗出细密晶莹的汗珠,顺著鬢角缓缓滑落。 这种在紧急状態下,强行调动暖流去疏通如此严重闭塞的心络,对他的精神力和体內的那股“气”消耗极大,他的脸色开始微微发白。 几分钟后,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急促地划破了老城区的寧静。 当急救人员提著担架和急救设备匆匆赶到时,看到病人的情况,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电话里描述的明明是濒死的危急状態,可现在病人的生命体徵虽然依旧危重,却明显稳定了许多,甚至恢復了微弱的自主呼吸。 第34章 一语道破解毒天机 “我是市一神经外科的副主任,这位先生疑似突发急性心肌梗死。这位林医生用针灸做了紧急处理,目前生命体徵暂时稳定。” 苏沐晴立刻起身,用简洁专业的语言向急救人员快速交接病情。 急救人员看著男子胸前、腕部、头顶那几枚微微颤动的银针,又看向脸色苍白林枫,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但监护仪上显示的数据和病人当前的状態不会说谎,他们迅速而专业地將男子转移到担架上,吸氧、建立静脉通路,送往医院进行进一步抢救。 人群渐渐散去,巷口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林枫这才逐一收起银针,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脸色也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苏沐晴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一丝由衷的钦佩。 她亲眼见证了,在缺医少药、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林枫凭藉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和那神乎其技的手法,硬生生地从死神冰冷的手中,抢回了一段宝贵的黄金时间! 这再次顛覆了她过往的认知体系。 “你……” 苏沐晴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头有些乾涩。 一时间,她竟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一直以来,她信奉的是现代医学的精准——精密的仪器、明確的数据、標准化的流程和化学药物。 但今天,林枫用最古老、最质朴的方式,展现了另一种可能。 林枫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带著明显的疲惫,却依旧温暖:“看来,我们这次的配合,还算默契。” 苏沐晴的心,再次被这简单的一句话轻轻触动,泛起层层涟漪。 看著林枫苍白脸上那抹令人心安的笑容,以及额角、鬢边尚未乾透的汗跡,她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方乾净的素色手帕,伸出手,动作略显生涩替他擦去那些晶莹的汗珠。 动作完成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苏沐晴像是被微弱的电流烫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白皙的脸颊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不自然地別开视线,將手帕攥紧在手心,声音比平时低柔了许多,带著一丝慌乱:“……看你累的,汗都出来了。” 林枫看著她这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姿態,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清晰地闻到了那方手帕上残留的冷香。他轻声道:“谢谢。” 经歷了共同的危险考验和携手救人的生命洗礼,那层横亘在两人之间因不同理念而形成的薄冰,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融化了大半。 离开了旧书铺区域,林枫和苏沐晴在一家安静的茶室坐下稍作休整。 桌面上摊开著他们一上午的“战利品”——几本纸张脆黄、字跡模糊的民间医案手抄本。 以及苏沐晴带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显示著各种关於肺纤维化机制的现代研究文献。 茶香裊裊中,两人的討论愈发深入。 苏沐晴指著平板上的一篇论文道:“目前的研究表明,百草枯诱导的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是启动肺纤维化的关键。我们现有的支持治疗,比如激素和抗氧化剂,主要针对这一环节,但往往无法阻断后续的成纤维细胞活化和细胞外基质沉积。” 她秀眉微蹙,“就像试图用灭火器去扑灭一场已经引燃了森林大火的火源,力量不够,而且火势的蔓延方式超出了控制。” 林枫专注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茶碗边缘摩挲。 他脑海中,现代医学的“氧化应激”、“成纤维细胞”与药王传承中的“毒火灼络”、“痰瘀互结”等概念不断交织、碰撞。 “力量不够,方向也可能需要调整……” 林枫喃喃自语,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苏主任,你说火势的蔓延方式……百草枯的毒性,在肺里,是不是不仅仅是在『焚烧』,更像是在……『黏连』和『固化』?” 林枫越说越慢,仿佛每个字都需要从纷乱的思绪中艰难地打捞出来:“那些受损的肺泡,那些增生的纤维……它们是不是被某种东西『粘』在了一起,让肺失去了弹性,变成了僵硬的『皮革』?我们之前想的『润涤』,是不是不只是补充水分,而是要去……分解那种『黏连』的物质?就像……就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变成了几乎听不见的囈语。 林枫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维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既然没有古方,那就自己来。 林枫开始自己承担这个治疗任务。 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开合,却不再发出声音。 苏沐晴正准备接话,却敏锐地注意到了林枫的状態。她看到林枫双眼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所有的光芒都向內收敛,聚焦於某个常人无法触及的深处。 林枫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入定”的气场。 这不是走神,这是陷入了深层次的思考,是灵感迸发前,所有知识、经验、直觉在意识深处进行著疯狂碰撞和重组的关键时刻。 苏沐晴立刻噤声,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生怕惊扰了林枫的灵感火花。 她安静地坐在对面,目光落在林枫紧锁的眉心,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见过很多专注的学者,但从未有人像林枫这样,思考时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抽离了出去,在与某个浩瀚的智慧海洋进行对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茶室里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开来。 苏沐晴耐心地等待著。 不知过了多久,林枫空洞的眼神里骤然闪过一道亮光,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恢復了神采,但那神采比之前更加灼热和明亮。 “我明白了!”林枫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沙哑,“不是简单的『润』,也不是单纯的『软坚』!是『濡润玄府,化解胶结』!” 第35章 自创方剂,点燃生命奇蹟 林枫看向苏沐晴,眼神炽烈:“百草枯之毒,其性胶著,黏滯肺络,闭塞玄府。常规清热解毒如同隔靴搔痒,活血化瘀若力道不足则难以撼动,力道过猛反而可能加速毒素扩散。我们必须用性质甘寒清灵、极具渗透之力的药物,像最细腻的甘露,不仅能濡润焦枯的肺叶,更能渗透到被毒邪胶结的玄府深处!” 林枫越说越兴奋,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画起来:“同时,必须加入咸寒软坚、兼具化痰散结之力的药物,但不是为了攻伐,而是为了从內部『化开』那种如胶似漆的黏滯毒素,瓦解它们的结构!” “最后,再用轻清宣散、辛润通络之品,引领被化开的浊邪,通过增强的肺的宣发肃降功能,从上从下,缓缓排出!”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这是一个组合拳!润渗以开路,软化解其结,通络导其出!环环相扣,缺一不可!之前的思路还是太笼统了,现在,我好像……看到具体的路径了!” 苏沐晴看著激动不已的林枫,看著他眼中那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亮光,感受著他话语中那份基於深厚理论构建起的逻辑链条,她的心潮也隨之澎湃。 虽然她不能完全理解其中所有中医术语的深意,但她能听懂那份严谨的逻辑和其中蕴含的、顛覆性的希望。 “需要什么药?” 苏沐晴直接切入核心。 林枫快速报出几个药名,其中一些苏沐晴耳熟能详,但另一些则颇为生僻,显然是古籍中才有的记载。 “有些药可能不好找,或者需要特定的炮製方法才能发挥我说的那种『渗透』、『化解』的功效。” 林枫立刻铺开纸张,抓起笔,开始推演具体的方药。 润涤其燥:需要选用能滋养肺阴、润泽焦枯肺叶的药物。 北沙参、麦冬、天冬、百合……这些甘寒质润之品,可以为被毒火灼伤的肺臟带来“甘露”。 软坚化黏:这是关键! 需要能软化、分解那“如胶漆”般黏滯毒邪的药物。 玄参、浙贝母、海浮石……这些咸寒或淡渗之品,具有软坚散结、化痰消癥的功效,或许能鬆动那致命的“黏滯”。 通络开闭:必须打通被堵塞的“玄府”。 丝瓜络、橘络通络力强而性平,鬱金活血行气解郁,石菖蒲芳香开窍,或许能引领药力直达病所,开启闭塞的孔窍。 引导泄浊:给被分化、鬆动的毒邪以出路。 茯苓、猪苓淡渗利湿,引导毒素从小便而出;苦参、地肤子清热利湿,或许也能从皮肤给邪以通路。 同时辅以少量大黄,並非为猛攻,而是取其“推陈致新”之性,配合甘草调和,缓下热毒,从大便而出。 他反覆斟酌著每一味药的剂量、配伍之间的君臣佐使,思考著如何煎煮才能最大程度保留“润涤通络”的药性……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尝试,是將古老的智慧应用於现代剧毒的大胆挑战。 苏沐晴毫不犹豫地说,“把名单给我,我联繫医药公司和我们医院的药剂科,无论如何,想办法弄到!你需要多快的速度?” “越快越好,小雨的时间不多了!我也有朋友在医药公司,我给他发信息。” 林枫语气凝重。 两人迅速起身,再次投入了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icu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 林枫开具的中药方剂,在经过药学部严格审核后,开始由专人精心煎煮,通过鼻饲管,一点点餵入李小雨的体內。 与此同时,血液灌流、呼吸支持、营养维持等现代医学手段一刻也未停歇。 林枫几乎住在了医院。 他每隔两小时就要查看一次小雨的情况,监测她的呼吸、心率、血氧饱和度,仔细听诊她的肺部呼吸音变化,查看舌苔脉象,並根据她的反应,极其谨慎地微调著中药方剂的配伍和剂量。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第一天,小雨的咳嗽似乎没有明显加重。 第二天,她的血氧饱和度在未增加吸氧浓度的情况下,竟然维持住了,没有像预料中那样持续下降。 第三天清晨,当林枫再次听诊时,他敏锐地捕捉到,那原本布满双肺的、细微的湿罗音,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减少! 而且,护士的记录显示,小雨的尿量有所增加,顏色也较前有所变浅。 这些变化极其细微,在庞大的监护数据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於时刻关注著每一丝跡象的林枫来说,却如同惊雷! “润涤”、“导邪外出”的思路起效了! 虽然只是非常初步的跡象,但至少说明,方向可能是对的! 毒素或许真的在被缓慢地“引导”和排出! 林枫將这个发现立刻匯报给何主任和黄院长。 虽然大家都持谨慎乐观態度,但无疑,一股希望之风开始在医院里悄悄流动。 孟林希在后续的报导中,用克制而充满敬意的语气,报导了这一“微小但珍贵的转机”。 她没有过度渲染奇蹟,而是著重强调了医护人员不放弃的努力、中西医结合探索的艰难与希望,以及生命本身在绝境中展现的韧性。 然而,林枫深知,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黏滯的毒邪虽然有所鬆动,但距离彻底清除、逆转已经开始的肺纤维化进程,还差得极远。 小雨的肺部基础损伤依然存在,隨时可能因为感染或其他併发症而急转直下。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林枫需要更进一步,找到能够更有效修復受损肺络、促进肺组织再生的方法。 药王传承的海洋,他必须再次潜入深处,去寻找那能“生肌长肉”、逆转“肺焦叶槁”的终极钥匙…… 治疗方案確定后,icu內的气氛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沉重而透明。 林枫开具的方子第一时间被送到了中药房,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被呈送到了中医科主任钱桂林和副主任孙永平的案头。 这既是流程,也因为如此重大且非常规的用药,需要院內资深中医专家进行背对背的审阅,算是多一重保险。 第36章 ICU內见证中医新奇蹟 钱桂林主任,年近七旬,是院內乃至全市中医界的泰斗人物,他拿起那张处方笺,初时眉头紧锁,习惯性地准备挑刺。 隨著钱主任逐味药材看下去,口中低声念诵:“北沙参、麦冬……润肺阴;玄参、浙贝……软坚散结?嗯?丝瓜络、橘络……通络;石菖蒲开窍;茯苓、猪苓利湿……辅以大黄、甘草缓下……这……” 钱主任的语速越来越慢,眉头先是蹙得更紧,似乎在极力思索。 隨即,那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然后是越来越浓的震惊和欣赏! “妙啊!妙啊!” 钱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嚇了旁边的秘书一跳。“润涤而不滋腻,软坚而不攻伐,通络而不耗气,开窍而不散神,导邪而不伤正!这方子……这思路!这完全跳出了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窠臼!这是直指『毒损肺络,玄府闭塞』的核心病机!这是『导邪外出』的高明手段!开这方子的人,对《內经》病机、对叶天士『络病』理论的理解,简直……简直出神入化!”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林医生果然厉害,看来我真的老了,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孙永平的办公室,也上演著类似的一幕。 孙副主任相对年轻些,但也已深耕中医临床数十年。 他反覆推敲著方子,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凝重,再到豁然开朗,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此方配伍之精妙,立意之深远,我辈不如!” 两位中医科的掌舵人,都被这张处方深深震撼了。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理论无比精妙的方子,在临床实践中究竟能起到怎样的效果。 於是,在徵得icu和家属同意后,钱主任和孙副主任换上了隔离衣,来到了李小雨的病房外。 他们通过观察窗,看著林枫在里面为小雨行针。 只见林枫手法沉稳,落针精准,选取的穴位除了常规的肺俞、尺泽、足三里等,还有一些不太常用、却与通调肺络、开通玄府密切相关的穴位,如孔最、膏肓俞等。 林枫的手指轻捻慢提,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凝聚在了那几根银针之上。 钱主任本身就是针灸大家,他眯著眼睛,紧紧盯著林枫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越看越是心惊:“这手法……古朴大气,运气之法隱而不发,却暗合《灵枢》真意!他这是在……是在用自身气机引导药力,疏通那些被毒素闭塞的细微络脉?!这……这简直是传说中的『以气运针,导药归经』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懂得这个?!” 孙副主任也低声道:“钱老,你看他的神態,完全沉浸其中,人与针、与病气似乎都在沟通。这绝非普通针灸医生能做到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下来的几天,钱主任和孙副主任几乎每天都会来icu外“报到”。 他们密切关注著李小雨的每一点变化。 当听到林枫发现小雨肺部罗音轻微减少、尿量增加时,两位老专家比谁都激动。 “有效!真的有效!” 钱主任抓著孙副主任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润涤通络,导邪外出!理论通了,临床也初见成效了!这是足以改写教科书的发现啊!” 隨著小雨的病情一步步向著好的方向发展,尤其是当后续的肺部ct影像显示,那可能出现的瀰漫性纤维化阴影並未加重,反而有吸收跡象时,钱主任的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钱主任特意请林枫到中医科主任办公室一敘。 林枫刚结束对小雨的诊疗,带著一丝疲惫赶来,“钱主任,您找我?” 钱桂林看著眼前的林枫,心中百感交集。 他亲自给林枫倒了杯茶,长嘆一声:“林医生,叫你过来,没別的事。就是……想当面谢谢你。” 林枫有些疑惑:“钱主任,您这是……” “谢谢你,让我们这些老傢伙,看到了中医在危急重症领域,还能有如此广阔的天地,还能创造这样的奇蹟!你那个方子,还有你的针灸手法,让我钱桂林自愧不如啊!” 钱主任语气真挚,带著浓浓的感慨,“我之前还觉得你可能有些冒进,现在看来,是我固步自封了!中医的未来,在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身上!”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林枫都大吃一惊的话:“林枫,有没有兴趣来中医科?我这个主任的位置,让你来坐!我相信,只有你,才能带领我们医院的中医科,真正走出一条中西医结合救治急危重症的新路!” 林枫闻言,连忙站起身:“钱主任,您言重了!我万万不敢当!我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做了一些尝试。” “中医科在您的带领下底蕴深厚,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我现在在急诊科,能第一时间接触到各种急重症,更有利於我將中医的思路融入急救体系进行实践。而且,”林枫诚恳地说,“无论是急诊科还是中医科,我们的目標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更好地救治病人。我们可以加强合作,比如建立急会诊机制,或者开展联合课题研究。” 钱主任看著林枫坚定的態度,心中更是喜爱与惋惜交织。 他知道林枫志不在此,也明白急诊科確实是目前最適合他发挥的平台。 钱主任握住林枫的手,用力摇了摇:“你说得对!合作!必须加强合作!以后我们中医科,就是你坚强的后盾!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 这一幕,不知怎么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一时间,“中医科钱老欲让贤,林枫婉拒”的佳话在医院內部悄然流传,更是为林枫增添了一层传奇色彩。 所有人都意识到,林枫不仅拥有神奇的医术,更有著一颗不慕名利,一心只想救人的仁心。 …… 治疗的第十天。 这天清晨,林枫照例为小雨行针后,正准备离开,负责监护的护士突然惊喜地喊道:“林医生!何主任!你们快看!小雨的氧合指数……有上升!” 第37章 一个月创造生命奇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监护仪上! 果然,那个代表肺部换气功能的关键指標,在经歷了多天的平台期甚至轻微下滑后,第一次出现了明確的、小幅度的回升! “复查血气分析!” 何主任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 结果很快出来——氧分压確实改善了! 虽然距离安全值还很遥远,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信號! 它意味著,林枫的方案,可能真的阻止了,甚至开始逆转那可怕的肺纤维化进程! “有效!林医生,你的方法有效了!” 小雨的母亲喜极而泣,父亲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急诊科沸腾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院! icu的会议室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枫指尖轻点著最新的ct片,声音沉稳如钟:“阴影吸收只是第一步,就像火灭了,但烧焦的林子要重新长起来,才是真的活了。” 苏沐晴推了推眼镜,將一份肺功能报告推到桌中央:“fev1/fvc比值虽然回升了3%,但肺泡弥散功能还在临界值以下。你说的『玄府重建』,对应到现代医学,就是肺泡上皮细胞的再生和毛细血管网的修復,这难度不亚於重建一座微型城市。” 何尚生在一旁嘆了口气:“西医的干细胞移植还在试验阶段,林医生,你们中医的『生肌长肉』,这次要拿出真本事了。” 林枫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快速书写:“得调方子。之前是『疏通河道』,现在要『引水灌田』。” 他指著纸上的药名,“炒白朮、山药加进去,脾是『后天之本』,得让它把营养运到肺里去。” 苏沐晴凑近看了看,忽然笑了:“巧了,营养科刚给小雨调整了高蛋白肠內营养方案,含酪蛋白和穀氨醯胺,正好促进黏膜修復。这算不算『培土生金』的现代解释?” 林枫抬眼时,撞进她带笑的眸子里,心头微暖:“算。中西医对著干不如对著来,效果才是硬道理。” 正说著,护士匆匆进来:“林医生,苏主任,小雨体温升到37.8c,白细胞计数11.2x10?/l。” 苏沐晴立刻起身:“我去看药敏结果,先经验性用广谱抗生素。” 林枫却盯著处方笺沉吟:“加鱼腥草、金蕎麦。清热解毒还能排脓,帮西药搭把手。” 他抬头看向苏沐晴,“炎症指標不算太高,可能是修復期的应激反应,別用太强的药,免得伤了她刚起来的胃气。” 苏沐晴点头应下,转身时脚步顿了顿:“你昨晚又没回去?眼底都青了。” 林枫揉了揉眉心,笑了笑:“煎药的火候不能断,老药工说『培土』得文火慢煨。” 又是三天后,小雨的体温降了下来。 但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女孩清醒后看著满是管子的身体,突然开始拔鼻饲管。 “放开我!我不要喝那些苦水!”小雨的哭喊透过隔离门传出来,带著十二岁孩子的绝望。 林枫拿著个苹果走进病房,用小刀慢慢削著皮:“知道为什么给你加山药吗?”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山药能长力气,你看这果肉,是不是像肺泡?得让它们慢慢鼓起来,才能吸进更多空气。” 小雨抽泣著:“可是好疼……” “我知道。”林枫的声音放得很柔,“但你昨天能自己咳三下了,比前天多了一下,这就是你的『小肺泡』在加油啊。” 苏沐晴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张曲线图:“小雨你看,这是你的氧饱和度趋势,像不像爬山?现在已经爬到半山腰了。”她指著最高点,“再努努力,就能看到山顶的风景了。” 女孩看著图上那条缓慢上升的红线,又看了看林枫手里的苹果,忽然小声问:“真的能爬到山顶吗?” “能。”林枫和苏沐晴异口同声,相视一笑时,眼底都闪著篤定的光。 一个月后,撤呼吸机的那天,整个icu都屏住了呼吸。当护士拔掉气管插管,小雨用嘶哑的声音说出“谢谢”时,她父母当场跪了下来。 “林医生!苏主任!你们是再生父母啊!” 林枫赶紧扶起他们,眼角有些发热。苏沐晴別过头看向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不是我们,是她自己。”林枫轻声说,“她的身体里,藏著连现代仪器都测不出的生命力。” 苏沐晴转过头,眼底亮得惊人:“但你找到了激活它的钥匙。”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柔软,“林枫,你知道吗?病理科说小雨的肺泡灌洗液里,出现了新的2型肺泡细胞,这在之前的报告里,是零。” 林枫望著病房里正在做呼吸训练的小雨,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那如同死灰的肺ct。他转头看向苏沐晴,发现她也在看自己,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碰,又同时移开。 “后续的康复方案,我加了桔梗和杏仁。”林枫低头看著手里的新处方,“桔梗引药上行,杏仁帮著排痰,还得让她练腹式呼吸。” “康復科已经制定了计划,配合你们的『引经报使』。”苏沐晴从文件夹里拿出份列印好的表格,“每天三次呼吸操,配合药膳粥,用的就是你说的炒白朮和山药。” 走廊尽头的电子屏上,李小雨的名字后面,终於换上了“转出icu”的字样。 “要去普通病房了。”苏沐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林枫却笑了:“才刚开始呢。”他指了指窗外的梧桐,“你看那些新叶,得经歷风雨才能真正长结实。” 苏沐晴顺著他的目光望去,阳光穿过叶隙洒在两人脚边,像撒了一地碎金。她忽然想起林枫说过的“培土生金”,原来不止是药材的配伍,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默契,也在这一次次的並肩作战中,慢慢“煨”出了新的生机。 “下一步的中药减量方案,”苏沐晴翻开笔记本,语气轻快,“我们下午一起討论?” 第38章 奇蹟震动全国 “好。”林枫点头时,看到她笔记本的扉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治肺如治林,需疏浚,更需培护”。 孟林希的后续报导《生命的奇蹟:百草枯女孩绝境逢生》一经播出,瞬间引爆了全社会关注。 镜头记录了小雨病情好转的过程,记录了家属和医护人员的喜悦与泪水,也给了那个创造奇蹟的年轻医生——林枫,更多的特写。 他沉稳的气质,专注的眼神,以及那手神乎其技的针灸,都通过镜头深深印入了公眾脑海。 “我的天!百草枯都能救?这医生是神仙吗?” “这是中西医结合的巨大胜利啊!” “哭了,看到小雨能自己坐起来喝粥了,真好!” “林枫医生太帅了!又有本事又低调!” “求林医生联繫方式!我亲戚也是……” 网络上一片沸腾,“林枫百草枯”、“yl市第一人民医院奇蹟”等词条接连衝上热搜。 林枫这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震撼性的方式,进入了全国人民的视野。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讚誉、媒体的採访请求,林枫却异常冷静。 他深知,小雨的康復之路还很漫长,后续的调理和功能恢復同样重要。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次成功的经验具有极大的医学价值。 在何主任的鼓励和苏沐晴的无声支持下,林枫开始著手整理这次治疗的完整资料。 他並没有將功劳完全归於中医,而是客观、详实地记录了现代医学支持治疗的基础作用,以及中医药在关键时刻“润涤通络、解毒泄浊”所起到的决定性效果。 林枫撰写了一篇题为《基於“润涤通络”理论中西医结合成功救治急性百草枯中毒一例报告及机制探討》的论文,投稿到了国內顶级的急诊医学期刊。 论文一经发表,立刻在医学界引起了剧烈的震动! 同行评议中充满了质疑、惊嘆与探討。 毕竟,挑战的是“百草枯必死”的医学常识! 但详实的数据、清晰的逻辑,特別是治疗前后影像学和肺功能指標的对比,让所有质疑者不得不正视这个奇蹟般的案例。 林枫的通讯邮箱几乎被挤爆,有请教经验的,有邀请讲座的,甚至有国外医疗机构发来的合作意向。 而在这纷至沓来的荣耀与关注中,林枫依然每天准时出现在医院,查房、看诊、研究病例。 只是在面对孟林希又一次鍥而不捨的专访请求时,他没有再完全拒绝。 在医院的会客室里,面对镜头和孟林希欣赏而探究的目光,林枫平静地说:“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医生。奇蹟是小雨自己创造的,是她强烈的求生意志,是所有医护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是古老医学智慧在现代的一次实践。我们能做的,就是永远不要轻易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这番话通过孟林希的节目传遍全国,林枫的形象变得更加立体和高大——不仅医术高超,更兼有仁心与谦逊。 面对如潮的讚誉和关注,林枫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他婉拒了大部分过度曝光的採访邀请,除了配合孟林希完成了一个深度专题报导,客观讲述了救治过程和各方的努力外,他將所有精力都投入了后续的工作中。 白天,他依旧是yl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那个忙碌的林医生,看诊、处理突发状况、带教年轻医生。 不同的是,慕名而来的病人確实增多了,其中不乏一些辗转多家医院未能明確诊断或有效治疗的疑难杂症。 林枫依靠扎实的现代医学功底和药王传承的辅助,往往能另闢蹊径,提出独到的见解和治疗方案。 虽然並非每次都像百草枯案例那样惊天动地,但也解决了不少患者的痛苦,使得林枫的名声在患者口中悄然传开。 剩下的时间,林枫则沉浸在研究和总结中。 他需要將救治李小雨的成功经验,从一个个案的奇蹟,向更具普適性的“方法论”推进。 他查阅了大量古今文献,结合药王传承的智慧,开始著手撰写更系统、更具深度的论文,试图阐述“润涤通络”理论在应对多种“毒损络脉”类疾病中的潜在应用价值。 同时,林枫也与苏沐晴保持著密切交流,共同一些神经外科昏迷病人的情况,林枫通过“气”感探查到的那丝微弱非典型脑活动,成为了他们下一步研究的关键线索。 几个月的时间在忙碌与沉淀中悄然流逝。 林枫的声望在业內稳步提升,他不是曇花一现的“网红医生”,而是以其扎实的功底、创新的思维和谦逊的態度,贏得了同行真正的尊重。 这天,林枫正准备去门诊,就被院长黄启发一个电话叫到了办公室。 “小林,来了,坐。” 黄院长红光满面,亲自给林枫倒了杯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发叔,您找我有事?” 林枫接过茶杯,有些疑惑。 “好事!大好事!” 黄启发坐在他对面,声音洪亮,“刚接到省卫健委的通知,经过层层选拔和专家评审,你当选为本年度的『省十佳青年』!这可是含金量极高的荣誉啊!全省才十个名额!” 林枫愣了一下,虽然之前有所耳闻,但確切消息传来,还是让他感到些许意外。 “省十佳青年”不同於之前的“省杰出青年奖”,更侧重於综合影响力和社会贡献,评选也更为严格。 “这是对你,对我们医院,乃至对我们整个医疗卫生系统工作的极大肯定!” 黄院长感慨道,“尤其是你成功救治百草枯患儿,展现了我们医务工作者勇於探索、不放弃任何一线生机的精神,社会反响极其热烈!省里高度重视,颁奖典礼下周在省城举行,规格很高,省主要领导都会出席。” 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语气带著期许和叮嘱:“小林,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荣誉,也是一个巨大的责任。届时媒体会集中报导,你代表的不再仅仅是你个人,更是我们yl市第一人民医院,是我们省青年一代的形象。” “好好准备一下获奖感言,既要体现成绩,更要展现我们年轻一代的担当和面向未来的决心。” 第39章 药王公司初成立,美白膏试水显锋芒 林枫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发叔。我会认真准备的。” 他深知,这荣誉是肯定,更是鞭策。 “好!我相信你!”黄启发满意地笑了,“哦,对了,苏主任那边那个昏迷病人的课题申请,院里已经通过了,会给予重点支持。你们放手去干,需要什么资源,院里儘量协调。” 离开院长办公室,林枫走在回急诊科的路上,心情並未因这突如其来的荣誉而浮躁,反而更加沉静。 “省十佳青年”只是一个路標,真正的征程,还在脚下。 那个来自美国的未接电话,苏沐晴那边棘手的病例,以及无数等待救治的病人,都是林枫需要继续前行的方向。 “省十佳青年”的荣誉,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yl市第一人民医院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表彰文件贴在公告栏,红头文件,烫金字体,引得医护人员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林医生太牛了!这才来多久啊!” “实至名归!百草枯那病例,简直就是奇蹟!” “听说颁奖典礼在省城,大领导都要出席呢!” …… 几天后,g省n城,省委礼堂。 礼堂內庄严肃穆,灯火辉煌。 主席台上方悬掛著“第20届全省十佳青年表彰大会”的巨型横幅,背景板上印著庄严的国徽。 台下座无虚席,来自全省各条战线的青年才俊、各界代表以及媒体记者济济一堂,气氛热烈而隆重。 林枫坐在获奖席中,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取代了平日里的白大褂,让他清俊的面容更添几分沉稳。 他平静地打量著会场,与周围一些略显激动和紧张的获奖者相比,他的眼神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参加一场普通的学术会议。 大会在雄壮的国歌声中开始。 领导致辞、介绍评选过程……一系列流程过后,终於到了最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荣获本届『省十佳青年』称號的优秀青年上台领奖!” 主持人何娜的声音高亢激昂。 聚光灯瞬间打亮,激昂的进行曲响彻礼堂。林枫隨著其他九位获奖者,从容不迫地走上主席台。 林枫的身姿挺拔,在璀璨灯光下,那张淡定的面孔,在眾多或激动、或自豪的获奖者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为他们颁奖的,是分管科教文卫的副高官和省团委书记。 当马副高官走到林枫面前,从礼仪小姐手中的托盘里拿起那枚沉甸甸的、镶嵌著国徽与青年標誌的奖章和荣誉证书时,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林枫医生,是吧?” 马副高官一边为他佩戴奖章,一边低声说道,声音带著勉励,“你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运用精湛医术创造生命奇蹟,展现了当代青年医务工作者的担当与风采,很好!继续努力!” “谢谢领导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林枫微微躬身,双手接过证书,与马副高官握了握手。 这一刻,台下无数镜头对准了他,闪光灯亮成一片。 yl市第一人民医院组织收看直播的会议室里,也响起了一阵欢呼和掌声。 尤其是急诊科的同事们,与有荣焉。 颁奖结束,获奖者集体转身面向台下。 林枫站在中间位置,手捧证书,胸前奖章闪耀,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了许多讚赏、羡慕、鼓励的眼神。 荣誉加身,林枫心中虽有一丝涟漪,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的沉淀。 典礼结束后,林枫载誉而归。 回到yl市第一人民医院,那波澜更是汹涌了一阵。 不过林枫依旧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该查房查房,该看诊看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只是在面对几个年轻实习生,尤其是周杰那小子挤眉弄眼的“林老师,求带飞”的表情时,他会淡淡瞥过去一眼,对方立刻噤若寒蝉。 荣誉是过去的总结,脚下的路还得一步一步走。 急诊科的日常,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挑战,並不会因为谁得了奖而变得温柔。 这天下午,林枫刚回到诊室,就看见一个胖硕的身影正霸占著他的椅子,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翻著他桌上的医学期刊。 “哟,林大神医,日理万机啊!现在可是戴著『省十佳』光环的人了!” 刘清新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諂媚又兴奋的笑容,一双小眼睛闪著精光,显然已经知道了颁奖典礼的盛况。 “死胖子,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林枫没好气地走过去,一把抢回期刊,“又跑来干嘛?你那『商业帝国』的蓝图画到第几版了?” “嘿嘿,这次不是蓝图,是实打实的进展!” 刘清新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搓著手,“疯子!不,以后得叫您林总了!咱们的金疮药,就你改良的那个『生肌散』,小范围试用反馈炸了!伤口癒合速度肉眼可见!好几个工地老板追著我要货!这市场,太大了!” 林枫挑了挑眉,並不意外。 药王传承里的方子,经过他结合现代药材特性的优化,效果自然不是市面上的普通货色可比。 “所以呢?” 林枫慢悠悠地问。 “所以?所以咱们的公司必须立刻、马上搞起来!” 刘清新挥舞著胖手,“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药王有限公司』!霸气不?贴合实际不?” “药王……”林枫沉吟了一下,这名字……有点狂,但似乎也挺合適。 “会不会太招摇了?” “招摇什么?咱们凭的就是真本事!你是当代药王传人,这名號实至名归!” 刘清新拍著胸脯,“资金我出一部分,你技术入股,占大头!跑腿、办手续、找渠道这些杂事全包在我身上!你就负责把控技术和当咱们的定海神针!” 看著发小眼中难得一见的认真和火热,林枫也被感染了几分。 他確实需要一个平台,將这些古老的智慧转化为真正能惠及大眾的產品,而刘清新虽然咋呼,但执行力强,人脉也广,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第40章 古方新用!迈出药王商业帝国第一步 “行。”林枫乾脆利落地点头,目光沉稳,“不过有几个条件必须说在前面:第一,质量是我们的生命线,所有药材我必须亲自把关,不合格的一律不用;第二,宣传要实事求是,绝不能夸大功效;第三,利润分配要清晰透明,亲兄弟明算帐。” “没问题!全听你的!你林总就是咱们的技术总监兼首席质检官,拥有一票否决权!” 刘清新喜出望外,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身为销售,刘清新自然很清楚质量才是钱包的来源,想做长久,必须保证质量。 两人雷厉风行,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枫除了完成医院的日常工作,几乎將所有业余时间都投入到了这次创业中。 他与刘清新跑遍了本市及周边地区的多家中药製剂厂,深入车间,考察设备,与负责人详谈。 最终,他们选定了一家位於郊区的小型中药製剂厂。 这家工厂规模虽不大,但各类证件齐全,生產设备保养得宜,更重要的是,负责人王厂长为人朴实,做事严谨,对药材品质有著基本的敬畏之心。 在药厂那间略显简朴的实验室里,林枫身穿白大褂,神情专注,逐一检查著送来的药材样品。 空气中药香瀰漫,混合著药材原始的生涩气息。 林枫拾起一片黄芪,对著光线仔细观察色泽纹理,又凑近轻嗅其独特气味,最后掰下少许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王厂长,”林枫放下黄芪,语气不容置疑,“这批黄芪,產地並非道地產区,熏硫工艺也过了头,药性已受影响,必须换掉。” 过了一会,林枫又捻起一撮白芷,在指间轻轻揉搓:“这白芷香气淡薄,挥髮油含量不足,有效成分恐怕不达標,同样不能用。” 王厂长在一旁频频点头,额上沁出细汗。 他在这行浸淫十几年,从未见过对药材品质如此严苛的客户。 光是原料筛选,就已经反覆折腾了好几轮。 不过,当他亲眼见识过林枫带来的那份“生肌散”样品,在模擬创伤修复测试中展现出的惊人效果后,他彻底心服口服,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身怀绝技,不敢有丝毫怠慢。 原料標准確定后,林枫又全身心投入到生產工艺的优化中。 从药材的清洗、浸泡时间,到煎煮的火候控制、提取液的浓缩比例,乃至最后乾燥成型的温度参数…… 每一个环节,他都结合脑海中药王传承的古法炮製精髓与现代製药技术,提出了极为精確、近乎严苛的工艺要求。 刘清新则充分发挥他善於交际、行动力强的长处,风风火火地奔走於工商、税务等部门,办理公司註册、商標申请,同时联繫设计公司进行品牌视觉和包装设计。 他时不时跑来向林枫匯报进展,虽然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总是洋溢著充满希望的兴奋。 公司框架初步搭建起来,但作为拳头產品的金疮药还需要时间走完正式的药字號审批流程。 为了儘快打开市场,积累经验和资金,林枫深思熟虑后,从传承中挑选了一个相对温和、成本较低、適用人群更广的古方——“七白膏”,並在此基础上进行了优化升级。 “胖子,”林枫將写有详细配方和工艺要求的文件递给刘清新,“这个方子主打美白润肤,帮助淡化痘印和色斑。你可以先小批量试產一批,投入市场看看反馈。” “美白膏?太好了!这可是市场的硬通货!” 刘清新眼睛一亮,立刻想到了自己那个正被青春痘和顽固痘印困扰的表妹小雅。 小雅刚上大一,正处於爱美的年纪,脸上此起彼伏的痘痘和留下的暗沉痘印让她颇为烦恼,试过不少护肤品效果都不理想。 刘清新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將第一批试做的“七白膏”样品塞给了她,只轻描淡写地说是朋友公司研发的新品,让她帮忙试用反馈。 小雅起初並未抱太大希望,只是本著支持表哥的心態开始使用。 不过,一周后小雅就惊喜地发现,原本盘踞在脸颊、额头的暗沉痘印,顏色明显变淡了不少,整张脸的肤色也显得均匀透亮,肌肤触感更是细腻光滑了许多! “哥!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神仙药膏?真是太厉害了!” 小雅激动地拨通刘清新的电话,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我们宿舍的姐妹都快羡慕死了,追著问我用的是什么东西!还有没有?我要买!多买几瓶!” 谁也没想到,这仅仅是燎原的星星之火。 小雅宿舍姐妹可都是yl市师范学院的美女,她们口碑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先是整个女生宿舍楼,然后是整个大学城……“七白膏”以其肉眼可见的效果和相对亲民的价格,在年轻学生群体中引发了自发性的传播热潮。 校园论坛、本地生活社群、微信朋友圈……隨处可见关於“七白膏”使用心得的分享和求购信息。 “用了真的会白!” “痘印有救了!” “国货之光!”之类的评价不脛而走。 刘清新敏锐地抓住了这股势头。 他不再满足於小范围的社群销售,迅速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线上订购小程序,並与本地几家颇受欢迎的精品美妆店、大学生创业咖啡厅达成了线下代销合作。 同时,他巧妙地联繫了几位在本市小有名气、以真实测评著称的美妆博主和生活达人,提供了少量试用装。 “绝对真实反馈,不干预评价。” 他对林枫保证。 结果再次超出预期。 一位拥有数十万本地粉丝的美妆博主发布了一条题为“挖到宝了!本市本土產的古法美白膏,一周见证肤色蜕变!”的深度测评视频。 视频中,她详细记录了自己使用“七白膏”一周、两周后的皮肤状態对比,高清镜头下肤色提亮、痘印淡化、肤质细腻的变化清晰可见。 该视频迅速引爆网络,播放量破百万,转发评论数万条,直接衝上了本地热搜榜的前几位。 “七白膏”彻底火了! 第41章 七白膏引爆全城!商业奇才初露锋芒 订单量呈指数级暴涨,刘清新的手机从早到晚响个不停,简讯提示音密集得如同交响乐。 小小的初创公司仓库瞬间被抢购一空,生產线全面告急,王厂长的电话也被打爆,全是催货和寻求合作的。 各大本地媒体嗅到热点,纷纷前来採访报导,《本土药企创新转化,古方美白膏引爆市场》、《顏值经济下的“黑马”:探秘“药王”七白膏》等文章见诸报端和新闻客户端。 “七白膏”和“药王”这个名字,在极短时间內,席捲了整个城市的关注度,成为街头巷尾、办公室、茶余饭后热议的话题。 “看见没?疯子!咱们真的成了!火爆全城啊!” 刘清新举著几乎被订单信息卡死的手机屏幕,衝到林枫面前,兴奋得声音都有些嘶哑,脸上因连日熬夜和极度兴奋布满了红晕。 林枫翻阅著线上店铺如潮水般涌来的好评和社交媒体上热烈的討论,心中亦不免波澜起伏。 他虽预见到產品会有市场,但如此迅猛的爆发速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林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提醒刘清新也提醒自己:“热度来得快,考验也才刚开始。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品质,產能可以逐步提升,但质量绝不能有丝毫下滑。” “宣传口径更要统一,强调它是『妆字號』產品,突出其护肤属性,避免任何医疗效果的误导。另外,专利申请和『药王』商標註册必须加速,我担心树大招风,会有人动歪心思。” “明白!林董,我现在是痛並快乐著!你放心,质量和法规是红线,我亲自盯死!商標和专利代理那边我天天催!” 刘清新拍著胸脯,儘管眼圈发黑,但眼神依旧灼亮,充满了斗志。 夜晚,林枫在家中书房,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檯灯下,林枫暂时从白日里火爆的销售数据和纷至沓来的关注中抽离,再次沉浸於脑海深处浩如烟海的药王传承之中。 他潜心搜寻、辨析,又找到了几个针对烧伤、骨伤等顽固病症有著奇效的古方,如能促进复杂创面癒合的“玉红生肌膏”,专治骨折筋伤的“续骨灵膏”等。 这些古方构思精妙,组方严谨,其治疗思路往往与现代常规疗法大相逕庭,展现出令人惊嘆的智慧。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林枫默默將这些珍贵的方剂抄录下来,並结合自己所学的现代医学知识,开始在笔记上勾勒、演算,思考如何用现代科技理解並优化其製备工艺。 “七白膏”的成功,验证了药王传承的商业价值和社会需求,也让他更加坚定了沿著这条道路走下去的决心。 他必须为“药王有限公司”规划更长远、更坚实的產品线。 母亲李玲端著切好的水果轻轻推门进来,看到儿子又在伏案疾书,忍不住嘮叨,但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小枫啊,忙归忙,注意身体。今天隔壁你王婶还问我,电视上那个特別火的美白膏,是不是就是你跟清新弄出来的?” “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不过啊,赚钱重要,终身大事也得考虑,你张阿姨那边……” “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事情刚起步,很多环节不能鬆懈。” 林枫从沉思中抬头,接过水果,语气温和但坚定。他注意到母亲这次没有单纯说“瞎折腾”,態度已然有了微妙转变。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有本事,妈不囉嗦了……就是別太累著。” 李玲嘆了口气,终究没再多说,轻轻带上了房门。 林枫知道,母亲开始理解並支持他的选择了。他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笔记本上那逐渐丰满的“药王有限公司”未来產品规划图。 “七白膏”的意外爆火,如同一剂强心针,不仅带来了宝贵的启动资金和巨大的品牌声量,更印证了將古老药王智慧与现代商业结合的巨大潜力。 这条路,不仅仅是为了积累財富,更是为了让尘封的瑰宝在当代焕发新生,惠及更多人。 这份沉甸甸的期待与初步成功的喜悦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他前行路上更加强大而篤定的动力。 …… 医院里,因之前成功救治危重患儿而带来的荣誉与关注逐渐归於平静,但林枫诊室的病人依然不少。 甚至偶尔有来看病的年轻女患者,会偷偷打量他。 他身后,也依旧常跟著周杰、赵石勇和王晓娜这几位充满求知慾的实习医生。 这天早查房,林枫带著三人组来到吴奶奶的病床前。 吴奶奶因中风导致后遗症,长期臥床,伴有运动性失语、右侧肢体偏瘫和轻度吞咽障碍,情绪也一直非常低落,时常默默垂泪。 她的老伴,步履略显蹣跚的冯爷爷,正像往常一样,耐心地用小勺一点点给她餵著温水。 “林医生,您来了。” 冯爷爷见到林枫,连忙放下水杯站起身,浑浊的眼神里带著一如既往的期盼。 “最近好像常在电视上看到您那个药膏的消息,真是年轻有为啊。” “冯爷爷早,您过奖了,那只是副业。” 林枫谦逊地点头回应,隨即侧身对身后的实习医生们说道,“病人吴奶奶,入院诊断:脑梗死后遗症期。目前存在的主要问题有:运动性失语、右侧肢体偏瘫、吞咽轻度障碍,以及明显的情绪障碍、抑鬱状態。相关的病歷和影像资料,你们都看过了吧?” “看过了,林老师。” 周杰率先回答,眼神里比平时更多了一丝敬佩,“基底节区梗死灶,面积不算小,神经功能恢復確实面临很大挑战。” 赵石勇推了推眼镜,严谨地补充:“目前的治疗方案主要包括营养神经药物、抗血小板聚集以预防復发,同时配合常规的肢体康復训练和吞咽功能训练。” 细心敏锐的王晓娜则注意到了更多细节,她看著冯爷爷小心翼翼握著吴奶奶的手,以及床头柜上摆放整齐的药品和温毛巾,轻声说:“冯爷爷把奶奶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份坚持和爱,本身就是一味良药。” 第42章 一针见效!失语老人终开口 林枫拿起床尾的病歷夹,指尖轻触纸页边缘,目光沉静地扫过各项指標。 “基础治疗是基石,但针对这类神经功能损伤,尤其是后遗症期,我们需要更积极的干预。” 林枫的声音在病房里清晰可辨,“中医在疏通经络、激发神经潜能方面有独特优势。今天,我们就尝试一套精准的针灸治疗方案。” 在护士的协助下,吴奶奶的体位被细心调整妥当。林枫从治疗车上取出一套一次性针灸针,银针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周杰,”林枫一边准备消毒用具,一边提问,“针对中风后失语和吞咽障碍,常取哪些穴位?” 周杰立即挺直腰板,流利应答:“廉泉、通里、哑门、风池......” “哑门穴深部接近延髓,针刺需极度谨慎。”林枫温和地打断他,“在临床实践中,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我们可以优先选择相对安全且效验明確的穴位,比如廉泉、金津玉液、通里。” 说著,林枫的手指精准定位在吴奶奶颈前的廉泉穴,银针轻巧刺入。 “注意进针的角度和深度,”林枫向实习生们讲解道,“以得气为度,避免过度提插捻转。” 隨后,他在吴奶奶的肩髃、曲池、合谷、足三里、阳陵泉、三阴交等穴位依次下针。每下一针,他都细致解释取穴原理和操作要点。 “赵石勇,说说为什么取阳陵泉?” 赵石勇推了推眼镜:“阳陵泉是八会穴之筋会,主治筋病,对缓解肢体痉挛、改善运动功能很有帮助。” “正確。王晓娜,请密切观察进针后病人的反应,特別是面部表情和细微的肢体动作,这是判断得气和病人耐受度的重要依据。” 王晓娜立即全神贯注地观察著吴奶奶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林枫的行针手法如行云流水,时而轻柔捻转,力求气至病所。冯爷爷在一旁紧张地注视著,布满老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 “针灸不仅是技术的运用,”林枫一边操作一边继续教学,“更需要用心感知针下的气感,同时观察病人的反应。神经恢復是个渐进的过程,每一次治疗都是在唤醒、在引导。” 留针期间,林枫指导三位实习生轮流定位重要穴位,仔细观察吴奶奶偏瘫肢体的肌张力和顏色变化。 二十分钟后,林枫开始起针。当取出最后一根针时,一直沉默的吴奶奶喉咙里突然发出了几个含糊却清晰的音节:“谢......谢......” 这微弱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犹如惊雷。冯爷爷猛地一愣,隨即扑到床边,颤抖著抓住老伴的手:“老婆子?你......你能说话了?” 吴奶奶疲惫地眨了眨眼,浑浊的眼中竟泛起一丝久违的光亮。冯爷爷顿时老泪纵横,转身紧紧握住林枫的手:“林医生!她......她真的能出声了!谢谢!谢谢您!” 周杰三人被这一幕深深震撼。周杰惊讶地张著嘴,赵石勇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激动的光芒,王晓娜则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花。 林枫轻轻拍著冯爷爷的手背:“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说明吴奶奶的神经功能有恢復的潜力。但后续还需要坚持治疗和康復,我们要保持耐心。” 林枫转向三位实习生,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这就是我们坚持的意义。也许我们无法立刻治癒所有疾病,但每一次努力,都可能为病人和他们的家庭点燃希望。” 谁也没想到,这个普通的早晨会成为一场医疗传奇的开端。 王晓娜怀著激动的心情,在徵得冯爷爷同意后,將这次治疗过程整理成详细的病例报告。这份报告先是在医院內部引发轰动,隨后被发布在医学专业论坛上。 《青年医师以传统针灸唤醒中风失语患者》——这个標题很快在网络上掀起波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地知名记者孟林希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新闻的价值。她带领团队进行了为期两天的深度採访,不仅详细记录了治疗过程,还专访了神经內科主任、康復科专家,甚至调取了治疗前后的脑部影像学资料对比。 她的报导在《yl晚间》头版刊发,配发了林枫为患者针灸的大幅照片,立即在全市引起强烈反响。 这一消息很快引起了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的注意。 省卫健委中医处处长亲自致电医院,要求提交详细病歷资料和治疗方案。 三天后,由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內科主任、省针灸学会秘书长等五人组成的专家组抵达医院进行实地考察。 专家组观摩了林枫的治疗全过程,仔细查阅了吴奶奶的病歷记录,甚至用肌电图仪实时监测了针灸过程中患者神经电生理的变化。 考察结束后,专家组组长在反馈会上表示:“这是一个具有重要临床价值的案例,体现了中西医结合在神经康復领域的独特优势。” 在省卫健委的推动下,《江南省卫生报》用整版篇幅报导了这一突破,標题为《银针唤醒沉默的神经——我省青年医师创新针灸疗法攻克中风后遗症》。 报导详细介绍了林枫將传统针刺手法与现代神经解剖学相结合的治疗思路,並配发了省內外多位专家的点评文章。 两周后,令人惊喜的转折出现了:吴奶奶不仅能够断断续续说出简单词语,偏瘫的右手竟然也出现了自主活动的跡象。 这个康復视频经由省电视台权威医疗栏目发布后,立即衝上热搜榜首,播放量突破五千万。 “这才是中医该有的样子!” “传统医学与现代科学的完美结合!” “青年医师用实力证明中医价值!” 网友的热议如潮水般涌来。 更令人振奋的是,这一病例引起了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关注。 局方特別派出专家组进行实地考察,在详细调研后,將林枫的这套针灸疗法命名为“林氏醒脑开窍针法”,並决定向全国推广。 第43章 官媒点讚,全国瞩目 一夜之间,林枫这个名字传遍大江南北。 来自全国各地的会诊邀请、学术交流请求如雪片般飞来。 更有多家医学院校发出客座教授的聘书,希望他能分享经验。 这样的场景,在医院里並不罕见,但每一次突破,都是对医学边界的一次拓展。 隨著“林氏醒脑开窍针法”的名声通过官方渠道和权威媒体传遍全国,在中医界和神经康復领域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反响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夹杂著讚誉、好奇,以及不可避免的质疑。 一些德高望重、专攻中风偏瘫治疗多年的老专家,在公开场合表达了审慎的態度。 一位在国內神经內科享有盛名的院士覃聪鐸在学术会议上提及此事时说道:“林枫医生的案例確实令人振奋,为中风后遗症的治疗提供了新思路。但医学进步需要遵循循证原则,一个病例的成功有其偶然性,我们需要看到更多严谨的临床试验数据,以及可重复、可验证的长期疗效。” 另一位以严谨乃至苛刻著称的针灸泰斗叶鸿影则在接受採访时表示:“听说这位年轻医生融合了些新想法,勇气可嘉。不过,针灸一道,深奥微妙,自成体系。所谓醒脑开窍,古已有之,其选穴、手法皆有定规。他的针法若真有所创新,老夫愿闻其详,但在此之前,还是希望业界同仁保持理性,勿要过度追捧。” 这些来自权威的、半信半疑的声音,並未削弱林枫的影响力,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话题的热度,將“林氏针法”推向了更广泛的討论和关注之中。 与此同时,来自全国各地医院的电话和公函,开始密集地出现在yl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和医务科的案头。 “您好,我们是湘省中医医院,希望能派遣我院针灸科和康復科的骨干医师,前往贵院进行短期交流学习,重点了解林枫医生的醒脑开窍针法......” “我院领导高度重视此次交流机会,希望能就中风康復领域与贵院,特別是与林枫医生建立长期合作关係,不知能否安排......” “我们看到《新闻联播》的报导,深受鼓舞,我院现有大量中风后遗症患者,期盼能得到林枫医生的远程指导或技术支持......” 院长黄启发看著堆积如山的申请函,既感到自豪又倍感压力。 他召集了院內领导开会,最终决定:基於当前巨大的学术需求和林枫本人的意愿,医院將有限度、有计划地接受一部分高水平医院的交流申请,並以此为契机,提升本院在全国神经康復领域的影响力。 很快,第一批来自几家顶尖三甲医院的进修医生名单確定,他们即將抵达yl市,深入林枫的诊疗团队进行观摩学习。 而比学术交流来得更快的,是如潮水般从全国各地涌来的病人及其家属。 林枫的诊室门口,早已不再是本地患者为主。 走廊里挤满了带著希望与焦虑面孔的外地人,他们拖著行李,拿著厚厚的病歷资料,操著不同的口音,唯一相同的是那期盼的眼神。 “我们是连夜坐火车从东北来的,听说林医生能扎针治好偏瘫,说啥也得来试试!” “我父亲中风三年了,跑遍了各大医院,看到报导我们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医生,求您给我母亲看看,她还能不能站起来......” 面对激增的病人,林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责任。 他儘可能地延长工作时间,优化诊疗流程,带领著包括三位实习生在內的医疗小组超负荷运转。 周杰、赵石勇和王晓娜在巨大的实践压力下飞速成长,他们已经能够熟练地协助林枫进行部分基础操作,並负责起与进修医生前期的沟通工作。 医院方面也迅速调整,为林枫的诊疗组配备了更多的护士和辅助人员,並专门开闢了一个区域用於中风后遗症患者的集中治疗与康復指导。 林枫站在熙攘的病房里,看著那些远道而来的患者,对身边的实习生和刚刚报到的几位进修医生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肩上的重量。每一个病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沉甸甸的期望。我们的林氏针法能否经得起考验,不在於媒体的报导,而在於我们能否用稳定的疗效,切实帮助到眼前每一个人。” 他的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几位来自大医院的进修医生原本带著几分审视和好奇的目光,此刻也变得郑重起来。 这样的场景,在医院里已成为常態,但每一次治疗,都关乎著一个生命的质量和一个家庭的悲欢。 ...... 神经外科那边,苏沐晴负责的一个脑瘤术后昏迷病人,情况一直不太乐观。 常规促醒手段效果甚微。 在这样全国瞩目、內外压力俱在的背景下,苏沐晴抱著试一试的態度,邀请了林枫会诊。 在病房里,苏沐晴穿著白大褂,清冷的气质与病房的肃穆相得益彰。她向林枫详细介绍了病人的情况和各项检查数据。 林枫仔细查看了病人,运用望诊和体內那丝气感探查,確实感觉到病人脑部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不同於典型脑电活动的“气”的波动,这与苏沐晴监测到的一些非典型信號隱隱吻合。 “从中医角度看,髓海空虚,神机闭阻。或许可以尝试用开窍醒神的针法,配合一些芳香开窍的药物鼻饲,进行刺激。” 林枫提出建议。 苏沐晴认真地听著,清冷的眸子里闪烁著思考的光芒:“开窍醒神......理论上可行。但刺激强度和靶点需要非常精准。” 她拿出病人的脑部影像,和林枫一起仔细研究起来。两人头挨著头,对著复杂的ct和mri片子討论了很久。 苏沐晴逻辑清晰,对神经解剖了如指掌。林枫则从气血经络的角度提供补充,思路新颖。 “这里,丘脑的位置,或许是关键。” 林枫指著片子的一个区域。 “这个区域与意识唤醒密切相关。如果针灸刺激能间接影响到这里......” 苏沐晴表示赞同。 討论告一段落,苏沐晴收起片子,难得地主动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但眼神中更多是专业的认真:“林医生现在可是全国名人了,林氏针法的创始人,每天要应对那么多专家质疑和全国来的病人,还要兼顾药王公司的商业大计,居然还有空来管我们神经外科的疑难杂症?我这可是个长期昏迷的病人,挑战性可不小。” 第44章 急诊科的规矩不容破坏!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苏主任这是挖苦我?再忙,苏主任召唤,敢不来吗?再说,跟苏主任討论病例,受益匪浅。” 苏沐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冰雪初融:“油嘴滑舌。方案我原则上同意,具体操作细节,还需要再推敲一下,確保万无一失。” “没问题,隨时沟通。”林枫点头。 看著苏沐晴转身离开的窈窕背影,林枫摸了摸鼻子。 这位冰山美人,似乎偶尔也会露出一丝人间烟火气。 这种基於专业信任的、若有若无的调侃和靠近,感觉……並不坏。 “省十佳青年”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林枫的生活重心已落回急诊科的日常。 诊室里,林枫正带著三个实习生分析一个疑难病例,窗外阳光炽烈,室內却只有纸张翻动和低沉討论的声音。 周杰抓耳挠腮,对著心电图嘀咕:“这波形也太不典型了,既像心肌缺血,又有点像心包炎……” 赵石勇推了推眼镜,翻著化验单:“肌钙蛋白轻度升高,但血象和炎症指標也高,確实不好区分。” 王晓娜则细心观察著模擬病人的体徵,小声说:“如果这里按压有疼痛,会不会更偏向心包炎?” 林枫听著他们的討论,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引导道:“不要只盯著单一指標。结合病史、体徵、影像和实验室检查综合判断。有时候,最不起眼的一个细节,可能就是关键。” 林枫正准备藉此机会再讲解几句,护士长王晓慧敲了敲门框,脸色有些微妙:“林医生,黄院长电话,找你。” 林枫微怔,黄启发很少直接打电话到急诊科找他。 他对赵石勇和王晓娜交代了一句:“你们先继续討论,等我回来。” 说完,便跟著王晓慧去了护士站。 电话那头,黄启发的声音带著一丝为难和圆滑:“小林啊,没打扰你工作吧?是这么个事,有个本地的企业家,钱总,搞房地產的,算是咱们市的纳税大户。他有点……私人方面的健康问题,还有老胃病,听说你医术高明,想请你方便的时候,去他公司或者家里给看看。你看……” 林枫一听就明白了。 又是想搞特殊化,“上门服务”那一套。 他想起在魔都时马腾越的嘴脸,內心一阵反感,语气却依旧平静:“黄叔叔,医院有明確规定,医生不能隨意出诊,这是对医疗秩序的维护,也是对其他病人的公平。钱总既然身体不適,可以来医院掛號就诊,我会和其他病人一视同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黄启发显然有些尷尬,但最终还是说道:“好吧,小林,你的原则性很强,我理解。我会转告钱总。” 掛了电话,林枫面色如常。 王晓慧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讚许。 她最烦这种仗著有几个钱就想破坏规矩的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下午,急诊科依旧忙碌。 林枫刚处理完一个急性阑尾炎术后腹痛的病人,诊室门就被不客气地推开了。 一个穿著西装眼神倨傲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哪位是林枫林医生?” 他目光扫过诊室,最终落在穿著白大褂的林枫身上,语气算不上客气。 林枫正在电脑前书写病歷,头也没抬:“我是,看病请先到外面掛號排队。” 那男人皱了皱眉,似乎对林枫的態度很不满,他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林医生,我是钱总派来的。钱总时间宝贵,不方便来医院。出诊费你隨便开个价,只要你能治好钱总的……难言之隱和胃病。” 林枫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手指依旧在键盘上敲击,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说了,看病,掛號,排队。” 他指了指门外掛號处的方向,“后面还有病人在等。” 男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没想到林枫这么不给面子,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威胁:“林医生,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钱总在yl市的能量……” 林枫打断他,目光平静:“来这里的人,只有一种身份,就是病人。无论他在外面是什么总。请遵守医院的秩序,不要影响其他患者就诊。”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男人,转向门口喊道:“下一位,18號拉姿丽女士!” 一位抱著孩子的中年妇女应声走了进来。 那男人站在当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著林枫已经开始询问下一位病人的病情。 他咬了咬牙,悻悻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诊室,出门时还差点撞到了周杰。 “臥槽,林老师,刚才那谁啊?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周杰凑过来小声八卦。 “无关人员。”林枫头也不抬,继续给抱著孩子的拉姿丽女士检查,“孩子怎么了?” “发烧,咳嗽两天了……” 拉姿丽女士连忙说。 那秘书回去后,一顿添油加醋,钱总果然大怒。 他在yl市纵横多年,哪个医生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一个小小的急诊科医生,居然敢让他排队掛號,他当即放出话来,要给市医院和林枫一点顏色看看。 压力很快传导到黄启发那里。 有相熟的领导打电话来“关切”地问起此事。 黄启发在办公室里抽了半包烟,最终还是选择站在林枫这边。 他顶住压力,对各方询问统一回覆:“林枫医生是按照医院规章制度办事,並无不妥。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讲究特权的场所。” 这件事在医院小范围內传开,有人为林枫捏把汗,也有人佩服他的硬气。 张福观在食堂遇到林枫,难得地主动开口,语气复杂:“你小子,胆子是真肥。不过……这次做得对。” 连这个曾经看不惯林枫的老资格,也在原则问题上表示了支持。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急诊科迎来晚高峰。 突然,分诊台传来一阵骚动,伴隨著痛苦的呻吟和焦急的呼喊。 “医生!快来看看,我们钱总……钱总他肚子疼得厉害!” 只见钱总的秘书,此刻正和另一个人,一左一右搀扶著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 第45章 银针专治各种不服 正是那位放话要给林枫好看的钱总。 此时他弯著腰,双手死死抵住上腹部,整个人几乎瘫软,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威风。 “怎么回事?” 值班的赵石勇立刻上前询问。 “钱总……钱总突然胃疼,疼得受不了了!” 秘书急得语无伦次。 “先扶到抢救床,测生命体徵!” 赵石勇一边指挥,一边快速查体。 钱总上腹部压痛明显,腹肌紧张。 “怀疑急性胃痉挛或者消化道穿孔,需要立刻检查!” 赵石勇判断。 “那……那快叫林医生啊!” 秘书脱口而出,说完自己脸上也有些掛不住。 赵石勇看了他一眼,说:“林医生正在接诊其他病人。按照流程,哪位医生值班哪位医生负责。如果需要林医生会诊,我们会根据病情安排。”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开出急诊血常规、淀粉酶和腹部立位平片的检查单,“家属先去掛號缴费,然后带病人去做检查。” 秘书看著痛苦不堪的钱总,又看看按章办事的赵石勇,哪里还敢摆谱,连忙灰溜溜地去掛號、缴费,陪著钱总在各项检查中穿梭。 往日里前呼后拥的钱总,此刻只能虚弱地靠在轮椅上,忍受著疼痛和排队等候的煎熬,顏面尽失。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急性胃炎伴痉挛,排除穿孔。但疼痛程度非常剧烈,常规解痉止痛药物效果不佳。 何尚生主任也被惊动了,查看情况后,对赵石勇说:“请林医生过来看一下吧。” 林枫正在给一位摔伤的老大爷做清创缝合,接到通知,处理好手头病人后,才来到钱总的床位前。 “林……林医生……” 钱总疼得齜牙咧嘴,看到林枫,眼神复杂,有羞愧,有祈求,再也硬气不起来。 林枫没说话,先是看了看他的舌苔,又搭了下脉,然后进行腹部触诊。 “急性胃炎,湿热中阻,气机不通则痛。”林枫迅速做出判断,“西医解痉药效果不佳,是因为病根在湿热阻滯。我先用针灸给你止痛。” 说完,他取出银针,选取中脘、內关、足三里、公孙等穴,快速进针。 行针时,指尖气感流转,疏导著壅滯的气机。 几针下去,钱总就感觉那股刀绞般的疼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捋顺了,虽然还有不適,但剧痛瞬间缓解了大半。 钱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病床上,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这只是暂时缓解。”林枫起针,语气依旧平淡,“你长期饮酒应酬,脾胃湿热很重,加上肝气不舒,才会突然发作这么严重。想除根,需要中药调理,更重要的是改变生活习惯,戒酒,饮食清淡,情绪平稳。” 林枫边说边开出药方:半夏泻心汤合左金丸加减,清化湿热,理气和胃。 钱总此刻对林枫已是心服口服,连连点头:“听您的,林医生,都听您的!之前是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林枫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將处方递给他:“去药房取药,按说明煎服。注意饮食禁忌。” 说完,便转身去看其他病人了。 钱总拿著药方,像是捧著救命符,在秘书的搀扶下,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钱总严格遵照林枫的医嘱服药调理,效果显著,困扰他多年的老胃病和因湿热下注引起的“难言之隱”也大为好转。 他不仅彻底收起了傲慢,还成了林枫的忠实拥躉,逢人便夸林医生医术高明,医德高尚。 甚至主动提出要投资刘清新的“药王有限公司”。 当然,这是后话了。 经过此事,林枫在科室內的威望无形中又提升了一截。 实习生们更是將他视为偶像,尤其是周杰,私下里对赵石勇和王晓娜感慨:“看见没?这就是实力!管你什么总,到了林老师这,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咱们以后也得有这范儿!” 赵石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王晓娜则看著林枫忙碌而沉稳的背影,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而在神经外科那边,苏沐晴和林枫討论完一个脑外伤后遗症病人的康复方案后,提了一句:“听说你把那个钱胖子收拾得服服帖帖?” 林枫正在看片子,闻言抬头,对上她带著一丝戏謔的目光,笑了笑:“苏主任消息很灵通嘛,谈不上收拾,按规矩办事而已。” “按规矩办事……”苏沐晴轻轻重复了一句,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点笑意,“挺好,至少比某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强。” 这话带著明显的倾向性,让林枫微微一怔。 苏沐晴却已转移了话题,指著片子上的一处阴影:“这里,你认为针灸刺激这个穴位,传导路径能覆盖到吗?” 两人又沉浸到专业的討论中。 …… 几天过去。 林枫诊室门口,候诊的人里,除了本地的、外埠求医的,又多了几张带著行李卷、眼神里掺著好奇与几分不服气的生面孔。 这都是听了“林氏醒脑开窍针法”的名头,从各地医院跑来交流学习的。 院里拨了间小会议室给他们做临时据点,美其名曰“林枫医生中西医结合急重症治疗技术交流学习班”。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医生,叫叶辰,架著副金丝眼镜,话不多,眉眼间藏著点祖传的傲气——据说是清代名医叶天士的一支后人。 另外几个,也多是有些家学渊源的,嘴上客气,心里都憋著股劲儿,想瞧瞧这横空出世的“林医生”,究竟是真有实学,还是浪得虚名。 林枫对此倒很坦然。 传承在他身上,本事在他手里,不怕人看,也不怕人学。 他照常排班、接诊,只是身后跟著的队伍愈发壮大。 除了原有的周杰、赵石勇、王晓娜这三个“铁桿”,又加上了叶辰这一拨交流医生,浩浩荡荡,查房时颇有些“带教大佬”巡视病房的架势。 周杰依旧是那个活泛样子,见缝插针地给新来的“师兄们”介绍科室情况,语气里不免带点“我跟林老师久”的优越。 赵石勇还是闷头记录,一笔一划,工整得如同印刷。 王晓娜夹在一群男医生中间,愈发显得文静,偶尔被叶辰那几个带来的女实习医生问起问题,才细声细气解答几句。 第46章 因材施教 这日晨会结束,林枫没急著去门诊,把这一大帮人带到医生休息室。空间顿时逼仄起来。 “诸位既然来了,不管出身哪家,师承何处,在这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林枫开口,让嘈杂静了下去,“中医西医,各有所长,也各有其短。我们要做的,不是互相瞧不起,而是取长补短。想学好中医,用好中医,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从今天起,所有人,先从认药、摸脉开始。” 他让护士长王晓慧抱来几大包常用药材,又搬来个脉诊模型。 “周杰,”林枫点名,“你说说,號脉最重什么?” 周杰正偷偷瞄著一个新来的女交流医生,被点了名,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浮沉迟数,有力无力!辨明阴阳虚实!” “背得挺熟。”林枫看他一眼,语气平淡,“那你可知,为何久病之人,脉象多沉?高热不退者,为何脉数而有力未必是好事?” 周杰卡了壳,脸涨得通红。 林枫不再看他,转向眾人:“脉是气血的窗口,是身体的语言。只记几个名词,不通其理,不如不学。赵石勇,你来说说看。” 赵石勇推了推眼镜,思索片刻,慢吞吞道:“久病耗伤正气,气血无力鼓动,故脉沉。高热不退,若邪气盛而正气未衰,则脉数有力;若津液大伤,气隨液脱,则脉虽数,必按之空豁,是假实真虚。” “不错。”林枫点头,“理论联繫实际,方能活用。王晓娜,” 他看向有些紧张的女孩,“你去药房,借一柄戥子来。今天,我们先学抓药。剂量差之毫厘,效果谬以千里。” 王晓娜应声去了。 叶辰在一旁看著,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些基础功夫,於他这叶天士后人而言,有些小儿科。 林枫像是脑后长了眼睛,淡淡道:“叶医生家学渊源,於脉理药性想必精通。待会儿若有閒暇,不妨给大家讲讲《临证指南医案》中关於『络病』的论述,与今之中风后遗症治疗,有何启发?” 叶辰没料到林枫会突然点他,愣了一下,隨即稳住心神,矜持地点点头:“林医生过奖,互相学习。” 气氛微妙的当口,护士长王晓慧探头进来:“林医生,3床病人诉心慌得厉害,您去看看?” 林枫起身,一群人又呼啦啦跟到病房。 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色白白,额角带汗。 林枫坐下,三指搭上他的手腕,闭目凝神片刻。 “昨晚又熬夜了?是不是还喝了浓茶?” 林枫睁开眼,语气肯定,“心悸,胸闷,伴口乾苦,夜里睡不踏实,易醒。” 病人一脸惊讶:“林医生,您真是厉害,昨晚赶个项目,弄到三点,喝了两大杯浓茶提神……您这都號出来了?” 后面跟著的实习生和交流医生们,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嘆。 周杰眼睛发亮,赵石勇赶紧在小本子上记“熬夜、浓茶、心悸、口苦…脉象?”。 王晓娜看著林枫,满眼崇拜。 叶辰也收敛了那点轻视,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你这是劳心过度,暗耗阴血,心失所养,加上茶助虚火,扰动心神。” 林枫一边解释,一边开出方子:天王补心丹加减。 “先吃三剂,最重要的是,今晚必须十点前睡觉,茶也停了。” 处理完这个病人,回到休息室,林枫让实习生们上手实践。 先在模型上练习指法,然后互相號脉找感觉。 轮到王晓娜时,她紧张得手指尖发凉。 正好一位大妈因咳嗽来看病,林枫便让她试试。 王晓娜深吸一口气,学著林枫的样子,將手指按在大妈腕上,凝神感受了半天,只觉得底下突突直跳,快得很。 她抬起脸,带著几分不確定,小心翼翼地问:“阿姨……您这脉搏,好像……有点快?” 那大妈先是一愣,隨即“噗嗤”笑了:“闺女,我刚爬了四层楼梯跑上来的,气还没喘匀呢!” 满屋子人顿时哄堂大笑。 周杰笑得直拍大腿,赵石勇也憋不住扭过头去肩膀耸动,连叶辰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王晓娜闹了个大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枫也笑了,摆摆手止住大家的笑声:“好了,都別笑了。脉诊需静心体会,更要结合问诊。晓娜敢於实践,就值得鼓励。熟,確实能生巧。” 他看向跃跃欲试的周杰:“周杰,你来分析一下昨天那个怀疑『心下痞』的病例。” 周杰精神一振,上前一步,口若悬河:“患者胃脘胀满,按之柔软不痛,噁心噯气,舌苔薄白,脉弦。此乃伤寒论之『心下痞』,病机为脾胃气机升降失常,寒热互结於中焦。当用半夏泻心汤,辛开苦降,寒热平调!”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自觉引经据典,颇为得意。 林枫却摇了摇头:“方向错了,你只看了舌苔薄白,脉弦,却没注意他胀满多在午后加重,噯气后稍舒,且大便溏薄。此非寒热互结,乃是脾虚气滯,运化无力。当用枳术丸合香砂六君子汤加减,健脾行气消胀。你用半夏泻心汤,过於寒凉伐胃,恐其胀满更甚。” 周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訕訕地退到一边。 林枫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严肃:“辨证论治,最忌先入为主,以偏概全。四诊合参,缺一不可。赵石勇,” 他看向默默无闻的赵石勇,“你把这两个方剂的组成、功用、主治异同,整理一下,下午给我。” 赵石勇连忙点头,拿出他那本永远工整的笔记本,开始誊抄。 林枫心下明了,对周杰这类聪明但易浮躁的,需压著点,强调严谨;对赵石勇这类踏实但欠自信的,要多给具体任务,鼓励其展现积累;对王晓娜这类细心但胆怯的,则需创造机会,训练其胆大心细。 这时,神经外科的苏沐晴拿著一份影像资料出现在门口,清冷的目光在拥挤的休息室扫过,落在林枫身上:“林医生,忙?那个昏迷病人的复查mri出来了,有点新发现,方便的话……” 第47章 生肌散批文在即 林枫对实习生们交代一句:“你们继续练习,互相號脉,记录脉象体会。” 两人在走廊窗边站定。 苏沐晴將片子递给林枫,指尖在影像上一处细微的信號改变上点了点:“你看这里,丘脑腹前核区域,相比一个月前,似乎有了一点代谢增强的跡象。虽然微弱,但或许是个好兆头。” 林枫接过片子,对著光仔细看,眉头微蹙:“確实……从经络角度看,此处与『神机』运转密切相关。或许我们之前的『开窍醒神』针法,叠加中药鼻饲,真的起了作用。” “看来林医生这『林氏针法』,不仅要醒中风患者的窍,连深度昏迷的『窍』也想敲开试试?” 苏沐晴语气里带著一丝极淡的调侃,浅琉璃色的眸子看著他,阳光透过窗,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林枫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苏主任这是在取笑我?还不是您这位神经外科权威领导有方,给了我们中医『见缝插针』的机会。” 苏沐晴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油嘴滑舌。数据我发你邮箱,后续治疗方案,等你这边带教结束再详谈。” 她顿了顿,看了眼休息室里那群好奇张望的年轻人,“你这『林老师』,如今是桃李满急诊科了。” “混口饭吃,比不上苏主任清静。” 林枫玩笑道。 苏沐晴没再接话,转身走了,白大褂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林枫看著她背影,觉得这块冰,似乎没那么冻人了。 回到休息室,练习还在继续。 叶辰竟主动在给几个实习生讲解几种相似药材的鑑別要点,说得颇为细致。 见到林枫回来,他態度明显恭敬了不少:“林医生,您回来了。刚才大家討论,受益匪浅。” 林枫点点头:“互相学习。叶医生家学深厚,以后还要多请教。” 一下午在忙碌与学习中过去。 下班时,林枫脱下白大褂,手机响了,是刘清新。 “疯子!哪儿呢?哥们在老地方『胖虎烧烤』订了座,孙虎、赵强都在,赶紧的!有好事跟你说!” 听著发小那熟悉的、带著市井烟火气的大嗓门,林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脸上却露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医院里的勾心斗角、学术上的较劲、带教的劳心,似乎都被这通电话冲淡了些。 “催命呢?就到。” 掛了电话,林枫走出医院大楼。 林枫踏进“胖虎烧烤”,烟火气混著肉香扑面而来。 刘清新那粗嗓门立刻盖过了所有嘈杂:“这呢,疯子,就等你了!” 孙虎和赵强也在,见他来了,纷纷起身招呼。 林枫笑著入座,面前立刻被刘清新满上了一杯冒著冷气的冰啤酒。 “来,疯子,先走一个!庆祝咱们的『生肌散』大获成功!” 刘清新红光满面,举起酒杯。 林枫却轻轻將酒杯推开,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微笑道:“你们知道我的规矩,值班备勤,茶代酒。” 他虽已名声大噪,但这份自律已刻入骨髓。 刘清新也不勉强,哈哈一笑自己干了,隨即迫不及待地宣布了重磅消息:“兄弟们,咱们的『药王有限公司』——名字霸气吧?——第一款正式药品『生肌散』,三期临床试验数据刚刚出炉,效果拔群!促进创伤癒合速度比市面主流產品快百分之三十五以上,副作用极低!批文下来,就是躺著赚钱的时候了!” 孙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烤串一跳:“太好了,物流这块你们放一百个心!我这边车队、仓储、冷链全都打通了,保证咱们的药,能以最快的速度铺到全国每一个角落!” 他如今已是yl市物流圈里小有名气的“虎哥”,资源今非昔比。 赵强脸上是运筹帷幄的自信,他打开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將一份精心製作的商业蓝图投射到包厢的白墙上:“批文只是第一步。我的计划是,以『生肌散』为尖刀,迅速打开市场,建立『药王』的品牌认知度。然后,依託林医生的核心配方和技术,我们梯度式推出系列產品。” 他滑动屏幕,蓝图清晰地展开: “我將这个分为短期,中期,长期。其中短期是1-2年,立足根本。以“生肌散”为核心,同步推进林医生之前提过的“安神补心丹”的研发和申报,形成一內一外两大主力產品线。” “营销上,主打“传统古方与现代科技结合”,利用林枫现有的社会公信力和医学权威形象进行品牌背书。” “中期是3-5年,纵深发展。建立“药王中医药研究院”,邀请钱主任等知名中医专家担任顾问,甚至与市一院合作成立联合实验室。一方面深度挖掘和验证林枫手中的更多古方、验方,转化为专利產品;另一方面,针对现代高发疾病,研发具有明確疗效的中成药或功能性食品。” “长期是5年以上:生態布局。构想建立“药王健康生態链”。包括:道地中药材gap种植基地,確保原料品质与可控成本;开设“药王堂”连锁中医诊所,將医疗服务与產品销售结合,打造品牌体验中心;甚至在未来,涉足中医智能诊疗设备、健康管理等大健康领域。” 赵强讲得条理清晰,野心勃勃。 刘清新和孙虎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商业帝国的崛起。 林枫一直安静地听著,手指轻点著茶杯边缘,似乎透过这宏伟的蓝图,看到了更深远的东西。 待到赵强讲完,刘清新准备再次举杯时,林枫才缓缓开口,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兄弟们,蓝图很宏伟,我认同大的方向。但我们做的是药,关乎人命,不是普通的商品。” 他顿了顿,环视三位好友,“所以,我有几个前提,或者说,是我对这个『药王』的期望。” “第一,品质永远是基石,利润必须让步。”林枫语气斩钉截铁,“『生肌散』的配方,我会根据现代工艺要求进一步优化,但核心配伍和关键工艺必须由我把关。所有原材料,必须採购自最道地的產区,建立严格的可追溯体系。孙虎,你的物流不仅要快,更要稳,確保药品在运输途中万无一失。” 第48章 疑难杂症中转站? 孙虎重重点头:“明白,林医生,这事关信誉,我懂轻重!” “第二,研发投入不能只看短期回报。”林枫看向赵强,“强子的研究院构想很好,但我要求,每年公司利润的固定比例,必须投入到一个『古籍挖掘与疑难杂症研究』的独立基金里。有些方子可能不赚钱,但对某些罕见病、疑难病可能有效,我们不能因为市场小就不做。这,是『药王』的责任。” 赵强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敬佩,郑重地在平板上记下:“没问题,社会责任与企业长远发展並行不悖,我同意。” “第三,普及与惠民。”林枫继续说道,“我们的药成功了,价格上要合理。同时,我希望能与医保、慈善机构合作,建立一部分『惠民药品』,让真正需要但经济困难的人也能用上。刘胖子,这点你可能要少赚点,能做到吗?” 刘清新收起玩笑,胖脸上满是严肃:“疯子,你这话说的,我是爱钱,但取之有道!你这才是做大事业的格局,我支持!” “最后,”林枫眼神温和下来,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个人,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管理和营销。我的名字和形象可以为『药王』背书,但核心身份永远是医生。医院才是我的一线战场。公司的决策,你们三位多辛苦。” 林枫的话,为这场商业盛宴注入了一股沉静而强大的力量。 他没有否定兄弟们的商业雄心,而是为这艘即將起航的巨轮,压上了“医者仁心”的定航神针。 刘清新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杯,这次里面也换成了茶:“哥几个,啥也不说了!为了『药王』,更为了疯子说的这份『责任』,以茶代酒,干了!” “干了!”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 …… 次日回到医院,那间临时辟出的“交流学习班”会议室已坐满了人。 除了周杰、赵石勇、王晓娜,叶辰等几位交流医生也早早到了,甚至还多了几张从省內外慕名而来、带著中风后遗症患者病歷资料求教的陌生面孔。 林枫扫了一眼,心下明了,这是把他这儿当成疑难杂症中转站了。 他也不含糊,直接拿过一份刚送来的外地病例。 “患者,孙兴,男,五十八岁,脑梗死后三个月,左侧肢体偏瘫,肌力二级,言语蹇涩,口角流涎,舌暗紫,苔白腻,脉沉涩。” 林枫將ct片子插上阅片灯,“看这里,右侧基底节区梗死灶,范围不小。” 他转向眾人,目光尤其在叶辰等交流医生脸上停留:“西医诊断明確,康復治疗是基础,但进展缓慢。从中医看,此属『中风-中经络』,痰瘀互结,阻滯脉络。你们说说思路。” 周杰抢著开口:“活血化瘀通络,用补阳还五汤!” 叶辰微微頷首,补充道:“补阳还五汤益气活血,確是常法。然观其舌苔白腻,痰湿之象明显,恐需合入涤痰之品,如涤痰汤之意,或加用胆南星、僵蚕之类。” 来自北方医院的交流医生李海,道:“俺看还得用重灸,灸关元、气海,扶植根本,阳气足则血自行!” 林枫点头,不置可否,又看向一直沉默的赵石勇。 赵石勇低声道:“林老师,病人还有夜尿频多,腰膝酸软……是不是,还有点肾虚?” “很好!”林枫讚许地看了他一眼,“四诊合参,赵石勇注意到了细节。此病人年近花甲,脑梗后元气大伤,不仅有痰瘀阻络的『標』,更有肝肾不足、气虚血弱的『本』。单活血,易耗气;单补气,恐壅滯。需攻补兼施,標本同治。” 林枫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方案:“针灸,取穴:百会、风池醒脑;肩髃、曲池、合谷、足三里、阳陵泉、太溪、太冲。太溪补肾,太冲平肝,与活血通络穴相配,共奏滋水涵木、化瘀通络之效。中药,予补阳还五汤合地黄饮子加减,黄芪重用,佐以熟地、山茱萸益肾填精,桃仁、红花、地龙化瘀通络,石菖蒲、远志化痰开窍。” 林枫一边说,一边演示针刺手法,讲解每个穴位的进针角度、深度和行针要领,强调“得气”与“气至病所”的微妙感觉。 叶辰起初还带著几分比较之心,渐渐听得入神,不时发问,林枫一一解答,引经据典,又结合现代神经解剖,说得深入浅出。 一种基於专业认可的融洽氛围,在教室里慢慢凝聚。 正討论得热烈,护士长王晓慧敲门进来,面色有些无奈:“林医生,急诊那边来个病人,指名要你看。是个年轻姑娘,说是失眠快一个月了,实在受不了了。” 林枫对眾人交代一句“你们先討论著,把刚才的思路整理一下”,便起身赶往急诊。 苏沐晴恰巧从神经外科办公室出来,两人在走廊碰个正著。 “林医生这教学搞得风生水起,连急诊的失眠病人都非你不可了?” 苏沐晴语调清冷,眼底却藏著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冬日湖面掠过的一点阳光。 林枫摊手,苦笑:“苏主任就別取笑我了,都是混口饭吃,比不上您研究丘脑腹前核来得精深。” “油嘴滑舌。”苏沐晴轻嗤一声,与他並肩往急诊走,“不过,深度睡眠的神经机制,与你们中医的『阳入於阴』、『心神归位』,倒也有趣。哪天有空,聊聊?” “求之不得。” 林枫侧头看她,窗外天光映亮她半边脸颊,那清冷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些。 急诊观察室里,坐著一位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著讲究,但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泼了墨,眼神涣散,透著一股濒临崩溃的焦躁。 她叫孙薇,是个独立设计师,连续熬夜赶稿近一个月,如今彻底睡不著了,安眠药从一片加到三片,效果越来越差,还心慌、口乾,白天头晕眼花,感觉隨时会倒下。 何尚生主任也在,刚给她开了最新的强效安眠药,正在叮嘱:“孙小姐,你这种情况,药物辅助是必要的,但一定要遵医嘱,千万不能自己加量……” 第49章 千万分红只是开始! 孙薇却猛地摇头,声音带著哭腔:“何主任,我怕啊!我怕依赖,怕副作用,怕变成药罐子!我才二十八岁……” 林枫走进来,何尚生像看到救星:“小林,你来得正好,孙小姐顾虑比较多,你看看有没有別的办法。” 林枫示意孙薇伸手,三指搭上她的腕间。 脉象细数,如轻刀刮竹,按之略有空豁之感。 再看她面色潮红,舌质红而少津,苔薄微黄。 “孙小姐,你这是长期熬夜,暗耗真阴,导致心火亢盛,肾水不足,心肾不交,虚火上扰,所以心神不寧,难以入眠。”林枫诊断道,“『阳不入阴则目不瞑』。西药的安眠药是强制镇静,治標不治本,且久服易耗伤阴液,形成恶性循环。” “那……那怎么办?” 孙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给你做个综合治疗。” 林枫取来针具,选取神门、內关、三阴交、太溪、涌泉等穴,手法轻灵准確地刺入。 行针时,指尖那股温煦的暖流悄然渡入,旨在滋阴降火,交通心肾。 同时,他在孙薇耳部的神门、心、肾、皮质下等穴位贴上王不留行籽,教她自行按压。 林枫又拿出一个靛蓝色的小布袋,递给孙薇:“这里面是我配的安神香囊,用了合欢皮、远志、酸枣仁、薰衣草、琥珀粉等药材,研末混合。你晚上放在枕边,其气芳香,能助心安神,引阳入阴。” 孙薇將信將疑地接过香囊,一股清雅恬淡的药草香缓缓散开,竟让她狂躁的心跳莫名平稳了几分。 治疗结束后,已是傍晚。 孙薇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回了家。 当晚,她遵照林枫的嘱咐,睡前按压耳穴,將那香囊置於枕畔。 说来也怪,那若有若无的药香,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她紧绷的神经。 不过十几分钟,一股久违的困意袭来,她竟在没有服用安眠药的情况下,沉沉睡去,一夜无梦,直到天光大亮。 第二天上午,孙薇再次出现在急诊科,简直像换了个人。 虽然还有些疲惫,但眼中的血丝褪了大半,黑眼圈明显变淡,整个人都有了光彩。 她激动地对林枫千恩万谢,当著何尚生的面,把那一板安眠药扔进了垃圾桶。 “林医生,您真是神了!那香囊太管用了!我从来没睡过这么好的觉!” 她这脱胎换骨的变化,被几个候诊的病人看在眼里。 更有甚者,孙薇將自己这段神奇的经歷,配上那个靛蓝色香囊的特写照片,发到了社交媒体上,標题就是——“yl市一神医林枫,一枚香囊治癒我顽固失眠!” 网络时代,信息如病毒般扩散。“设计师”、“顽固失眠”、“中医香囊”、“神奇治癒”……这些关键词瞬间引爆了无数夜不能寐的都市人的共鸣。 帖子火了,转发评论数以万计,“林枫医生的催眠香囊”意外衝上本地热搜榜。 后果就是,接下来的几天,林枫的诊室乃至整个急诊科,被闻讯赶来的失眠患者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 人人脸上都写著“求香囊”三个大字。 林枫哭笑不得,解释这只是辅助治疗,需辨证施治,但架不住汹涌的人潮。 何尚生看著这阵仗,无奈又好笑地拍拍林枫肩膀:“小林啊,我看咱们急诊科,快让你搞成睡眠专科门诊了!你这影响力,可比我们这些老傢伙强多了。” 压力之下,林枫只好给刘清新打电话。 刘清新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我靠!疯子!不,林总!你这又搞出个大爆款啊!等著,我立马联繫王厂长,开足马力,批量生產,就限定医院渠道供应!” 这边厢,“林枫催眠香囊”即將掀起新的潮流;那边厢,交流学习班里,叶辰等人对林枫更是心服口服,连带著对那小小的香囊也產生了浓厚兴趣,围著林枫探討起“芳香开窍”、“鼻饲法”在中医里的应用渊源。 而病房里,那些来自天南地北的中风后遗症患者,在林枫等人的精心治疗下,也或多或少出现了好转的跡象。 家属们的感激之情,又为这忙碌的急诊科增添了许多温暖的片段。 …… 一个月后。 “林氏醒脑开窍针法”带来的全国性声誉,与“七白膏”引爆的本土市场热潮相互叠加,產生了惊人的化学反应。 短短一个月,“药王有限公司”的帐户仿佛坐上了火箭,利润呈几何级数增长。 当刘清新拿著第一份月度財务报表,告诉林枫,他个人税后分红达到了一千三百万时,连一向沉稳的林枫都怔了片刻。 这还仅仅是“七白膏”和初步展开的“催眠香囊”带来的收益,一旦“生肌散”正式上市,前景简直不可估量。 更让林枫感到事业舞台急剧扩大的,是来自更广阔天地的橄欖枝。 不仅国內多个省份的大型连锁药店和医美机构发来合作意向,连东南亚、日韩的一些传统医药企业和保健品经销商,也通过官方渠道或私人关係,开始接触諮询,表达了对引入“药王”系列產品的浓厚兴趣。 林枫这个名字,已然衝出了yl市,甚至开始在国际传统医药领域激起涟漪。 为了庆祝这阶段性的巨大成功,刘清新做东,在yl市最负盛名的“云顶阁”餐厅订了最顶级的包间“天禄轩”,宴请林枫、孙虎、赵强这几位核心兄弟。 “云顶阁”坐落在市中心最高建筑顶层,装潢极尽奢华,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宛若星河。 侍者引著他们穿过铺著柔软地毯的走廊,姿態恭敬。 “胖子,你这回可是下血本了啊!” 孙虎环顾著金碧辉煌的环境,咋舌道。 刘清新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必须的,咱们现在不一样了,疯子带著咱们起飞,这点排场算什么!” 几人落座,酒菜上齐,均是珍饈美饌。 推杯换盏间,气氛热烈。 刘清新唾沫横飞地描绘著公司的宏伟蓝图,孙虎和赵强也兴奋地补充著物流与市场拓展的进展。 林枫看著几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和对未来篤定的神情,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这不仅仅是他一人的成功,更是他们这个小团体共同努力的成果。 不过,这份和谐很快被打破。 第50章 马少惨成背景板,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包间门被粗鲁地推开,一个满脸倨傲的年轻男子,搂著一个靚丽的女伴闯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几个强壮的跟班。 一看就知道这是富二代级別的。 “我道是谁占了『天禄轩』呢?原来是你这个死胖子啊?” 年轻男子斜著眼,语气轻佻,“怎么,最近倒腾点三无化妆品,挣了几个钢鏰,就敢来这儿充大头了?” 刘清新看到来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前的年轻男子不是个好惹的角色,他是本地一个大建材商的儿子,名叫马涛,仗著家里有钱有关係,平日里囂张跋扈,根本没將他们几人放在过眼里。 “马少,这里可不是你家餐厅,还请出去!” 刘清新冷声道。 “哟呵?脾气见长啊?” 马涛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桌边几人,最后落在穿著简单的林枫身上,更是满脸不屑,“还带了几个土鱉朋友?刘胖子,你这交际圈真是越来越掉价了。识相的,赶紧把这包间让出来,我今晚要招待贵客!” 孙虎脾气火爆,猛地站起来:“马少是吧,这里不欢迎你,我们已经包下这里了。” 赵强面色不虞地按住孙虎,沉声道:“马少,凡事讲究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在yl市,我马涛就是规矩!” 马涛囂张地指著刘清新,“刘胖子,別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那破公司开不下去?” 眼看衝突升级,包厢內的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怎么回事?谁敢在我的地方闹事?” 眾人回头,只见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云顶阁”的老板,也是yl市有名的企业家——钱文耀钱总。 马涛一见钱总,立刻换上新的嘴脸:“钱叔,您来得正好!是这几个不开眼的傢伙占了我要用的包间,我正跟他们讲道理呢……” 然而,钱总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了他,落在了林枫身上,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甚至带著几分恭敬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林医生,没想到真是您!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亲自迎接啊!” 这一幕,让马涛和他那帮跟班瞬间傻眼,刘清新几人也有些意外。 林枫站起身,微笑著与钱总握手:“钱总太客气了,就是朋友小聚,不敢劳您大驾。” “林医生,您这是哪里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钱总紧紧握著林枫的手,神情激动,“上次多亏了您妙手回春,用那针灸和几副药就把我折磨多年的病治好了!这份恩情,我钱文耀一直记在心里!您能来我这小店,那是我的荣幸!” 说著,钱总猛地转过头,脸色一沉,对著马涛厉声道:“马涛,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林医生,是我的恩人,也是我们yl市的骄傲!” “你敢对林医生不敬,就是跟我钱文耀过不去!现在,立刻,带著你的人,给我滚出去!以后『云顶阁』不接待你这种没教养的东西!” 马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家里生意有不少需要仰仗钱总的地方,哪里敢得罪这尊大佛? 他结结巴巴地想道歉:“钱……钱叔,我不知道他是……” “滚!” 钱总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对身后的经理一挥手。 马涛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在保安的“护送”下灰溜溜地逃离了包间,引来周围其他包间客人的窃窃私语和鄙夷的目光。 钱总这才又换上和煦的笑容,对林枫道:“林医生,打扰您和朋友们雅兴了。今晚所有消费算我的,务必尽兴!以后来『云顶阁』,直接报我的名,一切安排最高规格!” 又寒暄了几句,钱总才恭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间內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刘清新夸张的笑声:“哈哈哈,痛快!太他妈痛快了!疯子,你现在这面子,简直比yl市的市长还大啊!” 孙虎和赵强也满脸兴奋与自豪。 林枫笑了笑,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总个人的感恩,更是他如今掌握的医术、带来的影响力,在这个现实社会中开始具象化的体现。 財富、名声、人脉,这些俗世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他匯聚。 国內外雪片般飞来的合作意向书,这些消息在医院里悄然流传。 眾人看向林枫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又添了几分复杂。 羡慕有之,敬佩有之。 惊嘆於其年轻有为者亦有之,自然也少不了角落里几声酸溜溜的“不务正业”的议论。 林枫对此只作不知,恍若未闻,每日义无反顾地扎进病患的潮水之中。 那间临时充作教室的会议室,如今越发像个小型学术沙龙,气氛热烈而纯粹。 周杰、赵石勇、王晓娜这三个“元老”弟子,在林枫的倾囊相授下,已经熟练地运用“林氏针法”处理不少常规病症,大大减轻了林枫的负担。 叶辰等几位来自各大医院的交流医生,经过初期那点若有若无的较劲与观望,如今也彻底收了心思,成了林枫忠实的“学生”兼“討论者”。 尤其是叶辰,家学渊源带来的那份傲气,被林枫屡创奇蹟的医术磨去了稜角,转化为一种对医学未知领域的探究欲。 他常就某个经方的古今应用差异与林枫辩论至深夜,两人引经据典,各抒己见,竟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枫带著这支日益壮大的“学习小队”在病房区巡查,重点关注的是一位从邻省而来的中风后遗症患者老李。 老李臥床已有半年之久,右侧肢体僵硬如枯木,言语不清,口水时常不受控制地自嘴角流下。 家属的眼神里,早已被漫长的求医路和无效的疗效磨得近乎绝望,只在看到林枫时,才重新燃起一丝希冀之光。 “李叔,放鬆,我看看。” 林枫语气温和。 他先是仔细查看了老李的舌苔——舌质暗红,苔薄白而干。 然后凝神静气,搭上老李那沉涩紧绷的脉象。 第51章 现场教学折服叶天士后人 “大家都来感受一下。” 林枫示意叶辰、周杰等人轮流上前体会,“此属中风后遗症期,辨证为肝肾阴虚,风痰瘀阻脉络。肝主筋,肾主骨,肝肾阴血亏虚,不能濡养筋脉,则肢体僵硬;阴虚生內风,夹痰瘀阻塞清窍、经络,故言语蹇涩,半身不遂。其脉沉主里,涩主瘀,紧主痛主寒凝,是虚实夹杂之象。” 林枫一边讲解,一边取过毫针,准备施治。 “针对此证,针法要点在於『通』与『养』並重。通其闭塞之络脉,养其亏耗之肝肾阴精。標本兼治,方能奏效。” 说著,林枫手法沉稳如岳,依次选取百会、风池、曲池、合谷、阳陵泉、太溪、太冲等穴。 “看这里,太溪、太冲二穴,滋阴潜阳,滋水涵木,是为治本之基;余穴如曲池、合谷、阳陵泉等,重在疏通经络,运行气血,是为治標之举。” 林枫下针时,指尖那股温煦平和的“气感”隨针尖悄然透入,仿佛无形的能量在引导著阻塞的气血重新流动。 奇蹟在细微处发生。 只见老李那原本僵硬如木的右侧手臂,竟肉眼可见地鬆弛了几分,紧攥的手指也微微舒展。 更令人惊喜的是,他的喉咙里发出几声“呃…啊…”的音节,虽然依旧模糊,但比之前完全无法出声的状態,已是天壤之別! “爸!您的手……您能出声了?!” 李广激动地扑到床边,声音哽咽,眼圈瞬间就红了。 老李的妻子更是忍不住抹起了眼泪,连声道:“谢谢林医生,谢谢!我们跑了不知多少医院,从来没见效这么快的!” 这激动人心的一幕,不仅仅发生在老李的病床前。 这间病房里,另外三张床位上,躺著的也都是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病情各异的中风后遗症患者。 他们的家属,从老李被推进来开始,就一直在默默关注著。 此刻,亲眼见到这近乎立竿见影的效果,原本沉寂的病房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层层希望的涟漪。 “妈……妈你看见了吗?” 靠近窗户的床位,一个来自东北的中年男子吴標猛地抓住母亲那只尚能微微活动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那位李大爷,他的手……他能动了!林医生真的……真的这么神!” 吴標母亲躺在床上,眼中原本的麻木被一丝微弱的光亮取代,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似乎在回应。 另一边,一位由女儿从江南水乡推来的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紧紧盯著老李鬆弛下来的手臂,又缓缓移到林枫身上,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眨了眨眼,一滴泪顺著深刻的皱纹滑落。 他女儿立刻俯身,紧紧握住父亲另一只无力垂著的手,低声道:“爸,我们有希望了,林医生一定也能帮您的……” 最里面床位那位病情最重的病人身边,一位面容憔悴的阿姨也站了起来,她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枫,那眼神里混合著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期盼。 林枫赶紧道:“吴先生,刘女士,还有杨阿姨,你们不用著急,既然你们来了,我们一定尽力治疗。我们一步一步来,接下来,我会为你们的家人安排治疗的方案。” 听到林枫的话,几人终於鬆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叶辰则是一直在凝神观察著林枫的每一个手法细节,然后对比家传的手法,不禁惊讶起来。 尤其林枫是那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玄机的捻转提插,叶辰忍不住嘆道:“林老师,你这手法,引气导经,以气驭针,已臻化境。观此立竿见影之效,真胜读十年医书!这太溪、太冲的配伍,深合滋水涵木、肝肾同源之妙理。” 周杰在一旁插嘴,带著点与有荣焉的得意:“那是,林老师这『林氏针法』,可是上了《新闻联播》,得到国家认可的!” 林枫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告诫,周杰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林枫转向眾人,语气严肃而恳切:“不要迷信什么『林氏』、『张氏』。医学之道,浩瀚无边,在於实效,在於为患者解除痛苦。” “李叔今日虽有小效,但病程日久,沉疴难起,绝非一蹴而就。后续还需配合中药汤剂益气活血、滋肾平肝,以及家属持之以恆的康復按摩与被动活动。” 说话间,林枫的目光再次扫过病房里其他几位患者和家属:“你们也请宽心,中风恢復非一日之功,但只要辨证精准,治疗得当,配合耐心康復,皆有改善之机。李叔的情况,便是一证。” 这话如同春风,瞬间抚平了病房內因过度激动而產生的些许躁动,更多的是带来了沉甸甸的希望。 吴標等人纷纷点头,眼神更加坚定。 “赵石勇,你根据刚才的辨证,把方子开出来,补阳还五汤合地黄饮子加减的思路,大家討论一下具体配伍和剂量。” “是,林老师!” 赵石勇连忙应下,拿出那本从不离身的宝贝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和构思。 王晓娜则细心地拿出纸巾,帮老李擦拭嘴角流下的涎水,轻声安抚著情绪激动的家属:“叔叔阿姨別太激动,这是好现象,我们慢慢来,会越来越好的。” 病房里瀰漫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积极氛围。 老李一家的喜悦如同火种,点燃了其他家庭內心深处几乎快要熄灭的希望之火。 他们看著林枫,仿佛在看一道穿透漫长阴霾的光。 正討论间,林枫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苏沐晴发来的微信消息。一个文件传输,后面跟著简短的文字: “林医生,有事请教一下。神经外科一个疑难病例,女性,四十二岁,常年右侧偏头痛,发作时痛如刀劈,伴噁心呕吐。头颅ct、mri、mra、mrv乃至dsa都做了,未见明確器质性病变。各种止痛药、甚至神经阻滯效果均不佳,考虑手术探查,但风险收益比太低,家属犹豫。附影像及病歷摘要。” 第52章 触诊胜过精密仪器! 消息末尾,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符號,措辞专业而简洁,符合她一贯的清冷风格。 林枫点开文件,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瀏览著那些高精度的影像图片和文字描述。 片子拍得很清晰,血管造影甚至显示了细微的血管分支,但確实没有明显的动脉瘤、血管畸形、肿瘤占位或炎症信號。 各种现代科技手段,似乎在这位患者顽固的头痛面前,集体失了效,显得束手无策。 林枫略一沉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回覆:“观其症状描述,痛有定处,骤发骤止,痛势剧烈如刀劈,符合中医『头风』或『偏头风』特点。疑为风寒湿邪久羈,客於少阳、阳明经络,导致气血凝滯,不通则痛。各种检查阴性,更支持功能性或微观经络阻滯所致。影像学未见宏观结构异常,不等於微观气血运行无障碍。可否让我亲自见见病人?” 消息发过去,片刻后,苏沐晴回復了两个字,乾脆利落:“可以。” 半小时后,神经外科的一位住院总医师亲自陪著那位头痛患者陈女士,来到了急诊科预留的一间临时诊室。 患者是一位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女性,被长期反覆发作的剧痛折磨得眼神黯淡无光,说话都有气无力,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痛处。 苏沐晴也来了,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白大褂,清冷地站在一旁,浅琉璃色的眸子静静地落在林枫身上。 那目光里带著惯有的审慎,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身后还跟著两个神经外科的年轻医生,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显然是苏沐晴特意带来观摩学习的。 “陈女士,放轻鬆,我是林枫。” 林枫语气平和,示意她在诊床上坐下,“我们先不急著號脉,你告诉我,具体是哪个位置最痛?” 陈女士虚弱地抬起手,精准地指向右侧头部顳侧及耳后一片区域。 林枫伸出双手,指尖沿著她的头部两侧少阳经、阳明经区域细细触摸按压。 从太阳穴到额角,再到耳后的风池穴周围,林枫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指尖能“阅读”到皮肉筋骨下的信息。 诊室里很安静,落针可闻。 周杰、叶辰等人也闻讯凑了过来,屏息凝神地看著。 苏沐晴抱臂站在一旁,目光紧盯著林枫移动的手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当林枫的指尖缓慢而稳定地按压到患者右侧风池穴稍上方,一个非標准解剖標誌点的地方时,患者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脸上瞬间流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是这里最痛?” 林枫问,指下力道稍稍加重,仔细体会著深处的反馈。 “对!就是这里,像有根烧红的钉子扎在里面!一碰就……就引发那种劈开一样的头痛!” 陈女士痛得齜牙咧嘴,声音都变了调。 林枫指尖敏锐地感受到,此处的肌肉筋膜下层,有一个异常僵硬的绿豆大小筋结,触之如铁豆,压痛极其明显,並且按压时確实能诱发她所描述的那种放射性剧痛。 林枫抬起头,对苏沐晴和眾人说道:“根源找到了。不是颅內大的器质性病变,而是颈枕交界区、斜方肌与胸锁乳突肌深层筋膜的炎性粘连结节,或者可能是枕大神经或耳顳神经的细小分支受到卡压。” “这属於中医『筋结』、『络瘀』范畴。这个筋结恰好卡在了少阳经气血通行的关键节点上,如同河道中的一块巨石,导致经络严重不通,气血壅滯,故发为剧烈头痛。” “影像学检查针对的是宏观结构,对於这种微观功能性的软组织病变,通常都难以捕捉。” 苏沐晴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她上前一步,亲自上手触摸那个点,果然感受到了那个明显的压痛点和小结节。 “如此细微的病灶,常规影像学確实容易忽略。林医生,你確定这就是疼痛的唯一根源?” 苏沐晴需要排除其他可能性,这是她作为神经外科专家的严谨。 “触诊分明,病位在此,且按压可诱发典型症状。” 林枫肯定道,“从西医角度,或可考虑尝试局部封闭注射观察效果,或者用小针刀进行松解。我现在可以用长针深刺,直接作用於筋结核心,松解粘连,疏通痹阻的经络气血,见效或许更快,且无需药物。” 林枫不再多言,取出一根特製针具,仔细消毒后,示意患者儘量放鬆颈部肌肉。 看到针具这么长,陈女士不自觉地颤抖了下身体,但还是同意了林枫下针。 而跟著苏沐晴来的两位神经外科医生却是被嚇了一跳,原本想阻止林枫的行为,但看到自家副主任都没说什么,他们只好闭上了嘴。 叶辰倒是看得眼睛发亮,这种级別的针具,他也只有在书上见过,连他爷爷都无法施针。 只见林枫凝神静气,目光如炬,对准那处顽固的筋结,缓缓將长针垂直刺入。 针尖穿透皮肤、皮下组织,逐层深入,精准地抵达那僵硬的筋结核心区域。 就在针尖刺中筋结的瞬间,陈女士猛地大叫一声:“好酸!好胀!好麻!像过电一样!” 一股强烈无比的酸、胀、麻感,从针下猛地窜出,瞬间呈线条状放射至整个右侧头部,甚至一股脑儿向下传导到肩颈部位。 这感觉来得极其猛烈,让陈女士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等这阵强烈的针感过去之后,那股盘踞在她右侧头部多年的刀劈样剧痛,顷刻间竟减轻了十之七八! 陈女士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晃了晃脑袋,又惊又喜,声音都带著剧烈的颤抖:“不……不疼了?真的……真的轻了好多!头……头好像没那么紧了!” 她尝试著做了个之前不敢做的皱眉动作,预想中的剧痛並未袭来。 苏沐晴和两位神经外科医生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科室用过各种昂贵的进口止痛药,尝试过精准的神经阻滯治疗,效果都有限且短暂,往往治標不治本。 第53章 急诊科的两朵金花各怀心思 而这区区一根细如髮丝的长针,竟能產生如此立竿见影的效果?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疼痛治疗机制的现有认知范畴! 年轻一点的王强忍不住低声惊呼:“这……这不符合神经药理学的起效时间啊……” 林枫嘴角上扬,他並没有立刻起针,而是根据患者的反应,轻轻捻转提插,行针约十分钟,以进一步疏通局部经气,巩固效果。 留针半小时期间,陈女士一直处於一种恍恍惚惚的惊喜状態,反覆用手触摸著之前剧痛的区域,確认著那困扰她多年的噩梦是否真的暂时远离了。 起针后,她在家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活动著之前不敢轻易动弹的脖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笑容:“头清了,眼睛也好像亮了不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林医生,您真是神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苏沐晴看著这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又看向面色依旧平静如初的林枫,清冷的眸子里难以抑制地泛起了层层波澜。 那是一种混杂著由衷佩服,以及被勾起的复杂情绪。 爷爷当年因误诊延误病情带来的悲剧,让她內心深处对中医始终存有一份难以释怀的芥蒂与不信任。 但眼前这神奇的效果,林枫一次又一次以简单的手段,正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持续衝击著她以现代医学理论构建起来的科学壁垒。 “今晚有空吗?” 苏沐晴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冽如初,但少了几分平时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想详细请教一下你这针灸松解筋结的思路,与现代解剖学中筋膜链理论、激痛点学说的对应关係。” “还有,你刚才提到的『头风』的详细辨证思路,以及针对不同证型的选穴原则。” 这话问得极其专业,直奔学术核心。 但在此情此景下,由她提出,自然而然地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周杰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用胳膊肘偷偷碰了碰旁边的赵石勇,脸上是憋不住的笑意,被赵石勇偷偷扯了下衣角,示意他收敛点。 叶辰等人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彼此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枫显然没料到苏沐晴会如此直接且主动地约时间深入討论,不由得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回道:“好。下班后,老地方咖啡馆?那里环境比较安静。” “可以。” 苏沐晴微微頷首,算是应下。 隨即转向陈女士及其家属,交代著后续可能还需要几次巩固治疗,以及注意事项,並建议他们可以同步諮询康復科进行相关的颈部肌肉放鬆训练。 但林枫在她转身的剎那,敏锐地捕捉到她白皙的耳廓似乎泛起了一抹的红晕。 虽然瞬间即逝,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在林枫心中某处,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下班时间到了,林枫换下白大褂,快步离开了医院。 当林枫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后,急诊科的护士站附近,两个年轻的身影才收回目光。 王晓娜倚在护士台边,手里无意识地捏著一支笔,清澈的眼眸里还残留著些许未曾散去的专注,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作为实习医生,王晓娜是公认的校花,平日里不乏追求者,但此刻的心思却明显系在了刚刚离开的那人身上。 “喂,回神了!” 护士赵蕾笑著用手肘轻轻碰了王晓娜一下。 赵蕾是院里出了名的美女护士,性格开朗大方,此刻她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咱们的王大校花,这是……动凡心了?眼睛都快跟著林医生飘出去了。” 王晓娜像是被说中了心事,白皙的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反驳:“蕾姐你別瞎说!我是在回想林老师下午讲解的穴位配伍……” “得了吧,”赵蕾撇撇嘴,笑容更曖昧了几分,“一下午我都看见你偷偷看了林医生不知多少次了,也难怪,林医生虽然年纪比我们大些,但那份沉稳和专业,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確实很吸引人。別说你了,咱们科里对他有好感的小护士可不少。” 王晓娜被说破,也不再完全否认,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林老师他……真的很不一样。而且,你没看见吗?刚才神经外科的苏主任……”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苏沐晴的出眾和专业,以及她与林枫之间那种学术的默契,都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即便王晓娜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但在苏沐晴面前,她总是感觉自己有些自卑,不是容貌比不上,而是在气质和学识上。 再加上,苏沐晴那熟透的身材,不仅对男人有著致命的诱惑,对女人来说也是致命的。 赵蕾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拍了拍王晓娜的肩膀:“苏主任是厉害,不过晓娜你也不差啊!年轻漂亮,专业也好。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 “不过我看林医生啊,心思怕是全在那些疑难杂症上,这条路,可不容易哦。” 她说著,自己也若有所思地朝林枫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中同样带著一丝欣赏与复杂。 两人一时无言,护士站安静了下来。 林枫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他已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凉意拂过面颊,让他因连续工作而略显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想到即將与苏沐晴的討论,林枫心中竟隱隱生出了几分往常探討疑难病例时才有的专注与期待。 这或许,真的不只是一次单纯的学术探討了。 “静岸”咖啡馆离医院不远,转过两个街角便是。 店面不大,装修是简洁的原木风格,暖黄的灯光洒下来,空气里浮动著咖啡豆烘焙后的醇香,与医院那股子消毒水气味是截然两个世界。 林枫到的时候,苏沐晴已经在了。 她选了靠里一个安静的卡座,脱了白大褂,穿著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面前放著一杯清水,手里正翻看著平板电脑上的文献,神情专注。 灯光柔和地勾勒著她的侧脸,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冽,多了些人间烟火的温润。 第54章 唤醒「髓海」的针法 林枫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 苏沐晴从平板上抬起眼,浅琉璃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不那么冷了。 “刚到。” 苏沐晴將平板推过来一点,屏幕上正是那位头痛患者陈女士的影像资料和病歷摘要,“直接开始?” “好。”林枫招手向服务员要了杯美式,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知道苏沐晴的性子,直奔主题反而更自在。 “你白天说的『筋结』、『络瘀』,以及它卡在少阳经节点导致头痛的机理,从现代解剖学和筋膜学说的角度,能否找到对应的结构支持?” 苏沐晴的问题一如既往的精准,像她的手术刀。 林枫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阐述:“你可以把人体內的经络,想像成一个复杂而精密的立体交通网络,不仅仅是血管神经,更包含筋膜、结缔组织构成的微观通道系统。气血,就是在这个网络里运行的能量和信息流。” 林枫用手在桌上比划著名:“头侧的少阳经,大致循行於侧头部,覆盖了顳肌、枕肌等区域,其下有丰富的神经血管穿行。长期姿势不良、慢性劳损或感受风寒湿邪,都可能导致局部筋膜层產生无菌性炎症,继而粘连、挛缩,形成你触诊时感受到的那个『筋结』。” “这个筋结,就像交通网络中的一个违章建筑,或者一块巨石,堵塞了气血的正常流通。气血不通,局部组织失养,代谢废物堆积,就会產生疼痛信號。同时,它也可能直接卡压或刺激到穿行其间的枕大神经、耳顳神经的细小分支,引发剧烈的、放射性的神经痛。你们西医的『激痛点(trigger point)』理论,描述的肌肉內那些高度敏感、按压可引发特定牵涉痛的点,在某种程度上,与中医的『阿是穴』或『筋结』有异曲同工之妙。” 苏沐晴听得很专注,手指在玻璃杯壁上轻轻划动:“所以,你的长针深刺,目標就是那个『筋结』核心。通过物理性的松解,破坏粘连的筋膜组织,解除对微观通道和神经末梢的卡压,相当於『搬走』了那块堵塞交通的『巨石』,恢復了局部气血流通和神经信號的正常传导?” “可以这么理解。”林枫点头,讚赏苏沐晴的理解和联想能力,“针刺本身是一种物理刺激,能直接作用於病变组织。而在此过程中,我通过特定的手法,引导自身『气感』渗透进去。” “至於气感,你可以理解为一种生物能量,或信息调控,能起到更好的松解效果,並促进局部炎症吸收和组织修復。这或许能解释,为何效果比单纯的局部封闭注射来得更快、更持久。” 顿了顿,林枫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基於现有认知的一种解释模型。经络气血的本质,远比我们目前理解的更为深邃复杂。” 苏沐晴若有所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 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覆下一小片阴影。“那……那个昏迷的病人呢?你之前提到『髓海空虚,神机闭阻』。现代影像学显示他大脑皮层活动极其微弱,近乎”。你的『开窍醒神』针法,又是如何可能起作用的?靶点在哪里?” 这个问题更深入,也更为尖端。 林枫沉吟了一下,才缓缓道:“大脑,在中医里对应『髓海』,是元神之府,主宰一切生命活动。昏迷不醒,是『神机』运转停滯的表现。其原因,或因痰浊瘀血蒙蔽清窍。这个对应西医所说的颅內血肿、水肿、代谢毒素累积。” “或因气血精髓极度亏虚,无法濡养元神,这个对应西医说的严重脑损伤后神经细胞大量凋亡、功能衰竭。” “我们的针法,选取百会、水沟、十二井等特定穴位。从解剖上看,这些区域或对应著头皮重要的神经血管分布区,或位於肢端神经末梢极其丰富的区域。强刺激这些穴位,可以通过神经-体液调节,激发机体自身的应激和修復潜能,如同试图『重启』一个濒临死机的复杂系统。” “更重要的是,”林枫指了指自己的头,又指了指心口,“中医认为,神不仅居於脑,更与全身气血、五臟六腑息息相关。『开窍』不仅仅是开脑窍,更是调动全身残余的精气神,去衝击、去唤醒那被『遮蔽』或『沉睡』的元神。” “这是一种整体性的调控,我感知到的那丝微弱的、非典型的『气』的波动,或许就是病人残存生命意志的体现,是我们治疗的突破口和希望所在。” 这番解释,已经触及了意识本质和生命奥秘的边界。 苏沐晴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林枫,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思索。 她所接受的严谨科学训练,让她本能地对这种无法用现有仪器完全检测,无法用单一分子机制解释的理论抱有怀疑。 但林枫治疗昏迷病人时,那些仪器上偶尔出现的、难以解释的微小波动,以及他此刻逻辑清晰、自成体系的论述,又让她无法断然否定。 “很……不可思议的理论。” 苏沐晴最终轻声道,语气里没有了平日的决断,反而带著一种探索未知的慎重,“如果……如果你的感知和理论是正確的,那或许为我们神经外科领域许多棘手的意识障碍病例,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 这时,林枫的咖啡上来了。 他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林枫看向苏沐晴,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西医在神经修復领域,最近有什么新的进展?比如在促进神经轴突再生、调控神经炎症方面?” 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苏沐晴立刻恢復了那种自信和敏锐:“有一些。比如针对特定神经营养因子的靶向给药研究,试图模仿发育过程中的信號来引导轴突再生。还有在调控小胶质细胞表型方面,试图抑制其促炎的m1型,促进其抗炎、修復的m2型,为神经修復创造更好的微环境。” “另外,神经干细胞移植和脑机接口技术,也一直是研究热点,虽然距离大规模临床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第55章 夜幕下的疾驰救护车 苏沐晴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引用的都是最新前沿的文献。 林枫听得津津有味,不过他原本就让西医的,明白西医在微观机制和精准干预上的探索,確实走得很深很远。 许多思路,与中医“扶正祛邪”、“调和阴阳”的宏观理念,在底层逻辑上竟隱隱有相通之处。 学术的壁垒,在两人坦诚的交流中,似乎变薄了一些。 话题不知怎的,从纯粹的学术,稍稍滑向了个人的领域。 或许是咖啡馆舒缓的氛围使然,或许是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后难得的放鬆。 “你现在对中医的接受度,已经比很多西医同行都要高。” 林枫斟酌著用词。 中西医的区別,林枫现在比谁都要清楚,当然也更能明白西医对中医的歧视是长久以来的。 苏沐晴沉默了一下,指尖摩挲著杯壁,目光有些悠远:“我爷爷一辈子信奉科学,后来得了怪病,走了很多弯路,最后……所以我家对我学医要求极高,尤其是神经外科,认为这是最『硬核』、最『科学』的领域。” 她没有细说爷爷的具体遭遇,但语气里那一丝难以完全释怀的悵然,林枫捕捉到了。 林枫明白了苏沐晴那份超越常人的严谨,以及最初对中医那份深藏的排斥源於何处。 那是至亲伤痛留下的烙印。 “我在魔都的时候……” 林枫也提起了些许过往,语气平淡,“也遇到过一些事。有些环境,过於看重资歷、关係,反而忽略了医术本身和病人的需求。离开,未必是坏事。” 苏沐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说“我懂”。 她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那样的环境,离开也好。yl市虽然比魔都小,但……清净些。” 这简短的对话,算不上交心,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契,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两人又討论了一会陈女士的后续治疗方案,结合最新的mri发现,两人都认为可以尝试调整针刺穴位,加强作用於脑干网状激活系统相关投射区的刺激。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窗外的天色早已黑透。 苏沐晴平板电脑的电量提示灯开始闪烁。 “今天……受益匪浅。” 苏沐晴收起平板,语气诚恳。 她抬眼看向林枫,唇边竟向上弯了一下,“林医生,你的思路,总是能给人惊喜。” 林枫被这难得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苏主任过奖,互相学习。” 两人起身离开咖啡馆。 夜晚的风带著凉意,吹散了咖啡因带来的些许亢奋。 “下次那个昏迷病人治疗,我会在场记录数据。” 苏沐晴在路口停下脚步,说道。 “好。” 林枫点头。 苏沐晴顿了顿,“和你交流很愉快。以后……关於这类跨学科的病例,常联繫。” “没问题。”林枫应下。 看著苏沐晴转身走向医院宿舍方向的窈窕背影,融入夜色,林枫站在原地,轻轻吁出一口气。 晚风吹在脸上,带著凉意,他却觉得心情莫名地鬆快了不少。 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林枫慢悠悠地往家走。路灯將他的影子拉得长长。 到家时,母亲李玲还没睡,正在客厅看电视。 见儿子回来,林枫脸上似乎带著点不同以往的愉快,李玲立刻敏锐地凑过来,一边递过拖鞋,一边状似隨意地问:“回来啦?今天下班挺晚啊,科室这么忙?我看你心情好像不错?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林枫一听这熟悉的开场白,就知道母亲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赶紧换上拖鞋,含糊地应道:“嗯,跟同事討论病例,晚了点。哪有什么好事,累死了。妈您快休息吧,我洗洗睡了。”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房间,留下李玲在客厅里,看著关上的房门,狐疑地嘀咕:“討论病例能討论得眉梢带笑?骗鬼呢……这小子,肯定有情况……” 靠在门板上,听著外间母亲的嘀咕声,林枫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得嚇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稀疏的灯火,脑海里却不期然地闪过苏沐晴那双清冷的眸子,还有那唇角转瞬即逝的浅淡笑意。 这座冰山,似乎也没想像的难以接近。 …… 夜色如墨,yl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灯光却撕裂了这片黑暗,亮得灼眼。 林枫刚洗完澡,准备入睡,手机却响了起来。 “唉,看来今晚又是一个无眠之夜了。” 看到来电,林枫不禁在心里嘆口气。 何尚生主任的电话,这个时候打来,林枫明白一定是急诊科发生了紧急情况。 否则,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的。 “餵……” 林枫拿起手机。 刚一接通,何尚生主任的声音便从听筒里炸开:“小林,还没睡下吧,现在你立刻回科!有紧急事件,情况危急!” 林枫听到何主任的语气急促,知道事情不一般,立即站了起来,“何主任,发生了什么?” “外环高速发生重大连环车祸,伤员……数量不明,危重!十分钟后第一批到达!全员!备战!” “明白!” 林枫只回了两个字,身体已然转向医院的方向,开始奔跑。 晚风带著深秋的凛冽,刮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骤然腾起的战意。 “小枫,这么晚还出去啊,多注意安全!” 听到儿子房间门开启的声音,刚睡下的李玲也起来了,看到林枫急冲冲的背影,立即大声喊道。 她也知道当医生的辛苦,但还是对林枫心疼不已。 此时的yl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已经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巨锅。 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敲打著每个人的耳膜。 何尚生站在分诊台这块最后的“指挥所”前,脸色凝重,稳定地发出指令,在这片混沌中建立起秩序的骨架。 叶辰、周杰、赵石勇、王晓娜,以及另外几位交流医生和本院轮转的住院医,都聚拢了过来。 他们脸上褪去了平日的种种情绪,只剩下紧张的苍白和一种被巨大事件召唤的专注。 第56章 银针封血气,一指断死生 “林枫!”何尚生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带著託付,“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大批危重伤员马上就到。我们的人手、设备都会捉襟见肘。” 何尚生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著林枫:“我需要你负责所有危重病人的初步判断和生命稳定!统筹一切可用手段,目標只有一个:保命,减少伤亡!” 林枫感受到肩上瞬间沉甸甸的分量,那不是荣誉,而是关乎无数性命的责任。 他看著何主任眼中深切的期望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没有豪言壮语,凝重道:“主任,我明白。情况严峻,我只能说,必定竭尽全力,但……” 何尚生抬手,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打断了林枫的话:“没有但是,林枫,我相信你的能力,更要相信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望闻问切,辨气识血,关键时候,它比冰冷的仪器更快、更直接!如果每个伤者都要等ct、等b超,我们忙不过来,他们也等不起!中医,在这个时候,一定能救更多人!”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打在林枫心上,也驱散了他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是啊,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林枫眼中瞬间恢復了清明与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几位,”何尚生转向叶辰等围过来的医生护士,“所有人全力协助林医生,一切行动听他指挥!” “是!”叶辰等人齐声应道。 此刻,任何个人的小心思,在可能汹涌而至的死亡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几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撞破了夜的寂静。 急诊科的大门被推开,浓重的血腥气裹挟著第一批伤员,汹涌而入。 “让开,快让开!” “医生,请救救我老公!” “妈妈……妈妈你醒醒……” 哭喊、呻吟、哀求、指令……各种声音瞬间炸开,將急诊科变成了人间炼狱的前线。 林枫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切入这片混乱与痛苦的核心。 林枫的双眼快速掠过每一张担架上的面孔,望诊之术在此刻被催发到极致。 “这个!” 林枫指向一个面色惨白如纸,意识已经模糊的中年男性,手指虚按其腹部,腹肌坚硬如板,“面色晄白,汗出如油,脉象芤浮,腹壁僵硬,高度怀疑肝脾破裂,活动性內出血!优先送外科手术室!” “记住,建立两条以上大口径静脉通道,快速输注羥乙基淀粉、平衡盐,交叉配血准备!” 指令清晰冰冷,是標准的西医创伤急救流程。 话音刚落,林枫脚步一动,已到另一个面色口唇紫紺,呼吸困难的年轻人身边。 “这个伤者呼吸困难,颈静脉怒张,气管右偏,右侧胸廓饱满,呼吸音消失——张力性气胸!立刻准备16號以上粗针头,锁骨中线第二肋间穿刺减压!快!” 林枫边说,边伸手定位好了穿刺点。 “这么快就找到了穿刺点?” 急诊科的李威达主治不由一惊,这速度太快了,只是一眼而已。 但他知道林枫此时不仅是急诊科的明星医生,更是清楚林枫的医术神乎其技,李威达没有半分怀疑不对。 这时林枫已经来到一位四肢开始冰冷,连血压计都几乎测不出数值、意识濒临丧失的老年伤员旁。 林枫这不废话,三指已搭上其腕间。指下感觉微细欲绝,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伤员休克,亡阳脱液之象!参附註射液100毫升加入5%葡萄糖快速静滴,同时准备高丽参浓煎剂,设法鼻饲!回阳救逆,固脱守神!” 中医的辨证与用药,在生命垂危之际,毫不犹豫地顶了上去,与西医的扩容升压形成了奇异的互补。 林枫的指令,混合著冰冷的西医术语和古朴的中医概念,却形成了一套高效而独特的生命支持体系。 护士们依令而行,动作迅捷准確。 叶辰紧跟在林枫身后,看著他几乎不需要藉助听诊器、影像,仅凭观望气色、触摸腹壁、搭指感脉,就能在几秒钟內做出如此精准的判断。 尤其是那个內出血和气胸的判断,快得令人咋舌。 叶辰心中最后一点因家学渊源而產生的矜持彻底消散,只剩下浓浓的震撼。 他主动上前:“林医生,气胸穿刺,我可以操作!” 林枫点头,目光依旧在搜寻下一个目標:“好!注意缓慢排气!” 就在这时,一个更危急的情况出现。 一名伤员因多发性肋骨骨折,尖锐的骨茬刺破了肺臟和胸壁血管,形成了开放性血气胸。 隨著伤员的微弱呼吸,伤口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漏气声,鲜红的血沫不断涌出。 伤员的面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赶来的普外医生吕卜侨面色凝重:“来不及送手术室了,现场紧急处理!” 林枫眼神一凝,这种情况下,常规的封闭伤口往往效果不佳。 “周杰,赵石勇,稳住他身体,避免任何剧烈活动!” 林枫低喝一声,再次取出了那盒隨身携带的银针。 这一次,林枫没有选择常规穴位,而是看准伤口边缘,以及其对应的背部腧穴区域,长针以一种近乎凌厉的速度刺入,深度、角度都极为刁钻。 林枫的手指捻动间,体內的气流,带著一种强行“闭合”与“收引”的意念,透针而入,作用在那撕裂的肺组织边缘和破损的血管壁上。 这不是止痛,而是在进行一场微观层面的“物理缝合”与“气机封锁”。 奇蹟出现了。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几秒之后,那“嘶嘶”的漏气声竟然显著减弱,涌出的血沫也肉眼可见地减少。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就像用胶带粘住一个裂开的水管,但就是这爭分夺秒抢来的几分钟,为后续的手术创造了不可能的条件。 周围看到这一幕的医护人员,包括那名外科医生吕卜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晓娜,赵石勇!” 林枫起针,毫不停歇,“別愣著!带领轻伤员去清创室,处理简单外伤,做好记录!能动的人都动起来!” 第57章 全网围观:林枫起死回生? “是,林老师!” 王晓娜仿佛被注入了力量,立刻招呼著几个尚能行动的伤员。 赵石勇则迅速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伤员信息。 没多久,苏沐晴也带著神经外科的团队赶到了。 她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与林枫在空中有一个极短暂的交接,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苏沐晴迅速投入战斗:“这个伤员,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迟钝,怀疑急性硬膜外血肿,通知手术室,准备急诊开颅!” 抢救在紧张的氛围中,依靠著这些骨干医生的支撑,艰难地维持著一种高效的秩序。 林枫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中枢处理器,不仅要处理最棘手的危重病人,还要眼观六路,协调资源,甚至抽空对正在给一个骨折伤员做临时固定的叶辰说了一句:“凡跌扑损伤,先辨气血。气滯则肿,血瘀则痛。此人肿甚於痛,调气为先,可取阳陵泉、太冲。” 叶辰手中动作不停,心中却是一震,將这句临场指点牢牢刻在心里。 就在抢救似乎逐渐稳住阵脚时,一个令人心碎的场景出现了。 救护人员推著一张平车进来,上面躺著一位年轻的女性,面色是毫无生气的死灰,瞳孔已经散大固定,对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 隨车医生沉重地摇了摇头,对迎上来的何尚生低声道:“何主任,这个……现场心跳呼吸就停了,路上心肺復甦了半小时,无效……宣布临床死亡吧。” 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被一位满脸泪痕的老人牵著,踉蹌著扑到平车边。 “妈妈,妈妈你怎么睡著了?快起来呀!妞妞害怕……” 小女孩摇著母亲冰冷的手臂,声音带著哭腔。 她还不理解“死亡”的含义,只知道妈妈睡著了,叫不醒。 周围的医护人员,无论是见惯了生死的医生,还是年轻的护士,看到这一幕,眼眶都瞬间红了。 何尚生张了张嘴,那句“宣布死亡”的话,在孩子纯真的呼唤面前,变得无比沉重,难以出口。 现场瀰漫著一股无力而悲愴的气氛。 林枫原本正在处理另一个伤员,听到孩子的哭声,目光扫了过来。他看到了那个女人死灰的面色,也看到了周围同事沉痛的表情。 按照现代医学標准,心肺復甦半小时无效,瞳孔散大固定,宣布临床死亡是符合流程的。 但是……林枫眉头紧锁,药王养生功带来的超常感知力,让他捕捉到一丝微弱到近乎虚无的波动。 那不是心跳,也不是呼吸,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属於生命本源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最后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火星。 尚未完全熄灭! “等等!” 林枫一步跨到平车前,声音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林枫?” 何尚生看向他,眼中带著疑惑。 “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林枫沉声道,手指已经搭上了年轻妈妈的腕脉。 指下確实没有任何搏动,但林枫闭目凝神,全部心神沉入那丝感知中——那是“神”未完全涣散的跡象! 在某些极端情况下,特別是突遭外创,身体机能瞬间停止,但元神尚未完全离体! “立刻把她送入抢救室!准备针灸和药浴!” 林枫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何主任,请相信我这一次!” 何尚生看著林枫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叫著“妈妈起来”的小女孩,一咬牙:“按林医生说的做!快!” 平车被迅速推入抢救室。 与此同时,急诊科门口,一道干练靚丽的身影带著摄像师突破了外围的混乱。 正是市电视台的王牌记者孟林希。 自从上次对林枫和市一的採访后,孟林希在电视台的工作越来越顺,也让她对林枫的兴趣增强了很多。 孟林希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敏锐地意识到这场重大事故报导中可能隱藏著更深的故事。 “镜头跟上,注意捕捉医护人员的神態和关键细节!” 孟林希低声吩咐摄像师,自己则快速观察著现场,她那双锐利的美眸很快锁定在刚刚关闭的抢救室大门上。 从周围医护人员低声的、难以置信的议论和那个哭泣的小女孩身上,孟林希迅速拼凑出了真相——有人在尝试抢救一个已经被宣布临床死亡的伤员! 孟林希的心跳加速,她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今晚最重磅的新闻。 她调整了一下耳麦和情绪,迅速进入报导状態,面对镜头,用她那富有磁性且沉稳的御姐音开始了解说: “各位观眾,我现在是在yl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是一片紧张而有序的抢救现场。但就在刚才,我们目睹了令人心碎的一幕,一位在事故中失去生命体徵的年轻母亲被送入医院,隨车医生已宣布临床死亡。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悲痛之时,一位医生站了出来,他拒绝放弃!” 孟林希的语气带著一种极具感染力的激动,“据我们了解,这位医生正是此前因神奇针灸技术救治中风老人而备受关注的林枫医生!他凭藉某种……超越常规医学认知的感知,断定伤者尚有一线生机,此刻正在抢救室內,运用传统的中医针灸和药浴方法,进行一场与死神的终极博弈!” 就在林枫將年轻母亲推入抢救室的同时,城市另一端,某知名直播平台上,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网红“大嘴哥”正在他的直播间里和水友们閒聊。 他向来以反应夸张、善於捕捉热点著称。 此时,他的直播间弹幕突然被yl市重大交通事故的消息刷屏。 “兄弟们等等,我切个画面,好像出大事了!”大嘴哥立刻切换屏幕,找到了孟林希的现场直播信號,“臥槽,yl市第一人民医院?重大车祸?咱们看看去!” 当他听到孟林希解说,有医生正在抢救一个“临床死亡”的伤员时,他立刻来了精神,对著镜头夸张地张大嘴:“啥玩意儿?临床死亡了还能救?兄弟们,这剧本有点离谱了吧?不会是摆拍吧?” 第58章 全世界都等待一个奇蹟!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假的吧?心跳呼吸都没了,瞳孔都散了,这还能救活我直播倒立洗头!” “中医针灸?药浴?听起来就很玄学……” “又是这个林枫?之前中风那个就很神,但这次也太夸张了!” “大嘴哥坐等打脸!这要是能救活,我直接喊林枫爸爸!” “楼上已截图!坐等!” 大嘴哥看著飞速滚动的弹幕,嘿嘿一笑:“兄弟们,咱们今天就当个裁判,看看是医学奇蹟还是大型翻车现场!赌五毛钱,救不活!” 抢救室內,林枫一边快速取出针具,一边对紧跟过来的叶辰说道:“叶医生,你亲自去中药房,按我说的准备药浴!附子100克,先大煎半小时,然后乾薑60克,炙甘草30克,葱白九根连须,麝香1克,童便一杯为引!用大锅,武火急煎,取浓汁,兑入温水,要快!” 这个药方,尤其是附子的超大剂量和童便为引,让叶辰这个叶天士后人也听得目瞪口呆。 附子大辛大热,回阳救逆,但如此剂量,稍有差池便是剧毒! 童便……这更是古籍中才有记载的“引药归经”之物,现代几乎无人使用! “林医生,这附子剂量……” 叶辰忍不住想问。 “没时间解释,快去!这是『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的变通,我要借其霹雳之势,破阴回阳,沟通內外!童便咸寒走血,能引药直达至阴之所!去吧。” 林枫道。 叶辰看著林枫的眼神,不再犹豫,转身就跑向中药房。 抢救室內,林枫深吸一口气,无视了监护仪上那条冰冷的直线。 林枫出手如电,第一针,直刺鼻尖下的“水沟穴”,强刺激,这是苏厥开窍的要穴。 第二针,林枫取两足底的“涌泉穴”,意在引火归元,激发肾中残存真阳。 做完这两步,林枫对伤者十指尖端的“十宣穴”点刺放血,十趾端的“气端穴”同样处理,这是开源通闭,沟通阴阳气血。 这还没完,林枫运针如飞,选取“百会”、“神闕”、“关元”、“气海”等诸穴,或针或灸,手法繁复而古奥,將自身那丝气感催发到极致。 时间不等人,林枫只能用最快的方法,將这个伤者的身体重启,否则,阎王殿內就要多一缕亡魂了。 隨著施针的进行,林枫的额头开始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其脸色也开始发白起来。 这种程度的施为,对林枫自身的消耗极大。 王晓娜看著林枫的脸色变得苍白,心里不禁有些心疼,但她也知道这是林枫在全力施救的努力,只能暗暗祈祷一定要成功。 苏沐晴和何尚生两人看了一会,但伤者太多,他们很快又去进行急救了,只留下王晓娜和赵蕾等人在旁边协助。 抢救室外,孟林希通过医护人员紧张的进出和只言片语,不断向观眾更新著进展: “各位观眾,我们得到最新消息,林枫医生正在使用一种非常古老而激进的中药浴方,其中包含了超大剂量的附子……这在现代医学看来是极具风险的,但在中医理论中,这或许是『回阳救逆』的最后一搏!林医生本人也在进行著极高强度的针灸治疗,他的同事们描述他的脸色非常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她的解说充满了悬念感和对医者奉献精神的敬意,让无数守候在电视前的观眾揪心不已。社交媒体上,#林枫起死回生#、#中医奇蹟正在上演#等话题热度开始飆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嘴哥直播间的人气因为这场“生死赌局”而疯狂飆升。他一边看著孟林希的报导,一边模仿著林枫施针的动作,表情滑稽:“兄弟们,你看这林医生,脸都白了,演戏演全套啊,这敬业精神,我给满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弹幕里充满了戏謔和不信任: “演员,绝对是演员!” “这药浴配方听著就跟跳大神似的,还童便?” “坐等官方宣布抢救无效,打脸时刻!” 也有少数不同的声音:“我爷爷说以前老中医確实有吊命的方子,但这么重的……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小女孩的哭声在外面隱约传来,揪著每个人的心。 叶辰满头大汗地端著散发著浓郁辛烈气味的药汁跑了回来,按照林枫指示,叶辰迅速兑入准备好的浴桶温水中。 “把她放入浴桶里,注意保持头部露出水面!” 林枫下令。 “进去了进去了!兄弟们,关键步骤来了!”大嘴哥紧紧盯著屏幕,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这要是不行,估计很快就抬出来了。” 直播间弹幕刷著“凉凉”、“准备宣告失败”。 当那具冰冷的“尸体”被放入温热的药液中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药力通过皮肤腠理,强行渗透。 林枫的针依旧留在关键穴位上,他通过针体,引导著药力与自身气感,衝击著那丝微弱的生命之火。 五分钟……十分钟……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连接在女子身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滴”声! 那条冰冷的直线,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有了!” 一直紧盯著监护仪的赵蕾小声惊呼!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在抢救室,也通过孟林希的镜头和敏锐的捕捉,传到了外面守候的人群和所有观眾耳中。 “动了!心电监护仪有反应了!”孟林希几乎是对著话筒低呼出来,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激动,“奇蹟!各位观眾,我们刚刚接收到抢救室內传出的消息,那位被宣布临床死亡的年轻母亲,在林枫医生运用中医针灸和药浴抢救近一小时后,恢復了微弱的心跳!这不是故事,这是正在发生的生命奇蹟!” 突然,孟林希激动的声音从直播信號里传来:“动了!心电监护仪有反应了!” 画面里,虽然看不到具体监护仪,但能看到医护人员明显激动起来的神情。 第59章 热搜爆了!林枫要挑战的,是医学界铁律! 大嘴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滯了一秒,然后如同火山喷发: “?????” “臥槽?!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假的吧?幻听?” “心跳恢復了?!这不可能!” 大嘴哥本人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抓过话筒,声音都变了调:“等等等等!兄弟们!我……我好像听到……心跳?!恢復了?!真的假的?!” 他几乎把脸贴到了屏幕上,试图从孟林希和现场医护人员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紧接著,孟林希確认奇蹟发生,自主呼吸出现的报导清晰地传了出来。 大嘴哥一屁股坐回椅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喃喃自语:“我……我勒个去……真……真救活了?临床死亡两个多小时……真给拉回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 “见证歷史!!”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刚才赌五毛和倒立洗头的呢?出来履约!” “林枫爸爸!请收下我的膝盖!” “中医牛逼!!!” “我傻了,我真的傻了,这科学吗?这不科学!但特么就是发生了!” “黑转粉!从此我是林医生铁桿!” 大嘴哥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復心情,对著镜头,一改之前的戏謔,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兄弟们……对不起,我刚才……我为我之前的质疑道歉!这不是剧本,这不是演戏!这是真正的……生命奇蹟!我们……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个奇蹟的见证者!林医生……牛逼!中医……牛逼!” 他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礼物特效如同烟花般疯狂炸开,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 几乎在同一时间,各大贴吧、论坛、微博、短视频平台,全都被“林枫起死回生”、“中医奇蹟”、“yl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关键词刷屏。 之前质疑的帖子下面,排队都是“挖坟”、“打脸”、“前来膜拜大神”。 无数人分享著孟林希报导的片段、大嘴哥直播间反应的表情包,以及自己激动的心情。 网络世界,因为这场发生在急诊室的抢救,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与震撼。 紧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心跳虽然微弱,且极不规律,但它確实重新开始了跳动! 女子灰败的脸色,也似乎有了一丝细微的红润。 “自主呼吸出现!浅慢,但有了!” 另一个护士纪蓉激动地报告。 奇蹟!真正的奇蹟! 在现代医学已经宣布临床死亡超过1个多小时后,这个年轻的母亲竟然被林枫用针灸和古怪的药浴,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虽然她依旧深度昏迷,远未脱离危险,但“死亡”的判决,被彻底推翻! 叶辰看著监护仪上那顽强的波动,看著林枫疲惫却坚定的侧脸,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医学的认知边界。 那剂看似荒谬的药方,那神乎其神的针法…… 叶辰暗暗握紧了拳头,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浮现:一定要留下,一定要学会! 孟林希的实时报导和镜头捕捉到的医护人员激动的神情,瞬间点燃了全国观眾的情绪。 网络平台彻底沸腾,相关词条以爆炸性的速度衝上热搜榜首,评论区被“泪目”、“致敬林医生”、“中医牛逼”刷屏。 更令人震惊的是,许多关注此事的中医界泰斗、老专家,在电视或网络上看到孟林希报导的详细过程后,纷纷震惊失语。 一位国医大师在弟子的朋友圈转发中留言:“水沟、涌泉开窍启闭,十宣、气端沟通阴阳,重灸神闕、关元固守元气,更有那通脉四逆变法,用童便引药入阴……此非简单针药,乃是以自身修为为引,行『盗天机、续命灯』之古法!老朽行医一甲子,只在古籍残篇中见过描述,本以为早已失传,不想今日得见神跡!此子,非凡!” 这番评价被迅速传播,更是將林枫的救治神化,引起了医学界內外的巨大轰动。 小女孩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停止了哭泣,睁著泪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又期待地看著抢救室的方向。 还没等眾人从第一个奇蹟中缓过神来,又一个挑战接踵而至。 …… 神经外科那边,苏沐晴团队正在处理一位因严重车祸导致颅脑损伤的年轻女孩。 经过紧急检查和评估,女孩呈现深度昏迷,脑干反射消失,自主呼吸停止,完全依靠呼吸机维持。 初步的脑电图呈现静息状態。 参与会诊的几位资深医生,包括一位从省里紧急调来的专家,面色沉重地给出了初步判断:符合脑死亡標准。 女孩的家属,一对看起来朴实的中年夫妻,已经哭成了泪人。 张福观艰难地向女孩的父母解释了情况,然后表示能否將女孩的器官捐献出来。 女孩的父母颤抖著,几乎要在那份器官捐献同意书上签字——这是女孩生前表达过的意愿。 就在这悲慟欲绝的时刻,林枫恰好从抢救室出来,准备处理其他伤员,路过苏沐晴等人的抢救区域。 他无意中瞥了一眼那个被宣判“脑死亡”的女孩。 就这一眼,他的脚步顿住了。 女孩的脸色是一种失血的苍白,但细看之下,眉心之间,隱隱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气。 这不是死气,反而像是一种被压抑的生机。 而且,林枫敏锐地感觉到,女孩周身的气场,並不是一片死寂,而是在某种深处,有一种类似“蛰伏”的状態。 “等等!” 林枫再次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人都看向他。 难道……还有救? 苏沐晴蹙眉:“林枫?怎么了?” 她知道林枫刚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抢救,但脑死亡……这是现代医学界定生命的终极標准之一。 那位省里来的专家黄伊敏也看向林枫,眼神中带著审视和不悦:“这位医生,有什么问题?患者的情况我们已经反覆確认过……” 第60章 刚创奇蹟,林枫再次叫停脑死亡判定! 林枫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走到女孩床边,仔细观察她的瞳孔:对光无反射。 又轻轻抬起女孩的手腕,三指搭上。 这一次,林枫感知的时间更长。 指下依旧没有脉搏。 黄伊敏冷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们几个专家都仔细看过了,根本没救了。不要以为自己侥倖救活了一个伤员,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看来他也知道了林枫刚才的奇蹟了。 面对黄伊敏的冷嘲热讽,林枫没有搭话,闭目凝神,全部意念沉入,努力捕捉著比之前那位年轻妈妈更微弱、更隱秘的“神”的波动。 “她还有救,脑死亡在中医看来,根本不算真的死了。” 林枫睁开眼,语气却石破天惊。 当林枫再次站出来,质疑脑死亡判定时,刚刚平復一点的网络再次被点燃。 这一次,质疑的声音虽然还有,但已经被大片大片的“相信林医生”、“坐等第二次奇蹟”所淹没。大嘴哥的直播间更是直接標题改为“见证神跡第二弹!林医生挑战脑死亡!”,人气再创新高。弹幕里满是鼓励和紧张的祈祷。 “林医生顶住!” “一定要成功啊!” “虽然不懂,但大受震撼!”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我已经不敢呼吸了……” “什么?!” …… 省专家黄伊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林医生,我知道你有些……特殊方法。但脑死亡的判定是有严格国际標准的!脑电图静息,脑干反射消失……” “標准是基於现有的检测手段。” 林枫打断他,目光直视苏沐晴,“苏主任,我相信你们的判断是基於数据和体徵。但我感知到女孩的『神』尚未完全离散,只是如同被冰封,陷入了最深度的『蛰藏』状態。可能是某种特殊的颅內压力变化,或者神经休克导致的假象。给我一次机会,用针试试。” 苏沐晴看著林枫那双因为过度消耗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她想起了咖啡馆里的討论,想起了他之前创造的奇蹟。 理智告诉苏沐晴,脑死亡判定是严肃的,但……一种莫名的信任,让她选择了再次冒险。 “需要我们怎么做?” 苏沐晴问。 声音平静,却代表了她站在了林枫这一边。 省专家黄伊敏脸色难看,但看著家属期盼又迷茫的眼神,以及苏沐晴的態度,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算是默许。 “我需要你的配合。” 林枫对苏沐晴说,“我要用长针,刺入伤者的风府、哑门、脑户等深部穴位,风险极高。请你用影像引导,確保位置绝对精確,避开延髓生命中枢。”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好!” 这是一场更精细、更冒险的操作。 孟林希的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神经外科区域新的紧张氛围。 她凭藉职业直觉,立刻意识到可能有新的情况发生。她迅速调整位置,在不干扰救治的前提下,儘可能地进行观察和报导: “观眾朋友们,我们注意到林枫医生在完成上一轮惊世骇俗的抢救后,並未停歇,他似乎又在神经外科的抢救区域发现了一个新的『不可能』……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那位女孩被多位专家初步判定为脑死亡,家属几乎已经要签署器官捐献同意书……林枫医生再次站了出来!他声称,脑死亡在中医理论中並非不可逆转!天哪,他难道要再次挑战现代医学的权威定义吗?” 她的解说將刚刚平復一点的观眾情绪再次推向高潮,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苏沐晴的ct影像实时引导下,林枫选取了数个紧邻甚至深入颅底、脑干的危险穴位。 针在林枫手里,不再是普通的毫针,而是特製的长针。 下针时,林枫的手指稳如磐石,眼神专注得可怕。 林枫將体內剩余的气感,凝聚成最纤细的一缕,如同最微小的探针,隨著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被医学宣判为“死亡”的区域,试图去去唤醒那冰封的“神”。 这是一种近乎玄学的尝试,是在挑战现代医学的权威定义。 时间再次在寂静中流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林枫沉重的呼吸声。 一针,两针,三针…… 就在林枫刺入最后一个穴位——“脑户穴”深处,並以一种独特频率轻轻捻动时,奇蹟再次发生! 监护仪上,那平坦的脑电图曲线,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动! 虽然转瞬即逝,但它確实出现了! 紧接著,女孩那原本毫无反应的指尖,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脑电活动!刚才有波动!” 负责监控的神经外科医生张燁难以置信地喊道。 “肢体有反应!” 护士齐洁也同时报告。 虽然女孩依旧没有恢復自主呼吸和脑干反射,距离清醒更是遥远,但这两个微小的信號,如同在坚冰上凿开了一道裂缝! 它证明,女孩的大脑,真的没有完全死亡! “停止器官捐献程序!立刻调整治疗方案,加强生命支持,等待进一步评估!” 苏沐晴立刻下令,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看向林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信服。 那位省专家黄伊敏更是张大了嘴巴,看著监护仪上残留的数据痕跡,半天说不出话来。 女孩的父母,虽然听不懂那些医学术语,但从医生们態度的转变和苏沐晴的话语中,他们明白,女儿……似乎又有了一线希望! 他们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这一次,是希望的泪水。 “信號!脑电信號出现了!还有肢体反应!” 孟林希几乎是在用气声惊呼,她强压著內心的翻江倒海,对著镜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哽咽,“观眾朋友们,我们……我们再次见证了一个医学奇蹟的诞生!在脑死亡判定下达之后,林枫医生,用他那神乎其技的针法,为这个家庭重新点燃了希望的灯火!这不是故事,这是信念、勇气与超凡医术共同创造的现实!” 第61章 全网泪目:镜头记录下最感人一幕! 孟林希的报导,伴隨著女孩父母相拥而泣的画面,以及医护人员疲惫却充满成就感的眼神,通过电波传遍全国,震撼了无数人的心灵。 孟林希的激动解说和大嘴哥直播间再次响起的鬼哭狼嚎般的惊呼,交织在一起,通过网络传遍每一个角落。 “又……又活了?!脑死亡也能逆转?!”大嘴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兄弟们!我受不了了!这太刺激了!林医生他不是医生!他是神仙下凡吧!!”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彻底被各种惊嘆號、表情符號和“膜拜”刷爆。 各大网站的热搜前十,几乎全被与林枫、中医奇蹟相关的话题霸占。 之前那些嘲讽中医是“偽科学”的公知和大v,评论区瞬间被攻陷,贴满了两次抢救成功的新闻连结和打脸图片。 叶辰和其他交流医生,全程目睹了这两场顛覆认知的抢救。 他们看著林枫,如同看著一个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医者。 针灸、药浴、感知“神”的存灭…… 这一切,彻底重塑了他们对医学,尤其是对中医的认知。 留下,学习,弄懂这一切!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心中疯狂滋长。 孟林希的连续重磅报导,不仅在国內引发了山呼海啸,其影响力也开始辐射至海外。 一位常驻中国、对东方医学颇感兴趣的国外媒体记者詹姆斯,偶然在酒店电视上看到了孟林希的现场直播。 起初,他对“针灸起死回生”、“逆转脑死亡”的说法嗤之以鼻,认为是夸大其词的宣传。 “这太荒谬了,简直是天方夜谭。” 詹姆斯对著他的同事摇头。 但当他仔细看清画面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专注的年轻医生时,他觉得有些眼熟。 他立刻搜索了一下,很快找到了之前林枫在用针灸救治中风后遗症老人的那个火爆视频。 “等等……是他?那个用针让偏瘫老人立刻活动的医生?” 詹姆斯的態度立刻从不屑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深知那个中风救治视频的真实性和震撼性。如果同一个医生,在官方电视台的王牌记者直播报导下,连续完成两次这种级別的“奇蹟”……那其中蕴含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我的上帝……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中医……东方医学……” 詹姆斯喃喃自语,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可能轰动世界的新闻。 他迅速將孟林希的报导片段,包括她对救治过程的专业解说和奇蹟发生的瞬间,加上英文字幕,並附上了自己从质疑到信服的心理转变过程,以及林枫此前中风救治的连结,一起发布到了他所供职的国际新闻网站以及他的个人社交媒体帐號上。 標题为:“超越生死界限?东方古老医术连续创造生命奇蹟,现代医学標准遭遇挑战!” 这篇报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外网激起千层浪。 无数国家的网友点开视频,从最初的怀疑、嘲讽,到看到心跳恢復、脑电波出现的瞬间的震惊、难以置信,再到最后的疯狂討论和转发。 “这不可能!但视频看起来不像假的!” “那个记者解说得非常专业,过程描述得很清晰!” “又是这个林医生!我看过他救治中风的视频!他的针灸好像真的有魔力!” “如果这是真的,那將对整个现代医学体系產生巨大衝击!” “神秘的东方力量!我们需要更多的验证,但这太令人兴奋了!” “为这位医生和那个女孩祈祷!” 评论区的语言五花八门,但核心都围绕著震惊、质疑、求证以及对生命可能性的重新思考。 林枫的名字,以及“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中医),第一次以如此强势和神奇的姿態,进入了全球无数普通网民的视野,引发了现象级的关注和爭论。 当一切暂时告一段落,天色已经微明。 急诊科里,疲惫的医护人员或坐或靠,几乎累瘫。 当林枫拖著几乎散架的身体,缓缓走出神经外科抢救区域时,一直守候在附近的孟林希和摄像师立刻將镜头聚焦过去。 特写画面瞬间捕捉到了林枫此刻的状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嘴唇乾裂,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疲惫。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额头上尚未擦净的冷汗,在灯光下闪著微弱的光。他那件白色的医生袍,早已在之前的忙碌中被汗水、药渍和不知名的污跡浸染得斑驳不堪。 “林医生……” 孟林希下意识地轻声呼唤,想要上前询问,却被林枫微微摆手制止了。 他甚至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自己需要休息。 他环顾四周,似乎想找个地方靠一下,但最近的椅子也在几步之外。 最终,极度的消耗战胜了一切,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摄像机的记录下,林枫的身体晃了晃,竟是直接向前一扑,倒在了冰冷的急诊科地板上,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意识,陷入深度睡眠之中。 林枫就那样躺在那里,像一尊力竭倒下的守护神,与周围尚未完全平息的紧张氛围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这一幕,通过孟林希的镜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观眾面前。 “林医生!” 孟林希的惊呼与王晓娜、赵蕾几乎同时响起的担忧声混在一起。 她们离得最近,反应也最快,几乎是林枫倒地的瞬间就冲了上去。 王晓娜第一个跪倒在林枫身边,手指迅速而轻巧地搭上他的颈动脉,感受到平稳有力的搏动后,才大大鬆了口气,抬头对围拢过来的人急声道:“没事!只是昏睡过去了,脉搏有力,就是太累了!” 赵蕾已经迅速拿来一件乾净的白大褂,小心翼翼地盖在了林枫身上。 看著他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和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让他睡吧,”王晓娜的声音带著哽咽,既是向周围的同事解释,也是对著孟林希的镜头,向所有关注的人诉说,“林老师他……从事故开始就没停过,处理了十几个最危重的伤员,又连续……连续进行了两次那样耗费心力的抢救……他的体力精力真的透支到极限了。” 第62章 急诊室地上的白大褂,是最帅睡姿!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关注著林枫的叶辰也快步走了过来。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林枫的状况,確认只是深度睡眠后,眉头紧锁,对王晓娜和赵蕾低声道:“地上太凉,寒气重,林医生元气大耗,这样睡不行。” 叶辰立刻起身,环顾四周,对旁边几位能稍微抽开身的交流医生和护士说道:“快,去找张閒置的担架床垫或者值班室的蓆子来,再拿条乾净毯子!” 立刻有人应声而去。 急诊科此刻依旧忙碌,新的伤员还在陆续处理,医护人员步履匆匆,但听到是为林枫准备,大家都尽力腾出手帮忙。 很快,一张相对柔软的备用床垫和一条乾净的薄毯被送了过来。 叶辰、赵石勇,以及另外两位交流医生,小心翼翼地托起林枫的头颈和腿弯,王晓娜和赵蕾在一旁协助,眾人动作极其轻柔地將沉睡中的林枫抬起到床垫上,生怕惊醒他。 赵蕾则细心地为他盖好毯子,將边缘掖好。 整个过程迅速而安静,与周围抢救其他伤员的紧张节奏形成了奇特的共存。 他们做完这一切,甚至来不及多看林枫一眼,便又立刻投入到各自未完的工作中——还有骨折需要復位,还有伤口需要清创,还有病人的生命体徵需要监测。 唯有那张安置在角落,铺著简单床垫和毯子的“临时地铺”,以及上面沉睡著的林枫,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过的惊心动魄与极致的付出。 偶尔有医护人员匆匆经过,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投去一道混合著感激、敬佩与心疼的目光。 这一幕,从林枫倒地到被妥善安置,全程都被孟林希的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 孟林希的解说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我们看到,在林医生力竭倒地的瞬间,他的同事们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在確认他只是过度疲劳陷入沉睡后,大家合力为他搭建了一个简陋却温暖的『床铺』。在这个每一秒都关乎生命的急诊科里,这份迅捷而无声的关怀,是对英雄最崇高的敬意。林医生,他真的太累了……” 镜头缓缓推移,特写林枫沉睡中苍白的脸,扫过那充满同袍情谊的地铺,最后定格在那些依旧在岗位上奔走的白色身影上。 电视和网络前,无数观眾的心隨著林枫的倒地而揪紧,又因同事们的迅速关怀而涌起暖流: “嚇死我了!看到林医生倒下我心跳都停了!” “那个美女医生和护士反应好快,其他医生的表现都很好!” “那个年轻医生也好细心,知道林医生元气耗损不能受凉!” “在这么忙乱的时候,还能这么周到地照顾林医生,太暖了!” “这就是並肩作战的感情啊!看得我眼泪止不住!” “林医生好好睡,你的战友们还在继续战斗,他们都是最可爱的人!” “看著林医生躺在那里,又心疼又敬佩,这才是真正的明星,该追的星!” “急诊科全体医护人员,你们都辛苦了!向你们致敬!” 电视和网络前,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观眾,心都被狠狠揪紧了。 之前因为奇蹟而沸腾的网红“大嘴哥”直播间,此刻弹幕风格骤变: “我的天啊……林医生的脸……怎么白成这样……” “他就这么直接躺地上了?!得多累啊!” “呜呜呜,看哭了!太心疼了!” “之前还有人说他是演员?你见过哪个演员这么拼命的?!” “救活了两个人,之前还救了十几个……这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 大嘴哥的声音也带著浓重的鼻音,再也没有之前的搞怪:“兄弟们……我……我啥也不说了。林医生……您辛苦了!您好好睡!我们所有人……都欠您一句谢谢!” 他说完,对著镜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大社交平台、贴吧、论坛,舆论的风向再次转变,从震惊、崇拜,匯聚成了汹涌的心疼与崇高的敬意。 “泪崩了!看著林医生倒下那一刻,我哭得像个孩子!” “这才是我们中国的医生!这才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力挽狂澜,救死扶伤於濒绝;耗尽心力,倒地而眠在堂前。林医生,请受我一拜!” “之前只知道他医术神奇,现在才知道,这神奇的背后,是这样不顾一切的付出!” “一个人,一晚上,救了十几条命,还把两个被『死亡』判了『死刑』的人拉回来……这是什么样的担当和能力?” “我终於明白什么叫『大医精诚』了!林医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医术高超是『精』,心怀慈悲、捨身忘我是『诚』!林医生两者兼备!” “从此以后,林医生就是我的偶像!真正的偶像!” “求医院给林医生最好的休息条件!让他好好恢復!” “大医”这个词,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种討论和评论中,成为了今夜无数人对林枫发自內心的最高讚誉。 就连那位之前对林枫颇有微词的省专家黄伊敏,远远看著倒在地板上沉睡的林枫,看著周围医护人员自发形成的、无声的守护圈,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低声对身边的助手说:“此子……心术、技艺、魄力、担当,皆非常人。未来……不可限量啊。” 语气中,再无半分轻视,唯有折服。 苏沐晴处理完手头最后的事宜,快步走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林枫,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蹲下身,轻轻探了探林枫的鼻息和脉搏,確认他只是过度疲劳沉睡后,才微微鬆了口气。 苏沐晴示意周围的人保持安静,然后默默地將林枫头下垫了块软枕,又仔细地替他掖了掖盖在身上的白大褂边角。 她凝视著林枫沉睡中依然难掩倦怠的侧脸,浅琉璃色的眸子里,情绪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动容。 当晨曦的第一缕光透过窗户,洒在急诊科冰冷的地面上,也轻轻抚过林枫苍白的面颊时,这幅画面——力竭的医生席地而眠,疲惫的同事默默守护,劫后余生的伤员逐渐稳定——构成了一幅无比震撼、又无比温暖的画卷。 第63章 学术地震 晨曦微露,急诊科的喧囂终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战过后精疲力尽的寧静。 大部分重伤员情况趋於稳定,被转入相应科室继续治疗。 林枫在角落的地铺上沉睡了约莫四个小时。 当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变得有些刺眼时,林枫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血丝褪去了大半,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相比昨晚那骇人的死灰,已然好了太多。 药王养生功在林枫沉睡时自行缓缓运转,如同涓涓细流,滋养著近乎乾涸的经脉与心神,加速著他体力与精力的恢復。 这种程度的消耗,若是普通人,恐怕至少要臥床好几日才能缓过劲来,但对修炼了养生功的林枫而言,深度睡眠几个小时,便已恢復了基本行动力。 林枫坐起身,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盖在身上的毯子滑落。 他这才注意到身下的床垫和周围的布置,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过来,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林老师,您醒了!” 一直留意著这边的王晓娜第一时间发现了,立刻端著一杯温热的糖水走了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和关切,“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睡了多久了?现在好多了,谢谢。” 林枫接过水杯,温水入喉,缓解了喉咙的乾涸,也让他精神一振。 他环顾四周,看到其他医生虽然疲惫,但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收尾工作,心中稍安。 林枫没有再多休息,而是强撑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脑海中,昨晚那两场惊心动魄的抢救过程,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如同烙印。 那种与死神爭分夺秒、以气感探寻生命本源微弱波动的体验,那种將古法针术与霸道药力运用到极致的感悟,亟待梳理和总结。 林枫也知道自己昨晚连续將两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伤员救回来,都是得益於药王养生功的神奇,所以消耗过大后,才会直接昏倒。 …… 接下来的几天,林枫在完成必要的诊疗工作后,將所有的空閒时间都投入到了论文的撰写中。 林枫没有选择常规的病例报告形式,而是以《基於“神气”理论探討中医急救术在濒死及类脑死亡状態下的干预与逆转——附两例危重创伤病例报告》为题,深入剖析了那两个病例。 论文中,林枫详细记录了患者的生命体徵变化、自己所施的针法(包括选穴依据、针刺深度、手法补泻)、药浴的组成、剂量、煎服法及理论支持。 特別是对超大剂量附子的安全性控制和童便引经的现代表述。 並著重阐述了他在抢救过程中对患者“神”、“气”状態的感知与判断,以及如何通过针药引导,实现“破阴回阳”、“沟通內外”、“唤醒蛰藏”的治疗思路。 林枫將现代医学的监测数据与中医的传统理论、自身的独特感知相结合,逻辑严密,论述清晰。 既保持了中医理论的精髓,又努力用相对客观、可理解的语言进行表述,试图搭建一座沟通中西医的桥樑。 论文完成后,林枫首先发给了黄启发院长,还有何尚生主任和苏沐晴徵求意见。 黄启发第一时间就找来了林枫,“大侄子啊,你这论文真是太棒了,前一个大作的热度还没散去,你又来这个大作,看来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还要更多挖掘才是。” “你儘管放手去写吧,全院鼎力支持你。” 林枫知道黄启发不仅和父亲是老朋友,而且对医疗方面的事,也非常上心,对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示,一定尽力而为。 …… 何尚生看得心潮澎湃,连呼“开眼界”。 苏沐晴则从神经外科和现代医学的角度提出了一些严谨的建议。 林枫认真修改后,通过医院的学术渠道,投递给了国內最顶尖、影响力最大的综合性医学期刊《中华医学》。 《中华医学》编辑部收到这篇论文后,立刻意识到了其非同寻常的分量。 他们迅速组织了包括中医泰斗、急诊医学权威、神经科学专家在內的顶级评审团队进行审阅。 评审过程充满了爭论与震撼。 最终,论文以其前所未有的病例、大胆的理论创新和详实的过程记录,被期刊以最快速度、最高优先级录用,並作为重磅特稿,在最新一期头版全文刊登。 並配发了资深编委的深度评论,称其“可能打开了一扇重新认识生命状態和急救医学的新窗口”。 论文一经发表,如同在本就波澜起伏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国医学界,乃至整个社会! 之前通过网络报导了解事件的人们,更多的是感到震惊和神奇。 而当这篇充满理论探索精神的学术论文呈现在专业人士和公眾面前时,人们才更深刻地认识到,林枫所做的,不仅仅是“奇蹟”,更是一次对现有医学认知体系的重大挑战和突破! 各大媒体爭相报导论文要点,《青年医生发表顛覆性论文,中医急救术挑战死亡定义》、《从网络奇蹟到学术重磅:林枫论文引发的医学地震》等標题铺天盖地。 之前那些被打脸的“中医黑”和公知,在铁一般的学术证据面前,彻底失声,或者转而开始“理性探討”,实则为自己的无知找补。 医学界內部更是炸开了锅。 中医界欢欣鼓舞,视林枫为振兴中医的希望之星;西医界则分化为两派,一派持开放態度,认为值得深入研究,另一派则强烈质疑,要求更严格的循证医学证据,甚至呼吁对病例进行第三方核查。 全国各大医院、医学院、研究所纷纷组织学习、討论这篇论文。 林枫的名字,再次从一位“网红医生”,蜕变为了在医学学术界掷地有声的学者。 面对这席捲全国的轰动,身处风暴中心的林枫,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婉拒了几乎所有的採访邀请,依旧每天按时上下班,专注於他的病人和医术钻研。 他知道,论文的发表只是一个开始,引发的爭议和质疑是必然的。 林枫需要的是用更多成功的案例,更扎实的研究,来证明这条路的可行性与科学性。 第64章 富豪疯狂:谁能买到『林枫』这张生命保单? 林枫那篇发表在《中华危重病急救医学》上的论文,其影响力並未止步於国內。 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它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至全球医学界。 首先注意到这篇论文的,正是那位曾將林枫事跡报导到外网的记者詹姆斯。 他在持续关注林枫动態时,发现了这篇新鲜出炉的重磅论文。 凭藉敏锐的新闻嗅觉,詹姆斯意识到这远比之前的新闻报导更具学术价值和衝击力。 他立刻找来相熟的医学专家进行初步解读,隨后將论文的核心观点、病例详情以及其中顛覆性的理念,编译成了一篇深度报导,再次发布在国际平台上,標题直指核心——《“起死回生”並非奇蹟?中国医生公布逆转死亡详细理论与病例,挑战现代医学认知边界》。 这一次,引起的波澜远超上次。 国际顶尖医学期刊《柳叶刀》的编辑团队,在注意到詹姆斯报导引发的广泛討论后,主动联繫了《中华危重病急救医学》编辑部,並调阅了林枫论文的全文翻译稿。 经过內部激烈討论和紧急的跨国同行评议,这次评审专家囊括了全球顶尖的急救医学、神经科学、生命伦理学专家,《柳叶刀》做出了一个破天荒的决定——以最快速度,全文转载林枫的这篇论文,並配发了数篇来自不同国家、不同领域权威专家的评论文章。 这些评论文章態度各异,有的极度审慎,呼吁需要更多独立案例验证;有的则充满惊嘆,认为这可能是本世纪生命科学领域最重要的发现之一;但无一例外,都承认这篇论文提出了无法忽视的、可能改变游戏规则的证据和假说。 当林枫的论文正式出现在《柳叶刀》的官方网站和最新期刊上时,真正的全球性爆炸被点燃了! “上帝,这太疯狂了!《柳叶刀》確认了那个中国医生的研究!” “他建立了一个全新的理论模型!『神』?这听起来像哲学,但他用病例和看似合理的生理学解释支撑了它!” “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对於生命终结的定义需要彻底改写!这对器官移植伦理將是巨大衝击!” “古老的东方医学,难道真的掌握了现代科学尚未触及的生命奥秘?” 国际主流媒体如bbc、cnn、《纽约时报》等纷纷以头版或重磅专题形式报导了这一事件。“lin feng”、“tcm miracle”、“reversing death”等词条席捲全球社交媒体。 林枫的名字,连同他那张因疲惫而苍白却坚毅的脸,瞬间被全世界所熟知。 而在这场席捲全球学术圈和舆论场的风暴中,有一个群体对这篇论文的关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那就是全球各地的顶级富豪、权贵和各界名流。 对於这些站在財富和权力顶端的人来说,最令他们恐惧的,往往不是金钱的损失,而是生命的流逝与健康的不可控。 林枫的论文,以及背后那两个“起死回生”的案例,在他们眼中,不啻於一道刺破死亡阴影的曙光! “马上给我联繫这位林医生,无论花多少钱,我要请他做我的私人健康顾问!” 某位硅谷科技巨擘在私人飞机上对著助理咆哮。 “查清楚所有途径,我们需要確保在必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得到林医生的救治。” 欧洲某个古老家族的族长沉声吩咐。 “我的基金会可以向林医生的研究捐赠任何数额的款项,只希望他能优先考虑我们的医疗请求。” 一位中东王室成员表达了强烈的意愿。 各大跨国医疗中介、顶级私人诊所的电话被打爆,諮询內容高度一致:如何预约到中国yl市的林枫医生?他的诊疗费用是多少?能否提供包机接送服务? 一时间,林枫成为了全球精英阶层眼中最炙手可热的“生命保险”。 yl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宣传科和院长办公室电话彻底沦陷,来自世界各地的諮询、邀请、合作请求雪片般飞来,其中许多来电者身份显赫,让接电话的工作人员手心冒汗。 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林枫,刚刚结束三天的休假,回到了熟悉的急诊科。 他还不知道,他那篇旨在拋砖引玉、推动医学进步的论文,已经让他的名字成为了全球富豪圈子里最热门的关键词。 一场围绕著他个人、关乎无数人生命希冀的“爭夺战”,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他更不知道,他即將面对的,不仅仅是复杂的病例,还有来自世界各个角落、裹挟著巨大资源和期望的洪流。 急诊科大抢救的余波尚未平息,“林枫”这个名字连同“神针逆命”、“否决脑死亡”的事跡,已如风暴般席捲全国,甚至引起了国际医学界的某些关注。 就在林枫因其发表在《柳叶刀》的论文而名动全球,引得无数富豪权贵瞩目之际,一股不和谐的音符也开始在国內医学界,特別是某些顶尖医疗机构中悄然响起。 京城,好朋友医院。 作为全国公认的医疗金字招牌,匯聚了无数顶尖专家和资源,向来被视为国內西医的权威殿堂。 林枫那篇关於“逆转死亡”的论文,以及隨之而来的巨大声誉,在一些心高气傲的专家看来,无异於一种对现代医学权威的挑衅。 尤其是其核心理论建立在被视为“非主流”的中医概念之上。 “荒谬!譁眾取宠!” 好朋友医院危重医学中心主任,国內急救医学泰斗级人物郭永泉教授,在內部討论会上將一本《柳叶刀》拍在桌上,语气严厉,“《柳叶刀》这次是看走了眼!什么『神』未离散,什么针灸药浴逆转脑死亡?这根本是经不起重复验证的偶然个案,被媒体无限放大!这是对严谨医学的褻瀆!” 郭永泉身边是神经外科的权威,孙永年教授,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道:“老郭说得对。脑死亡的判定是国际公认的严肃標准,岂能凭一人之言,两个未经严格设计的『奇蹟』病例就轻易动摇?此风不可长!否则,人人都去追求这种虚无縹緲的『神』,置科学的诊断標准於何地?” 他们代表了医院內部一批资深专家的观点——对林枫的“奇蹟”持强烈的怀疑和保留態度,认为其破坏了医学的严谨秩序,且可能误导公眾。 第65章 专家团下战书 “我们不能坐视不理。”郭永泉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这位林医生声名鹊起,號称开创了新的急救路径,那我们就亲自去会一会他。用最无可爭议的方式,验证他的成色!” 很快,一个由郭永泉教授亲自带队,孙永年教授以及另外几位涵盖急救、神经、心血管、重症监护等领域的顶尖专家组成的“专家观摩团”,正式向yl市第一人民医院发出了通知:他们將前来进行“学术交流与疑难病例会诊”,並“顺便”观摩林枫医生的临床实践。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所谓的“交流”和“观摩”,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挑战。 他们要从好朋友医院收治的病人中,挑选出10个病情最复杂、诊断最不明確,或经现代医学手段治疗效果不佳的“硬骨头”病例,与林枫进行一场公开的、同台竞技式的治疗比对。 消息传出,刚刚平静些许的国內医学界再次譁然! “好朋友医院这是坐不住了啊!直接上门踢馆了!” “十个疑难病例!这是要毕其功於一役,彻底检验林枫的成色!” “郭教授和孙教授都是国內各自领域的泰山北斗,他们亲自出马,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枫这次压力大了!面对的可是国內最顶级的专家团队和最难缠的病例!” “这才是真正的学术之爭!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网络上也瞬间炸开了锅,支持林枫的和持怀疑態度的网友分成两派,爭论不休。 大嘴哥等网红更是摩拳擦掌,准备再次开启直播,见证这场前所未有的医学对决。 yl市第一人民医院內部,气氛也瞬间紧张起来。 院长黄启发看著那份措辞客气却暗藏机锋的正式通知,眉头紧锁。 他找到林枫。 “小林,京城好朋友医院来了个专家团,指名道姓要『交流』,重点是看你。” 黄启发將通知递给林枫,语气凝重,“来者不善啊。他们选了十个最棘手的病人,要和你同台治疗,比较效果。” 林枫接过通知,快速瀏览了一遍,脸上並没有出现黄启发预想中的紧张或愤怒,反而是一片平静,甚至眼中还掠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十个疑难病例?” 林枫轻轻放下通知,语气平和,“都是被现代医学手段暂时困住的病人吗?这倒是……很有意思的挑战。”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看向黄启发,目光清澈而坚定:“发叔,我接受这个『交流』。医学本就是在不断质疑和验证中前进的。能与京城顶尖专家同台切磋,分析这些复杂病例,对我,对急诊科,甚至对中医的实践探索,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林枫的反应让黄启发微微一愣,隨即释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医院会全力支持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按照正常流程准备即可。” 林枫淡淡道,“治病救人,无关胜负。我们只需对病人负责,竭尽所能。” …… yl市第一人民医院前所未有的处於舆论漩涡中心,讚誉与质疑如同冰火交织。 就在医院上下仍在消化这一夜带来的震撼与改变时,一则来自遥远英国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辗转联繫到了何尚生主任,最终传递到了林枫面前。 一对来自中国北方的朴实矿工夫妇,他们的独子李錚,一名常驻伦敦的新闻记者,在一次街头突发暴力事件中,为保护当地路人,不幸头部遭受重创。 儘管当地医院全力抢救,但李錚最终被英国权威医疗机构依据严格標准,判定为脑死亡。 英国院方在表示遗憾的同时,依照流程,向悲痛欲绝的李錚父母提出了器官捐献的建议。 然而,这对一生与土地和矿井打交道、文化水平不高的夫妻,在巨大的悲痛和异国他乡的无助中,却爆发出惊人的执拗。 他们不懂复杂的医学標准,只坚信一点:儿子的身体还是温的,胸口还在呼吸机的辅助下微微起伏,他怎么可能就“死”了? 李錚的父母拒绝在捐献文件上签字,任凭英方医生如何解释“脑死亡即法律意义上的死亡”,他们都只是流著泪,一遍遍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重复:“我娃没死,他就是睡著了,我们能把他叫醒……” 就在李錚父母几乎要被巨大的压力和不理解压垮时,一位同在英国的华人同事,將国內疯传的“yl市林枫医生两度逆转生死”的新闻视频,发给了他们。 视频中,林枫那起死回生的针灸,那碗冒著辛烈热气的药汤,以及最后监护仪上重新跳动的曲线和家属劫后余生的泪水,如同黑暗中劈开的一道闪电,照亮了这对夫妻几乎绝望的心。 “回国!找林医生!”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们心中燃起,再也无法熄灭。 李錚父母寻求了使馆帮助,顶住了英方医疗机构基於“医学伦理和患者尊严”的劝阻,歷经重重困难,不惜一切代价,包租了带有完整生命支持系统的医疗专机,將处於“脑死亡”状態、依靠呼吸机和营养液维持著身体基本机能的儿子李錚,跨越万里重洋,带回了中国,直接奔赴yl市。 当载著李錚的救护车,在警车引导下,一路呼啸著驶入yl市第一人民医院时,整个医院再次被惊动。 记者孟林希如同嗅到重大新闻气息的猎豹,第一时间带著团队赶到。 无数关切的目光聚焦於此。 李錚的父母在行政人员的引导下,直接扑到了刚刚结束门诊的林枫面前。 没有什么言语,李錚的母亲张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林枫的白大褂下摆,泪水纵横,声音嘶哑:“林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家李錚!英国佬说他死了,我们不信!” “我们看了电视,知道您是有真本事的神医,您能把死了的人拉回来,也一定能救活我家小錚!他还那么年轻,他不能就这么走了啊!我们老李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啊……” 第66章 最后的希望 李錚的父亲李安通,这个一辈子都没怎么掉过眼泪的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嘴唇哆嗦著,就要跟著张婧一起往下跪。 林枫心头大震,急忙弯腰,用力將两位老人搀扶起来。 “李叔叔,快请起!使不得!” “我先看看李錚的情况,不要急。” 林枫看著李錚父母眼中的希望光芒,感受到了那沉甸甸的信任与託付。 林枫看了一眼被抬下救护车的李錚。 一个30岁出头的记者躺在平车上,面色苍白,周身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道,双目紧闭,对外界毫无反应。 標准的脑死亡体徵。 何尚生、苏沐晴以及闻讯赶来的院领导、神经外科、icu的专家们都围了过来。 何尚生面色凝重,低声道:“小林,情况你都知道了。英国那边的完整病歷和判定文件已经传过来了,手续齐全,判定过程符合国际標准。这……风险极大。” 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接手一个已被国际权威机构判定的脑死亡病例,一旦失败,林枫个人乃至整个医院,都可能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医学伦理质疑。 而且李錚的情况比之前抢救的那个更麻烦。 毕竟那个女孩才只是刚被宣判脑死亡,李錚已经有一个星期了,时间拖了这么长,恐怕神仙难救了。 苏沐晴也轻蹙眉头,她近距离检查过李錚的初步数据,情况確实不容乐观。 她看向林枫,眼神中带著提醒:“林枫,脑干反射完全消失,自主呼吸无,脑电图持续平直超过24小时……所有客观指標都指向……” 林枫抬起手,示意自己明白。 他没有去看那些冰冷的病歷文件,而是走到平车边,静静地注视著李錚。 和之前抢救那个女孩时一样,他再次动用了药王养生功赋予的超常感知。 时间一点点过去,抢救室外气氛压抑。 李錚的父母紧张得无比,死死盯著林枫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孟林希的镜头也对准了林枫,记录著这决定一个家庭命运的时刻。 良久,林枫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隨即猛地睁开。 眼中虽然带著疲惫,但那份熟悉的坚定再次浮现。 “还有希望!” 林枫斩钉截铁地说道,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走廊。 “他的『神』……未灭!只是比之前那个女孩藏得更深,但核心一点灵光仍在,未曾离散!” 林枫转向满怀期待的李錚父母,沉声道:“叔叔,阿姨,我可以试试。但过程会比之前更加艰难,时间也可能更长,而且……我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 “我们明白,一切就拜託林医生了。” 李錚母亲激动得语无伦次,“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愿意治疗。林医生,您就放手治疗吧,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全家感激您一辈子!” 林枫点头,目光扫过何尚生、苏沐晴和院领导:“院长,何主任,苏主任,这个病人,我接了。一切责任,我来承担。” 黄启发看著林枫,又看了看李錚的父母,最终嘆口气道:“好!小林,医院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儘管开口!” 苏沐晴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林枫,最终化为支持:“神经外科会全力配合,提供所有必要的监测和支持。” 一场新的战役,即將打响。 这一次,林枫要面对的,不仅是现代医学的终极判决,还有来自国际的目光,以及一个家庭不屈的信念。 而所有人都预感到,这场战斗的结果,或许將再次顛覆世人对生命与死亡边界的认知。 林枫,和他的“神针”,將再次挑战不可能。 李錚父母万里归国求医的壮举,加上主治医生是近期风口浪尖的林枫,迅速引起了更高层面的关注。 省里主管文教卫的副高官亲自致电院长黄启发,表示:“在尊重医学规律和家属意愿的前提下,要给予林枫医生充分信任和支持,大胆探索,全力以赴救治我们的英雄记者。” 压力与期待,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了yl市第一人民医院,更压在了林枫肩上。 医院为此成立了专门的医疗小组,由何尚生任总协调,林枫担任主治,苏沐晴的神经外科团队负责生命支持与神经功能监测。 同时邀请了省內外多位神经內科、康復科专家进行线上会诊。 而院內中医科的钱主任,更是几乎泡在了icu外的会议室。 经过三天三夜的详细检查、反覆討论,以及林枫运用传承秘法更深层次的“探神”,一份前所未有的治疗方案草案,摆在了眾人面前。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除了核心医疗组成员,还有几位闻讯赶来的国宝级中医泰斗,通过视频连线参与討论。 钱主任看著屏幕上李錚的各项指標,眉头紧锁,率先开口:“小林,不是我泼冷水。” 钱主任指著脑电图那近乎平坦的线条,“英国那边的判定是符合程序的。脑死亡超过120小时,元神涣散,五臟精气仅靠外物维繫,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古籍所载『起死回生』,也多是在气绝不久、阴阳未离决之时。此子……生机渺茫啊。” 他语气沉重,是出於对医学现实的认知,更是对林枫的爱护,怕他年少成名,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失败。 视频里,一位京城的针灸大家秦牧霖也缓缓道:“林医生之前力挽狂澜,令人敬佩。但此例情况迥异。『脑为髓海,元神之府』,髓海已枯,元神离散,纵有神针,恐难回天。强行刺激,若引动风阳上扰,或耗竭最后一丝真元,反而……” 秦牧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可能加速最终的崩溃。 面对这些重量级前辈的迟疑,林枫神色平静,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林枫站起身,走到投影前,调出了他自己绘製的,融合了现代神经解剖与中医经络腧穴的示意图。 “各位前辈的担忧,林枫明白。” 林枫声音不卑不亢,“正因为情况极端,常规手段已无效,我们才需要打破常规思维。” 第67章 『通神五步』方案公布,震惊全场专家! 林枫指向示意图上几个关键的、深藏於颅底、脑干区域的穴位標记:“大家请看,患者並非真正的『髓海枯竭』。根据我的探查,他的根本问题在於『神机』被遏,如同电路中的核心枢纽被瞬间的超强电流『烧毁』保护性断路,而非整个系统彻底损毁。元神並未离散,而是被迫陷入了最深度的『蛰藏』或『冰封』状態,以保存最后一点生命火种。” 这个“神机被遏,深度蛰藏”的理论,让在座的中西医专家都陷入了思索。 “林医生,你的依据是什么?” 苏沐晴提问,她更关注客观证据。 “三个依据。”林枫条理清晰,“第一,我以特殊指法探查其足少阴肾经之『涌泉』、足厥阴肝经之『太冲』,指下有极其微弱的『气动』感,虽不及常人万分之一,但绵绵若存,说明先天之本未绝。” “第二,其面色虽白,但细观眉宇间,隱有极淡青气縈绕不散,此非死气,乃肝气鬱闭、生机被遏之象,若真死,此气当散。”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林枫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在我以『灵龟八法』推算其气血流注,於特定时辰,极轻刺激其『百会』、『风府』时,连续三次监测到其颅內压出现同步的、非机器干扰的微小波动!这证明,他的中枢神经系统,並非完全『死寂』,仍有极其微弱的反应潜力!” 最后这一点,是林枫结合传承秘法与现代仪器监测反覆验证过的。 虽然信號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確实存在! 这给了他和支持他的人最重要的科学依据。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位中医泰斗对视一眼,眼中露出惊异。 钱主任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那你打算如何『破冰』,重启这『神机』?” 林枫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他打开治疗方案,朗声道: “我的方案,名为『通神五步』,需中西医紧密配合,循序渐进,预计周期漫长,且每一步都风险极高。” “第一步:固本培元,续命燃灯。” “此阶段目標非唤醒,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巩固其残存的生机,为后续治疗爭取时间。西医方面,请苏主任团队优化呼吸机参数,维持內环境绝对稳定,加强营养支持,防止一切併发症。” “中医方面,”林枫看向钱主任,“需用『大剂潜镇、血肉有情』之品。我擬方:重用紫河车20克、鹿茸片10克、野山参15克,浓煎频服,填补先天精血;配伍生龙骨、生牡蠣各30克,灵磁石15克,重镇潜阳,安固元神;佐以少量麝香、石菖蒲15克,借其香窜之力,试图『开窍通络』。此方峻猛,需严密监控肝肾功能。” 钱主任沉吟片刻,点头:“方意精奇,固脱不忘通窍。紫河车、鹿茸乃『血肉有情』,能直补先天,或可一试。剂量虽大,在监护下可行。” “第二步:流注开闸,疏经通络。” “在固本基础上,利用『子午流注』、『灵龟八法』推算气血旺盛之时辰,选取特定穴位,进行长时间、低强度的电针刺激。並非强攻,而是如同涓涓细流,持续冲刷被『淤堵』的经络,试图重新建立大脑与身体最基本的联繫。主要选取四肢末端井穴、原穴,如十二井穴、合谷、太冲、足三里等。” 一位魔都的针灸专家提问:“思路可取,但刺激强度和时间如何把握?过犹不及。” “这正是难点。”林枫坦诚道,“需依靠指下气感和实时生命体徵监测进行动態调整,无固定模式可循。如同在黑暗中最细微地摸索。” “第三步:髓海探微,金针度厄。” “这是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林枫神色凝重,指向示意图上风府、哑门、脑户等几个深部穴位,“在前两步打下一定基础后,若患者生命体徵稳定,甚至出现一丝向好跡象,我將再次尝试深部针刺。” “此次针刺,目的不再是简单刺激,而是尝试以金针为媒介,將高度凝聚的药力以及我自身的『气』,精准送达『病灶』区域,进行微观层面的『修復』与『唤醒』。这需要苏主任团队最精確的影像导航,以及隨时应对可能出现的险情,如血压骤升、心律失常等。” 苏沐晴面色严肃:“导航技术可以保证精度,但风险確实巨大。我们必须做好最充分的应急预案。” “第四步:五感共振,唤神归位。” “如果前三步能成功『破冰』,哪怕只是极微弱的意识火花被点燃,我们需要立即提供丰富的感官刺激,帮助其重建与世界的联繫。” 林枫看向康復科专家,“计划由家属参与,持续播放他熟悉的乡音、喜爱的音乐;用特定频率的按摩刺激其皮肤感觉;甚至尝试用他最喜欢的家乡食物的气味进行嗅觉刺激……多管齐下,形成『共振』,引导其『神』逐步回归。” “第五步:循序渐进,元神重塑。” “这是最漫长的康復阶段。若意识得以恢復,將面临严重的神经功能缺损。需要结合最先进的康復医学和中医的针灸、推拿、中药熏蒸等手段,促进神经重塑和功能代偿。这是一个以年计算的漫长过程。” 林枫阐述完毕,会议室一片寂静。 这个方案,环环相扣,大胆至极,融合了中西医最前沿也最传统的思路,许多方法闻所未闻,尤其是“髓海探微,金针度厄”一步,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钱主任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但……逻辑清晰,有理有据,並非无的放矢。老夫……支持一试!” 几位中医泰斗经过激烈討论,最终也表示:“此方案已跳出常规窠臼,虽风险巨大,但蕴含至理。或许,这正是突破『脑死亡』这一医学禁区的唯一可能路径。我们愿意提供远程支持。” 黄启发一拍桌子:“好!既然思路明確了,风险也评估了,那就干!医院层面全力保障!” 苏沐晴也点了点头:“神经外科已做好万全准备。” 治疗方案,在眾多质疑与期待交织的目光中,获得了通过。 林枫走出会议室,窗外阳光正好。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68章 中西医合力,与死神拉锯25天! 方案既定,医疗小组如同精密仪器般启动。 yl市第一人民医院为李錚开闢了最高级別的监护病房,尖端监测设备环绕著他,组成了严密的生命支持网络。 中西医两组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记录著最细微的数据变化,不敢有丝毫懈怠。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钱主任亲自监督中药煎煮,他守在药罐旁,看著翻滚的药汁,对助手低声感嘆:“附子需久煎去其毒性,存其回阳之力,这火候,如同我们此刻的救治,急不得,也慢不得。” 那浓郁带著腥檀气味的汤药,通过鼻饲管,一点点注入李錚体內,仿佛在浇灌一片乾涸的土地。 同时,西医团队在何尚生主任的指挥下,精心调控著输液、营养和呼吸参数,维持著这具身体最基本的运转。 最初几天,李錚的生命体徵依旧如同深潭死水,波澜不惊。 监护仪上规律的滴答声,反而更衬出希望的渺茫。 一些原本就持怀疑態度的医生私下摇头,窃窃私语:“这又是何苦?不过是徒劳地维持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浪费医疗资源。” 这话偶尔传到林枫耳中,他只是沉默地检查著李錚的瞳孔反射,指尖感受著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脉动。 苏沐晴在一次联合查房后,走到他身边,声音带著一丝关切:“数据上没有明显进展,压力很大吧?” 林枫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你看他的肤色,比刚入院时少了一丝死灰,虽然微弱,但生机未绝。就像在黑暗里找光,只要有一点可能,就不能放弃。” 他指著监护仪上刚刚平稳下来的电解质数据,“你看,身体的自我调节能力似乎在慢慢恢復,虽然慢,但它在努力。” 苏沐晴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那细微的变化,在她看来或许微不足道,但看著林枫眼中的坚定,她轻轻点了点头:“数据上看,確实有向好的趋势。神经监测方面,我会让他们盯紧任何可能的微小信號。” 这微小的变化,如同黑暗中的第一颗星,虽然遥远,却给了核心团队坚持下去的信心。 一周后,在子午流注推算的特定时辰,林枫开始了低强度电针治疗。 极细的银针连接著微电流刺激仪,选取四肢要穴,电流强度被控制在几乎感知不到的閾值之下。 这个过程漫长而枯燥,如同愚公移山。 护士需要定时调整针位,防止穴位疲劳。 叶辰主动承担了大部分辅助工作,他手法沉稳,一边操作一边低声向林枫请教:“老师,取阳明经多气多血之穴,是为了激发经气,濡养筋脉吗?” “不错,”林枫点头,耐心解释,“阳明经为水谷之海,气血生化之源。先通阳明,如同为枯竭的河道引入活水,是唤醒沉睡身体的基础。” 每天数小时的刺激,屏幕上依旧是一条条近乎平直的线。 苏沐晴团队的神经监测数据也未见明显好转。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慢慢上涨,瀰漫在病房的每个角落。 治疗进入第十天,林枫决定,在下一个气血流注高峰时辰,进行第一次深部针刺尝试。 手术室內,无影灯冰冷的光线下,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都穿著无菌手术衣,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双专注的眼睛。 苏沐晴紧盯著高解析度的实时影像导航屏幕,每一个像素的移动都牵动著她的心弦。她的声音通过內部通话系统传出,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角度偏左0.5度,深度再进1.2毫米……停!完美,避开血管丛!” 林枫的手指稳如磐石,依言调整。 他的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旁边专注待命的王晓娜立刻上前,用无菌纱布为他轻轻拭去。 这不仅是对技术的极致考验,更是对心神和体力的巨大消耗。 林枫闭目凝神片刻,將自身凝聚的精神意念,如同最纤细的导丝,附於那特製的细长金针针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片被现代医学宣判为“死亡”的禁区,去寻找那被“冰封”的元神。 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 但在金针轻微捻动,並將微量提纯的麝香碱等醒神开窍成分通过中空针芯导入目標区域的瞬间,连接在李錚头上的脑电图监测仪。 那平坦的线条上,再次突兀地跳起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显、持续时间稍长的微小尖波! 同时,颅內压监测也显示了一个同步短暂的升高! “有反应!脑电活动!颅內压同步波动!” 监控数据的医生李威达几乎失声喊出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 虽然这波动转瞬即逝,很快恢復平静,但它像一道信號,瞬间点燃了手术室內所有人眼中压抑已久的希望之火! 这证明,林枫的“金针度厄”,真的触及到了那“冰封”区域的核心! 林枫缓缓收针,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身体几近虚脱。 药王养生功再次消耗过大,幸好林枫这次有了心里准备,给自己预留了一些。 苏沐晴看向他,虽然隔著口罩,但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清晰地传递出如释重负和一丝钦佩:“成功了,初步定位有效。” 这次操作后,李錚的生命体徵出现了短暂的轻微波动,但在严密监护下很快平稳。 医疗小组备受鼓舞,儘管后续几次深部针刺,反应有时明显,有时微弱,甚至有时毫无反应,如同在黑暗中摸索,但至少证明,这条路,或许真的走得通! 在李錚父母泣不成声、带著浓重乡音的呼唤中;在他曾经最爱的摇滚乐那激昂的鼓点和深沉忧鬱的古典乐旋律交替播放中;在康復师专业而轻柔的手法按摩刺激下,病房不再只有仪器的冰冷声音,开始充满了人性的温度与情感的波动。 治疗在艰难与希望交织中推进了二十多天。 外界的关注度持续升温,质疑与期待如同冰与火,在网络上激烈碰撞。 第69章 一言震动医学界! 就在一次气氛凝重的联合查房后,面对科室眾多专家和院领导,林枫在详细分析了近期所有数据。 尤其是几次深部针刺后脑电活动波动趋於频繁,虽然微弱但模式开始多样化的趋势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断言。 林枫站在投影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期待或疑虑的脸,声音清晰而坚定:“根据我对所有监测数据的综合分析,尤其是患者对特定感官刺激时,脑电图α波和θ波功率呈现出的、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细微增长趋势,以及其颅內压与血流动力学在针刺后出现的、从杂乱无章到逐渐规律化的反应模式……结合我对其体內生机復甦强度的感知,” 他顿了顿,迎上何主任和钱主任的目光,“我有七成把握,如果后续治疗顺利,没有意外发生,患者李錚,预计在三天之內,將会出现明確的意识恢復跡象,甚至可能甦醒!” “三天?!”何尚生主任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扶住了桌面,“小林,这……这断言是否太过……你有多少把握?” 这可不是之前那些微弱转瞬即逝的波动,而是真正的“甦醒”! 是生命本质的回归! 钱主任花白的眉毛也紧紧锁起,语气凝重:“枫小子,元神归位,非同小可。古语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三日之期,依据是否充足?万一……”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连一向清冷自持的苏沐晴都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急切:“林枫,脑电趋势的细微变化,可能存在干扰。你確定你的『感知』足够客观吗?这关係到医院和团队的声誉,更关係到……你个人將要承受的一切。” 她看向林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林枫感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但他眼神中的沉静与自信未曾动摇。 他再次指向那些复杂的数据图谱,耐心解释道:“何主任,钱老,苏主任,还有各位同仁。我明白大家的顾虑。请看这里,这是近一周的脑电功率谱密度分析……还有这里,颅內压与平均动脉压的耦合关係在刺激后的变化……这些跡象相互印证,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概率优势是明確的。” “七成把握,在统计学上或许不算绝对,但在临床决策,尤其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我认为足以让我们做出判断,並为此做好准备。我相信我的判断,也相信李錚求生的意志!” 林枫的话语条理清晰,既有现代数据支撑,又包含著一种源於古老医学传承的直觉自信。 医院领导层经过紧急而激烈的磋商,最终,黄启发一锤定音:“好!小林,我们相信你!医院会全力支持你,顶住所有外部压力!从现在起,加强安保,统一信息发布口径!我们,一起等待奇蹟!” 消息终究无法完全封锁,“林枫断言脑死亡记者三日內甦醒”如同颶风般引爆全球媒体! 相信者奉若神諭,嘲讽者嗤之以鼻,祈祷者日夜不息,看客们翘首以盼…… yl市第一人民医院再次被推上全球瞩目的风口浪尖,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关注与审视。 断言后的第二天,病房內外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寧静。 李錚依旧沉睡,各项数据平稳,却缺乏那决定性的突破。 守在病房外的记者们开始躁动,网络上“骗子”、“譁眾取宠”的论调开始增多。 林枫一整天都待在病房或旁边的办公室,反覆研究数据,调整著次日最后的治疗方案。 苏沐晴默默陪著他,偶尔递上一杯温水,或就某个神经信號与他低声討论。 他们之间没有太多言语,却有一种並肩作战的默契在流淌。 第三天上午,依旧平静得令人心焦。连一些团队成员的眼神中都开始流露出不安。 下午,林枫进行了一次温和的针灸巩固治疗。 结束后,林枫对著病床上的李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李记者,我知道你在努力,很多人都等著你醒来。再加把劲,是时候该回来了。” 下午三点十七分。 李錚的母亲如同过去几十个日夜一样,紧紧握著他那只因为持续按摩和针灸而略微恢復了些许弹性和温度的手,用早已沙哑、带著浓重乡音和泣声的语调,一遍遍呼唤著:“錚娃子,我的儿……妈在这儿,你快醒醒,看看妈啊……你应妈一声……” 就在这时,负责紧盯监护仪的护士赵蕾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瞪大,指著屏幕,激动得一时失声! 屏幕上,那原本单调的脑电波形,突然开始出现了一阵不同频率的波动,不再是孤立的尖波,而是出现了类似睡眠纺锤波的节律! 是大脑在尝试整理信息准备觉醒的信號! 几乎同时,李錚那一直紧闭的眼瞼之下,眼球出现了明显的眼动! 李錚的右手食指,紧接著,极其轻微地,但確凿无疑地,在母亲张婧的手心里,勾动了一下! “动了!手指动了!脑电活动改变!出现觉醒波形!” 赵蕾兴奋道。 “確认!是觉醒前驱波形!” 神经外科医生张燁的声音也充满了激动。 病房內瞬间忙碌起来,各种检查指令迅速下达,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斥著狂喜的表情! 在张婧急切的呼唤声中,在闻讯衝进来的何主任、钱主任、苏沐晴以及核心团队成员们屏息凝神的凝视下—— 下午四点零二分。 李錚那沉重的眼瞼,一点一点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一缕久违的光线,重新映入了那曾经充满正义与探索精神的眼眸。 虽然眼神茫然、空洞,无法聚焦,虽然这只是极其短暂的数秒,隨即又因为极度疲惫而无力地闭上,但—— 李錚醒了! 在被现代医学判定为脑死亡超过一个月后,在歷经九死一生的跨国归国和近一个月呕心沥血的艰难治疗后,英雄记者李錚,真的在林枫预言的“三日之內”,睁开了眼睛,重新回到了这个他深深眷恋並为之奋斗的世界! 第70章 轮椅上的新病人 “醒了!真的醒了!” 张婧再也抑制不住,扑在儿子床边,放声痛哭,那哭声里积压了太多日的绝望、担忧,和此刻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 李父也老泪纵横,紧紧抱住了妻子和儿子。 消息如同海啸般传出病房,外面守候的媒体瞬间沸腾! 闪光灯几乎要照亮整个走廊! 通过网络直播守候的全球观眾,一片譁然,社交媒体平台再次因为林枫和李錚而瘫痪! 奇蹟!又一个医学奇蹟,在无数人的见证下,诞生了! 李錚的甦醒,只是漫长康復之路的开始。 隨后几天,李錚的意识清醒时间逐渐延长,虽然语言、运动功能严重受损,需要经歷漫长而艰苦的康復训练,但他確確实实,从“脑死亡”的深渊中,一步步走了回来! 在確保李錚情况稳定並转入专门的康復阶段后,林枫和苏沐晴几乎不眠不休地投入了紧张的资料整理和论文撰写工作。 他们以yl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名义,將李錚的完整病例、详尽的“通神五步”治疗方案、所有的监测数据,包括那些最初被忽视却至关重要的微小波动。 还有影像资料,以及中西医结合的理论阐述,整理成一篇结构严谨、数据翔实的论文。 论文以林枫和苏沐晴为共同第一作者,何尚生、钱主任等为核心作者,客观、严谨地记录了整个跌宕起伏的救治过程。 重点阐述了“神机被遏,深度蛰藏”的中医病理假说,“通神五步”系统性治疗策略的精妙设计与实践,以及中西医两大体系如何在各自优势领域无缝衔接、精诚协作,最终共同创造了生命的奇蹟。 这篇题为《基於中西医结合“通神”策略成功逆转创伤性脑长期意识障碍一例:挑战脑死亡边界的探索》的论文,被郑重地投往全球医学界最顶尖、最权威的期刊——《新英格兰医学杂誌》。 论文的发表,如同在平静的学术湖面投下了一颗思想核弹,其引发的海啸席捲全球。 哈佛、梅奥、约翰·霍普金斯等世界顶级医学殿堂的权威们,在反覆研读论文、核实数据后,纷纷发来措辞热切又难以置信的信函。 一方面表达对病例本身的震惊和对医学取得歷史性突破的祝贺,另一方面迫切希望派遣顶尖专家团队前来yl市进行“深度学术交流”与“实质性合作研究”。 “中西医结合”(integrated traditional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意识障碍“(disorders of consciousness)、“脑死亡再评估“(re-evaluation of brain death)瞬间成为全球医学界最炙手可热的前沿领域。 国际脑科学协会、世界神经外科学会等权威组织,紧急將“李錚病例”及“通神方案”列入年度最重要、最优先的研討议题,相关论坛和线上研討会密集召开。 当然,科学界的严谨性也意味著大量的质疑和要求独立重复验证的声音涌现,但这股由林枫和苏沐晴论文所引领探索生命与意识奥秘的新洪流,已势不可挡。 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发表重磅声明,高度讚扬yl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林枫医疗团队“勇於探索、敢於担当、善於合作”的精神,明確指出这是“我国在中西医结合道路上取得的重大突破与里程碑式成果”,並表示“將制定专项政策,加大投入力度,支持此类前沿性、顛覆性医学研究的深入开展”。 中华医学会、中国中西医结合学会等权威机构迅速行动,组织全国范围的专家进行论文学习和研討,开始谨慎而积极地推广“yl经验”背后的思维模式与合作机制。 yl市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亲自带队,携带著市民的敬意与感激,来到医院慰问林枫团队,並召开了盛大而隆重的表彰大会。 王市长在讲话中动情地称林枫及其团队是“yl市的骄傲”、“新时代的城市英雄”。 yl市第一人民医院,这个普通的地市级医院,一跃成为全球瞩目的医学创新高地与希望之地,吸引了无数寻求最后希望的患者和前瞻性投资的目光。 市里果断决策,计划以此为契机,举全市之力,打造全国乃至全球知名的“中西医结合研究与治疗中心”,配套政策、土地、资金迅速到位,一个宏大的蓝图正在展开。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讚誉,还有纷至沓来的合作请求,以及不可避免的质疑,林枫依旧保持著异常的冷静与谦逊。 林枫在內部总结会上,看著身边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同事们,动情地说:“李錚的甦醒,是我们这个团队每一个人无私奉献、紧密协作的结果,是中西医智慧互补的胜利,归根结底,是生命本身顽强不屈的奇蹟,而非我林枫一人之功。” “这条路,我们才刚刚踏出第一步,『通神五步』远非完美,还需要大量的实践去验证、去完善。请大家记住,还有更多的『李錚』在黑暗中等待希望。我们不能、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苏沐晴站在他身侧,看著这个一次次用行动创造奇蹟、將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年轻医生。 看著林枫眼眸中那对医学真理的追求和对生命敬畏的光芒,心中那份共同歷经生死考验、携手攀登医学高峰所铸就的情感,已悄然沉淀,深刻而复杂。 他们联手创造的这篇惊世论文,不仅震撼了世界,更在他们彼此的生命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时代的聚光灯,已无比炽热地聚焦於yl市,聚焦於林枫和他的团队。 李錚甦醒带来的全球学术涟漪尚未完全平息,林枫的生活重心却已稳稳落回市一院急诊科的方寸之地。 外界喧囂於他,不过是救治病人时需要偶尔拂开的微尘。 “请a003號,周为民,到1號诊室。” 电子叫號声在略显嘈杂的急诊候诊区响起。 林枫坐在诊室里,刚结束上一个病人的处置,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记录著病歷。 诊室门被推开,一位面带焦灼的中年男人推著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著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 第71章 一张和解剂,专治寒热错杂! “林医生,可算排到您了!” 中年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里带著疲惫和一丝希望,“这是我爸,周为民,他这一身病,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好些年了,最近又添上顽固便秘和整宿整宿睡不著。” “西药吃得比饭还准时,可效果越来越差,甚至感觉有点相互打架。我们听说您的医术比较厉害,特意从临江市赶过来,掛您的號排了两天了。” 轮椅上的周为民眼皮耷拉著,头颅微垂,仿佛连支撑抬起的力气都已耗尽。 林枫接过周为民儿子递来的一叠病歷和检查报告,快速翻阅,眉头微蹙。 降压药、降糖药、安眠药、泻药…… 药物种类繁多,確实如家属所说,存在著拮抗和副作用叠加的风险,形成了一个棘手的恶性循环。 “周大哥別急,我先看看老先生。” 林枫示意护士赵蕾协助將老周推到诊察区,自己则起身走近。 林枫俯身,仔细观察老周的面色。 晦暗无光,如同蒙尘。 舌苔黄厚而腻,舌质暗红,像是刷不乾净的污垢。 靠近时,他甚至能闻到一股隱隱的酸腐口气。 “周老先生平时的胃口怎么样?肚子胀不胀?大便具体是什么情况?几天一次?干不干?” 林枫一边进行標准的腹部触诊,感觉手下脘腹胀满,按之不便,一边详细问询。 老周的儿子代为回答,语气无奈:“吃不下什么,而且每次吃点就胀,打嗝。” “大便最头疼,三五天不解是常事,用了开塞露也就出来一点点,干得像羊粪蛋儿,费力得很。” 林枫点头,示意老周伸出手腕。 他伸出三指精准搭上寸关尺,凝神细察。 指下传来沉弦细数的脉象,沉取乃得,如按琴弦,细弱而急促,显示內在气机鬱结兼有阴液亏耗之象。 林枫闭目凝神,周杰、赵石勇、王晓娜三人则是屏息凝神地在旁边观摩学习,连今日跟诊的叶辰也悄无声息地凑近了几步,目光专注。 片刻,林枫睁开眼,目光清明,已有了决断。 “周老先生这不是简单的几种慢性病机械地叠加在一起,” 林枫开口,直接点明核心病机,“用我们中医的话说,这是『阴阳失调,寒热错杂,木郁土壅』。诸病之源,在於肝气长期鬱结,像一棵歪脖子树,横著生长,侵犯了脾胃,导致中焦这个气血升降的枢纽瘫痪了。” 林枫看向周先生和周杰等实习生,解释道:“肝气不舒,影响情绪和睡眠,故见焦虑失眠;横逆犯胃,导致腹胀、纳差、口气重;中焦枢纽失司,气血津液输布失常,该上的不上(心火亢盛失眠),该下的不下(腑气不通便秘),该降的不降(胃气上逆噯气),该化的不化(水谷精微无法正常吸收利用,血糖代谢紊乱)。” “高血压、糖尿病在这里可以看作是整体气机逆乱、痰瘀互结在特定臟腑经络的表现结果。” 这番系统性的辨证,將一堆看似不相干的症状用“肝鬱-中焦失司”这根主线串联起来,逻辑严密,让周杰等人听得眼睛发亮。 连叶辰也暗自頷首,觉得这辨证思路与自己所学虽有差异,却自成体系,直指要害。 “所以,治疗上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林枫拿起处方笺,笔尖落下,“我们先集中火力,解决主要矛盾。第一步,疏肝解郁,调和寒热,畅通中焦。用『柴胡疏肝散』合『半夏泻心汤』加减。” 林枫一边写方,一边讲解配伍精要,如同张一健带教时那般细致:“柴胡、枳壳——一升一降,调达肝气,解决『木郁』之本;白芍——柔肝养血,缓急止痛;黄连、黄芩——苦寒清降,清泻中焦鬱结之热;乾薑、半夏——辛温开散,温中化痰,降逆止呕,与芩连配伍,形成『辛开苦降』之势,专治寒热错杂之痞满;再佐党参、甘草、大枣益气和中,扶助正气,顾护脾胃,防止苦寒伤胃。先予五剂,观其后效。” “待中焦道路疏通,气血能够正常流通,我们再根据情况,第二步考虑调补脾肾,巩固根本,或调整西药方案。” 周先生听得似懂非懂,脸上带著將信將疑的神色:“林医生,这……听著是挺有道理,可这方子真能管用吗?我爸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了。” 林枫没有夸大其词,而是平静地调出平板电脑里几个类似辨证的成功病例数据图表,展示给家属看:“病去如抽丝,尤其是这种慢性复杂病症,需要时间和耐心。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根除所有问题,但按照这个思路系统调理,改善主要症状、提高生活质量、减少西药依赖和副作用,是有很大希望的。” “前提是,你们必须严格配合,包括饮食禁忌、情志调节,並且签字同意这个中西医结合治疗方案。” 就在家属犹豫,准备签字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枫,你这方子……寒热药並用,辛散苦泄同施,是不是太杂了?不符合药理啊!” 心內科的赵医生不知何时路过诊室门口,瞥见了林枫正在书写的方子,习惯性地用西医药理思维来质疑。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带著几分审视的优越感,“这黄连、黄芩是寒性的,乾薑、半夏是温性的,放在一起不会互相抵消作用吗?甚至產生不可预知的化学反应和不良反应?” 林枫笔尖未停,流畅地写完最后一味药的剂量,才淡然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医生:“赵医生,人体不是精密的化学试管,病症也常常复杂交错,寒热虚实並存。” “这个方子,在中医里属於『和解剂』,正是为了调理这种复杂的矛盾状態而设。黄连、黄芩清其热,乾薑、半夏散其寒、温其里,柴胡、枳壳调其气机,看似矛盾,实则各司其职,协同作用,共同恢復中焦升降之枢。” “你若不信,可以回去查阅《伤寒论》『半夏泻心汤』条辨,看看仲景先师是如何处理『心下痞满、呕利交作』这类寒热错杂证的。或者,我们可以调取医院his系统里,近半年应用此方加减治疗类似证型患者的有效率和不良反应率数据对比一下?” 第72章 针灸还能这样用? 林枫引经据典,语气平和,却带著专业底气和数据支撑。 赵医生被噎了一下,他对《伤寒论》確实不甚了了,更没想到林枫会直接提出用数据说话,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適的论点,脸上有些掛不住。 最终他悻悻地哼了一声:“故弄玄虚!缺乏循证依据!” 说完,像是生怕林枫真去调数据,转身快步离开。 这一幕,反而让原本犹豫的周先生下定了决心。 “林医生,我们签!就按您说的治!” 周先生果断地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字,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 林枫点点头,將签好的处方录入系统,发送至中药房,又详细跟家属讲解了煎服方法和饮食禁忌。 何尚生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对身边的副主任康胜低声道:“看见没?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以理服人,以效取胜。小林现在,是真正能独当一面,撑起我们急诊中医这块招牌了。” 处理完老周,林枫没顾上休息,立刻点击叫號系统下一位患者,同时示意他的“教学小队”准备转移。 如今的急诊科病房区,因为林枫的存在,儼然成了中风后遗症患者的“希望之地”。 来自省內外甚至更远地方的病人和家属,使得走廊都显得有些拥挤。 林枫如同巡视战场的指挥官,步伐稳健,目光锐利地扫过病房。 周杰、赵石勇、王晓娜紧隨其后,叶辰也默默跟在队伍末尾,拿著笔记本,不肯错过任何细节。 此外,还有几位来自其他医院,如双喜市一院的韩雪、cd市中医医院的陈晓等进修医生,也加入了今日的查房学习。 “林老师,3床新入院的吴大爷,从东山省来的,脑梗三个月,左侧偏瘫,言语不清,家属说在老家多种针灸及康復治疗效果不明显。” 王晓娜快速匯报著新病人情况。 林枫走到床边。 吴大爷眼神浑浊,嘴角歪斜,左侧手臂蜷缩在胸前,手指拘挛呈鹰爪状。 没有过多寒暄,林枫直接上手,他先是快速进行了经络探查,手指在吴大爷手臂、腿部的几条关键经络上循按、点压,感受著气血流通的阻滯点和异常反应点。 “注意看这里,” 林枫捏起一根长针,对围观的实习生和进修医生们说,“手阳明大肠经,循行经过肩髃、曲池、合谷,主司上肢运动功能。但此病人病程较大,邪气深陷络脉,常规取穴如隔靴搔痒,力有不逮。需用『透刺』法,从肩髃透向极泉,深刺直达病所,得气为度,强行打通痹阻之经络。” 说著,林枫手腕一沉,长针以极快速度精准刺入肩髃穴,针尖却朝著腋下的极泉穴方向缓缓透入,深度惊人,几乎贯穿了整个三角肌区域。 吴大爷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闷响,患侧手指有瞬间的抽动。 “得气了!感觉到经气传导了吗?” 林枫手指轻捻针尾,运用泻法操作,一股明显的酸麻胀重感顺著针体向周围扩散,吴大爷那原本僵硬如铁的肩关节周围肌肉,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鬆弛了一分。 “这效果……” 周杰忍不住低呼出声,被身旁的赵石勇用眼神制止,但后者眼中也满是惊嘆。 韩雪迅速在笔记本上画下示意图,陈晓则凝神感受著林枫的手法细节。 紧接著,林枫又在吴大爷头皮选区快速落针,採用的是“顳三针”结合“百会透曲鬢”的改良针法,针尖在头皮下层巧妙滑动,刺激范围更广,得气感更强。 叶辰看得瞳孔微缩——这手法精妙绝伦,运针如行云流水,对力量和角度的控制已臻化境,远非寻常针灸可比! 更匪夷所思的是,林枫取出一枚细小的三棱针,在吴大爷的耳尖、十宣快速点刺,挤出数滴暗红色的血珠。 “此为中风闭证『开窍泄热』之法,给鬱闭於內的风阳痰火邪气以出路,急则治其標。” 林枫解释了一句。 说也奇怪,这放血之后,吴大爷原本有些潮红、紧绷的面色竟然缓和了些许,眼神也似乎清亮了一点点,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啊…啊…”声。 虽然离功能恢復还远,但这立竿见影的细微变化,足以让守候在旁的吴大爷家属激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林医生!谢谢!有反应了,我爸有反应了!” 吴大爷的儿子抓著林枫的手,声音哽咽。 林枫拍拍他的肩膀:“坚持治疗,积极配合康復训练,会一天比一天好的。要有信心。” 林枫接下来又连续查看了几位病情各异的中风后遗症患者,针对每个人不同的辨证分型,施以不同的针法和穴位组合,或补或泻,或针或灸,或辅以精准的点穴按摩和康復指导。 整个过程迅捷高效,下针如有神助,效果却往往出人意料,引得病房里不时响起家属的低呼和小声的啜泣。 一位从江南水乡转来的钱老太太,因中风后吞咽困难、饮水呛咳,只能依赖鼻饲管,生活质量极差。 林枫在她颈部“廉泉”、“天突”、“人迎”等穴行针,得气后,又用一种特殊柔和的揉按手法,疏导其咽喉部足阳明胃经和任脉的经络。 不过十几分钟,钱老太太的吞咽反射似乎被激活了,竟能微微自主吞咽少量口水! 虽然还不能经口进食,但这微小的进步,让她和陪护的女儿看到了巨大的希望,母女俩抱在一起,泪流满面。 “都看到了吗?” 林枫抽空对身边的实习生和进修医生们,尤其是对似有所悟的叶辰说,“中医治病,尤其面对此类沉疴痼疾,重在『调』与『通』。调其紊乱之气血阴阳,通其痹阻之经络闭塞。並非依赖药石蛮攻,而是引导、激发人体固有的自我修復能力。” “穴位是调控枢纽,经络是气血通路。找准关键枢纽,疏通相关通路,补其不足,泻其有余,很多看似顽固的问题就能找到突破口。这需要扎实的理论基础、大量的临证实践,以及……” 第73章 当中医圣手约上神经学女神 顿了顿,林枫举起刚才行针的手指,微微活动了一下,“……精准的『手感』与对『气』的敏锐把握。” 叶辰重重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服与思索,心悦诚服地叫了一声:“林老师,我明白了。这条路,远比我想像的更深奥。” 忙碌的查房和带教终於暂告一段落,林枫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苏沐晴发来的微信。 “听说林医生今上午门诊又『大显神通』,连老赵的『科学质疑』都被你春风化雨了?” 林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快速回覆:“苏主任消息果然灵通。不过是正常辨证施治,碰巧赵医生对中医『和解剂』的复杂系统论有点认知盲区而已。” “油嘴滑舌。晚上有空吗?那个昏迷病人李錚的系列fmri追踪数据出来了,显示之前你重点针刺的丘脑网状核及默认模式网络相关区域,葡萄糖代谢和血氧水平依赖信號有持续性、阶梯式增强。想跟你儘快討论一下下一步的神经调控参数优化方案。” “好。老地方?我这边刚结束查房,七点前应该能到。” “嗯,给你带了杯咖啡,別又像上次那样討论到一半,人就开始眼神涣散,接近『强制关机』状態。” 看著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咖啡图標,林枫仿佛能嗅到“静岸”咖啡馆里那独特的混合豆香气,能感受到苏沐晴那清冷专业外表下,细致入微的关切。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熨帖过心田,连积累的疲惫都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傍晚,林枫终於处理完手头所有工作,拖著略显疲惫的身体,走向与苏沐晴约定的地点。 推开“静岸”咖啡馆的门,冷气混著咖啡豆研磨后的醇香扑面而来,將林枫从医院那个高度紧张的世界短暂剥离。 林枫视线精准地落向那个靠窗角落——苏沐晴果然在。 苏沐晴今天穿著一件浅杏色的丝质衬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两台平板,几叠散开的影像资料占了大半桌面,她正低头凝视著屏幕,长睫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低语与杯碟碰撞声都成了无关的背景杂音。 直到林枫走近,身影笼罩了苏沐晴面前的光线,她才抬起头。 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落在林枫脸上,片刻后,苏沐晴眼底那层薄冰似乎融化了,她將手边一杯冒著裊裊热气的拿铁轻轻推过去。 “你的半糖,”苏沐晴的声音不高,“看来何主任今天格外开恩。” “侥倖脱身。” 林枫在苏沐晴对面坐下,他注意到苏沐晴面前那杯黑咖啡几乎没动,冰珠正沿著杯壁缓慢滑落,显然她已等了片刻。 “数据怎么样?” 林枫啜了一口咖啡,目光投向平板屏幕上那些代表著大脑代谢活动的fmri图像。 “你自己看吧。” 苏沐晴指尖在屏幕流畅滑动,调出前后对比图,“你之前重点针刺的区域,尤其是左侧顶叶和前额叶皮层,葡萄糖代谢率较上周基线提升了18.3%。虽然基线值依旧很低,但趋势线非常明確,且范围集中。” 她顿了顿,抬眼看林枫,“你的『金针度厄』,至少在代谢层面,证明了对特定沉寂神经网络的靶向激活作用。” 林枫身体前倾,手指放大图像的局部细节,眼中闪烁著专注的光芒。 “神经功能的物质基础开始恢復,『神』的归位就有了最初的支点。下一步,或许可以在『午时』气血流注心经的关键时段行针,同步施加特定频率和强度的经颅磁刺激,尝试製造频率共振,看能否形成『1+1>2』的协同效应,加速网络重建。” “思路一致。” 苏沐晴嘴角微微扬起。 她拿起另一份列印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和参数曲线,“这是我基於你提供的『子午流注』气血周期,初步模擬的磁场参数方案,重点匹配心经与肾经的旺衰时辰,试图在气血峰值期进行干预……” 两人立刻沉浸在只有彼此能理解其深度与精妙的思维碰撞中。 两人时而为一个参数设置爭论,时而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在纸上或平板快速记录、演算。 咖啡馆柔和的灯光像一层温暖的滤镜,將两个顶尖的灵魂笼罩在其间,那种无需言明、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共鸣,在咖啡的馥郁香气里静静流淌,胜过千言万语。 討论暂歇,苏沐晴將散落的资料归拢,收起平板,状似无意地提起,语调平缓:“听说你又接手了一个『硬骨头』?那个叫老周的病人?” 林枫放下咖啡杯,笑了笑,带著点无奈的意味:“刚撬开一条缝。辨证属肝鬱化火,横逆犯脾,导致寒热错杂,痞结於中焦。用了柴胡疏肝散打底,合上半夏泻心汤,辛苦通降,先调其气机。” “方证对应,时机也抓得准。” 苏沐晴语气平淡,可那句“方证对应”从她这个现代神经医学专家口中说出,本身就带著一种分量十足的认可,“现在从门诊到住院部,都在传急诊科林医生不仅能救急扶危,还能调理几十年的顽固老病根,快成全院兼容性最强的『万能接口』了。” 林枫无奈地摇了摇头,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也始料未及。本意只是守好急救这条最后防线,结果……” “结果能力閾值过高,系统自动分配了超额任务?” 苏沐晴自然地接过话,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笑意,像冬日冰封的湖面被阳光映出瞬间的涟漪,“恭喜你,林枫医生,你的『中医急诊』品牌效应,已经突破初始设定,开始自主传播了。” 討论暂歇,苏沐晴將散落的资料归拢,收起平板,状似无意地提起,语调平缓:“听说你又接手了一个『硬骨头』?那个叫老周的病人?” 林枫放下咖啡杯,笑了笑,带著点无奈的意味:“刚撬开一条缝。辨证属肝鬱化火,横逆犯脾,导致寒热错杂,痞结於中焦。用了柴胡疏肝散打底,合上半夏泻心汤,辛苦通降,先调其气机。” 第74章 三剂见效! “方证对应,时机也抓得准。” 苏沐晴语气平淡,可那句“方证对应”从她这个现代神经医学专家口中说出,本身就带著一种分量十足的认可,“现在从门诊到住院部,都在传急诊科林医生不仅能救急扶危,还能调理几十年的顽固老病根,快成全院兼容性最强的『万能接口』了。” 林枫无奈地摇了摇头,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也始料未及。本意只是守好急救这条最后防线,结果……” “结果能力閾值过高,系统自动分配了超额任务?” 苏沐晴自然地接过话,眼睛里掠过一丝笑意,像冬日冰封的湖面被阳光映出瞬间的涟漪,“恭喜你,林枫医生,你的『中医急诊』品牌效应,已经突破初始设定,开始自主传播了。” 时间在专注的討论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早已从黄昏步入夜幕。 咖啡馆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一桌和角落里低声交谈的一对情侣。 苏沐晴看了一眼时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不早了,该回去了。” “我送你。” 林枫下意识地开口。 苏沐晴动作微顿,看了林枫一眼,她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两人並肩走出咖啡馆,夏夜的微风带著一丝尚未散尽的暑气,吹散了周身縈绕的咖啡香。 医院宿舍区离咖啡馆不算远,步行大约十五分钟。 他们很自然地选择了走路,谁也没有提议叫车。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在身后缩短,周而復始。 街道上车流稀疏,周遭变得安静,只剩下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 “你那个朋友,刘清新,” 苏沐晴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们合伙弄的那个『药王什么公司』,效益好像还不错吧?” 林枫面上却不动声色:“还行,比预想的好一点。” 他含糊其辞,脑海中瞬间闪过財务报表上那串惊人的数字——何止是“不错”,短短几个月,刨除所有成本和刘清新几人那些,他个人帐户里的净收益已经是一个普通人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那你还住那么远?每天通勤不浪费时间吗?” 苏沐晴侧头看林枫,语气带著点调侃,“你那辆车,是伯父的吧,你也该买一辆你自己的了。要不然考虑一下医院的宿舍?虽然条件一般,但胜在方便。” “尤其对你这种隨时可能被『抓壮丁』的急诊骨干。” 苏沐晴的话语里带著朋友间的关怀,她知道林枫和发小刘清新搞副业赚了些钱,但具体多少,她从未细问,也想像不到会如此迅猛。 在她看来,或许就是比工资高一些,改善了生活,但距离买房换车,可能还差些火候。 林枫听著她的话,心里却快速盘算起来。 之前是刚从魔都回来,一切从简。 现在都回来几个月了,似乎也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父亲那辆老车的空调製冷时好时坏,空间也小,偶尔需要接送个朋友或者运送些东西都不方便。 至於医院宿舍,林枫看了一眼身旁苏沐晴清冷的侧影,心里莫名动了一下,但隨即压下。 住在医院宿舍,固然方便,但也意味著几乎没有私人空间,而且…… “车……確实该买了。” 林枫顺著苏沐晴的话,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之前是觉得只是代步而已,没必要。现在想想,有时候下班太累,开车精神不集中也不安全。一辆好点的车,也算是投资安全和效率。” 林枫顿了顿,侧过头,看向苏沐晴,道:“不过我对车没什么研究,配置、性能看得眼花。你……对这方面有了解吗?要是不麻烦的话,等我轮休,能不能帮我参考一下?” 这个邀请超出了纯粹的工作和普通朋友范畴,带著一丝试探和亲近。 苏沐晴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放缓了半拍。 她没想到林枫会这么直接地邀请她参与这种带有私人性质的决策。 苏沐晴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前方被路灯照得明暗交错的路面上,长长的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我其实也不太懂。” 苏沐晴的声音柔和了一丝,“不过,帮忙看看外观、內饰,评价一下坐著舒不舒服,还是可以的。” 她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没有拒绝,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空间。 林枫心里微微一松,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就说定了。等我排班表出来,告诉你时间。” “嗯。” 苏沐晴轻轻应了一声。 话题到此为止,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却与之前不同,仿佛有一种微妙的电流在安静的夜色中悄然流动。 两人继续並肩走著,距离不远不近,衣袖偶尔会因为步伐的晃动而轻微摩擦,带来一触即分的微妙触感。 很快,医院宿舍楼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眼前。苏沐晴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林枫。 “我到了。” 苏沐晴说,语气恢復了清冷。 “好。”林枫点头,“早点休息。” “你也是,路上小心。” 苏沐晴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最近的病人挺多的,而且都是比较难的病症,別『超频运行』太久。” 林枫失笑:“明白,苏主任。保证准时『待机』。” 苏沐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说什么,转身刷开门禁,走了进去。 玻璃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她的身影。 林枫站在原地,直到看见苏沐晴所在楼层的一扇窗户亮起灯光,这才转身,不紧不慢地朝著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 三日后,老周在儿子的搀扶下再次走进林枫的诊室。 与初诊时判若两人,虽然形骸依旧消瘦,但脸上那层如同蒙尘般的晦暗死气已显著消退,眼神里透出些许光彩,不再是一片沉寂的荒芜。 “林医生,你这药真是神了!” 周先生的声音发颤,激动之情溢於言表,“三剂药下去,我爸就说胸口那团堵了几十年的东西好像散开了!胀气好了大半,昨天居然主动说要吃碗清淡的阳春麵!大便……虽然还干,但已经不是那种一颗颗的羊粪蛋了!” 第75章 疗效是最好的广告! 林枫示意周老先生伸手,三指精准地搭上他的腕间寸关尺。 片刻后,林枫鬆开手,语气沉稳:“周老先生,你的脉象依旧弦,不过那种紧绷欲绝如按琴弦的感觉已稍见缓和,频率也慢了些。再看舌苔,之前厚重黏腻的黄腻苔已然化开大半,露出淡淡的薄白底苔。这说明中焦气机得畅,痞结初开,浊阴始降。” 林枫转向认真记录的周杰,吩咐道:“效不更方,原方再进三剂。另外,加以合欢皮15克,夜交藤20克,佐金制木,解郁寧心安神。” 周杰赶紧点头记下:“明白了,林老师。” 两天后,诊室內。 周老先生精神焕发,声音都洪亮了不少:“林医生,您真是太神了!我这睡眠,从每晚不足两小时,吃过药后,已经能睡四五个小时了!虽然还是容易醒,但和以前有很大的改善了!” 他拿出自己的记录本,兴奋地展示:“您看,我自己测的血压、血糖都稳了!连我那个主管医生看了,都谨慎地给我减停了一种降压药!” 林枫仔细看著数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情况在稳步好转。周老先生,您要继续保持,按时服药,注意饮食作息。” 老周用力点头,临走前还对候诊的其他病人宣传:“信林医生的,准没错!我这身毛病,跑了多少大医院都摇头,他几副药下去,愣是给扳回一口气!” 口碑效应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不断扩散。 很快,急诊科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除了担架、轮椅上表情痛苦的急症患者,还多了许多手持厚厚病歷袋,从各区甚至外地慕名而来的慢性病患者和家属,高血压、糖尿病、顽固失眠、胃肠功能紊乱…… 他们目標明確——掛林枫的號。 何尚生把林枫叫到办公室,指著门外候诊区熙熙攘攘的人群,表情是哭笑不得的复杂:“小林啊,看看你这阵仗,『中医急诊』这块牌子,算是让你立住了。我这急诊科,快成了你的『疑难杂症终极解决方案办公室』了。” 林枫也唯有报以苦笑:“何主任,我也始料未及。老周这个案例,传播力確实……过於生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这是大好事!” 何尚生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这说明群眾信任你的技术,更证明中西医结合在复杂慢性病管理、改善患者生活质量上有其独特优势!” “我看,不如顺势而为,在急诊科框架下,正式设立一个『中医急诊与疑难病整合医疗单元』,由你牵头负责,整合现有资源,系统化、规范化地开展这类工作。你觉得如何?” 林枫沉吟片刻。 这確实能更有序地管理和分流患者,避免挤占宝贵的急救资源,同时也更利於临床数据的积累和治疗经验的总结。 “我同意,何主任。” 林枫明確表態,“但必须明確,该单元仍属急诊范畴,严格执行急诊分级诊疗制度,確保急危重症患者绝对优先。慢性病、稳定期患者需通过预约掛號排队,绝不能影响生命绿色通道的畅通。” “这是不容逾越的底线!” 何尚生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具体流程和管理规范我来牵头落实。黄院长那边,我去匯报,全力爭取支持!” 黄启发院长闻讯,喜上眉梢。 林枫如今是医院一块响噹噹的金字招牌,他能主动或被动地带动一个特色专科单元的发展,对提升医院综合实力、学术影响力和差异化竞爭力有莫大好处。 大笔一挥,特事特办,全力支持! 人员编制、设备採购,给予最大程度的优先配置! 消息传开,院內反响不一。 此前如赵医生等人的质疑声浪显著平息,一些原本持观望態度的科室,如內分泌科、消化內科,开始主动將一些西医治疗效果不佳、或存在明显药物副作用的患者,转诊至林枫这里进行中西医结合治疗。 疗效,是打破偏见最有力,也是最直接的语言。 林枫的生活节奏愈发紧凑。 每日穿梭於急救现场,新单元的管理事务,带教任务和日益增多的疑难病门诊之间。 但每当看到一个个被顽疾折磨许久的患者脸上重现生机与笑容,林枫內心便充盈著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动力。 当然,偶尔在深夜里对著一摞摞病歷和科研资料时,林枫也会在心底自嘲一句:“初衷不过是守好急诊这一亩三分地,结果莫名其妙就成了全院疑难杂症的中转站和终点站……这工作量指数级增长,刘胖子那傢伙,是不是该考虑给我发双份薪水了?” 这日下午,林枫身后跟著一支略显壮观的队伍进行病房巡查。 除了固定的周杰、赵石勇、王晓娜三位实习生,还有几位来自本院及其他兄弟医院的进修医生。 其中包括叶辰,还有省人民医院派来的青年骨干韩雪,以及来自市中医院、已有多年临床经验的高年资主治医师陈晓。 重点巡查的是一位从江南水乡转来的中风后遗症患者,刘大爷。 刘大爷右侧肢体偏瘫,言语蹇涩。 但更让他痛苦不堪的是患侧肢体持续不断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又伴有酸麻胀感的痉挛性疼痛。 常规的肌肉鬆弛剂和强效止痛药收效甚微,老人被折磨得形销骨立,日夜不寧,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周杰看著病歷,眉头紧锁,率先打破了沉默:“林老师,像刘大爷这种情况,中风后偏瘫,伴有这么严重的痉挛疼痛,常规的西医镇痛和肌松方案,效果好像很不理想,感觉已经走到瓶颈了。”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俯身,温和地对老人说:“刘大爷,您別紧张,儘量把舌头伸出来,给我们看看。” 仔细观察后,林枫对身后的周杰等人说:“都靠近些,看清楚。舌质紫暗,看到边缘这些清晰的瘀点了吗?这在中医上是非常有意义的体徵。” 接著,林枫凝神静气,三指搭上老人的腕部,细细品味脉象。 片刻后,林枫示意站得最近的进修医生叶辰:“叶医生,你来感受一下。” 第76章 『巨刺法』显奇效! 叶辰上前搭脉,林枫在一旁解说:“指下的感觉,是不是沉紧而涩,往来艰难,像用轻刀刮竹?这就是典型的涩脉。” 然后,林枫挽起袖子,一边用手法专业地触诊刘大爷的右臂,一边解释:“大家注意看我触诊的位置和力度。感受这肌肉束不正常的挛缩,还有这极高的肌张力。” 当林枫按压到某个点时,老人忍不住痛哼出声。 林枫立刻减轻力道,並对老人安慰道:“大爷,忍一下,很快就好。” 隨即,林枫转向周杰等人,目光锐利,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严格与压迫感: “现在,都看清楚,也想清楚了吗?周杰刚才提到西医方案瓶颈,问题出在哪里?” 林枫停顿一下,让每个人都能跟上他的思路。 “拘挛、疼痛,这些只是表象,是『標』。其病机根本,在於中风之后,『离经之血』未能尽散,瘀血阻塞了经络,导致气血不能正常濡养筋脉。中医理论讲『不通则痛』,这里是『不荣则痉』也同样关键。如果思维被局限住,只知道盯著『痉挛』这个表象,试图用药物去强行鬆弛它,那往往只能是治標不治本,甚至可能因为方法不当,加重了患者本身的气血耗损。” 林枫的目光扫过周杰、赵石勇、王晓娜,也扫过叶辰、韩雪和陈晓等进修医生:“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常强调,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辨证论治。对於刘大爷,我们的治疗思路,就必须从『活血化瘀、通络柔筋』这个根本入手。” 林枫取来针具盒,却没有走向病痛所在的右侧肢体。反而在刘大爷健康的左侧肢体——左腿的阳陵泉、悬钟,左手臂的曲池、手三里——进行常规消毒后,快速进针。 “林老师,这……为何取健侧?” 王晓娜忍不住出声询问,脸上写满了疑惑。 旁边的叶辰也凝神细看,手指不自觉地模擬著进针动作。 韩雪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而陈晓则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內经·繆刺论》里明確记载:『邪客於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 林枫一边行针,手法稳健,提插捻转幅度大而力度强,属於明显的泻法,意在强力疏导壅滯的经气,一边解释,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就叫『巨刺法』。人身经络,左右交叉,气血相互流注。通过刺激健侧相应的经络穴位,可以最大限度地激发经气,调动全身气血的运行,调节失衡的阴阳,从而远程作用於患侧,达到『泻其有余,补其不足』、疏通瘀堵的目的。周杰,你说一下,为什么取阳陵泉和悬钟?” 周杰一个激灵,立刻回答:“阳陵泉是八会穴之筋会,统治一切筋病;悬钟是髓会,与脑相关,中风病位在脑,取之可益髓通脑。” “那曲池和手三里呢?” 林枫目光转向赵石勇。 赵石勇略一思索:“曲池是多气多血之合穴,能通调气血;手三里是强壮穴,能提振阳气,助气血运行。” “记住要点,不只是穴位功能,更是整体调节的思路!” 林枫强调道,隨即吩咐,“石勇,现在你过来,按住刘大爷健侧这几个穴位的针,保持住『得气』的感觉,勿令经气散逸。” 接下来,令周杰几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林枫让赵石勇稳住针位,自己则走到患侧,用手法轻柔地开始尝试被动拉伸刘大爷那痉挛僵硬如铁棍的右腿。 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了! 之前稍一拉伸就引发剧痛和强烈抵抗的右腿,此刻肌肉的抵抗感竟明显减弱,林枫得以將腿部拉伸到比之前大了近十五度的角度。 而刘大爷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也隨之显著舒缓,甚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带著解脱意味的嘆息。 “……松……鬆了点!真的……鬆了!” 刘大爷挤出几个字,浑浊的眼泪瞬间涌出,顺著皱纹滑落。 旁边的家属看得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都看清楚了吗?” 林枫鬆开手,目光扫过周杰、赵石勇、王晓娜,也掠过叶辰、韩雪、陈晓等所有进修医生,“治病,必须求其根本!痉挛疼痛是敌人摆在前沿的障碍,气血瘀堵、阴阳失衡才是它后方的大本营。只知道和前沿障碍硬碰硬,往往事倍功半,甚至损兵折將。学会从整体气机调节入手,以『通』为最高原则,有时就能像这样,绕过障碍,直捣黄龙,收到四两拨千斤的奇效!” “这就是中医思维的精髓所在,也是你们將来无论走哪条专科路线,都应该具备的宏观视野!” “明白了。” 叶辰等人一脸兴奋道。 这才是他们追求的医术。 查房结束,回到略显喧闹的医生办公室,林枫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是苏沐晴的微信。 “恭贺,『中医急诊单元』林主任。” “另,骨科收治一例截肢术后幻肢痛患者,男性,45岁,疼痛剧烈,vas评分持续高位,多种药物联合控制效果不理想,伴有严重焦虑、失眠。他们对你的『调神』思路很感兴趣,正式发出会诊邀请。”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林枫眼前仿佛自动浮现出苏沐晴那双清冽剔透的眸子。 林枫唇角不自觉地微扬,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苏主任指示,敢不遵从?幻肢痛,其病在『心神』受扰,失其本位,非残缺形体之过,正可验证我『从神论治、形神同治』的新设想。时间由你协调,我隨时配合。” “另,咖啡债记下了,下次我来。” 放下手机,林枫踱步到窗边。 接到苏沐晴的会诊邀请,林枫处理完手头几个急诊病人,便径直前往神经外科。 苏沐晴已经在护士站等著他,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身姿。 见到林枫,苏沐晴微微頷首,眸子在他脸上停留一瞬,算是打过招呼,隨即转身引路,动作乾脆利落。 第77章 老兵热泪盈眶! “患者姓陈,四十五岁,退伍老兵。因工伤导致左小腿毁损伤,一个月前在我科行截肢术。术后出现严重的幻肢痛,vas评分持续在8-9分,药物联合治疗效果不佳,伴有严重的焦虑和失眠,严重影响康復和生活质量。” 苏沐晴一边走,一边介绍病情。 病房里,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靠在床上,精神看上去有些疲惫,左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 男子眉头紧锁,右手无意识地虚握著,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痛苦。 “陈班长,这位是急诊科的林枫医生,我们请他过来一起看看你的情况。” 苏沐晴介绍道。 陈班长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军人特有的坚韧,也有一丝被病痛折磨后的无奈:“林医生,麻烦你了。这条腿明明没了,可它就是疼,钻心地疼,晚上根本没法睡。” 林枫点头,没有立刻询问疼痛细节,而是先仔细观察陈班长的面色、眼神,又看了看他的舌苔。 过了一会,林枫示意陈班长伸出手,探查他健侧肢体的经络情况,尤其在小腿和足部的相应区域进行按压。 “这里感觉怎么样?” 林枫按压其右小腿足阳明胃经的足三里穴附近。 “有点酸胀。” 陈班长回答。 林枫又检查了他的耳廓,在耳穴的“膝”、“踝”对应区发现了明显的压痛点和细微的色素沉著。 “西医认为,幻肢痛与中枢神经系统重塑、外周神经残端异常放电等多种复杂机制有关。” 苏沐晴在一旁补充,“我们尝试了加巴喷丁、普瑞巴林,甚至使用了阿片类药物,效果都不理想,而且副作用也明显。” 林枫收回手,心中已有定论。 他看向陈班长,也像是说给苏沐晴听:“陈班长,从我们中医角度看,您这情况属於『经络气机阻滯,神无所依』。肢体虽去,但其在经络系统和大脑中的『印记』还在,气血不通,神失去了依附的『形』,故而產生虚妄的剧痛。我们试试从调理整体气机入手,或许能有所缓解。” 说完,林枫取出针具,消毒后,对陈班长说:“这次治疗,我们主要在你的健侧,也就是右腿,以及耳朵上取穴。” “健侧?”陈班长和苏沐晴几乎同时露出些许疑惑,连旁边陪同的护士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对,《內经》有『巨刺法』,『左病取右,右病取左』。” 林枫一边解释,一边精准地在陈班长右腿的足三里、阳陵泉、三阴交等穴位快速进针。 手法稳健,捻转提插,力求“得气”。 做完这些,林枫又在陈班长左耳廓的“神门”、皮质下,以及对应的“膝”、“踝”耳穴点上埋入极细的撳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针入不过片刻,陈班长原本紧蹙的眉头忽然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的声音带著颤抖:“咦?奇了!林医生!那边……左边那截没了的小腿,那股子钻心的痛……好像轻了!好像有股……有股气走过去了!暖暖的!” 这立竿见影的效果,让病房內瞬间安静下来。 苏沐晴的美眸骤然亮起,紧紧盯著陈班长和林枫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仿佛要看得更真切些。 旁边的护士霍袁颖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林枫面色不变,只是手指依旧轻捻著针尾,维持著气感:“这是经络之气开始流通,鬱结得以疏解的跡象。放鬆,仔细体会。” 留针半小时期间,陈班长脸上的痛苦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他甚至试探性地动了动右侧的肩膀,喃喃道:“真的……鬆快多了,没那么揪著了……” 起针后,陈班长活动了一下身体,激动地试图从床上坐直,眼眶有些发红:“林医生,太感谢了!一个多月了,我就没这么鬆快过!” 他下意识地想抬起右手敬礼,动作做到一半才意识到场合不对,改为紧紧握住林枫的手,用力摇晃,“您这手针灸,真是神了!” 苏沐晴迅速上前,为陈班长进行了简单的神经系统检查和疼痛评分,发现vas评分已降至3-4分,並记录下这神奇的变化。 她看向林枫,眼神复杂,有惊嘆,有探究,更有一份难以掩饰的、源於专业上的折服。 “效果……非常显著。我会调整他后续的镇痛方案,配合你的针灸治疗。” 处理完这个病例,两人並肩走出病房。 走廊里光线明亮,安静了许多。 苏沐晴脚步放缓,似乎犹豫了一下,目光看向前方:“这次……又多亏你了。晚上……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养生药膳馆,味道和食材都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林枫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她。 苏沐晴没有与他对视,耳廓却悄悄爬上了一抹极淡的粉色,在白大褂领口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这算是……正式的约会邀请? 林枫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应道:“好。我这边差不多结束了。” 苏沐晴似乎轻轻鬆了口气,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那六点半,医院东门见?” “没问题。” 看著苏沐晴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的背影,林枫摸了摸下巴,內心os:“从咖啡馆討论扎针,升级到养生馆吃饭……下次会不会是约著去中药房辨识药材?这恋爱路线,倒是挺符合我俩的职业特性。” …… 时间很快到了林枫轮休的日子。 前一天晚上,林枫就给苏沐晴发了微信:“明天有空吗?之前说的,帮忙参考下车。” 苏沐晴的消息回得很快:“上午有两台手术,下午可以。” “好,下午两点,医院停车场见?” “嗯。” 第二天下午,林枫提前几分钟到了停车场,父亲那辆饱经风霜的轿车在眾多车辆中显得格外“质朴”。 没多久,苏沐晴也到了。 她换下了白大褂,穿著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和修身的白色休閒裤,长发隨意披在肩头,少了几分工作中的清冷,多了些日常的柔和。 她走到林枫的车边,打量了一下,客观评价:“確实该换了。” 第78章 这个医生有点狠 林枫笑著拉开车门:“所以这不是请你来当顾问了么。” 苏沐晴莞尔,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顾问费很贵的,林医生打算用什么支付?一顿养生餐可不够。” “哦?”林枫发动车子,挑眉看她,“那苏主任开个价?除了以身相许,其他都好商量。”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几分戏謔。 苏沐晴耳根微热,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转向窗外:“先欠著,等我想好。开车,林司机。” 两人驱车前往本市最大的汽车城。 路上,林枫简单说了自己的需求:“主要是空间大点,舒適性好,安全性高,动力够用就行,不要太扎眼。” 苏沐晴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偶尔就某个汽车品牌的特性或某款车型的口碑发表几句看法。 “德系底盘扎实,但后期维护成本偏高;日系省心耐用,不过隔音和用料你未必满意;那个新势力品牌智能化做得不错,但安全性还需要更多市场验证……” 苏沐晴语气平和,思路清晰,儼然做了功课。 “看来苏顾问是认真的,”林枫点头,“功课做得很足。” “答应了你,自然要负责。” 苏沐晴语气淡然,却透著认真。 两人先去了第一家主打舒適与安全的品牌4s店。 美女销售顾问李莉热情地向林枫介绍一款中型suv。 李莉容貌俏丽,身材姣好,本就容易吸引目光。 如果说苏沐晴的顏值和身材有95分,那李莉至少也有92分。 林枫坐进驾驶位感受空间和视野,苏沐晴则自然地坐进后排,仔细体验座椅的包裹性,腿部空间,甚至还用手指按了按內饰材料的质感。 “后排中间地台几乎是平的,不错。” 苏沐晴下了车,对林枫说,“以后要是接送你爸妈,或者科室集体活动,会方便很多。” 她很自然地提到了他生活中的细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林枫心里微微一暖。 “考虑得很周到。”林枫笑道。 李莉趁机介绍:“先生,这款车目前有优惠,落地价大概在八十二万左右,非常划算。” 就在他们討论车型配置时,一阵囂张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几辆顏色扎眼的跑车蛮横地停在了4s店门口,甚至占用了部分通道。 几个穿著奢侈品牌,神態傲慢的年轻男子簇拥著一个戴著墨镜的高个子青年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名眼神凶悍,身形如铁塔般的壮汉,一看便是专业的保鏢。 这群人一进来,目光便肆无忌惮地在展厅內扫视,先是落在了容貌俏丽的销售顾问李莉身上,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李莉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显然认识来人。 “李莉,怎么样?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已经到了,想好了吗?只要你过来做我的秘书,年薪100万。我王瀚想要的人,在yl市就没人敢拒绝。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为首戴墨镜的王瀚目光看著李莉,当他目光扫过林枫身旁的苏沐晴时,顿时惊为天人,立刻將李莉拋诸脑后,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苏沐晴身上。 苏沐晴那清冷出眾的气质和绝美的容顏,瞬间將身边的李莉比了下去。 林枫的目光敏锐地扫过这群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戴墨镜的青年和他身边几个眼神飘忽、身形略显虚浮的跟班。 作为医生,林枫立刻从这些人不自然的亢奋神態,加上偶尔不受控制的细微肌肉抽搐,看出了端倪。 这些人,很可能有xd史,甚至近期內都接触过违禁药物。 林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只是厌烦的情绪里,多了几分凛冽的寒意。 王瀚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是的笑容,摘下墨镜,径直走了过来,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枫,对苏沐晴说:“这位小姐,鄙人姓王,天际集团的王瀚。不知是否有幸认识一下?” “我看这地方配不上你的气质,我车就在外面,新提的『毒药』,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兜兜风?晚上我在『云顶』订了位置,赏个脸?” 说著,身后的富二代们发出附和的笑声,眼神曖昧地在苏沐晴身上打转。 苏沐晴眉头紧蹙,眼神瞬间冰冷,甚至带著一丝厌恶。 她向林枫身边靠了半步:“不需要,请你们离开。” 王瀚仿佛刚注意到林枫,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番,目光扫过林枫身上的普通休閒装,以及其手里拿著的经济型suv资料,嗤笑一声,语带轻蔑:“你谁啊?哥们,混哪儿的?带这么极品的妞儿来看这种几十万的破车?是不是手头紧啊?”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整个展厅的人都听得见,“要不这样,你开个价,让你女朋友陪我们吃个饭。这顿饭钱,够你买十辆这破车了!” 说完,几个富二代又爆发出刺耳的鬨笑。 “就是,看看你这穷酸样,別耽误人家美女的大好前程!” “王少看上的人,那是她的福气!” 林枫面色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出手机,当眾拨打了110。 “警察吗?xx汽车城,xx品牌4s店,有多名疑似吸毒人员寻衅滋事,並带有两名专业保鏢,可能携带危险器械,情况紧急,请求立刻出警。” 林枫当即报警。 “握草!特么的,你敢报警?!” 王瀚脸色骤变,戾气横生,同时不自觉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子,对身后的保鏢吼道:“张龙赵虎,给我废了他,只要不搞出人命,隨便你们。” “还有,把他的手机砸了!” 那两名被称为张龙赵虎的保鏢,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听到王瀚的命令,两人眼中精光爆射,一左一右,迅捷地向林枫夹击而来。 左侧张龙,低吼一声,腰马合一,一记毫无花哨的重拳直轰林枫胸口。 拳风凌厉,竟带起隱隱的破空之声! 拳未至,那股压迫感已让旁边观战的销售李莉尖叫著捂住眼睛。 “高手!” 林枫眼神一凝,却不硬接,身形如柳絮般向后微仰,同时脚下步伐变幻,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开山裂石的一拳。 第79章 碾压局?抱歉,我专治各种不服 “轰!” 张龙这记重拳去势不减,狠狠砸在了林枫身后那辆展示用的suv坚固的钢製车门上! 只听一声金属爆鸣,那厚重的车门竟被硬生生砸出一个清晰的凹陷,周围的钢板都扭曲变形! 展厅內眾人无不骇然变色,这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右侧的赵虎几乎同时发动,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如同抡起的巨斧,狠狠扫向林枫的腰肋! 林枫似乎早有预料,提膝格挡,但接触的瞬间,仍感到一股巨力传来,借势向后滑步卸力。 “砰!咔嚓!” 赵虎的腿风扫过旁边一个摆放装饰品的大理石小圆桌,那坚硬的桌面竟被逸散的腿风直接踢得碎裂开来,碎石飞溅! 可见其腿部力量之恐怖! “嘶……” 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这两个保鏢的实力简直非人!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现实中有人这么厉害,比电影还厉害。 “有点意思。” 林枫稳住身形,眼神愈发锐利。 他看出这两人走的是刚猛无匹的路子,力量极大,硬拼不明智。 张龙赵虎见一击不中,更是凶性大发。 张龙踏步上前,双拳如同狂风暴雨,笼罩林枫上身要害,每一拳都足以开碑裂石。 赵虎则专攻下盘,扫腿、低踹连绵不绝,封锁林枫的闪避空间。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惊涛骇浪,瞬间將林枫的身影淹没。 展厅內拳风腿影呼啸,钢板凹陷、大理石崩裂的声响不断刺激著眾人的耳膜。 苏沐晴紧握著拳头,虽然对林枫有信心,但眼前这场景还是让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处於风暴中心的林枫,却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 林枫的身法灵动诡异,步伐精准至极,每每以毫釐之差避开拳脚,同时双手或格或挡,或引或带,用的全是巧劲,不断卸开对方磅礴的力道。 几十招过后,张龙赵虎攻势虽猛,却连林枫的衣角都没摸到几下,反而因为全力施为,气息开始有些紊乱。 “力道尚可,可惜,太僵!” 林枫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看准张龙一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身形猛地切入中宫。 林枫左手如电,精准地扣住张龙再次轰来的手腕,拇指狠狠按在其关节穴位上,同时身体顺势一靠,右肩如同崩弓,猛地撞在张龙胸口! “贴山靠!” “噗!” 张龙只觉得手腕一麻,紧接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胸口传来,壮硕的身躯竟被撞得离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另一辆展车的引擎盖上,將前盖都砸得凹陷下去,口中溢血,一时竟挣扎不起。 赵虎见同伴被重创,目眥欲裂,一记更加凶狠的高鞭腿,如同战斧般劈向林枫头颅。 林枫却不闪不避,在腿影及体的瞬间,身体骤然下潜,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右手呈爪,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赵虎踢来的脚踝! “给我过来!” 林枫吐气开声,腰腹发力,竟將体重远超自己的赵虎硬生生抡了起来,在空中划过半圈,然后狠狠砸向旁边试图偷袭的黄毛青年。 “砰!” 一声闷响,赵虎沉重的身体和黄毛撞在一起,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摔作一团。 赵虎的脚踝关节处传来清晰的错位声,显然已被林枫刚才那一下重手法卸脱了臼,抱著脚惨叫不已。 解决了两名最强的保鏢,林枫动作毫不停滯,身形如虎入羊群,冲向剩下的王瀚等人。 拳打、肘击、膝撞、脚踢……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关节脱臼的脆响和痛苦的哀嚎。 王瀚还想反抗,被林枫一记手刀切在颈侧,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不到一分钟,之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眾人,已全部倒地不起,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不敢置信的恐惧眼神。 林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角,气息依旧平稳。他再次拿起手机,对接通后等待的接警员清晰报出了位置。 很快,警笛声呼啸而至。 几名警察衝进4s店,为首的正是那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警官陈静。 刚一踏入展厅,陈静和她身后的警员们都不由得愣住了,脚步为之一顿。 眼前的景象堪称一片狼藉,根本不是寻常斗殴的范畴。 几辆价格不菲的展车遭了殃,最显眼的是那辆suv,厚重的钢製车门上赫然印著一个深达数厘米的拳印凹陷,周围钢板扭曲,仿佛被巨型衝压机锤过一般。 另一辆车的引擎盖也深深凹陷下去,像是被重物砸击。 旁边,一个大理石材质的小圆桌彻底碎裂,残块和碎石飞溅得到处都是,显示这里曾承受了难以想像的衝击力。 而在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一群呻吟不止的人。 除了那几个穿著奢侈的富二代,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名即使倒地依旧显得魁梧彪悍的壮汉。 一人捂著手腕和胸口,嘴角带血,另一人抱著明显不自然弯曲的脚踝,冷汗直流,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惊骇。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陈静!” 陈静迅速回过神,声音清亮而严肃,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气定神閒的林枫身上,“刚才是谁报警?这里怎么回事?” “陈警官,是我报的警。” 林枫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將事情经过简要陈述了一遍,包括对方骚扰、挑衅、先行动手,以及自己被迫正当防卫。 “……而且,”林枫顿了顿,目光冷冽地扫过地上面如死灰的王瀚等人,“根据我的医学观察,这几人瞳孔异常散大,伴有不自主的肌肉震颤和流涕,精神处於病理性亢奋状態,有极大吸毒嫌疑。我建议陈警官回去后,对他们进行尿检和毛髮检测,我想你会有意外的收穫的。” 王瀚强撑著抬起头,色厉內荏地叫道:“警官,他胡说,他在诬陷我啊!” “我是天际集团的王瀚,我爸是王天林!这傢伙这是故意伤人,你看看他把我们打的,还有我的保鏢!” 第80章 买辆豪车压压惊 旁边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仔细看了看地上两名壮汉,又瞥了一眼那变形车门和碎裂的大理石桌,脸色微变,凑到陈静耳边说道:“陈队,情况不对。地上那两个,很像几年前部里通缉的要犯,就是那两个在泰国地下拳场打死过人,后来被捕后又打伤十几名看守民警越狱逃跑的『张龙』、『赵虎』!这两人是真正的亡命徒,格斗高手,极其危险!能制服他们……” 老警察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能造成如此破坏,並制服这两个凶名在外的逃犯,眼前这个看似文雅的年轻人,实力深不可测! 陈静闻言,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她再次看向林枫,眼神中除了之前的公事公办,更多了一丝凝重和探究。 陈静转向林枫,语气依旧平稳但带著確认的意味:“请问你是?” “林枫,市一医院急诊科的医生。” 林枫语气平淡说道。 “林枫?”陈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恍然,“你就是上个月被评为『省十大杰出青年』,治癒了多项疑难杂症的林枫林医生?” “是我。” 林枫微微点头。 確认了林枫的身份,又结合眼前这触目惊心的现场和两名在逃重犯的落网,陈静心中再无任何疑虑,更不会因王瀚的家世而有丝毫动摇。 她脸色一肃,看向王瀚,语气冰冷道:“王瀚,你现在涉嫌聚眾滋事、寻衅滋事、暴力袭击他人,甚至可能吸食dp!此外,你的这两名保鏢是警方通缉的重要逃犯!从现在开始,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她对其他警察一挥手:“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带走,严密看管张龙赵虎!立刻通知法医和检验科,准备对王瀚等人进行全面的检测!” 王瀚听到“张龙赵虎”是真逃犯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再听到毒品检测,彻底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他知道,这次不仅踢到了铁板,恐怕连他老子都保不住他了! 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將地上所有失去战斗力的人銬起带走。 陈静则对林枫和苏沐晴说道:“林医生,苏小姐,麻烦二位一会跟我们回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感谢你们为社会清除了一大隱患。” …… 风波平息后,4s店的张总经理走了过来,態度无比恭敬。 林枫无意再纠缠,直接问道:“你们店里刚到的最新的,最高级別的智驾新能源车,是哪款?” 陈明连忙引路:“林先生,这边请!刚好我们昨天才到了一台『文界至尊』旗舰版智驾suv,是品牌最新的科技集大成者,全车智能驾驶级別达到l4,安全性、舒適性和动力都是顶尖水准,售价三百万。” 林枫和苏沐晴看了看车,外观低调沉稳,內饰奢华科技,確实符合要求。 “就它了。” 林枫乾脆利落地刷卡支付了三百万。 接过钥匙,林枫对苏沐晴说:“走吧,试试这辆新『座驾』。” 坐进充满未来感的驾驶舱,苏沐晴侧头看他,眼神复杂:“没想到,你看车还能看出这么大风波。不过……刚才很解气。” 林枫启动车辆,平稳地驶出汽车城,淡淡一笑:“清理垃圾,人人有责。以后有这车,至少能更安静地看风景了。” 坐进车內,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极致的静謐,顶级的皮革香气,充满未来感的环绕式智能座舱,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无可挑剔的奢华与科技感。 苏沐晴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语气带著一丝难得的揶揄和探究:“林医生,我现在开始严重怀疑,你开医院是不是只是个爱好了。三百万的车,说买就买,还加价?而且,你刚才观察那些人的眼神,比我看核磁共振片子还锐利。” 林枫熟练地启动车辆,几乎听不到任何噪音,中控屏幕上流淌过瀑布般的数据流。他笑了笑,语气轻鬆:“救死扶伤是主业,赚钱只是为了保证主业能更纯粹、更不受干扰地进行。至於观察……医者,望闻问切是基本功。那种祸害社会的渣滓,既然撞上了,顺手清理一下,也算是尽点社会责任。” 顿了顿,林枫目光扫过苏沐晴精致的侧脸,“而且,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不开眼的,至少不用浪费口舌,可以直接让他们『物理性』理解什么叫『差距』,或者,『化学性』地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苏沐晴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看来这车买得……性价比『极高』。”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隨即又正色道,“不过,你刚才报警很果断。那种人,確实不能纵容。” “接下来去哪?送你回医院宿舍?” 林枫问。 苏沐晴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还早。要不……去江边走走?今天天气不错,正好……压压惊。” 虽然她並没受什么惊嚇,但这场风波確实需要一点平静来抚慰。 “好。” 初秋的下午,阳光和煦,江风带著湿润的水汽拂面。 两人沿著滨江步道慢慢走著,刚才4s店和公安局的插曲似乎並未影响心情,反而因为林枫果断的处理和那个小插曲的结局,让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纽带更紧密了些。 “有时候觉得,像这样走走也挺好。” 苏沐晴忽然开口,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有些轻,“比在咖啡馆对著平板电脑吵架轻鬆。” 林枫笑了:“那下次討论方案,约来江边?你可以对著江景给我讲解fmri图像。” 苏沐晴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却带著笑意:“想得美。数据保密原则还要不要了?林大老板再有钱,也不能违反规定。” 夕阳开始西沉,將江水染成一片暖金色。林枫看了眼时间:“不早了,饿了吗?要不要就近找个地方吃饭?” 苏沐晴摇摇头:“昨天才吃过养生馆。而且,我宿舍里还有之前买的食材。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上去,我简单做点。比外面乾净。” 这个提议比昨天去养生馆更进了一步。 第81章 曖昧升温:厨房里的第二次心动 林枫看著苏沐晴在夕阳余暉中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点头:“好啊,尝尝苏主任的手艺。希望不会太『精细』,像做手术一样。” 苏沐晴的宿舍和她的人一样,整洁、清爽,没有多余的装饰。 开放式的小厨房里器具齐全,乾净得发亮,暖黄的灯光洒下,为这方寸之地披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林枫没有坐在客厅,而是直接倚靠在厨房的门框上。 他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將苏沐晴笼罩在他投下的影子里。 林枫看著苏沐晴系上围裙,丝质裙带在她的腰后挽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哇塞的身材在围裙下显得非常哇塞。 苏沐晴微微侧身,开始洗菜、切菜,动作有条不紊,葱白的手指在水流下更显莹润。 番茄被她按住,刀起刀落,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咄咄”声,大小均匀的块状在她刀下呈现。 “没想到,你这拿手术刀的手,摆弄起厨刀也这么游刃有余。” 林枫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欣赏,打破了厨房里只有切菜声的寧静。 苏沐晴动作未停,头也不抬,专注地盯著手中的番茄,仿佛那是什么需要精密处理的组织。“一个人在外面,总不能天天吃食堂叫外卖。” 她语气平和,“而且,做饭的过程,在某种程度上和解剖、缝合很像,都需要专注、精细和流程控制。” 林枫闻言,无语地笑了起来,这妹纸不知该说她是认真好,还是说她主次不分。 做饭也能联繫到手术,难怪医院里一直有传言,这苏沐晴曾经在相亲的时候,把相亲对象带到手术观察室,硬生生將对方嚇跑的壮举。 想到这,林枫不禁感慨起来。 “这个类比很特別,下次你切菜的时候,我是不是得在旁边给你递手术刀,再帮你擦擦汗?” 林枫的语气里含著戏謔,又藏著几分认真的揶揄。 苏沐晴终於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厨房灯光下,苏沐晴眼眸里映著光点,因林枫的靠近和话语,那光点微微晃动了一下。 “闭嘴,等著吃就行。” 苏沐晴似乎也想到了那个传言,娇声嗔道,耳根却悄悄漫上一点緋色。 转身去拿鸡蛋时,脚步略显仓促。 就在苏沐晴转身的瞬间,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台沿的橄欖油瓶。 瓶子摇晃著就要坠落。 几乎在同一时刻,林枫长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瓶子。 他的动作极快,手掌不可避免地覆上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瞬间蔓延至全身,苏沐晴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 林枫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背和那个险些闯祸的瓶子。 时间仿佛凝滯了几秒。 空气中瀰漫著番茄清新的微酸和来自林枫身上的清冽气息。 苏沐晴能感觉到林枫靠近的体温,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脸。 林枫也没有立刻鬆开。 他低头,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泛红的耳廓,以及那截白皙优美的脖颈。 林枫的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鬆开了手,將油瓶放回安全的位置。 “小心点。” 林枫道,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 “……嗯。” 苏沐晴低低应了一声,飞快地抽回手,转身假装去拿碗,心跳却如擂鼓。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比她做过的任何一台手术都让她心绪不寧。 “看来苏主任主攻精细操作,这种『大体力』活还是我来吧。” 林枫轻笑,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准备打鸡蛋的碗,“看你准备了番茄和鸡蛋,是想做番茄炒蛋?” 苏沐晴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就会这个比较拿手。” “算了,还是我来吧,”林枫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我倒是会几个硬菜。看看你冰箱里还有什么存货?” 苏沐晴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不多,但很新鲜,除了蔬菜鸡蛋,还有一块瘦肉,几朵香菇,以及……她之前买来泡水喝的一些枸杞、红枣、黄芪等常见中药材。 林枫目光扫过,笑了:“够了。” 他拿出瘦肉、香菇,又取了些枸杞红枣,“借你的药材一用,给你露一手『药食同源』。” 苏沐晴好奇地凑近:“中药还能炒菜?” “当然,《本草纲目》里记载了那么多可食用的药材,运用得当,既是美味,也能温和调理身体。” 林枫一边熟练地將瘦肉切丝,香菇切片,一边解释,“比如枸杞明目,红枣补血,黄芪补气,搭配瘦肉和香菇,做一道『黄芪枸杞炒肉丝』,適合你这种经常熬夜看片子的。” 林枫的动作行云流水,加上修炼了药王养生功后,他对动作的控制简直非人。 苏沐晴在一旁看著,眼中充满了惊嘆。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个番茄炒蛋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林枫居然深藏不露。 “你……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感觉比我们医院食堂大厨还厉害。” 林枫將肉丝醃製上,开始处理香菇,头也不抬地说:“以前跟一位老中医学的,他说『医者,不仅要会开方治病,也要懂食疗养生,知五味调和』。自己动手,才能更好地理解食材的性味归经。” 很快,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黄芪枸杞炒肉丝,一道蒜蓉香菇青菜,连同苏沐晴做的番茄炒蛋和紫菜豆腐汤,摆满了小餐桌。 药香与菜香混合,令人食指大动。 两人坐在小巧的餐桌旁,距离近得膝盖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 “怎么样?” 苏沐晴看著林枫夹了一筷子她做的番茄炒蛋,语气带著一丝期待和紧张。 林枫细细咀嚼,然后抬眼看向她:“很好,火候恰到好处,酸甜適中。” 他顿了顿,又尝了尝自己做的肉丝,补充道,“不过,苏主任,尝尝这个,看看『药』味重不重?” 苏沐晴夹起一筷子肉丝放入口中,肉质滑嫩,香菇鲜美,带著淡淡的黄芪甘香和枸杞的微甜,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异常美味。 “太好吃了!” 苏沐晴由衷讚嘆,“原来中药也可以这么美味!林枫,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第82章 进度飞快!兄弟团喊话『见弟妹』 林枫看著她因美食而满足发亮的眼睛,笑道:“慢慢发掘,苏主任,我们来日方长。” 饭后,林枫自然地起身收拾碗筷。 “我来。”他接过了洗碗的任务。 苏沐晴没有爭抢,只是靠在厨房门口看著他挺拔的背影。 水流哗哗,林枫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苏沐晴看著看著,忽然轻声开口:“下周末,我爸妈可能要过来看看。” 林枫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水流声依旧。 他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关掉水龙头,厨房瞬间安静下来。 苏沐晴继续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紧绷:“他们……可能听说了些医院里关於我们俩的传言。” 林枫擦乾手,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她。苏沐晴的眼神努力维持著平静。 “需要我……迴避一下吗?” 林枫问得直接,目光却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苏沐晴立刻摇摇头:“不用。”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他们人很好,就是……可能有点好奇。” 林枫明白了。他走到苏沐晴面前,距离很近,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 “我知道了。”林枫的语气温和而肯定,“到时候,我请叔叔阿姨吃个饭吧。地点你定,或者……”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了几分,“去我家也行,我爸妈都在家,这样显得更正式,也更有诚意。” 苏沐晴抬眼看向林枫。两人目光在极近的距离交匯,空气中仿佛有细小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他话里的“家”和“下厨”,含义微妙而亲昵。苏沐晴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再次失控。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好,我跟他们说。” 这一次,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 次日,林枫巡查病房。 老周已经好转出院,刘大爷的痉挛性疼痛在林枫持续的“巨刺法”和中药调理下,也得到了显著控制,精神状態大好。 在康復训练室,林枫看到刘大爷正在康復师指导下努力活动患肢。 旁边,一位中风后失语的病人老吴,咿咿呀呀地比划著名,试图和刘大爷交流。 刘大爷虽然说话还不利索,但心情明显开朗了许多,他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拍了拍老吴的肩膀,含糊地鼓励道:“老伙计,不用怕,有林医生在,他的……法子……管用!” 老吴激动地点头,啊啊地回应著,伸出大拇指。 一旁的护士小田看著这一幕,眼眶有点湿润,对林枫说:“林医生,你看他们,互相打气的样子真好。刘大爷刚来的时候,疼得都不想活了,现在都能鼓励別人了。” 林枫看著两位老人之间笨拙却真挚的互动,眼里也充满了暖意。 他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周杰、赵石勇、王晓娜,以及叶辰等几位进修医生说:“看到没有?技术、方药,是治病救人的工具。但最终能让患者真正站起来,走得更远的,往往不仅仅是技术,还有他们自身的意志,家人、病友、我们医护人员给予的支持和希望。治病,更要『治人』。” 周杰感慨道:“老师,我明白了,医者仁心,技术是冰冷的,但应用技术的人要有温度。” 赵石勇也点头:“是啊,刘大爷和老吴这样,比什么药都管用。” 叶辰默默看著,眼神若有所思,似乎对林枫的话有了新的理解。 眾人纷纷点头,將这句话记在心里。 查房结束,林枫回到办公室,手机响起,是刘清新打来的。 “疯子!车提了?怎么样,哥们推荐的牌子不错吧!” 刘清新的大嗓门一如既往。 “还行,苏主任帮忙选的,坐著挺舒服。” 林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停车场里那辆崭新的文界至尊。 “臥槽!都一起买车了?进度可以啊!” 刘清新在电话那头怪叫,“什么时候带出来正式见见?我和孙虎、赵强可都等著呢!必须让弟妹知道,你还有我们这帮靠谱的兄弟!” 林枫笑骂了一句:“滚蛋,什么叫弟妹?少不了你们的。等忙过这阵,找个时间聚聚。” “得嘞!就等你这话!掛了,忙你的去吧!” 刘清新风风火火地掛了电话。 掛断电话,窗外已是万家灯火。 提车风波过去几天,医院生活依旧忙碌如常。 这天查房,林枫带著他的“教学小队”重点巡查中风后遗症病区。 来自天南地北的患者和家属,眼神里都带著相似的期盼。 “林老师,5床新入院的刘阿姨,从西山省来的,脑梗后右侧肢体完全瘫痪,伴有重度感觉障碍,触之如木,在当地尝试各种康復收效甚微。” 王晓娜匯报著病歷,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一丝凝重,“家属情绪也比较焦虑。” 林枫走到床边。 刘阿姨躺在床上,眼神黯淡无光,右侧手臂和腿如同不属於自己一般,毫无生气地搭在床上。 她的儿子张凯威,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紧张地搓著手站在一旁。 “阿姨,放鬆,我看看。” 林枫没有急於下针,而是先进行了细致的经络切诊。 他的手指沿著刘阿姨右侧手臂的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缓缓按压,感受著皮下的气血流动,时而轻轻叩击关节。 “经络闭塞严重,气血几乎完全不通,常规针刺如石沉大海。” 林枫对围观的实习生们低声道,声音清晰而稳定,“需用『烧山火』透天凉复合手法,强刺激井穴与络脉,先『破冰』,再图缓进。” 他取出一根细长的毫针,对准刘阿姨右手食指商阳穴。 “周杰,注意看进针的角度和深度,意在激发经气,非徒刺痛觉。” 林枫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周杰立刻凑近,眼睛一眨不眨:“是,老师,这角度近乎平行指骨,是为了最大限度刺激神经末梢和毛细血管网吗?” “理解正確。赵石勇,准备好电针仪,疏密波预设。” “明白!” 赵石勇利落地检查著设备。 林枫快速点刺商阳穴后,並未立刻拔出,而是以一种高频率进行捻转提插,同时指尖微不可察地渡入一丝温煦的“气感”。 这便是“烧山火”手法,意在鼓动阳气,温通经络。 第83章 针灸治瘫 只见针下皮肤迅速泛红,刘阿姨原本毫无知觉的手指竟微微抽搐了一下! “有反应了!” 王晓娜惊喜地低呼,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叶辰的袖子。 叶辰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挣脱,只是目光更加专注地盯著林枫的手。 张凯威也激动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紧接著,林枫又取三棱针,在刘阿姨肘部曲池穴附近的细小络脉上,看准一个顏色暗紫的节点,快速点刺,放出数滴浓稠暗黑的血液。 这是“刺络泄瘀”,给壅滯的邪气以出路。 “黑血一出,邪有出路,局部压力骤减,气血方能重新流动。” 林枫解释道。 叶辰若有所思:“这便是《內经》所言『血实宜决之』的具体应用。” 林枫讚许地看了他一眼:“不错,活学活用。” 黑血一出,刘阿姨整条手臂的肤色仿佛都亮了一丝,紧绷的肌肉也鬆弛了些许。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嗬”声,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继续,取足阳明胃经髀关、伏兔,深刺,赵石勇接电针,强度以患者能耐受的轻微肌肉收缩为度,持续刺激二十分钟。”林枫一边行针,一边下达指令。 赵石勇立刻熟练地接上电针导线,小心调整著参数:“阿姨,有点麻麻的感觉就告诉我啊。” 整个治疗过程如行云流水,手法精准而大胆,团队成员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家属在一旁激动得抹眼泪,连声道谢:“谢谢林医生!谢谢各位医生!” 查房继续。 在康復室,林枫看到之前治疗过的刘大爷正扶著助行器,在康復师和护士小田的鼓励下,努力地挪动脚步,每走一步都满头大汗,却咬著牙不肯停下。 旁边,同样在练习吞咽的老吴,含混不清地为他加油。 傍晚,林枫刚处理完手头工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手机震动,是苏沐晴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养生馆,药膳据说不错。算是……回请?” 后面跟了个简单的定位。 林枫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指尖快速回覆:“好。半小时后医院门口见。” 他放下手机,觉得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养生馆环境清幽雅致,以原木和竹饰为主,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草药清香。 包厢私密性很好,窗外是小小的庭院景致,几竿翠竹在夜色中摇曳。 苏沐晴已经在了,脱了白大褂,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柔和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些温婉居家的气息。 她主动拿起紫砂茶壶给林枫倒了一杯温热的八宝茶。 “这里的招牌是黄芪枸杞燉乳鸽和茯苓山药粥,我看过他们的配方,药材搭配还算讲究,黄芪用的陇西產,枸杞是寧夏的,用料挺实在。” 苏沐晴將菜单推过来,语气自然,像在討论一个病例。 “你连药膳的药材產地都摸排清楚了?” 林枫接过菜单,笑著打趣,“这份认真劲儿,用在神经解剖上怕是能多找出几条沟回。” 苏沐晴微微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答应了你……要负责到底。” 她低头看著杯中沉浮的桂圆和红枣,声音轻了些,几乎融在茶香里。 菜品很快上桌,色香味俱全,確实能看出药膳的功底。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很自然地从几个疑难病例的术式选择和中西医结合思路,滑向了更日常的养生话题。 林枫夹起一块燉得软烂脱骨的鸽子肉,解释道:“黄芪补气固表,枸杞滋补肝肾,明目养血,乳鸽是血肉有情之品,滋阴补气,易於吸收,適合气血亏虚、术后或久病体弱的人。你这经常熬夜做手术,精神高度紧张,耗气伤血,偶尔吃一次,有益无害。” 苏沐晴听得认真,用勺子轻轻搅动著碗里莹白的茯苓山药粥,点头道:“以前总觉得药膳更多是心理作用,或者食材堆砌。认识你之后,跟著看了些资料,才发现里面的君臣佐使、性味归经,和中医理论一脉相承,是有逻辑体系的。” 她顿了顿,像是閒聊般提起,“我有时候手术连台,精神绷得太紧,结束后反而放鬆不下来,会有点失眠,胃也偶尔会跟著闹点小脾气。” 林枫放下筷子,很自然地伸出手,目光温和:“手给我,帮你看看脉。” 苏沐晴愣了一下,看著他清澈而认真的眼神,稍作迟疑,还是將手腕递了过去。 她的手腕纤细白皙,皮肤带著一丝凉意。 林枫三指搭上她的寸关尺,凝神感受了片刻。 指下脉象略弦细,尤以关部有些鬱结之象,尺部稍弱。 “问题不大,”林枫鬆开手,语气带著让人安心的篤定,“主要还是肝气有点鬱结,气机不畅,横逆影响了脾胃,思虑过度暗耗心血,所以眠差胃不適。跟你长期高强度工作、精神持续紧张有关。” “没必要吃药。平时可以自己按揉內关穴,” 林枫指了指自己手腕內侧距腕横纹两寸的位置,“寧心安神,宽胸理气。每天早晚各按揉五分钟,有酸胀感为宜。饮食上,像今晚的茯苓山药粥就很好,茯苓健脾寧心,山药益气养阴。或者简单点,用点合欢花、玫瑰花泡水代茶饮,疏肝解郁,舒缓情绪。” 苏沐晴依言,尝试著用拇指按揉自己另一只手的內关穴,力道由轻到重。 果然感到一阵明显的酸胀,隨即似乎有一股微暖的流动感顺著手臂向上蔓延,胸口那种莫名的紧绷感竟然舒缓了些许。 她有些惊讶,抬眼看向林枫,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立竿见影,看来以后真要常向林医生请教养生之道了。” 气氛在药膳的温热香气和轻鬆深入的交谈中愈发融洽。 不知怎的,话题聊到了家庭和成长。 苏沐晴用勺子轻轻搅动著碗里所剩不多的粥,声音平静,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我家……对我期望一直很高。爷爷那辈的一些经歷,让我爸觉得,必须要在最『硬核』、最『前沿』、最『科学』的领域做出扎扎实实的成绩,才能证明自己,证明我们家。” “所以,我几乎是没有悬念地选了神经外科,这片公认的医学硬骨头,挑战最大,也最『不容置疑』。” 第84章 药材断供遇危机 林枫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只是给她续了点热茶。 “有时候会觉得……挺累的。” 苏沐晴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像一直有根弦绷著,不敢鬆懈,也不敢……表现出太多的脆弱或者不確定性。” “我理解。” 林枫点头,话锋一转,“不过,医术,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归根结底是用来救人的,是解除痛苦的,不是用来证明给谁看,或者满足谁期待的工具。自己问心无愧,对得起身上这件白大褂,对得起託付生命的病人,就够了。別人的眼光,没那么重要。” 苏沐晴抬眼看他,灯光下,林枫的眼神清澈而坦诚,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平和与力量。 这番话,不偏不倚地说到了她心坎里。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神乎其技的医术,內心也有著远超年龄的通透和坚韧。 那种自信和从容,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以前,包括在学校和刚工作的时候,確实觉得中医玄乎其玄,缺乏实证基础,” 苏沐晴轻声道,目光柔和地落在林枫脸上,带著坦诚的反思,“认识你之后,亲眼看到你用那些看似古朴的方法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难题,才发现它不是不科学,只是它的科学,是建立在另一种更深奥、更整体、更动態的生命观和宇宙观之上的,是另一种语言体系。是世人了解太少,或者……像之前的我一样,带著固有的偏见去审视它。” 这番坦诚而深刻的认可,让林枫心中微动。 吃完饭,林枫招手示意结帐。 苏沐晴这次没有爭抢,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两人走出养生馆,夜风带著初秋的凉意拂面,月色如水,温柔地洒在静謐的街道上。 “今晚……很开心。” 走到医院宿舍楼下,苏沐晴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林枫,夜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髮丝,她轻轻拢了拢,轻声道谢,“谢谢你,林枫。” 月光下,苏沐晴白皙的耳廓似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不待林枫回应,便转身快步走进了楼门,背影依旧挺拔,却莫名多了几分匆忙。 林枫看著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站在原地,夜风中似乎还残留著她的味道。 他清楚地意识到,苏沐晴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截然不同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母亲李玲打来的。 “小枫啊,下班了吗?吃饭没有?我跟你说,你张阿姨又给介绍了一个姑娘,照片我看了,挺水灵的,在事业单位工作,稳定!家庭情况也简单。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若是往常,林枫早就以工作忙,暂时不考虑等藉口掛断了。 但这次,林枫听著母亲电话那头的嘮叨,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投向苏沐晴宿舍楼那扇刚刚亮起温暖灯光的窗户:“妈,我知道了。这事……不急,我心里有数。您和我爸注意身体,早点休息,別操心太多了。” 掛了电话,林枫长长舒了口气。 秋意渐浓,yl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却依旧热火朝天。 林枫刚指导王晓娜完成一例面瘫患者的针刺治疗,看著病人原本歪斜的口眼逐渐回正,王晓娜兴奋地小脸通红:“老师,这口髎穴透刺地仓,配合牵正散加减,效果太明显了!” 林枫讚许地点点头:“取穴准確,手法也稳了不少。记住,『气至病所』是关键,要用心感受针下的『得气』感。” 话音刚落,林枫的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刘清新。 “疯子!出大事了!” 电话刚一接通,刘清新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咱们的主要药材供应商,『济世堂』,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们库存紧张,之前谈好的那几味关键药材,要么价格翻倍,要么直接断供!这特么肯定是『康美集团』那帮孙子在背后搞鬼!看咱们『七白膏』和『生肌散』卖得好,玩阴的!” 林枫眉头微蹙,但声音依旧沉稳:“胖子,別慌。慢慢说,具体是哪几味药被卡脖子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对旁边正给病人做艾灸的周杰和记录病歷的赵石勇打了个手势。 周杰立刻会意,小声对病人说:“阿姨,您稍等,林医生有点急事。” 然后麻利地接过艾条,示意赵石勇继续记录。 赵石勇推了推眼镜,笔下不停,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特级陇西黄芪、五年以上林下参、还有野生的滇三七和藏红花!这都是咱们『生肌散』和安神补心丹的核心原料啊!尤其是特级黄芪,补气固表,托毒生肌,是『生肌散』君药,少了它效果大打折扣!” 刘清新语气透著愤懣和焦虑。 “我知道了。” 林枫冷静分析,“对方这是想从源头掐断我们。不过,药材之道,並非一成不变。你立刻把被卡药材的清单和具体要求发我。同时联繫其他备用供应商,问问他们的库存和报价。” “已经在问了,但要么量不够,要么品质参差不齐,价格也水涨船高!” 刘清新语气沮丧,“有几个之前称兄道弟的,现在也支支吾吾,肯定是收到风声了!” “没关係,天无绝人之路。” 林枫语气篤定,“等我消息。” 他掛了电话,眉头微锁,但眼神依旧锐利。 周杰凑过来,关切地问:“老师,是药厂那边出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他刚才隱约听到“药材”、“断供”几个词。 赵石勇也停下了笔,憨厚的脸上带著担忧:“林老师,有什么我们能做的,您儘管吩咐。” 连刚做完治疗的王晓娜也围了过来,眨著大眼睛:“是啊老师,我们虽然不懂经营,但跑跑腿,整理资料还是可以的。” 刚从另一间治疗室出来的叶辰,看到几人围著林枫,也默默走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著询问。 看著眼前这几张年轻而充满关切的脸,林枫心中一暖。 他简单將情况说了一下:“……情况就是这样,几种核心药材被卡,生產线可能受影响。” 第85章 妙手巧寻替代品 “太卑鄙了!”周杰愤愤不平,“竞爭不过就用这种手段!” 赵石勇挠了挠头:“黄芪……人参……这些都是大补元气的要药,替代品不好找啊。” 王晓娜皱著秀眉:“藏红花那么贵,还要野生的,这下成本要飆升了。” 叶辰沉吟片刻,开口道:“《本草纲目》载,黄芪『耆,长也,为补药之长』,品类甚多,或可寻他地產者,或可调整君臣佐使,以它药辅其力?” 林枫讚赏地看了叶辰一眼:“叶辰说得对,思路要开阔。药材替代和配伍变化,本就是中医精髓之一。你们先按计划完成手头工作,这事我来处理。” 他快步走向医生休息室,留下几个学生面面相覷。 “希望老师能有办法……” 王晓娜小声祈祷。 “肯定没问题的!”周杰对林枫有种盲目的信心,“老师连刘大爷那么重的病都能搞定,这点商业上的小伎俩算什么!” 赵石勇憨憨地点头:“嗯,我相信林老师一定有办法!” 叶辰看著林枫离开的背影,眼神闪烁,低声道:“或许,这正是考验我们所学能否经世致用的时刻。” 休息室里,林枫立刻打开电脑,调出脑海中药王传承里关於药材替代和配伍变化的浩瀚知识。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大脑飞速运转。 “黄芪……陇西產者补气力宏,性偏温燥。若为求稳,可用內蒙產的黄芪替代,其性稍平和,补气之力稍逊,但质优者亦可达八成以上功效,且价格低廉三成以上。若想增效,可在方中佐以少量升麻,取其升举阳气之性,辅助黄芪托毒外出……” “林下参价格高昂,且年份不足者效差。或许可以用优质党参配合少量太子参来替代。党参健脾益肺,养血生津,虽补气之力不及人参霸道,但药性平和,不温不燥,更適於长期调理和体质复杂者;太子参益气健脾,生津润肺,补而不腻。二者合用,一守一攻,一缓一急,或可模擬人参『大补元气、復脉固脱』之部分功效,且成本可降大半……” “野生滇三七活血定痛效果卓著,但资源稀缺。或许可以考虑用川芎配伍鬱金。川芎活血行气,祛风止痛,为『血中气药』;鬱金活血止痛,行气解郁,凉血利胆。二者相配,活血化瘀之力增强,且兼能行气开郁,对於因气滯血瘀导致的疼痛,效果甚至可能更佳……” “藏红花……此物价昂,主要用於活血凉血,解郁安神。或可以红花加倍量,佐以合欢皮、远志来替代。红花活血通经,祛瘀止痛,力稍猛但价廉;合欢皮解郁安神,活血消肿;远志安神益智,祛痰开窍。三者配伍,在活血的同时,强化了解郁安神的功效,对於安神类方剂,或许別有奇效……” 林枫一边思索,一边在文档中快速记录下替代方案和配伍调整思路,甚至標註了可能的剂量微调范围。 林枫此时的思维之敏捷,对药材性味归经、功效强弱、配伍禁忌的了解之深,若有旁人在侧,定会惊为天人。 隨后,林枫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號码。 “孙爷爷,是我,林枫。” 电话接通,林枫语气带著尊敬。 “哎呦!林小子!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正是林枫爷爷的老朋友——老药农孙老汉。 孙老汉祖辈採药,对山中药材如数家珍,为人耿直豪爽。 “孙爷爷,您客气了。有件事想麻烦您。您那边,今年內蒙黄芪、纹党参,还有川红花收成怎么样?品质如何?” “哈哈!你算是问对人了!” 孙老汉声音带著自豪,“我们这边靠山,气候土壤好,今年黄芪长得壮实,浆气足!纹党参也是,条粗味甜,都是好货!红花更是没得说,顏色正,气味浓!比那些大棚里催出来的强多了!怎么,你需要?” “需要,而且量不小,需要长期稳定供应。” 林枫心中一喜,將公司遇到的困境和需要的药材標准大致说了一下。 “特么的!那些黑心商人就会搞这种下三滥!” 孙老汉闻言愤愤不平,“林小子,你放心!我老孙头別的不敢说,手里的药材绝对保证是地道乾货,价格也绝对公道!绝不会干那坐地起价的缺德事!我这就联繫村里其他几家,保证给你凑齐!” “太好了!孙爷爷,谢谢您!我这两天就带人过去实地看看,如果品质符合要求,我们当场就可以签长期合作协议!” “成!没问题!包你满意!” 掛了电话,林枫立刻联繫刘清新和王厂长,將替代方案和找到新货源的消息告知。 刘清新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靠!疯子!你真是我的神!这么快就有办法了?我还以为这次要完犊子了!” “別高兴太早,具体行不行,还得去看过药材,调整工艺后验证效果。” 林枫保持谨慎,“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们跟王厂长一起去孙大爷那边。” 第二天,林枫调休,三人驱车前往大巴山深处的孙家坳。 山路崎嶇,但景色宜人。 孙老汉早已在村口等候,热情地將他们迎进自家院子。 院子里晾晒著各种药材,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草药清香。 林枫二话不说,立刻投入工作。 他拿起一捆黄芪,仔细观察其色泽、纹理,掰断听声,又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品味。 “孙爷爷,您这黄芪,確实是內蒙正种,豆腥气足,回味甘甜,木质部比例小,品质属上乘,有效成分含量不会低。” 林枫赞道,又拿起党参、红花等一一鑑別,均表示满意。 王厂长也带著小型快速检测设备,抽样检测了水分、杂质和主要有效成分指標,结果都优於预期標准。 “林医生,您这眼光太毒了!这些替代药材的品质,比我们之前用的某些所谓特级品也不遑多让啊!” 王厂长佩服不已。 第86章 釜底抽薪,康美悔断肠 刘清新看著满院子品质优良的药材,价格却比市场价低了近三分之一,笑得合不拢嘴,用力拍著林枫的肩膀:“疯子,有你的!这下不仅危机解除了,成本还能降下来!我看『康美』那帮人知道了,肠子都得悔青!” 接下来,林枫、刘清新、王厂长与孙老汉及几位村代表进行了详细的洽谈。 林枫凭藉对药材的深刻理解和诚恳的態度,贏得了药农们的信任,很快就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明確了品质標准、价格和交付方式。 “林小子,跟您做生意,我们放心!” 孙老汉握著林枫的手,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您是有真本事,又讲良心的人!” 返程路上,刘清新依旧兴奋不已,对林枫佩服得五体投地:“疯子,你说你,医术牛逼就算了,连药材都门儿清!简直是人形百科全书!这次要不是你,咱们可真得被卡脖子卡死了!” 林枫看著窗外飞逝的山景,语气却带著一丝警醒:“胖子,这次是运气好,有孙爷爷他们。但靠天吃饭终非长久之计,核心药材的gap种植基地建设,必须立刻提上日程了。我们要有自己的『药材后院』,把品质和源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真正不受制於人。” 刘清新重重点头:“明白,这事我回去就抓紧办!砸锅卖铁也得把基地搞起来!” 回到yl市,林枫又一头扎进了药厂实验室,与王厂长一起,根据新的药材特性,微调“生肌散”和安神补心丹的提取工艺和配伍比例。 经过连夜奋战和多次小样测试,新批次的產品效果基本达到了原有水准,甚至在安神定志方面,因加入了合欢皮和远志,反馈似乎更佳。 一场突如其来的商业危机,在林枫凭藉深厚的中医药学识和人脉资源下,不仅成功化解,反而因祸得福,优化了供应链,降低了成本,也让“药王公司”的发展基础更加稳固。 傍晚,林枫拖著略显疲惫但心情轻鬆的身体回到医院。 刚走进急诊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咖啡香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苏沐晴正站在护士站旁,手里端著两杯咖啡,似乎是在等他。 “听说你今天跑去深山老林『寻宝』了?”苏沐晴將其中一杯递给他,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还顺带解决了一场商业危机?” 林枫接过温热的咖啡,一股暖流顺著掌心蔓延,驱散了些许疲惫,他有些意外地挑眉:“苏主任消息这么灵通?” 苏沐晴轻笑,抿了一口咖啡,“怎么样,新的药材没问题吧?” “品质很好,甚至超出预期。” 林枫和她並肩往医生办公室走,“有时候,最原始的地方,反而藏著最好的东西。就像中医,看似古朴,內核却蕴含著应对变化的无穷智慧。这次也是被逼著,把老祖宗留下的替代配伍学问又翻出来用了一遍。” “看来,『药王』之名,实至名归。” 苏沐晴目光扫过食堂的方向,“对了,食堂今晚有茯苓山药粥,我记得你说过这个適合……嗯,养胃。” 林枫闻言,脚步微微一顿,看向苏沐晴。 “好啊,” 林枫从善如流,“那今晚就麻烦苏主任带路,一起去检验一下食堂药膳的『君臣佐使』是否到位了。看看他们的茯苓是否健脾寧心,山药是否益气养阴,火候又是否恰到好处。” 苏沐晴被他这番一本正经的“点评”逗得唇角微弯,轻轻“嗯”了一声。 …… 新批次“生肌散”和安神补心丹在优化供应链和成本后,迅速投入量產。 得益於前期积累的良好口碑和刘清新精准的营销策略,再加上林枫在几次社区义诊和医院內部讲座中不经意间的“权威认证”,两款產品一经正式推向市场,便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生肌散”对於各类创伤、溃疡、褥疮等的惊人效果,通过治癒患者的自发宣传,尤其是在老年人和术后康復群体中口耳相传,迅速成为了家庭常备药的新宠。 各大药店、线上平台频频断货,预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 而安神补心丹,在生活节奏快、压力巨大的现代都市人中,更是引爆了需求。 服用后切实改善的睡眠质量、平稳的情绪状態,让无数被失眠、焦虑困扰的上班族、学生党趋之若鶩。 “睡个好觉,安心补心”几乎成了都市人的新问候语。 线上旗舰店每次补货,都在几分钟內被抢购一空,伺服器几次濒临崩溃。 “药王公司”的帐户余额,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 刘清新盯著后台不断刷新的销售数据和现金流,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变调:“疯了,全疯了!疯子!你知道我们昨天单日销售额是多少吗?破千万!纯利润接近四成!照这个趋势,我们第一个季度的营收就能破亿!回本並且实现巨额盈利的速度,比我们最乐观的预估还要快上三倍!” 王厂长在药厂里忙得脚不沾地,生產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依然满足不了雪片般飞来的订单。 他既疲惫又兴奋地匯报:“林董,刘总,我们又招聘了两批工人,三班倒,產能已经提到极限了!就这,还欠著经销商一大堆货呢!咱们这赚钱速度,简直像是在印钞!” 林枫虽然早有预料,但市场反馈如此热烈,资金回笼如此迅猛,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保持著冷静,对刘清新说:“胖子,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住。质量是生命线,绝对不能因为追求產量而有任何鬆懈。另外,利润的一部分,立刻投入到我们之前计划的gap种植基地项目里去,选址、谈判要加快,我们要儘快拥有完全可控的『第一车间』。” “明白!”刘清新现在对林枫是言听计从,“我这就组织团队,实地考察,儘快把基地落实!” 与此同时,“康美集团”副总裁办公室。 李康盯著手下送来的市场报告,脸色铁青,手中的雪茄几乎被他捏断。 第87章 专家质疑遇急症 报告上清晰地显示著“药王公司”两款產品的销售曲线,那几乎是一条垂直向上的直线,势不可挡。 而他们“康美”旗下同类產品的市场份额,正在被快速蚕食,原本预期的因原材料封锁导致的“药王”產品断供或质量下滑的局面不仅没有出现,对方反而凭藉优化后的供应链,实现了更低成本和更稳定的供应! “这不可能!” 李康猛地將报告摔在桌上,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他们从哪里搞到的优质替代药材?那个林枫,难道真有通天本事不成?!” 站在他面前的助理噤若寒蝉,小声匯报:“李总,我们查过了,他们绕过所有大型药材商,直接和西南大巴山深处的一个山村签订了长期直供协议。那里的药材……品质据说非常好,而且价格……比市场价低很多。” “山村?直供?”李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是怎么找到那种地方的?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鑑別、谈判和供应的?” 助理低著头,无法回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符合常理,仿佛林枫早已预料到他们的行动,並准备好了后手。 李康瘫坐在老板椅上,感到一阵无力感和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精心策划的围剿,不仅没能扼杀这个新兴的对手,反而像是给对方做了一次免费的宣传,逼著他们找到了更优、更便宜的解决方案,结果促成了对方更加迅猛的爆发。 看著报告中那可怕的销售数据和盈利预测,李康的心在滴血,那原本都应该是“康美”的市场和利润! “出去!”他烦躁地挥挥手。 助理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李康独自坐在宽敞却冰冷的办公室里,望著窗外城市的霓虹,第一次对一个年轻人產生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悔意。 他意识到,那个叫林枫的年轻人,和他那个看似不起眼的“药王公司”,恐怕再也难以遏制了。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林枫、刘清新、苏沐晴,还有周杰、王晓娜等几个核心学生,难得地聚在一起,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小酌,算是短暂的庆功。 刘清新意气风发,举杯道:“来!为我们初步的胜利,为疯子力挽狂澜,也为咱们公司光明的未来,乾杯!” 眾人纷纷举杯,脸上都洋溢著喜悦和兴奋。 周杰崇拜地看著林枫:“老师,您太厉害了!不仅医术高超,连商业竞爭都能轻鬆化解!” 王晓娜也笑著说:“是啊,现在医院里好多同事都在用咱们的安神补心丹,都说效果特別好。” 林枫微笑著和大家碰杯,目光扫过身旁的苏沐晴。 她今晚穿著一件淡雅的连衣裙,在柔和的灯光下,侧顏寧静美好。 苏沐晴似乎感受到了林枫的目光,微微侧头,与他视线相接,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心照不宣的笑意。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沐晴轻声问,语气中带著关心。 林枫抿了一口酒,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眼神深邃而坚定:“根基已初步打下,下一步,是深耕。药材基地要建,新配方的研发要加快,尤其是针对一些疑难杂症的方向。赚钱很重要,但让『药王』的传承真正普惠大眾,解决更多人的病痛,才是根本。” 刘清新重重放下酒杯,豪气干云:“没错!跟著疯子干,咱们不仅要赚钱,还要改变世界!来,再干一杯!” 欢声笑语再次响起。 夜色渐深,聚餐结束。 林枫和苏沐晴並肩走在回医院宿舍的路上,晚风拂面,带著初夏的微醺。 “看著自己的努力和学识,转化成实实在在能帮助人、也能创造价值的產品,感觉很好吧?” 苏沐晴轻声说。 “嗯。”林枫点头,侧头看她,“这里面,也有苏主任的一份功劳。” 苏沐晴弯了弯眼眸,没有否认,也没有居功,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 医院食堂的茯苓山药粥候恰到好处,茯苓的淡渗与山药的甘润相得益彰,一碗下肚,林枫感觉连日奔波的疲惫都被熨帖了不少。 苏沐晴小口吃著,偶尔就粥品的“性味归经”与林枫低声交流两句,清冷的眉眼在食堂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说起来,”苏沐晴放下勺子,“明天省里有个专家团要来我们院检查指导,领队的是省人民医院的董建明教授,心內科权威,出了名的……对传统医学持保留態度。” 她看了林枫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林枫笑了笑,用纸巾擦了擦嘴:“持保留態度是好事,科学就是在质疑中前进的。只要是为了病人好,用什么方法不重要。” 苏沐晴微微頷首,没再说什么,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第二天一早,急诊科果然迎来了以董建明教授为首的省专家团。 董教授年约五旬,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带著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在黄启发院长和何尚生主任的陪同下,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开始在急诊科巡视。 “何主任,你们急诊科的流程看起来还算规范。” 董教授边走边点评,语气不咸不淡,“不过,我听说你们这里大力推行中西医结合,甚至把中医手段用於急症抢救?” 他目光扫过一旁正在给一位眩晕病人扎针的林枫团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何尚生正要解释,董教授已经提高了声音,说道:“不是我保守,中医作为调理养生,我不反对。但放在爭分夺秒的急诊科,这些扎针、喝汤药的手段,速度慢,效果不確定,会不会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成了『慢郎中』误事?” 这话相当不客气,带著明显的偏见。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少医护人员面露不忿,但碍於对方身份,不好反驳。 周杰气得脸都鼓了,被赵石勇悄悄拉了下衣角。 叶辰则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 林枫刚起完针,让王晓娜记录病人反应,闻言转过身,面色平静,正要开口。 第88章 银针逆命,权威尽折腰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爸!” 就在这时,一阵悽厉的呼喊,伴隨著急促的平车滚轮声打破了僵局。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性病人被一名护士推了进来,身旁跟著一名青年男子。 只见病人的面色惨白,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嘴唇发紺,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 “什么情况?” 何尚生立刻上前。 “我爸……我爸他突然就说胸口疼,喘不上气,然后就……” 青年男子急得语无伦次。 值班医生李威达迅速检查,脸色一变:“血压70/40mmhg!心率140次/分,血氧饱和度85%!心电图提示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 “立即抢救!”何尚生吼道,“建立两条静脉通道!快速补液!多巴胺静推升压!准备气管插管!” 抢救室瞬间忙碌起来。 西医组的一套抢救流程迅速启动:升压药、强心药、呼吸支持…… 然而,病人的血压像坐过山车,在多巴胺的作用下勉强升到90/50,却极不稳定,隨时可能再次掉下去。 心律失常也频频出现。 董教授也顾不上刚才的话题了,眉头紧锁,亲自上前查看监护仪和数据:“不行,血管活性药物反应差,循环衰竭太严重了!可能是大面积心梗导致的心泵功能衰竭,预后极差!” “爸!爸你挺住啊!” 家属在外面通过玻璃窗看到里面情况,几乎要崩溃。 何尚生额头见汗,各种西医常规手段都用上了,效果却不理想。 他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林枫,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林枫一直在密切关注抢救,此刻看到何主任的目光,又看了眼外面悲痛欲绝的青年男子,他快步走到青年男子面前:“这位先生,我是林枫。病人现在情况非常危险,常规西药效果不佳。我可以用中医针灸方法尝试稳定他的血压和心律,为后续治疗爭取时间,你同意吗?” “同意,我同意!林医生,求您快救我爸!用什么方法都行!” 男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连点头。 林枫转身进入抢救室,对董教授快速说道:“董教授,情况紧急,我想试试针灸辅助升压稳律。” 董教授看著监护仪上岌岌可危的数字,又看看林枫沉静的脸,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沉声道:“你有多大把握?不要添乱!” “尽力而为!”林枫不再多言,直接从隨身携带的针盒里取出三根长针。 “周杰,记录生命体徵变化!” “王晓娜,准备毫针备用!” “赵石勇,注意病人反应!” 林枫一边下指令,一边凝神定气。 他出手如电,第一针直刺鼻尖下的“素髎穴”,进针后行强刺激泻法,针体微微震颤。 紧接著,取双侧“內关穴”,直刺深透,同样施以泻法,强心通脉, 最后,针刺双足底“涌泉穴”,意在引火归元,激发肾气。 林枫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繚乱,运针之时,指尖仿佛蕴含著某种独特的力量,针下病人身体竟出现了轻微的抽动。 “他在干什么?” 专家团里有人低声质疑,“这几个穴位能升压?” “素髎穴属督脉,刺激可升血压;內关是心包经络穴,强心调律;涌泉引气下行,沟通心肾……” 叶辰在一旁低声向不明所以的专家解释,眼神紧紧盯著林枫的动作。 就在林枫行针的同时,他示意护士將一小瓶自己配製的急救药粉用温水化开,小心地从病人口角灌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监护仪。 十秒,二十秒…… 突然,监护仪上那顽固的低血压数字,开始动了! 从75/45,缓慢却坚定地攀升到85/50,90/55,95/60…… 最终稳定在105/65mmhg左右! 同时,过快的心率也逐渐下降至110次/分,虽然仍有心律失常,但比之前好了太多! 病人的面色也从死灰恢復了一丝血色,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血压上来了!心率下降了!” 周杰激动地报告,声音带著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一位专家团的成员扶了扶眼镜,满脸的不可思议。 董教授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监护仪,又看看林枫那几根看似普通的银针,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单靠几根针就能在如此短时间內將濒临崩溃的血压拉回来的! 抢救室內的西医同事们也鬆了口气,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快!趁现在血压稳定,立即准备急诊pci!” 何尚生抓住机会,立刻下令。 病人被迅速转运至导管室。 一场生死危机,因为林枫的及时介入,硬生生被扳回了宝贵的窗口期。 后续得知,急诊pci手术很成功,病人堵塞的血管被顺利开通。 傍晚,专家团的考察临近结束。 董教授特意找到正在病房查看另一位病人的林枫。 “林医生,”董教授的態度与早上判若两人,语气异常诚恳,“我为我今天早上的不当言论,向你郑重道歉。是我坐井观天,小覷了中医急救的威力。你那一手针灸,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他斟酌著用词,脸上仍残留著震撼。 林枫谦和地笑了笑:“董教授您言重了。中西医各有所长,只要能救病人,就是好方法。刚才情况紧急,针刺素髎、內关、涌泉,配合参附药力,目的在於强心通脉,回阳固脱,暂时稳定崩溃的边缘状態,为你们后续的精准治疗创造条件。” “强心通脉,回阳固脱……” 董教授反覆咀嚼著这八个字,感嘆道,“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著对生命体徵和气血运行的深刻理解。林医生,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今晚若你有空,我想私下再向你请教一番……” 林枫点头应下。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个人的认可,更是中医急救价值f有力证明。 送走董教授,林枫回到医生办公室,发现苏沐晴正靠在门边,手里拿著两份盒饭。 第89章 妙手安胎,巧破先天之疾 “听说林大神医今天又露了一手,把省里的大专家都折服了?”苏沐晴语气带著淡淡的调侃,將一份盒饭递过来,“喏,犒劳你的,红烧肉,补充元气。” 林枫接过饭,闻到熟悉的香味,心头一暖:“苏主任消息还是这么灵通。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你那『本分』,可比很多人竭尽全力还要厉害。” 苏沐晴看著他,声音轻柔了些,“累了吧?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两人就在办公室角落的小桌子旁坐下,安静地吃著饭。 窗外华灯初上,映照著他们並肩的身影,简单而温馨。 这时,產科的主治医生杨雪带著一对愁眉不展的夫妻走了过来。 “林医生,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饭,这是我姐杨洁和姐夫刘佩聪。” 杨雪介绍道,“我姐今年42岁了,由於身体不好,结婚多年不孕。今年好不容易怀上,但在20周排畸b超发现胎儿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臟病,同时生长发育明显迟缓。我们建议……但我姐她……” “妹妹,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为孩子好。” 杨洁抚摸著隆起的腹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这也许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做妈妈的机会了……我捨不得,我能感觉到孩子在我肚子里的情况……” 刘佩聪红著眼圈,揽住妻子的肩膀,声音沙哑:“老婆,我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是怕你身体受不了,也怕孩子生下来受苦啊!我们……我们放弃吧,好不好?” 夫妻俩显然为此爭吵过,此刻都显得痛苦而疲惫。 林枫放下筷子,眉头紧锁。 这种情况非常棘手,西医往往建议终止妊娠。 但面对一位母亲近乎绝望的坚持,他无法轻易说出“放弃”二字。 “两位,你们別急,中医也不是万能的,我先看看检查报告再说。” 林枫接过杨雪递来的厚厚的检查单,仔细翻阅起来。 胎儿心臟结构复杂畸形,羊水偏少,生长指標明显落后於孕周…… “从中医角度看,胎儿此证,属先天稟赋不足,心肾精气亏虚,气血无以濡养。” 林枫沉吟道,“常规安胎方药,恐力有不逮,且需避免使用可能对胎儿有影响的活血或毒性药材。” 他沉思良久,脑中飞速检索著药王传承和歷代妇科典籍,结合现代药理学知识,一个大胆而谨慎的思路逐渐成型。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个新的思路。” 林枫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味药,“以寿胎丸合八珍汤为基础化裁。但需要调整:菟丝子、桑寄生、续断固肾安胎为君;太子参、生黄芪益气健脾,推动气血化生为臣;熟地、当归、白芍养血滋阴,但去川芎之辛散动血;佐以阿胶血肉有情之品填精养血;再加麦冬养阴生津,砂仁理气安胎,使补而不滯。” 林枫一边写,一边向杨雪几人解释道:“这个方子,核心在於『固肾填精,益气养血』,力求温和而持续地改善母体环境,促进胎盘功能,希望能为胎儿爭取一线生机。但必须明確,这属於探索性治疗,效果无法保证,且需要严格监测母体和胎儿情况,一旦出现任何不利跡象,必须立即停止。” 杨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老刘,我们试试,好不好?就试一次!为了孩子!” 刘佩聪看著妻子哀求的眼神,又看看林枫沉稳的目光,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林医生,我们听您的!拜託了!” 送走这对夫妻,林枫长长舒了口气。 这样的病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他愿意为了那微弱的希望去努力创新。 夜晚的病房並不平静。 3床的吴大爷因为排便困难又在闹脾气,护工怎么劝都不肯用开塞露。 “我不要那玩意儿!难受!” 吴大爷像个孩子一样倔强。 他隔壁床的李奶奶,一位因肺炎住院的退休教师,看不下去了,温和地开口:“老哥哥,听医生护士的话。你不想快点好起来,跟儿子回家吗?我这儿有儿子带来的蜂蜜,冲点水给你喝,润润肠子,配合医生的治疗,好不好?” 她让护工倒了一杯温蜂蜜水,递过去。 吴大爷看了看李奶奶慈祥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儿子无奈的脸,哼了一声,但还是接过了蜂蜜水,小口喝起来。 护士小林笑著对李奶奶说:“李奶奶,还是您有办法。” 李奶奶摆摆手:“都是病人,互相体谅嘛。” 病房里,医患之间,病人与病人之间,这些细微的互动与关怀,构成了医院里最朴素的温暖。 林枫巡视完病房,回到值班室,发现手机上有一条苏沐晴发来的信息:“董教授和你聊完了?他没难为你吧?” 林枫回覆:“没有,聊得挺好。他很虚心。” 很快,苏沐晴回了一个简单的字:“嗯。”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咖啡表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值班室的窗户,洒在林枫脸上。 林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昨晚与董教授深入探討中西医结合急救思路到深夜,虽然疲惫,但收穫颇丰。 刚准备去食堂对付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譁声打断了。 “林医生!林医生请留步!” 只见昨天在抢救室外的几个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举著话筒和摄像机就冲了过来,瞬间將林枫堵在了走廊。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林医生,您昨天银针稳住心源性休克患者血压的事跡我们已经报导了,网友称您为『当代神医』!能详细谈谈您当时的想法和中医急救的原理吗?” 一个美女记者几乎把话筒戳到林枫脸上。 “林医生,听说省专家团的董教授都被您折服了,您是否认为这標誌著中医正式被主流医学界认可?” 另一个男记者的问题更是充满诱导性。 林枫眉头微蹙,抬手挡了挡刺眼的灯光:“各位记者朋友,我只是尽了一名医生该尽的本分。在当时那种紧急情况下,任何可能有效的方法都应该尝试。功劳属於我们整个急诊科团队的通力协作,请你们多关注我们医院急诊科这个集体,而不是我个人。” 第90章 实力拒绝炒作,却难挡『味道』锦旗 顿了顿,林枫看向那位女记者:“至於『神医』的称呼,愧不敢当。医学博大精深,我所知不过沧海一粟。中医急救有其独特理论和价值,但更需要与现代医学紧密结合,取长补短,一切以病人安危为最高准则。” 说完,林枫微微頷首,拨开人群,径直朝食堂走去,留下几个面面相覷的记者。 “这林医生,也太低调了吧……” 女记者嘀咕道。 医院宣传科的负责人很快也找了过来,满脸兴奋:“林医生,这可是绝佳的宣传机会!我们准备做个专题,重点突出您……” “王科长,”林枫打断他,態度明確,“如果要宣传,请以急诊科团队的名义,我可以出镜,但必须是集体。我个人不接受单独採访和过度包装。” 王科长还想再劝,看到林枫坚定的眼神,只好把话咽了回去,无奈道:“好吧,听您的。集体报导就集体报导。” 这边刚打发走宣传科,那边何尚生主任就笑著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好小子,宠辱不惊,是块干大事的料!我就喜欢你这踏实劲儿!” 林枫笑了笑,没多说。 两人正聊著,急诊科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夹杂著欢快的嗩吶,热闹得像过年。 “什么情况?” 何尚生一愣。 只见一位精神矍鑠的大妈,在一群老街坊的簇拥下,敲锣打鼓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一面用红布覆盖的“神秘物体”。 “林医生在哪儿?俺来谢谢林医生!” 大妈的嗓门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枫认出来了,这是上周他接诊的一位顽固性老慢支,伴有严重便秘的患者张大妈。 当时用了“宣肺通腑”的思路,针灸配合“宣白承气汤”加减,效果显著。 张大妈一眼就锁定了林枫,激动地衝过来,一把揭开红布——一面崭新的锦旗展现在眾人面前。 然而,当大家看清锦旗上绣著的大字时,整个急诊科先是死寂了一秒,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只见红底黄字的锦旗上,赫然绣著两行彪悍的大字: “扎针赛神仙,放屁通九天!” 落款是:感激不尽的患者张大翠。 “哈哈哈!” 周杰第一个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飆出来了。 赵石勇捂著嘴,肩膀耸动。 连一向清冷的苏沐晴都忍不住別过脸,嘴角疯狂上扬。 王晓娜和几个小护士更是笑得抱作一团。 林枫看著这面味道十足的锦旗,嘴角抽搐,內心os:“大妈,您这感谢……心意我领了,但这表述也太有『味道』了,关键是……它还挺写实。” 何尚生主任也是哭笑不得,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声音带著笑意:“收下吧,小子!这才是老百姓最朴素的认可,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强多了!” 张大妈还一脸自豪:“林医生,俺说的可是大实话!你扎完针,俺回家那叫一个通畅!这么多年都没这么痛快过!这锦旗,必须送!” 拗不过热情的大妈,林枫只好在同事们戏謔的目光中,收下了这面“味道独特”的锦旗。 最后,这面锦旗被掛在了科室休息室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但很快就成了全科的“减压神器”,谁累了烦了看上一眼,都能乐半天,无形中也拉近了林枫和同事们的距离。 插曲过后,工作继续。 林枫带著小组查房,重点看了几个危重病人。 “老师,3床的腹腔感染病人,体温又上来了,白细胞计数两万三。” 王晓娜匯报著,眉头紧锁。 林枫检查了一下病人腹部情况,绷紧,压痛反跳痛明显。 “感染加重,可能有局部脓肿形成。加强抗生素等级,同时……” 林枫取出针具,“用针灸辅助泄热排毒。” 他在病人曲池、合谷、足三里、上巨虚等穴施针,手法以泻为主,同时点在十宣穴放血数滴。 不到十分钟,病人表示感觉身体鬆快了些,额头渗出细汗。 一小时后复测体温,竟然下降了0.8摄氏度。周杰看得目瞪口呆,赶紧记录这匪夷所思的辅助退热效果。 刚处理完这个,抢救室的铃声再次尖锐响起。 “车祸重伤!多发伤!准备抢救!” 几名医护人员推著平车狂奔而入。 伤员是个年轻男性,意识模糊,浑身是血。 初步判断:右侧张力性气胸,左股骨干开放性骨折,腹部闭合伤可疑肝脾破裂。 “李医生,准备胸腔闭式引流!” “赵石勇,建立深静脉通道,快速补液!” “周杰,协助骨科医生夹板固定下肢!” “王晓娜,监测生命体徵,准备导尿!” 林枫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男子的情况很不妙,这样下去他撑不到检查结果出来。 抢救室瞬间化作战场。 胸腔引流管刚置入,大量气体涌出,伤员呼吸稍缓。 但血压仍在持续下降,腹部膨隆加重。 “不行,腹內出血止不住!血压快垮了,必须马上手术!” 普外科医生赶到,面色凝重。 “来不及送手术室了,就在这里做剖腹探查!” 何尚生当机立断。 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在抢救室展开。 林枫没有閒著,他利用西医抢救的间隙,在伤员內关、素髎、百会等穴行强刺激针刺,试图稳住其急剧下滑的生命体徵,为手术爭取那宝贵的几分钟。 那凝神运针的身影,与周围紧张的外科操作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最终,在外科团队和林枫的共同努力下,伤员的出血点被暂时控制,生命体徵勉强维持,被迅速转运至手术室进行决定性手术。 一场高强度的抢救下来,所有人都汗流浹背。 王晓娜在传递器械时不小心被划伤了手背,一道口子,血珠直冒。 “晓娜,你手怎么了?” 周杰眼尖。 “没事,小口子。” 王晓娜不在意地想用纱布按住。 “用这个。” 林枫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陶瓷药盒,里面是“药王有限公司”生產的“生肌散”试用装。 他小心地撒了些淡黄色的药粉在王晓娜的伤口上。 神奇的是,药粉触及伤口,血几乎立刻就止住了,而且传来一阵清凉感,疼痛大减。 第91章 金方济世,暖棲人间 “哇!林老师,这药效果也太好了吧!” 王晓娜惊讶地看著伤口。 “是啊,比我之前用的任何创可贴和药膏都好得快!” 周杰也凑过来看,嘖嘖称奇,“晓娜,回头你也给我弄点备用唄?” 林枫看著他们,笑了笑:“公司內部福利,需要的话找刘清新登记领取。” 傍晚,刘清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兴奋得几乎要衝破话筒:“疯子,咱们的生肌散反馈爆了!口碑效应太可怕了!” “还有七白膏,订单接到手软,生產线都快冒烟了!我初步核算了一下,这个季度的净利润,初步预估是这个数!” 他报出一个即使以林枫的心性,也微微动容的数字。 林枫听著电话那头刘清新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悦,脸上却只是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医院门口那些为了省钱而在寒风中蜷缩的身影,其中不乏抱著孩子的父母。 “胖子,”林枫的声音沉稳,將刘清新的兴奋稍稍拉回现实,“赚钱是好事,但別忘了我们做『药王』的初衷。” 刘清新立刻收敛了笑声,语气变得认真:“疯子,你说。” “利润按之前商议好的比例,把我个人分红的大部分,即刻转入『药王慈善基金』的专项帐户。”林枫清晰地指示,“这笔钱的用途,我有了更具体的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些身影上:“我每天在医院,看到太多从外地赶来求医的家庭。他们为了救命已经倾尽所有,往往连个像样的落脚地都租不起,只能睡在走廊、大厅,甚至医院门口。大人还能熬,那些生病的孩子呢?” 刘清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了些:“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疯子。这事我看著也揪心。” “所以,我想用这笔钱,在医院附近,租下一些合適的公寓或者民居。” 林枫继续阐述他的思路,“不需要多豪华,乾净、安全、能做饭、有基本家电就行。” “然后,以『药王慈善基金』的名义,为这些经济极其困难,特別是带有危重病患的家庭,提供一个临时的『避风港』。租金方面,我们象徵性地收取些费用,或者根据情况完全减免,確保他们能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刀刃上——治病上。” 刘清新听完,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著敬佩和激动:“妙啊,疯子!你这思路太对了!这不只是给钱,这是雪中送炭,是给他们一个能安心养病的『家』!这比单纯捐钱更有温度,也更实际!我举双手赞成!”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补充道:“这事我来操办最合適!我马上组织人手,就在你们医院和另外几家重点医院周边摸排房源,找那些房东好说话、环境相对安静的房子。” “咱们可以统一租下来,简单配置些必需品,掛上『药王爱心驛站』的牌子。管理方面,可以聘请一两位热心肠的阿姨负责日常维护和登记,或者跟本地的志愿者团队合作。一定要把这事儿办得妥妥帖帖,真正帮到人!” 林枫听著刘清新迅速理解並完善了自己的想法,眼中露出欣慰:“好,胖子,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记住,运作要透明,帮助对象要精准筛选,真正给到最需要的人。这是我们『药王』回馈社会迈出的第一步,一定要走稳走实。” “放心吧!做慈善,我刘清新绝不含糊,保证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让那些使绊子的人看看,咱们『药王』赚了钱是怎么用的!” 刘清新干劲十足,“我这就去擬个初步方案,儘快把第一个『爱心驛站』搞起来!” “嗯,辛苦了。”林枫掛了电话,心中一块石头稍稍落地。 他知道,这或许无法帮助所有人,但能多帮一个家庭,多给一个孩子带去些许温暖和希望,便是“药王”传承在现代社会价值的体现。 刚放下手机,林枫就在邮箱里看到了一封电子请柬。 大学同学聚会,地点在魔都,时间就在下周末。 看著请柬上熟悉的母校背景和那些曾经熟悉的名字,林枫的眼神复杂难明。 那段在魔都的经歷,並非全是美好的回忆,其中也夹杂著不少现实的冰冷与无奈。 正沉吟间,微信提示音响起,是苏沐晴。 “看到新闻了,处理得很得体。” “周末有空吗?《流浪地球3》上映了,据说特效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看著这条信息,林枫脑海中浮现出苏沐晴清冷麵容下暗含期待的样子,想到她之前在自己面临质疑和商业围剿时默默的支持,嘴角终於扬起一抹轻鬆而真实的笑意。 那些过往的阴霾,似乎也被这眼前的暖意驱散了些许。 他手指轻点,回復了过去: “好。你选时间,我请客。” 放下手机,林枫再次望向窗外,夕阳正给这座忙碌而复杂的城市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 周末的影院,人流如织。 林枫和苏沐晴约在商场门口见面,他提前到了十分钟,却看到苏沐晴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鬆鬆地搭著,少了些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 “等很久了?” 林枫走上前。 “刚到。”苏沐晴摇摇头,目光掠过他,看向他手里已经拿著的电影票和……一杯奶茶?“你还买这个?” 林枫將那杯加了红豆的奶茶递给她:“听说看电影標配。” 他记得偶尔听小田护士念叨过,苏沐晴似乎偏好这款。 苏沐晴微微一怔,接过:“谢谢。” 两人並肩走入影院,检票,找到座位。 是中间偏后的位置,视野很好。 灯光暗下,巨幕亮起,熟悉的龙標出现。 电影开始前是各种gg和预告片,影厅里充斥著年轻情侣们的窃窃私语和轻笑声。 他们前排就坐著一对大学生模样的小情侣,女孩扎著马尾,活泼地靠在男孩肩上,分享著一桶爆米花,男孩不时低头在她耳边说些什么,惹得女孩娇嗔地轻捶他一下,空气中瀰漫著青春恋爱的甜腻气息。 第92章 停车场杀机骤现 林枫和苏沐晴不约而同地看到了这一幕,然后又几乎同时移开视线,各自望向屏幕,仿佛都被gg吸引了。 林枫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座椅扶手。 他今年三十五了,早已过了那种在电影院里肆无忌惮表达亲密的年纪。 青春期的躁动和热烈,於他而言,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如今的生活被病例、研究、公司事务填满,偶尔的閒暇也多是独处或与刘清新那样的兄弟喝酒谈事。 像这样,和一个有好感的异性,安静地坐在电影院里,竟是久违的体验。 林枫侧头,借著银幕反射的光,看到苏沐晴专注的侧脸。 她很安静,和前排那个活泼的女孩形成鲜明对比,却自有一种沉静的力量,吸引著他的目光。 苏沐晴感受著身旁林枫的存在,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若有若无地传来。 她也三十出头了,在医院是独当一面的苏主任,冷静、专业,几乎与“浪漫”、“约会”这类词汇绝缘。 上一次和异性看电影是什么时候? 好像已经是记忆模糊的大学时代。 此刻,看著前排小情侣的互动,苏沐晴心里没有羡慕,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恍然。 原来普通人谈恋爱是这样的…… 简单,直接,充满肢体语言。 而她和他,似乎都习惯了克制与观察,连並排坐著,手臂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仿佛中间有一条无形的界限。 她低头吸了一口奶茶,甜腻的红豆味在口腔化开,心里却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电影正式开始了,《流浪地球3》宏大的场景和紧张的情节很快抓住了观眾的注意力。 当剧情发展到一段略显沉闷的过渡文戏时,影厅里格外安静。 林枫微微动了动,想调整一下坐姿,手臂不经意间向旁移动了几分。 几乎在同一时刻,苏沐晴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有些累,轻轻將放在扶手上的左手往回收了收。 於是,林枫的手背,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轻轻擦过了她的手肘外侧。 一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不同於上次在厨房意外接触时的事出有因,这次在昏暗的影院里,在只有彼此知晓的隱秘角落。 这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却像一簇微小的火苗,倏地点燃了某种蛰伏已久的东西。 林枫能感觉到她手臂瞬间的紧绷,和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他没有立刻移开,甚至在那短暂的瞬间,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想要留住那转瞬即逝的温度和触感。 苏沐晴更是屏住了呼吸。 那触碰太轻,太快,轻得像幻觉,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但残留的感知却异常清晰。 她应该立刻躲开的,这是礼貌也是本能,但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影厅的空调似乎开得太足,她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这无声的接触,持续了大概只有两三秒。 然后,林枫像是终於回过神,不著痕跡地將手臂收了回来,重新搭在自己这边的扶手上,目光重新投向银幕,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观影过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苏沐晴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將手臂完全收回,交叠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掐住了自己的指节。 她低头,假装专注地喝著奶茶,却发现杯底早已空了。 影厅里,电影的配乐和特效声震耳欲聋,但他们之间,那片刻的寂静和触碰带来的悸动,却比任何声音都更清晰地迴荡在各自的感知里。 接下来的电影情节,似乎都变得有些模糊。 两人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著银幕,但心思是否还在那流浪的地球上,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电影散场,灯光大亮。 人们开始喧闹著退场。 林枫和苏沐晴隨著人流走出影厅,重新回到商场明亮的光线下。 两人之间似乎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尷尬,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曖昧。 “电影……特效確实不错。” 苏沐晴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略微低柔。 “嗯,场面很宏大。” 林枫点头附和,目光扫过她似乎比平时更显红润的耳垂,“走吧,时间还早,要不要去楼下喝点东西?或者……散散步?” 他没有选择直接结束这次“约会”,而是试探著提出了延续的邀请。 苏沐晴抬眼看他,对上他深邃而平和的目光,刚才在影院里的那点不自在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她轻轻頷首: “好,走走吧。” 两人並肩融入商场熙攘的人流,身影渐渐远去。 …… 就在两人看电影的时候,商场地下停车场,灯光惨白。 陈静压低声音,对著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道:“目標进入b区,白色西装,特徵明显。各组匯报位置。” 她带著三名精干的队员——经验丰富的老王、身手敏捷的小李和擅长技术支持的小张,已经跟踪这个代號“白鬼”的阿积两天了。 此人极其危险,是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上的常客,擅长泰拳与冷兵器格杀,心狠手辣。 “a组就位,封锁b区出口。” “c组监控室配合,画面清晰。” 耳机里传来回应。 陈静打了个手势,四人呈战术队形,借著车辆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目標所在区域包抄。 被跟踪的目標似乎毫无察觉,不紧不慢地走向一辆黑色的摩托车。 他那一头白髮和一身白衣在昏暗的停车场里格外扎眼,仿佛不是来隱匿的,而是来宣告死亡的。 “行动!小心,他有武器!” 陈静看准时机,果断下令,同时第一个冲了出去,举枪瞄准:“警察!不许动!” 另外三名队员也从不同方向现身,枪口齐齐指向阿积。 然而,阿积的反应快得超乎想像! 在陈静喊出“警察”二字的瞬间,他仿佛早已预料,身体猛地向侧后方一滑,精准地躲到了一根承重柱后面,恰好避开了所有枪线的直接锁定。 他转身,露出半张冰冷的脸,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砰!” 老王经验最丰富,毫不犹豫对著承重柱边缘开枪警告和压制。 但几乎在枪响的同时,一道白光从柱子后激射而出! 第93章 杀手白鬼,索命而来! “呃!”老王持枪的手腕被一把飞掷而来的战术匕首精准贯穿,手枪瞬间脱手! 他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几乎跪倒在地。 “老王!” 小李惊呼,试图火力掩护。 但阿积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柱子另一侧闪出,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反向衝锋,直扑距离他最近的小张! 小张甚至没来得及调转枪口,阿积已经切入他怀中,一记凶狠的泰式肘击重重砸在他的喉结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小张双眼凸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软软倒地,身体无意识地抽搐。 “小张!混蛋!” 小李目眥欲裂,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水泥地面和车辆上,火星四溅。 阿积却如同能预判弹道,身形在狭窄的空间內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规避动作,时而贴地翻滚,时而藉助车辆腾挪,迅速拉近了与小李的距离。 陈静心知不妙,对方的身手远超预估! “小李后退!保持距离!” 但已经晚了! 阿积一个诡异的变向,避开小李射来的子弹,瞬间欺近他身前,左手格开他持枪的手臂,右手握著的另一把短刀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小李的心臟! 小李身体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缓缓倒下。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队员一死一重伤! 陈静强忍悲痛和愤怒,与受伤的老王形成交叉火力,试图压制阿积。 阿积冷漠地看了一眼倒地的两人,身形再次晃动,如同白色幽灵般在车辆间穿梭,迅速向停车场更深处的消防通道入口逼近。 他的目標明確,似乎想利用复杂的楼道环境摆脱追踪。 “不能让他进楼道!追!” 陈静咬牙,和老王一边射击掩护,一边紧追不捨。 几人一前一后衝进了消防通道。 楼道內光线更加昏暗,空间狭小,枪械的威力受到限制。 阿积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极为適应,他不再一味逃跑,而是利用楼梯拐角作为掩体,开始了冷酷的反击。 他的飞刀神出鬼没,角度刁钻,逼迫陈静和老王不敢贸然上前。 “砰!” 陈静抓住一个机会,开枪击中阿积刚才藏身的位置,却只打中了墙壁。 阿积如同壁虎般攀上了楼梯扶手,自上而下,一记凌厉的劈腿狠狠砸向老王的头顶! 老王举臂格挡,“咔嚓”一声,臂骨应声而断,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踹飞出去,撞在墙上,昏迷不醒。 现在,只剩下陈静一人! 她背靠墙壁,呼吸急促,持枪的手因为愤怒和紧张微微颤抖。 左肩胛骨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是刚才被阿积投出的刀片划伤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警服。 阿积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白色的西装上甚至没有沾染多少灰尘。 他冷漠地看著陈静,如同看著一个死人。 他反握著那把染血的短刀,一步步逼近。 陈静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阿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子弹擦著他的衣角打在墙壁上。 他的速度太快,动作预判精准得非人! “王家的钱,不好拿,但……乾净利落。” 阿积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带著浓重的异域口音。 他身影猛地前冲,短刀直刺陈静咽喉! 陈静竭尽全力侧身翻滚,刀尖擦著她的脖颈划过,留下一条血线。 她试图反击,但阿积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她的腹部! “呕……” 陈静痛苦地蜷缩,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手枪也脱手滑落。 阿积没有任何停顿,短刀再次举起,对准了她的心臟。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陈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上方楼梯口,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和隱约的人语。 阿积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上方极其细微的呼吸声,他猛地抬头,冰锥般的目光瞬间穿透昏暗,锁定了楼梯上方的林枫和苏沐晴! 当他的视线落在林枫脸上时,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確认了目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商场顶层的影院喧囂渐远,林枫和苏沐晴选择了相对安静的消防通道楼梯,借著朦朧的灯光缓缓下行。 方才影院里那不经意的手背轻触,余温似乎还烙印在皮肤上,让两人之间的空气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张力,沉默反而比交谈更能诉说某种悸动。 苏沐晴正想找个话题,打破这过於扰人心绪的安静,突然—— “砰!砰!” 下方楼梯转角处,接连传来两声沉闷的枪响! 紧接著是人体倒地的重重声响,以及一声压抑著痛苦的闷哼! 两人脚步瞬间停滯,眼神交匯,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警惕。 “待在这里,锁好门!” 林枫对苏沐晴低声道。 他眼神锐利如鹰,身形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向下潜行,藉助扶手的阴影遮蔽自身。 透过缝隙,林枫看到了下一层楼梯间里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灯光昏黄,两名穿著便服的刑警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身下蔓延开的暗红刺目惊心。 唯一还依靠著墙壁站立的是陈静! 她左肩胛骨处的警服已被鲜血浸透,持枪的右手因剧痛和失血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 而她对面,站著一道如同来自幽冥的身影—— 一头醒目的白色短髮,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休閒西装,即使在血腥中也白得诡异。 那是一个面容冷峭的年轻男子,他手中反握著一把带有放血槽的战术短刀,刀尖正缓缓滴落血珠。 他周身散发著一种纯粹为杀戮而生的冰冷气息,动作间没有丝毫多余,效率高得可怕。 “林枫……” 阿积低声吐出两个字,立刻放弃了陈静,將林枫视为更具价值的目標。 僱主的信息没错。 没有任何废话,阿积身形暴起! 典型的泰拳发力方式,腰胯扭转,一记低扫腿如同钢鞭般撕裂空气,带著恐怖的呼啸声扫向林枫小腿脛骨! 这一腿若是扫实,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小心!” 苏沐晴在上面看得真切,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第94章 这个医生,比杀手更危险 林枫面对这撕裂空气的致命鞭腿,瞳孔微微收缩,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在腿风及体的瞬间,左脚精准无比地向前踏出半步。 这一步妙到毫巔,不仅避开了脛骨最凶悍的正面衝击,其脚掌边缘更如未卜先知般,恰好切在阿积发力腿膝关节侧面的薄弱凹陷处。 “哼!” 阿积只觉右腿侧面传来一阵尖锐酸麻,势在必得的一腿仿佛踢在了钢柱上,凝聚的力量被巧妙引开,泄向空处。 凶悍前冲的势头不由得一滯,重心微乱。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猎物反噬的暴怒凶性! “林医生,小心!他是国际通缉的杀手阿积!擅长泰拳和刀术!力大速度快!” 陈静趁此间隙,强忍肩头剧痛,嘶声喊道,提供了关键信息。 她和几名同事本是追踪此人来到商场停车场,却反被对方察觉,瞬间造成了惨重伤亡。 阿积一击不中,杀招如潮水般连绵而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他彻底放弃了试探,全身化作了杀戮机器。 右拳如炮弹般直轰林枫面门,被格挡的瞬间,左肘已如战斧般横扫太阳穴! 膝盖如同沉重的攻城锤,一次次凶狠地撞向林枫的胸腹与大腿。 而那柄短刀,更是神出鬼没,时而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时而如银弧闪烁,划向手腕动脉,刀锋划破空气发出的尖啸,在狭小的楼梯间里反覆迴荡,编织成一片死亡的风暴,將林枫周身要害彻底笼罩。 林枫的身形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宛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闪避动作幅度极小,常常是间不容髮地偏头、侧身、拧腰,那冰冷的刀锋总是贴著他的皮肤擦过,凌厉的拳风颳得他脸颊生疼,却总在毫釐之间被避开。 林枫没有与对方硬拼力量,而是依靠超凡的反应速度进行周旋,每一次移动都仿佛计算好了,在阿积力量用老,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 苏沐晴大气也不敢喘,美眸死死盯住场中,生怕自己的惊呼会干扰到林枫。 陈静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著林枫在那片令人窒息的白色杀意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身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虽然上次在4s店她就知道林枫拳脚厉害,但没想到竟到了如此境界。 这个三两下就將她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杀手,此刻竟被林枫反过来压制著。 阿积越打越心惊! 他的每一次攻击,无论是虚招实招,组合连击,仿佛总是差之毫厘。 对方的规避方式诡异莫测,有时甚至主动迎向他发力的方向,却又在接触前瞬间改变轨跡,巧妙地引偏他的力量。 那种力量打在空处,或者被巧妙卸开的感觉,让他那颗早已冰冷如铁的心臟,第一次產生了名为“焦躁”的情绪。 久攻不下,阿积眼中凶光爆射! 他猛地一个虚晃,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索,力量自脚底爆发,经腰胯扭转,最终凝聚於右膝——一记凶悍无比的泰式飞膝,如同出膛的炮弹,以毁灭性的气势撞向林枫胸腹!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短刀,如同毒蛇的獠牙,隱蔽地藏於膝后阴影之中,只待接触的瞬间,给予真正的致命一击! 这一次,林枫没有再一味闪避。 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修炼《药王养生功》而孕育出的那一缕精纯“气感”,瞬间如溪流般奔涌,精准无比地流转至右手食指与中指指尖。 在阿积那凶悍的膝盖携著狂风即將及体的剎那,林枫动了! 林枫的右手快得带起一片残影,双指併拢如剑,以一种玄妙的轨跡,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阿积膝盖上方內侧的穴位上! 指尖蕴含的凝练暗劲,如同最尖锐的钢针,带著一种奇异的震颤,瞬间透入穴位深处,精准地截断了气血的运行节点! “嗤!” 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阿积那足以撞碎砖石的飞膝,在距离林枫身体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凝聚的力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骤然溃散! 整条右腿从膝盖到大腿根部,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酸麻与剧痛,仿佛这条腿在瞬间不再属於他! 阿积蓄势待发的短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动作彻底变形,失去了所有准头和力量! “什么?!” 阿积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骇之色! 他锤炼如铁的膝盖,经歷过无数次硬碰硬对撞都未曾受损,竟然被一个医生用两根手指破掉? 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理解的格斗常识! 林枫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绝佳机会! 他身形如鬼魅,如影隨形般瞬间贴近! 反击,正式开始! 林枫的动作风格骤然一变,不再局限於精妙的闪避,他將《药王养生功》对周身经络、穴位、气血运行的深刻理解,完美地融入了每一招每一式之中。 他的指、掌、拳、肘,每一次与阿积身体的接触,都精准地落在其关节衔接的脆弱处,力量传递的关键节点,以及气血运行必经的穴位之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阿积持刀的右手腕关节,被林枫一记迅捷如电的手刀精准劈中,尺骨和橈骨的交界处瞬间错位,短刀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呃啊!” 阿积的左腿膝弯后方又被林枫的脚尖轻轻一点,一股强烈的酸麻感直衝大脑,整条腿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他试图怒吼,试图挣扎著用尚能活动的左臂发动反击,却骇然发现体內的力量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层层束缚,气血在经络中逆行衝撞,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多处关键肌肉群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连抬起手臂的简单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和滯涩! 林枫一步沉稳踏前,避开阿积徒劳挥出的左臂,右手手掌轻柔地按在了阿积胸口正中央的膻中穴上。 掌心微陷,一股磅礴而柔韧的暗劲涌出! “噗——!” 阿积浑身剧震,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和不甘。 他感觉自己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所有气力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第95章 杀手伏法,警员殞命 林枫没有停留,查看了一下杀手的情况,確认他真的昏迷过去,这才冲向胸口还插著短刀的年轻警员小李。 他手指迅速搭上其颈动脉,小心翼翼地翻开眼皮查看瞳孔。 “还有一丝生命体徵!但心脉受损太重,失血过多!” 林枫眼神凝重至极,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隨身携带的针囊——那是他获得药王传承后一直备在身边的特製金针。 针囊展开,长短不一的金针在昏暗灯光下闪著微光。 “帮我扶住他!” 林枫对赶来的苏沐晴沉声道。 苏沐晴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稳住小李的身体。 林枫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 他出手如电,三根最长的金针已夹在指间,手腕一抖,金针带著微不可闻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小李胸口膻中穴、以及左右两侧的神封穴! 针入三分,针尾微颤。 这一手,正是药王传承中的秘传针法——“三元锁命针”,专门用於吊住將绝的一线生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下针的同时,林枫左手掌心已覆盖在小李伤口周围,充满生机的“药王真气”透过皮肤,缓缓渗入,与金针形成呼应,共同锁住那即將彻底流逝的生机。 完成这一切,林枫额角已见汗珠,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暂时稳住了!你看好这里,针不能动!”他对苏沐晴快速交代一句,立刻又扑到喉骨碎裂的小张身边。 小张情况更糟,面色青紫,气息已几乎察觉不到。 林枫眼神一凛,出手更快! 五根较短的金针瞬间刺入小张头顶百会、四神聪,以及颈后风府、哑门二穴! 这是强行刺激中枢,激发残存生命本源的“夺命五针”! 同时,林枫双手拇指灌注精纯真气,重重按压在其胸口的膻中穴和背后对应的至阳穴上,试图以真气强行贯通其濒临断绝的心脉。 林枫的额角汗珠滚落,体內的“药王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 同时以金针秘法维持两个人的一线生机,还要分心关注陈静的伤势,这对他是极大的负荷。 苏沐晴也反应过来,在稳住小李身上金针的同时,撕下自己衣摆的乾净布料,协助林枫为陈静和昏迷的老王进行基础的压迫止血。 她看著林枫紧绷的侧脸、微微颤抖却依旧稳定的施针手指,心中充满了敬佩和担忧。 就在这时,急促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察和医护人员衝进了楼梯间。 “封锁现场!閒杂人等退开!” 为首的警官厉声喝道,但当他的目光看到正在施针的林枫,以及旁边的陈静时,立刻改变了命令:“保护现场!医护人员优先抢救伤员!不要打扰林医生!” 陈静用最后的力气说明了情况,而林枫的身份和刚才制伏杀手的壮举,也让赶来的警方给予了最高程度的信任和配合。 医护人员想要接手,但当他们检查了小张和小李的情况后,都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在他们看来,这两人伤势过重,生机已绝,回天乏术。 尤其看到小张喉部可怕的伤势和身上颤动的金针,更是觉得这不过是尽人事而已。 “別动他们的针!” 林枫低吼一声,声音带著自信与急切,他依旧没有放弃对小张的抢救,真气不顾消耗地持续输出。 然而,人力有时而穷。 药王传承虽强,但並非真正的起死回生仙术。 小张的伤势太重,喉骨完全粉碎,中枢神经受损严重,林枫的“夺命五针”和源源不断的真气,如同泥牛入海,最终也未能挽回那彻底消散的生机。 小张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插在头顶和颈后的金针突然停止了微不可察的颤动。 最后一丝生命体徵彻底消失。 林枫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感受著那生命的彻底流逝,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与內疚。 他默默上前,动作轻柔地將小张身上的金针一一取下。 他转向小李,集中全部剩余的真气,透过那三根“锁命金针”做最后的灌注。 或许是针法与真气共同作用起了效,小李那微弱的心跳,竟然在连接上的便携监护仪上顽强地维持住了,虽然依旧极其微弱,但不再是隨时会停止的状態! “快!这个还有希望!立刻送手术室!路上维持生命体徵,胸口的针暂时不要拔!” 林枫对著医护人员急促喊道,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透支后的虚弱。 医护人员虽然惊疑,但看到监护仪上確实存在的生命跡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小李连同他胸口的金针一起抬上担架,快速转移。 而老王,因为主要是手臂骨折和脑震盪,经过林枫简单的真气疏导和固定,生命体徵相对平稳。 最终,三名重伤的警察,小李勉强保住了一线生机,老王重伤但无生命危险,而小张……牺牲了。 陈静看著被盖上白布抬走的小张,这个不久前还活蹦乱跳,叫她“静姐”的年轻同事,再也抑制不住悲痛,泪水无声地滑落。 林枫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那几根刚刚从小张身上取下的金针,沉默不语。 获得药王传承以来,他救治了无数被宣判“死刑”的病人,第一次,他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如果……如果他的真气再雄厚一些,如果他的针法能再精进一层,如果他能同时兼顾三个人……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挫败感包裹了林枫。 医者仁心,眼睁睁看著生命在眼前消逝,而自己拼尽全力却无法挽回,这种滋味,无比难受。 苏沐晴默默地走到他身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 她轻轻拿起林枫握著金针的手,帮他仔细地將金针收回针囊,然后又拿出湿巾,一点一点,温柔地替他擦拭著手上已经乾涸的血跡。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著一种无声的理解和支持。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她指尖的温柔,林枫抬起头,对上她清澈而充满慰藉的目光。 第96章 抱歉,阎王要人,得先问我林枫 “你尽力了。”苏沐晴的声音很轻,“我们都看到了。如果不是你,陈静他们也……而且,你还保住了一个希望。医生不是神,无法保证救活每一个人。重要的是,你从未放弃尝试。” 林枫看著她,心中的失落和內疚並未完全散去,但那种孤军奋战的沉重感,却因为苏沐晴的理解和陪伴,减轻了许多。 他反手握住了苏沐晴擦拭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知道。”林枫低声说,“只是……还是觉得不够。” 这时,负责现场指挥的警官走过来,对林枫敬了一个礼:“林医生,感谢您的英勇行为!不仅制服了凶徒,还尽力抢救我们的同志!后续还需要您和苏小姐配合我们做个详细的笔录。” 林枫点了点头。 离开瀰漫著血腥味的商场,苏沐晴坐进林枫的车里,已是深夜。 苏沐晴系好安全带,侧过头,静静地凝视著林枫落寞的侧脸,轻声问:“你……真的没事吗?” 林枫转过头,对上她那双盛满了担忧的眼眸,心头那一丝寒意仿佛也被驱散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温热乾燥的掌心紧紧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警笛长鸣,闪烁著蓝红警灯的车辆一路疾驰,以最快的速度將林枫和苏沐晴送回了yl市第一人民医院。 担架床上的小李被直接推往手术室,胸口那三根金针依旧微微颤动著,维繫著那丝微弱的生机。 手术室外,气氛凝重。 先一步抵达的急诊科何尚生主任和心胸外科专家郭靖宇已经初步检查过小李的情况,此刻正对著灯光片和监护数据摇头。 “不行,这一刀太刁钻了,紧贴著心臟大血管,而且造成了严重的內部撕裂和血气胸。现在全靠那几根针吊著一口气,但生命体徵还在持续恶化。” 何尚生面色严峻,“常规手术风险极高,几乎等於……宣告死亡。” 匆匆赶来的陈静,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又一个年轻的同事要牺牲了吗? “林医生呢?!林医生到了没有!” 陈静猛地抓住旁边一位警员,声音嘶哑地喊道。 “到了!林医生和苏主任刚到,正在换手术服!” 话音未落,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已经换上绿色无菌手术服的林枫和苏沐晴快步走了进来。 林枫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监护仪那几乎要拉成直线的心电波形上,眼神锐利如刀。 “情况?” 林枫的声音很冷静,他直接走向手术台。 “林医生,你来了!” 何尚生像是看到了希望,快速將情况说明,“伤者左侧胸腔贯穿伤,短刀紧贴心包,刺破肺静脉分支,大量內出血,生命体徵极不平稳,我们……” “情况我都知道了。” 林枫打断他,目光扫过手术台上全靠呼吸机和升压药维持的小李,“叶辰,准备『九转回阳针』和『补天浴日』手法所需的器械和药物,按我开的方子,立刻去中药房煎一剂『参附龙牡急逆汤』,要快!” 林枫口中报出的针法和手法名称,以及药方,让在场所有西医出身的医生都面面相覷,闻所未闻。 但此刻,没有人提出质疑,林枫之前创造过的奇蹟,以及眼前这危在旦夕的局面,让他们选择了无条件信任和配合。 叶辰立即离开手术室,去准备东西。 苏沐晴也上前来,作为神经外科专家,她虽然对林枫的中医手段了解不深,但她精准地接手了生命支持的监控和协调工作:“维持呼吸参数,保证氧合!升压药剂量调整!准备自体血回输!” 她的指令清晰果断,为林枫创造了一个稳定抢救环境。 林枫深吸一口气,无视周围疑惑和紧张的目光,从叶辰手中接过针囊。 这一次,林枫取出的金针更加细长,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林枫出手如风,动作带著一种玄妙的韵律。 九根金针,以某种特定的序列和角度,依次刺入小李胸口、腹部,甚至头顶的九处大穴! 每一针落下,都伴隨著林枫体內精纯的“药王真气”的灌注。 这正是药王传承中用於逆转阴阳,强行续命的至高针法之一——“九转回阳针”! 此针极耗心神与真气,施针者需承担极大的反噬风险。 隨著金针的刺入,监护仪上那几乎要消失的心电波形,突然猛地跳动了一下! 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令人绝望的直线! “有心跳了!” 护士赵蕾惊喜地低呼。 但这仅仅是开始。 林枫额头上青筋暴露,汗如雨下,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施针完毕,他双手虚按在小李胸口上方,掌心相对,一股温和的“药王真气”透体而出,如同温暖的阳光,笼罩住小李的胸腔伤口区域。 “补天浴日”,以自身真气为引,模擬先天生机,滋养、修復受损的组织和器官! 手术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这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救治。 只有监护仪上逐渐变得有力的心跳声,证明著这一切並非虚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终於,煎好的“参附龙牡急逆汤”被王晓娜紧急送来。 林枫亲自接过,以真气稍稍温养药性后,小心翼翼地通过鼻饲管,一点点滴入小李胃中。 汤药入腹,配合著金针与真气的效用,小李原本死灰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標,开始稳步回升! “生命体徵稳定了!” “血压上来了!” “氧饱和度正常了!” 手术室里响起了一阵充满喜悦的惊呼。 几位原本持悲观態度的主任医师,看著林枫,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敬佩。 林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几乎脱力。 苏沐晴及时上前,不动声色地扶住了他的胳膊,支撑住他。 “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林枫对心胸外科的医生说道,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小心取出刀具,处理后续吻合。他胸口的针,等我恢復一下再来取。” 第97章 魔都重聚,温情时刻 “放心,林医生!我们一定尽全力!” 主刀医生此刻信心倍增,郑重承诺。 当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林枫在苏沐晴的搀扶下走出来时,等待在外的陈静和小李的家属立刻围了上来。 “林医生!我儿子他……他怎么样了?” 小李的母亲声音颤抖,几乎要跪下来。 林枫扶住她,虽然疲惫,但脸上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后续手术很成功,好好休养,会恢復的。” “谢谢,谢谢林医生!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小李的父亲紧紧握住林枫的手,老泪纵横。 其他家属也纷纷泣不成声地表达著感激。 陈静看著这一幕,眼圈通红,她走到林枫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林枫,谢谢你……又一次,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同志。” 林枫摆了摆手,想说些什么,却感觉一阵眩晕袭来。 苏沐晴立刻加重了搀扶的力道,对眾人说道:“林医生太累了,需要休息。我们先送他回去。” 眾人这才注意到林枫异常苍白的脸色,纷纷让开道路,投以感激和关切的目光。 回到林枫的办公室,苏沐晴扶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 “你刚才……太乱来了。”苏沐晴看著他疲惫的样子,语气带著心疼,“那种针法和手法,对你的消耗很大吧?” 林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感觉乾涸的经脉似乎得到了一丝滋润。 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轻声说:“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死。只是……还是没能救回小张。” 他的语气中,依旧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遗憾。 苏沐晴在他身边坐下,安静地陪著他。 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守候。 …… 几天后,魔都。 林枫站在下榻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半年多了,他又回来魔都了。 这座林枫曾视作第二故乡的城市,承载了他从青涩医学生到顶尖医院心外科资深主治的几乎全部青春。 那些在手术台前爭分夺秒的日夜,在图书馆里啃读文献的晨昏,还有选择离开时,那份混杂著失望与释然的复杂心绪,此刻都隨著湿润的江风,淡淡地縈绕心头。 手机震动,是死党王鑫发来的语音,背景音嘈杂,带著球场特有的喧闹:“疯子!落地没?哥几个在老地方踢球呢!就等你啦!速来!位置发你!” 后面紧跟著一条文字:“李强那廝明天晚上肯定要作妖,先来活动活动筋骨,攒足力气懟他!” 看著信息,林枫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王鑫,睡在他上铺四年的兄弟,如今是魔都復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麻醉科骨干,性格依旧像大学时那样风风火火,仗义直爽,是林枫在这座钢筋水泥森林里,最坚实的依靠之一。 林枫回覆:“刚安顿好,马上到。” 所谓的“老地方”,是大学城外一处他们当年常去的公共体育场。 傍晚时分,夕阳给绿色的塑胶场地镀上一层暖金色。 当林枫穿著简单的运动服出现在场边时,场上正在拼抢的几个人立刻停了下来,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声。 “疯子!真来了!” “我靠!你小子一点没变啊!” “快快快,换鞋上场!我们这边正好缺个前锋!” 除了王鑫,场上的还有顾峰。 这傢伙如今在一家外资药企做医学顾问,戴著金丝眼镜,一副精英范儿,但抢起球来毫不含糊。 李世满,继承了家里的生意,身材微微发福,但脚下技术还在。 黄强,成了公务员,在卫生系统工作,跑动积极,是队里的“工兵”。 还有两个穿著运动裙装、在场边加油助威的女生——曾小华和卢婷。 曾小华看到林枫,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笑著挥手:“林枫,好久不见!” 她毕业后嫁给了同校的学长,如今是一家儿童医院的儿科医生,气质温婉了许多。 当年,她和林枫之间有过一段朦朧的好感,只是阴差阳错,谁也没有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 卢婷则活泼得多,大声喊著:“林枫,快上场教训教训他们!王胖子刚才差点把球踢飞了!” 她是时尚杂誌编辑,打扮依旧新潮靚丽。 没有过多的寒暄,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林枫换上王鑫带来的备用球鞋,加入了战局。 奔跑、传球、抢断、射门……汗水挥洒,笑声和呼喊声在夕阳下迴荡。 那些年少时並肩作战的感觉瞬间回归,所有的生疏和距离都在足球的传递中消弭於无形。 林枫虽然久未剧烈运动,但修炼了药王养生功,身体素质比年轻人都要好,几个漂亮的摆脱和传球,引得眾人连连叫好。 王鑫更是兴奋地满场飞奔,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年纪。 一场球踢得酣畅淋漓。 眾人汗水淋漓地坐在场边休息,喝著矿泉水,聊著各自的近况。 “疯子,你真跑回去搞中医了?” 顾峰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语气里没有轻视,只有不解和关心,“你在心外那么好的天赋,不可惜吗?” 林枫擦了把汗,笑了笑:“没什么可惜的。医学的尽头,或许本就是相通的。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更能帮到想帮的人。” 李世满拍著大腿:“我就佩服疯子你这点!活得通透!不像我,天天对著报表和客户,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医学生了。” 他语气里带著自嘲,也有一丝无奈。 黄强接口道:“是啊,能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走得踏实,比什么都强。我在体制內,更是深有体会。” 曾小华默默递给大家纸巾,看向林枫的眼神带著欣赏和一丝怀念。 卢婷则说著杂誌社的趣事,活跃著气氛。 王鑫搂著林枫的肩膀,低声道:“看见没?这才是真兄弟!明晚的聚会,甭管李强张薇他们怎么蹦躂,咱们乐呵就行!” 晚上,这群老友又约了一顿接地气的宵夜。 不是高档餐厅,而是大学时常去的那家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 啤酒、烤串、毛豆花生……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几杯啤酒下肚,话匣子彻底打开。 第98章 同学会?大型装逼现场! 林枫几人回忆起当年的糗事:顾峰第一次解剖课差点晕倒;李世满追女生写情书错字连篇;黄强考试前夜通宵背书结果在考场上睡著;王鑫和隔壁班打架差点背处分;曾小华在迎新晚会上跳民族舞惊艷全场;卢婷则是各类文艺活动的积极分子…… 自然也提到了那个名字——叶可卿。 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叶可卿,班里公认的才女加美女,成绩优异,气质清冷,和林枫曾是大家眼中最默契的一对。 只是毕业后,叶可卿拿到了国外顶尖医学院的全额奖学金,毅然出国深造,而林枫选择了留在国內临床。 距离和不同的轨跡,让那份未曾言明的情愫,最终消散在时光里。 “可卿……她在美国应该发展得很好吧?” 卢婷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林枫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神平静,带著一丝遥远的感慨:“听说在梅奥做研究员,很好。” 他没有多说,但那份深藏的回忆,在酒精的催化下,微微荡漾。 “来来来,喝酒喝酒!提那些干嘛!” 王鑫赶紧打圆场,“疯子,唱首歌!当年你那五音不全,这些年应该有改变了吧,哈哈哈……” 眾人起鬨。 林枫笑了笑,也没推辞,走到角落里那个简陋的卡拉ok点唱机前,点了一首陈奕迅的《十年》。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带著歷经世事的淡然和悵惘。 烧烤摊的喧囂仿佛瞬间远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著他的演唱。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於我……”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歌词仿佛在诉说著每一个人的故事,关於青春,关於梦想,关於错过,关於成长。 曾小华低下头,轻轻转动著酒杯。 顾峰、李世满、黄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王鑫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夜,这群相识於微时的老友,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直到凌晨才各自散去,约定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后下午再聚,晚上一起去参加那个正式的同学聚会。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林枫醒来,头有些微痛,但心情却异常轻鬆。 真正的朋友,就是这样,即使多年不见,再次相聚,也能立刻找回最初的温暖和坦诚。 下午,一群人又聚在一起,找了家安静的咖啡馆聊天。 少了昨晚的喧囂,多了更深入的交流。 大家聊起各自家庭的幸福与烦恼,工作的成就与压力,对未来的迷茫与期待。 林枫也简单分享了他在yl市的工作,那些惊心动魄的抢救,中西医结合的探索,以及……他提到苏沐晴时,语气里不自觉带上的柔和,被细心的曾小华和卢婷捕捉到。 两人相视一笑,带著祝福。 时间很快溜走,傍晚来临,该去赴那场註定不会太平静的正式聚会了。 王鑫开车,载著林枫、顾峰、曾小华和卢婷。 车上,王鑫再次充当“情报员”:“我跟你们说,李墙现在可是不得了,胸科医院的心外科副主任,院里红人,据说跟几个医药代表走得特別近。” “张薇,嫁了个富二代,自己开了家高端私立医美诊所,一副贵妇样。还有孙胖子,当年成绩垫底,现在靠家里关係做了医疗器械代理,混得人模狗样……今晚,咱们见机行事,主要是咱们自己人团聚,他们爱显摆就显摆去。” 顾峰推了推眼镜:“李墙那人,一向如此,习惯就好。” 曾小华轻声说:“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 卢婷哼了一声:“小华你就是脾气太好!当年李墙没少给林枫使绊子,还有那个张薇,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林枫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平静地说:“都过去了。今晚,我们是来见朋友的。” 聚会地点定在浦东一家超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同学们大多衣著光鲜,举止间带著社会精英的成熟与客套,也隱隱透著无形的比较。 林枫这一行人进来,立刻吸引了诸多目光。 尤其是林枫,他依旧是一身质感不错但款式极简的深色休閒装,在这片西装革履和晚礼服中,显得格外“另类”。 “林枫?!”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是张薇,她一身某奢侈品牌的当季新款连衣裙,珠光宝气。 看到林枫这身打扮,张薇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一种带著优越感的“关切”,“哎呀,真是你!从yl市过来?你这身……还挺……个性的。” 语气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张薇,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漂亮。” 林枫微笑回应,態度从容。 这时,今晚的主角之一李墙,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仿佛是整个宴会的中心。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义大利名牌西装,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哟!我们班当年的技术標杆林枫来了!” 李墙声音洪亮,“从yl市那个小地方千里迢迢赶来,辛苦了辛苦了!” 他上前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力道不轻,“怎么样?在老家那医院……还適应吗?听说你没干心外了?” “嗯,现在主要在急诊科,也兼看中医门诊。” 林枫语气平静无波。 “中医门诊?!” 李墙的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林枫!你没事吧?!你在我们心外可是被黄教授誉为『未来之星』的人!你的手术天赋是我们那届公认的顶尖!跑去搞中医?那不是……那不是自毁长城吗?!暴殄天物啊!” 说著,李墙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引来了不少关注。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和议论。 “真的假的?林枫去搞中医了?” “太可惜了!他在心外干了十年啊!积累了那么多经验!” “估计是在魔都竞爭太激烈,待不下去了才回老家的吧?” “中医……唉,听说收入和发展空间都有限……” “看他这身打扮,估计在那边过得也挺一般……” …… 第99章 你们在攀比,他已在顶峰 王鑫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握紧,顾峰按住了他,微微摇头。 曾小华和卢婷也面露不忿。 林枫却仿佛置身事外,只是端起侍者递来的苏打水,轻轻晃了晃,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漠视,反而让李强有种蓄力一击打空的憋闷和恼怒。 李强不甘心,继续他的“表演”,试图將林枫钉在“失败者”的耻辱柱上:“林枫啊,不是我说你。当年你要是肯稍微变通一下,留在我们医院,以你的能力,现在绝对比我混得好!何苦跑回去……唉,真是明珠暗投,龙游浅水啊!” 他摇头嘆息,语气充满了“惋惜”。 张薇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林枫,要不你还是回来心外吧。我可以在魔都帮你留意一下?虽然好的心外岗位难,但一些私立医院或者社区中心,或许有机会?总比在yl市发展受限强些。” 她这话看似好心,实则將林枫定位在了需要她施捨的境地。 那个做医疗器械代理的孙胖子也凑过来,挺著啤酒肚,拍著林枫的肩膀:“林枫,別灰心!要不你跟我干?代理医疗器械,来钱快!比你当医生强多了!” 面对这些或明或暗的嘲讽、怜悯和“好意”,林枫依旧淡然。他甚至对孙胖子笑了笑:“谢谢,我觉得现在的工作挺好。” 这时,那个一直沉默的刘明,似乎鼓足了勇气,小声说了一句:“其……其实,能治病救人,中医西医……都一样伟大……” 李强立刻一个凌厉的眼刀甩过去,带著警告的意味:“刘明,你懂什么!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刘明瞬间噤声,脸色涨红,低下了头。 林枫对刘明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依旧没有理会李强等的聒噪。 他这种云淡风轻的態度,与周围那些或嘲讽或势利的面孔形成了鲜明对比,也让王鑫、顾峰等人更加心疼和气愤。 就在气氛越发尷尬的时候,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几位气度不凡的人在酒店高管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有人认出,为首的那位是国內医药行业的巨头之一,宏远集团的董事长赵万山! 而他身边陪同的,赫然是魔都卫生系统的一些高层领导,以及华山医院、瑞金医院的几位院长、科室主任! 这群重量级人物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將关於林枫的小风波彻底掩盖。 李强也立刻收敛了姿態,脸上堆起最热情恭敬的笑容,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袖口,准备上前混个脸熟。 他所在的医院和宏远集团有深度合作,若能藉此机会在赵董和几位院长面前露个脸,对他未来的晋升至关重要。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尤其是李强,彻底石化在原地。 赵万山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当他的视线掠过李强,看到林枫时,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和热情的笑容,完全无视了笑容已经僵在脸上的李强和那几位正准备打招呼的院长主任,直接大步流星地朝著林枫走了过去! “林医生,真是您!太巧了!” 赵万山的声音带著激动和恭敬,他远远就伸出了双手,姿態放得极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同学,包括王鑫、顾峰、曾小华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李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眼神里充满了恐慌。 张薇捂住了嘴,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的震惊和错愕。 孙胖子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刚才还对林枫投以各种目光的同学们,此刻全都哑口无言,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巨大的问號。 林枫站起身,与赵万山握了握手,態度依旧是从容不迫:“赵总,太客气了。私人行程,不想叨扰您和各位领导。” “这怎么能算叨扰!” 赵万山语气诚恳无比,“您是我们集团最尊贵的战略合作伙伴和技术顾问,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药王有限公司』的几款核心產品『生肌散』、『七白膏』,还有那个正在临床试验的针对心衰的辅助用药,全靠您的核心配方和技术支持!” “不瞒您说,我们集团今年的股价和业绩增长,很大一部分功劳要记在您头上!您可是我们的財神爷和技术支柱啊!” “药王有限公司?!” 有对商业敏感的同学失声惊呼。 那是近期在医药界异军突起,產品效果神奇,市场估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的行业新贵! “战略合作伙伴?技术顾问?核心配方?” 李强脑子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赵万山继续说道:“我家老爷子吃了您开的调理方子,困扰多年的顽固性心衰和严重失眠都大大好转,现在每天都能下楼遛弯,精神头比我都足!” “他最近一直念叨,说您是他这辈子遇到过医术最高明,也最有仁心仁德的医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一直想找机会再好好谢谢您,请您到家里坐坐!” “逆转顽固性心衰?!” 几位心臟领域的专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几乎是现代心臟医学领域难以逾越的高峰! 这时,瑞金医院的副院长忍不住好奇问道:“赵董,这位林医生是……” 赵万山仿佛才注意到周围的死寂和眾人惊愕,他哈哈一笑,正式向在场所有人介绍:“各位可能还没把人对上號吧?这位就是林枫林医生!” “现在可是我们g省,不,应该说是我国当前医学界最炙手可热的中医名家!他不仅在yl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屡创生命奇蹟,处理了无数被西医判了『死刑』的急危重症,成功逆转脑死亡、攻克顽固性心衰……他更是『药王有限公司』的技术创始人和灵魂人物!说句实在话,林医生现在的身家,”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李强和张薇,“反正连我这个搞了几十年实业的人,都望尘莫及啊。光是专利分红和公司估值,就是个天文数字。” 第100章 这脸打得,真疼 赵万山看向那几位院长主任,补充了最后一记重锤:“对了,前几天我刚收到国外朋友的消息,林医生和苏沐晴主任联合发表的关於中西医结合逆转脑死亡的突破性论文,已经同时被《柳叶刀》和《新英格兰医学杂誌》发出修改再审邀请,这可是顶刊录取的前奏!” “哈佛医学院和梅奥中心的联合学术访问邀请函,应该已经发到林医生的邮箱了吧?林医生,您这可是为我们中国医学界,尤其是在传统医学与现代结合领域,在国际上挣得了前所未有的大面子啊!” 酒店宴会厅里那金碧辉煌的灯光,此刻照在李强那张煞白的脸上,把他心底那点齷齪和虚荣照得无所遁形。 他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赵万山那带著笑意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像重磅锤子,砸得他脑仁儿疼。 “中医名家……药王有限公司技术创始人……身家过亿……逆转脑死亡……《柳叶刀》……哈佛梅奥……” 这些词儿单个儿拎出来都能砸晕他,更何况是组团儿往他脸上呼。 李强感觉脚下的地毯像是变成了棉花,软得让他站不稳,他下意识地想扶住旁边的椅子,手指却抖得厉害,差点把椅子带倒。 他引以为傲的副主任头衔? 他费尽心思维繫的人脉? 他炫耀的那点年薪和进口设备? 在林枫这实打实的成就面前,算个屁! 连人家扬起的灰尘都比不上!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张薇,这女人刚才还像只骄傲的孔雀,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此刻却像是被拔了毛,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李强心里一阵苦涩,这女人,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当初要是…… 唉,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吃! 孙胖子那傢伙,早就缩到了人群最后面,胖脸上堆著訕訕的笑,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滚出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刚才他还在那嘚啵什么“跟我干代理,保你一年买车买房”,现在想想,他那点生意,在林枫面前,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不,连过家家都不如! 那些刚才还围著李强溜须拍马,对著林枫或同情或鄙夷的同学,此刻全都哑了火。 一个个脸上像是开了染坊,精彩纷呈。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拉著,搜索著“林枫”、“药王有限公司”的关键词,当那些触目惊心的新闻报导、公司估值和学术信息弹出来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林枫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极度的震惊、敬畏,还有一丝火辣辣的懊悔。 早知道……早知道刚才就该凑上去多说两句话啊! 王鑫在一旁,激动得拳头紧握,脸涨得通红,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跳起来吼两嗓子。 他看向顾峰、曾小华他们,几个人交换著眼神,那意思很明显:“瞧见没?这就是咱们哥们儿!牛逼大发了!” 就连一向胆小的刘明,此刻也挺直了腰杆,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光彩。 林枫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赵万山嘴里那个牛逼哄哄的人不是他。 “赵总,言重了。我就是个医生,碰巧做了点研究,运气还不错。” 林枫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李强,心里却没有预想中打脸成功的快感,反而觉得有点无聊。 层次的差距太大了,计较反而落了下乘。 林枫端起面前的酒,朝著王鑫、顾峰、曾小华、卢婷等人示意了一下,然后面向全场:“各位老同学,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感谢组织者费心,祝大家玩得尽兴。” 林枫朝著赵万山和那几位恨不得当场就把他“绑”去自己医院坐镇的院长们,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赵总,还有几位院长,实在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私事,得先走一步。” 林枫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得意,“感谢几位拨冗前来,也感谢赵总刚才的谬讚,实在是愧不敢当。” 赵万山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林医生,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是我们打扰了你们的同学聚会才对!你忙你的,正事要紧!回头等你空了,咱们再单独聚,我得好好向你请教请教那个逆转脑衰……哦不,脑死亡结合方案里的几个关键节点!” 那几位院长主任也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林医生年轻有为,时间宝贵!” “林医生,回头一定给我们一中心医院一个交流学习的机会!” “我们院对中西医结合治疗疑难重症也非常重视,期待林医生蒞临指导!” 林枫微笑著逐一頷首回应,態度不卑不亢,既给了对方面子,又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感。 他这番从容的气度,更是让赵万山心中暗赞不已。 就在林枫离开后,赵万山冷笑道:“说起来,我还挺羡慕你们能和林医生成为同学的。” 赵万山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李强、张薇、孙胖子等人脸上缓缓掠过,“能有这样一位医术通天、前程无量的同学,这是多么难得的人脉和机缘啊!可惜啊可惜,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眼皮子浅,有眼不识金镶玉,捧著鱼目当珍珠!好好的同学情分,天大的机缘摆在眼前,不但不懂得珍惜维繫,反而……呵呵。” 赵万山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两声“呵呵”冷笑,比任何直接的斥责都更具杀伤力。 “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失去了林医生这样一座真正的金山,往后啊……怕是肠子都得悔青嘍!”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李强等人的脸上。 李强身子猛地一晃,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桌沿,恐怕真会当场瘫软下去。 张薇死死地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尽的难堪和悔恨。 孙胖子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胖脸上满是油汗。 周围的同学们,此刻看向李强他们的目光,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般的后怕和自省。 第101章 急诊科的『定海神针』 走出酒店旋转门,魔都夜晚带著湿气的凉风迎面扑来,吹散了宴会厅里那令人窒息的香氛和虚偽的热浪。 林枫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中那最后一点因为旧日琐事而產生的滯涩,也被这夜风吹得烟消云散,通体舒泰。 “我靠!疯子!你他妈藏得也太深了!” 王鑫用力搂住林枫的肩膀,激动得语无伦次,“你是没看见李强那孙子的脸色!哈哈哈,跟死了三天没埋似的!还有张薇……嘖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演技这么好?那脸变得,川剧大师都得叫她一声师父!” 顾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感慨和佩服:“林枫,真的……无话可说。你这条路,走得比我们想像的,要精彩一万倍。” 曾小华看著林枫,眼神亮晶晶的,带著真诚的欣喜:“林枫,真为你高兴。你做到了我们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卢婷补充:“就是就是!以后我们去你那玩,你必须当导游!还要带我们去参观你的实验室!看看是怎么弄出那些神药的!” 李世满和黄强也在一旁笑著附和,气氛热烈而真诚。 林枫看著身边这群真心为他高兴的朋友,心里暖暖的。 “行了,別捧杀了。刚才在里面光顾著看戏,肚子还饿著呢。找个地方,擼串去?我请客。” “必须的!今晚不醉不归!庆祝咱们林大神医扬眉吐气,震惊四座!” 王鑫嗓门洪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一行人嘻嘻哈哈,融入了魔都流光溢彩的夜色中。 真正的友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也衬得起任何高度的成就。 林枫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给远在yl市的倩影发了条信息: “聚会结束了,见到了该见的人,放下了该放下的。明天最早的航班回。给你带了点据说很甜的蝴蝶酥。” …… 回归急诊科的第一天,节奏就直接拉满。 林枫上午刚处理完几个常规急症,午饭还没扒几口,分诊台的紧急红灯就刺耳地亮了起来。 伴隨著护士长王晓慧通过广播系统传来的声音: “注意!注意!教育东路发生重大连环车祸,预计十分钟后第一批危重伤员到达!所有休息人员立刻到岗!重复,所有休息人员立刻到岗!” 瞬间,整个急诊科如同被按下快进键的精密仪器,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推抢救车的,准备气管插管包的,检查除颤仪电量的……秩序井然,却又瀰漫著大战前的紧张。 林枫扔下筷子,一抹嘴,白大褂如同战袍般甩开穿上,人已经衝到了分诊台前。 何尚生主任正在那里,脸色凝重地接著电话,看到林枫,立刻交代:“小林,像上次一样,还是由你负责统筹抢救区!重伤员优先由你判断分流!” “明白!” 林枫点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之前的慵懒一扫而空。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医院的寧静。 大门被推开,血腥味和焦糊味混杂著涌入,伴隨著痛苦的呻吟、家属的哭喊和救护人员急促的匯报声,第一批伤员被汹涌地送了进来。 “快!这个怀疑腹腔臟器破裂,血压测不出!” “这个张力性气胸,呼吸极度困难!” …… 场面瞬间混乱。 林枫如同定海神针,快速游走在担架之间,目光如电。 “一號床,肝脾破裂可能,直接送手术室!通知普外和麻醉!” 林枫手指轻触一个腹部膨隆的伤员腹壁,触感僵硬,立刻判断。 …… “二號床,立即锁骨下静脉穿刺扩容!准备血!” …… “三號床,右侧张力性气胸,粗针头穿刺减压!快!” 林枫的望诊在瞥见伤员紫紺面色和颈静脉怒张的瞬间就做出了判断,旁边的李威达主治医立刻执行。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多处畸形的年轻男性被抬了进来,意识模糊,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一侧瞳孔已有散大跡象。 “林枫!这个需要你会诊!” 何尚生喊道。 林枫快步上前,快速查体:头部有开放性伤口,右侧顳部凹陷,胸廓有挤压痛,左下肢呈异常扭曲。 “重型颅脑损伤,合併多发骨折,休克状態。” 林枫沉声道,同时手指已搭上伤员腕脉,脉象沉微欲绝,“脑疝前期,必须立刻手术清除血肿,同时处理骨折和休克!” 林枫立刻对护士赵蕾喊道:“通知神经外科苏沐晴主任紧急会诊,准备急诊开颅手术!同时建立三条静脉通道,快速输注甘露醇降压,交叉配血!” 命令下达,林枫手下也没停。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看准伤员头顶“百会”、鼻下“水沟”、足底“涌泉”等几个强心醒脑开窍的要穴,运指如飞,快速刺入。 指尖那微不可察的暖流顺著针体渡入,强行激发伤员体內残存的微弱生机,暂时稳住那即將崩溃的生命体徵。 同时,林枫拿出一个小巧的陶瓷药瓶,倒出些淡金色的药粉——正是“药王有限公司”刚上市不久的特效金疮药“生肌散”原型药粉,快速撒在伤员头部和其他活动性出血的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血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並有收敛的跡象。 在林枫完成这一系列动作的同时,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什么情况?” 苏沐晴到了。 她同样穿著手术衣,外面套著隔离服,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手术帽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 她只是扫了一眼伤员和林枫刚才施针的位置,目光便落在了伤员的头部影像上。 “右侧额顳顶硬膜外血肿,量大约60ml,中线移位明显,脑疝前期。开放性颅脑损伤,颅骨凹陷性骨折。” 苏沐晴精准报出诊断,“需要立刻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护士长王晓慧立刻回答。 “好,直接送手术室!” 苏沐晴下令,乾脆利落。 她看了一眼林枫,眼神交匯,无需多言,彼此都明白对方在做什么,以及接下来需要怎样的配合。 伤员被迅速转运至手术室。 第102章 与死神抢人 林枫本应留在急诊科继续指挥,但何尚生看出刚才那个伤员的复杂性,直接道:“小林,你跟台!这边我盯著!” 林枫想了下,道:“好,那我先过去了。” 手术室內,无影灯发出冰冷的光。 苏沐晴主刀,动作精准、稳定、高效。 开皮,止血,铣开颅骨……每一步都如同教科书般標准。 林枫则守在伤员头侧,密切监测著生命体徵。 同时,那几根维繫生机的银针依旧留在穴位上,林枫需要根据手术进程和伤员反应,隨时调整。 手术进行到关键阶段,正在清除血肿时,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室颤!突发室颤!” 护士黄惠急促地道。 伤员心臟骤然停止了有效搏动,转为致命的混乱颤动! “200j焦耳,非同步除颤!” 苏沐晴立刻下令,手上动作不停,但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紧绷。 “砰!” 除颤器放电,伤员身体弹跳了一下。 心电监护仪上,混乱的波形依旧。 “360j,再次除颤!” “砰!” 第二次放电。 波形依旧紊乱! “肾上腺素1mg静推!” 苏沐晴再次下令,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连续除颤无效,情况万分危急! “苏主任,让我试试。” 林枫的声音沉稳地响起。 在这种无菌要求极高的手术台上,常规中医手段难以施展。 但林枫早有准备。 他迅速取出几根更细短的毫针,在麻醉医生的配合下,快速消毒伤员双侧手腕处的“內关穴”、膝盖下方的“足三里”穴以及鼻唇沟的“人中穴”。 “內关”寧心安神,“足三里”强壮补虚,“人中”苏厥开窍醒神。 林枫下针极快,几乎让人看不清动作,针尖刺入后,以一种独特的频率轻轻捻动,指尖那凝聚的气感,如同最细微的电流调控,试图强行扭转那颗失控心臟的节律。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这近乎玄幻的一幕。 几根细针,能对抗致命的室颤? 奇蹟,就在下一秒发生! 就在林枫行针不到十秒,监护仪上那令人绝望的混乱波形,竟然开始变得规整。 隨后,一个虽然微弱但清晰可见的竇性心律波形,重新跳跃在屏幕上! “心律转復了!恢復竇性心律!” 麻醉医生难以置信地喊道,声音带著激动。 苏沐晴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下来,她深深看了林枫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现代医学局限性的认知,更有对身边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能力的震撼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信任。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隨即更加专注地投入后续的手术操作。 林枫也鬆了口气,轻轻起针,继续监测。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稳定,真正的危险尚未完全解除。 接下来的手术,两人配合愈发默契。 苏沐晴负责颅內的精细操作,清除血肿,修復破损的硬脑膜。 林枫则如同最敏锐的守护神,用中医的方法稳定著伤员全身的机能,处理著手术带来的应激反应,时不时用特定的手法按压伤员某些穴位,帮助稳定血压,减少出血。 当苏沐晴完成最后一针缝合,宣布“手术结束”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五个小时。 伤员的生命体徵虽然依旧危重,但已经趋於稳定,被送往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继续观察。 林枫和苏沐晴並肩走出手术室,两人脸上都带著浓浓的疲惫。 手术帽的边缘被汗水浸湿,隔离服上也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跡。 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苏沐晴停下脚步,从旁边的护士站拿过一瓶矿泉水,递给林枫。 “每次和你合作,”苏沐晴的声音带著手术后的沙哑,“都很安心。” 林枫接过水,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分开。 “彼此彼此。” 林枫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水,乾渴的喉咙得到滋润,“苏主任主刀,才是定海神针。” 旁边路过的小护士看到这一幕,互相交换了一个曖昧的眼神,捂著嘴偷偷笑了。 苏沐晴似乎察觉到了,白皙的耳廓微微泛红。 她別开视线,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那个脑死亡病人的后续康复方案,数据我整理好了,明天拿给你看。” “好。”林枫点头。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朝著休息室和神经外科的方向走去。 …… 车祸后,急诊科又恢復了它永不停歇的节奏。 林枫刚带教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分诊台又传来了新的警讯。 “抢救室!急性心梗!男性,58岁,胸痛半小时伴大汗淋漓!” 护士赵蕾的呼喊声穿透走廊。 林枫如同条件反射般冲了过去。 抢救床上,一位中年男子面色惨白,捂著胸口,表情痛苦扭曲。 监护仪上,心电图显示著典型的st段抬高。 “硝酸甘油舌下含服,吗啡静推止痛,抽心梗三项,准备急诊pci!” 林枫一边快速查体,一边下达指令。 周杰立刻上前建立静脉通道,动作比之前熟练了许多。 “林老师,患者血压开始掉了!” 王晓娜监测著生命体徵,紧张地报告。 “多巴胺维持血压!联繫心內科导管室,立刻准备手术!” 林枫没有丝毫犹豫,这种爭分夺秒的时刻,任何迟疑都可能致命。 他看了眼紧张得额头冒汗的周杰,沉声道:“周杰,记住,急性心梗就是跟时间赛跑,快速判断,果断处理,绿色通道必须畅通!” “明白!” 周杰重重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学习和实践的渴望。 就在这时,另一个床位又传来紧急情况。“林医生!这边!孩子高热惊厥!体温40.5c!” 林枫立刻对心梗患者的后续处理做了简要交代,转身又扑向儿科抢救区。 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在母亲怀里剧烈抽搐,牙关紧咬,面色紺紫。 “安定静推!吸氧!物理降温!” 林枫一边下令,一边迅速检查孩子的情况,排除颅內感染等严重问题。 他手法嫻熟地帮孩子摆好体位,防止窒息,同时用手指按压孩子的人中、合谷等穴位辅助止痉。 第103章 针灸镇腹痛,基金救童心 叶辰在一旁看著,忍不住低声对赵石勇说:“林老师这切换速度,简直非人类。心梗的冷静,小儿惊厥的迅捷,完全是两种模式。” 赵石勇推了推眼镜,认真记录著处理流程,闷声道:“所以他是老师。” 好在孩子的高热惊厥很快控制住了,转入儿科进一步治疗。 …… 清晨,急诊科的忙碌从交班开始就已显现。林枫快速瀏览著夜班交接的重点病人记录:一位疑似心梗的老人已收治心內,一个酒后外伤缝合的病人需要换药,还有几个留观待查的发热、腹痛患者。 “林医生,3床病人腹痛加剧,您快去看看!” 一个护士的声音透过对讲系统传来。 林枫立刻起身,对跟在身后的周杰、赵石勇、王晓娜和叶辰说道:“周杰、石勇跟我去看3床。晓娜去帮2床换药,注意观察伤口情况。叶辰,你去处理一下候诊区那个捂著肚子呻吟的年轻人,初步问诊,我马上过来。” “是,林老师!”四人立刻分头行动。 3床是一位中年女性,蜷缩著身体,面色苍白。林枫上前,一边询问病史,一边进行腹部触诊。 “这里痛吗?这里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枫的手指在患者腹部几个关键点按压,“什么时候开始痛的?之前吃过什么东西?” “从昨晚开始,这里……哎哟,就是这里最痛……”患者指著右下腹,“没吃什么特別的啊……” 林枫仔细观察她的面色和舌苔,然后示意她伸手诊脉。 “脉象弦数,”林枫对旁边的周杰和赵石勇低语,然后对患者说,“大姐,您这是典型的『肠痈』初期,也就是西医说的急性阑尾炎早期,伴有湿热內蕴。您看您舌苔黄腻,脉象弦数,都是体內有湿热的表现。我先给您用针灸和中药保守治疗,如果效果不好,可能还需要外科手术。” “啊?针灸?能行吗?”患者有些怀疑。 “放心,”林枫取出针盒,选取双侧足三里、上巨虚、阑尾穴等,“针灸可以通腑泄热,缓急止痛。配合中药,很多早期肠痈可以避免手术。”他手法嫻熟地进针,行针得气后,患者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咦……好像……没那么疼了!”患者惊讶地说。 林枫一边留针,一边对赵石勇说:“石勇,记一下,方用大黄牡丹皮汤合红藤、败酱草加减,清热祛湿,化瘀散结。等下开方,让药房儘快煎药送来。” 处理完3床,林枫又赶到叶辰那边。 叶辰正在给一个年轻小伙子做检查。 “林老师,他转移性右下腹痛四个小时,麦氏点压痛反跳痛阳性,血象高,典型的急性阑尾炎,估计得手术。” 叶辰匯报。 林枫查看后点头:“嗯,这个体徵更明確,请普外科急会诊吧。” 他转头对小伙子解释,“你这个情况,针灸可能来不及了,需要儘快手术,避免穿孔。” 小伙子一脸紧张,林枫安抚道:“別担心,现在阑尾炎手术都是微创,恢復很快。” …… 刚处理完这两个急腹症病人,何尚生主任就找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不同於紧急抢救的凝重与欣慰。 “小林,先停一下,有个好消息。『药王慈善基金』的第一批救助名单和款项已经正式到位並启动了。第一个救助对象,今天入院,就在心內病房,是个先天性心臟病的小女孩,叫朵朵。情况比较棘手,你先去看看,这边我让老张顶一会儿。” 林枫闻言,精神一振。 这是他利用“药王有限公司”部分利润,联合医院和社会力量成立的专项基金,旨在帮助那些家境困难、罹患重病的患者。 他交代好手头的工作,带著实习医生们赶往心血管內科。 在病房里,林枫仔细为朵朵进行检查。 “你好,朵朵小朋友,让叔叔看看你的舌头好不好?” 朵朵怯生生地伸出舌头,林枫对身后的学生说:“你们看,舌质淡紫,苔薄白,这是阳气不足,气血运行无力的表现。” 接著听诊呼吸音、心跳。然后他温和地拉起朵朵的小手:“叔叔摸摸你的小手,感觉一下。”他的手指搭在朵朵纤细的手腕上,片刻后,对家属和实习生们说:“脉象沉细涩弱,几乎难以摸到,而且至数不清,这是心阳衰微,鼓动无力的严重表现,中医称为『戴阳』、『水气凌心』之兆。” “朵朵的情况,西医根治需要分期进行复杂的心臟矫治手术,风险极高,且费用昂贵。” 林枫坦诚地对家属说,“目前她的体质太弱,直接手术的耐受性很差,就像一棵小树苗,根基不稳,经不起大风大浪。” 话锋一转,林枫继续道:“所以,我建议先採用中西医结合的保守治疗方案,我们中医的办法,就像是先给小树苗松鬆土、施施肥,把她的体质调整好,把根基打牢。等她的身体强壮一些,气血充足一些,再考虑手术,风险就会小很多,恢復也会更快。治疗的费用,『药王基金』会全力支持,你们不用担心。” 家属听得似懂非懂,但“基金支持费用”和“改善体质”这几个关键词,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林医生,我们听您的!怎么治都行!”朵朵父亲激动地说。 …… 安排好朵朵的初步方案后,林枫立刻返回急诊科。 午后的急诊科依旧人满为患。 林枫刚坐下,喝了口水润润几乎要冒烟的嗓子,护士就领进来一位不停咳嗽的老先生。 “林医生,这位陈老先生咳嗽一周了,在社区医院看了几天,吃了些止咳药和抗生素,没怎么好转,反而感觉有点加重了。” 护士赵蕾简要介绍道。 “老先生,您快请坐。” 林枫连忙起身,扶著老先生在诊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温和,“別著急,慢慢说,您这咳嗽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陈老先生大约七十岁年纪,面色略显晄白,精神有些萎靡。 他坐下后,又忍不住连续咳嗽了几声,声音沉闷,带著明显的痰音。 第104章 一针一方,老先生嘆服 “医生啊,”老先生喘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应该没大事吧,就是一个多星期前,不小心著了点凉,就开始咳嗽。这咳起来就没完没了的,特別是晚上和早上起来的时候,更厉害。” 林枫点点头,示意跟在身边的周杰做好记录,然后继续问道:“那咳嗽的时候有痰吗?痰是多是少?什么顏色的?是稀的还是稠的?” “有痰,还挺多的,”老先生用手比划著名,“顏色是白的,不黄。有点像……像唾沫泡泡,比较稀,有时候一口能吐好多。” “嗯,痰白质稀。”林枫重复確认了一下,继续深入,“除了咳嗽咳痰,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比如,怕不怕冷?会不会觉得气不够用,走几步路或者上个楼梯就喘?” “哎哟,你这一说,还真是!”老先生像是找到了知音,“特別怕风怕冷,这几天天气也不算冷,我在家都得比平常多穿件外套。气短也有,从门口走到你这诊室这几步路,都觉得有点接不上气,心慌慌的。” 林枫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著老先生的面色和神態,接著问:“那您感觉手脚是温热的还是发凉的?晚上睡觉怎么样?起夜次数多吗?” “手脚啊,一直都不太暖和,尤其是脚,像冰块似的。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老是醒,一晚上得起夜三四回小便,量还挺多的,顏色也清。”老先生一一回答道。 “好的,老先生,您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现在,请您伸出舌头让我看一下,好吗?” 林枫说道。 老先生配合地伸出舌头。 林枫仔细观看,只见舌体比正常偏胖大,边缘能看到牙齿的痕跡,舌质顏色偏淡,不像正常人那样红润,上面覆盖著一层白滑而湿润的苔。 “舌淡胖,有齿痕,苔白滑。” 林枫对周杰说道,周杰迅速在病歷上记录。 “最后,我再给您搭个脉。” 林枫將手指轻轻搭在老先生的手腕寸关尺三部,凝神感受了片刻。 指下的脉搏跳动位置较深,需要用力按压才能清晰感觉到,而且脉搏的形態非常细小,像一根细丝,搏动的力量也显得不足。 “脉沉细。”林枫收回手,心中已然明了。 他向老先生解释,同时也像是在给旁边的实习生们现场教学:“老先生,您这咳嗽,从我们中医的角度来看,根本原因不在於肺本身有『火』或者『炎症』,所以之前用那些清热的止咳药或者抗生素效果不好。” “那……那我这是啥毛病啊?” 老先生疑惑地问。 “您这是典型的『寒饮伏肺』,同时兼有『肾不纳气』。” 林枫用儘量通俗的语言解释道,“『寒饮』就是说您身体里阳气不足,產生了多余的寒气和不能正常运化的水湿,这些『寒湿之气』停留、潜伏在肺里,影响了肺的正常功能,肺气宣降失常,所以就咳嗽、咳大量的白色稀痰。您怕冷、手脚凉、舌苔白滑,都是体內有寒、阳气不足的表现。” “哦……原来是里面有『寒气』和水啊……” 老先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对。”林枫继续耐心说道,“而您感觉气短、走路喘,这不仅仅是肺的问题,还和『肾』有关。中医认为『肾主纳气』,意思是肾有帮助稳定和吸纳呼吸气息的功能。您年纪大了,肾气本身会有所亏虚,加上这次生病消耗,肾气就更不足了,『纳气』的功能减弱,所以会感觉气吸不进来,动一下就喘。您夜尿多、顏色清,脉象沉细,也都是肾阳虚的典型表现。” “原来是肺和肾都有问题啊!林医生,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那这该怎么治呢?” 老先生恍然大悟,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治疗上,我们不能单纯止咳,那样只是治標,反而可能把病邪关在体內。” 林枫拿起处方笺,一边写一边说,“我们需要『温化寒饮』——就是把肺里的寒湿之气温暖化开;同时还要『补肾纳气』——把肾的固摄功能加强,把气给稳住。” 他写下方剂:小青龙汤合肾气丸加减。 “我给您开个方子,里面会用到麻黄、桂枝来发汗散寒,细辛、乾薑来温化寒饮,法半夏、五味子来化痰止咳、收敛肺气。同时,还会加入熟地、山茱萸、山药来滋补肾阴,附子和肉桂来温补肾阳,这就是『阴中求阳』,从根本上把肾气补起来,帮助纳气平喘。茯苓、泽泻可以利水渗湿,把化开的水湿通过小便排出去。” 开好药方,林枫又道:“除了喝中药,我再给您做一次针灸,双管齐下,效果会更快更好。” 说完,林枫请老先生俯臥在治疗床上,取出艾条和针具。 “我们选取肺俞穴和定喘穴,这两个是治疗咳嗽哮喘的要穴,直接作用於肺部。再用肾俞穴来温补肾阳,强健根本。最后加上足三里,这是强壮要穴,能健运脾胃,脾胃是气血生化的源头,脾胃好了,才能產生足够的气血和阳气来驱散病邪。” 林枫一边定位穴位,一边对老先生和周杰解释。 林枫在肺俞、定喘、肾俞穴上放置切好的薑片,薑片上放上艾绒柱,点燃进行“隔姜灸”,艾热透过薑片温和地渗入穴位,温通经络,散寒化饮。 同时在足三里穴进针,行补法以健脾益气。 艾灸的温热感让老先生背部感到非常舒適,他忍不住感嘆:“哎呀,真舒服,感觉背上和肚子里都暖和了,喉咙里的痰好像也没那么堵了!” 留针和艾灸期间,林枫又详细解释了方剂中几味主药的作用,以及为什么这样配伍。 周杰在一旁飞快地记录著,眼神发亮,显然受益匪浅。 治疗结束后,老先生起身,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咳嗽的欲望也减轻了。 他连连道谢:“林医生,太谢谢您了!您讲得清楚,治得也舒服,我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第105章 阎王手里抢人,女神手中接汤 林枫微笑著嘱咐:“老先生,回去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別再受凉,饮食要清淡温热,忌食生冷瓜果和油腻甜食。三天后可以再来复诊,看看情况调整方子。” 送走千恩万谢的老先生,林枫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送走陈老先生,林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分诊台又传来急促的呼叫。 “林医生!抢救室2床,急性腹痛,怀疑肠梗阻!” 林枫神色一凝,对周杰和刚走过来的赵石勇一挥手:“走!” 几人快步冲向抢救室。 抢救床上,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性蜷缩著身体,面色痛苦,额头上满是冷汗,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 腹部膨隆,触之坚硬如板。 “什么情况?” 林枫一边戴上手套,一边询问值班医生。 “患者男性,45岁,突发腹部剧痛、腹胀、停止排便排气6小时。有腹部手术史。查体腹部膨隆,压痛明显,听诊肠鸣音亢进,有气过水声。立位腹平片显示多个气液平面。高度怀疑粘连性肠梗阻。” 林枫上前,仔细观察患者面色,舌苔,然后沉心静气,搭上患者的腕脉。 “脉弦紧而数,如按琴弦,搏动急促。” 林枫对身边的周杰等人说道,“结合他腹痛拒按、胀满不通、舌紫苔黄腻,这是典型的『腑气不通,湿热瘀结』之象。西医的肠梗阻,在中医看来就是『关格』、『肠结』,六腑以通为用,不通则痛,痞塞则胀。” 林枫迅速做出决断:“患者目前生命体徵尚稳定,可以先尝试中医保守治疗,若无效或加重,立即准备手术。” “取针!” 林枫吩咐道,同时开出药方:大承气汤加味。 他一边选取穴位,一边解释:“针灸旨在急下行气,通腑泄热。取天枢、足三里、曲池、內关,强刺激,泻法!” 银针迅速刺入穴位,林枫手法凌厉,大幅度提插捻转,务求强烈得气。 行针不到五分钟,患者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烈蠕动,隨即连响数个长屁。 “呃……有……有气了!” 患者艰难地说道,腹胀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很好!腑气已动!” 林枫稍稍放鬆,“留针半小时,同时准备中药灌肠,双管齐下,力求速效!” 处理完这个危急的肠梗阻患者,林枫刚走出抢救室,就被一位抱著孩子的年轻母亲拦住。 “医生!医生!快看看我女儿,她发烧抽风了!” 林枫一看,母亲怀里的小女孩约两三岁,面色潮红,双目上翻,四肢正在轻微抽搐,牙关紧闭。 “是高热惊厥!抱到这边抢救床上!” 林枫立刻指挥,同时吩咐护士,“测体温,吸氧,建立静脉通道备用!” 他迅速检查孩子:体温39.8c,喉咙红肿,扁桃体2度肿大,上有脓点。 指纹直达气关,色紫。 “这是『急惊风』,” 林枫对围过来的叶辰和王晓娜快速说道,“外感风热邪毒,化火动风。热极生风,所以抽搐。需要立刻清热熄风,开窍止痉!” 他取出三棱针,在女孩的十宣穴快速点刺,挤出数滴黑血。“十宣放血,可泻热开窍,缓解痉厥。” 接著,取毫针刺人中以醒脑开窍,刺合谷、太冲以平肝熄风,清泻实热。 针刺片刻,女孩的抽搐渐渐停止,眼神恢復清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体温开始下降了!” 护士报告。 林枫鬆了口气,开出方剂:羚角鉤藤汤加减,並嘱咐用紫雪散鼻饲,加强清热镇惊之效。 “孩子是急性扁桃体炎引发的高热惊厥,” 林枫对惊魂未定的孩子母亲解释,“中医认为是热毒壅盛。我已经用针灸把最危急的情况控制住了,再配合中药清热消肿,解毒利咽,体温会慢慢降下来,扁桃体也会好转。以后孩子发烧要儘早处理,避免烧得太高。” 刚处理完惊厥的孩子,诊室又来了一位被同事搀扶进来的年轻白领,他歪著脖子,表情痛苦,一动不敢动。 “林医生,他落枕了,脖子完全不能动了,疼得厉害!” 林枫让他坐下,检查了一下,颈部肌肉痉挛僵硬,转向一侧活动受限。 “没事,小问题,放鬆。” 林枫安慰道,取针直接刺入患者同侧的后溪穴和悬钟穴。 “后溪通督脉,悬钟是髓会,都能治疗颈项强痛。我现在行针,你慢慢试著活动脖子。” 林枫一边捻转针体,一边指导。 患者將信將疑地轻轻转动脖颈,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哎?好像……没那么紧了!能动了!” 行针两分钟后,林枫起针,又在他颈部痉挛的肌肉轻轻按揉、弹拨,理顺筋络。 “好了,再活动试试。” 患者小心翼翼地左右转头,前俯后仰,虽然还有点酸胀,但活动度基本恢復正常,疼痛也大大减轻。 “神了!林医生,您这针太神了!”患者和同事都惊嘆不已。 林枫笑了笑:“以后注意坐姿,別长时间低头看电脑手机。如果还不舒服,可以再来针灸巩固一下。” …… 处理完一天的工作,林枫感到身心俱疲,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吶喊著需要休息。 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脱下沾染了淡淡消毒水和药油气息的白大褂,正准备离开,一个清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诊室门口,倚著门框。 正是苏沐晴。 “还没走?” 苏沐晴眼中含著柔光,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保温盒,“看你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给你带了点汤。” 林枫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仿佛瞬间被温柔地拨动,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满身的疲惫。 “谢谢。”林枫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保温盒,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苏沐晴微凉的手,两人都微微一顿。 夜色已深,医院里安静了许多。 两人默契地走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在昏黄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下。 苏沐晴打开保温盒,一股温润的香气扑面而来,是山药排骨汤。 汤色清亮,几颗枸杞点缀其间。 “趁热喝。” 苏沐晴將汤勺递给林枫。 第106章 冰山融化后,她的吻是甜的 林枫接过,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味道清淡鲜美,暖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熨帖著疲惫的身心。 林枫看著苏沐晴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心中涌动的情愫再也无法抑制。 他放下汤勺,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苏沐晴的手微微一颤,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抽回,任由他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微凉。 “今天累吗?” 林枫低声问,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 “还好。”苏沐晴的声音低柔了些,仿佛怕打破这静謐的氛围,“朵朵的情况,你怎么看?” “先天心肾阳虚,气血衰少,是沉疴痼疾,需要耐心调养。” 谈起病情,林枫的神色变得专注而认真,这是他们共同关心的话题,“我打算用『扶阳益阴,活血通络』的思路,慢慢来,急不得。” “嗯,我相信你。”苏沐晴抬眼看林枫,琉璃色的眸子里映著路灯的光点,那里面是毫不保留的信任。 这眼神让林枫心中悸动不已。 林枫凑近,在她光洁微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沐晴脸颊瞬间飞起红霞,却没有躲闪,反而像是受到鼓励般,微微仰起了头,闭上了眼睛,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林枫的吻顺势而下,带著试探和无比的珍惜,轻柔地覆上她微抿的唇瓣。 苏沐晴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在林枫耐心的引导下,她开始生涩地回应,双手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臂膀。 空气中瀰漫著山药排骨汤的暖香,混合著彼此身上熟悉的消毒水味,以及一种名为“甜蜜”的气息。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对有情人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稍稍分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织,空气中瀰漫著曖昧又温馨的气息。 林枫微微喘著气,带著点哭笑不得的语气,低声说:“你磕我牙齿了……” 苏沐晴愣了一下,隨即回想起刚才那毫无章法、全凭本能的一通“啃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最后直接弯下腰。 额头抵在林枫的肩膀上,笑得浑身发颤,几乎直不起腰。 “还笑……”林枫无奈地揽住她,感受著她身体的颤动,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笑,苏沐晴抬起头,眼眸里还漾著水光,脸上红晕未退,却带著一丝狡黠,学著他的语气反驳道:“那你……你还吞我口水了呢!” 这话一出,两人对视一眼,想起刚才那个激烈又有点笨拙的吻,再次忍不住相视大笑起来。 这一次,笑声畅快而明亮,驱散了所有疲惫和生涩,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亲近感。 笑够了,苏沐晴轻轻靠在林枫肩上,林枫自然地伸出手臂环住她。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长椅上,谁也没有再说话,享受著这难得静謐而温馨的时刻。 夜色温柔,星光稀疏,远处城市隱约的喧囂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直到医院的广播里传来提醒医护人员交接班的轻柔音乐,两人才如梦初醒。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林枫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不舍。 “嗯。” 苏沐晴点点头,站起身,手却依然被他紧紧握著。 走向停车场的那段路,两人走得极慢,手指紧扣,仿佛要將这短暂的温存时光无限拉长。 晚风吹起苏沐晴的髮丝,拂过林枫的脸颊,带著淡淡的、属於她的清冷香气。 坐进车里,林枫却没有立刻发动,而是侧过头,看著副驾驶座上苏沐晴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柔美的轮廓,忍不住又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明天见。” 林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明天见。” 苏沐晴抿唇一笑,眼中光华流转,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冰山模样。 车子缓缓驶出医院,匯入城市的车流。 林枫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始终没有鬆开苏沐晴的手。 直到到了苏沐晴公寓楼下,停好车,两人在车边又磨蹭了好一会儿,说了好几遍“晚安”,才真正依依不捨地分开。 看著苏沐晴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后,林枫才回到车上,指尖仿佛还残留著她手心的温度和唇瓣的柔软。 他摇头失笑,感觉自己像个刚刚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 然而,这份悸动和甜蜜,却让他倍感珍惜,连带著对明天,也充满了新的期待。 …… 治疗正式开始。 第一天。 周二早上七点半,林枫的车刚在医院停车场停稳,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住院部大楼的侧门边,手里拎著个小纸袋。 苏沐晴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风衣,衬得肤色更白。看见林枫过来,她没说话,只是把纸袋递过去,眼神飞快地往四周扫了一下。 林枫接过,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两人都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 纸袋里是两个还温热的饭糰和一瓶豆浆。 “吃过了?”林枫压低声音。 “嗯。”苏沐晴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有些发青的眼圈上,“昨晚又熬夜看病例了?” “看了会儿朵朵的检查报告。”林枫咬了口饭糰,是她常去的那家小店的味道,里面夹了梅子酱,酸甜开胃。“你今天手术?” “嗯,一台动脉瘤,估计要到下午。”苏沐晴顿了顿,“朵朵那边...…別太急。” “知道。”林枫三两口吃完早饭,把垃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两人並肩往大楼里走,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但在进门的瞬间,林枫的手背轻轻擦过她的手背,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故意的。 苏沐晴耳根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向神经外科的电梯间。 林枫看著她背影消失,这才转身往急诊科走去,嘴角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急诊科的上午一如既往地兵荒马乱。 刚换好白大褂,护士就领著个发烧的孩子进来。五岁男孩,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体温39.2度。 “林医生,这孩子从昨晚开始烧,吃了美林能退一点,但药效过了又烧起来。” 林枫仔细检查喉咙——红肿,扁桃体二度肿大。舌苔薄黄,指纹浮紫。 第107章 最温柔的针,给最脆弱的心 “外感风热,”林枫对跟在旁边的周杰说,“热在卫气之间。用银翘散加减,再加生石膏清阳明经热。” 开了方子,又给孩子在曲池、大椎穴放了点血,帮助退热。 刚送走这个孩子,一个病人就捂著右手腕进来了。 是个打球扭伤的大学生。 林枫检查了一下,局部肿胀,活动受限。 “问题不大,韧带拉伤。”林枫取针在手三里、外关、阳池穴下针,行泻法,“通经活络,消肿止痛。” 行针时,那学生齜牙咧嘴:“医生,轻点轻点...” 林枫手下不停:“忍一下,通则不痛。” 处理完这两个病人,已经快十点了。 林枫看了眼排班表,对周杰交代:“我去心內看一下那个先心病的患儿,这边有事隨时叫我。” 心內科病房比急诊科安静得多。 朵朵住的单人病房在走廊尽头。 林枫推门进去时,小姑娘正靠在妈妈怀里,小脸苍白,嘴唇泛著不健康的青紫色,呼吸有些急促。 “林医生。” 朵朵爸爸连忙站起来,脸上带著期盼和不安。 “朵朵早上怎么样?” 林枫放下出诊箱,蹲在床前和孩子平视。 “还是没什么力气,吃了几口粥就说饱了。”朵朵妈妈忧心忡忡,“刚才玩了一会儿积木,呼吸就有点急。” 林枫点点头,仔细观察朵朵的面色和呼吸,又看了看舌苔——舌质淡,苔薄白。 然后轻轻握住孩子细小的手腕,三指搭在寸关尺上。 脉象沉细无力,如欲绝之丝。 “朵朵乖,叔叔给你做个游戏好不好?”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按摩棒,闪著柔和的彩光,“我们用这个点点你的小手小脚,会很舒服的。” 朵朵怯生生地点头。 林枫取出最细的毫针,酒精棉签轻轻消毒內关穴:“朵朵看,就像小蚂蚁轻轻咬一下,不怕的。” 针尖轻巧地刺入,手法极轻极柔,如羽毛拂过。 朵朵只是微微皱了下眉,竟真的没哭。 “这是內关穴,”林枫一边操作,一边对紧张的朵朵父母解释,“属於手厥阴心包经,能宽胸理气,强心定悸。孩子现在心气不足,用这个穴能帮助稳定心神。” 接著是郄门穴,同样是心包经的要穴。 然后是背部的心俞穴,直接调节心臟功能。 最后是腿上的足三里。 “足三里是足阳明胃经的合穴,是强壮要穴。” 林枫捻转针尾,手法轻柔,“朵朵脾胃虚弱,气血生化不足。用这个穴能健运脾胃,培补后天,让她自己能多產生气血。” 每个穴位他都只做最轻微的提插捻转,重在得气,而非强刺激。 “孩子元气大亏,形气怯弱,”林枫对旁边的周杰低声讲解,“这时候如果用重手法强行激发,反而会耗伤正气。要像文火慢燉,徐徐图之。” 留针十五分钟,林枫一直守在床边,不时调整针尖方向,感受著针下的气机变化。 渐渐地,朵朵原本略显急促的呼吸平稳了些,苍白的脸颊似乎也有了一点点血色。 起针时,朵朵甚至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朵朵真棒。”林枫摸摸她的头,开出药方:生脉散合苓桂术甘汤加减,益气养阴,温阳利水。 “先吃三剂,我周四再来看。”林枫对朵朵父母说,“针灸和中药配合,慢慢把孩子的体质调上来。这是个慢功夫,急不得。” 朵朵妈妈连连点头,眼眶泛红:“谢谢林医生,我们一定配合。” 回到急诊科已近中午。 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桌上放著个熟悉的保温盒。林枫左右看看,周杰他们都在忙,没人注意这边。 打开盒子,里面是还温热的山药薏米粥,旁边居然还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是苏沐晴清秀的字跡: “按时吃饭。” 林枫忍不住笑了,这女人,明明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还惦记著他。 正吃著,叶辰晃了进来,鼻子抽了抽:“哟,林老师,这粥闻著香啊,哪家买的?” 林枫面不改色:“就门口那家养生粥铺。” “是嘛...”叶辰狐疑地打量著他,“我怎么记得那家没有山药薏米粥?” “新出的。”林枫低头继续喝粥,心里暗骂这小子眼睛太毒。 下午又是接连不断的病人:急性胃肠炎的、头痛眩晕的、腰肌劳损的...林枫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直到傍晚才稍微喘口气。 手机震动,是苏沐晴发来的简讯: “手术结束。朵朵怎么样?” 言简意賅,很符合她的风格。 林枫回覆: “第一次针灸顺利,孩子很配合。你吃饭没?” 过了几分钟,回信来了: “还没,等下食堂隨便吃点。” 林枫想了想,回道: “北门那家粤菜馆,清远鸡做得不错,一起去?” 这次回得很快: “半小时后。” 林枫放下手机,心情莫名地好。 想起早上她偷偷递早餐的样子,还有此刻这心照不宣的邀约,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那种背著所有人偷偷谈恋爱的刺激和甜蜜。 林枫快速处理好手头的工作,交代好夜班医生,脱下白大褂。 走出急诊科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暉洒满走廊。 经过神经外科时,林枫放慢脚步,果然看见苏沐晴刚从更衣室出来,换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前一后走出住院部大楼,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在无人注意的转角,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又迅速分开。 初夏的晚风吹在脸上,带著梔子花的香气。 林枫看著走在前面的苏沐晴,她微微侧头时耳边的碎发被风轻轻吹起,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变得很软。 这种偷偷摸摸的甜蜜,比任何明目张胆的约会都更让人心动。 初夏的晚风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吹散了白日的疲惫。 那家粤菜馆环境清雅,人不多。林枫和苏沐晴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点完菜,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不再是同事,也不是医生和家属,而是刚刚確定关係的恋人,身份的转换让两人都有些不习惯,却又暗藏著欣喜。 “今天那台动脉瘤,顺利吗?”林枫找了个安全的话题开头,顺手给她倒了杯温热的普洱茶。 第108章 「合约恋人」 “嗯,位置比较好,四个小时结束。” 苏沐晴接过茶杯,低头抿了口茶,掩饰微微发烫的脸颊,“朵朵那边,你有多大把握?” “先天不足,是场持久战。但只要能把她脾胃功能调上来,自身气血慢慢充盈,心臟的负荷就能减轻,手术条件和预后都会好很多。” 谈起病情,林枫的眼神恢復了惯有的专注和篤定,“我有信心。” 苏沐晴看著他认真的侧脸,灯光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心里那份信任感愈发坚实。“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隨时说。” 简单的对话后,又陷入一阵沉默。 清远鸡上来了,肉质鲜嫩,林枫很自然地夹了一块最好的部位,蘸好酱料,放到了苏沐晴的碟子里。 苏沐晴愣了一下,看著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林枫看著她吃东西时安静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林枫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是他母亲李玲。 “妈。” 林枫接起电话,声音儘量保持平静。 “小枫啊,下班了吗?吃饭没有?” 李玲的声音带著惯有的关切,但林枫知道,这通常是“正题”的前奏。 “正在吃,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今天你张阿姨又过来了,说她那个侄女,就是小学老师那个,这周末有空,你看……” 果然。 林枫心里嘆了口气,抬眼正好对上苏沐晴望过来的目光,她似乎从他的表情里猜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瞭然,隨即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弄著碗里的米饭,看不出情绪。 “妈,我最近真的很忙,医院事情多,那个……药王公司那边也很多事情,真的没时间。” 林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且无奈。 “忙忙忙,就知道忙!工作能当饭吃吗?能陪你一辈子吗?”李玲的声音提高了些,“你都这个年纪了,再不抓紧,好的都被別人挑走了!我跟你说,这个姑娘真的不错,性格好,工作稳定,父母也都是老实人……” 林枫感到一阵头痛,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妈,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现在真的没心思想这些。您就別替我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你有数就不会到现在还单著了!我告诉你,下周六,我已经跟你张阿姨说好了,你必须……” “妈,我这边信號不太好,先掛了啊,回头再跟您说。” 林枫不得已,只好找了个藉口,匆匆掛断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一抬头,发现苏沐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林医生业务挺繁忙啊。”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別的。 林枫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家里……催得紧。” 他想解释什么,又觉得似乎没必要,两人之间的关係,好像还没到需要向彼此匯报家庭压力的那一步。 就在这时,苏沐晴放在桌上的手机也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迟疑了片刻,还是拿了起来。 “爸。” 苏沐晴的声音比平时更清冷了些。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不小,连坐在对面的林枫都能隱约听到一个中年男人沉稳而不容置疑的声音。 “……沐晴,上次跟你提的,你陈伯伯家的儿子,刚从美国回来的那个,安排好了,这周末你务必空出时间,一起吃个饭。” 苏沐晴的眉头蹙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爸,我周末可能要值班,而且……” “值班可以调休!这不是理由。” 对方打断她,“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由著性子来。陈启明那孩子我见过,学识、家世、人品都配得上你,见一面怎么了?” “我最近工作很忙,没心思考虑这些。”苏沐晴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工作是忙不完的!女孩子家,最终还是要有个归宿。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时间地点我让你妈发给你。” 语气是毫无转圜余地的强势。 苏沐晴深吸了一口气,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只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便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餐桌上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同病相怜的意味。 半晌,林枫才试探著开口:“家里……也催?” 苏沐晴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仿佛要压下心中的烦闷,自嘲地笑了笑:“嗯,好像我们不赶紧找个人结婚,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这一刻,两人之间那种刚刚確定关係的小心翼翼和微妙距离感,似乎被这共同的“遭遇”拉近了许多。 他们不再是完美的林医生和苏主任,而是两个被家庭和社会期待推著往前走,却只想遵循自己內心节奏的普通人。 “那你……周末要去吗?” 林枫问,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苏沐晴抬眼看他,琉璃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你说呢?” 她反问,语气里带著点嗔怪,又有点撒娇的意味。 林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那点紧张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满的甜。 他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一次,苏沐晴没有躲闪,反而翻转手掌,与他十指紧扣。 微凉的指尖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一种无声的默契和坚定在两人之间流淌。 “看来,”林枫低声说,眼里带著笑意,“我们得想想怎么『互相打掩护』了。” 苏沐晴也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著难得的轻鬆和狡黠:“林医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苏主任。” 这顿晚饭的后半段,气氛明显轻鬆愉悦起来。他们开始低声討论如何应对家里的“催婚攻势”,分享各自听到过的奇葩相亲经歷,像是共同守护著一个有趣的秘密。 离开餐馆时,夜色已深。 送苏沐晴到她公寓楼下,两人又在车里磨蹭了一会儿。 “上去吧,早点休息。”林枫看著她,有些不舍。 第109章 急诊如战场 “嗯,你也是,开车小心。” 苏沐晴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犹豫了一下,飞快地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迅速打开车门跑了。 林枫摸著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著柔软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淡淡的香气。 他看著那个消失在楼道里的身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手机震动,是她发来的简讯: “到了。” 简单两个字,后面跟了个小小的笑脸表情。 林枫回覆: “我也马上到家。晚安。”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下次,换我亲你。” 发送成功。 林枫放下手机,发动车子,匯入夜晚的车流。 …… 周四。治疗朵朵的第三天。 急诊科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刚交完班,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和呕吐声就传来了。 一家五口,祖孙三代,凌晨在路边摊吃了烧烤,集体出现噁心、呕吐、腹痛、腹泻。 “怀疑细菌性食物中毒!” 林枫快速判断,对周杰和赵石勇下令,“周杰,负责询问详细的进食史和症状出现时间顺序。赵石勇,立刻给所有患者测生命体徵,重点评估有无脱水及电解质紊乱跡象。晓娜,准备抽血查血常规、电解质,建立静脉通路,先给生理盐水扩容!” 林枫自己则迅速检查症状最重的老人,老人已经有些脱水体徵,舌苔黄厚腻,脉滑数。 “湿热蕴结中焦,升降失常。” 林枫一边说,一边取出针灸针,“先止呕固脱。”他选取內关、中脘、足三里、天枢等穴,针刺平补平泻,以和胃降逆,调畅气机。行针后,老人的噁心感明显减轻。 “周杰,开方:葛根芩连汤合半夏泻心汤加减,清热燥湿,调和肠胃。症状重的先给予中药注射液静脉滴注,轻的口服汤剂。” 林枫交代著,將具体的药物选择和剂量把控交给周杰,自己则在旁监督指导。 刚处理好这一家子,救护车的鸣笛声再次划破清晨的寧静。 一位中年男性被抬了进来,面色苍白,呼吸极度困难,喉咙里发出“吼吼”的哮鸣音,典型的哮喘持续状態。 “支气管哮喘急性重度发作!血氧饱和度只有85%!” 护士急促地报告。 “立即面罩高流量吸氧!肾上腺素0.3mg皮下注射!甲泼尼龙琥珀酸钠静推!准备无创通气!” 林枫语速极快地下达著西医抢救指令,这是爭分夺秒的时刻。 同时,林枫手下也没停,取出三棱针在患者肺俞、定喘穴区域快速点刺拔罐,放出少量瘀血以泻肺热、平喘逆。接著取毫针强刺激孔最、鱼际,辅助膻中宽胸理气。 中西医结合下,患者的呼吸艰难状况逐渐缓解,血氧饱和度缓慢回升至92%以上,被转入呼吸科进一步治疗。 紧接著又是一位胸痛待查的老人,心电图无明显st段抬高,但心肌酶谱轻度异常。 林枫仔细辨证,认为属“胸痹心痛,气滯血瘀痰阻”,让赵石勇尝试开具瓜蔞薤白半夏汤合血府逐瘀汤加减,並指导其在內关、郄门、膻中、厥阴俞等穴行针,以观察疗效。 一上午的高强度工作,让林枫直到中午一点才得以喘息。 他匆匆扒了几口食堂打来的饭菜,便赶往心內科病房。 朵朵今天的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点,正靠在妈妈怀里玩一个布娃娃。 看到林枫进来,她怯生生地叫了声:“林叔叔。” “朵朵真乖。”林枫笑著摸摸她的头,转向她母亲,“今天怎么样?” “林医生,正要跟您说呢!”朵朵母亲脸上带著难得的喜色,“昨晚朵朵睡得比前几天安稳多了,咳嗽也少了,早上还主动说要喝小半碗米汤!” 林枫仔细查看了朵朵的唇色,虽然仍是紫紺,但似乎不像之前那么晦暗。 舌象变化不大,仍是淡紫,苔薄白。 再次诊脉,指下那沉细欲绝的脉象,似乎……微微有了一点点根? 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飘忽不定,仿佛隨时会断绝。 “很好,脾胃之气有来復之象,能纳谷就是好事。”林枫心中稍安,“我们继续治疗,今天调整一下方子,加强益气温阳的力量。” 他將原方中红参的剂量稍作增加,並加入了少量的炮附子,以温补肾中元阳。 再次行针,依旧选取內关、郄门、心俞、足三里,手法轻柔。 行针片刻后,林枫开始用温暖的手掌,极其轻柔地顺时针按摩朵朵的腹部,重点在中脘和天枢穴。 “大姐,您看,就这样,围绕著肚脐,顺时针轻轻地揉。” 林枫一边示范,一边对朵朵母亲详细解释,“这里是中脘穴,是胃的募穴,主管食物的受纳和腐熟;旁边是天枢穴,是大肠的募穴,主管传导糟粕。经常按摩这两个穴位,可以健运脾胃,让孩子更好地消化吸收吃进去的营养,才能化生出足够的气血来滋养心臟。就像给土地施肥鬆土,庄稼才能长得好。” 朵朵在轻柔的按摩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甚至发出了细微的、类似小猫打呼嚕的声音。 看著女儿难得的舒適模样,朵朵母亲眼眶微红,连连点头,认真地学著林枫的手法。 周六。治疗第五天。 周末的急诊科,更像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醉酒打架头破血流的、车祸导致软组织挫伤甚至骨折的、儿童玩耍时摔伤磕破的……各种意外伤害层出不穷。 林枫穿梭在诊室和处置室之间,主要进行指挥和把关,將大量的实践机会留给实习生们。 “叶辰,那个头皮裂伤的清创缝合,你主刀,周杰做助手,注意无菌操作和皮下减张!” “赵石勇,那个踝关节扭伤的,你负责问诊、查体,判断有无骨折可能,然后尝试用针灸活血化瘀、消肿止痛,取穴阳陵泉、悬钟、丘墟、阿是穴。” “王晓娜,负责安抚那个哭闹不止的摔伤小朋友,配合赵石勇完成治疗。” 林枫则重点处理一个因车祸导致疑似脾破裂、处於休克前期的患者,迅速组织抢救,联繫普外科急会诊,准备急诊手术。 第110章 十天创造奇蹟:先心病女孩站起来了! 直到下午三点多,急诊高峰才稍稍过去。 林枫记掛著朵朵,抽空赶往心內科。 推开病房门,看到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苏沐晴正坐在朵朵床边,手里拿著一个会发出轻柔音乐的卡通摇铃,轻轻地摇晃著,逗著朵朵。 平日里清冷如霜的脸上,此刻带著一种近乎母性的光辉。 朵朵被她逗得咧开小嘴,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看到林枫进来,苏沐晴抬起头,很自然地拿起床头柜上放著的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忙完了?” 林枫接过水,心里一暖,“嗯,刚忙完一阵。”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干得冒烟的喉咙得到了滋润。 林枫走到床边,仔细观察朵朵。 “我看朵朵的唇色,” 林枫对满怀期待的朵朵父母说,“比前几天確实淡了一点,虽然底色还是紫的,但没那么暗沉发黑了。这是好现象,说明我们补进去的气血开始起作用了,体內的瘀滯有了一点改善,气血运行比之前顺畅了些。” 林枫再次坐下,为朵朵诊脉。 这一次,他凝神感受了更长时间。 “脉象……”林枫沉吟道,“似乎也比之前稍微有点力了,虽然依旧沉细,但不再是那种完全按之欲绝的感觉。我们继续坚持,方向是对的。” 林枫的语气带著鼓励和肯定,让朵朵父母脸上露出了更加充满希望的笑容。 苏沐晴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与家属沟通,眼神专注而柔和。 治疗第七天。 新的一周在周一的早交班中开始。 林枫带著实习医生们查房,重点查看了几个留观的重症患者后,便来到了心內科朵朵的病房。 监护仪上显示的数据让所有人精神一振——朵朵的血氧饱和度,竟然首次稳定在了86%-88%之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对於正常人来说依然很低,但相比之前常常在78%-82%之间徘徊,甚至有时会掉到75%以下,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你们看,”林枫指著监护仪,对身边的周杰、赵石勇、王晓娜和叶辰说道,“血氧饱和度的提升,是客观证据。这说明通过我们这段时间『益气温阳,活血通络』的治疗,她心臟的泵血功能、以及肺部进行气血交换的能力,都得到了初步的改善。气血能够更有效地携带氧气输送到全身了。” 林枫仔细为朵朵检查,舌质依然淡紫,但似乎有了一丝淡淡的红润之意。 脉象沉细,但指下的力量感確实比之前明確了一些。 “今天调整一下针灸方案。” 林枫说道,“在原有穴位的基础上,增加百会穴和关元穴。”他一边准备艾绒和薑片,一边解释,“百会位於头顶,是『三阳五会』之所,总督一身之阳气,刺激它可以升举阳气,调节全身的气机。关元穴在肚脐下三寸,是『人身元阴元阳关藏之所』,培补元气、温肾壮阳的第一要穴。” 林枫採用“隔姜灸”的方式,將薑片放在百会和关元穴上,再放上小小的艾炷点燃。 “孩子元气太弱,直接艾灸可能受不了,隔姜灸更为温和,既能藉助艾火的温煦之力,又能利用姜的辛散之性,穿透皮肤,深入经络,起到温阳固本的作用。” 艾灸的温热感让朵朵感觉很舒服,她安静地配合著治疗。 治疗第十天。 又是一个忙碌的急诊日。 中午,林枫正准备去食堂,手机震动,是苏沐晴发来的简讯,只有三个字: “老地方。” 指的是医院后面那个相对僻静的小凉亭。 林枫会意,绕路去了食堂,快速打了两人份的饭菜,用保温袋装著,来到了凉亭。 苏沐晴已经在那里等著了,正低头看著手机。 “还没吃吧?” 林枫把保温袋递过去。 “嗯,刚下手术。” 苏沐晴接过,拿出饭盒,里面是她爱吃的清蒸鱼和西兰花。 林枫的是红烧肉和青菜。 两人默默地吃著,偶尔交谈几句,內容不外乎是各自的病人,或者对某个病例的看法。 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但这种脱离眾人视线共进午餐的时光,本身就带著一种隱秘的甜蜜。 林枫会把她不爱吃的肥肉夹到自己碗里,她会把她餐盒里的虾仁默默地拨给他几个。 简单的动作,流淌著无需言说的关心。 吃完饭,林枫照例去看朵朵。 一进病房,就感觉到一股生气。 朵朵正坐在床上,手里拿著苏沐晴送的那个摇铃,自己摇著玩,虽然玩一会儿就需要停下来喘口气,但坚持的时间明显比之前长了。 更让人惊喜的是,在父母的搀扶下,她竟然能慢慢地从床边走到几步之外的椅子旁! “林医生!您看!朵朵她能走了!” 朵朵父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林枫仔细观察著她走路时的姿態和呼吸,虽然缓慢而艰难,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他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和欣慰。 “太好了!这说明她心肾的功能在恢復,四肢得到了气血的濡养。” 林枫高兴地说。 这次针灸治疗后,林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开始耐心地教朵朵父母一些简单易学的小儿推拿手法。 “大姐,这是补脾经,在孩子拇指橈侧边缘,从指尖推向指根,能健脾胃,补气血。” “这是揉板门,手掌大鱼际平面,按揉这里可以消食导滯,健脾和胃。” “还有捏脊,从尾骨端沿著脊柱向上,一直到颈部,可以调和阴阳,理气活血,强身健体,对改善体质非常好。” 林枫手把手地教,让朵朵父母在自己手上练习,直到他们掌握基本手法和力度。 “这些手法在家里每天坚持做,可以辅助药物治疗,就像给小树苗经常松鬆土、施施肥,它能从土壤里吸收更多的养分,自身才能长得更壮实,更能抵抗风雨。” 林枫用最通俗的比喻解释著,“孩子的康復,药物治疗是一方面,家庭的护理和持续的保健同样至关重要。” 第111章 每天进步一点点 在这些为朵朵治疗的日子里,林枫的急诊科日常工作从未停歇。 林枫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將听诊器从耳边取下。 刚刚处理完一位哮喘急性发作的老人,林枫的白大褂上还沾著些许汗渍。 林枫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冲了把脸,看著镜中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 自从接诊朵朵以来,他的睡眠时间被进一步压缩,但那个小女孩逐渐明亮的眼睛,成了他疲惫中最有效的提神剂。 “林医生,又一宿没回?” 护士长李梅端著两杯刚泡好的茶走来,递给他一杯,“你那小病人今天怎么样?” 林枫接过茶杯,“朵朵比我们想像的坚强。”他微笑道,“昨天针灸时,她居然能抬起左手了。” 李梅惊讶地挑眉:“这么快?我记得她刚来时,右侧肢体几乎完全瘫痪。” “儿童的中枢神经可塑性比成人强得多。” 林枫啜了一口茶,眼中闪烁著专业的光芒,“再加上中药、针灸和康復训练多管齐下,恢復速度確实超出我的预期。” 晨间交班后,林枫照例先去了朵朵的病房。 推开门时,朵朵父母正在按照林枫教的方法给孩子做肢体按摩。 小女孩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但当林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林医生,您看,朵朵今天早上自己用右手抓住了玩具!” 朵朵母亲激动地小声说道,眼中含著泪光。 林枫走近床边,轻轻检查著朵朵的右手握力。“確实有进步。手指的肌张力也改善了不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铃鐺,在朵朵的右侧轻轻摇晃,“来,朵朵,试著抓住它。” 小女孩的眼睛紧盯著铃鐺,右手缓慢而坚定地抬起,手指颤巍巍地伸向那发出清脆声响的物体。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铃鐺时,手臂突然无力地垂下,一声轻微的啜泣从她喉间溢出。 “没关係,已经很棒了。” 林枫柔声安慰,將铃鐺放在朵朵的掌心,“我们慢慢来,不急。” 走出病房,朵朵父亲跟了出来,脸上带著欲言又止的神情。 “有什么问题吗?” 林枫放缓脚步。 “林医生,朵朵的治疗...…我们还能做些什么?看著她一点点进步,我们既高兴又害怕,怕这点进步会突然停止...” 林枫理解地点头:“我明白你们的担忧。这样吧,今天下午我会调整一下中药方剂,增加一些通络活血的药材。另外,你们在家可以继续给她播放那些舒缓的古琴音乐,这对她心神恢復有帮助。” 回到诊室,林枫仔细翻阅著朵朵的病歷。 脑外伤后遗症、右侧肢体偏瘫、失语、神情淡漠...每一项诊断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 但最近的变化让林枫看到了希望——朵朵开始对周围的声音有反应,能发出简单的音节,右手从完全瘫痪到现在能短暂抓握,这些微小的进步在医学上却是巨大的飞跃。 林枫提笔调整了药方:在原有补阳还五汤的基础上,增加了全蝎、地龙等虫类药,以增强通络之力,又加了石菖蒲、远志以开窍醒神。 每一味药的剂量他都反覆斟酌,儿童的臟腑娇嫩,用药既要有力,又不能太过。 “林医生,3诊室有位病人,说是长期失眠,指名要掛您的號。” 护士的呼叫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枫收起病歷,快步走向3诊室。 一位年约四十,面容憔悴的女性侷促地坐在诊椅上。 她的眼下有著浓重的黑眼圈,嘴唇乾燥起皮,手指不停地绞著衣角。 “您好,我是林枫医生。请问哪里不舒服?” 林枫在电脑前坐下,温和地问道。 “医生,我失眠大半年了,几乎整夜睡不著,吃了安眠药也不管用。” 女人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我头疼,嘴里发苦,一点小事就能让我大发雷霆。我丈夫说我像变了一个人...” 林枫仔细观察著她的面色:两颊发红,尤其是颧骨部位,双目略显红赤。 这些外在表现印证了他的初步判断。 “让我看看您的舌头。” 女人伸出舌头,舌质红絳,苔薄黄。 林枫接著为她把脉,指下感受到弦数的脉象,如琴弦般紧绷,跳动迅速。 “您平时是不是还感觉胸胁胀痛,口乾,头晕?” 林枫一边记录一边问。 “对对,就是这样!” 女人连连点头,“医生,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单位的体检一切正常,可我就是难受得要命。” 林枫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从中医角度看,您这是『肝火扰心』的表现。肝主疏泄,调节情绪,长期精神紧张或情绪不畅会导致肝气鬱结,日久化火。肝火循经上扰,影响心神,就会导致失眠、心烦。肝火旺,所以您会口苦、头晕、易怒。” 见女人似懂非懂,林枫拿出一个人体经络模型,指著肝经的走向解释道:“肝经循行经过胸胁,所以您会感觉那里胀痛。肝火上行,所以头疼、目赤。肝火扰心,心神不寧,自然就睡不著了。” 女人恍然大悟:“那...…那该怎么办?” “我给您开个方子,叫丹梔逍遥散加减。”林枫在电脑上输入药名,“这个方子是在逍遥散疏肝解郁的基础上,加入丹皮、梔子清泻肝火。另外,我再给您加点珍珠母、煅龙骨,帮助安神定志。” 女人紧张地问:“要吃多久才能见效?” “先服七剂。”林枫平静地说,“服药期间保持心情舒畅很重要。我还会给您做一次针灸治疗,加强清肝安神的效果。” 在治疗室,林枫取出一次性针灸针,选取太冲、行间二穴。 “这两个穴位都在足部,是肝经的重要穴位。”林枫一边消毒,一边解释,“太冲是肝经的原穴,能平肝熄风;行间是肝经的滎穴,专门清泻肝火。针刺这两个穴位,就像打开肝经上的排气阀,把鬱结的火气释放出去。” 第112章 镜像疗法! 针尖轻轻刺入皮肤,女人微微皱眉,但隨即惊讶地说:“有点胀胀的,但很奇怪,感觉头没那么胀痛了。” “这就是经络得气的感觉。”林枫微笑,又在她的神门穴进针,“这是心经的原穴,能寧心安神。” 留针期间,林枫不时行针以保持针感。 二十分钟后起针,女人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眼部的红赤也减轻了。 “感觉整个人轻鬆了很多,头不那么疼了。” 她惊喜地说。 林枫叮嘱她按时服药,並教她每天自行按摩太冲、神门等穴位。 送走这位患者后,他站在诊室窗前,望著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思绪飘回了朵朵的治疗上。 儿童的康復远比成人复杂,尤其对於朵朵这样先天心气不足的孩子。 心臟为全身供血输氧,更是“神”之所居,主司情感与神志。 心气弱,则气血难以濡养大脑,不仅影响肢体功能的发育,更会阻碍智力、语言的构建,以及情感的自然流露。 朵朵不爱笑,这不是因为她没有快乐的情绪,而是心气不足,无力推动情感向外表达。 林枫回想起昨天的一幕—— 当朵朵的母亲轻声哼唱摇篮曲时,小女孩的眼中突然涌出泪水,右手无意识地抬起,似乎想触摸母亲的脸。 那一刻,林枫確信,在朵朵那颗稍显柔弱的心臟里,情感和依恋同样炽热,只是气血的河流不够澎湃,难以將內心的波澜顺利地传递到肢体与面容。 “林医生,抢救室呼叫!有位老年患者突发意识障碍!” 护士的急呼將他从沉思中拉回。 林枫迅速赶往抢救室,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各种可能的抢救方案。 …… 午后,林枫终於有片刻喘息之机。 他打开电脑,再次调出朵朵的心臟超声和脑部影像资料。 大脑中动脉的血流速度稍显缓慢,额叶和顶叶区域的活跃度不足…… 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那颗需要更多支持的心臟。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但近期的fmri显示,在对症的中西医结合调理下,隨著心功能略有改善,脑部对侧半球已经开始出现功能代偿的跡象,这无疑是个积极的信號。 “在看朵朵的片子?” 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王教授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林枫连忙起身。 “王教授,您看,这是朵朵最近的脑部影像。虽然根源在心,但大脑的可塑性正在显现,右侧运动皮层开始激活了,虽然信號还很弱。” 王教授俯身细看,点头道:“不错的进展。这说明你们从强心益气入手,辅以康復训练的思路是对的。心主血脉,血行则气至,气至则神生。心臟功能稍有改善,大脑就抓住了机会,儿童的生命力真是令人惊嘆。” “我在想,是否可以增加一些镜像疗法的內容。” 林枫提出自己的想法,“这样既能避免她因过度劳累而耗伤心气,又能利用视觉反馈,促进大脑功能的重组,可谓事半功倍。” “可以试试。”王教授讚许地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以心为本,中西结合,传统与现代並重,这条路不好走,但是值得探索。” 王教授离开后,林枫开始详细设计朵朵的镜像治疗方案。 “林医生!有个落枕的年轻人,疼得嗷嗷叫,您能给看看吗?” 护士探头进来问道。 林枫保存好文档,起身走向急诊区。 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正歪著脖子,表情痛苦地坐在诊椅上。 “怎么弄的?” 林枫轻轻触诊他的颈部。 男子嘶了一声:“昨晚睡觉还好好的,早上起来就这样了,脖子完全动不了,稍微一转就疼得厉害。” 林枫注意到他的头部向右侧倾斜,左侧胸锁乳突肌明显痉挛。“你这是典型的落枕,医学上称为急性颈肌筋膜疼痛综合徵。” “能快点好吗?我明天还有个重要的面试。” 年轻人焦急地问。 “我给您做一下针灸和推拿,应该能很快缓解。” 林枫准备好针具,“我们採用远端取穴的方法,针刺后溪和悬钟穴。” 年轻人大为惊讶:“医生,您是不是搞错了?我脖子疼,您扎我手和脚?” 林枫微微一笑:“这是中医『上病下治』的理论。后溪穴是小肠经的输穴,通督脉,能疏通颈项部经络气血;悬钟穴是髓会,能舒筋活络,专门治疗颈项强痛。” 下针时,林枫特意让年轻人慢慢活动颈部。 针尖刚刺入后溪穴,患者就惊呼:“奇怪,脖子好像鬆了一点!” 隨著悬钟穴的针刺,林枫配合轻柔的颈部理筋手法,轻轻旋转患者的头部。 不到十分钟,年轻人的颈部活动度明显改善,已经可以自如地向左右转动。 “太神奇了!居然好了七八成!” 他兴奋地说。 林枫起针后解释道:“远端取穴就像疏通水管,不直接在被堵的地方使劲,而是在水管的远端加压,利用水流的衝击力冲开堵塞。经络气血畅通了,疼痛自然就缓解了。” 他接著教了年轻人几个颈部保健操,叮嘱他避免冷风直吹和长时间低头。 送走这位患者,林枫看了眼时间,距离下午查房还有半小时,便决定先去康復室看看朵朵的治疗情况。 透过康復室的玻璃窗,林枫看到朵朵正在治疗师的引导下进行非常轻柔的右手抓握训练。 才一小会儿,小女孩额头上就已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嘴唇紧抿,眼神倔强却难掩疲惫。 她的右手颤抖著,慢慢伸向桌上的积木,手指艰难地合拢,就在即將抓住的瞬间,积木再次从她指间滑落。 一声沮丧的呜咽从朵朵喉间溢出。 治疗师赶紧鼓励地拍拍她的肩,並让她靠回椅背休息。 林枫轻轻推门而入:“今天就到这里吧,朵朵的心气消耗不起了,她的意志力已经远超负荷。” 治疗师无奈地摇头:“她的意志力很强,但身体確实容易疲累。刚才失败了十几次,就是不肯休息。” 林枫在朵朵面前蹲下,平视著她的眼睛:“朵朵,我知道你很努力。但我们不著急,慢慢把力气养足,手就会越来越有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彩色泡泡水,轻轻吹出一串泡泡。 第113章 使命在召唤,急诊科永不眠 五彩斑斕的泡泡在阳光下飞舞,朵朵的视线被吸引,呼吸渐渐平缓,无意识地抬起右手,试图触摸最近的一个泡泡。 她的手指轻轻碰到了泡泡,泡泡破裂的瞬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个微小的变化没有逃过林枫的眼睛。 他內心一震,意识到这可能是朵朵多日来第一次在没有明显耗伤心气的情况下自发的情感表达。 “看到了吗?当你心情放鬆,不刻意用力的时候,气血反而能更顺畅地到达指尖。” 林枫柔声说。 朵朵望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理解的光芒。 当天晚上的病例討论会上,林枫分享了白天的观察:“强迫性的康復训练反而会增加患者的挫折感,影响恢復。我认为应该更多地引入游戏元素,让训练在无意识的状態下进行。” 康復治疗师小王提出疑问:“但朵朵的康復窗口期有限,没有足够的训练量,恐怕效果会打折扣。” “质比量更重要。”林枫坚持道,“特別是对於儿童患者,保持积极的心態和参与度至关重要。我建议调整她的康復计划,增加情景模擬和游戏互动,减少机械重复。” 会议持续到晚上八点。 结束后,林枫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放著一个保温盒,里面是还温热的饺子。 附著的纸条上写著简单的几个字:“谢谢您,林医生。——朵朵父母敬上” 林枫握著保温盒,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这些年,他见证了太多的生死別离,但每一次微小的康復,每一次患者和家属的认可,仍然让他感到医者这份职业的重量和价值。 林枫打开电脑,开始详细记录朵朵当天的进步:右手主动活动范围增加,有意向性抓握动作出现,开始有自发性情感表达...… 这些在常人看来微不足道的细节,在林枫眼中却是重大的突破。 写完病歷,林枫又开始查阅最新的大脑可塑性研究文献,寻找更多可能帮助朵朵的方法。 窗外,夜色渐深,急诊科的灯光依然明亮,如同永不熄灭的生命之火。 凌晨两点,当林枫终於准备休息时,急诊科突然送来一位痛经严重的女大学生。 女孩面色苍白,冷汗直冒,双手紧捂下腹,几乎无法行走。 林枫立即上前协助护士將患者安置在诊床上,迅速进行生命体徵检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痛经多久了?” 林枫一边检查一边问陪同的同学。 “从高中就开始,但这次特別严重,刚才在宿舍差点晕倒。” 女孩的同学焦急地回答。 林枫注意到女孩四肢冰冷,小腹拒按,喜暖,舌质淡紫,苔白,脉沉紧。这些都是寒凝血瘀的典型表现。 “平时月经周期不准,量少,色暗,有血块,是吗?” 林枫问女孩。 女孩虚弱地点头:“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吃止痛药都没用。” 林枫立即为她进行艾灸治疗,选取关元、子宫等穴位。 艾条的温热缓缓渗透,女孩的疼痛逐渐缓解,脸色也慢慢恢復了些许红润。 “这是寒凝血瘀导致的痛经。” 林枫解释,“就像冬天河水结冰,流动不畅一样,体內寒气重,导致血液凝滯,不通则痛。艾灸的温热可以散寒通经,就像阳光融化冰雪,气血通畅了,疼痛自然减轻。” 他开了温经汤加减,详细说明每味药的作用:“肉桂、小茴香温经散寒,当归、川芎活血化瘀,香附、乌药行气止痛...月经来前一周开始服用,连续三个月,可以调整体质,从根本上改善痛经。” 女孩感激地接过药方:“谢谢医生,这是我第一次在痛经时不用强效止痛药就能缓解。” 送走患者,林枫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却感到一种深沉的满足。 这就是他选择中医的原因——不仅仅是治疗症状,更是通过调节人体自身的平衡,唤醒固有的自愈能力。 窗外,东方已现出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而林枫知道,在医者的道路上,永远有新的挑战和奇蹟等待著他。 他轻轻转动僵硬的脖颈,想起自己教导落枕患者的话,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医生,往往是最不遵医嘱的那类人。 林枫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肢体,准备迎接新一天的挑战。 在晨曦的微光中,他的白大褂显得格外洁白,如同曙光一般,预示著希望与新生。 消息不脛而走,本地媒体对“药王基金”首例救助的成功案例进行了报导,引发了社会广泛关注和讚誉。 “药王有限公司”和林枫的声誉再次提升。 何尚生主任看著病房里其乐融融的景象,感慨地拍拍林枫的肩膀:“小林啊,你这是医术仁心,真正造福社会,积大德了!” “主要还是林老师领导有方,和我们『药王团队』上下齐心……” 叶辰又开始插科打諢。 “就你话多!” 林枫笑骂著作势要打,叶辰灵活地躲到赵石勇身后。 周杰无奈摇头,王晓娜笑得花枝乱颤,眼神掠过林枫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又被真诚的喜悦取代。 连苏沐晴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门口,看到这热闹的一幕,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林枫看著朵朵脸上绽放的纯真笑容,看著家属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內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满足。 他深深地意识到,药王传承赋予他的,不仅仅是高超的医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將这份力量用於帮助更多像朵朵这样的患者,其意义远超越任何个人的名利。 …… “呜啦——呜啦——”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带著紧迫感。 分诊台的对讲机里传来车组人员的声音:“重伤员!工地事故,大面积烧伤!男性,约五十岁,生命体徵不稳!” 刚刚指导完周杰处理完一个哮喘持续状態病人的林枫,瞳孔一缩,立刻快步走向抢救区。 “清空一號抢救单元!准备烧伤毯、静脉切开包、气管切开包!呼叫麻醉科、整形科急会诊!” 林枫一边走,一边下达著指令。 第114章 烧伤重症临急诊,沐晴忧心递关怀 救护车后门打开,一股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瀰漫开来。 担架上,一个浑身焦黑的工人被小心抬下。 工人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水皰和焦痂,部分区域甚至露出了鲜红的创面,惨不忍睹。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初步判断,烧伤面积超过70%,深二度到三度,伴有吸入性损伤!” 隨车医生快速交代病情。 “快!建立高级气道!颈静脉置管,快速补液!计算补液量,乳酸林格氏液!” 林枫上前,迅速评估,手指快速检查著患者的瞳孔和气道情况。 患者已处於烧伤休克期,液体復甦是保命的关键。 周杰和王晓娜立刻上前,配合护士进行气管插管和深静脉穿刺。 面对如此惨烈的伤情,周杰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林枫平日教导的步骤,稳稳地將导管送入患者颈內静脉。 王晓娜则熟练地连接呼吸机,调整参数,监测著血氧饱和度。 “血压80/50mmhg!心率140次/分!” 护士报告著危急值。 “多巴胺升压!加快补液速度!抽血查血气分析、电解质、血常规!” 林枫眉头紧锁,这种程度的烧伤,死亡率极高,每一秒都是在与死神赛跑。 很快,整形科的张主任赶到了。 他仔细查看了患者的创面,又翻了翻刚出来的血气分析报告,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林医生,情况非常不乐观。” 张主任语气沉重,“烧伤面积太大,深度也太深,自体皮源严重不足。就算勉强渡过休克期和感染期,后续的植皮手术也极其困难,预后……唉,大概率是人財两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类患者后期很容易並发多器官功能衰竭,花费是个无底洞。” 这时,患者的家属——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和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小伙子冲了进来,看到亲人的惨状,妇女当场腿一软,瘫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老李!当家的!你醒醒啊!你不能丟下我们娘俩啊!” 小伙子则死死咬著嘴唇,扶住母亲,眼圈通红,无声地流泪。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多少钱我们都治!砸锅卖铁也治!” 妇女挣扎著跪在地上,抓住林枫的白大褂下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这时,苏沐晴恰好从神经外科下来会诊另一个病人,路过抢救室门口,被里面的哭声和紧张气氛吸引,驻足望去。 看到林枫被家属围住,以及担架上那触目惊心的烧伤患者,她清冷的眉宇间不禁蹙起,流露出一丝深切的同情与担忧。 林枫扶起家属,语气沉稳而坦诚:“家属请冷静。患者的伤势非常重,西医的常规抗休克、抗感染、后期植皮治疗必须立刻进行,这是保住生命的基础。但是,正如张主任所说,风险极高,预后不確定。” 话锋一转,林枫目光坚定地看向家属:“在常规治疗的同时,我可以尝试配合我们中医特有的中药外敷疗法。我们有一种改良的古方『生肌玉红膏』,或许能帮助控制创面感染、促进肉芽组织生长、减轻疼痛,並为后期可能的植皮创造更好的条件,甚至可能减少疤痕形成。但是,这种方法也存在不確定性,需要你们知情同意並签字。” 家属此刻早已六神无主,听到还有別的希望,哪里还会犹豫。“签!我们签!林医生,都听您的!” 老李的妻子几乎是抢过知情同意书,颤抖著签下了名字。 苏沐晴走到林枫身边,低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这种情况,用中药外敷……有把握吗?” 她深知大面积烧伤的凶险,现代医学尚且棘手,中医介入更是挑战巨大。 林枫看向她,看到她眼中清晰的担忧,心头微暖,给予一个让人安心的眼神:“没有十足把握,但值得一试。尽力而为。” 他没有夸口,只有实事求是的担当。 苏沐晴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带著支持:“需要我协调护理支持,或者其他帮助,隨时跟我说。” 林枫不再耽搁,立刻安排护士团队在张主任指导下进行彻底的清创术,去除腐皮和污染物,这是预防感染的关键一步。 同时,林枫打电话给刘清新,让他立刻將“药王有限公司”实验室储备的特製“生肌玉红膏”紧急送来医院。 这药膏是林枫根据药王传承古方,结合现代无菌技术和药理研究,加入了更具抗炎生肌效果的药材提取物精心配製而成。 夜幕降临,急诊科依旧灯火通明。 清创结束后,患者老李被转入烧伤隔离病房。 林枫亲自上阵,戴上无菌手套,用无菌棉签蘸取著那色泽深红、散发著清凉药香的特製药膏,极其轻柔、均匀地涂抹在患者每一寸烧伤创面上。 林枫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避免对脆弱的创面造成二次损伤。 周杰、王晓娜在一旁担任助手,传递器械,学习著这难得一见的中医外治操作。 叶辰也默默站在一旁观摩,眼神专注,显然对这种融合古今的治疗方法极感兴趣。 苏沐晴並没有离开,她安静地站在病房隔离玻璃窗外,透过玻璃关注著里面的情况。 看到林枫那专注而沉稳的侧影,看到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指。 她主动协调护士长,確保病房的温湿度控制、无菌隔离以及生命体徵监测都能做到最佳,为林枫的治疗提供最稳定的支持。 药膏敷上后,初步观察,患者原本渗液严重的创面似乎有收敛的跡象,而且患者之前在镇静剂作用下仍不时出现的痛苦呻吟也略微减轻了一些。 这无疑是积极的信號! 但林枫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烧伤后的感染关、休克关、以及后续的修復关,每一关都如同鬼门关。 林枫不敢有丝毫鬆懈,决定今晚守在医院,密切观察患者的变化。 深夜,病房外的走廊暂时安静下来。 第115章 烈火英雄与生命的接力 林枫靠在墙壁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感到了些许疲惫。 幸好他修炼有药王养生功,让他的身体比普通人强壮了不知多少,即便几天几夜不睡,也没什么影响。 就在这时,一杯冒著热气的咖啡递到了林枫面前。 他抬头,看到苏沐晴去而復返。 “提提神。” 苏沐晴的声音依旧清淡,“別太累著了,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林枫微微一怔,接过那杯温热的咖啡,咖啡的香气氤氳开来,仿佛也驱散了一些深夜的寒意。 “谢谢。”林枫低声说,喝了一口,苦涩中带著回甘,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苏沐晴没有多留,只是又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有情况隨时叫我”,便转身离开了。 清瘦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却莫名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 林枫看著手中的咖啡,又望向病房里在呼吸机辅助下艰难呼吸的老李,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將是一场考验医术、耐心与意志的战斗。 …… 老李的康復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yl市一院乃至更广阔的医学界激起了层层涟漪。 然而,急诊科的生活,从不允许片刻的懈怠。 就在“生肌玉黄膏”的神奇功效还在被院內专家们津津乐道时,一场更牵动人心的战斗,已伴隨著刺耳的警报声,骤然降临。 周末的傍晚,夕阳的余暉尚未完全褪去,將天边染成一抹悲壮的橘红。 yl市郊一家大型化工厂突发猛烈爆炸,隨后燃起冲天大火。 市消防支队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调派了大量消防力量赶往现场。 战斗中,火魔肆虐,爆炸物不时发出恐怖的轰鸣。 就在火势即將被控制住的时候,有倖存者惊呼,在靠近核心区域的某个坍塌的框架结构內,发现了一个被困的六七岁小男孩,哭声微弱。 现场指挥员的心瞬间揪紧。 那片区域极其危险,隨时可能发生二次坍塌和更剧烈的燃烧。 “队长!我体型小,动作快,让我上!” 一个坚定而急促的声音响起。 请战的是市消防支队特勤中队一班班长,李明。 一个年仅二十四岁,却已是入伍六年、立功无数的年轻老兵。 他有著稜角分明的刚毅面庞,笑起来会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是中队里公认的“门面担当”,也是未婚妻小雅心中最英俊的英雄。 没有时间犹豫。 指挥员重重拍了拍李明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小心!” 李明重重点头,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空气呼吸器和防护装备,如同最敏捷的猎豹,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死亡地带。 浓烟滚滚,热浪灼人,视线极差。 李明凭藉过硬的业务素质和惊人的勇气,在废墟中艰难穿行,循著微弱的哭声,终於在一个扭曲的钢架下找到了那个嚇坏了的小男孩。 孩子被卡在缝隙里,脸上满是黑灰和泪水。 “別怕,叔叔来救你了!” 李明用儘可能温柔的声音安抚著,同时奋力清理障碍物。他的动作迅捷而稳定,终於成功將小男孩抱了出来。 然而,就在他护著孩子准备撤离的瞬间,厄运降临。 头顶上方,一段被烧得通红的巨大钢结构,因无法承受高温和自身的重量,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轰然塌落! “危险!” 李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用尽全身力气將小男孩猛地向外推开! 小男孩被巨大的力量推了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安全区域,被后续跟上接应的队员一把抱住。 而李明,却被那燃烧的沉重钢结构结结实实地砸中、掩埋…… “班长!” “李明!” 战友们目眥欲裂的呼喊声被淹没在爆炸声和火焰的咆哮中。 当后续增援力量不顾一切地將李明从火海中拖出来时,他已然成了一个“火人”,全身防护服多处破损烧融,身体大面积被严重烧伤,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焦糊的气味。 现场医护人员立即进行紧急处理,灭火,包扎,补液,但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李明的伤情太重了! 初步判断,全身烧伤面积超过90%,三度烧伤面积高达70%以上,伴有严重的吸入性损伤,生命体徵极其微弱,处於深度昏迷状態。 “快!送市一院!找林枫医生!” 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个名字。 近来林枫在烧伤救治领域的奇蹟,已然在兄弟单位间传开。 救护车拉响著最为悽厉的警报,风驰电掣般驶向yl市第一人民医院。 车上,隨车医生拼尽全力维持著李明那一线微弱的生机,看著他焦黑变形难以辨认的面容,这位见惯了生死的硬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急诊科提前接到了通知,林枫、何主任、黄院长,以及所有能抽身的骨干医护人员,均已严阵以待。 当担架床伴隨著刺耳的轮滑声冲入抢救室时,即便是有心理准备的眾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伤员,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全身焦黑与鲜红的创面交织,部分区域甚至露出了白骨。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廓起伏,监护仪上连接的心电图波形杂乱而低平,血压低到几乎测不出。 “立即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 “深静脉置管!快速扩容!多巴胺升压!” “抽血交叉配血,准备大量血浆、红细胞!联繫血库全力支持!” “监测中心静脉压、尿量!” “清创准备,注意保温!” 林枫的声音冷静得像冰,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整个抢救团队如同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起来。 西医的支持手段被用到极致,这是稳住生命基石的必要过程。 但林枫知道,仅靠这些,远远不够。 李明体內的生机,正如风中的残烛,隨时会彻底熄灭。 火毒不仅灼伤了肌肤,更已深入经络、臟腑,耗竭了他的元气。 林枫凝神静气,手指搭上李明那几乎无法探寻的腕脉。 脉象沉微欲绝,几不可查,如羽毛將散,如鱼翔虾游,是极其危重的“脏气衰竭”之象。 第116章 最危险的针,为最勇敢的人 “准备金针!” 林枫沉声道,然后迅速取出那套泛著古朴光泽的金针。 周杰和叶辰立刻上前一步,神色肃穆。 王晓娜也迅速拿起记录板,屏息凝神。 林枫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李明那具几乎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躯体上:“他的情况,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病例都要凶险。全身大面积深度烧伤,生理机能几近崩溃,『神』已涣散。这套『逆天夺命』针法,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强行撬动生机的手段。但过程凶险,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林枫深吸一口气,继续部署,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力:“周杰,叶辰,你们的任务最重。李明的身体……已经承受不起任何微小的移动。你们必须用最稳定的力道,固定住他关键的几个部位。” “不是防止他乱动,而是確保我的针下去时,他躯干本身的微弱起伏和肌肉可能出现的濒死痉挛,不会影响下针的精准。记住,他现在脆弱的像一块即將碎裂的琉璃!” 周杰和叶辰重重点头,眼神坚毅。周杰沉声应道:“明白,老师。我们会像焊在地上一样,保证绝对稳定!” 林枫又看向王晓娜:“晓娜,记录!不仅是穴位和针法顺序,更要记下每一次落针后,他生命体徵的细微变化,哪怕是脉搏一个微小的波动,或者血氧小数点后一位的数字跳动。这不仅是记录,更是我们判断针效、调整方案的依据。此针法名为『逆天』,行的是向阎王夺命之事,不容一丝一毫的差错!” “是,老师,我一定记录详尽!” 王晓娜握紧了笔,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枫不再多言,眼神瞬间变得空明,仿佛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玄妙状態。 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一根根金针带著微不可闻的嗡鸣,刺破了死寂的空气。 “第一针,百会!督脉之海,诸阳之会,强行聚拢涣散之阳气!” 林枫运足內息,以“震颤补法”刺入。 金针落下,李明的身体没有丝毫反应,只有周杰和叶辰感觉到手下固定著的头颅传来微弱的震动。 “第二针,神庭!固守元神,安其神志!”针落,依旧死寂。 “接下来,膻中、气海、关元!此三穴,乃气之根本,培元固本,温阳救逆!” 林枫语速加快,手下如飞,同时运用“烧山火”绝技。 他一边运针,一边紧盯著监护仪屏幕,同时对身旁的助手说:“注意他的核心温度变化,哪怕上升0.1度,都是好跡象!” 王晓娜立刻回应:“核心温度有极其微弱的上升趋势!还在波动,但……方向是好的!” 林枫眼神微亮,但手下不停,继续运针如飞:“內关,郄门,护心脉!足三里,强根本!三阴交,滋水涵木!”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力道或轻或重,或补或泻,复杂变化,妙到毫巔。 林枫口中不时低语,既像是在提醒助手,又像是在確认自己的步骤:“这一针,泻其浮越之火……这一针,补其亏虚之阴……” 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林枫绕到担架床另一侧,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周杰,叶辰,扶住他侧身,角度必须精准,动作要慢,要稳!他的背部皮肤……恐怕已经粘连,但我们必须冒险!” 周杰和叶辰屏住呼吸,用尽全身技巧,以毫米为单位,极其缓慢地协助李明略微侧身。 即使动作如此轻柔,那被烧灼的躯体依然传来令人心悸的僵硬感和潜在的崩裂风险。 林枫手持三根稍长的金针,目光如电,锁定心俞、肺俞、肾俞三穴。 “最后三针,透刺心俞、肺俞、肾俞!金针渡穴,沟通天地,回阳固脱!成败在此一举!”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沉,三针几乎同时,以决绝的“透心凉”手法刺入! 针尖穿透皮肤、肌肉,直指臟腑之气输注於背部的关键所在! 这一下,仿佛触动了生命最深层的禁忌,一直毫无反应的李明,喉间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微如同嘆息般的“嗬”声。 同时,监护仪上,那原本濒临直线的脉搏波形,猛地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加强波动! “有效!” 王晓娜低呼,声音带著激动。 林枫紧紧盯著屏幕,看到血氧饱和度在呼吸机支持下,艰难地维持在了那个尚存希望的水平,並且不再继续下滑。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汗如雨下,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施针消耗了他巨大的心神和精力。 “稳住……我们……抢下了第一回合。” 林枫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但眼神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但这只是强行吊住了一口气。他的『神』还在深渊边缘,需要最强大的力量才能拉回来……” 就在这时,抢救室外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悲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李明的战友们,以及闻讯赶来的支队领导,都聚集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灼。 林枫的金针虽暂时稳住了李明那一缕游丝般的生机,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李明被重创的“神”依旧沉寂,求生意志如同风中残烛,急需一股最强大的力量来唤醒。 何主任匆匆来到林枫身边,压低声音:“林枫,联繫上了!李明的未婚妻,小雅,在b市。那边警方已经接到协调,正在想办法用最快速度把她送过来!” 林枫目光骤然亮起:“必须快!我们是在和阎王抢时间!他需要听到她的声音!” “这一次,我们要抢的,是一位烈火英雄的命!”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场跨越数百公里、线上线下的生命接力赛,在无数素未平生的人们手中,悄然启动。 网络空间,率先掀起波澜。 起初,只是yl市本地论坛和社交媒体上零星的帖子: “突发!我市化工厂爆炸,有消防员为救孩子重伤,生命垂危!” “祈祷!希望救火的英雄能平安!” 很快,更具衝击力的细节被知情人士披露:“重伤的是特勤中队的李明班长,才24岁,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全身烧伤超过90%……” 这则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的情绪。 第117章 为爱让行 “烈火英雄李明”、“请记住这位24岁的消防员”、“为救火英雄祈祷”等词条以惊人的速度衝上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前列。 网红、大v、明星,纷纷发声。 一位拥有数千万粉丝的知名科技博主,转发了相关消息,並写道:“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有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李明班长,请一定要挺住!现代医学在发展,奇蹟一定会发生!祈祷!” 一位刚开完演唱会的一线女星,在后台红著眼眶录了一段短视频:“刚刚得知李明班长的事情,心情非常沉重。他是真正的英雄!恳请yl市一院的医生们,竭尽全力!也恳请路上遇到的司机朋友们,如果看到护送他未婚妻的车队,请务必让行!我们一起为英雄点亮希望的灯!” 一位平日里以搞笑为主的头部网红,也罕见地发布了严肃的动態:“笑不出来了。李明兄弟,我们等你归队!全网关注,就是你的后盾!#接力守护烈火英雄#” 这个標籤,瞬间被点燃,无数网友、明星、各界名人自髮带上话题,转发、评论、点讚,形成滚雪球般的效应。 祈愿的蜡烛图標和加油的表情刷满了屏幕。 官方媒体与民间力量匯聚。 yl市消防支队的官方帐號发布了简短的公告,確认了李明重伤的消息,並感谢社会各界的关心。 这条公告的评论区,瞬间涌入数十万条“挺住!”“平安!”的留言。 央视新闻、人民日报等国家级媒体也迅速跟进,在官方平台发布了相关报导,標题带著沉痛与希冀:《烈火中永生?24岁消防员为救孩童身负重伤,全国网友为英雄祈祷》。 报导中提到了yl市一院和林枫医生,称“这位曾创造烧伤治疗奇蹟的医生,正再次与死神展开殊死搏斗”。 各大门户网站、新闻客户端纷纷推出专题页面,实时更新李明的状况和护送其未婚妻小雅的进程。 直播间里的守候与祈福。 几个知名的正能量直播间,主播们停下了日常的直播內容,將屏幕背景换成了一支燃烧的蜡烛和“为英雄李明祈祷”的字样。 他们播放著舒缓的音乐,引导观眾发送祝福弹幕,甚至发起线上祈愿点灯的活动。 虚擬的礼物打赏,也被主播宣布將全部捐给消防员的抚恤或康復基金。 在线人数不断攀升,大家仿佛在虚擬空间里构筑了一个温暖的守夜营地。 …… b市,小雅的公寓。 电话铃声尖锐地划破了夜的寧静。 当小雅听到听筒那头传来带著沉重歉意的声音—— “是李小雅的同志吗?我们是yl市公安局,您的未婚夫李明同志在救火中身受重伤,情况非常危急,请您……” ——世界仿佛在瞬间失去了所有顏色和支持。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听筒里还传来“餵?餵?李小雅同志?”的焦急呼唤。 巨大的恐惧和悲痛如同海啸般將她淹没,她蜷缩在地,失声痛哭,身体因剧烈的抽泣而颤抖。 几分钟后,李小雅强行压下了崩溃,她挣扎著抓起手机,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我要去见他……求求你们,让我去见他……” 她下意识地打开手机,屏幕上瞬间弹出的无数条关於李明的新闻推送和朋友们关切的信息,让她意识到,她的李明,已经成为了全网牵掛的英雄。 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巨大关切,像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支撑著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 yl市,公安局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一边是实时路况图,另一边则分屏显示著几个主要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和关键话题的实时数据流。 看到#为李明让出生命通道#、#全网祈祷消防员平安#等话题后面跟著的“爆”字標籤,坐镇指挥的领导深吸一口气,对著麦克风,声音更加沉毅:“同志们!全国人民都在看著!英雄为我们负重前行,我们必须要为他的亲人铺平道路!这条生命通道,必须万无一失!” 高速公路上,警车飞驰。 老陈和小刘也通过车载广播和手机,了解到了网络的沸腾。 “陈哥,你看,全网都在为李明班长加油!” 小刘的声音有些激动。 老陈紧握方向盘,目光坚定:“所以我们更不能掉链子!姑娘,” 他再次透过后视镜对后座的小雅说,“你看,不止是我们,全国无数人都在为李明兄弟祈祷,在为你加油!他一定能感受到!” 小雅看著手机上不断刷新的祝福留言,看著那些素未谋面的人为她和李明点亮的一盏盏虚擬烛光,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但这一次,除了悲伤,更多了一份被托举的力量感。 沿途,线上线下的温暖共振。 那位在高速路口被拦停的车主,不仅发了帖子,还开启了手机直播,镜头对准空出的快速通道,解说道:“老铁们看,这就是为英雄未婚妻让出的生命通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隨时等车队通过!让我们一起云守候,云祈福!” 他的直播间瞬间涌入了数万人。 服务区里,那位给水的大妈,她的儿子正在一旁用手机录製著这感人的一幕,並上传到了网上,配文:“我妈不咋会上网,但她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对英雄的敬意。英雄,挺住!” yl市区的晚高峰,许多司机在让行的同时,也纷纷拿出手机,记录下铁骑开道、车辆主动避让的震撼画面,发布到网上。 “yl晚高峰为爱让行”成为了又一个暖心话题。 车內,小雅的祈盼与力量。 小雅紧紧握著胸前那枚闪亮的求婚戒指。 她不再只是对著窗外无声呢喃,她鼓起勇气,用颤抖的手点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录製了一段话: “李明,我是小雅……我在路上了,很快就能见到你。你看到了吗?听到了吗?好多好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为你加油,为你祈祷……你是大家的英雄,更是我的英雄……你一定要坚持住,为了我,也为了所有关心你的人……我们都在等你,等你履行你的承诺……” 第118章 爱的呼唤,意志甦醒 这段带著哭腔却充满力量的语音,被她发给了熟悉的记者,隨后由官方媒体谨慎地放出片段。 那一声“我是小雅……我在路上了”,那一声“你是大家的英雄,更是我的英雄”,通过电波和网络,瞬间击中了无数人的泪腺,也將这场全民祈祷推向了最高潮。 这条跨越数百公里的生命通道,在物理世界由警灯、绿灯和让行的车辆铺就;在虚擬空间,则由亿万网民的关注、祈祷和祝福点亮。 它承载的,已不仅仅是一个生命的重量,更是一个民族对英雄的敬爱,对生命的尊重,以及人性中最闪亮的善良与团结。 当载著小雅的车辆终於衝破夜幕,带著一路风尘和线上线下全社会的期盼,稳稳停在yl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部门口时,早已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立刻迎了上去。 网络上,无数守候的网友几乎同步收到了“车辆已安全到达医院”的消息,刷屏的“到了!”后面,跟著的是更多的“加油!”和“祈祷!”。 抢救室內,林枫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团队说:“听到了吗?外面,网上,所有人都在为我们加油,在为李明爭取时间!现在,轮到我们了!拿出所有本事,和阎王爷,抢人!” 这场与死神的赛跑,因为无数双手的托举,因为亿万颗心的共鸣,已然注入了前所未有的信念与力量。 希望的光芒,从未如此刻般,穿透沉重的阴霾,照亮了抢救室的每一个角落。 抢救室內,气氛依旧紧张得令人窒息。 李明的情况极不稳定,虽然被林枫的金针和强大的西医支持暂时吊住了性命,但多次出现恶性心律失常、血压骤降等危急情况。 林枫守在一旁,寸步不离。他除了运用各种西医手段应对,更不断通过调整针法、辅以艾灸温煦穴位等方式,稳固李明那缕微弱的元气。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契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终於,抢救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护士长引著一位风尘僕僕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 正是小雅。 “李明……” 小雅看到病床上那个被烧得面目全非,插满各种管子的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摇晃,差点栽倒在地。 旁边的护士赶紧扶住她。 林枫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他是为了救一个孩子才这样的。他现在很危险,需要你的帮助。他的求生意志很弱,需要你唤醒他。去,跟他说话,说你们最难忘的事,说你在等他。” 小雅强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在护士的帮助下穿上隔离衣,颤抖著走到床边。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轻轻握住了李明那只相对完好、却也缠满纱布的右手。 触手一片冰凉。她的眼泪再次决堤。 “李明……是我,小雅……我来了……” 小雅的声音哽咽著,“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你这个傻瓜……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俯下身,靠近他的耳边,仿佛要用尽一生的温柔,诉说著他们的过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图书馆,你笨手笨脚地撞掉了我的书……你那会儿脸红得像个苹果,比我还紧张……” “你说你当消防员,就是为了保护大家。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个男生,好帅,好有担当……” “你上次休假,还带我去看了我们婚礼的场地,你说你要在台上给我唱《今天你要嫁给我》……你五音不全,练习了好久……” “你答应过我,要平安回来,要给我做一辈子饭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李明,我来了,我就在这里陪著你。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的婚礼还没办呢,我们的家还在等著我们……我需要你,我不能没有你……” 她的声音时而温柔,时而泣不成声,那些充满爱意的回忆,那些对未来的憧憬,如同最温暖的涓流,缓缓注入李明沉寂的意识深处。 奇蹟,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监护仪上,那原本微弱而不稳的心电波形,突然出现了几个强有力的搏动! 虽然很快又恢復到微弱状態,但那一瞬间的变化,没有逃过林枫锐利的眼睛! 紧接著,李明那被插著气管插管的喉咙里,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哽咽声。 他那只被小雅握住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有反应了!” 王晓娜第一个惊喜地低呼出声。 小雅也感受到了那微弱至极的动弹,她猛地抬头,看向林枫,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光芒。 林枫心中大定! 等待的契机,终於来了! 爱的呼唤,成功激活了李明潜意识深处最强烈的求生意志! 那被重创近乎熄灭的生命之火,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好!意志已醒,生机已动!现在,才是真正治疗的开始!”林枫精神大振,“维持现有支持!准备『参附龙牡救逆汤』鼻饲!加强『金针固元』针法!” 林枫再次运针。 这一次,针法不再是强行激发,而是转为引导和巩固,將那股被爱意唤醒的生机,引导至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隨著李明求生意志的甦醒,救治工作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但这並不意味著危险过去,相反,真正的攻坚战才刚刚开始。 特重度烧伤后的休克期、感染期、多臟器功能衰竭期,如同一道道鬼门关,横亘在面前。 林枫制定了详尽的中西医结合治疗方案。 西医方面: 液体復甦与监测:精確计算每小时补液量,根据中心静脉压、尿量、血压等指標隨时调整,维持有效循环血量和水电解质平衡。 抗感染:使用最强效的广谱抗生素,並根据细菌培养和药敏结果及时调整。严格无菌操作,隔离防护。 营养支持:早期肠內营养与静脉营养相结合,提供足够的热量、蛋白质和微量元素,为组织修復提供原料。 呼吸支持:根据血气分析结果精细调整呼吸机参数,定期吸痰,保持呼吸道通畅,防治ards(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徵)。 臟器功能支持:严密监测心、肝、肾、凝血等功能,一旦出现异常,立即採取相应支持措施,如crrt清除炎症介质和毒素。 第119章 以爱为药,重塑新生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常態,唯有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和波形,標记著生命的挣扎与坚持。 林枫站在核心,像一位置身於风暴眼的指挥官,眼神锐利如鹰。 “晓娜,cvp多少?尿量!” 林枫问道。 “cvp6,尿量过去一小时只有15毫升!” 王晓娜语速飞快。 “调整补液,晶体胶体比例调到3:1,加用5毫克呋塞米。crrt设备隨时待命,他的肾臟还在危险期!” “明白!” “李医生,血气分析!” “pao?85mmhg,林主任,ards风险在增加!” “上调peep到8cmh?o,吸氧浓度调到60%。加强气道管理,严格无菌!感染关,是我们接下来最难啃的骨头!” “是!” 指令清晰,执行迅速。 这个由林枫一手打造的团队,已然成为一个高效运转的生命捍卫系统。 然而,林枫手中,远不止现代医学的利器。 当护士將煎好的“参附龙牡救逆汤”端进来时,林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古老的光芒。 他检查药液,点头示意通过鼻饲管注入。 “此方大补元气,回阳固脱。现在他意志已醒,元气萌动,正是用药契机,配合金针,可固本培元。” 林枫道。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取出那套金针。 “之前是『金针固元』,强行吊命。如今生机已动,当引气归经,温煦臟腑。” 林枫手法一变,取內关、足三里、关元、气海等穴,运指如飞,施展“烧山火”补法。 针尖轻颤,仿佛真有温煦的生机顺著经络流入李明千疮百孔的身体深处。 他一边行针,一边对不停低语的小雅投去鼓励的眼神:“你的声音,是他的『心药』,不可或缺。” 小雅重重点头,將眼泪逼回,俯身在李明耳边,声音沙哑却柔情万千:“李明,听见了吗?林主任和大家都在为你拼命,你也要加油……你说今年冬天要带我去长白山看雪的,我羽绒服都买好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的情话,与冰冷的医疗指令、规律的仪器声奇异地交融,编织成一曲撼动人心的生命乐章。 中西医的结合,在此刻不再是概念,而是每一次用药、每一次行针、每一次呼吸支持的完美同步。 接下来的日子,是真正的考验。 绿脓桿菌感染像阴险的刺客悄然来袭,高烧骤起。 林枫果断调整最强抗生素,同时以“安宫牛黄丸”鼻饲,清热开窍,镇惊安神。 应激性溃疡导致消化道大出血,情况危急。 西医止血、抑酸、输血支持的同时,“犀角地黄汤”合“生脉散”加减方及时鼻饲,凉血止血,益气养阴,稳住生命基石。 急性肾功能不全的阴影笼罩,“参附汤”底方根据情况微妙调整著人参和附子的比例,大补元气,回阳救逆,为crrt治疗爭取著宝贵的时间和內在的支撑。 林枫的手段,层出不穷。 他请器械科特製的“药气熏蒸”设备,將金银花、蒲公英、黄芪、当归等药材的精粹化为温和雾气,持续熏蒸李明创面和呼吸道,內病外治,整体调节。 还將麝香、冰片、三七等研末调和,敷贴於李明內关、涌泉等穴,通窍活血,开闭醒神。 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与死神进行著最残酷的拉锯战。 近二十个日夜不息的奋战,终於换来了奇蹟的曙光。 李明的生命体徵,如同经歷狂风暴雨后逐渐平息的海面,开始稳定下来。 当他第一次虚弱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床边那个憔悴不堪、泪眼婆娑却强顏欢笑的身影时,泪水,无声地从他肿胀的眼角滑落。生命的危险,过去了。 但另一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镜子里那张被烈火重塑、布满狰狞疤痕的脸,让曾经英俊挺拔的消防英雄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自卑。 “林医生,”小雅私下找到林枫,眼中满是心疼与恳求,“我知道能救回他的命已经是奇蹟了……可是他的脸……我怕他……” “放心。”林枫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强大的自信,“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林枫结合药王传承与现代科技,穷尽心力,升级“玉容生肌膏”。 特级野生雪莲萃取精华为君,古法“人乳浸煅”珍珠粉为臣,佐以血竭、乳香、没药等活血生肌良药。 最后阶段,林枫更是暗暗运转体內那丝药王真气,温养药膏,为其注入一丝独特的“生机”。 药成之日,莹润如玉,异香扑鼻。 换药时,林枫亲自上手。 他將药膏仔细涂抹於李明面颈部疤痕,隨后施展独门“指震通络”手法。 十指蕴含奇异频率,或轻或重,揉按震动,指劲透皮而入,松解粘连,引导皮下组织有序再生。 每次持续近一小时,林枫往往汗湿衣背。 效果,是震撼的。 几天后,暗红坚硬的疤痕开始变浅、软化、平復。扭曲的五官慢慢復位,细小的“皮岛”如同新生嫩芽,在疤痕中点点浮现。 当李明再次鼓起勇气拿起镜子时,他的手在颤抖。镜中的脸,虽然依旧布满痕跡,却轮廓清晰,英气重现。 希望的光芒,彻底驱散了他眼中的阴霾。他紧紧握住小雅的手,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故事,早已传遍全国。 “烈火英雄!”“爱的接力!”“中医奇蹟!”各种讚誉如潮水涌来。 医学界为之震动,顶尖专家、院士亲临yl市一院交流。 林枫的阐述,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医学世界。 《柳叶刀》、《新英格兰医学杂誌》的约稿函,更是將这一成就推向了国际舞台。 面对荣誉,林枫依旧从容,將功劳归於团队,归於李明的意志,归於小雅的爱,归於古老中医的智慧。 康復欢送会上,李明身著笔挺消防常服,军功章闪亮。 他向著林枫和所有医护人员,敬了一个最標准的军礼,声音哽咽却目光坚定:“林医生,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和勇气!谢谢您!” 林枫微笑回望,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自己,和爱你的人,创造了奇蹟。好好生活。” 看著李明与小雅相携离去的背影,林枫心中充满欣慰。 第120章 基金暖流,再遇先天顽疾 傍晚,值班室终於恢復寧静。 连续高强度工作后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林枫靠在椅子上,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双微凉柔软的手,再次悄无声息地按上林枫的太阳穴,熟练地揉按起来。 林枫没有睁眼,嘴角却已扬起温暖的弧度。 “累了吧?”苏沐晴的声音清冷,却带著无法掩饰的关切。 “嗯。”他轻轻应道。 “明晚的音乐会,还记得吗?” 苏沐晴的语气中,藏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枫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保存完好的门票,在她眼前轻轻一晃:“七点,音乐厅门口,不见不散。” 苏沐晴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脸上微热,点了点头。 李明这位烈火英雄的奇蹟康復,如同为“药王慈善基金”打响了最响亮的一炮。 基金办公室的门槛几乎被求助的信函和电话踏破,社会各界的捐款也纷至沓来。 不过,林枫也深知,声誉越大,责任越重。 他让刘清新等人加班加点,严格审核每一份申请,力求將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 第二天,林枫刚到急诊科不久,紧张又开始了。 “快!孕妇,28周,车祸后腹痛,阴道流血!” 护士的呼喊声划破了午后的忙碌。 林枫立刻带著周杰和王晓娜冲了过去,一般急诊科的医生护士都不会跑起来,但一旦跑起来,就是情况非常危急了。 只见孕妇面色苍白,双手护著腹部,身下已有血跡渗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建立两条静脉通道!快速补液!查血常规、凝血功能、床边b超!” 林枫一边快速查体,一边下达指令,语气紧迫,“周杰,评估出血量!晓娜,监测胎心!” b超结果很快出来了:胎盘早剥可能。 “立刻联繫產科急会诊!准备急诊手术!” 林枫当机立断。 在等待產科医生的间隙,林枫取出毫针,迅速在孕妇的隱白、断红等穴施针,手法稳健,意在固冲任、止血安胎。 “医生,我的孩子……能保住吗?” 孕妇抓住林枫的衣袖,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我们在尽全力。” 林枫目光沉静,给予她力量,“放鬆,配合我们。” 幸运的是,產科团队迅速赶到,孕妇被紧急推往手术室。 后来得知,因处理及时,母子平安。 周杰看著林枫在危急关头仍不忘运用中医辅助,眼中敬佩更甚,默默將刚才的穴位和手法记在心里。 这边刚鬆了一口气,抢救室的警铃再次响起。 一个老大爷被家属慌慌张张地推进来,面色灰败,呼吸微弱。 “老爷子有慢阻肺史,刚才在家喘不上气,晕过去了!” 大爷的儿子急得满头大汗。 林枫上前一看,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並发2型呼吸衰竭! “立即无创通气!查血气分析!” 林枫下令,同时手指已搭上老人的腕脉。 脉象浮大无根,如釜底沸水,是典型的“喘脱”危象。 林枫毫不犹豫,取出三棱针,在老人十宣穴、耳尖快速点刺放血,以泻热开窍,缓解脑缺氧。 接著,取毫针强刺激定喘、肺俞、肾俞、足三里等穴,补肺益肾,纳气平喘。 在呼吸机和针灸的双重作用下,老人的血氧饱和度艰难地开始回升,呼吸也逐渐平稳。 家属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声道谢。 “老师,您这针灸,简直是救命仙针!” 王晓娜忍不住讚嘆,一边熟练地记录著生命体徵变化。 林枫微微摇头:“是团队协作的结果。西医的支持是基础,中医是关键时刻推一把。记住,无论中西医,能最快最有效稳住病情的,就是好方法。” 叶辰在一旁默默观察,忽然开口:“林老师,刚才取肾俞和足三里,是考虑『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根』,以及『培土生金』的原理吗?” 林枫讚许地看了他一眼:“没错。急则治其標,缓则治其本。急性期过后,这类病人的长期调理,健脾益肾至关重要。” 正当林枫准备喝口水歇歇时,何主任领著几个人走了过来,神色严肃中带著一丝温和。 “小林,先停一下。『药王基金』第二位救助的对象到了,情况比较特殊,你来接手。” 林枫抬头望去,只见何主任身后站著一对衣著朴素、面带愁容的中年夫妻。 男人怀里抱著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 男孩非常瘦小,面色苍白无华,头髮也显得稀疏黄软,精神萎靡地靠在父亲肩头,眼神缺乏同龄孩子的灵动,四肢肌肉鬆软无力。 林枫的心微微一沉。 这並非心臟病的特徵,更像是…… “林医生,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小宇吧!”女人声音带著哭腔,“孩子从小身子就弱,快三岁了才会走路,现在走路还不稳,容易摔跤,说话也比別的孩子晚,只能说简单的词。去好多医院看过,有的说是发育迟缓,有的说是先天不足,药吃了不少,可效果……我们听说您这儿……” 男人笨拙地补充:“孩子胃口也不好,吃得少,还经常拉肚子。我们……” 林枫示意他们坐下,然后蹲下身,平视著名叫小宇的男孩,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宇,你好呀。” 小宇怯生生地看著他,往父亲怀里缩了缩。 林枫轻轻拉过孩子的小手,触手冰凉,肌肉鬆弛无力。 他仔细观察小宇的面色、神態,又让他伸出舌头。 舌质淡胖,苔薄白而水滑。 林枫凝神静气,三指搭上小宇纤细的手腕。 指下的脉搏沉细无力,如同欲绝之丝。 “脉象沉细无力,尺部尤甚。” 林枫对围过来的实习生低语,“望其面色无华、形瘦发枯、肌肉鬆弛、精神萎靡,舌淡胖苔白滑,此为典型的『先天脾肾阳虚,精血亏虚』之证。肾为先天之本,主骨生髓,通於脑,其华在发;脾为后天之本,主肌肉四肢,气血生化之源。脾肾阳虚,则精血化生无源,不能濡养筋骨、肌肉、脑窍,故见五迟、五软之象。” “西医诊断呢?” 林枫看向何主任。 何主任拿出病歷:“全面性发育迟缓,重度营养不良,免疫功能低下。染色体和代谢筛查未见明显异常,考虑为非特异性先天稟赋不足。西医主要以康復训练和营养支持为主,但效果缓慢。” 第121章 江畔一吻,定情 林枫沉吟片刻,目光看向小宇父母:“小宇的情况,是先天根基不足,后天失於调养。西医的营养和康復很重要,是基础。” “中医则从根本入手,尝试温补他先天不足的脾肾阳气,填精益髓,强健筋骨,同时健运后天脾胃,促进吸收,化生气血。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可能以年为单位计算,你们愿意坚持吗?” “愿意!我们愿意!” 小宇父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林医生,只要能让孩子好起来,多久我们都等!” “好。” 林枫点头,开始口述方案,周杰记录。 “治疗原则:补肾填精,健脾益气,温阳强骨。” “一、內服方药:以右归丸合四君子汤加减。用熟地、山药、山茱萸、枸杞子滋补肾阴;鹿角胶、菟丝子、杜仲、当归温补肾阳,填精益血;此为君药。人参、白朮、茯苓、炙甘草健脾益气;加少量陈皮理气和中,防滋腻碍胃。先开七剂,水煎,少量多次频服。” “二、艾灸温煦:选取身柱穴、命门穴、中脘穴,每日艾灸十五分钟,温和灸即可。” “三、小儿推拿:每日由家属或我们操作,补脾经、补肾经、揉板门、摩腹、捏脊,捏脊时可重点提捏肾俞、脾俞区域。” “四、针灸调元:我每日会亲自为小宇行针。取百会、四神聪、足三里、三阴交、悬钟。手法务必轻柔,以激发元气为主。” 方案制定完毕,林枫看向何主任:“主任,需要儿科提供一张病床,並进行必要的心电、血氧监护。” “没问题,我来协调。” 何尚生立刻答应。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患儿的脑部发育和缺氧情况,也需要评估。” 眾人回头,只见苏沐晴不知何时站在了诊室门口,她目光落在小宇身上,带著专业的审慎。 “长期重度缺氧,可能会影响神经系统发育。我可以安排一次头颅mri,评估基底节等对缺氧敏感区域的情况。” 林枫心中一动,看向苏沐晴,两人目光交匯,默契自生。 “好,谢谢苏主任。” 林枫转向家属,“这位是我们医院神经外科的苏主任,她的评估很重要。” 家属自然是无不应允。 基金的工作人员隨即上前,温和地引导小宇父母去办理相关手续,並安排他们入住医院附近的“药王爱心驛站”,解决了食宿的后顾之忧。 看著小宇一家在工作人员陪伴下离去,林枫长长舒了口气。 他知道,这又是一场硬仗,一场与时间赛跑,与先天顽疾抗爭的持久战。 王晓娜看著小宇瘦小的背影,眼圈有些发红:“林老师,小宇她……能好起来吗?” 周杰握了握拳:“有老师在,肯定能创造奇蹟!”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叶辰则若有所思:“先天心肾阳虚,气血瘀阻……老师,如果在方中加入少量麝香通络开窍,是否有助於改善大脑供氧?” 林枫看了叶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讚赏:“思路不错。麝香辛香走窜,力达经络,確实有开窍醒神、活血散结之功。但小宇体质太弱,麝香药性峻猛,需谨慎。可考虑在情况稳定后,於方中佐以极微量,或外用敷贴涌泉穴尝试。叶辰,你下去查查相关文献和病例。” “是,老师!” 叶辰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处理完小宇的事情,又应对了几个急诊病人,下班时间早已过了许久。 林枫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急诊大楼,夜色已深。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去开车,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沐晴发来的简讯:“停车场,c区。” 简单的几个字,让林枫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快步走向c区,果然看到苏沐晴那辆白色的suv安静地停在那里。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內瀰漫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等很久了?” 林枫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她。 苏沐晴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她脱下了严谨的白大褂,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针织连衣裙,裙摆下露出包裹著黑色丝袜的纤细小腿,脚上是一双低调的羊皮短靴。 她甚至涂了点淡淡的唇彩,在车內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媚动人。 “没多久。” 苏沐晴启动车子,声音比在医院里轻柔了许多,“累了吧?” “看到你就不累了。” 林枫看著她专注开车的侧脸,灯光在她挺翘的鼻樑和微翘的唇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 苏沐晴嘴角微微弯起,没说话,只是伸过右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腿上的左手。 她的手指微凉,细腻的丝袜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著一种隱秘的诱惑。 林枫反手將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拇指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著。 她没有抽回,任由他握著。 夜晚的江风带著水汽,吹散了白日的喧囂。 两人並肩走在滨江步道上,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苏沐晴很自然地挽住了林枫的胳膊,身体微微靠向他,与白天那个清冷疏离的苏主任判若两人。 “小宇的病例,你怎么看?” 苏沐晴轻声问,脑袋微微歪著靠在林枫的肩膀上。 林枫感受著她的依赖,心里软成一片:“先天不足,后天失养,是场持久战。但只要脾胃能慢慢强健起来,能吸收药力,肾精能得到填补,就有希望。只是需要时间。” “嗯,我相信你。”苏沐晴的声音带著全然的信任,挽著他的手紧了紧,“就是看你太累了。” “有你在,就不觉得累。” 林枫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江风吹起她的长髮,拂过他的脸颊。 林枫看著苏沐晴近在咫尺的容顏,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映著江面的粼粼波光,温柔得能將人溺毙。 他低下头,轻轻附上。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著无尽的怜惜与爱意。 苏沐晴闭上眼睛,主动回应著他,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良久,唇分。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饿了。”苏沐晴小声说,语气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想去吃那家蟹黄面。” “好,带你去。” 林枫笑著,揽住她的腰,两人继续沿著江边慢慢往前走。 这一刻,没有医院的纷扰,没有疾病的沉重,只有彼此相贴的温暖和江风带来的自由气息。 第122章 医美事故频发,药王膏方显神威 “药王慈善基金”救助先天重症患儿小宇的消息,经过媒体报导,在林枫本就炽手可热的名声上又添了一把火。 连带著,之前那批在刘清新运作下,由“药王有限公司”生產的“七白膏”、“生肌散”也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这天下午,急诊科难得的短暂寧静被一阵特殊的香水味打破。 几个戴著墨镜,身形窈窕的年轻男女扭扭捏捏地走进了诊室。 为首一人,儘管脸部轮廓因过度填充显得有些僵硬不自然,但仍能看出几分昔日在荧幕上的风采——正是前几年凭藉一部古偶剧大火,近来却因“脸崩”传闻沉寂许久的小花旦柳芊芊。 “林……林医生在吗?” 柳芊芊的助理小声询问道,眼神躲闪。 正在整理病歷的王晓娜抬起头,看到这几位的尊容,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暗道这批人估计是病急乱投医,找到了这里。 “林老师正在查房,请问你们是?” 王晓娜保持著职业微笑。 “我们……我们想请林医生看看脸。”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网红脸的年轻女孩。 她摘下部分墨镜,露出眼角和鼻樑处不自然的红肿和隱约的青紫色,“我之前在工作室打了『生长因子』和『童顏针』,现在……现在好像还在长,脸都快变形了,还时不时发炎……” 柳芊芊也终於鼓起勇气,稍微拉下一点口罩,露出下巴和苹果肌处凹凸不平的硬结,以及鼻翼两侧因反覆感染留下的色素沉著,声音带著绝望:“医生,救救我吧,我的戏约都快掉光了……西医那边说只能手术刮除,但创伤太大,还可能留疤……” 这时,林枫带著周杰和叶辰查房回来。 看到诊室里的情形,林枫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平静。 “林医生!”柳芊芊像是看到了救星,几乎要扑过来,被助理死死拉住。 林枫示意她们坐下,没有多余废话:“具体情况,一个一个说。把之前在哪些机构、注射了什么材料、出现问题后的治疗经过,都详细告诉我。” 林枫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两人的面部气色和皮肤状况。 周杰在一旁小声对叶辰嘀咕:“我的天,这脸……都快成调色盘和地形图了。这玩意儿中医也能治?” 叶辰目光专注地看著林枫,低声道:“中医外科自古有之,处理痈疽疮疡、祛腐生肌本就是强项。林老师改良的『生肌玉红膏』对促进组织修復、平復疤痕有奇效,或许配合內服汤药调理体质、清解余毒,真有办法。” 林枫检查完毕,心中已有计较。 他看向柳芊芊和那位网红女孩,语气沉稳:“你们的情况,属於『异物侵入,毒瘀互结,损伤经络,气血失和』。那些非法注射物在体內如同『伏邪』,不断刺激组织异常增生或引发排异炎症。西医手术是刮骨疗毒,直接但损伤大。中医可以尝试『托毒外出,化瘀散结,通络生肌』。” 他开出两个方子。 对柳芊芊,以內服“仙方活命饮”合“血府逐瘀汤”加减,清热解毒,活血散结。 对外用,则以特製“七白膏”混合少量“生肌散”原型药粉,敷於硬结处,软坚散结,促进吸收。 对那位网红女孩,因炎症反应更重,內服则以“黄连解毒汤”合“五味消毒饮”为主,强力清解血分热毒。 外用则用“生肌玉红膏”薄涂,抗炎生肌。 “记住,”林枫严肃叮嘱,“治疗期间,绝对禁止再次进行任何注射或侵入性美容项目。饮食清淡,作息规律,保持心情舒畅。这是一个慢过程,急不得。” 两人如同拿到救命符,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处理完这意外的“美容纠纷”,林枫刚端起水杯,一直沉默跟在身后的叶辰,忽然上前一步,对著林枫,深深鞠了一躬。 “林老师!”叶辰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我叶辰,祖上承蒙药王余荫,家中世代习医,自詡略通岐黄。但自从跟隨您学习以来,亲眼目睹您以银针稳住心源性休克、用古方改良之药膏对抗严重烧伤、更以汤药针灸挑战先天心肾阳虚之重症……方知自己往日所学,不过是井底之见,拘泥形骸,未得神髓。”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充满了对更高医道的渴求:“恳请林老师收我为徒!我不求名分,只愿能常侍左右,聆听教诲,学习您这融匯古今、应变无穷的医术与仁心!” 这番举动,让诊室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杰瞪大了眼,王晓娜捂住了嘴,连刚进门的赵石勇也停下了脚步。 林枫看著眼前这个出身医学世家的年轻人,此刻却如此诚恳地拜师,心中亦是微动。 他扶起叶辰,语气平和却带著力量:“叶辰,你理论基础扎实,家学渊源,是块好材料。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我既然带教,自然不会藏私。”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但医道一途,贵在『悟』字。古籍经典是根基,但临证如临敌,病情瞬息万变,岂能尽合古书?需知『病万变,药亦万变』。我观你之前论症,引经据典分毫不差,但有时却失於胶柱鼓瑟,少了那份『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隨证治之』的灵动。你若能打破心中藩篱,真正理解『辨证论治』的精髓,前途不可限量。” 叶辰闻言,如醍醐灌顶,再次躬身:“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林枫点了点头:“跟著学可以,不必行古礼。你我亦师亦友,共同进步便是。” 正当叶辰心中激盪,准备再表决心时,急诊科的警铃再次悽厉响起,打断了这短暂的仪式感。 “抢救室!重症急腹症!男性,45岁,剧烈腹痛伴呕吐休克!” 林枫眼神瞬间锐利,对叶辰一挥手:“走!拜师的第一课,现在开始!” 眾人冲向抢救室。 床上躺著一位体型肥胖的中年男性,面色灰白,大汗淋漓,蜷缩著身体,痛苦呻吟。 腹部膨隆,触之坚硬如板,有明显的压痛和反跳痛。 第123章 古方新用解急症 “血淀粉酶>2000u/l!脂肪酶>1500u/l!白细胞两万八!血气分析提示代谢性酸中毒!” 值班医生快速匯报著危急指標,“ct提示急性坏死性胰腺炎,渗出严重!” “诊断明確,重症急性胰腺炎!” 林枫沉声道,“立刻深静脉置管,快速液体復甦,纠正酸中毒!生长抑素持续泵入抑制胰酶分泌!抗生素联合使用预防感染!” 西医的抢救措施迅速上马,但患者的血压依旧在低位徘徊,腹痛没有丝毫缓解,监护仪上的报警声此起彼伏。 “常规治疗效果不佳,这样下去很快会发展成多器官功能衰竭!” 何尚生主任闻讯赶来,眉头紧锁。 叶辰仔细观察著患者,见他腹痛拒按,腹胀如鼓,大便数日未行,舌质红絳,苔黄厚燥,脉象弦数有力。 他脑中飞快运转,想起家传典籍中所载,脱口而出:“老师!此证符合《伤寒论》中『少阳阳明合病』,『痞、满、燥、实』俱在!当用『大柴胡汤』合『大承气汤』思路,和解少阳,通里攻下!” 林枫看了叶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隨即指出关键:“方向正確!大柴胡汤和解少阳,疏利肝胆气机,大承气汤峻下热结,通腑泄热。此患者病机確属肝胆鬱热,腑气不通,湿热壅滯。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搭上患者虽弦数却已显无力之象的腕脉,又指了指患者灰败的面色和微弱的呼吸:“你注意到没有?他脉象虽弦数,但重按已显空豁之感!面色灰败,气息微弱,此乃『大实有羸状』!湿热邪气猖獗,已然耗伤正气,出现了『內闭外脱』之先兆。” “此时若单纯用大柴胡、大承气此类虎狼之药猛攻,恐邪未去而正气先脱,立时便有生命危险!” 叶辰悚然一惊,再次仔细诊察,果然发现了那些被剧烈腹痛掩盖的虚象,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方才只注意到了“实”的一面,却忽略了“虚”的本质。 “那……该如何是好?” 叶辰虚心求教。 “当攻补兼施,扶正与祛邪並行!” 林枫斩钉截铁,立刻口述方剂,“用我自擬的『清胰汤』化裁:柴胡、黄芩、枳实、白芍——此乃大柴胡汤之意,疏肝利胆,缓急止痛;生大黄(后下)、芒硝(冲服)——承气汤之主药,通腑泻下,荡涤积滯;但加入红参、附子——大补元气,回阳救逆,防止正气溃散;再加梔子、茵陈、蒲公英——增强清热利湿解毒之力。一剂,急煎鼻饲!” 同时,林枫取出针具,对叶辰道:“你来行针!取足三里、上巨虚、曲池、內关、中脘、天枢。前四穴用强刺激泻法,配合『透天凉』手法,务求针感强烈,直达病所,清泻腑热!后两穴用平补平泻,调节中焦气机!” 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紧张,接过毫针。 他屏息凝神,回想林枫平日施针的力度、角度和神韵,手下稳如磐石,精准刺入穴位。 行针时,叶辰意念集中,努力引导针感,模仿著“透天凉”那种欲泻先提、缓缓搓针的手法。 虽然火候远不及林枫,但那份专注和领悟,已让林枫暗暗点头。 “周杰,准备大承气汤加味,灌肠!” 林枫再次下令。 中西医多管齐下! 汤药通过胃管注入,针灸持续刺激,中药灌肠也从魄门直接给药,通腑泄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室里瀰漫著紧张的气氛。 所有人都盯著监护仪和患者的反应。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患者突然发出一阵肠鸣音,紧接著,一连串的失气声响起,原本绷紧如鼓的腹部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一些! “排气了!排气了!” 王晓娜惊喜地喊道。 紧接著,患者痛苦扭曲的表情显著舒缓,血压开始稳步回升,心率也逐渐下降。 “生命体徵趋於稳定!” 赵石勇看著监护仪,憨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叶辰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看著林枫,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敬佩:“老师……我明白了!『辨证论治』绝非简单的方证对应,而是要洞察病机深浅、正气强弱,权衡攻补时机与力度!学生受教了!”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悟到就好。此病例,足可为你日后行医之鑑。” 这时,苏沐晴的身影出现在抢救室门口,她刚完成一台急诊手术,听说这边有重症胰腺炎,特意过来看看。 当看到患者情况稳定,又听闻了林枫中西医结合的治疗过程后,她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惊嘆。 “急性坏死性胰腺炎,死亡率极高,你能用这种方法快速稳住,真是……” 苏沐晴看向林枫,语气中带著由衷的讚赏,“又一次让我刮目相看。” 林枫对她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林枫將叶辰、周杰、赵石勇、王晓娜叫到身边,以此病例为范本,详细讲解了“六腑以通为用”理论在急腹症中的应用,以及如何根据正气盛衰灵活运用“通下”之法。 当晚,叶辰回到住处,郑重地將几本泛黄的家传古籍手抄本整理好,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叶天士的医案心得孤本复印件,第二天一早便送到了林枫办公室。 “老师,这是我叶家几代人的一点心得,或许对您有所裨益。” 叶辰诚恳地说。 林枫翻阅著这些珍贵的手稿,发现其中不少见解独到,与药王传承相互印证,亦有启发。 他也没有吝嗇,將自己对某些古方的新解、以及对“气”的修炼和运用的一些独到感悟,与叶辰进行了分享。 师徒二人挑灯夜谈,直至深夜。 经此一役,叶辰彻底归心,而急诊科在中西医结合,尤其是运用中医药治疗急危重症方面的经验和信心,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一套针对常见急腹症的中西医结合诊疗方案初步形成规范,开始在科內推广。 林枫的“师者”角色,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著更多年轻的医者。 第124章 十亿美金!药王公司的惊人价值 叶辰正式拜师林枫后,他在急诊科的定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林枫开始有意识地將更多疑难病例的分析,甚至部分治疗决策交由他初步处理,自己则从旁指导和把关。 叶辰也不负所望,理论结合实践,进步神速,儼然成了林枫麾下除周杰、赵石勇、王晓娜这“铁三角”之外的又一员得力干將。 上午,急诊科相对平稳。 林枫正利用间隙,指导叶辰和周杰分析几个复杂心电图。 “老师,您看这个v1-v3导联的st段弓背向上抬高,伴宽大q波,是典型的急性前间壁心梗表现吧?” 叶辰指著图纸。 “判断准確。”林枫点头,“但要注意结合临床,如果患者伴有胸痛、大汗,基本可以確诊。周杰,如果是你接诊,下一步立即要做什么?” 周杰立刻回答:“立刻吸氧,建立静脉通道,嚼服阿司匹林300mg和氯吡格雷300mg,联繫心內科准备急诊pci!” “很好。”林枫讚许道,“时间就是心肌,流程必须烂熟於心。” 正说著,林枫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刘清新。 “胖子,什么事?” 林枫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 “疯子,好消息!” 刘清新的声音兴奋得几乎变形,“国际医药巨头——『康瑞集团』!他们的亚洲区副总裁,戴维·陈,周三要亲自带队来我们公司考察!点名要见你!” 林枫眉头微挑,並未有什么激动。 “康瑞集团”是全球排名前五的製药巨头,实力雄厚,渠道遍布全球。 他们的关注,既是对“药王有限公司”和其產品价值的认可,也意味著更大的风波可能即將来临。 “他们什么意图?” 林枫语气平静。 “还能有什么意图?看上咱们了唄!” 刘清新语速飞快,“『生肌散』在创伤修復领域的惊人效果,『七白膏』在高端护肤市场引发的热潮,还有『安神补心丹』在神经精神领域展现的潜力……这些都让他们眼红!我估计,不是想收购,就是想深度合作,分一杯羹!” 林枫沉吟片刻。 公司发展迅猛,利润如同滚雪球般增长,他个人帐户上的数字早已是天文数字,但他依旧住在之前租的公寓,开著那辆“文界至尊”,生活並无太大改变。 他將绝大部分收益持续投入新药研发和“药王慈善基金”的运作。与“康瑞”这样的巨头打交道,是公司走向国际化的必然一步,但也需步步为营。 “我知道了。你和王厂长先做好接待准备,摸清他们的底线。我的原则不变:收购免谈,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合作可以谈,但必须是对等的,有利於將中医药更科学地推向世界。” 林枫清晰地表明立场。 “明白!你放心,谈判桌上,看哥们儿怎么发挥!” 刘清新信心满满。 掛了电话,林枫回到诊区,发现王晓娜正和一个前来复诊的老太太聊天,老太太硬塞给她一篮子土鸡蛋。 王晓娜推辞不过,脸涨得通红,求助地看向林枫。 “阿姨的心意,就收下吧。” 林枫笑著解围,又对王晓娜说,“下班后分给值班的同事,大家辛苦了。” 王晓娜感激地点点头,小声对林枫说:“林老师,我妈听说您治好了我们邻居赵大爷的老慢支,非要让我请您有空去家里吃顿饭……她说您一个人在这边,肯定吃不好……”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泛起红晕。 林枫温和地笑笑:“替我谢谢阿姨。最近確实太忙,等空一些再说。” 他理解这些家属和学生的心意,但也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这时,周杰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有些凝重。 “老师,我爸……他高血压又犯了,头晕得厉害,吃了降压药效果也不好。我妈想问问……能不能请您给开个方子调理一下?” 周杰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他父亲是中学教师,常年伏案工作,高血压病史多年。 “当然可以。”林枫没有丝毫犹豫,“让你父亲明天过来,我仔细看看。高血压病因复杂,肝阳上亢、痰湿內阻、阴虚阳亢都有可能,需要辨证论治,单纯降压有时治標不治本。” “谢谢老师!”周杰感激道。 赵石勇在一旁憨厚地笑著,心想自己父亲的老寒腿,是不是也该找机会请老师看看。 一旁的叶辰默默听著,心中感慨。 林枫对待学生和患者家属的请求,总是如此耐心和尽责,这份仁心,远比医术更令人敬佩。 他想起自己家中那些固守祖辈经验,有些迂腐的长辈,愈发觉得跟隨林枫学习是正確的选择。 短暂的插曲过后,急诊科的忙碌一如既往。 一个下午,接连处理了急性哮喘发作、醉酒后摔伤头皮裂伤、小儿高热惊厥等多个急症。 林枫在中西医结合运用上愈发纯熟,针灸、放血、中药注射剂、现代抢救设备……信手拈来,一次次將患者从危险边缘拉回。 叶辰、周杰等人紧跟在他身边,如同海绵般吸收著宝贵的经验。 周三上午,林枫安排好科里的工作,驱车前往“药王有限公司”。 会议室里,气氛庄重。 一方是林枫、刘清新、王厂长及公司核心团队,另一方则是以“康瑞集团”亚洲区副总裁戴维·陈为首的五人考察团。 戴维·陈四十多岁,梳著一丝不苟的髮型,穿著定製西装,眼神锐利,带著跨国企业高管的精明与气场。 寒暄过后,戴维·陈直接切入主题,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带著些许口音:“林先生,刘先生,王厂长。我们康瑞集团对贵公司的几款核心產品非常感兴趣。尤其是『生肌散』在促进复杂创面癒合方面的卓越数据,以及『安神补心丹』在调节神经递质方面的独特机制,令人印象深刻。” 顿了顿,他拋出了诱人的条件:“我们希望能与贵公司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康瑞可以出资十亿美金,收购『药王公司』51%的股权,並注入我们的全球渠道资源和研发力量,共同將这些优秀的產品推向世界。” 刘清新心中一震,十亿美金! 这绝对是天价!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看向林枫。 第125章 商业宏图 林枫微微一笑:“感谢康瑞集团的看重,不过,『药王公司』是我们的心血,如同孩子,是非卖品。股权收购,我们不会同意的。再说了,我也不缺钱。” 戴维·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復如常:“林先生,请再考虑一下。康瑞的资源和平台,是初创公司难以企及的。有了我们的帮助,『药王』的產品可以更快惠及全球患者。” “戴维先生,我相信康瑞的实力。” 林枫不卑不亢,“但我们更希望走一条自主发展的道路。不过,对於合作,我们持开放態度。比如,贵公司可以在特定区域代理我们的產品,或者我们在某些技术领域进行交流,共同开展符合国际標准的循证医学研究。” 戴维·陈旁边的研发总监史密斯博士,忍不住用英语开口质疑:“林先生,恕我直言。贵公司的產品效果確实惊人,但其理论基础——中医的『气血』、『经络』、『阴阳』等概念,过於抽象,缺乏现代科学理论的支撑。这在国际主流学术界和监管机构那里,可能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会议室內气氛瞬间有些凝滯。 林枫神色不变,同样用流利地道的英语回应:“史密斯博士,科学是不断发展的。不能因为现有科学体系无法完全解释,就否定一个歷经数千年临床实践验证的医学体系的有效性。” “就拿『生肌散』来说,我们通过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已经初步分离鑑定出其中促进成纤维细胞增殖和血管新生的关键活性成分群,包括特定构型的黄酮类化合物和三萜皂苷。这些成分通过多靶点调控tgf-β/smad、pi3k/akt等信號通路,协同促进细胞迁移、增殖和细胞外基质合成。这与中医理论中『祛腐生肌、活血通络』的功效描述是高度吻合的。” 林枫引用了几个近期发表在《自然》子刊和《药理学研究》上的相关论文,並结合药王传承中对药材配伍“君臣佐使”协同作用的深刻理解,阐述了复方中药的整体调节优势。 一番话,条理清晰,数据扎实。 既有现代药理支撑,又不离中医理论根本,听得史密斯博士一愣一愣,脸上的轻视逐渐被惊讶和思索取代。 他没想到林枫对现代药理学和科研前沿如此熟悉。 戴维·陈眼中精光一闪,重新审视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兼企业家。 他意识到,林枫绝非普通的科研人员或商人,其知识结构深不可测。 刘清新趁热打铁,展现出精明的商业头脑,开始就代理区域、分成比例、智慧財產权保护、后续研发投入等细节,与康瑞方面展开了激烈的谈判。 王厂长则適时补充生產质量和產能保障方面的信息。 经过数轮交锋,最终,双方达成了初步战略合作意向:“康瑞集团”注资5亿美元,获得“生肌散”和“安神补心丹”在除中国大陆及东南亚外的亚太地区的独家代理权,並共同成立联合实验室,开展中药標准化和循证医学研究。 但所有產品的核心配方、生產工艺及智慧財產权,仍完全归属於“药王有限公司”所有。 谈判结束,送走康瑞代表团后,刘清新激动地用力拍著林枫的肩膀:“疯子!太牛了!你看到那个史密斯的表情没?哈哈哈!这下我们算是真正走上国际舞台了!这笔资金和渠道,够我们大干一场了!” 林枫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想的更远:“胖子,这只是第一步。合作带来的资金,要立刻投入到我们之前规划的gap中药材种植基地上去。药材是根本,源头控制不住,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明白!我马上组织专家团队,实地考察!”刘清新干劲十足。 几天后,林枫亲自带队,深入西南大巴山区。 林枫不仅依靠土壤、气候等科学数据,更运用药王传承中对天地灵气、草木生机的独特感知,在连绵群山间,精准选定了三处最適宜种植黄芪、当归、三七等核心药材的地块。 刘清新与当地农户签订了长期保底收购协议,推广有机、绿色的规范化种植技术。不仅从源头確保了药材品质,也实实在在为当地村民开闢了一条致富路,助力乡村振兴。 “药王”的商业帝国,在稳扎稳打中,迈出了国际化的坚实第一步。 …… 与国际巨头“康瑞集团”达成初步合作意向的消息不脛而走,虽然具体细节保密,但“药王有限公司”获得国际资本青睞的事实,已然在业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连带著,林枫在yl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地位也变得更加超然,甚至有些其他科室搞不定的疑难杂症,也会悄悄请他去会诊。 清晨,刚交完班,救护车就送来一位急性喉头水肿的患儿。 三岁男童,因过敏导致呼吸困难,面色已经发紺。 “立即准备气管切开!” 林枫判断果断,这种窒息风险,分秒必爭。 “林老师,让我来!” 叶辰主动请缨,眼神锐利。 经过林枫的悉心指导和数次重大抢救的洗礼,他如今面对急症已能独当一面。 林枫点头:“周杰辅助,王晓娜准备器械,赵石勇监测生命体徵!” 叶辰手法精准,定位、消毒、切开、置管,一气呵成,虽然额头见汗,但操作稳健。 气管导管顺利插入,患儿紫紺的面色迅速转为红润,监护仪上血氧饱和度直线上升。 “好!”林枫讚许地拍了拍叶辰的肩膀,“判断准確,操作果断,进步很大。” 叶辰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周杰递上纱布,眼神里带著佩服。 王晓娜则快速记录著抢救过程,看向林枫和叶辰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这时,王晓娜注意到林枫额角有一处细小的血点,可能是刚才协助固定患儿时不小心溅上的。 她下意识地掏出自己的手帕,上前一步,声音轻柔:“林老师,您脸上有点脏。” 说著,便伸手想替他擦拭。 第126章 临危施针!力挽狂澜通肠梗阻 林枫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手,自己用袖子抹了一下:“没事,一点血渍。你去忙吧。” 王晓娜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復如常,低声道:“是,老师。” 转身去处理医疗垃圾。 这一幕,恰好被刚来急诊科送会诊单的神经外科护士小田看在眼里。 她眼神古怪地在林枫和王晓娜之间转了转,没说什么,放下单子就走了。 中午食堂,周杰一边扒拉著饭菜,一边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赵石勇,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喂,石头,你发现没?晓娜最近对老师特別上心啊?早上还想给老师擦汗呢!” 赵石勇憨厚地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有吗?晓娜一直很细心啊。” “嘖,你这木头!” 周杰翻了个白眼,“那能一样吗?我看晓娜看老师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这叫崇拜?这叫暗恋!”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但邻桌的几个护士还是隱约听到了,互相交换著八卦的眼神。 很快,“实习生王晓娜暗恋林老师”的緋闻,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急诊科乃至小半个医院传开了。 王晓娜明显感觉到周围同事看她的眼神有些异样,有善意的调侃,也有不那么友善的揣测。 面对周杰半开玩笑的追问,王晓娜只会红著脸连连摆手否认:“周杰,你別乱说,我只是……只是尊敬林老师!” 但那躲闪的眼神和泛红的脸颊,在旁人看来更像是欲盖弥彰。 这天下午,苏沐晴来急诊科会诊一个脑外伤后伴有复杂中枢性高热和顽固性呃逆的病人。 与林枫討论治疗方案时,苏沐晴的语气比平时更清冷几分,一副公事公办,不带任何多余的样子。 “患者中枢体温调节紊乱,常规物理降温和药物效果不佳。我建议尝试一下中医的『安宫牛黄丸』鼻饲,或者针刺『十宣』、『曲池』放血泄热。同时,呃逆可以考虑针刺內关、足三里,或者按压翳风穴。” 林枫提出建议,並未察觉苏沐晴的异常。 “嗯,可以试试。”苏沐晴淡淡应道,目光扫过正在不远处给病人换药的王晓娜。 恰巧看到王晓娜换完药,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林枫这边,那目光中的关切和仰慕,几乎毫不掩饰。 苏沐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烦躁感涌了上来。 她收回目光,语气更淡:“方案就这样,具体操作你们急诊科执行,有情况再联繫。” 说完,转身就走,白大褂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林枫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感觉今天的苏沐晴格外“冷”。 叶辰在一旁默默观察,等到苏沐晴走远,他才凑近林枫,低声提醒:“老师,您没觉得苏主任今天有点不对劲吗?” 林枫一愣:“怎么了?” 叶辰无奈地笑了笑:“科室里最近有些关於您和王晓娜师妹的……风言风语。苏主任可能听到了。” 林枫这才恍然大悟,回想苏沐晴刚才的態度,不禁失笑摇头。 他行得正坐得端,对王晓娜只有师生之谊,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但流言蜚语確实伤人,尤其是对苏沐晴这样心思敏感又骄傲的人。 晚上,林枫处理完手头工作,主动给苏沐晴发了条微信:“今天科室里是不是有些不好的传闻?关於我和王晓娜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沐晴才回復,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我相信你。只是不喜欢医院的閒言碎语。” 典型的苏式回答,看似大度,实则口是心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 林枫看著手机屏幕,仿佛能看到她清冷麵容下那点小小的在意,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他想了想,发出邀请:“周末有空吗?听说城南新开了一家挺不错的养生书店,里面有不少古籍和现代养生研究的书,一起去看看?” 这次苏沐晴回得很快,但依旧言简意賅:“再看吧,周末可能有手术。” 林枫知道她没有直接拒绝,就是有戏。 他放下手机,开始思考如何处理与王晓娜的关係。 直接挑明? 可能会伤害小姑娘的自尊心。 刻意疏远? 又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对王晓娜的成长也不利。 林枫决定还是保持正常的师生距离,不过分亲近,但也不刻意迴避,顺其自然,同时在工作中更加注意界限。 接下来的几天,急诊科依旧险象环生。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因“腹痛、呕吐、无排气排便三天”入院,腹部膨隆如鼓,压痛明显,立位腹平片显示多个气液平面,诊断“急性完全性肠梗阻”。 普外科会诊后认为患者年龄大,基础病多,手术风险极高,建议保守治疗。 但常规胃肠减压、灌肠等方法效果不佳,患者痛苦不堪,家属焦急万分。 林枫仔细查看病人,老人面色灰暗,舌质紫暗,苔黄厚燥,脉沉弦有力,腹部硬满拒按。 “腑气不通,湿热瘀结,已成『阳明腑实』重证。” 林枫对围在床边的实习生们说道,“常规方法力有不逮,需用峻下热结之法。” 林枫果断开出方剂:大承气汤加味,重用大黄、芒硝,並加入活血化瘀的桃仁、赤芍。同时,取针强刺双侧足三里、上巨虚、天枢、曲池等穴,行泻法,以通腑泄热,行气导滯。 “老师,这么大剂量的泻下药,老人身体受得了吗?” 周杰有些担心。 “《內经》云,『有故无殞,亦无殞也』。患者正气未至大虚,邪气壅盛,当急下行之,否则邪热燥屎內结,恐生变证。” 林枫解释,“针灸辅助,可调动机体自身调节能力,减轻药物副作用。” 果然,中药灌肠配合针灸后不到两小时,患者腹中雷鸣,接连排出大量燥屎与恶臭积滯,腹胀瞬间减轻,痛苦表情也隨之舒缓。 “通了!通了!” 家属喜极而泣。 刚处理完肠梗阻,抢救室又送来一位心跳骤停的中年男性。 心肺復甦、电除颤、肾上腺素…… 標准流程走下来,恢復了自主循环,但患者意识迟迟未能恢復,瞳孔对光反射迟钝。 第127章 緋闻暗生 “考虑缺血缺氧性脑病。”林枫凝神诊脉,脉象沉微欲绝,似有似无,“心阳暴脱,神明受扰。需回阳固脱,开窍醒神。” 林枫再次取出金针,刺入素髎、內关、涌泉,並用艾条悬灸百会、气海、关元。 同时,让人速取“安神补心丹”研碎鼻饲。 艾灸的温热与金针的刺激,配合药力,如同给濒死的炉火添薪加柴。 半小时后,患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监护仪上原本平淡的脑电波形,也开始出现轻微的起伏! “有反应了!” 负责监护的护士惊喜道。 这一幕,再次让参与抢救的西医同事感到震撼。 叶辰看在眼里,对林枫“形神同治”、“从神论治”的思路有了更深的理解。 连续的高强度抢救,让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趁著短暂间隙,王晓娜默默地將一杯泡好的参茶放到林枫的办公桌上,低声道:“林老师,您喝点水,休息一下。” 她的眼神依旧带著关切,但比之前克制了许多。 林枫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谢谢,你也去休息吧。” 语气平和,带著师长的温和,但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王晓娜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一切,被刚从手术室下来,顺路过来想找林枫討论另一个病人康复方案的苏沐晴,隔著玻璃窗看在眼里。 她看到王晓娜的体贴,也看到了林枫的疏离。 心中的那点不快,似乎消散了一些,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仍在盘旋。 她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林枫接到刘清新的电话,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疯子!財报初步出来了!你知道我们上个季度净利润多少吗?刨除所有成本和投入,净赚这个数!” 他报出一个让林枫都动容的数字。 “生肌散”凭藉在烧伤、创伤、溃疡等领域近乎神奇的效果,尤其是成功处理了几起类似柳芊芊那样的“美容事故”后,在高端市场和医疗机构中口碑爆棚,订单排到了明年。 “七白膏”则牢牢占据了高端护肤品的一席之地,成为无数名媛贵妇梳妆檯上的必备。 “安神补心丹”更是成了压力巨大的都市人群的“救命稻草”,线上渠道几次补货都在几分钟內售罄。 “还有,『药王慈善基金』那边,第一批救助的十几个家庭,反馈都非常好!媒体那边也想做个深度报导。” 刘清新补充道。 “报导可以,但重点要放在患者康復和基金运作的透明性上,不要过度宣传我个人。” 林枫叮嘱。 他看著银行卡里那串不断增长的数字,內心平静。 这些財富,是能力的证明,更是他实现更大医学理想和慈善目標的工具。 他计划著下一步扩大gap种植基地,以及投入更多资金到疑难病的研究中。 …… 周末,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难得的暖意。 城南新开的“杏林书香”养生书店,环境清幽,原木书架散发著淡淡檀香,混合著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 林枫提前到了片刻,正在翻阅一套影印版的《御药院方秘要》,目光专注。 “久等了。”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林枫回头,眼前微亮。 苏沐晴脱下了標誌性的白大褂,穿著一件浅杏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米白色风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少了几分手术台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日常的温婉。 她脸上似乎还化了淡妆,唇色是自然的樱粉,在书店柔和的灯光下,整个人像是被打上了一层柔光。 “我也是刚到。” 林枫合上书,自然地接过她手挽著的浅色手提包,“这套《御药院方秘要》有点意思,里面有几个解毒续命的古方,思路很刁钻。” 苏沐晴凑近看了看那泛黄书页上晦涩的文言和小楷配图,微微蹙眉:“看著像天书。也就你们学中医的能看得进去。” “万物相通。” 林枫引著她向里走,“就像你解读fmri图像,在我眼里也是密码,但你却能从中读出神经网络的激活与沉寂。” 两人在静謐的书架间漫步,偶尔停下,抽出一本书低声交流。 林枫对中医典籍如数家珍,苏沐晴则对现代神经医学和药理研究颇有见解。 他们从《黄帝內经》的“形神合一”,聊到现代脑科学对意识的探索;从“药王公司”新研发的针对神经退行性疾病的配方雏形,討论到可能的作用靶点。 没有工作中的爭分夺秒,没有旁人的目光,只有思想碰撞的火花和彼此眼中欣赏的光芒。 林枫在一排古籍区驻足,拿起一本封面残破、纸张脆化的《本草衍义补遗孤本》,仔细翻看几页后,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喜爱。 这本书摊主標价不菲,但他只是默默记下了位置。 苏沐晴瞥见他细微的表情,又看了看那令人咂舌的標价牌,心中瞭然,却没有点破。 在书店附设的咖啡休息区,两人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林枫点了杯美式,苏沐晴则要了杯花果茶。 “有时候觉得,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看看书,聊聊天,挺好。”苏沐晴搅动著杯中的花瓣,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比在手术室和急诊科对著数据和生命体徵仪轻鬆。” “嗯,”林枫看著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但救人的成就感,无可替代。” 苏沐晴抬眼看他:“你当初为什么坚持学医?还是……中医?” 她知道林枫曾在魔都顶尖医院心外科拥有光明的未来。 林枫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我爷爷是村里的老中医,我小时候体弱,是他用草药和针灸把我调理好的。后来去大城市学西医,见识了现代医学的精准和强大,但也看到了它的局限和……有时面对复杂生命系统时的无力感。爷爷去世前,把一些祖传的手札和心得交给我,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中医这座宝库,可能藏著另一种理解生命、对抗疾病的密码。” 他顿了顿,“谈不上坚持,更像是……一种回归和责任。” 第128章 中毒事件 苏沐晴静静地听著,她能感受到林枫话语里那份沉甸甸的传承感。 “我父亲……” 她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他一直希望我能在他认可的领域,做出扎扎实实的、『硬核』的成绩。神经外科,够硬核,也够前沿,符合他的期望。” 她抿了抿唇,“他甚至……给我物色好了他认为『门当户对』的交往对象,是世交家的儿子,刚从美国回来。” 林枫握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向她:“那你呢?你怎么想?” 苏沐晴迎上他的目光,琉璃色的眸子里清晰映出他的倒影:“我认为,判断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只看他的出身和现有的標籤,更应该看他的能力、品性和未来的可能性。”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林枫心中激盪,伸出手,越过小小的咖啡桌,紧紧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沐晴,给我时间,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没有错。你的家人,会认可我。” 苏沐晴感受著林枫手指的力量,心中那点因家庭压力而產生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不少。 她轻轻回握住他,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一位精神矍鑠的老奶奶走了过来,惊喜地看著林枫:“哎呦!这不是林医生吗?真是太巧了!” 林枫认出这是之前他用针灸和“柴胡疏肝散”合“半夏泻心汤”治好顽固性胃胀、噯气的老病號周奶奶。 “周奶奶,是您啊,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好得很吶!吃了您那几副药,胸口那团堵了几十年的气顺溜了,吃饭也香了!” 周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目光落到林枫和苏沐晴交握的手上,又打量了一下苏沐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这位是……苏主任吧?我在医院见过您!哎呀,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林医生好福气,苏主任也好眼光!” 苏沐晴被老人直白的夸讚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飞起红霞,却没有鬆开林枫的手,只是微微頷首:“周奶奶您好。” 又寒暄了几句,周奶奶才乐呵呵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说:“等著喝你们的喜酒啊!” 这个小插曲,像是一阵暖风,將两人之间最后一点隔阂也吹散了。 离开书店时,夕阳已將天边染成暖金色。 林枫最终还是买下了那本《本草衍义补遗孤本》,苏沐晴看著他刷卡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样子,想起医院里关於他財富的传闻,再对比他平日里低调甚至有些“抠门”的行为,不禁莞尔。 这个男人,对在乎的东西,出手阔绰;对身外之物,却淡然处之。 林枫开车送苏沐晴回公寓。 车子停在楼下,夜色已然降临。 “今天……很开心。” 苏沐晴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我也是。” 林枫侧头看著她,车內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柔美的侧脸轮廓。 沉默在车內蔓延,却並不尷尬,反而充满了曖昧的气息。 苏沐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忽然倾身过来,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 “路上小心。” 苏沐晴声音微哑,带著一丝羞涩,说完便伸手去开车门。 林枫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苏沐晴心跳漏了一拍,回头看他。 林枫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他稍一用力,便將苏沐晴轻轻带向自己,然后伸出双臂,將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正式而温暖的拥抱。 林枫的手臂结实有力,胸膛宽阔温暖,带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和淡淡的药香。 苏沐晴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下来,將脸颊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感受著他沉稳的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了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拥抱著,在夜色笼罩的车厢里,听著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声。 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 几天后,刘清新兴冲冲地打电话给林枫:“疯子!咱们发財了!上个季度財报正式出来了,净利润比你预估的还高三成!『生肌散』现在是一膏难求,黑市价格都翻了几倍!『七白膏』成了高端护肤品里的硬通货!『安神补心丹』更是卖爆了,生產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都供不应求!” 电话那头都能听到他兴奋地拍桌子:“还有,『药王慈善基金』救助的先心病患儿朵朵和小宇,康復情况被媒体报导后,咱们公司和社会形象简直爆棚!又有好几家风投想接触我们,估值又涨了!” 林枫听著银行卡到帐的简讯提示音,看著那串惊人的数字,內心却异常平静。 “胖子,钱是工具,不是目的。gap种植基地的选址要加快,新药研发的投入不能省,慈善基金的运作要更透明规范。” “明白!跟著你干,心里踏实!” 刘清新嗓门洪亮。 …… 夜色初降,华灯初上。 林枫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寧静。 林枫刚按下接听键,叶辰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林老师,出大事了!城南中学食物中毒!” 林枫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我马上到!”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接连拨出几个电话,指令清晰。 第一个打给刘清新:“胖子!听著!立刻把仓库里所有『紫金锭』原型药粉和特效『甘草绿豆汤』浓缩液,全部!立刻送到市一院急诊科!” 刘清新听到林枫的声音如此著急,不禁吃了一惊:“现在?出什么事了?” 林枫解释道:“学生中毒。你现在將刚才的时候东西都拿来,一克都不要留!另外,把我们准备试產的那批『家用应急解毒包』样品也一起送过来,这可能是最好的实战检验机会!” 第二个电话打给何尚生主任:“何主任,通知急诊科所有休息人员,十分钟內必须返岗!启动最高级別群体性事件应急预案!按轻、中、重三级准备分区,標识要清晰,通道必须畅通!” 第129章 雷霆手段 何尚生刚吃完饭,正准备出门散步,突然接到林枫的电话,顿时大感不妙:“好,我现在立刻通知,你先到医院做好安排,一切由你为主。剩下的交给我们,记住,一定要全力救人。” 何尚生非常相信林枫的能力,即便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第一时间表示了支持。 林枫的第三个电话打给叶辰:“叶辰,你负责协调药房和后勤,准备好所有能用的煎药设备,大桶的纯净水,还有大量的葡萄糖和生理盐水备用!隨时待命!” 叶辰听到林枫的指示,立即第一时间去安排。 当林枫衝进急诊科大厅时,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偌大的大厅如同煮沸的锅。 哭喊声、呻吟声、呕吐声,家属惊慌的询问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声浪。 空气中瀰漫著酸腐的呕吐物气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担架床早已告罄,许多面色苍白的学生只能捂著肚子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或靠在墙边,表情痛苦。 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其中穿梭,步履匆忙,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急。 何主任比林枫更快一些到,他站在一个台阶上,手里拿著扩音器,正在维持秩序。 看到林枫的身影,何尚生扑了过来,一把抓住林枫的胳膊,声音沙哑得厉害:“小林,你可算来了!情况非常糟糕,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有呕吐腹泻,而且至少有十几个意识模糊。” “还有几个昏迷了,生命体徵不稳定!” 林枫目光如电,快速扫过整个混乱的现场,大脑高速运转,瞬间抓住了几个关键节点。 他从何主任手中接过扩音器,声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所有医护人员注意,我是林枫!现在听我统一指挥!” “何主任,请您立刻前往急诊指挥中心,坐镇协调全院资源支援,包括抽调內科、儿科医生护士,申请药品和设备!这里交给我!” 何尚生鬆了一口气,“好,交给我。” “周杰,赵石勇!” “在!” 周杰和赵石勇立刻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带著奔跑后的红晕和紧张。 “你们两人,立刻带领所有能调动的实习生和护士,进行快速初步分诊!標准如下:意识清醒,能自行行走,仅有轻微不適的,列为轻症,引导至a区候诊。” “呕吐腹泻频繁,但意识清楚,能应答的,列为中症,送至b区,优先安排躺床。” “意识模糊、昏迷、或者出现面色苍白、冷汗、脉搏细速等休克跡象的,列为重症,立刻送入c区抢救室!动作要快,判断要准!” “明白!” 周杰和赵石勇异口同声,立刻转身,带著人手开始行动。 “王晓娜!” “到!林老师!” 王晓娜从一张病床边抬起头,脸上还带著一丝慌乱。 “你负责记录所有进入c区重症患者的生命体徵和简要病史,建立初步档案!” “叶辰!” “林老师,我已经联繫好了,药房和后勤物资马上就到!” 叶辰快步走来,手里还拿著对讲机。 “好!你负责接收刘清新送来的药材和我们自己的应急包,组织人手按我稍后的要求进行配製和分发!同时確保煎药区的安全和效率!”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確,如同给原本有些混乱的乐团注入了指挥棒,整个急诊科的运转开始变得有序起来。 医护人员找到了主心骨,行动效率显著提升。 林枫快步走向情况最危急的c区抢救室。 途中,林枫看到一个男生正抱著垃圾桶剧烈呕吐,他停下脚步,伸手扶住男生的肩膀,温声道:“同学,放鬆,让我看看。” 林枫示意男生伸出舌头。 舌苔黄厚而腻,仿佛涂了一层黄油。 接著林枫三指搭上男生的腕脉,脉象滑数,跳动急促有力。 “晚上在学校吃了什么?” 林枫问。 “就……就是食堂的土豆烧肉……还有……炒豆角……” 男生虚弱地回答,又是一阵乾呕。 林枫眉头微蹙,又迅速检查了旁边几个不同分区的学生,症状高度相似。 但重症患者的面色明显更差,甚至有几个出现了隱约的口唇青紫。 林枫蹲下身,不顾污秽,用手指蘸取了一点地上呕吐物的黏液,凑近鼻尖仔细闻了闻,一股酸腐挟带著难以言喻的秽浊之气直衝鼻腔。 “林老师,您这是……” 跟进来的王晓娜看到他的动作,有些惊讶和不解。 “气味酸腐挟秽,中有滯浊邪气。” 林枫站起身,“这不是简单的细菌性食物中毒。从舌苔、脉象和这秽浊之气来看,更像是某种外源性毒素阻滯於中焦脾胃,导致脾胃升降失常。” “清气不能上升,故头晕乏力;浊阴不能下降,反而上逆则为呕吐,下迫则为腹泻。重症者,毒素未能及时排出,內陷心包,蒙蔽清窍,所以会出现意识模糊甚至昏迷!” 林枫立刻做出决断,声音传遍整个抢救区域:“所有中、重度患者,在补液和支持治疗的同时,立刻进行针灸干预!主穴:中脘、足三里、內关、曲池!中脘、是胃的募穴,足三里是胃的下合穴,两者合用,用泻法,强刺激,目的是通降腑气,导滯下行;內关通於阴维脉,擅宽胸理气,和胃降逆止呕;曲池为大肠经合穴,能清泻阳明鬱热!轻度患者排队,由医护人员依次进行针灸!” “林医生,这……这么多学生,我们人手和针具都怕不够啊!” 针灸科室的医生面露难色。 “不够就想办法!周杰,赵石勇!” 林枫扬声喊道。 “在!” 两人刚好分流完一批病人,跑了过来。 “你们带实习生抽调科室所有毫针,包括备用的!我现场示范,你们跟著做,学会基本手法后就立刻上手!目標是快速缓解呕吐、腹痛症状,稳定患者情绪,为后续的解毒排毒爭取黄金时间!” 林枫一边说,一边已经打开隨身携带的针囊,取出一次性毫针,走到一个蜷缩在担架上剧烈呕吐的女生面前。 第130章 十宣放血 林枫用酒精棉签消毒女生上腹部的中脘穴,口中同时解释道:“看好,中脘穴,肚脐上四寸,胸剑联合与脐中连线中点。押手按压,刺手持针,垂直快速破皮,然后缓慢向內捻转探入,深度约1到1.5寸,体会针下的『得气』感,患者会有酸、麻、胀的感觉向上或向下传导。” 说著,林枫手腕沉稳地刺入毫针,轻轻捻转。 原本痛苦呻吟的女生身体微微一颤,紧接著,那翻江倒海的呕吐感竟奇蹟般地减轻了大半,她虚弱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枫。 “得气了,效果就来了。” 林枫对周围看著的医护人员说道,“现在,找自己能把握的穴位,立刻动手!” 周杰和赵石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 周杰率先拿起针,对一个抱著肚子喊疼的男生说:“同学,放鬆,我给你扎一下足三里,在膝盖下面,能帮你止痛。” 他找准位置,消毒,模仿著林枫的手法刺入,虽然稍显生涩,但针入之后,男生的呻吟声果然小了许多。 赵石勇则选择了一个正在乾呕的学生,瞄准其內关穴,深吸一口气,稳稳刺入。 他看到学生眉头先是皱紧,隨即缓缓舒展,呕意明显被压制下去。 “晓娜,你也来试试!” 周杰对旁边有些紧张的王晓娜鼓励道,“內关穴,腕横纹上两寸,两筋之间,不难找!就像林老师说的,这是在抢时间,多一个人动手,就能多救一个人!” 王晓娜看著眼前痛苦的学生,咬了咬牙,拿起针,对著另一个学生的內关穴,努力回忆著课堂上学到的知识,默念著“押手按,刺手进”,小心翼翼地刺了下去。 当针尖突破皮肤,感受到那细微的阻力变化,同时听到学生轻轻“嘶”了一声,她心中一动,尝试著轻轻捻转。 “对,就是这样,保持捻转提插,加强刺激!” 林枫的声音適时传来,带著讚许。 王晓娜抬头,看到林枫正看著她,眼中是鼓励的神色。她顿时信心大增,手下更加稳定。“周师兄,我……我好像真的得气了!” 与此同时,叶辰那边也忙碌起来。 刘清新亲自带著十几个员工,开著货车將大批药材和应急包送到了医院门口。 叶辰组织护士和后勤人员,迅速將“甘草绿豆汤”浓缩液用温水大量稀释,同时將“紫金锭”药粉用温开水化开。 “快!把这些药分给a区和b区的学生!喝了甘草绿豆汤的,儘量催吐,把胃里的东西吐乾净!喝了紫金锭水的,帮助泻下,把肠道里的毒素排出来!吐得越乾净,拉得越彻底,好得越快!” 叶辰一边帮忙分发,一边大声叮嘱著,他的冷静感染著周围的人。 学生们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大量饮下温热的药汤。 很快,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和临时放置的呕吐桶前就排起了队,呕吐声和腹泻声此起彼伏,虽然听起来难受,但大家都知道,这是在排毒,是好转的跡象。 就在抢救工作紧张进行时,一个穿著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一名秘书模样的人的陪同下,强行挤进了c区抢救室门口。 他一眼看到了正在给一个重症学生施针的林枫,立刻冲了过来,语气带著一丝命令的口吻: “我是宏远集团的李万昌!我儿子也中毒了,在那边b区!他从小身体就弱,受不了这个罪!麻烦您先给我儿子看看,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他快点好起来,我捐一栋楼给医院都行!” 林枫头也没抬,手指稳定地捻动著毫针,感受著针下的气机变化,声音冷硬:“李先生,这里是抢救室,里面都是生命垂危的孩子。请您回到b区等候,那里的医生会按標准流程救治您的孩子。在这里,所有患者的生命同等重要,没有优先,也没有例外。” 李万昌一愣,似乎没想到会被如此直接地拒绝,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快,提高了音量:“林医生是吧?我知道你!但我儿子他不一样!他……” “没有什么不一样!” 林枫猛地抬起头,目光直射李万昌,打断了他的话,“在这里,只有病情轻重之分!你的孩子如果在b区,说明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请相信我们的医护人员,遵守秩序!不要干扰抢救工作!否则,我只能请安保人员请你出去!” 林枫的回应让习惯了被人奉承的李万昌一时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旁边的秘书想上前说什么,被林枫冰冷的眼神一扫,也噤若寒蝉。 周围的医护人员和部分清醒的学生家长看到这一幕,心中都对林枫升起了敬意。 李万昌最终在周围人无声的注视下,悻悻地退了出去,但眼神中满是不甘。 而在c区抢救室,气氛更加紧张。 几个重症学生已经昏迷,监测仪上显示著不稳定的生命体徵。 林枫面对这些危重患者,手段更加凌厉果断。 “取三棱针!准备十宣放血!” 林枫抓起一个昏迷学生冰凉的手,对其十个指尖快速进行消毒,然后用锋利的三棱针迅速点刺。 “噗”的一声轻响,暗红色的浓稠血液从指尖被挤出。 “十宣穴,位於十指尖端,距离指甲游离缘0.1寸,是阴阳经气交接之所。此处放血,可以强力泻热开窍,醒神苏厥,尤其適用於热闭神昏的急症!” 林枫一边操作,一边对围过来的周杰、赵石勇等人讲解,“看这血色,暗黑黏稠,正是毒邪內闭的表现!每个指尖都要挤出足够量的血,直到顏色转为鲜红为止!” 林枫的动作极快,依次点刺十个指尖,挤出的黑血滴落在准备好的纱布上,触目惊心。 放血完成后,林枫又取来毫针。 “现在针刺水沟穴和涌泉穴!” 林枫捏起一根细长的毫针,对准昏迷学生鼻下唇沟的中点——水沟穴,向斜上方深刺,並进行持续的强刺激捻转。 同时,林枫吩咐旁边的护士:“脱掉他的鞋袜,暴露足底!” 护士连忙照做。 第131章 直播现场,省台闭嘴 林枫另一只手取针,对准学生足底前三分之一凹陷处的涌泉穴,直刺而入。 “水沟穴属督脉,督脉入络脑,针刺此穴有开窍醒神、调和阴阳之效;涌泉穴为肾经井穴,针刺能引上越之火下行,交通心肾,激发先天之本,有助於復甦。两穴合用,是治疗昏迷、休克的要穴组合!” 林枫的话音未落,赵石勇突然惊喜地叫道:“动了!林老师,他的手指动了!” 只见那个被放血的学生,在赵石勇挤出中指的黑血后,眼皮开始轻微颤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声。 “有效!继续!” 林枫喝道,手下不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道:“省电视台的来了!是直播车!” 只见几名穿著省台標誌马甲的工作人员,在一个戴著眼镜的女记者带领下,强行突破了医院设置的临时警戒线。 摄像师扛著机器,灯光师打著强光,径直朝著抢救情况最紧张的c区衝来。 女记者一边走,一边对著镜头飞快地说道:“观眾朋友们,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yl市一院急诊科的核心抢救区,大家可以看到现场情况非常紧张,医护人员正在与时间赛跑……” 强光猛地打在林枫和昏迷学生的脸上,摄像机镜头几乎要懟到林枫正在施针的手上。 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让周围本就精神紧绷的医护人员都愣住了,甚至影响了监测设备的稳定。 林枫猛地抬起头,他丝毫没有顾及这是省台直播,对著那女记者和摄像师厉声喝道:“关掉,把灯和摄像机都给我关掉!请你们离开这里,你们的行为已经影响了我们。” 省台的女记者显然没见过敢这么呵斥省台的人,愣了一下,隨即试图保持职业微笑:“林医生,我们是省台《现场直击》栏目,我们只是想向公眾传达……” “传达什么?!传达你们如何干扰抢救,如何漠视患者的生命权和隱私权吗?!” 林枫直接打断她,用身体挡在病床前,指著抢救室门口,“看看这里的孩子们!他们在生死线上挣扎!你们打著报导的名义,强光刺激他们的眼睛,噪音干扰他们的心神,摄像机侵犯他们的尊严!谁给你们的权利在这里肆意妄为?!立刻给我出去!否则,我以现场医疗总指挥的名义,让安保强制带离你们,並且保留追究你们法律责任的权利!” 女记者是省台的刘奕彤,不仅年轻,还很有实力,刚毕业不到三年,就牢牢占据了省台一姐的地位。 加上她背景深厚,无论是省市哪一级领导都对她笑脸相迎,她还是头一回被骂得这么狠,顿时哑口无言,摄像师也下意识地把镜头偏开了一些。 周围的医护人员反应过来,周杰和赵石勇立刻上前,叶辰也带著几个保安赶了过来。 “请你们立刻离开抢救区!不要影响我们救人!” 周杰毫不客气地说道。 省台的几个人在眾人愤怒和谴责的目光下,以及保安的“护送”下,狼狈不堪地退出了c区,直播信號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这一幕,同样被一些外围的媒体和市民用手机记录了下来,很快在网络上传播开来,引发了公眾对无良媒体干扰救治行为的强烈谴责,以及对林枫敢於直面权威、坚守底线的由衷敬佩。 直播信號传遍了千家万户,无数市民守在电视机或手机前,紧张地关注著这场生命救援。 看到年轻的中医医生用如此“古老”而“匪夷所思”的方法,將孩子从昏迷中唤醒,许多人都感到震惊和感动。 “准备安宫牛黄丸,化水后尝试给最重的三个孩子鼻饲!” 林枫对护士喊道。 这是中医治疗热闭神昏的“凉开三宝”之首,用於清热解毒,豁痰开窍。 “林医生,安宫牛黄丸库存不多了!而且这药……” 护士长有些犹豫,这药价格昂贵且使用需谨慎。 “先给最重的用上,责任我来承担!刘清新那边已经在调集全市的货源了!” 林枫头也不抬,语气斩钉截铁。 一个昏迷学生在水沟穴和涌泉穴的强刺激下,发出了清晰的呻吟声。 护士长不再多说,立刻去准备。 整个急诊科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中西医结合战场。 西医的监护设备、静脉补液、电解质紊乱纠正,为生命支持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平台。 而林枫主导的这一系列纯中医急救手段,则如同精准犀利的奇兵,在清除毒素、调节紊乱机能、唤醒意识方面,发挥著令人难以置信的速效和奇效。 不到半小时,奇蹟开始大规模显现。 大部分接受了针灸干预的学生,剧烈的呕吐和腹痛症状得到了肉眼可见的缓解。 那些喝了甘草绿豆汤和紫金锭水、进行了催吐导泻的学生,虽然折腾得厉害,但排毒之后,脸上的青灰之气渐退,精神状態明显好转。 最令人振奋的是c区那几个重症昏迷的学生,在十宣放血和针刺水沟、涌泉等强刺激治疗后,竟陆续有人开始恢復意识! “醒了!3床醒了!能睁眼了!” 王晓娜负责记录的那个最先被林枫治疗的重症女生,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已经清醒。 王晓娜惊喜地叫出声。 周杰抹了把额头上混著消毒水味的汗水,看著林枫在抢救床间穿梭的背影,对赵石勇低声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何主任总说林老师是咱们急诊科的『定海神针』了。这不仅仅是技术,更是一种临危不乱、敢於决断、不畏权贵、一心救人的大將之风。” 赵石勇憨厚地点点头,手里还捏著针,由衷地说:“林老师说过,医者仁心,一视同仁。今天,他不仅教了我们医术,更教了我们何为医德。” 这时,疾控中心的人员赶到,迅速採集了呕吐物、血液以及医院预留的食堂食物样本进行快速检测。 很快,初步检测结果反馈回来——金黄色葡萄球菌肠毒素阳性! 这与林枫通过望舌苔、闻气味、切脉象所判断的“毒素滯中”、“秽浊內闭”病机高度吻合! 第132章 解毒包的火爆 消息传来,所有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都鬆了一口气,同时也对林枫的诊断能力和果断决策佩服得五体投地。 救治工作紧张进行中,外面再次传来一阵喧譁,只见黄启发院长陪著几位领导模样的人快步走进了急诊科。 为首一人,气度沉稳,面容严肃,正是主管全省卫生工作的副主官! 他身后还跟著省人民医院的院长和几位头髮花白、看起来就是权威专家的老者。 市里的相关领导也陪同在侧。 黄院长刚要开口介绍,副主官却摆了摆手,目光直接投向救治现场的核心——正在为一个学生进行腹部检查的林枫。 他没有打扰,而是静静地站在外围观察了几分钟,看著林枫熟练地运用中医手法检查,听著林枫简洁有力地向下属下达指令,看著周围井然有序却又高效运转的救治场面,以及那些明显病情得到控制、状態好转的学生们。 副主官眼中闪过惊讶和讚赏,他低声问旁边的黄院长:“那位医生,就是林枫?” 上次颁奖给林枫后,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这位副主官早就不记得了林枫的样子了。 “是的,领导!就是我们医院的林枫医生,也是这次抢救现场的总指挥。” 黄院长连忙回答,语气中带著自豪。 副主官点了点头,迈步向林枫走去。 周围的记者镜头立刻跟了过去。 林枫刚给一个学生检查完,直起身,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副主官一行人。 他认得这位经常在新闻上出现的领导,但脸上並没有太多波澜,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领导。” 副主官没有任何官架子,直接问道:“林枫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还需要什么支持?” 林枫言简意賅地匯报:“报告领导,经过初步紧急处理,大部分中毒学生病情已趋於稳定,重症患者意识陆续恢復,暂无生命危险。目前主要问题是后续的毒素代谢和肠胃功能调理,需要大量相应的中药材和支持治疗。” “好!你需要什么,直接跟黄院长说,市里、省里都会全力保障!” 副主官毫不犹豫地表態,然后他看向身后省人民医院的几位专家,“这几位是省人医的急救和中毒救治专家,你看……” 那位省人医的老专家不等副主官说完,就主动上前一步,態度诚恳地对林枫说:“林医生,我们刚才看了一下救治流程和记录,特別是您主导的中医急救方案,效果显著,令人大开眼界!在群体性中毒事件的急性期处理上,您这套中西医结合,尤其是充分发挥中医解毒、排毒、调节机能优势的方案,非常有价值!我们听从您的安排,看看在哪些环节可以协助,也希望有机会学习。” 这番话一出,不仅是记者,连周围的一些医护人员都感到震惊。 省人医的顶尖专家,竟然对林枫如此推崇,甚至表示要“听从安排”、“学习”! 林枫也没有客气,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 他快速思考了一下,说道:“感谢各位专家!目前危重期已过,但大量患者需要后续观察和调理。能否请省人医的专家团队,协助我们对所有患者进行一轮全面评估,重点关注肝肾功能和电解质平衡?同时,在后续的康复方案上,我们可以一起探討,制定更优化的中西医结合调理方案。” “没问题!我们立刻参与评估!” 省人医的专家团队负责人立刻答应,隨即带著人分散到各个分区开始工作。 副主官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他对林枫说:“林医生,你放手去做!这里的一切,由你全权负责指挥!我们要的,就是確保每一个孩子的绝对安全!” “请领导放心!” 林枫郑重承诺。 领导们的到来和表態,以及省专家团队的服膺,无疑给整个救治团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让通过直播关注此事的市民们更加安心。 电视镜头记录下了这颇具象徵意义的一幕。 林枫指挥若定,连领导和顶级专家都信任並配合他的工作。 凌晨时分,喧囂和紧张终於渐渐平息。 大部分学生的病情得到有效控制,症状轻微者在观察后陆续由家长接回,中重度患者则被妥善安置到观察病房和住院部,继续接受后续的治疗和观察。 急诊科大厅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只剩下医护人员进行著最后的清理和整理工作。 黄启发院长激动地握住林枫的手,用力摇晃著:“林枫,好样的!你们急诊科这次立了大功!为我们医院,为我们市爭光了!力挽狂澜啊!中西医结合的优势,在这次事件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我要给你们请功!” 媒体的长枪短炮再次对准了林枫和急诊科团队。 第二天的各大媒体头版头条,毫无悬念地被这次事件占据——《yl市一院中西医结合创造生命奇蹟》、《青年中医圣手林枫,银针汤药力克顽毒》、《权威专家折服,现场听从年轻中医指挥》、《医者仁心!林枫怒斥无良媒体干扰救治,拒富商“特殊照顾”》! 隨著报导的广泛传播,“药王有限公司”和“家用应急解毒包”彻底火了。 公司的电话瞬间被打爆,官方网站流量激增。 “家用应急解毒包”借著这波强大的舆论东风,尚未正式大规模上市,首批试產的数万个產品就被预订一空。 刘清新在深夜给林枫打来电话,声音兴奋得变了调:“疯子,我的林大神!咱们要发大了!订单像狂风暴雨一样砸过来!生產线得立刻再扩三条!不,五条!” 林枫看著手机上银行发来的巨额资金到帐简讯,內心却异常平静。 財富的增长固然可喜,但更让他感到满足的,是成功挽救了近百个年轻的生命,验证並展现了中医在急症领域的强大威力,是看到了团队的成长,是自己坚守的原则得到了捍卫。 林枫召集了所有参与这次抢救的实习生——周杰、赵石勇、叶辰、王晓娜等人。 每个人都带著一身疲惫,但眼睛里都闪烁著经歷大战后特有的光芒和思考。 第133章 叶老爷子到访 “经过这次真刀真枪的实战,你们有什么体会和收穫?” 林枫看著他们,问道。 周杰率先开口,语气沉稳了许多:“老师,我最大的体会是在这种大规模群体事件中,高效的团队协作和清晰的指挥体系至关重要。您一开始的分诊和分工,直接决定了后续救治的效率和效果。” “我也亲眼见识了针灸在止呕、止痛、调节肠胃功能上的惊人速效,这顛覆了我过去的一些认知。还有,您面对富豪和电视台时的態度,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医者的底线和风骨。” 赵石勇补充道,他更关注细节:“还有放血疗法。以前觉得挺玄乎,甚至有点……落后。但今天看到十宣放血真的能把昏迷的学生救醒,看到那暗黑的血色变红,我才明白,这在特定急症里是真正有效的『霸道』之法。还有那些土方子,像甘草绿豆汤,那么简单,效果却那么直接。” 叶辰思考得更深,他沉吟道:“我更理解了『辨证论治』和『审因论治』在急症中的应用。虽然都是中毒,但个体反应有轻重,病机转变有深浅。林老师您能通过观察舌苔、脉象甚至呕吐物的气味,快速判断核心病机是『毒素滯中,浊阴上逆下迫』,並据此制定出以通降腑气、辟秽化浊、开窍醒神为核心的治疗原则,取穴用药都围绕这个原则展开。” “这种整体把握和动態决策的中医思维,才是我们最需要学习的。而您对生命一视同仁的態度,则是这种思维的基石。” 王晓娜看著林枫,眼神清澈而坚定,带著一丝崇拜:“林老师,我以前觉得中医是『慢郎中』,更適合调理慢性病。经过今晚,我才知道,中医在急救上也能这么『猛』,这么立竿见影。而您,不仅医术高超,更有一种……一种强大的、让人安心的正气。我想好好跟您学习,学习医术,更学习如何做一个像您这样的好医生。” 林枫欣慰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潜力的面孔:“你们说得都很好。记住这次的经验,无论是成功的还是需要改进的。我会儘快整理总结,形成一套《急诊科群体性中毒事件中西医结合標准化处理流程》,以后你们都要熟练掌握,成为科室的骨干力量。” “我们的路还很长,中医急诊的发展需要更多像你们一样,既有现代医学基础,又热爱並精通中医,还能在关键时刻顶得上去、守得住底线的人才。” 林枫特意拍了拍周杰和叶辰的肩膀:“尤其是你们俩,这次表现非常突出,冷静、果断、学习能力强。以后科里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带教更年轻的师弟师妹。” “是,林老师!” 周杰和叶辰挺直了腰板,感到肩头沉甸甸的,却也充满了干劲。 忙碌的间隙,林枫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短暂休息,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沐晴发来的信息:“一直在看新闻直播,为你骄傲,也心疼你。注意休息,別累垮了。” 林枫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回復道:“还好,撑得住。过两天我轮休,有没有空?带你去尝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据说味道很地道。” 放下手机,林枫走到窗边。 窗外,东方已露出鱼肚白,晨曦微露,城市即將从沉睡中甦醒,迎来新的喧囂。 …… 百人中毒事件的成功处置,让林枫和“药王有限公司”的名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天上午,林枫刚带领周杰、王晓娜处理完一个急性阑尾炎保守治疗的病例,正准备去查房,叶辰却有些神色紧张地找了过来。 “林老师,”叶辰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爷爷……今天到yl市了,他想……来医院拜访您。” 林枫看著叶辰略显侷促的样子,心中瞭然。 叶辰的爷爷,叶老爷子叶秋,乃是近代温病学派集大成者叶天士的直系后人,当代叶氏医门的家主,在传统中医界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其影响力远非寻常专家可比。 “叶老爷子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 林枫神色平静,並无丝毫怯场,“安排在哪里见面比较合適?” “爷爷说,不必特別安排,他就想看看您平时工作的样子。” 叶辰解释道。 话音刚落,就见急诊科入口处,一位身著藏青色中式对襟上衣、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手持一根紫檀木手杖的老者,在一名精干中年人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却深邃,仿佛能洞悉人心,周身散发著一种不怒自威的儒雅气度,正是叶老爷子。 叶秋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何尚生主任闻讯也赶忙从办公室出来,恭敬地迎了上去:“叶老!您怎么亲自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接您!” 叶老爷子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何主任客气了,老朽就是不请自来,看看小辈们。这位,就是林枫林医生吧?” 他的目光越过何尚生,直接落在了林枫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期待。 “叶老爷子,您好,我是林枫。” 林枫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 “好,好。”叶老爷子上下打量著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如此年轻,却能在刚才的短暂接触中,感受到一种远超年龄的沉稳与自信。 “听闻林医生屡起沉疴,更在日前群体中毒事件中力挽狂澜,老朽心嚮往之,特来一见。” “老爷子过奖了,不过是尽医生本分。” 林枫谦逊道。 叶老爷子点点头,不再寒暄,话锋一转,直接切入主题:“林医生,老朽冒昧,可否隨你查房,观摩一二?我叶家世代行医,对某些疑难杂症,或有独到见解,或可交流。” “求之不得。”林枫伸手一引,“老爷子请。” 查房队伍因此变得格外壮观。 林枫依旧走在最前,叶老爷子与他並肩,何主任、叶辰以及周杰、王晓娜等实习生紧隨其后。 第134章 休克垂危,金针开生路! 急诊科的空气粘稠而沉重。 林枫站在病床前,身边围著一圈年轻的医生,包括周杰和王晓娜。 床上是一位全身浮肿、呼吸急促的老年患者。 “老师,这位是顽固性心衰合併肾衰,西医利尿剂已经抵抗,情况很不乐观。” 周杰低声匯报,语气凝重。 林枫没有说话,先是静静地观察。他的目光如炬,从患者因呼吸困难而被迫端坐的姿態,扫视到其苍白髮紺的面色,最终落在那一身按之凹陷、久久不起的浮肿上。 他伸出手,三指精准地搭在患者腕间寸关尺三部,闭目凝神细察。 片刻后,他睁开眼,轻声道:“老人家,请伸舌。” 查看了舌苔后,他並未结束,而是继续说:“请儘量將舌头上卷,露出舌底。” 患者依言而行。 林枫俯身,目光锐利地聚焦於舌下——只见那里络脉並非寻常的淡红细直,而是呈现明显的青紫色,且迂曲粗大,如同扭曲的蚯蚓,瘀阻之象触目惊心。 “看见了吗?” 林枫的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全身浮肿,喘促不得臥,舌质淡胖,苔白滑,脉象沉微欲绝。此属中医『水气凌心射肺』,根本病机在於『阳虚水泛』。” 他话锋一转,指向舌下,“但关键在此!舌下络脉青紫迂曲如此,此乃『內痈』之兆,非寻常血瘀可比。血瘀水停,水病及血,血瘀更阻水道,已成恶性循环。若只顾温阳利水,如同隔靴搔痒,甚至可能伤津耗气,动及根本。” 他目光扫过学习记录的周杰和王晓娜,清晰地说道:“所以,我们必须遵循古训,『开鬼门』、『洁净府』、『去菀陈莝』三法並行,且重点在於『去菀陈莝』——破血逐瘀以通水道。擬用真武汤合葶藶大枣泻肺汤为基础,但必须加入水蛭、土鱉虫等虫类药,取其善走窜、破坚积之性,直入血络,搜剔通络,方能打破僵局!” “周杰,记方:附子、茯苓、白朮、白芍、生薑、葶藶子、大枣,加生水蛭粉1.5克冲服,土鱉虫6克。” 叶辰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他虽也学过舌诊,却从未如此深刻理解舌下络脉竟能揭示如此关键的病机。 周杰和王晓娜更是奋笔疾书,被林枫这由表及里、直指核心的诊断深深折服。 刚处理完心衰患者,一位满面愁容的母亲带著虚弱不堪的少女前来。 少女持续高热多日,各种西医检查均未明確病因。 林枫再次上前。 望色:面色垢滯,如蒙尘埃。 闻声:呼吸粗重,间杂细微呻吟。 问症:寒热往来,头痛如裹,身重疼痛。 切脉:脉象弦滑而数。 完成四诊,林枫並未立刻下结论。他凑近少女,並未接触,而是用手轻轻在少女颈侧扇动空气,仔细嗅闻。 一股不同於普通汗味的“霉腐”气息,夹杂著些许腥臊,传入他的鼻腔。 “嗯……”林枫微微蹙眉,沉吟片刻,隨即瞭然,“此非单纯邪伏膜原。望其面如蒙尘,闻其汗带霉腐秽气,此乃『秽浊之邪』深伏膜原,性质粘滯酷烈。寻常达原饮,力有未逮。” 他转向等待的眾人,斩钉截铁地说:“此为『秽浊热伏』之证!需用雷氏宣透膜原法之变通,以厚朴、草果、檳榔之辛烈,破结开郁,直达膜原巢穴;更需配合藿香、佩兰、半夏、石菖蒲之芳香,辟秽化浊,醒脾开窍。非如此峻烈辛香之品组合,不能撼动此深伏之秽浊!” 他立刻口述方药,思路清晰,用药精准。 旁边的叶老爷子目光闪烁,心中暗赞不已,此子诊断之细腻,思维之敏捷,用药之胆识,远超同儕,竟能独立运用如此古奥的“闻诊辨秽”之法並精准施治! 就在这时,急诊科的警铃再次尖锐响起,打破了暂时的沉静! 气氛瞬间绷紧! “建筑工地高处坠落伤,多发伤,休克状態!”隨著担架床急促的轮子声,一名浑身是血、意识模糊的中年工人被推进了抢救室。 “保持气道通畅!颈托固定!” “建立两条以上大口径静脉通道!快!” “快速输注血浆代用品及o型红细胞!” “通知神经外科、胸外科、普外科、骨科急会诊!准备急诊手术!” 林枫的声音在嘈杂的抢救室里清晰有力,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位。 他迅速检查著伤员,眼神锐利如鹰。 监护仪上,血压持续掉头向下,心率疯狂飆升。患者面色死灰,冷汗淋漓。 “林老师,血压测不出了!” 周杰正在尝试进行深静脉穿刺,但患者血管严重塌陷,几次都未能成功,额头上急出了汗。 “让我来!” 林枫一步上前,接过穿刺针。 他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凝练如针尖,仿佛能透视皮肤下的结构。 只见林枫手稳如磐,凭著一股精妙绝伦的手感,一针下去,回血立刻涌入针管! “成功了!” 周杰几乎要欢呼出来。导管顺利置入,救命的液体和血液开始快速输入。 “王晓娜,严密记录生命体徵和所有用药!叶辰,协助骨科医生行骨盆带固定,减少失血!” 林枫的声音像定海神针,稳定著抢救室里每一个人的心神。 胸外科医生赶到,立即行胸腔闭式引流,伴隨著“嘶”的气体排出声和暗红色血液的涌出,患者呼吸稍缓。 但腹部膨隆更加明显,移动性浊音阳性,提示腹腔內正在快速出血。 “必须立刻剖腹探查!止血是唯一生机!” 普外科张主任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但他现在休克太深,生命体徵极度不稳,上了手术台,麻醉这一关可能就过不去!” “不能再等了!在抢救室就地手术!” 林枫斩钉截铁,目光扫过眾人,“我可以用针灸辅助,尽力稳定他的生命体徵,为你们爭取手术时间!” 话音未落,林枫已再次取出那套金针。 在眾人惊愕与期待交织的目光中,他手法如电,精准地將金针刺入患者的素髎、內关、涌泉等穴。 第135章 金针定生死,叶老嘆服 行针时,林枫指力沉实,运用特殊手法强刺激,同时將一缕精纯的药王真气悄然渡入,旨在强行激发患者体內残存的元阳之气,吊住这垂危的一线生机。 “这…这是?!”站在抢救室门口的叶老爷子,看得真切无比,忍不住低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手法……像极了古籍中记载的失传针法! 说也神奇,几针下去之后,患者原本几乎成一条直线的血压波形,竟然微微抬起了一点,虽然数值依旧极低,但那持续恶化的趋势,竟然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快!抓紧时间!手术!” 普外科张主任抓住这宝贵的窗口期,毫不犹豫,立刻在抢救室这略显简陋的条件下,开始剖腹探查。 果然,脾臟破裂,肝臟也有挫裂伤,他们迅速进行止血和修补。 整个抢救过程惊心动魄,林枫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不仅用神奇的中医针灸稳定住了濒危的生命枢纽,更对现代西医的抢救流程了如指掌,指挥若定,將两种医学完美地融合在这场生死营救中。 最终,患者的生命体徵被勉强维持住,被迅速转入手术室进行决定性手术。 叶老爷子全程旁观,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他原本以为林枫只是精於传统方脉,没想到在如此现代化、分秒必爭的急危重症抢救中,竟也能將中医运用到此等化境,与西医无缝衔接,这完全顛覆了他对中医应用边界的固有认知。 经过这番与死神的惊险搏斗,抢救室外的走廊暂时恢復了寧静。 眾人移步到林枫的办公室稍作休息。 叶老爷子看著眼前这位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医生,心中的嘆服已然满溢。 他沉吟片刻,决定拿出压箱底的问题,进行最后一次考校。 “林医生,”叶老爷子缓缓开口,“源自《內经》有云:『五臟有疾,当取之十二原』。十二原穴,乃臟腑元气所过之处,至关重要。然,临床急症,瞬息万变,证候纷繁,如何於这电光石火之间,精准判定病在何经,当取何原穴为主?此问,困扰老夫多年,想听听你的见解。” 这是一个极度考验临床实战经验、理论深度以及临场决断力的问题。 周杰、王晓娜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林枫闻言,神色依旧从容,他略一思索,便朗声应答,条理清晰:“老爷子,此问的核心,在於『辨证求因,审因论治』,落实到用穴,便是『审因论穴』。急症虽急,其病机必有归属。关键在於抓主证,辨阴阳,察经络。” 他顿了顿,继续道:“例如厥证,需先察其手足寒热,面色赤白,以辨阴阳之厥。阳厥面赤身热,多实;阴厥面白身冷,多虚。又如痛证,必究其部位、性质,归其经络所属。是巔顶痛属肝经,还是胁肋痛属胆经?同时,必须四诊合参,脉象之虚实滑涩,舌象之淡红紫黯,乃至患者神色之荣枯、气息之粗细,皆是判断依据。” 他以刚才的休克患者为例:“就如方才那位工人,面白如纸、冷汗淋漓、气息微弱、脉微欲绝,此乃阳气暴脱,病机重心在少阴心肾,属危殆之阴证。故急取督脉之百会、素髎以升提阳气,取心包经之络穴內关以强心復脉,取肾经之井穴涌泉以引火归元、激发先天之本。此为『回阳固脱』之法。若换做实热內闭之神昏,则当取十二井穴放血、或督脉人中等穴,以『开窍泻热』为要。故而,法无定法,穴无定穴,存乎一心,关键在於瞬间的辨证精准。” 一番论述,引经据典,结合实例,深入浅出。 叶老爷子听完,半晌沉默不语,他深邃的目光看著林枫,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位年轻人。 最终,他长长嘆息一声,那嘆息中充满了感慨与欣慰:“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林医生之才,见识之卓绝,老朽……今日是真真正正的佩服了!” 就在这时,诊室来了一位特殊病人。女性,三十五岁,由家属搀扶而入。患者神情恍惚,自诉周身莫名难受,忽冷忽热,食慾时好时坏,口苦,心烦失眠,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但多次在西医院检查,包括最新的免疫指標和神经电生理,均未发现明確器质性病变,被诊断为“躯体形式障碍”或“未分化结缔组织病?”,治疗效果不佳,痛苦不堪。 林枫与叶老爷子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兴趣。 叶老爷子率先开口:“此证,颇类《金匱要略》所载之『百合病』,『意欲食復不能食,常默默,欲臥不能臥,欲行不能行……如有神灵者,身形如和,其脉微数』。我叶家家传,主张从『心肺阴虚,百脉失和』论治,主以百合地黄汤。” 林枫点头:“老爷子所断精准,心肺阴虚確是本病根基。”他上前,示意患者伸手,三指搭上腕脉,凝神细察。片刻后,他又仔细观察了患者的舌苔(舌红少津,苔薄黄),並让其伸出舌头查看舌底。 “然而,”林枫沉吟道,“此患脉象,除细数外,左关部独见弦象,按之有力;且舌底络脉略显紫暗。结合其口苦、寒热往来、神情默默不定,此非单纯阴虚,更兼有『少阳枢机不利』,胆火內郁,扰动心神,且久病入络,已有『痰瘀互结』之趋势。若纯用滋阴,恐滋腻碍脾,更阻气机。” 叶老爷子闻言,再次仔细诊脉观舌,半晌,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欣慰又复杂的笑容:“林医生所言极是!老夫……竟疏忽了这少阳弦脉与舌下瘀络!诊断更进一层,老朽心服口服!” 两人当即商议,决定由林枫主针,叶老爷子从旁辅助,共同施治。 林枫取针,对患者温言道:“放鬆,我们为你调理一下。” 他出手如电,取穴极为精妙:百会、印堂调神;双侧內关、公孙(八脉交会穴,通於冲脉)宽胸和胃;取少阳经之外关、足临泣调节枢机;更取血海、膈俞活血化瘀。 第136章 折服泰斗,又遇生死时速 下针后,林枫行针手法一变,手指轻捻慢提,仿佛在引导著无形的气流,针尾微微震颤,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这正是叶老爷子之前惊呼的“飞经走气”针法的高深应用,意在引导经气跨越常规循行,贯通多条相关经络,破郁通滯。 叶老爷子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忍不住低声对叶辰道:“辰儿,看清楚!此乃『飞经走气』之『苍龟探穴』式,旨在深入搜剔络脉之邪!我叶家古籍仅存其名,未载其术,今日竟得亲见!你定要牢牢跟隨林师,此乃你莫大机缘!” 叶辰重重点头,眼神炽热。 行针约二十分钟,起针后,患者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迷茫稍减,惊讶道:“感觉……胸口没那么堵了,身上那种说不出的难受劲儿,好像轻了很多!” 林枫隨即开出药方:以百合地黄汤滋养心肺之阴为君;合小柴胡汤和解少阳、运转枢机为臣;佐以丹参、鬱金活血解郁,浙贝母、竹茹清热化痰。君臣佐使,清晰明確。 “此方先服五剂,观其后效。” 林枫交代家属。 患者及家属千恩万谢地离去。 叶老爷子看著他们的背影,竟激动得眼眶湿润,他紧紧握住林枫的手:“林医生!中医传承未绝,未绝啊!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何愁中医不兴!老朽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他转向叶辰,神色无比郑重:“辰儿,此前或许你还有疑虑,今日之后,你当死心塌地,追隨林师左右!林师之能,已不拘於一家一派,乃真正融会贯通之大家!你能得他指点,是我叶家之幸!” 叶辰躬身应道:“是,爷爷!孙儿明白!” 叶老爷子又对林枫道:“林医生,老朽无以为报,唯有將叶家世代珍藏的一些古籍孤本、以及几近失传的针法图谱拓本,赠予於你!望你能將这些前人智慧,去芜存菁,发扬光大,造福更多病患!”他示意隨从將一个古朴的木匣奉上。 林枫肃然接过,这不是简单的礼物,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託付。 “老爷子厚爱,林枫愧领。我承诺,必將其精髓融入临床与教学,让古老医术在现代社会重现光彩。” 这一幕,恰好被闻讯赶来的苏沐晴看在眼里。 她看著林枫在叶老爷子这样的泰斗面前,依然从容自信,谈笑间解决连权威都棘手的难题,更贏得对方如此崇高的敬意和託付,不禁为他感到高兴。 叶家与林枫的联盟,在这一刻正式奠定。 而林枫的理想,在获得了顶级传统资源的加持后,必將迎来更迅猛的发展。 刘清新的电话適时响起,匯报著“家用应急解毒包”销售额呈指数级增长,以及眾多投资机构挥舞著支票寻求合作的消息。 叶老爷子在黄院长等人的带领下,去参观其他科室了,不过临走前,他再三叮嘱了林枫,有时间一定要到叶家看看。 …… 林枫刚指导叶辰用“烧山火”针法为一位寒湿腰痛的老先生施完针,抢救室的警铃便撕裂了空气。 “让一让!紧急伤员!” 伴隨著救护人员急促的呼喊,平床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名浑身是血,戴著颈托的年轻男性被飞速推入抢救区。 他头上的摩托车头盔已严重碎裂,面如死灰,胸前的衣物被鲜血和尘土浸透。 “男性,二十五岁,高速摩托车撞击护栏!重度颅脑损伤疑似,合併胸腹联合伤!现场一度呼吸心跳停止,经心肺復甦后恢復,但生命体徵极不平稳!” 隨车医生进行著交接。 林枫、叶辰以及刚刚完成另一台手术闻讯赶来的苏沐晴团队立刻围了上去。 抢救室的气氛瞬间绷紧至极限。 “立即转移至抢救床!连接监护仪!” 林枫的声音沉稳有力,仿佛定海神针,瞬间让有些慌乱的护士们找到了主心骨。 监护仪连接上,刺耳的警报声隨之响起:血压70/40mmhg,心率160次/分,血氧饱和度仅在82%徘徊。 林枫没有先去查看可能正在赶来的ct影像,而是俯身,双手迅捷而轻柔地落在患者的手腕上。 他的指尖感受著那几乎难以捕捉的脉动,同时观察著患者的面色、瞳孔。 “脉象沉细微弱,几近於无,如屋漏残滴,此为脱证之象!瞳仁不等大,对光反射迟钝,颅內有瘀血阻滯,元神受蒙!” 林枫的诊断基於最传统的望闻问切,却直指要害。 伤者的伤势非常严重,如果要等拍片结果再做下一步,恐怕伤者根本等不到。 甚至下一秒都有可能死亡。 幸好他遇到了林枫。 “气隨血脱,元气衰败,必须先稳住这一线生机!” 林枫一边说,一边已经打开了隨身携带的针包。 “周杰,负责气道!立即气管插管,呼吸机准备!晓娜,建立两条以上深静脉通道,快速补液,羥乙基淀粉先行,同时交叉配血,准备o型血悬液!石勇,甘露醇250ml快速静滴,降低颅压!” “通知神经外科、胸外科、普外科急会诊!准备直接送杂交手术室做急诊ct后即刻手术!” 林枫的指令条理分明,没有丝毫冗余。 “明白!” 周杰应声上前,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但手上动作毫不含糊。 周杰熟练地置入喉镜,声门暴露困难,患者有颈部损伤嫌疑,他採用轻微调整角度,稳健地引导气管导管滑入声门,“插管成功!” 他迅速连接呼吸机,王晓娜立刻调整参数,呼吸机开始有节奏地工作。 另一边,赵石勇在林枫的指导下,进行难度极高的股静脉穿刺。 患者血压极低,血管塌陷,常规穿刺点难以触及。 赵石勇屏息凝神,凭藉手感,一针下去,暗红色的血液顺利回流,“通道建立!” 他迅速连接补液管路,胶体液和甘露醇开始快速滴入。 “林老师!” 叶辰一直在密切观察患者体徵,他敏锐地发现患者左侧胸廓呼吸动度减弱,颈静脉明显怒张,“左侧呼吸音几乎消失,结合颈静脉怒张,高度怀疑张力性气胸!” 第137章 开颅剖腹齐上阵,金针定乾坤! “判断正確!” 林枫讚许地看了叶辰一眼,手中却不停,三根细长的银针已夹在指间,“粗针头,锁骨中线第二肋间,立即穿刺减压!胸外科到场前由你执行!” “是!” 叶辰毫不犹豫,接过护士递来的粗大穿刺针,定位、消毒、刺入,动作一气呵成。 隨著“嗤”的一声气流衝出的声音,患者原本极度困难的呼吸似乎得到了一丝缓解。 而就在叶辰进行穿刺的同时,林枫手中的银针已然落下。 第一针,素髎穴,强刺激捻转泻法。 第二针,內关穴,深刺提插,同样是泻法,旨在强心復脉,调神开窍。 第三针,涌泉穴,重刺泻法,意在引火归元,激发肾中元气,稳住根本。 药王真气如同无形的生命能量,隨著针体缓缓渡入患者经脉,强行吊住那即將溃散的一线生机。 监护仪上,那令人心惊肉跳的心率和血压数字,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稳定趋势,虽然依旧危殆,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断崖式下滑。 此时,神经外科主治医师张峻铭、普外科副主任陈永仁,以及之前已经赶到的胸外科医生李哲几乎同时到达抢救室。 “ct结果刚出来!” 一名住院总医师拿著平板衝进来,“广泛脑挫裂伤,左侧额顳顶部巨大硬膜下血肿,中线结构严重右移,脑疝前期!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裂伤严重,少量血气胸已引流;脾臟破裂,腹腔內大量积液!” 张峻铭看著影像,眉头紧锁:“颅內血肿量大,脑疝形成,必须立刻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 陈永仁同时指著腹腔ct:“脾臟碎裂严重,活动性出血,必须剖腹探查,切除脾臟,同时探查肝臟等其他臟器!” 时间就是大脑,时间就是生命。 两个手术都刻不容缓! “送杂交手术室!” 一个清冷而决断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僵局。 苏沐晴不知何时已穿上蓝色手术衣,外面罩著无菌袍,站在抢救室门口。 她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快速扫过平板上的影像资料,最后落在林枫和张峻铭、陈永仁脸上。 “脑疝前期,每一秒都是关键。不能再等轮流手术。杂交手术室可以同时进行。” 苏沐晴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专业判断,“张医生,你主刀开颅。陈主任,你主刀剖腹。我负责统筹,並在必要时提供支持。” 她隨即看向林枫,眼神交匯,没有多余的寒暄,“林枫,你的针,能维持他生命体徵到哪个阶段?” 林枫额角已有细密汗珠,维持金针和真气输注对他消耗极大,但他眼神依旧坚定:“至少能支撑到你们打开腹腔,控制住主要出血点!之后视情况,我可以调整针法!” “足够!” 苏沐晴点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立刻送杂交手术室!麻醉准备!护士长,协调两组器械护士和巡迴护士!通知血库,大量备血!开放绿色通道!” 命令被迅速执行。 患者被火速转运至具备高级影像支持和多学科协作能力的杂交手术室。 巨大的无影灯下,患者被小心翼翼地平移至宽敞的手术台。 麻醉科主任彭浩亲自负责,他迅速连接好各种监护管线,调整麻醉机参数,进行动静脉压监测。 手术室內,气氛凝重而有序。 两组人马分別围绕患者的头部和腹部站位。 头部组: 主刀:神经外科-张峻铭医生 第一助手:神经外科-高年资住院医师方文杰 第二助手/器械护士:刘敏 巡迴护士:王倩 腹部组: 主刀:普外科-陈永仁副主任 第一助手:普外科-主治医师吴志远 第二助手/器械护士:李娜 巡迴护士:孙蕾 总协调/支援:苏沐晴 生命支持/中医监护:林枫 而在手术室上方的观察室內,叶老爷子在黄院长的陪同下,以及闻讯赶来的叶辰、周杰、赵石勇等人,正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紧张地注视著下方这场与死神赛跑的战斗。 观察室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麻醉就位!” 彭浩主任报告。 “手术区域消毒铺巾完成!” 两组护士同时报告。 苏沐晴站在一个能同时观察到两个手术区域的位置,如同战场上的指挥官。 她冷静的声音通过內部通讯系统响起,清晰地传遍手术室和观察室:“各位,患者年轻,生命体徵由林医生勉力维持,这是我们最大的机会,也是最大的责任。张医生,陈主任,开始吧。” “神经外科组,开始手术。” 张峻铭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手术刀!” 器械护士刘敏將刀柄拍在他手中。 与此同时,陈永仁也伸出手:“普外科组,开始手术。刀!” 李娜同样將手术刀递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患者的头皮和腹壁。 头部手术区: 张峻铭的动作精准而迅速。 切开头皮,电凝止血,颅钻钻孔,铣刀取下骨瓣。 当硬脑膜暴露时,可以看到其下的脑组织压力极高,顏色暗红。 “脑压极高。”张峻铭沉声道,“准备打开硬脑膜。” 方文杰助手熟练地递上脑膜鉤和剪刀。 硬脑膜剪开的一瞬间,暗红色的血块和挫伤坏死的脑组织涌出。张峻铭立即开始小心翼翼地清除血肿。 “吸引器……双极电凝…”他不断下达指令,方文杰和刘敏配合默契,及时递上所需器械,並用脑压板轻轻保护周围正常的脑组织。 “血肿清除大部分……脑组织搏动开始恢復……”张峻铭匯报著进展,但语气並未放鬆,“但挫伤区域广泛,需要彻底清创,並严密止血。” 腹部手术区: 陈永仁打开腹腔后,大量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吸引器!快!” 吴志远助手立刻將吸引器头深入腹腔,吸除积血。 陈永仁的手迅速探入,进行探查:“脾臟碎裂严重,脾门血管活动性出血。肝臟左叶有挫裂伤,但出血不活跃。肠管暂未见明显破裂。” 第138章 双线作战 “脾蒂钳。” 陈永仁伸手,李娜將血管钳递上。 他熟练地钳夹住脾蒂,控制住最主要的出血点。 “准备切除脾臟。吴医生,游离脾结肠韧带和脾膈韧带。” “明白。” 吴志远手法稳健,配合陈永仁进行脾臟的游离。 两人的操作如同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观察室內: 一名实习生紧紧握著拳头,低声道:“同时开颅和剖腹……这手术难度和风险太高了……” 叶老爷子目光凝重:“关键在於配合和时间。颅压不降,全身状况难以稳定;腹腔出血不止,循环无法维持。两者互为因果。而且,林小友的负担极重……” 他看著下方守在患者头侧,手指始终虚按在金针尾端,脸色愈发苍白的林枫,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敬佩。 手术室內: 林枫紧闭双目,並非休息,而是將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指尖的感受和药王真气的调控上。 他能通过金针,细微地感知到患者体內气血和生机的变化。 “苏医生,”林枫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患者肝经气机有郁滯加剧之势,可能肝臟损伤比ct显示更重,请注意探查。” 苏沐晴闻言,立刻看向腹部手术区:“陈主任,林医生提示肝臟损伤可能加重,请再仔细探查。” 陈永仁刚將破裂的脾臟取出,闻言立刻再次探查肝臟。 果然,在肝臟左叶的深处,发现了一处被膜下血肿,正在缓慢扩大,並有小的活动性出血点。 “找到了!確实有活动出血!” 陈永仁立刻用氬气刀进行精准电凝止血,“好险,若不是提前发现,术后很可能再次出血导致危机。” 吴志远忍不住看了一眼林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颅內血肿基本清除,准备彻底止血,然后进行去骨瓣减压。” 张峻铭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脑组织在减压后,搏动逐渐变得有力起来。 但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 “血压下降!90/50…80/40…心率增快至170!” 麻醉医生彭浩急促地报告。 “怎么回事?颅內出血控制住了吗?腹腔还有活动出血?” 苏沐晴立刻问道,目光扫过两个手术区域。 “颅內止血彻底!” 张峻铭肯定地说。 “腹腔主要出血点已控制!” 陈永仁也確认。 “是应激性溃疡?还是其他原因?” 吴志远猜测。 林枫猛地睁开眼睛,手指在金针上急速捻动,额头上青筋隱现:“不是实质臟器出血!是气隨血脱太久,心脉之气即將涣散!我的针法快要支撑不住了!必须立刻补充大量阳气和液质,强行提升血压!” 他看向彭浩:“彭主任,能否快速提升升压药剂量?同时,我需要参附註射液20ml加入5%葡萄糖中快速静滴!要快!” 参附註射液源於中医古方,由红参和附片组成,大补元气,回阳救逆,正是对应此等脱证危候的急救用药。 彭浩看向苏沐晴,这种联合用药需要主刀同意。 苏沐晴没有丝毫犹豫:“按林医生说的做!提升多巴胺剂量至15μg/kg/min,同时准备参附註射液,快速滴入!” 药物被迅速执行。 林枫再次凝神,將体內所剩不多的药王真气,不计代价地通过金针渡入患者百会、气海、足三里等强壮穴。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身体甚至微微摇晃了一下。 苏沐晴一直分神关注著林枫的状態,见状立刻对巡迴护士道:“给林医生拿张凳子,再拿一瓶高浓度葡萄糖口服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內,只有器械碰撞声、吸引器声和监护仪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紧盯著监护屏幕和患者。 终於,在升压药和参附註射液起效,配合林枫不惜代价的真气输注后,那令人心悸的血压曲线,开始艰难地、缓慢地回升……95/55…100/60…心率也逐渐降至140…130… “稳住了!” 彭浩长长舒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暗自捏了一把汗。 观察室內,叶老爷子也鬆了口气,喃喃道:“好险……中西医结合,竟能在这种绝境下创造出这样的奇蹟……” 接下来的手术变得顺利起来。 张峻铭完成了去骨瓣减压,硬脑膜减张缝合,头皮逐层缝合。 陈永仁在確认肝臟出血彻底控制后,仔细冲洗腹腔,放置引流管,关腹。 当最后一块敷料贴好,张峻铭和陈永仁几乎同时直起腰,脱下手套,脸上都露出了疲惫但欣慰的神色。 “神经外科手术完毕。” “普外科手术完毕。” 苏沐晴的目光扫过所有监护数据,確认患者生命体徵在药物和林枫的维持下趋於稳定,她终於宣布:“手术结束。送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室(nicu)严密监护。” 无影灯熄灭。 患者被小心翼翼地转运床移下手术台,在严密监护下送往nicu。 手术室內,紧张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疲惫感和成功的喜悦。 医护人员们开始整理器械,低声交流著手术中的细节。 苏沐晴脱下手术帽,如云的长髮披散下来,被她隨意地拢到耳后。 她摘下口罩,脸上带著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倦意,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异常明亮。 苏沐晴走到一直坐在凳子上调息的林枫面前,递过一瓶新的葡萄糖注射液和一块无菌纱布。 林枫接过葡萄糖,再次一饮而尽,又用纱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色稍微恢復了一些。 “刚才,多亏了你。” 苏沐晴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肯定,“没有你的金针吊命和精准判断,他撑不到手术完成,尤其是在血压骤降的那一刻。” 林枫抬起头,看著苏沐晴因为疲惫而更显真实的容顏,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是我们一起,加上张医生、陈主任他们,才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你统筹指挥得非常好,苏医生。” 第139章 家的温度 苏沐晴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两人目光交匯处,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在流淌。 这种在极限压力下並肩作战、將生命彼此託付的经歷,远比任何言语都更能牢固人与人之间的纽带。 观察室的玻璃窗前,叶老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对黄院长感嘆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黄院长,你们医院有如此杰出的年轻医生,中西医结合竟能达到如此境界,实在是病患之福,医学之幸!” 黄院长也是满面红光,与有荣焉:“是啊,林枫和苏医生,都是我们医院的宝贝啊。今天这场手术,完全可以写入教学案例!” 叶辰看著那个即使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直脊樑的身影,眼中炽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紧紧握拳,心中对追隨林枫的信念,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 几天后,一个难得的休息日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林枫和苏沐晴在“静岸”咖啡馆临窗的位置小坐。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在苏沐晴清丽绝伦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用小勺轻轻搅动著杯中浮著漂亮拉花的拿铁,目光微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林枫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敏锐地察觉到她平静外表下的一丝异样情绪。 苏沐晴抬起头,那双琉璃般清澈剔透的眸子直视著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林枫,我想……找个合適的时间,去见见你的父母。” 林枫闻言微微一怔,隨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惊喜如同暖流般瞬间涌遍全身。 他太了解苏沐晴的性格了。 她清冷、独立、內敛,情感从不轻易外露。 能让她主动提出这一步,意味著她对他,对这段关係的认真、投入和坚定,远超他之前的想像,这是一种无声却最郑重的承诺。 “好!”林枫几乎是立刻伸出手,紧紧握住她放在桌面上微凉的手,掌心传递著温热的力度和不容置疑的喜悦,“我爸妈要是知道,一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他们肯定会非常非常喜欢你!我来安排,就定在这个周末,怎么样?” …… 夕阳的余暉为城市披上一层暖金色的薄纱,林枫和苏沐晴並肩走在前往林家的路上。 不同於往日的从容,苏沐晴的脚步比平时稍慢,被她挽著的林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微微的紧绷。 “在紧张?” 林枫侧头,低声问她,语气里带著瞭然的笑意和安抚。 苏沐晴抬眼看他,琉璃色的眸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透,她诚实地轻轻“嗯”了一声,带著点难得的赧然:“……有点。怕表现不好,让叔叔阿姨失望。” 林枫停下脚步,转身正对著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目光温暖而坚定地看著她:“沐晴,听著,你不需要『表现』。你就是你,苏沐晴,那个在手术室里冷静强大、在生活中独立坚韧、在我心里完美无比的你。我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他们看到真实的你,就一定会喜欢。”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无比的骄傲,“而且,能把你带回家,是他们儿子最大的本事,该紧张的是我才对。” 林枫幽默的话语像一阵暖风,吹散了她心头的些许不安。 苏沐晴看著他眼中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信任,心底的涟漪渐渐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好,我们走吧。” 林家门前,林枫刚按下门铃,门几乎瞬间就打开了。 显然,李玲和林学峰早已等候多时。 李玲脸上堆满了热情又带著点急切的笑容,林学峰则站在稍后一步,笑容温和。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苏沐晴。” 苏沐晴微微躬身,將手中精心挑选的礼物递上,“一点心意,希望叔叔阿姨喜欢。” 她的声音清越,举止落落大方,只是那微微蜷缩著贴在裙侧的手指,泄露了她心底最后一丝紧绷。 “哎呀,这孩子,太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玲眼睛一亮,几乎是立刻上前亲热地拉住了苏沐晴的手,目光慈爱地在她脸上、身上流转。 越看,眼中的满意之色越浓。 这姑娘,模样、气质、身高,无一不出挑,比她想像中还要好! 林学峰也笑著接过茶叶,连声道:“人来就好,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坐。” 屋內窗明几净,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餚,香气四溢,充满了家的温馨气息。 李玲拉著苏沐晴在沙发上坐下,便开始关切地问询,从路上堵不堵车,到工作忙不忙,语气里满是关怀。 饭桌上,气氛起初带著些微的客套和试探。 李玲不住地用公筷给苏沐晴夹菜,堆满了她的碗,看著她就满心欢喜:“沐晴,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医院工作肯定特別辛苦吧?” “谢谢阿姨,”苏沐晴微笑著道谢,声音柔和了些,“还好,习惯了。能救回病人,再辛苦也值得。” 林学峰接过话头,语气带著真诚的讚赏:“沐晴这么年轻就是神经外科的副主任了,真是了不起!我听林枫说,你们还经常合作?” 提到专业和与林枫的合作,苏沐晴的眼神明显自然了许多。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枫:“是的,叔叔。林枫的中医急救理念和手段非常独特,在很多危重病例的抢救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为我们外科手术创造了宝贵的机会。他的能力和对医学的执著,我很佩服。” 苏沐晴的话语清晰而肯定,不仅仅是在回答长辈的问题,更像是在向他的家人郑重地介绍一个她所认可、所欣赏的同行与伴侣。 这番毫不掩饰的欣赏,让李玲听得心花怒放。 之前所有关於“两个医生会不会太忙”的担忧,此刻都化作了“志同道合”、“比翼双飞”的喜悦。 她看著苏沐晴,越看越觉得这姑娘明事理、懂进退,和自己儿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140章 冰山见公婆 席间,在气氛最融洽时,苏沐晴放下了筷子,神情变得更为认真,她选择了坦诚:“叔叔,阿姨,有件事我想应该让您二位知道。我父母……他们对我的职业选择和未来规划,一直有比较高的期望。所以……对於我和林枫在一起的事,他们目前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了解和接受。” 她说完,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枫立刻在桌下紧紧握住了苏沐晴的手,然后看向父母,语气沉稳而充满担当:“爸,妈,沐晴家里的情况我清楚。但这不会影响我和沐晴之间的感情。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和诚意,去向她的父母证明,我有能力给沐晴幸福,值得他们託付。请你们相信我,也支持我们。” 林学峰讚许地看著儿子,点了点头,语气宽厚而充满智慧:“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彼此真心,互相扶持,共同面对风雨。家里长辈那边,只要你们自己坚定,相处得好,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他们看到你们的幸福,態度自然会慢慢转变的。不急,凡事都有个过程。” 李玲也连忙表態:“是啊沐晴,你別有压力,林枫认定了你,我们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常来吃饭!” 在李玲看来,自己的孩子是那么的优秀。 不仅医术高超,而且还赚了大钱。 身家早就过亿了,哪个女孩的家里会不同意啊。 这顿晚饭的后半段,气氛彻底变得温馨而融洽,仿佛一家人一般自然。 李玲看苏沐晴的眼神,已然是看准儿媳的疼爱和满意。 送苏沐晴回去的路上,夜色温柔,月朗星稀。 两人十指紧扣,慢慢走著,谁也没有说话,却有一种无声的亲密在空气中流动。 经过今晚,他们的关係似乎踏入了一个更稳定、更深刻的阶段。 “我爸妈真的很喜欢你。” 林枫侧头看著她,路灯的光晕柔和地勾勒著她美好的侧脸轮廓,他的语气里带著满满的安心和喜悦,“我妈看你的眼神,简直像捡到了宝。” 苏沐晴停下脚步,转过身,抬头凝望著他,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漾动著如水般的温柔和一种轻鬆:“枫,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谢谢你刚才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也谢谢你带我回家。你爸妈……真的很好,那种家庭的温暖,是我很久没有感受过的。”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眷恋和感动。 林枫心中一动,伸手將她轻轻拥入怀中。 苏沐晴没有抗拒,顺从地靠在他胸前,脸颊贴著他温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密和自然。 “那……”林枫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笑意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我们……是不是该把『我们』的未来,提上日程了?比如,开始看看房子,打造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家?” 苏沐晴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没有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却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腰,低声回应,那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依赖和肯定:“……好。都听你的。不用买太贵的,合適就行。我知道你有钱,但不能乱花。” 这一刻,月光如水,倾泻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將他们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著他们未来紧密相连、共同前行的路。 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彼此的心意,在见家长这个郑重的仪式后,已然相通,再无隔阂。 他们的感情,在家庭的祝福和彼此的承诺中,迈出了更为坚实的一步。 第二天,林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死党刘清新。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胖子夸张的嚎叫:“我靠!见家长了?!进度这么快!恭喜啊疯子!伴郎必须是我!不行,我得开始给你们筹划一份大礼!要不我把『药王』新研发的那款『安神助眠枕』的股份送你当份子钱?” 林枫笑骂:“滚蛋,你那枕头还没通过质检呢!少来忽悠我。” “嘿嘿,说正经的,” 刘清新语气认真起来,“咱们『药王』现在可是香餑餑。之前那个『家用应急解毒包』卖爆了之后,好几个国际大的医药分销商都找上门来,想谈海外代理。还有啊,你之前提的那个基於『子午流注』理论开发的智能中医健康管理app,技术团队已经搭起来了,等你確定最终算法模型。” “好,海外代理的事你先把关,筛选有实力的合作伙伴。app的算法核心我下周整理给你。” 林枫思路清晰,“另外,gap种植基地的选址考察得怎么样了?” “初步看中了两个地方,环境和土壤都不错,就等你这位技术总监最后拍板了!” 掛了电话,林枫深吸一口气。 感情稳定,事业发展,一切都在朝著更好的方向前进。 林枫回到急诊科,投入新一轮的忙碌。 …… 苏沐晴回到自己的公寓后,也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她语气平静地向父母说明了已见过林枫家人情况,並详细描述了林枫的医术、为人,以及其家人的和善。 “……妈,他真的非常优秀,而且我们在一起工作很有默契,能互相促进。他的家人也很明事理。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我的选择。” 苏沐晴轻声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母亲有些无奈的声音:“沐晴,你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既然你认定了……你爸这边,我迟点和他说吧。他主要是担心……唉,你自己考虑清楚就好。” 苏沐晴知道,父亲那边的心结並非一朝一夕能解开,但母亲態度的鬆动,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 就在这时,科室来电,有一个紧急的疑难病例需要她立刻回去处理。 苏沐晴迅速整理好情绪,重新披上那身冷静专业的外壳,赶往医院。 患者是一位知名的企业家,在会议中途突发剧烈头痛、喷射状呕吐后迅速陷入昏迷。 影像学检查结果令人心惊:基底动脉尖动脉瘤破裂,伴广泛的蛛网膜下腔出血,血肿压迫生命中枢,病情极其危重。 这个部位的手术,堪称神经外科领域金字塔尖的挑战,死亡率和致残率极高。 第141章 金针定生死,助你术台斩阎罗! 科室內部紧急会诊,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陈主任指著灯光片上的影像,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们看这动脉瘤,形態极不规则,像个张牙舞爪的魔鬼,正好卡在脑干和重要神经血管交匯的核心区域。介入栓塞的路径太迂曲,微导管根本很难到位,而且风险高得离谱,说不定在操作过程中就会再次破裂。”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开颅直接夹闭是理论上唯一的希望,但手术视野太深,周围结构太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成功率……乐观估计,可能不到三成。跟家属谈话时,必须把最坏的情况说清楚,让他们有心理准备。” 会诊室里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让我试试。” 就在这时,苏沐晴清冷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走到阅片灯前,目光如炬,仔细审视著每一张影像,大脑在飞速运转,分析著最佳的手术入路和可能出现的风险。 几分钟后,苏沐晴抬起头,提出了一套极其大胆且精细的手术方案:“採用改良的远外侧入路,结合部分岩骨磨除,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减少脑组织牵拉,开闢一条通往病变部位的狭窄通道。” 这话一出,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方案对术者的解剖熟练度、操作精准度以及心理素质要求极高,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復。 手术从深夜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整整十五个小时,苏沐晴始终站在手术台前,精神高度集中,像一根绷紧的弦。 她戴著高倍显微镜,手中的显微器械仿佛与手指融为一体,在错综复杂、搏动著的血管和神经之间进行著毫米级的操作。 一助陈浩主治医师和二助赵倩住院总神情紧张,全神贯注地配合著,精准递送器械,及时吸除渗血,確保术野清晰,不敢有丝毫懈怠。 最关键的时刻来临了——苏沐晴准备放置动脉瘤夹,永久闭合那个致命的膨出处。 助手陈浩小心翼翼地牵拉组织以暴露瘤颈,就在这一瞬间,器械尖端不慎轻微触碰到了动脉瘤脆弱的体部! “呲——” 一声几不可闻的细微破损声,一股暗红色的细小血流瞬间从破口涌出,很快模糊了显微镜下的狭小视野! “苏主任!动脉瘤破了!” 陈浩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惶! 手术室內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动脉瘤术中破裂,是神经外科医生最恐惧的噩梦之一,往往意味著灾难性的后果——大出血、脑疝、甚至患者当场死亡。 然而,苏沐晴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可能出现的极端情况。 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颤抖,清晰地下达指令:“弱流量吸引器!保持视野!显微镊准备!林枫——”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她知道,他已经在外面等候。 “用针灸,稳住他的生命体徵,尤其是血压和心率,给我爭取三十秒!只需要三十秒!” 一直守在手术室外密切关注术中情况,並应苏沐晴术前请求隨时准备支援的林枫,听到这话,立刻通过医护人员通道快步进入手术室的辅助区域。 他没有进入无菌手术区,而是在靠近患者头部的观察窗旁站定,迅速从隨身携带的针包里取出几根银针。 隔著无菌玻璃,他能清晰地看到监护仪上因动脉瘤破裂出血、颅內压骤升而剧烈波动的心率和血压曲线,数值已经开始呈现失控的趋势。 林枫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鹰,迅速锁定患者暴露在外的几个穴位——手腕处的太渊穴、脚踝处的太溪穴,以及耳后的完骨穴。 这些穴位分別关联著心肺功能和血压调节。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轻抖,银针如同有了生命般,精准地透过患者身上覆盖的无菌布单缝隙,刺入穴位! 动作快如闪电,却稳如磐石,角度和深度分毫不差。 刺入的瞬间,林枫手指在针尾快速捻转提插,运用的正是《药王养生功》中淬炼出的“捻转补泻法”。 他通过银针,將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力道注入患者体內,刺激穴位以调节气血运行。 说也神奇,就在银针得气的片刻,监护仪上原本狂躁波动的心率和血压曲线,那陡峭的峰值竟真的开始缓缓平復,虽然依旧处於危险区间,却不再是那种隨时可能崩溃的失控状態,出现了短暂却至关重要的稳定平台期! 这就是苏沐晴需要的爭分夺秒三十秒! 凭藉著超凡的稳定性和对手中器械如臂使指的掌控力,苏沐晴在吸引器清理出的有限视野內,眼疾手快,先用一个临时动脉瘤夹精准地夹闭了那个微小的破口,成功控制住了出血。 紧接著,在视野重新变得清晰的瞬间,她以令人嘆为观止的准確度,將永久夹稳稳地置於动脉瘤颈的根部,彻底夹闭! 这颗深埋在生命中枢旁边的“不定时炸弹”,终於被成功拆除! 当苏沐晴拖著几乎僵硬的身体,带著满脸的疲惫却眼神依旧清澈坚定地走出手术室,对焦灼等待的家属说出“手术成功,动脉瘤已夹闭,生命体徵暂时平稳”时,家属们瞬间喜极而泣,激动得几乎要跪下来道谢。 一直守在外面的林枫快步走上前,看著她苍白如纸却仿佛带著圣洁光芒的脸庞,递上一杯早已准备好的温盐水:“辛苦了,沐晴。” 苏沐晴接过水杯,指尖因长时间握持器械而微微颤抖,她喝了一小口,抬眸与林枫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放鬆,有成功挽救生命的欣慰,更有对彼此毫无保留信任的感激。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再次用自己无可爭议的顶尖实力,捍卫了生命禁区,而林枫那精准高效的针灸辅助,也再次成为她挑战极限时最坚实、最可靠的后盾。 急诊科的日常,永远是喧囂与危机並存。 林枫正带领著他的团队——周杰、王晓娜、赵石勇和叶辰,全力处理一个因食物中毒导致严重感染性休克的五岁儿童。 第142章 生死时速的奇蹟之战 孩子持续高烧不退,四肢却冰冷厥逆,使用强效抗生素后效果不佳,情况还在持续恶化。 小小的身躯在病床上无助地颤抖,监护仪上的各项指標如同闪烁的警报,揪著每一个人的心。 “林老师,最新的血培养和药敏结果出来了,提示是多重耐药菌感染!” 王晓娜拿著刚出来的化验单,脸上写满了忧色,“这意味著很多抗生素可能都起不了作用。” 林枫听闻,立刻俯身仔细检查孩子。 只见孩子面色灰败如蒙了一层厚重的阴霾,口唇青紫似被寒霜侵袭,舌质絳紫犹如熟透却腐坏的葡萄,舌苔灰黑燥裂如焦炭,仿佛生命的火焰即將熄灭。 林枫搭在孩子纤细手腕上的指尖,感受到的脉象微细欲绝,几乎难以摸到,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情况很危急。”林枫神色无比凝重,迅速对围在身边的团队成员道,“这是热毒炽盛,內陷心包,已经耗伤气阴,导致正气彻底溃败,属於阳亡阴竭的危候!”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却也透露出一丝焦急。 林枫顿了顿,继续道:“常规的清热解毒、抗生素对抗思路已经无力回天,现在邪气太盛,正气已脱。必须立刻转换思路,採用『扶阳托毒』之法,逆流挽舟,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了想,林枫陷入了沉思,脑海中迅速检索著古方和歷代医家的经验。 他回忆起古代医案中类似的病症,以及那些起死回生的精妙用药。 终於,林枫提笔开出处方:“以大剂量的附子、乾薑来回阳救逆,挽留垂绝之阳气。附子,需选用四川江油所產的道地药材,其药力雄厚,如同勇猛的將士,能直捣病邪巢穴;乾薑则似忠诚的谋士,辅助附子发挥最大功效。以人参大补元气,固守將散之元神,此人参需是长白山的野山参,年份至少在十五年以上,方能有如此强大的补气之力。佐以甘草调和药性,这甘草如同温和的使者,协调各方力量,使其和谐统一。並加入少量活血解毒之品,如藏红花,它能在活血化瘀的同时,清除残留的热毒,如同战场上的清扫者,將隱患一一排除。这是在古方『回阳救逆汤』基础上的加减化裁,立刻去煎,加急!” 同时,林枫指示周杰和叶辰:“立刻准备艾灸!取神闕、关元、气海诸穴,大炷灸之,不计壮数,以肢温、脉起为度!目的是温復阳气,托举內陷之毒邪外出!” 他详细地讲解著艾灸的要点,“神闕穴乃人体生命之根蒂,如同大地的中心,艾灸此处能激发人体的先天元气;关元穴是元气匯聚之处,如同能量的宝库,艾灸它能补充人体的阳气;气海穴则是气的海洋,艾灸此穴能使气顺畅运行,推动毒邪排出。” 周杰和叶辰不敢耽搁,立刻应声去准备。 王晓娜则拿著处方一路小跑,送往中药房。 赵石勇则守在患儿身边,密切监测各项生命体徵,隨时匯报情况。 急诊室內,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再次拉开了序幕。 “老师,这……附子的用量是不是太大了?孩子年纪小,体质弱,能承受得住如此猛烈的药性吗?” 周杰看著药方上附子的剂量,忍不住出声提醒,脸上满是担忧。 他接受的是现代医学教育,对如此大剂量使用有潜在毒性的药材心存顾虑。 “此刻已是生死存亡的关头,阴阳离决在即,非峻猛之药不能挽回!犹如大厦將倾,非巨木不能支撑!” 林枫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用药如用兵,当断则断!我要亲自去煎药,把控火候,务求药力浑厚而中和,发挥回阳之功,避免毒性之弊。” 说完,林枫直奔煎药室。 在煎药室里,林枫如同一位严谨的工匠,精心挑选著每一味药材,仔细清洗后放入药罐。 他严格控制著火候,先用大火將水烧开,然后立刻转为小火慢煎。 林枫守在药罐旁,目不转睛地盯著,时不时轻轻搅拌一下,感受著药力在锅中慢慢融合、升华。 林枫还运用了特殊的煎药技巧,在煎药过程中加入了一些特殊的介质,如蜂蜜和黄酒,蜂蜜能缓和药性,使药物更加温和;黄酒则能促进药物的吸收,增强药效。 汤药煎好后,林枫亲自將汤药过滤,小心翼翼地通过鼻饲管灌入孩子口中。 同时,艾条在神闕、关元等穴位上空灼烧,温煦的热力伴隨著淡淡的艾草香气瀰漫在抢救室內。 林枫还运用了隔姜灸的方法,在薑片上放置艾炷,这样既能避免烫伤孩子的皮肤,又能增强艾灸的效果。他一边施灸,一边用手指轻轻按压穴位周围,感受著穴位的反应,调整著艾灸的力度和时间。 几个小时的紧张等待和持续救治后,奇蹟开始显现:孩子原本冰冷青紫的四肢末端开始慢慢回温,顏色转为淡红。 那如同焦炭般的灰黑舌苔逐渐润泽,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淡红舌质。 监护仪上,那微弱得几乎要变成直线的心跳曲线,也开始变得有力而有规律起来! “体温开始降了!38.5c!血压回升到85/50mmhg了!” 一直紧盯著监护仪的赵石勇激动地压低声音报告,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周杰、王晓娜和叶辰亲眼目睹了这近乎於“起死回生”的完整过程,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他们看著林枫,眼神中充满了更深的敬畏。 “都看到了吗?” 林枫的声音带著疲惫,“中医绝非只能调理慢性病、治治未病。在真正的危机关头,只要辨证精准,胆大心细,用药果断,它能力挽狂澜,创造现代医学有时也难以企及的奇蹟。叶辰,” 他点名道,“你叶家世代中医,家学渊源,理论基础扎实,但对於此类真热假寒、阳脱阴竭的危候,其舌脉辨证的细微之处,尤其是脉象的『胃、神、根』,还需沉下心来,反覆体悟,再求精进。比如,脉象的『胃』就如同大地的肥沃程度,反映著人体的胃气充足与否;『神』则似人的精神状態,体现著脉象的生机;『根』如同树木的根基,代表著肾气的强弱。只有准確把握这些细微之处,才能在辨证时更加精准。周杰,” 第143章 急性脑卒 林枫又转向周杰,语气温和但切中要害:“你思维縝密,考虑周全,这是优点。但临证如临敌,有时形势危急,需要敢於担当的魄力,需要在充分权衡后做出最有利於患者的果断决策,这点你要加强。” 他拍了拍周杰的肩膀,像是前辈对后辈的鼓励。 周杰认真点头:“我明白,林老师,我会努力克服犹豫的毛病。” 林枫目光转向正在整理病歷的王晓娜,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笑容:“晓娜,上次那个中毒孩子的家属,后来特意提到你,说你沟通时耐心细致,能有效缓解他们的焦虑,这点非常好,要继续保持。建立医患信任,有时和开出对症的药方一样重要。” 王晓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林老师,我就是觉得,多解释一句,家属可能就少担心一分。” 办公室里的气氛短暂地轻鬆了一些。赵石勇趁机给几位同事递上刚泡好的茶,嘟囔著:“喘口气,喘口气,这一早上跟打仗似的。” 几人纷纷接过茶杯,借著这短暂的閒暇,交换著刚才抢救中的心得,將林枫这番结合了实战案例的恳切教诲深深记在心里。 夜幕再次降临,华灯初上。 林枫独自站在急诊科办公室的窗前,望著楼下这座城市川流不息的车灯构成的璀璨银河。他的心中既有成功救治患者的欣慰,也有对中医未来发展的深深思考。 …… 几人正沉浸在又一场生死逆转的震撼与反思中,急诊科大门再次被猛烈撞开,嘈杂声和哭喊声瞬间打破了走廊短暂的寧静。 “医生!救命!我爸他突然说不话,半边身子动不了了!” 一个中年男人几乎是半抱著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冲了进来。 老人面色潮红,口眼歪斜,右侧肢体完全瘫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鸣音。 “急性脑卒中!高度怀疑脑干或基底节区大量出血!” 林枫一眼扫过,迅速做出判断,情况万分危急,“立刻开放绿色通道!头胸ct!联繫神经外科急会诊!请苏沐晴主任!” 王晓娜和赵石勇迅速上前,和闻讯赶来的护士一起將老人安置在抢救平车上,建立静脉通路,吸氧,监测生命体徵。 动作麻利,配合默契,显然已非昔日新手。 几乎是同时,苏沐晴清瘦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抢救区门口。 她快速查看患者,又仔细看了刚出来的ct影像,眉头瞬间锁紧,语气凝重:“基底节区大量出血,破入脑室,中线移位明显。出血量估计超过60ml,脑疝形成!这个位置……” 她顿了顿,看向家属,声音清晰而带著一丝无奈,“手术风险极高,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即使勉强手术,术后恢復预期也极差,大概率是植物人状態。” 家属一听,如遭雷击,中年男人抓住苏沐晴的白大褂,声音带著哭腔:“医生!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爸!他才六十五啊!开刀吧,无论如何我们愿意承担风险!” 苏沐晴冷静地解释著手术的极端风险和高致残率,语气专业而克制,但眼底深处藏著一丝无力感。 现代神经外科技术虽已登峰造极,但面对某些位置的颅內灾难,依然显得力不从心。 她看向林枫,微微摇了摇头,暗示手术路径几乎被堵死。 林枫走上前,手指已搭上老人的腕脉,脉象弦硬鼓指,如按刀刃,是肝阳暴涨、风火相煽、痰瘀闭阻的清窍之凶象。 “沐晴,既然手术希望渺茫,我用中医方法全力一试如何?平肝熄风,豁痰开窍,固护元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沐晴看向他,眼神复杂。 她知道林枫的本事,但此情此景,关乎一条人命。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不敢说把握,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有效的路径。需要立刻用药配合针灸。” 林枫语气坚定,“我会尽力稳住他的元神,化解闭阻之邪。” 苏沐晴看著家属殷切而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林枫沉稳的目光,终於点头:“好!按你的方案来!需要什么支持,急诊科全力配合!” 林枫立刻口述方药:“安宫牛黄丸一丸,即刻溶水鼻饲!再准备汤剂:羚羊角粉冲服,生石决明、鉤藤、天麻、胆南星、竹沥半夏……急煎!” 旁边有中医背景的护士迅速记录並跑去药房协调。 同时,林枫取出长针,消毒,凝神定气。取穴:百会、水沟、十二井穴、太冲、合谷、丰隆。 他下针如风,手法或泻或补,指尖那缕精纯的药王真气顺著针体渡入,强行压制那狂躁的肝风,化解壅堵的痰瘀。 行针片刻,配合著鼻饲下去的安宫牛黄丸药力,老人原本粗重的痰鸣音竟奇蹟般地减弱了一些,剧烈起伏的胸口也稍稍平復,监护仪上飆升的血压和心率开始有回落的趋势! 苏沐晴紧盯著监护屏幕,美眸中闪过一丝惊异:“生命体徵有改善!血压下来了!林枫,有效!” 林枫没有停手,继续行针,同时观察著老人的面色和反应。大约半小时后,他缓缓起针。 虽然老人依旧昏迷,但面色那股不正常的潮红退去少许,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接下来,需要持续用药和密切观察。” 林枫对家属和苏沐晴说道,“今夜是关键。” 家属看到希望,连连道谢。 苏沐晴安排老人转入eicu,由林枫主导中西医结合治疗方案,神经外科协助监测。 这边刚稳住脑出血老人,救护车又送来一位呼吸极度困难的年轻女性。患者面色紫紺,三凹征明显,血氧饱和度急速下跌。 “声门下异物梗阻!快!准备喉镜和异物钳!” 林枫立刻判断。 周杰主动请缨:“老师,让我试试!” 林枫点头:“注意角度,避免损伤声带!” 周杰深吸一口气,在赵石勇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地將喉镜置入。 可见一不规则硬物卡在声门下。他屏住呼吸,用异物钳尝试夹取,一次,两次……却因异物光滑且位置深在,未能成功。 患者的血氧饱和度已跌至70%以下,情况危急! 第144章 谁说中医救不了急? “让我来。” 叶辰上前,他並未使用喉镜,而是示意患者儘量张口,取出一根三棱针,在患者双侧的“少商”穴和“商阳”穴快速点刺,挤出数滴黑血。 同时,他对王晓娜说:“按压她的天突穴,用力!” 王晓娜虽不明所以,但立刻照做,用拇指指腹重重按压在患者胸骨上窝的天突穴上。 说也神奇,就在叶辰放血和王晓娜按压的瞬间,患者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噗”一声,一个硕大的山楂核混合著血丝从她口中喷了出来! 梗阻解除,大量空气涌入肺部,患者的呼吸瞬间通畅,面色也由紫紺转为红润。 “这……这就好了?” 周杰看得目瞪口呆,摘下喉镜,一脸不可思议。 叶辰平静地解释:“井穴放血,可泻肺胃壅热,开窍启闭。天突穴乃阴维、任脉之会,按压可宣肺降逆,利咽开音。中医治急症,有时未必需要直接取出异物,调整整体气机,亦可达到目的。” 周杰心悦诚服,感慨道:“叶师兄,今天我真是开了眼界!受教了!” 接连处理完几个急危重症,夜班也过去大半。 窗外的天色已泛起鱼肚白,急诊科的喧囂暂时告一段落。 林枫回到值班室,指尖刚触碰到赵石勇递来的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手机就如预料中般急促响起。 “疯子!牛逼大发了!”刘清新標誌性的大嗓门几乎要穿透听筒,“你上次救活那个多重耐药菌感染休克小孩的事,还有之前那个大面积烧伤的工人,创面癒合速度惊动了整个烧伤界!现在院里院外都在传你是『林一手』,阎王手里抢人的活神仙!” 林枫走到窗边,揉了揉因长时间高度集中而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笑意:“少拍马屁,说正事。我这边刚喘口气。” “嘿嘿,两件事。第一,『药王』新研发的,基於『子午流注』理论的智能健康手环,內测反馈爆了!预售通道一开,三分钟十万台抢光!第二,gap种植基地的最终选址,我和专家团队倾向於邻省那个云雾山脚下,环境绝佳,土壤检测全是优,就等你这位技术总监最后拍板了!” “好,选址资料发我,我儘快看。手环量產质量必须严格把关,尤其是传感器灵敏度和算法模型的准確性,关乎用户健康,不能有半点马虎。” 林枫语气严肃地交代。 “放心吧!哦对了,还有个事,” 刘清新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听说你们医院要搞个大动作?成立什么『中西医结合急诊中心』?黄老头这次魄力可以啊!” 掛了电话,林枫看向窗外逐渐甦醒的城市,目光深邃。 他知道,刘清新的消息网无孔不入,医院內部的暗流涌动,已经到了关键节点。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林枫模式”的试金石,也是他与他的团队用实力贏得立足之地的攻坚期。 林枫提交的那份详尽的《关於成立“中西医结合急诊与疑难病整合医疗中心”的可行性报告》,虽然在医院党委会上获得了原则性通过,但反对的声音,尤其是以副院长马保民为首的保守派,始终未曾停歇。 马保民在院內资歷深,是典型的技术派西医权威,他公开质疑:“中医调理慢病或许有用,但在分秒必爭的急诊,搞中西医结合?会不会延误抢救时机,变成不伦不类的四不像?” 院长黄启发力排眾议,但也需要服眾的证据。 他顶住压力,给了林枫一个“特区”——在急诊科內划出两个临时床位和一间小办公室,允许林枫组建一个小型核心团队,接收部分经评估適合的疑难危重病例,用疗效说话。 这三个月,成为了林枫团队的“魔鬼实战证明期”。 林枫、叶辰,以及第一批自愿加入的周杰、王晓娜、赵石勇,几乎以院为家。 他们的首个病例是一位顽固性心力衰竭伴全身重度水肿的退休老教授陈老。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老,七十二岁,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老教授,如今却被顽固性心衰和全身重度水肿折磨得不成人形。 冠心病史多年,这次急性加重入院后,西医的標准治疗方案轮番上阵,效果却微乎其微。 林枫带著团队走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老人被迫端坐著呼吸,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破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著绝望的嘶鸣。 全身肿得发亮,尤其是双腿和阴囊,皮肤绷得紧紧的,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破裂,渗出水来。 二十四小时的尿量还不足一小瓶矿泉水,电解质乱成一团,生命体徵如同风中残烛。 心血管內科的专家们已经会诊了多次,调整方案,却也显得回天乏术。 “林医生……” 陈老的女儿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您看,我爸他……” 林枫摆了摆手,没多说,径直走到床前。 他先是仔细观察:老人面色是那种毫无血色的晄白,口唇却泛著骇人的青紫。 再搭上脉,指下的感觉沉细无力,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按断。 “老爷子,张嘴,我看看舌头。” 林枫的声音放得很轻。 舌质淡胖,苔白滑。 又问了几句,得知在这盛夏时节,老人竟畏寒肢冷,还要盖厚被子。 “怎么样?”叶辰凑近低声问。 林枫收回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沉吟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少阴阳衰,水气凌心犯肺。危候啊……” “老师,有把握吗?” 王晓娜看著病人痛苦的样子,忍不住问。 “治病救人,不是讲把握,是尽心力。” 林枫眼神一凝,已然有了决断,“治则:温阳利水,宣肺平喘!” 方案既定,团队立刻如同精密的仪器般运转起来。 林枫深知此方凶险,却又不得不为。 他决定在严格监护下,维持西医的小剂量多巴胺维持肾灌注基础之上,开出猛药——“真武汤”合“葶藶大枣泻肺汤”加减。 方中核心,便是那味颇有爭议的“熟附子”。 此物药性峻烈,温阳散寒之力极强,但用法稍有差池,便是剧毒之物。 第145章 三剂真武汤,逆转心衰水肿! 林枫亲自写下药方,在“熟附子”旁重重画了两个圈,对叶辰嘱咐,声音沉凝:“附子,用量必须精准到克,煎法必须遵循古法,先煎、久煎,务必將毒性降到最低。叶辰,你亲自去古法煎药房盯著,一步也不准离开!” 叶辰重重点头:“明白,老师!保证不出半点紕漏。” …… 周杰负责的针灸紧隨而上。他选穴关元、气海以重燃命门之火,取阴陵泉、足三里、三阴交健脾利水。 更绝的是,他用上了“温针灸”——將点燃的艾条段插在针柄之上,让艾草的热力顺著银针直透穴位深处,温通经脉,驱散寒邪。 银针微颤,艾烟裊裊,带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王晓娜则成了最细致的守护者。 她严格记录著二十四小时的每一毫升出入量,像盯著一场战役的关键数据。 王晓娜时刻监测著电解质和肾功能的变化,生怕出现一点波动。她还手把手地教家属如何轻柔地按摩患者水肿的肢体,“力道要柔,像抚摸一样,促进循环,但不能伤著皮肤。” 疗效,在焦灼的等待中,如同黑暗中透出的第一缕光。 治疗到第三天,一直守在床边的王晓娜忽然惊喜地低呼:“尿量上来了!过一千了!” 这声呼喊,让办公室里正对著病例资料的林枫和叶辰都抬起了头,两人眼中都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一周之后,奇蹟变得肉眼可见。 陈老全身那嚇人的水肿明显消退了,体重直降八公斤,原本绷紧透亮的皮肤恢復了常態。 最让人欣慰的是,那扯风箱般的呼吸平顺了,老人能半躺著休息了。 复查的心臟彩超提示,那颗疲惫不堪的心臟,终於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功能有了切实的改善。 周一的全院交班会,气氛有些微妙。 当这个病例被例行匯报完毕后,一直密切关注此案,也是此前对林枫团队质疑最甚的马保民副院长,破天荒地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他翻看著手里的病例报告和各项指標对比图,手指在那条代表尿量攀升、体重下降的曲线上停留了许久。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后排的林枫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审视与挑剔,只剩下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被事实撼动的动摇。 他就这样沉默地看著林枫,半晌,一个字也没说,合上了文件夹。 而这无声的沉默,在此刻,比任何褒奖都更有力量。 林枫团队首战告捷,用三剂“真武汤”从阴寒水泛中抢回陈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医院各个角落悄悄流传。 质疑声虽未完全平息,但不少人看他们的眼神里,已多了几分探究与好奇。 便在这时,一道更急、更险的难题,从肝胆外科直拋过来。 患者张先生,四十五岁,正值壮年,因肝內外胆管结石接受了手术。 手术本身成功,术后却陡生变故——持续高热,体温在39.5到40.5度之间徘徊,人已意识模糊,烦躁不安,在床上无意识地撕扯衣物。 血象提示严重感染,碳青霉烯类等顶级抗生素轮番上阵,却如同石沉大海,感染指標纹丝不动,居高不下。 全院多学科会诊,专家们围著各种ct、影像、血培养结果反覆研判,硬是找不到明確的脓肿或胆漏证据。 病因成谜,高热不退,人的生命力就在这谜团中被一点点炙烤、消耗。 整个肝胆外科,笼罩在一片挫败与焦灼的阴云里。 “林医生,请您务必去看看!” 肝胆外科的主任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林枫带著叶辰赶到病房。 一股热浊之气扑面而来。 病床上的张先生面色垢滯,像是蒙著一层油污,呼吸粗重,喉间偶有痰鸣,已然昏昏譫语。 “叶辰,你看。” 林枫侧身让出位置。 叶辰会意,上前细细诊察。 他翻开患者眼瞼,又小心地撬开其口唇,只见舌质红絳,苔黄厚腻,竟如积粉一般堆在舌面。再搭脉,指下感觉滑数有力,如珠走盘。 他伸手触按患者腹部,虽觉胀满,但按之並无明显痛楚。 师徒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已瞭然。 “如何?”林枫考校道。 叶辰沉声回答,字字清晰:“面垢、苔如积粉、脉滑数,此为湿热之象,且已极重。热扰心神则譫语烦躁,湿热酿痰,痰浊蒙蔽心包,故见神昏。辨证应为——湿热酿痰,蒙蔽心包。” “治则?”林枫再问。 “清热利湿,豁痰开窍!”叶辰答得毫不犹豫。 “好!”林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下令,语速快如疾风,“十宣放血,先开其闭!叶辰,你亲自操作。晓娜,准备鼻饲,方用『菖蒲鬱金汤』加减,合……安宫牛黄丸!” “安宫牛黄丸?” 一旁的周杰微微吸气,他知道此物是中医急救至宝,用於热陷心包、神昏譫语,正对此证,但也意味著病情確已万分危急。 “快去!”林枫斩钉截铁。 方案既定,团队再次如臂使指般动了起来。 叶辰凝神静气,取过一次性採血针,握住患者一只滚烫的手,在其十指尖端的“十宣穴”上,迅速点刺。 乌暗的血珠瞬间沁出,他用力挤压,直至挤出数滴顏色发黑的血滴。 此法是中医传承千年的急救术,旨在泻热开窍,启闭醒神,如同强行推开一扇被邪热堵死的大门。 王晓娜已熟练地將“菖蒲鬱金汤”煎好,方中石菖蒲、鬱金如同先锋,豁痰开窍;梔子、连翘、淡竹叶如同侧翼,清心泻火;滑石、木通则引湿热从下焦而出。 她小心地將那粒金衣包裹、药气森然的安宫牛黄丸化入温热的药液中,通过鼻饲管,缓缓注入患者体內。 这集豁痰、清热、开窍於一体的重剂,直指那被痰热蒙蔽的“心包”。 周杰则紧盯著监护仪,协调著液体支持,確保患者生命体徵的稳定,严防感染性休克这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 他深知,此刻是中西医在两条战线上,共同对抗同一个敌人。 疗效,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再次显现。 第146章 植物人睁眼惊动全院! 十宣放血后约莫半小时,患者那令人心焦的烦躁竟真的稍稍减轻了几分。 鼻饲给药十二小时后,那根死死钉在39.5c以上的体温线,终於开始波动,向下探了探头。 四十八小时! 仅仅两天两夜! 体温已稳稳降至38c以下。 更让人欣喜的是,张先生浑浊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虽然虚弱,却已能辨认家人,並能进行简单的对答。 笼罩在病房內外的炽热与混沌,如同被一场清凉甘霖洗涤殆尽。 肝胆外科主任张亮再次来到林枫那间狭小的临时办公区,这次他什么客套话也没说,只是用力地、结结实实地拍了拍林枫的肩膀,手掌厚重而温暖。 “林医生!”张亮声音洪亮,带著如释重负的感慨,“这次多亏了你们!我们用了所有现代手段,ct、培养、会诊……差点把肚子翻个底朝天,就是找不到那个藏起来的『敌人』。” 他顿了顿,看著林枫和其身后疲惫却目光熠熠的团队,由衷嘆道:“没想到,被你们这几根银针、一剂汤药,给化解了!” 这一次,林枫没有谦逊,只是微微頷首,眼中是洞悉病源后的坦然与平静。 他知道,他们又在这条崎嶇的路上,踏稳了一步。 前两个病例的成功,如同在沉寂的湖面投入两颗石子,涟漪渐次盪开。 林枫团队那间小小的临时办公区,开始接到一些其他科室带著“疑难杂症”的会诊申请。 然而,接下里的这个病例,其沉重程度,远超之前。 患者小李,二十五岁,花样年华,一场惨烈车祸,重型颅脑损伤。 儘管神经外科专家们奋力清除了血肿,保住了他的生命,但手术后,他的意识却如同沉入最深的海底,再无波澜。 持续昏迷超过两个月,西医神经內科的诊断为“持续植物状態”——那几乎是一纸冷酷的判决书,宣判他甦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病房里,时光仿佛是凝固的。 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证明著生命还在延续。 小李的父母,头髮在这两月间愁白了大半,眼神从最初的焦灼,熬成了近乎麻木的绝望。 他们每日擦拭著儿子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身体,呼唤著他的名字,得到的,只有一片死寂。 “林医生,求求您,再看看他吧……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小李的母亲声音嘶哑,带著泣血般的哀求。 林枫没有立刻答应。 他先是花了整整一天时间,详细查阅了小李所有的影像资料、手术记录和病程日誌,又专门邀请了神经內科、康復科的同事共同评估。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凝重。 “老林,情况你都看到了,” 神经內科的主任陈丹指著ct片上那些复杂的阴影,语气沉重,“大脑皮层损伤广泛,功能连接几乎中断。从我们现代医学的角度看,能维持生命体徵平稳,已经算是奇蹟了。甦醒……太难。” 林枫沉默地看著影像上那片遭遇重创的领域,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那层层迷雾,寻找到一丝潜藏的生机。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然:“瘀阻脑络,清窍失灵。总得一试!” 治疗方案,在林枫的主导下,中西医手段被前所未有地紧密编织在一起。 他决定针灸,醒脑开窍,强刺激。 此乃核心战场。 林枫决定採用针灸大家石学敏院士创立的“醒脑开窍”针法。 主穴:內关,直刺,施以泻法,调畅心神;人中,以独特的“雀啄”泻法强刺激,通督醒神;三阴交,提插补法,滋养肝肾。 辅以头皮针,精准定位运动区、感觉区等,如同在沉寂的大脑皮层上,试图重新接通电路。 叶辰与团队新招聘的一位手法老到的针灸师傅韩平轮流上阵。 每一次运针,都要求“气至病所”,追求强烈的“得气”感。 细长的银针,此刻不再是温和的调理工具,而是刺破沉眠的先锋利刃。 林枫亲自斟酌,开出一剂药力峻猛的通窍方。方中,赫然出现了名贵而药性窜烈的麝香,研末冲服,以其芳香走窜之性,直透关窍,为诸药开路。 石菖蒲、远志化痰开窍,丹参、桃仁、红花大队活血化瘀之品,如同清道夫,全力疏通那被瘀血阻塞的脑络。 浓煎的药液,日復一日通过鼻饲管,注入小李的体內,进行著一场从內部开始的攻坚。 王晓娜和周杰则负责协调现代康復手段。 他们为小李进行系统的肢体被动活动,防止肌肉萎缩;运用神经肌肉电刺激,试图唤醒沉睡的运动神经元;甚至引入了音乐疗法,在他耳边播放他曾经喜欢的歌曲,父母的呼唤录音也成了每日必修课。 这一切,都是为了从外部给予大脑儘可能多的刺激信號,里应外合。 希望,总是在最不经意间,悄然萌发。 治疗进行到两周左右。 一个午后,小李的母亲像往常一样为他按摩手指,她感觉掌中那一直软绵绵的无名指,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她猛地僵住,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那只手,生怕是幻觉。 一秒,两秒……那手指,竟真的又动了一下! “动了!我儿子的手动了一下!” 压抑了太久的泪水瞬间决堤,她衝出病房,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这个消息,让整个团队精神大振! 一个月后,更大的突破到来。 当叶辰在床旁呼唤小李名字,並进行针刺刺激时,在场所有人都看到——小李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睁了开来! 虽然眼神还有些茫然、呆滯,但他的眼球,开始能够缓慢地追踪眼前缓缓移动的物体了! “醒了……他真的醒了……” 王晓娜捂住嘴,喜极而泣。 这一幕,在神经內科引起了轰动。 那位曾断言“太难”的主任,看著病床上那双重新映出光影的眼睛,久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与钦佩。 第147章 全市推广,省级掛牌! 儘管所有人都清楚,小李距离真正的康復,还有漫长到难以想像的道路要走,他可能面临肢体功能障碍、认知缺陷等诸多挑战。 但这一线生机,足以刺破最厚重的绝望阴云,重燃一个家庭几乎湮灭的希望。 林枫站在病房外,看著里面相拥而泣的一家人,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们唤醒的,不只是一个沉睡的青年,更是医学边界上一缕新的曙光。 一个个成功的案例,如同涓涓细流,匯集成河,冲刷著固有的偏见。 最初只是急诊科內部的小范围惊嘆,渐渐蔓延到心血管、肝胆、神经內等相关科室,最后整个医院上下都在討论这个“不走寻常路”却总能创造奇蹟的团队。 交班会上,主动邀请林枫团队会诊的科室越来越多。 马保民副院长在翻阅了林枫团队提交的记录著详实数据、清晰对比照片和严谨逻辑分析的试点期总结报告后,在一次院內会议上终於公开表態:“林枫团队用扎实的成绩,证明了中西医结合在急危重症领域的独特价值和巨大潜力。我收回之前的质疑,並支持中心的成立。” 试点期满,成果匯报会上,气氛庄重而热烈。 林枫没有过多渲染理念,而是用ppt一页页展示了试点期间的典型病例,从初诊的危急状態,到中西医结合的详细诊疗步骤,再到各项客观指標的动態变化图,最后是患者转归的对比。 数据翔实,影像资料清晰,疗效评判標准严格参照现代医学指南,同时又深刻体现了中医辨证论治的精髓。 黄启发院长难掩激动,在总结髮言时,声音洪亮:“这三个月,林枫团队不仅治癒了难治的病,更打破了我们思想上的壁垒!他们证明了,中西医结合,是『1+1>2』的智慧融合,是以患者为核心,追求最佳疗效的必然选择!我宣布,『中西医结合急诊与疑难病整合医疗中心』正式立项筹建!” 掌声雷动。这一次,是真正的全票通过。 消息不脛而走,影响力迅速辐射至院外。 市卫生局领导带队进行专题调研。 在仔细翻阅病例,並隨机与几位康復患者及家属座谈后,带队的副局长紧紧握住林枫的手:“林主任,你们这个模式,尤其是像刚才看到的那几个病例,在西医宣告手段用尽时,中医力挽狂澜,真正打破了『中医慢郎中』的刻板印象!这对於优化医疗资源、攻克疑难重症提供了全新路径。市里已决定將你们中心列为重点观察项目,经验成熟后,考虑在全市层面推广。” 省中医药大学反应迅速,校长何楼光亲自率领一支囊括了临床、针灸、中药等领域顶尖专家的考察团。 他们深入病房,观摩针灸操作,查看中药房,对中心“病证结合、优势互补”的核心理念和实践成果给予高度评价。 当场与医院签署深度合作协议,掛牌“省中医药大学中西医结合创新研究院与临床教学基地”,並承诺输送优秀人才,共建科研平台。 甚至在一次全省卫生系统高层会议上,分管副主官在报告中专门提及:“…比如市一院正在探索的『中西医结合急诊中心』,由林枫同志牵头,初步实践显示了良好的效果,这是我省在深化医改、挖掘中医药宝库方面的一次有益尝试和创新突破,值得鼓励和支持!” 中心的实质性筹建,紧锣密鼓地进行了近两个月。 这段时间,林枫忙得如同旋转的陀螺。 他亲自面试了数十名应聘者,最终组建了一支包含资深西医、青年中医骨干、康復师、专业护理在內的多元化团队。 他泡在工地,与设计师反覆沟通,確保中心空间既体现传统人文关怀,又具备顶尖的科技支撑。 “药王有限公司”与中心正式签约,成为战略合作伙伴,注资支持科研,並確保特需药材的优质供应。 中心尚未正式运行,预约諮询的电话就已响个不停,来自全国各地的疑难病患者,將希望寄託於此。 此刻,林枫站在充满传统与现代交融美感的核心大厅里,仰头看著工人们小心翼翼地將那块沉甸甸的“中西医结合急诊与疑难病整合医疗中心”铜牌悬掛到位,心中豪情与责任感交织。 这里不仅是他的理想国,更將是无数患者的新生之地,是中西医碰撞融合、孕育新知的摇篮。 “老师,”叶辰的声音带著兴奋在一旁响起,他递过一份文件,“协和医院发来的疑难病例会诊请求。患者持续不明原因高烧四十余天,伴多臟器功能损害,全院专家会诊多次,病原学、免疫学、影像学检查做了几轮,病因依旧不明。” 林枫接过文件,快速而专注地瀏览著,眼中燃起遇到挑战时特有的锐利光芒:“哦?连协和都感到棘手了?正好,让我们中心的『大脑』开始第一次正式运转。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半小时后第一会议室,进行首次远程多学科病例討论!” “是!”叶辰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周杰、王晓娜、赵石勇等人闻讯围拢过来,脸上没有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兴奋和作为开拓者的使命感。 就在这时,苏沐晴处理完神经外科的后续工作,走了过来。 白大褂衬得她身形清瘦,但步伐坚定。 她看到被眾人环绕、目光专注的林枫,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林枫看到她,穿过人群走来,很自然地递过一瓶拧开的水:“辛苦了。” 苏沐晴接过,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微翘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心情:“那个脑出血患者的家属,刚才在eicu外面,拉著我说了很多。他们…很感激你。在最绝望的时候,是你给了他们希望。” “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林枫看著她,声音温和而坚定,“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中心落成,也……庆祝我们又並肩打贏了一场硬仗。” 苏沐晴抬眼看他,目光交匯,片刻后,她微微頷首,声音轻缓却清晰:“好。” 第148章 魔都富豪上门踢馆 清晨七点五十分,中心大厅。 消毒水与甘草、艾绒混合的独特气息,在崭新宽敞的中西医结合急诊与疑难病整合医疗中心大厅里瀰漫。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鋥亮的高级生命支持设备上,也与一旁静静佇立的明代风格中药柜、泛著青铜光泽的针灸铜人模型交相辉映,形成一种跨越时空的奇异和谐。 林枫站在中央指挥台前,深邃的目光扫过大屏幕上实时跳动的候诊名单与各功能区状態。 他身姿挺拔,白大褂纤尘不染,虽一夜未眠处理行政文书,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如同即將出征的將领,在检视他的阵地。 “老师,”叶辰快步走来,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著复杂的病歷资料,他眉头微蹙,语气带著一贯的沉稳与此刻的凝重,“省人民医院转来的持续不明原因高烧(fuo)伴多臟器功能衰竭(mods)的病例,全部资料已加密传输至您內网邮箱。” “另外,花都中山医院神经內科刚发来紧急会诊请求,一位二十二岁女性,三个月內反覆发作性意识丧失伴肢体抽搐,但所有常规及进阶神经影像学(3.0t mri+增强)、脑电图(包括长程视频脑电)、自身免疫性脑炎抗体谱、代谢筛查全部阴性。他们初步怀疑是血清阴性自身免疫性脑炎或某种未知通道病,但治疗无效,病情持续恶化。” 林枫接过平板,指尖快速滑动,瀏览著密密麻麻的检查数据和影像截图,眼神专注如同鹰隼。“通知核心组成员,四十分钟后,一號数位化远程会议室进行首次多中心病例討论。周杰、王晓娜,” 他抬头,看向正在护士站核对药品清单的两位年轻医生,“周杰,你们两个负责初步梳理这两个病例,重点列出所有无法用现有西医理论完美解释的临床矛盾点,並尝试从卫气营血、六经辨证、臟腑经络角度,提出初步的中医病机假说。” “是,林主任!” 周杰立刻应道,脸上既有面对顶级难题的压力,更有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兴奋。 王晓娜则迅速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重复指令以確保无误,眼神认真而坚定。 就在这时,中心入口处的自动玻璃门无声滑开,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有序忙碌。 一位身著不菲西装的中年男子,在一名年轻秘书搀扶下,步履虚浮地走了进来。 男子五十岁上下,面色晦暗无华,如同蒙上一层灰尘,即使努力维持著企业家的派头,也掩不住眉宇间深重的疲惫、恍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请问,哪位是林枫林主任?” 秘书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拔高了几分,“这是我们王总,王建业先生,专程从魔都飞过来,听闻林主任医术超群,特地前来拜访求医。” 他特意加重了“拜访”二字,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医护面孔,一丝轻蔑在眼底一闪而过。 正在大厅协调物资调配的何尚生主任见状,脸上带著职业化的温和笑容迎了上去:“王总,久仰。欢迎来到我们中心。林主任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请先隨我到这边的贵宾接待室稍作休息,喝杯茶。” 这位王建业王总,是沿海地区一家知名上市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身价不菲。 他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何主任,不必客套了。我时间宝贵,直接点。我这次来,就是衝著他林枫的名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力气,“我这头晕浑身没劲、注意力像一团糨糊的毛病,折腾了快半年了!魔都、京城,最好的医院,最贵的专家號,我看了个遍!” “全身pet-ct、基因检测、最先进的代谢组学分析,能做的检查全都做了个遍!结果呢?一个个都说我身体指標『基本正常』,顶天就是个『亚健康状態』、『慢性疲劳综合徵』,或者乾脆说是『焦虑症』!开的那些营养神经的药、抗焦虑的药,我吃了一大把,屁用没有!反而觉得更昏沉!” 王总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呼吸变得急促,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再这样下去,我別说管理公司,连正常思考都成问题!公司几万號人等著吃饭,几个大项目停滯不前……今天,要是这林主任也跟那些专家一样,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崭新的大厅,语气带著威胁与绝望,“我看你们这刚开张的中心,也不过是又一个炒作概念、徒有虚名的样子货!” 秘书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拍抚王总的后背,语气带著安抚,但看向林枫等人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信任:“王总,您別激动,身体要紧。林主任肯定有办法的,我们既然来了,就要相信医生。” 林枫並未立刻回应对方的质疑,他平静地走上前,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沉稳地落在王建业的脸上。 他没有先问诊,而是遵循著“望诊为先”的古训,静心凝神,仔细观察。 只见王总虽然衣著光鲜,用料考究,但面色晦暗,缺乏正常人所应有的神采与光泽。 尤其引起林枫注意的是,王总鼻樑根部,也就是中医望诊中至关重要的“山根”部位,隱约可见数条细微横向分布的青紫色脉络,如同瓷器上细微的冰裂纹。 这在中医理论中,往往是內部气血瘀滯、痰湿凝结的外在徵象。 “王总,请隨我到诊室,我们详细谈谈。” 林枫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入安静雅致的诊室,王建业依言在诊桌旁坐下,依旧难掩焦躁。 林枫洗净双手,用消毒毛巾擦拭后,伸出修长而稳定的食指、中指、无名指,精准地搭在了王总右手腕部的寸、关、尺三部。 指腹轻触,细心感受著皮下的搏动。 片刻后,林枫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指下的脉象,不像林枫预想中虚证常见的细弱无力,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浊滑”感。 脉搏本身不算弱,但流利度极差,仿佛指尖触摸到的不是清澈奔流的江河,而是浑浊、粘稠、裹挟著大量泥沙的泥浆,涌动艰难,郁滯不前。 这是典型的湿浊內蕴、阻滯脉道的徵象。 第149章 一针见效,富豪跪服 “王总,近来饮食起居如何?” “是否常感觉脘腹部胀满,像有东西堵著?口中是否经常发黏,感觉不清爽,即便刷了牙,那种黏腻感也很快回来?” 林枫收回手,语气平稳地发问,目光却如炬,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病源。 王建业愣了一下,眼神出现了瞬间的闪烁,声音也低了几分:“这个……做生意嘛,应酬难免多一些,吃喝確实不太规律。肚子……是偶尔会觉得有些胀。口里……好像是有那么点黏。” 林枫目光锐利:“恐怕不是『偶尔』,也不是『有点』吧?依我看,你是每日必有酒局,而且是无酒不欢。所饮之酒,恐怕多是高度白酒、洋酒。下酒之菜,也偏嗜肥甘厚味、生猛海鲜这类滋腻难化之物。夜间平臥时,脘腹胀满之感尤为明显,甚至伴有反酸、烧心。” “晨起时则口乾口苦明显,舌苔必然厚腻,刷牙后仍觉口腔不清爽,喉间似有痰阻。大便也多黏滯不爽,易粘马桶,难以冲净。” 这一番话,句句击中要害! 王建业和他身边的秘书瞬间脸色大变,瞳孔微缩,如同白日见鬼! 这些私密的身体感受,王总甚至连身边最亲近的妻子和秘书都未曾详细提及,更多的是独自忍受和烦躁。 此刻竟被林枫如同亲眼所见、亲身体验般,一一道破,毫釐不差!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王建业失声惊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之前的倨傲、烦躁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看著林枫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林枫神色不变,淡然解释道:“望闻问切,是中医诊断的基本功。你山根部位青筋横断,在中医面相学中,常提示『肝鬱乘脾,湿浊內停』。” “你的脉象,如泥浆流淌,医学上称之为『浊滑脉』,是体內『酒湿困脾,痰浊內生』的典型表现。痰湿之邪,其性黏滯重浊,容易阻碍人体气机的正常升降出入。湿浊上蒙於头部清窍,故而导致眩晕、头重如裹、乏力、注意力难以集中;湿浊困阻於中焦脾胃,则会导致脘腹胀满、食欲不振、口中黏腻。你这病,並非西医所能检测出的器质性病变,所以各种先进设备查不出异常;但在中医看来,这是身体功能的严重紊乱,属於『酒湿蒙窍』之证,也叫『痰湿眩晕』。” 王建业听得半懂不懂,但林枫那精准无比的描述和此刻言之成理的解释,已让他信服了大半。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向前倾身,声音带著颤抖:“林主任,那……那我这病,还能治吗?需要多久?” “能治。”林枫言简意賅,语气中充满了篤定。 他拿起处方笺,笔走龙蛇,字跡苍劲有力:“治法当以解酒毒、化湿浊、健脾和胃、豁痰开窍为主。方用葛花解醒汤合半夏白朮天麻汤加减。” 林枫一边写一边清晰地念出处方组成,確保旁边的叶辰也能听清学习:“葛花15克,枳椇子15克——此二味为解酒毒之要药;茯苓20克,泽泻15克,白朮12克——健脾渗湿,给湿邪以出路;法半夏9克,天麻12克——化痰熄风以止眩晕;陈皮9克,砂仁6克后下——理气和胃,醒脾开郁;再加石菖蒲9克开窍,丹参15克活血以防久病入络。先予五剂,每日一剂,水煎两次,混合后分早晚温服。服药期间,务必严格戒酒,饮食清淡,忌食生冷、油腻、甜腻及发物。” 接著,林枫取过一次性无菌针具包,熟练地打开:“现在,我为你行针灸治疗,辅助通调气机,化浊开窍,能更快缓解你当下的不適。” 林枫选取了四大主穴:丰隆穴,阴陵泉,中脘,百会。 他运针如飞,手法却稳健无比,进针、提插、捻转,层次分明,力求“气至病所”。 针尖刺入丰隆、阴陵泉时,王总只觉一股强烈而奇异的酸、麻、胀感,如同电流般沿著小腿內侧向上传导。 针入中脘时,他感觉一直堵著的上腹部似乎有了一丝鬆动,一股暖流隱隱散开。 而当毫针刺入头顶百会穴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之感豁然透达,仿佛给昏沉的大脑注入了一汪清泉。 留针约二十分钟,期间林枫根据针感变化,適时调整行针手法。 起针后,王建业带著几分迟疑,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轻轻晃了晃之前沉重如石的脑袋,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占满:“咦?神了!真的神了!脑袋……脑袋好像一下子轻鬆了好多!那种晕乎乎、像裹了一层布的感觉,轻了一大半!整个人……整个人都感觉清爽了!眼睛看东西都亮堂了些!” 王建业激动得难以自持,一把抓住林枫的手,用力握著,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哽咽:“林主任!神医!你真是神医啊!我之前看了那么多专家教授,花了那么多钱,连我到底得了什么病都说不清楚,你这儿……你这儿就凭看看、摸摸,几根银针下去,一副药还没入口,就让我感觉像换了个人!我……我真是……”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旁边那位之前还一脸倨傲的秘书,此刻也是满脸通红,尷尬不已,连连向林枫和何主任鞠躬道歉:“林主任,何主任,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態度不好,请你们千万海涵!我们王总这病,实在是被耽误得太久了……” 叶辰全程默默观摩,尤其是对林枫仅凭望诊和切脉就能如此精准地推断出患者的生活习惯与细微症状的本事,內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和触动。 他低声对身旁同样看得入神的周杰道:“老师这望诊与脉诊的功夫,已臻化境。《难经》有云,『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切脉而知之谓之巧』。今日亲眼所见,方知古人诚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