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不娶,重生后我不嫁你哭什么》 第1章 怀孕 洛南初正在值夜班。 她的碎发挽在耳后,即使是戴著医用口罩也看得出口罩下是一张漂亮的脸。 露出的那双眼睛灵动、勾人。 皮肤白皙。 娱乐新闻播报著。 她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眼——傅寒声。 “京圈新贵傅寒声和当红小花宋非晚恋情疑似曝光。” “傅寒声深夜出入宋非晚家。” 洛南初抬眼眼神落在屏幕前,神色黯淡了几分。 男人的背影有些模糊,頎长的身影,宽阔的肩挺拔的身材,只露出了半个侧脸。 但不难认出照片上矜贵的男人就是傅寒声。 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洛南初追隨了他整整六年。 两年前,她和傅寒声结婚了。 她以为迟早能捂热这颗冰冷的石头,但是这两年里,她只等来了傅寒声和宋非晚一次又一次的花边新闻。 她垂著眼眸將新闻关闭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 同事贾甜甜激动的拿著手机在她面前晃悠: “洛医生,你有没有觉得傅寒声和宋非晚很般配。” “简直郎才女貌啊。” “一个是矜贵总裁,一个是当红小花,我磕到了啊啊啊。” 洛南初嘴角微微扬起: “是挺配的。” “干活吧。” 她和傅寒声没有办婚礼,只拿了本结婚证,也没有大肆公开,知道他们结婚的人只有身边要好的朋友和亲人。 傅寒声在外人面前依旧是单身的形象。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 洛南初看见备註时候睫毛颤了颤,轻声道: “傅寒声。” 男人的声音低沉清冷: “我出差晚上不回去別等了。” 洛南初: “知道了。” 出差? 那在影院外和宋非晚炒緋闻的人是谁。 天微微泛白,空中掀起了鱼肚白。 洛南初脱下白大褂,纤细漂亮的五指在水流慢条斯理的冲洗。 洗乾净后,她抽出几张纸擦拭。 从衣架上拿起外套披在身上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看著空荡荡的家她早已习惯。 角落的书架上堆满了宋非晚的杂誌。 —— 洛南初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距离她入睡还不到三个小时,电话铃声像夺命连环扣一样响起。 电话那头直奔主题: “来医院一趟,出事了。” 听见这话,她立马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洗漱后狂奔向医院。 她换上白大褂,戴著口罩,碎发下是一双漂亮的美眸,眼神灵动。 贾甜甜面带焦急,在急诊和妇產科,她最怕的就是看见病人和同事脸上这样著急的表情了。 说明大事不妙。 贾甜甜气都没喘过来,大口大口的呼吸,赶忙说话: “洛医生,通往机场的高架桥上发生了一场重大的交通事故,伤者很多。” “还有宋非晚。” “外面围著一群记者,都在等宋非晚。” 洛南初立马往外跑,倏然她愣住了脚步。 傅寒声的衣服有些脏乱上面带著血跡,怀中抱著浑身带血的女人向手术室狂奔。 他眉眼冷峻,骨相优越,轮廓分明五官深邃。 在看清他怀中女人的时候,洛南初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有些无法动弹。 他说他出差了,可现在却抱著宋非晚出现在医院。 男人冷声蹙眉道: “愣住做什么,救人啊。” 那凌厉的眼神让洛南初心颤了颤。 “把人放置在担架上。” “几个护士和我一起进手术室。” 宋非晚妊娠八周。 看见报告的时候洛南初的手有些拿不稳单子了。 她嗓音略带沙哑: “立马手术。” 躺在手术台上的宋非晚唇色有些发白,楚楚可怜。 她拉著洛南初的手: “一定要抱住我和寒声的孩子,求求你了。” 洛南初垂眸看著她: “我是医生。” “这是我的职责。” 在拿起手术刀时,洛南初眼角处滴下一滴泪水。 她眨了眨眼將眼泪憋回去,大口的吸了气后低著头认真的动手术,全神贯注。 她熟练的拿起手术刀,这样的手术她做过无数遍。 但这一次,最难。 在看见傅寒声抱著宋非晚来到妇產科的时候,她的心砰的一声砸开了,变得稀碎。 洛南初几乎不敢多想,手术內大家都屏气凝神。 外面的人是傅寒声,ms集团总裁,京圈太子爷。 他十八岁赴美留学,年仅十八岁就成为了华尔街的传奇,在瞬息万变的股票市场里掀起波澜,是华尔街金融难以撼动的左膀右臂。 谁也不敢得罪。 万一宋非晚肚子中是傅寒声的独子。 洛南初尽力了。 宋非晚肚子中孩子的月份尚小,她失血过多,能救回来一条命都已经是万幸了。 洛南初的医用手套上沾满了血,碎发有些湿了,额前沾染了水珠。 “手术结束了。” “孩子没保住的事情不要太直接的告诉病人,先和她的家属说一声。” “等病人情绪稳定了再说。” 洛南初换下白大褂,用洗手液洗手。 贾甜甜走到她身边: “洛医生,你好像心情不好?” “你眼睛有点红红的,是不是没睡好,这场手术完赶紧回去休息吧。” 洛南初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她状態確实不太好。 眼圈微微红。 她勉强的笑了笑: “確实没睡好,我才刚入睡三个小时呢。” “就被领导夺命连环扣叫来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从事这行。” 贾甜甜点头嘆气: “害。” 出了手术室,傅寒声站在门外。 神色有些焦急,向来稳重淡定的男人,洛南初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样的情绪。 慌张和害怕。 他的声音有些哑: “孩子怎么样了?” 洛南初直视著他那双细长的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知道点什么,又或者想让他说些什么。 可是他什么也没解释。 洛南初问: “傅寒声。” “孩子是你的吗?” 问出这话的时候,她的心轻轻的咯噔一下。 傅寒声也直勾勾的看著她的眼,眼神坦荡。 他不语,勾起嘴角淡淡一笑。 接著,他说: “我问你,孩子保住了吗?” “洛医生。” 男人的声音很淡,咬重了洛医生三个字,带著一点点的鼻音,显得慵懒。 她的呼吸却猛地一滯,捏紧了手指。 “孩子没保住。” 男人眉眼轻皱。 他道: “我知道了。” 傅寒声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病房,洛南初却悄悄地红了眼角。 病房內,宋非晚得知自己孩子没了后哭了许久。 傅寒声轻轻地搂著她: “晚晚,孩子还会有的。” “別哭了。” 宋非晚哭得断断续续,死死咬著下唇,肩膀隨著抽泣剧烈起伏。 “寒声,你告诉我。” “是不是她故意杀了我的孩子。” “她杀了我们的孩子。” “你和她离婚好不好?” 傅寒声扶住宋非晚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 “晚晚,你太激动了。” “孩子还会有的。” 宋非晚哭累了才睡了下去。 第2章 他的緋闻 傅寒声抱著宋非晚出现在妇產科外的照片立马被媒体爆料出。 照片立马登顶热搜。 #京圈太子爷傅寒声和美艷女星宋非晚疑似好事將近 #惊!ms集团总裁恋情,疑似將迎来继承人 #宋非晚怀孕 媒体之间消息流传的很快,这些消息立马就在网络上传播开了。 洛南初下电梯,一群记者就围了上来。 话筒懟著她。 记者爭锋拿著话筒都希望得到她的回应。 “请问洛医生,听说你是宋非晚小姐的主治医师。” “能不能透露一些宋非晚和傅寒声先生的恋情呢?” “宋非晚的孩子几个月了?”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的冒出来,外面被堵得水泄不通,洛南初眉头紧拧一言不发。 她的心態並没有好到可以面对记者逼问丈夫和初恋的緋闻还能面色自如。 记者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划在她心尖上。 直到记者不停的逼问,她连路都走不动了才在记者满怀期待下开口: “不好意思,这些我都不清楚。” “我院是绝对不会透露病人的任何病情和隱私。” 洛南初打电话给了安保处,让保安过来驱散人群。 直到保安到来,她才从拥挤中挤出一条路。 到了地下车库,赶紧打开车门上车驱车离开医院。 洛南初到了家以后拿出那本红色的结婚证看了许久。 这段婚姻是怎么来的呢。 两年前的一场聚会上。 她和傅寒声被困在svip套房。 两个人都中了药。 傅寒声向来不近女色,清冷自持。他为了不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甚至不惜自残。 可洛南初的药效比傅寒声要强,她浑身燥热突然抱住了傅寒声。 在那一瞬间,理智动盪。 大脑被另一种欲望占据。 身上的燥热消失。 一觉醒来,洛南初却立马清醒了。 她迅速復盘昨晚发生了什么,洛南初瞬间脸色泛白,她和傅寒声被人算计了。 而身侧的男人也在她小幅度的动作中清醒。 傅寒声微微眯著眼,脸色有些不太好: “洛南初,你怎么在这。” 洛南初莫名有些慌。 傅寒声冷声道: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你自毁清誉也要爬上男人的床。” 也是那个夜晚,洛南初如愿嫁给了傅寒声。 傅寒声从此对她冷漠,厌恶。 婚后,洛南初解释过,那晚发生的事情是意外。 但傅寒声不相信。 洛南初看著结婚证,余光瞥见电视机上的新闻报导,眼眶溢出阵阵湿热。 她將结婚证盖上,给傅寒声打去电话。 声音带著颤抖。 电话被接通的时候,傅寒声冷笑的声音像刺一样將她的心刺穿。 “傅寒声。” “她的孩子,是你的吗?” 傅寒声没有给她答案,洛南初掛了电话。 对於和傅寒声这段错误的婚姻,她有答案了。 次日清晨。 洛南初走进一家写字楼。 走到了律师事务所。 她联繫了离婚律师。 律师得知了她的结婚对象,再三的確认。 “洛小姐,你確定要离婚吗?” 洛南初点头。 “对,越快越好。” 出了律师事务所,洛南初的手机里跳出一条娱乐消息。 有人將宋非晚未出世孩子的爸爸扒出来了。 网络匿名爆料: 【当红小花宋非晚的孩子是京圈大佬傅寒声的。】 【没错,就是百年世家傅寒声。】 【金融巨鱷。】 这些消息立马传开。 洛南初挺想知道傅寒声会怎么回应媒体他和宋非晚之间的关係。 毕竟一年前傅寒声归国,她邀请傅寒声吃饭放低姿態求和被媒体拍了照片引起一阵轰动。 傅寒声立马召开记者大会澄清和她的关係。 洛南初还记得当时她看见视频的时候心像被揪住一样,难受到无法呼吸。 这一次,傅寒声用ms集团的官方號发布: 【谢谢大家关心,宋非晚小姐失去了孩子处於极度悲伤的状况,希望大家不要过分关注,请体谅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没否认,也没承认。 但是媒体默认了他就是宋非晚孩子的爹。 看见这条消息,洛南初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 洛南初按时参加了傅家的晚宴。 这次的晚宴在游轮上举行。 没人知道,洛南初的包里装著律师擬好的离婚协议。 洛南初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宋非晚恢復的不错,肌肤雪白,杏眼瀲灩,眸光流转。 宋非晚站在祖母身侧,將祖母笑眯眯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隙。 看见洛南初的到来,祖母乐得更欢了。 即刻上前拉住洛南初的手。 “我孙媳妇,就是漂亮。” 祖母说这话时,还特意朝著宋非晚看去。 因为这句话,宋非晚脸色有些难看。 不难听出,傅老太太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宋非晚捏紧了拳头,这个老太太和她聊天的时候明里暗里都在夸洛南初。 听见祖母的话,洛南初顿时感到心尖泛酸。 老太太掀起眼皮,瞧著面前这个女明星,她冷哼了一声。 “行了,你自便吧,我也没功夫招待你。” “我可要和我孙媳妇好好说说话。” 宋非晚明明心底不太开心但还是绽放出笑意。 “祖母,那我先走啦。” 傅老太太握著洛南初的手。 “南初,我相信寒声。” “那个孩子不会是他的。” 洛南初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 她低著头,轻声说。 “祖母,我想和他离婚了。” 傅老太太立马抬起头。 握著洛南初的力度更用力了。 洛南初不敢直视老太太的眼睛,怕看见她失望。 “祖母,我想出去透透气。” 傅老太太便鬆开了手,嘆了声气。 “好。” 洛南初离开走到室外吹风。 她站了好一会儿,宋非晚却走到了她身边。 “洛南初,寒声不爱你。” “放过他吧。” 洛南初冷笑斜睨了她一眼。 倏然,宋非晚一跃翻过了邮轮的护栏还死死抓著洛南初的手。 宋非晚大喊: “南初,对不起。” “你不要鬆手好不好,我和寒声是清白的。” 宋非晚早就听见了傅寒声朝著她们走来的声音。 洛南初心底暗叫不好,用力的將人拉上来。 宋非晚大力將洛南初也拉了下去。 有人大喊: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傅寒声面色骤变,冲向了海边。 洛南初浮在水中,傅寒声和她对视了一眼。 他的神色阴冷,眸色深沉。 洛南初知道,他又一次的误会自己了。 傅寒声猛地的扎入水底,朝著宋非晚游去。 洛南初笑了笑,失去了力气,一点一点的浮进海底。 她终於要解脱了。 第3章 新生 洛南初看著面前的男人面色微红,他的脸上带著浅浅慍怒,眼神阴冷的瞧著洛南初。 她失神了片刻。 她还清楚的记得溺水前的感受,咸腥的海水一点一点的將她吞没,在暗无天日的大海里,她任由自己被海水吞冲打。 海水很冷,夜晚的大海深不见底,很可怕。 男人声音沙哑,低沉。 带著一丝的不耐烦。 “洛南初。” 洛南初的思绪被他拉回,掀起眼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男人轻哼一声,语气带著淡淡的嘲讽,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这种下作的手段,你也敢玩。” “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 洛南初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她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毫无血缘关係的世交小叔叔——傅寒声。 她重生了,重新回到了二年前和傅寒声发生关係的那个夜晚。 傅寒声大她六岁。 因为洛、傅两家世交,她寄住在傅家。 看见这张俊俏冷漠的脸,洛南初眯了眯漂亮的眼眸。 傅寒声面色泛红,不是正常的红。 带著微微的欲望。 洛南初知道,他们两个人都中药了。 洛南初的脸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两侧微微泛红。 她冷静地和傅寒声对视。 “傅寒声,药不是我下的。” 傅寒声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眼神充斥著冷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很明显,他不相信她。 但洛南初就没想过需要她相信。 解释不解释是她的事。 傅寒声相不相信是他的事情。 前世,门从外面被人反锁。 她没有抵住药效主动从身后揽住了傅寒声的腰,曖昧的氛围就在室內散开。 她忍不住动了情。 傅寒声被迫娶了她,此后便认定是她下的药。 她十八岁喜欢上傅寒声,二十二这年因为这场意外有机会嫁给她。 她一直知道傅寒声有一位初恋宋非晚,但她喜欢傅寒声,所以在宋非晚远走高飞国外后对傅寒声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无人不知,她喜欢傅寒声。 在傅寒声看来,这一切都是她的自导自演,欲擒故纵。 因为这次的意外,她如愿嫁给了傅寒声,傅寒声却是被迫娶了她。 傅寒声对她恨之入骨。 嫁给傅寒声二年,这些年里她並不幸福。 在傅寒声初恋回来的那年,洛南初人生彻底跌入了泥潭。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死缠烂打著傅寒声了。 她没有理会傅寒声的冷嘲热讽,迈开腿,走到浴室里,將水温调到最低,拧开水龙头放水。 听见哗哗的流水声,傅寒声推开了门。 男人高大的身影挤进浴室,他眉眼冷淡。 “洛南初,你又想做什么。” 她本来想將浴缸放满冷水,整个人浸泡进去的。 但考虑到等会就会有媒体破门而入。 若是她浑身湿漉漉的泡在浴缸中,即使她穿著衣服,但以媒体的尿性,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画面的。 依然会添油加醋引导误会她和傅寒声发生了关係,製造出爆炸性的新闻。 洛南初拿著刀毫不犹豫的朝著手腕处割去。 傅寒声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即刻抓住了她的手。 握住了刀刃。 洛南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傅寒声,鬆手。” 洛南初找到机会推开了傅寒声,將被划伤的手浸泡在冷水中。 一阵剧烈的刺痛蔓延全身,这种刺痛感取代了身上的燥热不適。 洛南初鬆了口气,潮湿的水汽也慢慢沁湿了眼睫。 疼痛感不断上涌。 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咬紧了唇瓣。 傅寒声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著,盯著她。 冷冷地道。 “洛南初,你在做什么?” 洛南初垂眸瞥了眼浸泡在水中的手臂,有红色的血液溢出、散开在水中。 她昂著头,对视著他的双眼。 “你不是长眼睛了,这都看不出来吗?” 室內有暖气,傅寒声在晚宴上脱下了西装外套和大衣,此刻他身上的汗浸透了脊背,薄薄的衬衫粘著肌肤,甚至能看见他脊背上流畅的线条。 上一世,洛南初不是没见过傅寒声的身材。 他的身材很好。 仅仅只是隔著一件单薄的衬衫,也能隱约的看见衬衫下流畅、清晰的肌肉线条,所以傅寒声披上了西服外套。 她轻嘖了一声,笑著看傅寒声。 “你放心好了,我对你没兴趣。” 傅寒声眉梢轻挑,带著探究的情绪看著她,想將她的手从水中拿出。 洛南初立即喊道。 “別动,你出去。” “如果等下有人闯了进来,看见我们共处一室,还呆在浴室肯定会误会的。” 傅寒声手上的动作愣住了。 洛南初喜欢他,他是一直知道的。 对於她的喜欢,他一直在刻意迴避。 今晚的事情,傅寒声能想到的始作俑者就是洛南初。 除了她,没人大胆到敢给他下药。 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群扛著摄像机的记者破门而入。 此刻的傅寒声看上去毫无异样的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记者衝进来的时候面面相覷,脸上充斥著疑惑。 小声与同行记者说。 “不是说傅总和洛小姐发生了不可告人的关係吗?” “对啊,洛小姐不是亲口承诺了会让我们拍到爆炸性新闻吗?” 傅寒声扫视了这些媒体,起身站在某个记者面前,轻轻用指尖勾起其中一个人的工牌。 “谁派你们来的?” 记者有些结巴,双眼在室內寻找洛南初的身影。 “洛……南初。” 傅寒声眸色深沉。 “滚出去。” 直到听见好友的声音,洛南初悬掛著的心才彻底落下。 被送往了医院,洛南初睁眼时药效已退。 身上那股燥热难受也彻底清除。 护士给她用了药。 手腕处的伤口也被包扎了。 一道高大頎长的身影就站在她身侧。 傅寒声拉起一条椅子挪到床头,眉眼间无任何情绪。 眼神落在她身上。 “洛南初。” “自甘下贱,给男人下药这就是你这些年学的东西吗?” 洛南初冷笑了一声看著他。 “傅寒声,我寧愿自残明哲保身都不会和你发生一丝关係,你多虑了。” “昨晚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 傅寒声的眉梢轻轻蹙著。 他起身,背对著洛南初。 “我不希望,你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也別想动她。” “明白吗?” 洛南初冷笑了声。 “傅寒声,我不喜欢你了。” “你明白吗?” 听见这句话,傅寒声猛地转身。 目光落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她面容清秀,没有任何妆容修饰,唇色很浅。 他眉梢轻轻有扬起,似乎不相信洛南初的话。 第4章 躲他 待傅寒声走出病房,洛南初闔上了眼。 此刻的她,激动万分。 她重生了。 一滴泪水溢出。 泪水滚烫的砸落,顺著眼眶一点点流下。 这一世,她不会爱傅寒声了。 知道她住院的事情,傅家派了人过来看她。 傅老太太上午得知消息,下午就到了病房。 看见傅老太太,洛南初嘴角勾起笑意。 “傅祖母。” 傅老太太笑了笑。 “唉。” 洛南初主动说。 “祖母,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你別担心我。” 话音落下,傅老太太就笑著说。 “我让寒声帮你。” 听见傅寒声的名字,洛南初脸上的笑立马僵住了。 祖母摇摇头: “没有,我们南初真好看。” “要是给我当孙媳妇多好。” 傅寒声的神色落在了洛南初身上。 洛南初想起前世的种种,以及嫁给傅寒声后遭到的冷落就浑身发凉,再嫁给傅寒声那就是她蠢了。 她绝不要重蹈覆辙。 她拉著祖母的手撒娇: “祖母,傅小叔有喜欢的人。” 傅寒声微微怔住,有些错愕。 这是洛南初第一次称呼她为小叔。 洛南初以前从不愿意喊他小叔。 他知道,这是因为洛南初喜欢自己。 可这一次,她却主动喊自己小叔。 傅老太太都感到惊讶: “南初,你居然喊他小叔?” 洛南初点头: “对呀。” “傅寒声就是我小叔叔,不是吗?” 严格来说,傅寒声不算她哪门子小叔叔。 洛家和傅家关係好。 而她父母在国外做生意,大学后將她寄养在傅家。 傅寒声的父母也在国外。 傅家只有傅寒声在。 为了让傅寒声多多照顾洛南初,才让南初称他为小叔,多少算个长辈能照顾她。 傅老太太也是在今年才回到国內的。 听见洛南初的话,傅寒声有些不爽,他发声: “洛南初,少占我便宜。” 洛南初没有理他,连头都没抬。 出院后,洛南初跟著傅寒声回到了傅家。 洛南初在心底打著算盘,准备搬出傅家。 傅寒声对於下药的事情对洛南初仍有防备。 他启唇,语气冷淡。 “洛南初。” “我希望你,不要越界了。” “既然我托你父母替他们照顾你,好歹也算你的半个长辈。” “若是你再做些什么逾越之举,我不介意替他们教育你。” 傅寒声在提醒她,他一直拿她当小辈。 听见这些话,洛南初冷笑了声。 她清脆地喊了声“小叔叔” “你把你担心的心收回肚子里。”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了。” 说这句话时,洛南初眼神极其认真,不带任何爱慕的情绪。 洛南初才不希望自己被贴上一个“不自爱”“倒贴”的標籤,所以她小心翼翼的不和傅寒声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在傅寒声帮她搬行李,快要触碰到她的手时,她立刻收回了手。 动作迅速,就好像碰到了烫手山芋。 傅寒声感受到了她避嫌的动作,垂眸看了一眼。 余光瞥见她警惕的样子,傅寒声掀起眼眸和洛南初对视。 对於製造和傅寒声的亲密接触,洛南初算是个“惯犯”了。 但那已经是之前的事情了,当时她还喜欢傅寒声。 现在她巴不得离傅寒声越远越好。 洛南初一把夺过傅寒声手中的行李箱。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傅寒声皱了皱眉,鬆开了手。 —— 傅寒声正在某处的高级会所。 包间內有棋牌室和茶厅。 他散漫慵懒的靠著沙发,指尖夹著一把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明明灭灭,火焰亮起又被他熄灭。 有女人贴近他的身边,他不著痕跡的往后退避开了。 好兄弟陆錚笑著说: “呦呵,傅总这么避嫌。” 另一个圈內的好友打趣: “还得是傅总异性缘好啊。” “傅总,这是在为非晚守身如玉呢。” 听见这话,傅寒声眉眼动了动。 傅寒声十六岁和宋非晚有的交集,宋非晚是他家保姆的女儿。 但他宋非晚的哥哥和他关係不错。 对於交朋友,傅寒声向来不讲究家世背景那一套。 玩得来就行,没那么多讲究。 对於强者来说,自身的本事大过於交际圈,他本就是食物链的顶端。 他也不需要用婚姻来辅助自己的事业。 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义正言辞的以联姻拋弃喜欢的女孩。 但傅夫人和傅时並不赞成他和宋非晚在一起。 二十岁,傅寒声被送出去国外读书。 也是那时,他成为了华尔街新起的一匹黑马。 短短的时间內,让华尔街更新换代。 他回来后,宋非晚就出国了,这其中大概有他父母的手脚。 但他没多管。 对於宋非晚,並非男女之情。 更多是因为宋非晚哥哥所以对她加以照顾罢了。 傅寒声薄唇微启: “行了。” 陆崢想到那成日围在傅寒声身后的洛南初妹妹,有些感嘆: “唉,洛南初真是爱错人了。” “你心有所属。” “她却喜欢你。” 傅寒声斜睨他一眼。 陆崢自顾自问道: “宋非晚在国外好像混得还行,听说拿了个什么金奖。” 傅寒声点头,他有所听闻。 宋非晚也在社交软体上和他报过喜。 网络这么发达,宋非晚又进了娱乐圈,他就算不特意关注也偶尔能看见和宋非晚有关的消息。 “寒声,宋非晚有说什么时候回国吗?” 傅寒声想了想摇头。 陆崢开玩笑: “她要是回国,洛南初妹妹还不得伤心死。” 傅寒声砸了个枕头在他身上,轻轻挑眉,轻嘖一声: “行了啊,別整天死不死的。” “她哪有你想像中那么脆弱。” “还有,她算你哪门子妹妹,別一口一个妹妹的叫了。” 陆崢哼了声: “切。” “人洛南初最喜欢喊我陆崢哥哥了。” “唉,人確实喜欢你啊,她喊我哥哥,不过是真拿我哥哥。” “你看看,她都不愿意喊你哥喊你一声小叔,生怕喊你一声哥或小叔就成乱伦了。” 提到这,傅寒声想起洛南初一口一个的喊他小叔。 他心底有些不爽但也没多说什么。 傅寒声挽起袖子,白皙的手臂上青筋迸发,那双纤细的五指简直是手控党的福音。 手的主人那张脸也完美。 男人面部线条乾净利落,红唇薄而红润,骨相周正。 身上带著矜贵淡漠的冷傲和散漫。 笑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不经意的撩人。 周围的女生悄悄红了脸。 和他对视一眼便匆匆的撇开眼神,心跳小鹿乱撞。 但傅寒声本人却不自知。 也是因为这张好看的皮囊让洛南初沦陷。 傅寒声捞起西装外套,陆錚不满: “唉唉,这就走了?” 祖母生日宴会前,洛南初拿著一道题缠著他讲。 她穿得单薄,贴近他时,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了。 他有些烦躁將人推开: “洛南初,男女有別,知道吗?” 洛南初撇了撇嘴: “那好吧。” 傅寒声准备回去给她讲这道题。 “回去陪陪家里的老人唄。” 陆錚笑出声: “不是哥们。”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二十四孝了?” 傅寒声没理他。 他长腿一跨,上了车。 回到家,洛南初也和朋友逛街回来。 洛南初见到他迅速加快脚步。 她生怕自己和他多一分的举动和亲近就被误会成勾引。 上一世,她和傅寒声发生关係后。 傅寒声沉著脸,声音冷得像凛冬的霜雪,不带任何情感的问她: “洛南初,你真得不懂自爱吗?” “自毁清誉也要爬上一个男人的床。” 那一刻,他的眼神很冷很冷。 洛南初第一次感到害怕。 她知道傅寒声真的生气,可任由她怎么解释,他都不相信。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怎么忍得了心上人这样羞辱。 所以洛南初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傅寒声轻轻迈开腿就追了上来,看见洛南初跑,他冷笑: “跑什么?” “有鬼啊。” 洛南初抱著资料,低著头不看他。 心底暗骂,你就是鬼。 你比鬼还恐怖。 洛南初一溜烟的就跑走了。 第5章 误会 洛南初听见了浴室的水流声。 悄悄的进了傅寒声的臥室。 前世,她在傅寒声臥室偷偷留下了一封告白信。 这封信被发现后,傅寒声更坚定的认为下药的事情是她做的。 她搜罗了一大圈才將那封表白信找到。 找到的时候她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没拆封。 转身时,男人正站在门口。 他眼眸微微眯著,眼神紧紧地盯著她。 洛南初有一瞬间的慌乱后又镇定下来,她没必要心虚。 傅寒声唇角轻扯了下,眼里带著明晃晃的轻视。 他声音沙哑,带著些警示的意味。 “洛南初。” “你又想做什么?” 洛南初悄悄將信往自己身后塞了塞。 她说,“我没有。” “我现在就出去。” 傅寒声语气阴冷,那双眼眸漆黑闪过复杂的神色。 “南初。” “我说了,你不能进我的臥室。”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他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錶,然后轻轻嗤笑。 “现在几点了?” “大半夜,你进一个男人的房间。” 他的语气戏謔,让洛南初感到委屈。 “身后藏著什么?” 他走到她的身后,慢条斯理的將那封信拆开了。 在看清楚信上的內容,他皱了皱眉,神色低沉。 【傅寒声,我喜欢你。】 【从刚到傅家的时候……】 傅寒声掀起眼眸,轻笑道,“我们两家世交,按照辈分你该喊我一声小叔叔。” “但是南初,我一直拿你当妹妹。” “你是女孩子,要自爱些。” 洛南初听见这些话,泪水因为他的一句话毫无徵兆的漫了出来。 她委屈,委屈自己喜欢他这么久。 和他对视的时刻,淹入海底的无助和恐惧瞬间涌入心头。 还有死前,他那冷漠金额失望的眼神。 她目光坚韧,执著的看著他。 面前的男人矜贵淡漠,清冷。 他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喜欢他,不在意他的態度,不在乎他是不是討厌她。 洛南初深深地吸了口气。 “傅寒声,我不喜欢了。” 她抢回了那封信。 信是在她重生之前写好的。 並不是当下的她写的。 这些情感也是前世的,今生的她不喜欢他。 当著傅寒声的面,她將信撕成了两半。 傅寒声看著她的动作。 撕成碎片后,洛南初直接丟在了垃圾桶里。 她的动作没有半点犹豫。 “小叔叔。” “我不喜欢你了。” 这声小叔叔,让傅寒声心底晃了晃。 她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眼神清澈坦荡。 傅寒声看著满脸写著倔强和认真的女孩。 洛南初走出了他的房间。 她清瘦的背影消失了。 傅寒声皱了皱眉。 —— 洛南初回到自己的臥室。 几百平的公寓安静无声。 她环视了一圈。 在这间臥室內她住了四年。 这里有她初到傅家是局促不安,再到像个小太阳热情似火的粘著傅寒声。 傅寒声是她的初恋。 第一次情竇初开喜欢上一个人。 也算得上是第一次失恋。 她盘腿坐在地上,收拾著属於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出傅寒声的公寓。 傅寒声送的礼物在重生之前她一直收藏著。 现在她拖出一个大箱子,將他送的生日礼物、包包,隨意的堆在了这个大箱子里。 收拾好后,她又开始整理衣服。 东西有些多。 看著这么多的东西,她在想该怎么搬。 她火速的收拾好了。 在网络上看了一个晚上的租房信息。 她想要租到医院附近,上下班方便。 傅寒声的公寓离医院有些远,每天出行需要一个小时。 当时为了追傅寒声,她怕搬出去离他远了。 所以就一直住在这儿。 她想租一个两室一厅,面积不用太大。 一个人住就够了。 瀏览了一圈,她看见了几个满意的房子。 她约了中介看房。 约的时间是明天上午八点。 次日清晨,她和中介到了小区底下。 中介热情的给她介绍每一间房。 “洛小姐,你们小姑娘啊还是要租小区比较好。” “住在那种城中村,房价虽然便宜,但是不安全啊。” “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 洛南初和父母提过了,她想要搬出傅寒声的公寓。 洛母知道的时候有些惊讶,但爽快的答应了。 “初初,我和你爸爸在国外忙。” “最近回不去。” “要不我让助理回去陪你在医院附近买套房?” 洛南初拒绝了。 她怕以后会想离开京北。 洛南初有足够的资金租房,她的实习工资不高,甚至还要倒贴。 全靠父母救济。 中介带问了她在租金上的接受范围以及对房子的要求,又带著她看了几套房。 洛南初看中了第三次中介带她看的房子。 房子步行到医院只要十分钟。 小区绿化好,安静。 中介夸她会挑,“洛小姐,眼光好啊。” “住这里的几乎都是你们医院的医生。” “这小区很安静。” 这是一处高档小区,地段好,房价高。 “这个房东也是你们院的医生。” “说不定你们还认识,他姓陈,是你们院外科医生。” “挺帅的一小伙。” 倏然,中介面色有些不对。 洛南初问她怎么了。 她说,“你不是急著租嘛?” “唯一不足的就是房东要月底才搬走。” “房东出去国外进修了,月底才会回来。” “你得月底才能租。” 洛南初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没事,我可以等。” “我月底就能搬进来吗?” 中介点头。 她和中介先签了协议,等到月底就能直接搬了。 看完房,签完协议天色渐暗。 傅寒声会在七点左右到公寓。 这个点回去一定会和他碰上面。 洛南初在外面逛了一圈,故意拖延时间。 八点的时候她走到公寓楼下,看见了傅寒声的车。 她赶紧躲了起来。 直到公寓的灯亮起,过了半个小时她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推开门时,男人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叠,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见开门的声音,男人缓缓抬头。 洛南初觉得尷尬,她低著头不想直视他。 傅寒声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 “南初,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洛南初轻轻“嗯”。 她火速冲回了臥室。 第6章 搬出公寓 她想到要离开傅家,心底有些欢喜。 只是这几天依旧要在傅家呆著,还要和傅寒声相处。 她只能想著法子避开他了。 从这天开始,傅寒声出现的地方,洛南初都会避开。 夜里,洛南初想出去倒水,却看见男人宽阔挺拔的身影。 傅寒声刚刚应酬回来,看见洛南初有些鬼鬼祟祟正想上前,却不料她立刻就关上了门。 他的神色暗淡了几分。 洛南初深吸了口气,再看看自己穿著的睡裙,立马换了一套长袖长裤的睡衣套装。 待外面没了声音过了半个小时確定傅寒声已经回房间不会再出来后她才下楼倒水。 傅寒声的作息很规律,六点就会出去晨跑,八点出发去公司。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傅寒声离开后,洛南初才出臥室吃早餐。 可不料,今天傅寒声没走。 看见傅寒声坐在餐厅,洛南初还愣了一下。 她本想回臥室,傅寒声却就冷声道: “不吃早餐?” 洛南初嘆气坐在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她低著头默默啃著麵包。 傅寒声接到一通电话,他顺手接了起来。 女人的嗓音清甜: “寒声。” “我下个月回来。” 傅寒声慢慢地剥著鸡蛋。 “好。” 宋非晚有些撒娇的意味: “你会不会来接我?” 傅寒声轻轻嗯了声,带著一股慵懒的痞劲。 洛南初听出来了,这是宋非晚的声音,听见宋非晚的声音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女人的手段和狠毒,她算是领教过了。 她现在只盼快点搬出公寓。 听见宋非晚的声音,她又想起前世。 傅寒声那记冷冽的眼神似乎要將她吞没,让她想起和他发生关係后的次日清晨,他的眼神也是那般清冷。 洛南初隨意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牛奶。 清脆的喊了声。 “小叔,我吃饱了。” “您慢用。” 傅寒声听见这个称呼,怔了怔。 他抬起头看著面前的女人,她嘴角带著浅浅的微笑,眼尾扬起,眼神发亮。 那眼里似乎少了些什么情绪。 从前,她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著满眼的期待和爱意。 莫名的,傅寒声觉得失落。 洛南初说完就立刻跑了出去。 她先是看了中介,再去见了闺蜜。 在中介那儿看上了一套房,正好在医院附近,步行只需要十分钟。 下个月一號便可入住。 可是现在离搬进去的日期还有半个月。 也就是说,她还需要和傅寒声面对面相处半个月。 思虑了一会儿,洛南初还是爽快的签下了租赁协议。 她来到了咖啡厅和余鳶碰面。 前世,闺蜜余鳶苦口婆心的却她放弃傅寒声,可她不撞南墙不死心。 傅寒声在和她领完结婚证后立马就出国,可见他有多厌恶和自己的这段婚姻,婚姻存续的两年期间,那个从小积极向上的洛南初早就被磨了心性。 这两年期间,洛南初患上了精神性疾病,焦虑躯体化。 每回深夜,洛南初都会想到那个晚上,明明是和喜欢的人做著最亲密的事情,可她却留下了永远的阴影。 傅寒声认定了是她做的手段,周围的监控也通通被销毁了。 让傅寒声在心里判她死刑的事情是,那杯果酒確確实实是她递给他的。 直到落水之际,傅寒声游毫不犹豫游向了宋非晚。 洛南初彻底死心。 她想起余鳶最常说得话,你要找一个爱你的人,而不是你爱的人。 和傅寒声婚姻,她认输了。她头破血流,也换不来傅寒声一眼。 可宋非晚却能轻轻鬆鬆的得到,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得到他。 所以看见余鳶的时候,洛南初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余鳶有些失措,一把抱住了她。 “怎么了,哭什么?” 洛南初当然没说自己重生了的事情。 对於余鳶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她害怕被当成失心疯送进精神病院。 洛南初说。 “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余鳶轻轻嘆气。 “唉,医护工作者確实不容易啊。” 洛南初用力地点头表示赞成。 余鳶立马追问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南初,那晚你和傅寒声怎么会都中药了。” 洛南初摇头。 “我不知道。” 余鳶的人际关係网广,认识的人多。 洛南初想拜託她能不能找人修復监控,於是她把起因经过结果都复述了一遍。 “鳶鳶,那天的监控坏了。” “我觉得是被人刻意销毁的。” 余鳶捏紧了拳: “谁,这么过分。” “太噁心了。” “居然敢欺负你。” 顿时洛南初就红了眼眶。 她爱慕傅寒声京圈人人皆知,所以事情发生所有都觉得是她动的手脚。 尤其是监控被毁坏了,她完全没法证明清白。 只有余鳶坚定的相信不是她做的。 陪著她抗抑鬱,在她有自杀念头的时候余鳶连夜的飞机赶到她身边,次日就杀到了国外找到傅寒声对他大骂。 余鳶双手叉腰: “放心,我必须找到始作俑者。” 洛南初狠狠地点头。 “谢谢你啊鳶鳶。” 两个人聊了许久后洛南初被傅家司机接了回去。 这晚傅寒声居然不在家。 但他不在家更好。 保姆告诉她,傅寒声今天出差飞往了国外。 但洛南初没多想。 直到睡觉前刷到了微博。 宋非晚的微博登上了热搜。 #新晋小花 #宋非晚疑似归国 宋非晚发了一条微博,內容是: 【呜呜呜,在外面差点遭到0圆购,小林(我的经济人姐姐)还不在身边,还好某人连夜直飞国外来找我。】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背影。 但洛南初一眼便能认出来背影的主人,她追隨了傅寒声许多年,比起他的正脸,她更熟悉他的背影。 照片很模糊很模糊,只有半身。 露出了男人的腕錶。 宋非晚马上就要挤入新晋小花的行列,所以大眾对她的新闻格外关注。 尤其是这种带著曖昧性的微博,不是媒体是捕风捉影,是她自己发的。 马上有粉丝评论: 【宝宝,这个人是谁呀。】 【天,晚晚宝贝不要在事业上升期恋爱啊。】 【这男的做什么的?多大?】 【宝宝,清醒点,我们是你的事业粉,不要恋爱脑。】 仍由著曖昧发酵。 宋非晚很久后才解释: 【大家误会啦。】 一句话又將粉丝的心抚平了。 不得不说,宋非晚极其会拿捏人心。 不然,这些年怎么会將傅寒声哄得死心塌地爱著她。 第7章 离开 傅寒声在国外待了快半个月。 洛南初在外面租的房子马上要入住了,她寄住在傅寒声这儿,离开了也多少需要和主人说一声。 她犹豫了许久,还是拨通了傅寒声的电话。 电话被人接起。 是一道清甜的女音。 “你好,哪位。” 听见是宋非晚的声音,而他们所在的地区现在正是晚上。 洛南初掛了电话。 傅寒声並不在意她,她走得越远越好。 她索性不和傅寒声说了。 洛南初直接將东西收拾好,喊了搬家公司就搬走了。 搬到新家,她邀请余鳶吃火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余鳶陪著她一起去採购后买了许多日用品,以及厨具后回到她的两室一厅。 她负责切菜,余鳶负责洗菜。 菜准备好后端上桌。 热腾腾的烟雾飘起,锅里的食物在翻涌。 余鳶试探性地问出口。 “南初。” “你还喜欢傅寒声吗?” 洛南初没有任何的犹豫。 “不喜欢了。” 余鳶听得出来,洛南初是真的不喜欢了。 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余鳶觉得傅寒声不適合洛南初。 当得知洛南初的答案时,余鳶稍稍的鬆了口气。 —— 傅寒声落地京北机场,陆錚来接的机。 傅寒声身材頎长,黑色的西装勾勒出宽肩长腿,引得周围的人频频回头。 陆錚看见那些偷偷看傅寒声的小女孩忍不住笑了,上前去打趣他: “这一路,有三个阿姨回头,五个小姑娘看你。” 他不说话,径直的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 陆錚: “靠。” “真把我当司机了。” 傅寒声语调倦怠懒散: “不然呢?” 陆錚哼了声。 “恭喜你咯,脱离苦海。” 傅寒声不懂他的意思,敷衍的回: “谢了。” 前几天,陆錚去京大第一医院,才知道洛南初居然搬出了傅寒声的家,住在了医院附近,这一向喜欢当傅寒声小尾巴的姑娘居然愿意离开傅寒声独立生活。 “她確实被你伤得挺深的。” “要是我啊,我也不喜欢你了。” 傅寒声原本轻轻闔眼靠著椅背小憩,听见陆錚的话他缓缓掀起眼眸。 声音有带著困意,漫不经心问: “你在说什么。” 陆錚说: “我说洛南初啊。” “她不是搬出你家了吗。” 傅寒声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什么时候?” 陆錚觉得好笑,人都住他家,他居然不知道。 “就是前几天啊?” “我前几天不是上京北医院有事,碰见洛南初了,她见著我就躲,不过我还是给她拦下来了。” “才知道她搬出去了。” 傅寒声的眸色暗了几分。 本想让陆錚往京北医院附近开去想了想后又作罢。 洛南初如今二十二了,不应该成天黏著他。 到了公寓,傅寒声给洛南初发消息。 他找了一圈,发现洛南初的东西都清空。 唯一剩下的是房间里的一个箱子。 他没有打开看箱子里都是些什么。 很久后洛南初都没有回。 公寓外的门铃响起,傅寒声立刻將门打开。 他以为是洛南初回来了。 结果面前是陆錚的脸。 陆錚笑著问。 “走啊,傅三。” “玩去。” 傅寒声不耐地回,眉眼紧蹙。 “你来做什么。” 陆錚不管不顾的挤了进来。 “约你去玩。” “对了,半个月前。” “我见到南初了,她和一个穿西装的男的约在咖啡厅见面。” “你不会因为南初喜欢你,你不喜欢人家,就假借长辈的姿態去逼著人南初去相亲吧?” 傅寒声陡然一愣,扫了他一眼,目光闪了闪。 “你在哪里看见她了?” 陆錚摸著脑袋。 “半个月前,在她医院附近的咖啡厅。” 傅寒声摇头。 “你最近有和南初联繫吗?” 陆錚耸了耸肩膀。 “没,南初躲著我呢。” “上回在医院见到她,她都懒得搭理我。” “要不是我拦著她,她早跑了。” 陆錚喋喋不休。 “唉。说不定南初过几天就带个男朋友回来了。” 傅寒声的心停滯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往常。 傅寒声眉心微皱,將陆錚赶了出去。 “行了。” “茶你也喝了,你可以走了。” 陆錚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傅寒声撵出去了。 傅寒声推开洛南初臥室的门。 臥室里除了那个被她遗落的箱子,早已搬空。 在桌子上,还有一本日历。 日历上圈了一个日期,上面標记著【离开的日子。】 傅寒声眸色冷了几分。 原来,洛南初早就计划好了要离开。 之前他要帮她找房子,让她搬出去。 苦口婆心地劝她,男女授受不亲。 洛南初也不愿意搬走,如今走得倒是乾脆利落,连话都不留一个。 洛南初收到傅寒声发来的消息,才回復他。 【我搬出去了,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傅寒声收到消息提示音的时候立马点开手机,点开了和洛南初的聊天记录。 看见这回復,傅寒声薄唇微抿。 他拍了张箱子的照片。 【你有东西忘记搬走了。】 洛南初看见照片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遗落了东西。 她回復。 【能帮我寄到医院吗?】 【地址就填京北第一医院,妇科室。】 傅寒声给她拨去电话,男人站在灯光下,眼帘微低,鼻樑高挺。 电话被接起的时候,他眉梢轻轻挑起。 “东西,自己来拿。” 洛南初有些烦躁,她並不想和傅寒声有过多的接触。 更不想再踏进他家了。 於是礼貌地叫了声“小叔叔”。 “你能帮我送来吗?” 听见这个称呼,傅寒声喉结滚动,沉默了半晌。 “洛南初。” “什么时候你这么礼貌,愿意喊我一声小叔了。” 他话里带著嘲弄和冷笑。 洛南初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而是继续说道。 “如果你方便的话,让助理帮我寄来。” 傅寒声声音清冷。 “我的助理没这么閒。” 洛南初没再说而是掛了电话。 箱子里的东西全是傅寒声送的,生日礼物、新年礼物。 当不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他送的东西不再是珍宝。 她也不会去小心翼翼的呵护了。 在意他的时候,她恨不得將和他有关的东西一一封存,不沾染上半点灰尘,害怕与他有关的记忆破损。 可现在,洛南初不在意了。 —— 过了三天,洛南初也没去取回那箱物品。 傅寒声再次打来电话询问。 男人声音低沉。 “东西不要了。” 洛南初轻轻嗯了一声。 “你有空寄个同城快递到医院吗?” “你让陈姨帮忙寄或者你的助理。” 傅寒声坐在办公室,俯瞰著京北,他长腿交叠靠在椅子上。 眼眸微眯,看著远处的高架桥。 高架桥上车流不息。 “我的助理很忙,没空做这种小事。” “陈姨最近休假。” “你家地址告诉我,我给你送过去。” 洛南初不知道为什么傅寒声这么执著。 他的助理忙,难道他就不忙吗? “不用了。” “东西你隨意处置吧,上班的时候顺路丟了就行。” 傅寒声清淡无波的眼神此刻有了微微触动。 他声音懒散。 “为什么丟了?” 洛南初重申了一遍,语气有些重。 “那东西也不值钱,丟了吧。” 傅寒声开完会回到公寓。 他走进原本那间属於洛南初的臥室。 將箱子打开。 箱子里是一些首饰和包包。 傅寒声眼眸微动,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东西都是他送给洛南初的。 洛南初向来將他送的东西看得紧。 他隨意送的一枚女士腕錶被人打湿了水,洛南初当时都急哭了。 现如今,她竟忍心將东西全扔了。 傅寒声不甘心的给洛南初打去电话。 “东西真不要,我今晚就丟了。” 洛南初不耐烦轻嘖了声。 “真不要。” 傅寒声的声音轻淡。 “里面都是我送的生日礼物,还有新年礼物。” 洛南初。 “嗯,我知道啊。” “那就物归原主吧,你也可以留著要是觉得碍眼就都丟了吧。” 洛南初今晚值夜班,她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並不想和傅寒声说太多。 听见有护士喊她的名字“洛医生。” 她立刻就掛断了电话朝著病房跑去。 第8章 逃避 搬家后,洛南初每天只需要步行十几分钟便能到医院。 她走到办公室里换上了那身白大褂后坐在工位上整理资料,她的带教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被他们私下称作灭绝师太。 一群人还围在一起聊天时,有人眼尖看见了周蔓的鞋,立即使了眼色,小声道。 “灭绝师太来了。” 一溜烟,所有人都散开了。 周蔓冷哼一声把人全部叫了回来。 “教培都写完了?全部都很閒?” 洛南初低著头悄悄站在了尾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周蔓虽然是出了名的严格,但却实打实的是个好医生好的带教老师。 医院十几层楼,每一层都是不同的科室。 也只有妇科的家属是笑著进,笑著出的。 前世,给宋非晚做完流產手术后。 媒体记者刻意引导,洛南初被指失责,故意失误流掉了宋非晚的孩子。 来自外界的压力,以及洛南初心底埋藏的疑惑。 疑惑宋非晚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傅寒声的。 那时候的洛南初第一次感受到绝望。 舆论压力下,她被迫停职。 是那个看似冷麵无情的周蔓站出来安慰她,站在院长办公室里为她据理力爭。 “南初是我带的孩子,她怎么样我最清楚了。” “她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去陷害宋非晚。” 院长神色复杂的看了洛南初一眼,洛南初当然也感受到了来自院长复杂的眼神。 院长轻嘆一声。 “上面下的指令。” “宋非晚背后的人,南初你得罪不起。” 洛南初明白了,那个她得罪不起的人是傅寒声。 周蔓眸光闪了闪,看向洛南初。 出了院长办公室,周蔓看著洛南初,握住了她的手。 “南初,我知道你尽力了。” 洛南初勉强地笑了笑。 “老师,你不用担心我。” “我没事。” 所以,再看见周蔓的时候,洛南初心底是怀著感激以及尊敬的。 周蔓虽看著冷麵,做事严肃不留任何情面。 可在外人面前极其护短。 周蔓训完话了,最后说了句。 “要是想留在这,就爭气点。” 说完便散了。 洛南初被点名单独留下。 “洛南初,和我一起查房。” “其余的人,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周蔓手里拿著病人的资料边走边看。 “胎心监护正常范围是多少。” 这些问题就像刻在洛南初脑海里了,她脱口而出。 “正常胎心基线为110-160次每分钟,胎动时应有加速。” 周蔓点了点头。 “昨天14號房1床產后出血。” “你告诉我產后出血的四大原因是什么?” 洛南初道,“遵循4t原则,子宫收缩、胎盘残留或者植入、软產道受损、凝血功能障碍。” 周蔓合上文件夹,轻轻嗯了声。 “不错。” 跟在周蔓身后,周蔓查房时遇见特殊病例会先问洛南初的看法,最后再告诉她原因。 知道周蔓並非那么铁石心肠,洛南初对她的害怕也减少了。 回到科室,同批的实习生问她。 “恭喜你,从师太手下活下来了。” “刚刚她叫你的时候嚇死我们了,还好只是让你跟著查房。” 洛南初耸肩笑了笑。 下班的时候,傅寒声又打来电话。 “东西真不要了?” 洛南初蹙眉。 “你隨便处置了吧。” 倏然,傅寒声清冷的声音钻入她的耳畔。 “抬头。” 洛南初抬眼,男人矜贵淡漠,頎长的身姿倚靠在车旁,路过的病人和护士频频回头。 傅寒声站在人群里,样貌出挑。 他长得高,极为显眼。 夕阳落在他身上,影子被拉长,高挺的鼻樑下是流畅的下頜线。 他不笑时,让人觉得疏离。 傅寒声嘴角轻轻勾起。 嘴里轻喊她的名字。 “洛南初。” 在看见傅寒声时,洛南初恍惚了一瞬。 她並不想和傅寒声见面,所以她转过身朝著另一处走去。 傅寒声当然不会罢休。 长腿一迈,阔步走到她身侧。 “跑什么?” 洛南初不想在大庭广眾之下和他拉拉扯扯,怕被同事看见,她便上了车。 她站在副驾驶愣了愣,傅寒声已经坐在驾驶位上了。 她拉开了副驾驶位后面的门上车。 座位上是她留在傅寒声公寓的那箱礼物。 傅寒声说。 “我送你的礼物,都不要了。” 洛南初点头。 “嗯。” 傅寒声闷笑一声。 这声笑像是在敲击洛南初的胸腔。 透过镜子,她看见了傅寒声那狭长的双眸。 傅寒声也注视著她的双眼。 二人车內狭隘的空间里对视了许久。 洛南初在对视的瞬间,想到了在坠海时,傅寒声的眼泪冷漠。 他面色慍怒。 那一记目光,对她来说太沉重了,怎么也不敢忘记。 洛南初颤了颤,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她抱住了箱子,打开车门。 “东西我带走了。” 傅寒声也立刻下了车,撰住她细瘦的手臂。 “你没什么想说的?” 洛南初抿唇一笑,特別有礼貌的和他道谢。 “谢谢。” 看著她这假模假样的笑,傅寒声目光冷了几分没再说话。 光是这一个箱子,就价值上百万了。 里面是傅寒声送的珠宝。 还有几件高定的礼服。 “搬哪去了?” “回车上,我送你。” 洛南初摇头,没有任何犹豫。 “不用。” “挺近的,我自己能过去。” 傅寒声鬆开了手,语气不容置喙。 “上车。” 洛南初瞧了他一眼,语气弱了几分。 “真不用,挺近的。” 傅寒声眉梢轻挑,步步逼近。 “洛南初,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是啊,她以前巴不得围著傅寒声转。 生怕傅寒声身边有別的女人。 她绞尽脑汁的討他欢心。 直到坠海时和傅寒声对视的那一眼,洛南初明白了,她做得再多都比不上宋非晚。 宋非晚什么也不用做,傅寒声也会喜欢她。 洛南初余光瞥见同事的身影,立刻钻进车內。 微微鬆了口气。 傅寒声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便上了车。 “搬哪去了?” 洛南初老老实实的报了地址。 "景色园公寓。" 第9章 他的厌恶 天色还未彻底暗去,远处的天捲起了一抹浅橙色,夹杂著淡粉。 从室內出来的人看见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车內氛围静謐。 洛南初和傅寒声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车驶入小区。 洛南初立刻搬起东西,道了声谢谢,打开车门下车。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 下了车,傅寒声未启动车,而是摇下车窗看著她。 洛南初想了想。 “谢谢你,小叔。” 听见这个称呼,傅寒声哂笑。 笑得莫名让洛南初感到胆颤。 她没再停留,抱著箱子跑了。 新搬的家小,但温馨。 傅寒声的公寓复式两层,一层客厅有一面落地窗,视野极好。 夜晚能俯瞰整座京北。 整座公寓的装修偏冷调,家具几乎都是灰色。 洛南初试图改变他的布置。 买了一堆可爱的装饰,全被傅寒声让家政阿姨给拆掉了。 傅寒声看见这些装饰的时候眉眼紧皱,冷声问阿姨。 “谁弄的?” 阿姨小心翼翼看向洛南初,很小声地回答。 “不是我。” 傅寒声看了洛南初一眼。 “拆了。” 洛南初撇了撇嘴就开始行动。 搬到自己的小房子里,洛南初可以隨意的装饰这儿。 她买了几盆小盆栽养在阳台。 在傅寒声的公寓里,她也养过。 这是傅寒声唯一允许她在他公寓添置的物品了。 洛南初养得很心细,会定时浇水,除草。 她没空的时候就让林姨帮忙浇水。 洛南初搬出傅寒声公寓时,连盆栽也没忘了带走。 林姨看见她搬盆栽的时候暗嘆小姑娘穷成这样了,连盆栽都不忘记搬。 洛南初只是不想给傅寒声留下任何东西。 亲手推开小家的门,洛南初都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她才发现,原来独居这么爽。 洛南初將大箱子放下,盘腿坐在地上。 將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摆放好。 里面有一枚耳环,是洛南初最喜欢的款式。 她求了傅寒声好久才得到的生日礼物。 她不只是喜欢耳环,还是喜欢傅寒声送的耳环。 有些礼物,只有特定的人送才会开心。 现在看这枚耳环,洛南初忍不住嗤笑。 暗忖自己当初太蠢。 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她,明明知道他有初恋。 仍然想在他身上看见那半点希望。 傅寒声不近女色,专一。 京北圈子內,谁又不觉得傅寒声是个最佳的择偶標准。 他年纪轻轻,成为了金融行业的领头人。 踩著风口投资了字节行业。 但前世的洛南初知道,他確实深情,专一。 那也只是对宋非晚。 洛南初將这些礼物摆放好后拍照。 准备发给给二奢店。 她几乎是折价卖的,光是这副宝石耳环,价值上百万。 耳环的光泽和色彩都是上等的,质地细腻而通透,纯净度极高。 还有几件高定礼服。 准备点击发布时,洛南初停顿了一下。 转念一想,傅寒声连礼物都是让助理隨意送的。 他也不差这点钱。 於是洛南初心安理得的將这些奢侈品掛在网上。 諮询的人很快。 她正在厨房里下了一包速食饺子,立马有消息弹窗跳出来。 二奢店的老板问她。 【亲爱的,这枚耳环確定是这个价吗?】 洛南初火速回復。 【確定。】 为了打消老板心底的疑虑,洛南初立马回。 【耳环是真的。】 【傅寒声你知道吗?】 老板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对方的语气恰到好处的温柔,情商极高,让洛南初不得不感嘆对方不愧是奢侈品店的老板。 “亲爱的,你能提供耳环的出处吗?” 洛南初知道,耳环的价格低了,对方害怕她是偷的或者是假的。 洛南初嘿嘿一笑。 “你知道傅寒声吗?” “我是她小侄女。” 秦戈听见这个回答的时候顿住了。 她站在柜檯前,半倚靠著展示柜。 她身材高挑,腰肢纤细,一袭漂亮的长髮散落肩头,遮掩住半边的肩膀。 漂亮的狐狸眼微微勾起。 什么时候傅寒声多了个小侄女。 但秦戈也没多问,有钱呢,谁不挣。 只要来源正规就行。 “行。” “我们先加个联繫方式,我派人去取。” “麻烦你啦,亲爱的。” 洛南初赶忙回答。 “不用不用,秦老板。” “你告诉我个地址,我送过来。” 秦戈笑了笑。 “行。” 秦戈掛了电话,发了地址和地位,收起手机。 嘱咐了下面的人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工作室。 將礼物处理完,洛南初端起那碗加了煎蛋和青菜的螺螄粉慢悠悠的享受。 在傅寒声那儿,她吃不了榴槤也吃不了螺螄粉。 洛南初偷偷摸摸的煮了碗螺螄粉,导致那以后锅碗瓢盆全是螺螄粉的臭味。 傅寒声和陆錚一同进门。 傅寒声眉头微动。 陆錚问了句。 “南初妹妹,谁屎拉这了。” 洛南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小声解释,指著螺螄粉。 “不是,这螺螄粉。” “你要来一碗吗?” 陆錚尝了一口,便夸讚。 “好吃啊。” “南初妹妹,下次有好吃的记得叫我。” “连结记得发我啊。” 傅寒声双手插兜站在餐桌前,看著面前的二人。 他的嘴角掛著漫不经心地笑意。 “你俩,出去吃。” 那以后,洛南初再也没吃过螺螄粉。 吃完晚餐,洛南初慢悠悠地洗漱完上床。 宋非晚是当红明星。 在商场就能看见她的应援,在网络上也不放过她。 洛南初刷到宋非晚的採访。 记者提问,“晚晚,在戏外有谈过恋爱吗?” “戏內和戏外的恋爱,你觉得有什么差別呢?” 宋非晚一身青色的长裙,站在荧幕下,柳眉杏眼,看上去温柔又清冷。 她被网友和粉丝称白月光。 想起前世死前宋非晚对她说得那番话,洛南初觉得宋非晚演技確实好。 谁知道,她温柔清冷的画面藏著另一副模样呢。 屏幕里的宋非晚,唇角带著笑意,语气软糯。 “我有过一个初恋。” 仅仅只是一句话,便让底下的粉丝和记者一阵轰动。 “方便细说吗?”记者追问。 宋非晚摇摇头。 “不好意思,他的身份不方便透露。” 第10章 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 某处会所。 傅寒声慵懒的倚靠在真皮沙发上。 陆錚细心的给他分析。 “傅三,其实我帮你调查了,很不巧。” “那晚的监控坏了。” 傅寒声轻嗯了一声,声线清润,带著一股懒散劲。 “我知道。” 陆錚倏地起身。 “靠。” “你知道还让我去查。” 傅寒声见他滑稽的动作,忍不住哂笑。 眉梢微微上扬。 陆錚又重新坐下,拿出自己调查到的资料。 他分析道。 “我觉得,南初妹妹虽然喜欢你,但真不至於给你下药。” “她真想给你下药,都住你家了,干嘛非得跑去酒店啊。” 酒店监控坏掉傅寒声並不意外。 他回去后分析过了,做这件事情的人做事细心不留把柄,能让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药了,並且成功算计到他。 不可能会忘记毁坏监控。 陆錚感嘆。 “真是的,这监控就是这样。” “什么时候坏掉不好,偏偏在关键时刻。” “我跟你说啊,监控只有在关键时刻会毁掉,平常几百年都不见得坏一次,你一需要用它啊,它就不给力了。” 傅寒声轻轻抿了一口酒。 辛辣,刺鼻。 顺著喉咙流进胃部,有股强烈的灼烧感。 他喜欢这种被麻痹的感觉。 但傅寒声极其克制,不抽菸、不酗酒。 他自制力很强,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身边的外国同学都说他努力,自律。 傅寒声不喜欢放纵,也不喜欢抽菸、酗酒。 在他眼中,越美好越容易沉寂。 情爱也是。 他的父母从小忙於事业,傅寒声感受到的爱很少。 和父母聚少离多。 他弄不懂爱,也不想知道什么是爱。 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他將酒放下。 而身旁坐著的陆錚不同,他放肆的饮酒。 咕嚕几口,就喝完了。 陆錚不在乎这些,他上头有个大自己十岁的哥哥。 放在古代,他也就是个閒散王爷。 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 有人赚钱给自己花,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傅三,真不是我教育你啊。” “我觉得你还是对南初妹妹好一点。” “说不定你会后悔的,你別觉得自己不喜欢她。” “你其实內心深处是喜欢她的,换成別的女人做这些事,又是在你家吃螺螄粉又是养金鱼乌龟的,你早给人打包送非洲去了。” 傅寒声喉间溢出浅笑。 笑得很淡,还带著些许嘲弄。 他很认真地看著陆錚。 声音低沉,沙哑。 “陆錚。” “我不会爱上她的。” 门外慢悠悠走进一个男人,男人身姿挺拔落拓。 和傅寒声差不多高。 他语带笑意。 “谁不会爱上谁?” 陆錚指著傅寒声。 “傅三说,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洛南初的。” “年哥,你作证。” “傅三我们打个赌,三年后你要是没爱上南初,城北那块地你分我一半。” 傅寒声抿唇一笑。 “全部归你。” 陆錚双手击掌,摩擦出清脆的声音。 “好,年哥你可听好了啊。” 年斯时饶有趣味的看著傅寒声。 傅寒声和年斯时对视一眼。 傅寒声轻轻挑眉。 “不信?” 年斯时当然不信,因为他在秦戈身上吃过这样的亏了。 他太清楚了,爱一个人从来都是始料未及的。 在他觉得自己能把控住心,不为女人动情时,他就动情了。 並且两个人在这场感情里两败俱伤。 此刻他最想做得事情是將秦戈牢牢地摁在怀里,然后肆无忌惮的感受彼此的每一寸,每一个部位。 年斯时唇角的笑意闪过。 他语重心长的看著傅寒声。 “傅三,我已经后悔了。” 年斯时的语调很轻,声线微哑。 傅寒声掀起眼眸和年斯时对视。 那一刻,年斯时的眼底晦暗。 傅寒声没说什么,他收回视线,端起酒杯又轻轻的抿了一口。 似乎是觉得不过癮,贪恋酒杯里冰块给予的感觉。 他猛地又喝了一口。 直到丝丝凉意的酒入口,他才觉得闷热有所缓解。 陆錚轻轻嘆气,耸肩膀无奈地摊开手。 “傅三,你別不信啊。” 傅寒声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老年,收购的事情你谈得怎么样了。” 年斯时懒洋洋一笑。 看著他的面色,傅寒声唇角勾起。 看样子,收购的事情挺顺利的。 年斯时花了大把的时间投入,不可能拿不下。 二人默契的举杯。 碰杯时,冰块清脆的声响。 还有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清脆,悦耳。 陆錚才反应过来,立马將杯子“挤”了进去。 “喂喂喂,你们俩。” “庆祝不带我。” 傅寒声和年斯时相视一笑。 陆錚冷哼一声。 “哼。” “你们两个人啊,都会在感情上栽跟头的。” 和傅寒声比起来,年斯时是过来人。 所以年斯时对陆錚的这句话不置可否,轻轻一笑。 傅寒声觉得,他的人生绝大部分不需要情爱。 尤其是爱情。 他对亲情的体会甚少。 四年前,他的父母毫无预兆的联繫他,丟了一个年纪比他小上七岁的小姑娘到他家。 傅寒声还以为是他爹妈哪个生的私生子。 对於这个妹妹,他毫不留情面。 她踩到地上的筷子,摔了手中的玻璃杯,他嗤笑她不如去幼儿园復读连个路都走不稳。 得知她是父母世交的孩子,傅寒声的態度和神色有所缓和。 但也仅仅是缓和。 从那天起,他慢慢的习惯家里多了除家政保姆以外的人。 傅寒声依旧没有把她列入自己家庭的一员。 可傅寒声从清楚的认识过自己。 从这个姑娘,不懂分寸的闯入他的世界,他选择让她进入,而不是將她拦在他的世界之外开始,他的心就已经失守了。 只是不知道,傅寒声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 三人閒聊。 快到凌晨,陆錚恋恋不捨的走出,他还没玩够。 傅寒声和年斯时並肩站在夜色之下。 看著年斯时空洞麻木的眼神,傅寒声出声。 “在想什么。” 年斯时缓缓道。 “秦戈。” 傅寒声冷笑,直走向自己的那台大g,留下一句,“没救了。” 看著傅寒声頎长的身影,年斯时没反驳,只是回了他一句。 “你也会的。” 这句话,傅寒声在心底嘲笑。 他坚定的认为,他不会的。 第11章 离开后 稍纵即逝,京北已入秋。 昨夜的一场雨打得个措手不及,次日清晨天气泛著丝丝凉意。 洛南初给她的盆栽们浇水,颳起的秋风令她忍不住打颤,著急忙慌的跑回臥室从还未整理的衣物里翻出一件薄衫套上。 浇水时她出神的想,昨天的这个时候太阳高高悬掛还在给余鳶抱怨天真热,今天就变得阴沉沉的。 毫无过渡,骤然入球。 给她精心呵护的盆栽浇完水后,她挑了半个小时的衣服,发现自己秋天的衣服少得可怜。 隨意套上了一件薄卫衣,身下隨意搭了休閒的阔腿裤。 镜子里,洛南初漂亮的瓜子脸,皮肤白皙。漂亮的眸子眉眼弯弯,俩颊边的梨涡浅浅, 在医院工作时,同事閒下来凑在一起的时候还打趣过,“唉,我们这个行业可以不用买什么衣服了。” “反正啊,白大褂一套,谁知道你里面穿得多邋遢,还省钱了。” 但洛南初爱美,尤其是在傅寒声面前。 恨不得让他看见最完美的她。 命运弄人,她最狼狈的一面倒是全给傅寒声看去了。 她拎著包就步行去了医院。 昨晚她有点烦傅寒声,明明步行十几分钟就可以到的地方,傅寒声非得开车送她。 害她在高架桥上堵了整整一个小时。 显得他,就他有车啊。 洛南初怕被同事或熟悉地病人看见,否则第二天他在医院外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事情就传开。 甚至能精確到傅寒声的车牌號。 第二天就会有多种版本的故事出来,还会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换作以前,洛南初恨不得带著傅寒声在科室內走一圈,拿著喇叭告诉所有人,“他是我喜欢的人,帅吧嘿嘿。” 洛南初在心里暗道,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和傅寒声对视的时刻,她都会被拉回到那个夜晚。 他那一记眼神,凉薄又冷漠。 到了医院,她以第一名的优势上了电梯。 逼仄的电梯內挤满了人,早高峰的电梯向来难等,每个人都拼命的挤。 她被挤到了电梯角。 妇產科在九楼,九楼几乎没什么人下。 每当被挤到电梯角,但电梯里又站满了身高参差不齐的人时,她都需要酝酿许久,然后在电梯抵达的时候开口,“您好,让让好吗?” 於是她就被一人挤一下挤出去了。 被挤出去的时候,洛南初深深的吸了口气。 早高峰的电梯间有各种鱼龙混杂的味道。 豆浆油条还有各种包子的气味混杂著浓烈刺鼻的香味。 洛南初用力地呼吸,不得不感嘆一句,早高峰的电梯和地铁里的味道真的很难闻。 如果再碰见一个出汗的雄性,简直可以列入酷刑之一。 到了科室,她换上了白大褂。 趁著灭绝师太没来前,大家又是挤在一起八卦。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 掐准了周蔓打卡的时间,连她乘坐哪班电梯到都掐准了。 电梯抵达时响了声,便哄然散去,各自都回了工位。 周蔓风风火火地进了办公室,换上了工服。 像一阵风路过洛南初身侧留下一句,“问问12床有没有高血压。” 洛南初点头,拿著笔和纸就朝著门外走去。 到了12床的病床前。 產妇的肚子看上去快足月可以生產了。 她的丈夫闯了进来。 “老婆,我买了豆浆油条,还有麦当劳的帕尼尼。” 洛南初看了眼收回视线,那男的非得给她塞一根油条。 她赶紧婉拒了。 不拿病人的一分一毫。 当然,她也不想徒手抓油条。 “谢谢,你们自己吃就好。” “请问你有高血压吗?” 女人乾脆利落的咬了一口油条,喝了口豆浆,擦嘴后回答她,“没有。” 洛南初问罢,还是准备去让护士给她量血压。 结果她丈夫就喊,“老婆,你吃降压药没有。” 洛南初蹙眉。 “你不是没有高血压吗?” 她丈夫摸了摸脑袋,然后回答,“这吃了药血压不就不高了吗。” “那不就不是高血压。” 这个解释,洛南初气笑了。 她忍不住笑了声。 “有就是有。” “你都吃降压药了,怎么能不叫高血压。” 出去前,洛南初又问了句,“妊娠几周了?” “要足月生產了吗?预產期是这周还是下周?” 男人答,“没那么早嘞。” “还有两个月。” “她不舒服住进来的。” 洛南初有些无奈,“不要吃太多,控制一下饮食。” “一定要控制。” 男人却笑嘻嘻地回答她,“我娘说了,生个大胖孙子好。” 洛南初面色严肃的给他科普。 “胎儿过大,容易导致难產。” “还有,这对產妇的身体也是不利的,到时候各项指標都会出问题的。” 男人只好直直点头说知道了会控制。 回到科室,洛南初记录著病例。 科室內偶尔閒聊。 贾甜甜是八卦和话题的开始者。 “我昨天傍晚出去买饭,遇见一帅哥。” “特帅。” 洛南初莫名有种预感。 在贾甜甜说下一句的时候,她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开著灰色的阿斯顿马丁,那大长腿往那靠著,身高目测快190了。” “简直帅得人神共愤,长得贼周正。” 洛南初正紧张,贾甜甜就cue到她。 “南初你看见了吗?” “我记得我回来的时候你刚到医院,我们还打了招呼,就是那时候。” 提到帅哥,科室內大家也不困了,也不饿了。 都提起了精神竖起耳朵。 洛南初笑笑地说,“啊,我没注意。” 贾甜甜贼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嘿嘿一笑。 “还好我拍了照片。” 照片上,男人气质斐然,身穿白色衬衫脖颈处的扣子解开了两粒,袖子挽到胳膊处,露出的手臂白皙,还有青筋隱隱凸起。 长身屹立慵懒地倚靠在车旁。 照片传到洛南初这时,洛南初胡乱的瞟了几眼。 其她女同事惊叫道,“哇塞,我们医院还能出现这样的极品。” “好可惜,帅哥不会来妇產科。” “他可以带他妻子来。”这时,周蔓走了进来一语道破。 周蔓的声音不冷不热。 几个女性哀嚎起来,贾甜甜嚎得最大声。 直到发现说话的人是周蔓。 立刻变了神情,都面色凝肃起来。 周蔓的能力就是即便是一句开玩笑的话,也能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地。 第12章 卖了他送的礼物 十月底,傅老太太给洛南初打来电话。 老太太约她去傅家老宅玩。 招架不住老太太的热情,洛南初应下了。 接到电话时南初刚下手术台。 这是她来京北医院实习的第一台手术。 出了手术台后,周蔓对她露出了笑。 周蔓很少面露情绪,尤其是笑容。 “南初,今天做得不错。” 得到了带教老师的肯定,洛南初当然是开心的。 “谢谢老师。” 周蔓拍了拍她的肩膀,微信肯定道,“加油。” “第一场主刀,干得不错。” “说实话,你们这批实习生里表现的都很好。” “不过能留下的只有一个,你们加油。” 洛南初点头表示。 “我会加油的。” 她知道,她一定会留在京北医院的。 也只有她知道,她今天手术表现的流畅毫无错误,是因为她重活了一世,有经验。 在前世,她做了无数次的手术。 最让她害怕,在午夜回想还会隱隱作痛的噩梦是宋非晚。 那是她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出现爭议。 当她今天再次站在手术台前时,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周蔓看著她,眼神坚定。 “別紧张,大家都是第一次过来的。” 洛南初不是因为第一次手术害怕,是忍不住想到为宋非晚手术的那个夜晚。 褪下无菌服和手套。 她站在洗手池前一点点地洗手,泡沫液不漏掉手的每一寸肌肤。 洗乾净手,她捧了把水在脸上。 慢慢地清醒了许多。 望著镜中的自己,洛南初眉眼弯弯。 她重生了,不用害怕。 换好衣服她按照地址找去了那家叫戈壁的二奢店。 这家二奢店在京北地段繁华的地方。 但位置却偏僻。 洛南初踏入巷子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被拐。 她在微信上向老板確认。 顺便附带了一张巷口的照片。 【老板你好,请问工作室的位置是从这里进吗?】 秦戈秒回她。 【亲爱的,你放心。】 【是这儿。】 洛南初稍稍鬆口气,但仍然没有完全放鬆警惕。 到了后摁门铃。 工作室在巷尾,像是哈利波特里的世界。 巷子有些神秘感。 门铃是只绿山雀,摁一下是这只铜製作的绿山雀在出声。 开门的是一位穿著工作服的小姐姐。 面带微笑,笑容很甜。 “您好,欢迎光临。” 洛南初笑著回应,表明来意。 “你好,我是来卖耳环的。” “和你们老板联繫过。” 小姐姐比著手势。 “往这边走就好啦。” 店內的环境装饰得很好,偏西式古堡风,不是电影里那样暗暗的古堡,带著浓重悲调的装饰,而是充满了活力的。 有一整面的落地窗,落地窗外居然是绿植,一眼望去像是一大片森林。 洛南初有些惊讶。 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居然有这样一片原始自然。 一墙之隔外却是繁华喧囂的写字楼和高架桥。 秦戈站在楼梯的旋转处,她今天穿著红色的吊带裙,勾勒出身材美妙的曲线,一顰一笑都动人,如同一蓬野火。 明艷,夺目。 “来啦?” 洛南初挥了挥手。 “你好。” 秦戈自然的拉著她的手,將她带到二楼。 面前这个长相清秀,瓜子脸白皙泛著冷光,笑起来眼尾弯弯,小巧鼻子下是粉嫩的唇瓣。 即便是穿著不起眼的卫衣穿在她身上也显得好看。 秦戈可以一眼断定眼前这个能拿著一枚几百万的耳环贱卖到几十万的小姑娘,不简单。 工作人员送来了一份甜品,两杯咖啡。 美式无糖多冰是他们老板的。 巴菲杯和卡布奇诺是洛南初的。 洛南初用勺子挖起巴菲杯上的冰淇淋,夸了句好吃。 工作人员特有眼力见,立马又上了一份。 洛南初包装耳环的方式让秦戈咂舌。 眼见著她从包里,不对,是包里的红色塑胶袋里拿出一对价值百万的粉钻。 秦戈嘴角抽动。 “妹妹,你就这样包装?” 洛南初特別真诚的点头。 “嗯嗯。” “姐,你看看。” 秦戈都不用仔细鑑定,也不用请店里的鑑定师傅。 光是这一眼,便能认定。 这是真的。 钻石被窗外的光直射照著,视线撞上去时忍不住屏著呼吸。 不是温和的烛火而是密集、耀眼喷薄而出的火彩。 看著这对漂亮的耳环,秦戈嘴角勾起浅笑。 她笑起来时,风情万种。 “ok。” “我要了。” 秦戈凑近洛南初。 洛南初睫毛扑棱,生怕秦戈反悔。 “好,那我们签合同吧。” “就70万了。” 秦戈“啊”了声。 “亲爱的,你確定?” “要不然还是一百万吧。” 秦戈捂著胸口。 “不然我良心不安吶。” 洛南初点头。 “也行。” 两个人爽快的进行了这笔交易。 彼此都觉得自己赚了。 洛南初想下次有好东西还要来找她。 秦戈笑著说,“亲爱的,以后有好东西记得来找我。” 一拍即合。 都觉得对方好呢。 洛南初决定拿这笔钱请余鳶吃火锅。 余鳶收到消息。 南初:【请你吃火锅。】 余鳶立马回:【在哪,马上到。】 这附近有一家商场,余鳶的工作室离这家商场近。 洛南初发了定位过去:【这儿。】 【速到。】 饭点,人流高峰期。 洛南初早早排好了位置,望著门外一条龙排队的人,她暗嘆自己聪明。 还好先排队了,而不像门口排在尾巴的那对小情侣。 刚刚她在等余鳶的时候,那男生也在等女友,非得等女友到了进火锅店。 余鳶到了洛南初让她点想吃的菜。 菜上齐后,洛南初提到傍晚麦耳环的事情。 “多少?” 余鳶的嘴里可以塞下一枚鹅蛋了。 “姐们,你知道那耳环值多少钱吗?” 洛南初点头。 “反正也不是我的钱,傅寒声送的。” 余鳶立刻变了脸色。 “那就好,他也就这点价值了。” “一百万,你就请我吃这些啊?” 洛南初比了一个数。 “一个月,包你一个月的饭。” 余鳶满意点头。 “ok。” 第13章 无话可说 傅老太太约洛南初的时间正好是周末。 明后两天她休假。 和余鳶吃完火锅后,在商场逛逛也算是消食了。 洛南初正想顺便为老太太挑一个礼物。 过几天,老太太的生日也要到了。 她和傅寒声的父母也就只见过一面,在她被送往傅寒声家里的时候,是傅寒声父母送她去的。 洛南初的印象里,傅寒声的母亲是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事业强、性格也要强。 他的父亲也是位商业大佬。 傅寒声遗传到了父母的智商,还能继承父母的一切。他和他的父母一样自律,严苛自己。 她喜欢傅寒声的时候多数都是她一个人演独角戏,可傅老太太却真是真心待她的。 完全把她当成亲孙女看待。 傅老太太能缺什么呢,什么也不缺。 傅家在京北的地位早已无法动摇,完全扎根了,从祖孙三代就开始从商。傅老太太打小就是千金大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洛南初思忖了一会儿,决定自己手工织围巾。 老太太生日在冬天,送围巾刚刚好。 走到一家专门卖手工製品的店,她和余鳶绕到了专门售卖毛线的区域。 洛南初试摸了每一款毛线,选了最柔软的羊毛。 傅老太太这个年纪喜欢热闹,喜庆。 她挑了大红色的毛线。 …… 天空泛起鱼肚白,骤然降温后的今日竟出了太阳。 这秋日里的阳光並没有驱散寒冷。 风吹起,稀薄的空气中依然带著丝丝凉意。 在去傅家老宅前,洛南初特意向傅寒声的司机打听了傅寒声的行程。 得知傅寒声今天不会回老宅,她鬆了口气,放心大胆的去了。 傅寒声的司机接到电话,开的外放。 洛南初先是寒暄了一番再將询问的重点不声不响的插进去,让人毫无察觉。 王叔敏锐的察觉到了。 坐在后座上,长腿交叠微微闭眼小憩的男人睁开了眼。 男人狭长的眉眼里带著冷冽。 傅寒声递过来的一记眼神,王叔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立马接著洛南初的话茬子说下去。 洛南初问,“王叔,今天傅寒声会回老宅吗。” 话题的主角正轻轻蹙了眉。 傅寒声心底冷笑,下药失败她还没死心呢。 王叔看著镜子里的傅寒声。 傅寒声轻轻摇头,王叔说,“傅总他不回老宅。” 洛南初轻嘆了一声。 王叔试探地问,“你有事找傅总吗,洛小姐?” 洛南初回答,“我就是问问,没事。” 掛了电话,王叔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洛南初为打听傅寒声的行程,节假日里都不忘了给他这个开车的师傅送礼,就连生日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啊,傅总最討厌她这样的行为了。 王叔也不忍心拒绝,偶尔还会给她透露一些。 傅老太太派人来接的洛南初。 到老宅时,老太太早就在门口迎接她了。 人一下车,立刻挽住她的手。 “南初啊,我可想你了。” 南初抿唇一笑。 “奶奶,我也好想你。” 下一秒,老太太就道,“那就搬回寒声的公寓去。” “你俩周末就一块来找我玩。” 洛南初心底苦笑,那这样我还是不想你了奶奶。 老太太閒得时候就约上三两好友打麻將,在家种种花浇浇水。 兴致高的话就弄点甜品。 对洛南初来说,如果不是老太太对她好,她也不会想再踏入傅家老宅半步。 嫁给傅寒声,他记恨她。 恨她设计他,恨她让她无法娶心上人。 可嫁给傅寒声的那两年,洛南初无比后悔。 每逢假日,洛南初都是独身一人回老宅参加家宴。 傅寒声要么姍姍来迟,要么直接不来。 他的助理替他到场。 “不好意思,傅总一个小时后需要飞往洛杉磯。” “傅总正在开会。” “傅总……” 傅家的人眼神纷纷落在洛南初身上,洛南初脸色有些泛白,她捏紧了手,无措的坐著。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傅寒声不在意她这个妻子。 老太太为她解围。 “你告诉那个不孝子孙,下次再不来,他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一场晚宴,她如同嚼蜡。 即便是老太太站在她这边,也奈何不了別人心底会怎么想。 傅寒声和宋非晚的緋闻登上了娱乐报刊头条时,洛南初心酸涩的快要爆炸。 …… 想到这些,洛南初有新生的机会。 不会再为他费神了。 她拉著老太太的手。 “奶奶,我想过了。” “我不喜欢傅寒声了。” 傅老太太听见这话的时候心底咯噔一声。 小姑娘说得太认真了,眼神坦荡不带任何遮掩。 看样子是来真的。 她搬出了傅寒声的公寓,也没听说她有跟在傅寒声身后跑了。 “但是奶奶,我还是可以像你孙女一样呀。” 傅老太太笑了笑,笑意牵动著眼角,鱼尾纹有些明显。 “南初,奶奶的生日你可要来啊。” 洛南初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会来的。 傅老太太的生日,傅寒声作为亲孙子肯定要到场。 那她就一定会和傅寒声碰面。 用完午饭。 老太太让她等会再走。 “等会,我让人送你。” 洛南初乖乖的等著。 可没想到,送她的人是傅寒声。 傅寒声的车稳稳的停在眼前。 男人摇下车窗,他眸色似点漆,细碎的发垂在他硬朗的眉骨上,鼻樑高挺。 薄唇微微张合。 “上车。” 洛南初犹豫了。 他有些不耐心轻嘖了声。 “上车。” 在傅老太太的推动下,她硬著头皮上了副驾驶。 上了车,她几乎不言。 傅寒声轻“呵”。 “你还挺会演的啊。” “在老太太面前演,现在不乐意上车了?” 洛南初没有反驳他。 这句话之后,两个人並无交流。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话越少越好。 反正她说什么,傅寒声都不会相信。 浪费口舌做什么呢,让他误会去唄。 反正她也不在意傅寒声会不会误会。 懒得解释不在意后,傅寒声指著牛说是马,她也只会点头表示,“你说得对。” 她乾脆闭上了眼。 权当一个免费的司机。 到了后,洛南初留下了一句,“谢谢。”拔腿就跑了。 第14章 交友 洛南初再次和秦戈打交道是在酒吧里。 酒吧是最近新开的。 都是年轻人,氛围浓重。 秦戈一眼在人群中看见了她。 这小姑娘长得过於出眾,身上的气质清冷又带著点朝气。 洛南初的视线越过人群和秦戈对视上。 秦戈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上扬,衝著她笑。 洛南初朝她挥手,走了过去。 酒吧是余鳶开的。 起初是余鳶让她来当托,害怕酒吧没有气氛。 很明显,余鳶多虑了。 舞池中间男女热舞,扭动的身姿,摇晃的酒杯。 还有舞台上鼓点躁动的音乐声。 气氛好到爆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在巨大震耳的音乐声里,秦戈在和洛南初交流。 秦戈一把搂住了洛南初的腰。 “妹妹,你好瘦啊。” 洛南初不自觉的被秦戈胸前那饱满吸引。 秦戈的身材很好,长相明艷漂亮。 洛南初笑了笑。 “秦戈姐,你身材好到爆炸。” 两个人像是互夸彩虹屁,但也都是真心话,所以相视一笑。 余鳶是老板,今晚特忙,也没时间招待洛南初。 她好不容易从后台挤出来和洛南初打招呼,拍了拍洛南初的肩膀。 “南初,你自己玩。” “我先忙去了。” 余鳶喊了服务员给洛南初上了许多果酒。 秦戈看著洛南初和余鳶互动,眉梢轻挑。 “小富婆,要不要请我喝一杯。” 洛南初笑起来露出脸颊两侧漂亮的梨涡,酒吧音乐太吵,她打了个“ok”的手势。 “没问题,秦戈姐。” 余鳶上了许多招牌的酒,和常见的酒类。 几乎每个种类都上了,不过都是低浓度酒。 长岛冰茶、莫吉托、自由古巴、血腥玛丽…… 秦戈是老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酒的名字。 秦戈喜欢品酒,偶尔也喜欢喝得烂醉。 她觉得喝醉的时候能忘记很多不开心。 她们默契的碰了杯。 有的酒几乎没有浓度,算是果饮。 聊得正欢时,她们提及了恋爱经歷。 面前走过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气质內敛,穿著笔挺的西服,衬衫与西装裤一丝不苟,外面是一件黑色的风衣。 他的五官硬朗,眉骨深邃。 秦戈敏锐的布置到了他身侧的女人。 女人和他穿得很和谐,就像情侣装。 洛南初一眼断底,秦戈和这个男人有故事。 男人很面熟,但洛南初想不起来了在哪里见过。 总之,看男人的穿搭和气质就是不凡的。 在京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和秦戈对视了一眼。 男人的眼神一直落在秦戈身上。 秦戈只是看了他一眼。 秦戈似乎也感受到男人灼热的视线,便主动打招呼,“hello。” 男人轻轻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走了。 洛南初看出了秦戈和他之间的暗流涌动。 不对,应该是三个人的暗流涌动。 洛南初说,“秦戈姐,他就是你前男友啊。” 秦戈愣了一下。 “这么明显吗?” 洛南初点头。 “挺明显的。” 不过看得出来,秦戈对这个前男友是真没兴趣了。 但这个前男友就不一定了。 当然,这是洛南初作为局外人的看法。 秦戈也不知道她刚刚和洛南初的吐槽,年斯时听去了多少。 她晃了晃酒杯,和洛南初碰杯。 “快,我们喝了。” 洛南初撑著脸,睫毛轻颤。 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这样看著自己。 秦戈实在想捏一捏,然后就上手捏了。 站在二楼懒散的倚靠著栏杆的男人看著这一幕。 陆錚多嘴的吐槽了一句。 “老年,秦戈对你这么冷淡,不会是变成同性恋了吧?” “秦戈身边连异性都没有。” 年斯时怔了怔,唇角勾起。 陆錚补充道,“估计人被你伤太深了。” “所以不敢恋爱,对男性彻底失望,改成喜欢同性了。” 年斯时居然害怕陆錚说得是真的。 秦戈身边但凡出现个异性,他还能爭一下抢一下。 要是个女的,那说明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瞧他一眼了。 年斯时低咒了句“操。” “別乱说。” 陆錚嘿嘿一笑。 “別担心,那小姑娘是南初妹妹。” “南初妹妹的性取向我们还能不知道吗。” “她只会喜欢傅三的,秦戈没机会。” 陆錚掏出手机,对著底下二人拍了张照片。 年斯时眉梢紧蹙。 “你拍什么。” 陆錚拍完,將手机在手心转了圈放进口袋,吹了个口哨。 “哥们我呀,记录你以后和傅三的修罗场啊。” “看见没,我掐指一算,以后底下那两姑娘就是你和傅三的一道坎。” “简称,情劫。” 清脆的敲脑袋的声音。 傅寒声长身而立站在陆錚身后。 冷笑了声。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坎在楼下。” “要不你算算,你的下个劫在什么时候?” 陆錚捂著脑袋。 “我错了,哥们。” 傅寒声和年斯时相视一笑。 三个人走进了包间。 陆錚四仰八叉的坐在真皮沙发椅上。 “我在这弄了个svip,环境不错,隔音也好。” 陆錚自己名下就有一家酒吧。 傅寒声挑了挑眉。 “你还挺大方的。” “挺照顾对手生意的。” 陆錚不在意这些,酒吧嘛,有得挣钱就好。 他不想傅寒声,非要什么都做到拔尖、断层。 第15章 爱恨情仇 一楼的洛南初正八卦到了秦戈二奢店的发家起源。 洛南初很认真的在听。 没人不对八卦感兴趣。 秦戈的奢侈品工作室店铺来自年斯时,分手时闹得有些难堪,秦戈什么也不要。 但年斯时非得给她补偿。 年斯时的母亲也非要让她拿些什么走。 大抵是这样年斯时的內心愧疚能减缓。 但秦戈没有直接要。 她和年斯时闹得太难看了,她也不想和他玩下去了,便提议。 “年斯时,我想开个店。” “就这样吧,你在京北巷子不是有个店铺空著,我身上的钱不够全款,我也不想还贷。” “按照市场价折价一半给我,就当补偿了,我们互不亏欠。” “我也不会觉得占你便宜了內心过意不去,毕竟在我眼里我们是恋爱关係,而不是你妈说得那么难听是包养。” “我还想要点脸。” 说这话时,那个骄傲美艷的秦戈落下了泪水。 直到遇见了年斯时,秦戈才发现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 她从小是父母娇生惯养长大的,可是富人和富人依旧有阶级差。 在年斯时的面前,她那浑身的高傲被打碎了,第一次感到难堪。 她不想这样下去了。 虽然在这种时候掉眼泪很丟人,但秦戈还是忍不住。 在年斯时抬手想为她拭去眼角泪水时,秦戈倒退了一步。 年斯时用力的桎梏住她的手,秦戈扯著嗓子吼,浑身都在颤抖。 “你別碰我。” 年斯时身子一僵,鬆开了手。 秦戈以低於市场价一半的价格从年斯时手中买下了这家店面。 她做二奢的起因是和年斯时在一起的三年,他送了她不少奢侈品。 秦戈跟在年斯时身边,也认识了许多高奢,见多了世界更繁华的角落,她惊嘆咂舌的同时也感嘆他们之间的差距。 从年斯时带著她参加那场满是京北上流人士的晚宴时,秦戈就知道,她和年斯时迟早有一天要分手。 只是这天,打得她猝不及防。 將她二十几年来的骄傲击碎。 她的骄傲原来是那么不值钱。 秦戈以为他们会和平分手,分手前她依旧体面骄傲。 体面的人是年斯时,丟了面子的人是她。 洛南初有些心疼的看著秦戈。 秦戈觉她眼中的怜爱和心疼有些莫名其妙,她忍不住抿唇一笑。 “怎么了,心疼姐?” “你想多了都过去多久了。” 秦戈心大,得亏於她从小家境不错,是独女。难过来得快,忘得也快。 虽然比不上洛南初和年斯时,但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分手后,秦戈就火速搬出年斯时的別墅。 將年斯时送她没背过的高奢包全当人情送了,或者更高价卖了。 送完还有许多高定的珠宝、衣服。 秦戈被年斯时养娇了,见过太多世界的另一面。 所以她乾脆开了二奢店。 这点她真想谢谢年斯时。 若不是他带著她见世面,送她昂贵的珠宝啊高奢,她也开不起这个店,成不了京北最年轻的奢侈品店老板娘。 她把年斯时送的高奢全在自己的二奢店低价卖了,东西好,价格低。 即使是京北的太太、千金都是人,谁不喜欢便宜又好的东西呢。 招牌打了出去,生意也越来越好。 靠著转卖年斯时送的礼物,秦戈没少赚。 再到后来,知道“戈壁”这家二奢店的人越来越多,秦戈也结识了不少京圈內有地位的太太和千金小姐。 人脉越广,地位也隨之变化。 在忙於二奢工作室时,秦戈早就將年斯时这號人从生命中淡化了。 她也慢慢明白,真正不爱一个人的时候连恨都没有。 多余的情绪都是浪费。 所以多年后再和年斯时有交集,她依然平淡。 无他,只是不爱了。 另一边的年斯时得知秦戈將自己送的纪念日礼物,生日礼物,高奢全卖了后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年斯时得知消息的时候刚开完收购会。 他微眯著眼,双手插兜。 除了生气,还有心底泛酸涩。 他知道,秦戈这次是来真的。 洛南初能明白秦戈对年斯时的感情。 就像她对傅寒声一样。 秦戈感嘆道,“他们都觉得我还爱年斯时。” “可我真的不爱了。” “我要是爱他,刚刚也不可能会心平气和的和他打招呼。” 洛南初点头。 就在秦戈说这话的时候,年斯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秦戈有些醉了。 但她酒量不错,並没有完全模糊。 她的眼神望著舞池。 “嘿嘿,那男的长得真不错。” “好想掀开他的衣服,摸摸他的腹肌。” 年斯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直到许久后,秦戈发现了身后的年斯时。 她转过身,挑眉一笑。 “嗨,你怎么还在这儿。” 秦戈並不在意他什么时候来的,又或者站在这里多久了。 秦戈起身时,年斯时攥紧了她的胳膊。 她现在只想上厕所。 她的膀胱快要爆炸了。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水了。 她皱眉道,“求你了鬆手好吗。” “我想尿尿。” “尿尿你知道吗?就是人体正常的排泄,我真忍不住了,我等下就要拉这了。” 年斯时確定面前的人有些醉了。 醉得什么话都说。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可要面子里,不会在他面前提这些让人觉得尷尬的话题。 秦戈有些痛苦。 “哎。” “让我上厕所好吗,亲。” “有什么话上完再说。” 年斯时心底有酸涩翻涌。 他寧愿她大声的指责他,骂他是混蛋。 也不想她拿著对待普通朋友的態度对他。 至少那样的话,证明他对她来说还是特殊的。 洛南初挽著秦戈。 “我带她去吧。” “你鬆手。” 年斯时鬆开了手。 在洛南初起身时,她和傅寒声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们彼此都愣住了。 秦戈在上完厕所,洗了把脸就清醒了。 洛南初提议。 “秦戈姐,你饿吗?” 秦戈点头。 “饿。” 一拍即合,她们去附近找店吃饭去了。 道路两边摆满了摊子。 洛南初喝了酒,胃空落落的。 她想来点热乎的东西。 於是两个人打扮精致、漂亮的人坐在低矮的红色椅子上吃起了麻辣烫。 秦戈吸溜著麵条。 “南初,姐告诉你啊。” “找对象的第一標准,就是你敢不敢带他来吃路边摊。” “我谈过叄任,后两任都不敢。” “说明我们阶级差距太大了,我看轻了自己,觉得带他来吃路边摊是尷尬的事情。” 洛南初感嘆道,“秦戈姐,你这么漂亮只谈三个太可惜了。” “应该多谈几个。” 秦戈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觉得很对。 趁著年轻漂亮,应该多谈几个啊。 秦戈说,“妹妹,你也是啊。” 洛南初陷入了沉思,猛地吸溜了口豆腐里的汤水,差点被烫到。 她几乎没有恋爱经验,只有死缠烂打傅寒声的经歷。 第16章 宋非晚 夜色下,三个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树下。 树影摇晃,光影错落的打在傅寒声的面部上,细碎的光落在他身上,浓眉下鼻挺唇薄。 陆錚看著坐在路边吃麻辣烫的两个人。 “老年,我去把南初妹妹送回家。” “给你个机会,你把秦戈带走。” 陆錚回眸,看著傅寒声。 傅寒声皱了皱眉。 “看我做什么。” 陆錚咧嘴一笑。 “你去把秦戈的车放气了。” 年斯时忍不住笑了。 傅寒声气笑了,唇角弧度微微扬起。 “我去把你的车放气了差不多。” “得了,人不需要你送。” “我自己送。” 傅寒声说出这话的时候,三个人都愣了愣。 他自己也愣住了。 陆錚正想说什么,被傅寒声手动闭麦。 傅寒声眼神下移,眉梢轻轻扬起,心情不错。 “你大门开了。” 陆錚明白了意思,还未看就捂住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结果等傅寒声走远。 发现他是骗自己的。 比傅寒声和年斯时先到的是秦戈的代驾。 代驾开著秦戈的车將她们接走了。 陆錚就在远处看著这一幕,期待著傅寒声和年斯时吃瘪的样子。 果真,尤其是年斯时的脸上闪过的失望。 陆錚觉得他真是自作孽。 当年就应该把人想方设法的留在身边,而不是现在力挽狂澜。 傅寒声倒是没什么。 在他看来,照顾洛南初不是因为任何男女之情,是父母和傅老太太嘮叨的嘱託。 洛南初小他许多,他挺纵容她的。 当个晚辈照顾。 秦戈將洛南初先送到家,和她告別后让代驾把车开回了她家。 洛南初没有喝醉,有些微醺。 她觉得喝点酒,今夜会好梦。 果真,洗漱完一觉睡到了次日下午一点。 她懊恼的抱著脑袋坐在床正中央。 怎么就睡了这么久,喝酒熬夜毁一天啊。 周末的大好时光就这样浪费掉了。 明天又要到医院当牛做马。 她果断起了床,给送傅老太太的围巾先织了个雏形。 眼见外面的太阳还未落下,下午的气温不冷不热,她穿了件吊带裙,外面披著浅色的牛仔外套,穿了一双百搭的板鞋出门。 她隨意的绑了马尾,看上去慵懒休閒。 她身材高挑,是行走的衣架子。 她乘地铁去了离家稍远的超市买食材。 早餐和午餐都没吃。 晚上她准备吃好一点。 顺便买了新鲜的水果。 在超市排队结帐,她遇见了一个极其面熟的妇女。 她正在通电话。 电话那边不耐烦的训斥。 “够了,你非得去当什么保洁吗?” “別给我丟脸了,是我给你的钱不够?” 妇女委屈地说,“不是的。” “我就是想你哥哥了嘛,我閒下来就忍不住想哭,就想他。” 洛南初也不想窥探別人的隱私,可是对方开的免提,她很难听不见。 在和妇女对视的时候,她尷尬的撇开了头。 假装没听见。 结完帐出门,余鳶给她发消息。 【南初,那晚的事情有点头绪了。】 【但不多,我还是多调查一番再告诉你。】 【免得失望。】 洛南初回復。 【ok。】 …… 年斯时昨夜在秦戈家楼下停了一夜。 陆錚嘲笑他是望妻石。 秦戈並不知道年斯时在她家停了一夜的事情,就是知道了,她也不会管。 在秦戈看来,她和年斯时早就没关係了。 他就算把车悬掛半空中秦戈都不会多看一眼。 因此,陆錚第二天去傅寒声办公室时,苦口婆心的劝他。 “傅三,相信我。” “你这样对南初,你一定会后悔的。” 傅寒声懒得理他。 他掀起眼皮。 “陆錚,你很閒吗?” “我记得陆亦正发愁非洲那儿没人管,要不我向他举荐举荐?” 陆錚立马闭嘴。 “no。” “我不想去非洲。” “我闭嘴。” 傅寒声没理他,由著他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翘著二郎腿看杂誌。 陆錚隨手拿的杂誌,上面竟然是宋非晚。 出了傅寒声办公室,员工休息室里的杂誌居然也是宋非晚。 陆錚神色复杂,他不明白为什么傅寒声一定要投资宋非晚。 为她找最好的经纪公司,投资她的影视作品,几乎宋非晚所有的影视作品背后的大佬都是傅寒声。 宋非晚背后的对家拼命的扒她身后的大佬,等著看她笑话。 对家当然希望宋非晚背后的男人是个又丑又禿的男人。 那样的话至少能嘲笑她一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老男人也吃得下。 陆錚將杂誌扔进了垃圾桶,轻轻嘆气。 “唉。” “没救咯。” 宋非晚家境贫寒,身世卑微。这可不是陆錚討厌她的理由。 討厌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討厌。 一眼就不喜欢她。 那女人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所以在看见宋非晚的报纸贴在最显眼的位置时,陆錚偷感十足的左顾右盼,然后將报纸撕掉了。 转而丟进垃圾桶。 被他揉成一团的报纸在半空中翻滚,以完美的拋物线弧度落入了垃圾桶。 陆錚满意的点头,抬眼看了看墙面。 嗯,顺眼多了。 也特別满意自己的扔垃圾技术。 好久没打球了。 看来他的球技也隨之上涨了。 该找个时候拉著傅寒声打打球了。 傅寒声神色淡漠的靠在椅子上,修长的腿自然的交叠。 净白的手轻轻敲击著桌面,示意发言的人继续。 那人有些紧张,声音发颤的接著讲。 傅寒声面无表情起了身。 “行。”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 待傅寒声出了会议室的门,所有的人都鬆了口气。 悄悄地向陈吴助理打探。 “陈吴助理,傅总没生气吧。” 陈吴助理作为傅寒声的心腹当然懂傅寒声面部细微的每一个表情。 例如刚刚,他既没生气也没满意。 混跡职场多年的老手,陈吴助理呵呵一笑。 他当然不会告诉別人傅总的意思。 “傅总你们还不懂啊。” “看他表情就知道了。” 陈吴助理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陈吴助理早就走了。 第17章 他陪白月光出现在医院 假期后復班第一天,所有人都像乾巴的白菜,失去了水分。 洛南初查房后回到科室。 科室在討论著些什么。 “我去,灭绝师太一语毙命啊。” “上次甜甜拍的那个帅哥,我今天见著真容了,他带著一个美女来我们科室,也不知道去的是妇科还是妇產科呢。” 洛南初的身体微微僵硬,心在猛烈跳动。 她想到了前世。 傅寒声抱著浑身带血的宋非晚出现在手术外。 她问他,“孩子是你的吗?” 问出这话时,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傅寒声眼神冷漠,笑著反问她。 “我问你,孩子保住了吗?” 她的世界天崩地裂。 她看上去风平浪静,平静地换上手术服,语气平淡。 可实际上她快要崩溃了。 傅寒声的回答差点將她撕碎。 很不巧。 为宋非晚看妇科病的人还是她。 洛南初戴著口罩,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她眼神平静。 平静地看了眼宋非晚,又看了眼傅寒声。 傅寒声莫名不喜欢洛南初的眼神,他觉得刺眼。 那感觉就像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完全忽略了。 宋非晚也戴著口罩,裹得极其严实,全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她身侧的男人太过鹤立鸡群,引人注意。 只是站在那儿,外面都有人频频递来视线。 洛南初让人把门关了。 询问宋非晚病情。 “姓名,年龄。” 傅寒声开口,替她回答。 他的嗓音冷冽乾净。 “宋非晚,26岁。” 洛南初点头。 “具体是哪里不舒服?” 宋非晚有些不好意思。 傅寒声清咳了声,准备出去,一双女人纤细白净的手却拉住了他。 他顿了顿,低头。 “怎么了?” 宋非晚看著他,眼神委屈。 “我想你陪著我。” 傅寒声眉梢轻皱,喉咙滑动。 “好。” 洛南初问,“有没有性生活。” 她的眼神坦荡的就像眼前这对男女与她无关。 面前这个曾经轰轰烈烈爱过的人只是浮云。 宋非晚有些支支吾吾。 洛南初抬眸瞥了眼傅寒声。 傅寒声双手插兜,置身事外。 在感受到洛南初的眼神时,他嗓音淡淡道,“关我什么事?” 洛南初重复了遍,“有没有性生活?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宋非晚回答,“没有。” 洛南初给宋非晚开了几副药。 “可以去拿药了。” 傅寒声和宋非晚並肩出去。 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他看著洛南初。 眼神冷淡。 “她来看病的事情別透露出去。” 洛南初点头。 “先生请放心,我们的医护人员是经过专门培训的,不会透露病人的任何隱私。” 傅寒声气定神閒的走了出去。 下班后,回到科室內。 贾甜甜八卦的分享自己看见的一幕。 “好消息,帅哥不是来妇科。” “坏消息,帅哥陪女友来妇科。” “我刚刚在一楼药房看见那极品帅哥了,他在替女朋友拿药,在那儿排队。” “他大概是怕女朋友辛苦,还让他女友在车上等。” “果然,帅哥都深情专一。” 刚刚洛南初也看见了这一幕。 在视线交匯时,她立刻收回了眼神。 傅寒声却肆无忌惮的盯著她。 洛南初等到了电梯,电梯间內有个男医生笑著和她打招呼。 她好像不认识他,但还是礼貌地回应。 “嗨。” 傅寒声坐在等候室,神情淡淡的看著这一幕,他轻轻扯了扯嘴角。 强烈的压下心中的不爽。 …… 洛南初下班的时间,一辆灰色的阿斯顿马丁停九点钟方向的地方。 车內的人摇下车窗露出隱隱约约的半张侧脸。 侧脸下頜线利落流畅,眼睫微垂。 他瞥过脸,视线越过人群直直的落在洛南初身上。 洛南初要转身,一通电话却打了过来。 男人语调轻缓,声音低沉。 “过来。” 她想掛了。 结果傅寒声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思。 “想掛电话?” 他喉腔溢出笑,尾音上扬,丝丝撩人。 洛南初有种被识破的囧。 她硬著头皮说,“我要回家了。” 傅寒声直接道,“二老回来了,要见你。” “可別让几位老人觉得我欺负你了。” 洛南初只好乖乖上了车。 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傅寒声虽感受到了她疏离的情绪,但也没说什么。 坐在后面,洛南初在想宋非晚去哪了。 傅寒声怎么不送女朋友回家。 也不怕宋非晚吃醋了。 傅寒声有时候像她心底的蛔虫。 猜中了她的想法。 他嘴角弧度嘲弄。 “別想了。” “我让陈进送她回去了。” 洛南初有些尷尬,居然被他猜中了心思。 不过很快洛南初就不觉得尷尬了。 她坐在后座,这里去傅家老宅不堵车至少也要一个小时。 傅家老宅在郊区,为了安静。 她索性戴上了耳机靠著窗户。 傅寒声偶尔抬头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她的神情。 她眼神呆呆的看著前方,似乎在放空。 从那次宴会中药后,他们之间的关係在不动声色之间疏离了。 到了傅家老宅。 晚餐已经摆好,就等两个人到家。 保姆替傅寒声脱了外套,將外套掛在衣架上。 这是洛南初这一世第三次见傅寒声父母。 有傅寒声父母在的时候,氛围会变得格外压抑、低沉。 几乎没什么话说。 傅寒声是个性子冷的,他的父母也是。 这顿饭简直就是硬著头皮吃的。 只有傅老太太在中间调动气氛。 吃完饭后,洛南初想火速逃离这里。 但招架不住老太太的热情。 “南初,你看看。” “一个家就我们两个长嘴巴的,其他三个人啊,就是哑巴。” “你要是走了,奶奶我多孤单。” 洛南初尷尬地朝著他们笑。 傅寒声看出了她的不適应。 洛南初没有兴趣插手傅寒声的家事了。 “行了。” “不想呆就走。” 和傅寒声共处一室,也挺难受的。 还好一起走的还有司机陈叔,让洛南初稍稍鬆了一口气。 到了小区,她也是毫无停顿和犹豫的下车。 “陈叔再见。” 说完这声再见,陈叔也没开走。 傅寒声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她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情愿的说,“你也再见。” 傅寒声唇角微微勾起。 第18章 和他避嫌 洛南初在刻意拉远和傅寒声的距离。 她想傅寒声能看出来。 就连陆錚都能清晰的看穿这一切。 陆錚名下的资產、生意自然是和陆家比不了。 他投资的都是些酒吧、茶餐厅、连锁酒店。 生意最好的其实是这家茶餐厅。 主要招待的客人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 傅寒声和年斯时也是他的“冤大头”贵客之一。 刚开业陆錚就忽悠著两人往他店里砸钱。 装修的古色古香,坐落在山顶,有些僻静。来的人却不少。 外面有一处人工造的水潭,水质清澈,里面养了天鹅和红鲤鱼。 那些做生意的傢伙最在意好意头了。 这些鲤鱼就是他店內的镇馆之宝。 陆錚自己传了谣出去,南郊区新开了个茶厅,名叫韵茶坊。 去韵茶坊谈生意的人都能成。 据说是因为韵茶坊的格局是由风水大师专门布置的,连茶厅的地理位置都是大师亲自选的,所以极其利於商人谈判。 消息一传出去,京北上流圈的都对这充满了好奇。 陆錚店內的位置全被订完了。 傅寒声提点他,“一天放几个包间出去就行了。” 陆錚不解。 “为什么?多赚点不好吗。” 傅寒声抿了口茶,玩弄著手中的打火机。 眼神闪了闪。 “飢饿营销。”就四个字。 陆錚豁然明白,物以稀为贵。 人多也杂也会破坏他店的名声。 並且每一位预约韵茶坊的都需要验资。 渐渐地,在京北流传开,谈合作就去韵茶坊,那里风水好。 每一间包厢都有一面落地窗,视野广阔。地理位置高,所以能俯瞰到山下的样貌。 一块不值钱的地,人烟稀少的地方就这样被带了起来。 陆錚拿到这块地的时候感嘆老爷子实在偏心,傅寒声却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建议他来这边开家茶厅。 哎嘿,还真开起来了。 三人坐在包厢里。 陆錚悠悠开口,“老年,你当初送秦戈东西可是不手软。” “人现在靠著这些礼物,成为了京北最有名的美女二奢店老板啊。” 提什么不好,非得触及年斯时的心伤。 年斯时眸光微动。 他唇角的弧度弯弯,笑得有些嘲弄。 他自觉亏欠秦戈,想补偿,可人根本不稀罕也懒得看他一眼。 和秦戈分开后,两个人真的没再见过面。 分开三年,今年再次有了交集。 也仅仅只是那么几眼。 她坦荡,眼里没有任何余情未了。 陆錚嘶了声,又將话题引到傅寒声身上。 “对了,傅三。” “我记得你送过南初妹妹一副耳环?” “当时这耳环还是我和你一起去拍卖会拍下的。” “我在秦戈店里看见了这对耳环,她店里不会是假的吧?” 傅寒声扫了他一眼,目光闪了闪。 陆錚接著说道,“这耳环只有一副。” “还是你送给南初的生日礼物,她居然拿出去卖了。” 只见傅寒声薄唇紧抿,缓缓开口,“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陆錚昨天去了“戈壁”。 別看秦戈开得只是二奢工作室,但里面却有很多当今市面已经不生產、买不到的高奢了。 他准备给傅老太太挑生日礼物。 一眼就看见了那副耳环,觉得莫名眼熟。 结果一查,正是傅寒声送给洛南初的。 “昨天啊,我去给你奶奶挑礼物。” “就看见了。” 陆錚情商高,e人一个。 和谁都能聊。 几下子的功夫就將秦戈店里妹妹的话套出来了。 当然,从不能透露客人隱私这是服务京圈最基本的共识和原则。 对方没有说太多。 “这副耳环是最近送来的。” 陆錚瞭然。 秦戈进店看见陆錚,也热情的和他介绍自己店里的宝贝玩意。 陆錚以为秦戈应该会连带厌恶年斯时一块厌恶他,却没想到秦戈非常热情的照顾。 陆錚和年斯时关係好。 她不在意这些。 她连年斯时都不care了,怎么还会在意他的朋友。 有钱就挣,这是秦戈和年斯时分手后的人生信条。 “陆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陆錚告诉她要买礼物送老人。 秦戈一点就通,这也是她做生意最聪明的地方。 会分析对方话里的意思,以及根据社交关係分析对方送礼物的目的、意图。 能让陆錚送礼物的女性长辈,那在京圈內一定是有些地位的。 甚至是地位很高。 秦戈让店员將珍藏的丝巾。 le pegase dhermes的机械飞马丝巾。 丝巾上的图案象徵著力量和忠诚。 计灵感源自李奥纳多·达·文西的机械设计理念。 上面的飞马翅膀具有精密的机械设计,"仿佛能像摆钟一样运动"。 丝巾披在身上,曲臂时上面的鸟翼也会隨之舒展开来。 很適合送给女性长辈。 尤其是曾经经商,或是退休的。 上面的飞马,寓意好。 秦戈讲解一番,陆錚表示满意。 迅速刷卡拿下了这条丝巾。 为了兄弟的爱情,陆錚买完丝巾还不忘试探。 “加个联繫方式?” “下次有需要找你,我妈有几款包背腻了。” 秦戈可不觉得陆錚母亲背腻了的包需要卖二奢,他家可不缺钱。 秦戈眉梢扬起,笑得张扬。 她大大方方地加了微信。 “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陆錚走出门才发现对方给的微信是工作號。 …… 陆錚眯著眼睛,眼里呈著坏笑。 “老年我要可是拿到了秦戈的微信。” 年斯时来了兴趣。 “推我。” 陆錚才不愿意这么轻易给他。 “再帮我投资一个酒吧。” 年斯时点头,爽快答应。 “行。” 他们都没喝酒。 吃了些菜,便散了。 年斯时立马加上了秦戈。 秦戈聪明,所以他建了个小號加。 很快对方就通过了。 【亲爱的,晚上好。】 亲爱的,年斯时眸中笑意浮现。 嘴角扬起。 秦戈又发, 【亲爱的,可以隨时联繫我哦,我都在。】 他只发了一句话过去。 【发语音。】 秦戈暗忖这些有钱人奇怪。 还是发了一条。 她没有装腔作势掐著嗓子说话。 嗓音清冷,动听。 “好的,亲爱的。” 后来,年斯时为了听这声亲爱的在她店里砸下了好几百万。 第19章 下药真相? 今晚替傅寒声开车的不是陈叔,是吴助理。 上了车,傅寒声解开衬衫前的几枚扣子,脱下了西装外套。 他双眸微眯著小憩。 想到陆錚的话,他眉心蹙了蹙,睁开了眼。 吴助理回头看著他。 车內昏暗的昏暗光影浮动罩住男人半张脸,脖颈线条流畅,喉结凸出明显。 吴助理小声地提醒老板。 “傅总,回公寓还是去公司。” 傅寒声失神片刻,被吴助理唤醒。 他声线微哑,带著浅浅的倦意。 “去一家二手奢侈品工作室。” “戈壁。” 下周是老太太的生日。 老太太不缺什么。 要是问她想要些什么,她大概只会冷著脸教训他。 “我啊,什么也不缺。” “就缺个孙媳妇。” 傅寒声很清楚老太太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老太太这个年纪见过的多了去,从小出生京北名门望族,已经见惯了这些东西便不稀罕了。 车停在外面。 “你在外面等。” 吴助理点头。 傅寒声走了进去,男人高大的背影在夜色中渐渐消失。 抵达“戈壁”门口时,立刻有人过来迎接他。 店员有男,有女。 男店员专门接待男顾客。 秦戈为了避免店员和顾客產生情愫。 她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闹到店里。 在年斯时身边,她见过太多诸如此类的事情了。更不希望自己店里的小姑娘被迷迷糊糊的骗了感情。 接待傅寒声的是一名男店员。 “先生您好。” 傅寒声頷首。 “我自己转转。” 站在二楼的秦戈看见了这个气质斐然的男人。 和各种奢侈品打交道,她一眼就看出男人身上的西服价格起码六位数起步,並且还是高定。 傅寒声站在那枚耳环前,眼神恣意(修改)。 他开了口,声线偏冷。 “这枚耳环,我看看。” 男店员戴著白色的手套,防止弄脏。 “好的,先生。” 细细打量了耳环,傅寒声微挑眉。 耳环上还刻著洛南初名字的开头大小写。 不过印记很浅。 他当初在拍卖会拍下的那枚耳环送给了老太太。 而这一对,是他找人重新定製的。 傅寒声点点头。 店员立马接收到他的信號,带著他去结帐。 刷完卡,等他出店。秦戈才慢悠悠的从楼上走下来。 店內的工作氛围挺好的。 他们都喜欢秦戈这个老板,好说话,不计较。 几个女孩子激动地说,“秦老板,这几天怎么来了这么多帅哥。” “刚刚那个好帅啊,虽然冷麵。” 另一个女生补充,“你不觉得冷脸更帅吗?” 秦戈悠悠一笑没有加入她们的话题。 她和傅寒声见过几次,有些印象。 年斯时身边的好友,果然都大方。 付钱爽快利落,多余的话都没有。 作为老板,秦戈当然最喜欢这样的顾客了。 傅寒声回到车內。 “回公寓。” 在昏暗的车內光线下,这枚耳环依然闪著光。 他轻笑,有些嘲弄的意味。 洛南初居然把他送的礼物卖了。 而且还是低价卖的。 他这枚耳环买来的时候可不止一百万。 不识货的小傢伙,上面还刻著她的名字呢。 他把玩了一会儿,將耳环收回红色丝绒盒內揣进了口袋里。 …… 傅寒声是个极简主义者。 家里没有繁琐的装饰,多余的物品都没有。 茶几上连东西都没放。 他忽然想起洛南初买的那几个盆栽,沿著客厅走到阳台。 他眼眸漆黑,望著一片空阔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盆栽,忽地笑了。 洛南初走的倒是乾脆。 连盆栽都搬了。 他洗漱后就休息下了。 第二天阿姨来上班的时他问道,“阳台那几个盆栽呢?” 阿姨说,“被南初搬走啦。” “她说她喜欢养这些盆栽,养出感情了。” 洛南初还真是会说。 傅寒声敛眸,浓眉一挑。 “阿姨,麻烦你去花卉市场再买几盆。” “最好是和之前一样的品种。” “顺便再买点花种。” 阿姨点头,她一直觉得阳台这么宽敞不种地点花可惜了。 按照傅寒声的指示,她买了之前洛南初买过的盆栽。 还弄了些黑土来种花。 傅寒声下班后,会蹲在这里浇花。 陆錚来给他送资料,看见阳台蹲著一个人。 男人蹲在地上,面色认真。 陆錚出声,“傅三。” “你什么时候也有这样休养生息的爱好了。” 傅寒声不为所动,依旧在慢悠悠地浇花。 所有花都浇完水他才欣然起身。 “就是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確实挺有意思的。 傅寒声每天上班前,下班后都会仔细的打理一番。 第一次觉得养花有意思。 本来是让阿姨帮忙打理的。 后来傅寒声喜欢亲自打理,只有他出差、忙碌的时候,阿姨会帮忙。 陆錚凑近,想闻闻花香。 被傅寒声一把拽了回来。 “你別污染了我的花。” 陆錚哼了声“切。” “我买十盆,二十盆,一百盆。” “熏死你去。” 傅寒声说,“去书房。” 他坐下,陆錚像是逛街一样看著他的书房。 每一个东西都要碰一下。 “傅三。” “那晚的事情查到了点眉目。” “虽然还是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南初妹妹乾的。” “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她乾的。” 有动机给傅寒声下药的人,能想到的只有洛南初。 傅寒声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先说说,查到了什么?” 陆錚摸了摸后脑勺,尷尬一笑。 “查到了那药。” 傅寒声无语,以为陆錚是查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你们中的不是药,是一种香。” “这香威力挺强的,闻上十分钟就会起药效。” “尤其是对女性,药效会更强。” 傅寒声眉梢紧拧。 “所以我猜测,能弄到这香的人应该是会点中医或者调香的。” “成分里有许多药材。” 陆錚甩出一份检测报告。 傅寒声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药材。 他狭长的眼底是一片难以读懂的情绪。 陆錚打了个哈欠。 “我困了,先走一步。” “你自己慢慢看。” 第20章 深夜会见白月光 浴室內,雾气腾腾。 一阵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第三次响起时,男人才缓缓地换上贴身衣物出来。 水珠流淌过男人的发梢,顺著下頜线流过。 男人喉结轻轻滚动,水珠猛地砸落,甚是性感。 他接起电话。 女人委屈地哭声入耳。 “寒声。” “我在rain酒店。”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男人缓缓开口。 “非晚,房间號告诉我。” “我让助理过去,你等他就好。” 宋非晚急忙说,“我害怕。” “求求你过来好不好,我好想哥哥。” 傅寒声顿了顿。 半晌,他哑著声回復,“好。” 他换上一身休閒的运动服。 换上运动服的男人依旧尽显矜贵。 他面色冷然,出了门乘坐电梯直达底下车库。 傅寒声的私人助理年薪百万,加上各种年终奖和节假日福利直逼千万。 所以作为傅寒声的助理,吴助理几乎是隨叫隨到,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主要是有加班费和津贴。 吴助理比傅寒声早一分钟到车库。 “rain酒店。” 吴助理点头。 他们很快就到了酒店。 宋非晚髮丝凌乱,没了出席活动的精致感和那股女明星的气质。 她看上去楚楚可怜。 看见傅寒声后立马放声哭泣,语无伦次的说,“我……” 傅寒声抓住她的手臂,看著她的眼睛。 “別哭了。” “好好说话。” 不一会儿,宋非晚的经纪人就赶了过来。 恭恭敬敬地朝著傅寒声喊了声“傅总”。 又和吴助理打招呼。 傅寒声道,“说。” 宋非晚的经纪人立马解释。 “今晚我带著非晚出席了一个宴会。” “一个老男人缠著她不放,非晚拒绝了。” “对方喝醉了,就打了非晚一巴掌。” 傅寒声看向宋非晚。 她蜷缩在椅子上,抱著小腿,披著一件外套。 委屈地看著他。 傅寒声捏了捏鼻樑,今天他五点飞的江州去分公司视察,飞回京北落地时已经是正午,这期间他只吃了一顿饭。 今晚连晚饭都没吃,摆弄了一下花花草草就准备休息了。 他抬起手腕,现在马上凌晨了。 傅寒声微微扬起下頜,淡淡道,“去查。” 他轻嘆了气,还是安慰宋非晚。 “今晚的事情,我不会放过那个老男人的。” “我给你换家酒店,你好好休息。” 傅寒声双手插兜,对著她的经纪人。 “照顾好她,带她去新的酒店。” “晚上陪在她身边。” 经纪人点头。 “傅总放心。” …… 洛南初来rain替余鳶送东西。 rain酒店视野好,很多网红和服装店主会在这里开一间房拍照片。 余鳶是个自由职业者。 除了最近新开业的酒吧,她还经营了服装工作室。 洛南初抱著一摞的衣服,手里还提著一个尼龙袋。 她觉得自己好像乡下进城的。 袋子外有些灰尘沾染到她的脸上格外显眼。 余鳶拍摄的房间在十二层。 电梯门敞开的时候,进来了一对男女。 傅寒声穿著黑色的运动服,一双白色板鞋。 身侧站著的女人披著一件男士外套。 一男一女,深夜从酒店出来。 不言而喻。 洛南初觉得有些尷尬,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算了。 她走出了电梯。 傅寒声眼神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他的眼神深沉的,眸光流动。 她觉得此刻有些狼狈。 尷尬地朝著两个人笑。 在电梯合上的瞬间,她望著自己那箱衣服,连忙阻止电梯关门。 “麻烦等我一下,我东西还没拉出来。” 她搬这箱衣服的时候脸色通红,浑身血液都在翻涌。 偶遇喜欢过的人和他的女朋友从酒店的房间里一起出来,確实挺尷尬的。 电梯关门下去。 吴助理和洛南初擦肩而过。 洛南初將东西搬到了屋內。 气呼呼地吐槽。 “我刚刚碰见傅寒声了。” “他和宋非晚从同一间房里走出来。” 余鳶大喊一声“我靠。” “深更半夜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天雷勾地火。” “孤男寡女。” “年轻气盛,荷尔蒙爆发啊。” 余鳶不拘泥於爱情。 她有过几段恋情史,都拿得起放得下。 是个不婚主义。 “我说真的,南初。” “你当时就应该把他睡了。” “他那身段,肩宽腰窄的,你就当睡个牛郎得了。” 准確来说,洛南初真的睡过他。 前世的时候,傅寒声和她发生过关係。 那感觉,確实挺不错的。 洛南初笑笑没说话。 吴助理追上傅寒声的时候,傅寒声让他回去一趟。 “你回去一趟,去看看洛南初半夜三更见谁去了。” 傅寒声神色复杂。 坐在后座,身侧的女人抬眼瞧著他。 他只是低著头,眉梢轻蹙。 洛南初的电话没打通。 傅寒声又打了一次,依旧没打通。 他打电话给吴助理。 “人在12层,你去找找。” “找不到立马通知我。” 宋非晚侧过身。 “寒声,我们还不走吗。” 傅寒声敛眸,脸色稍沉。 唇线拉直,毫无情绪地回答她。 “再等等。” 过了十分钟,吴助理还未折返。 傅寒声有些烦躁。 吴助理在十二层走了一圈,他当然不好意思一个个敲门去问。 万一开门的是个光著膀子的男人他也感觉尷尬。 绕到倒数第二间,门是敞开的。 吴助理停住了脚步。 就看见了洛南初的背影。 屋內只有两个女生。 吴助理放心地乘电梯回地下车库。 见到助理回来,傅寒声即刻问话,“人呢?” “她和谁在一起。” 吴助理想了想当时的场景,那人大概是洛南初的好友。 里面堆了一屋子的衣服。 洛南初拿著相机对著那个女生在拍照。 “洛小姐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大概是在拍照。” 傅寒声瞭然,轻轻点头。 “送她回酒店。” 宋非晚注视著身侧这个神色淡漠的男人。 笑著道谢。 “寒声,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傅寒声侧过眸,盯著女人看了几秒。 他收回视线。 “应该的。” 宋非晚用力地抓紧衣角,她不想傅寒声照顾她、对她好只是因为责任。 她希望,他对她有別的情绪。 第21章 他的曖昧 陆錚正在自家酒店大堂候著。 男人頎长的身影出现,边上还有个女人。 看清女人的脸,陆錚略微嫌弃不耐的轻嘖了声。 傅寒声清楚的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倒也没说什么。 陆錚指著宋非晚,咧声问,“谁住?” “不会是你俩一起住吧?” “傅三,大半夜孤男寡女的唉。” 傅寒声面色从容,一副淡然。 “她住。” 陆錚小声在他耳边说,“我要是知道住的人是她,寧愿空著。” 宋非晚听见了,声音细小。 “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陆錚。” 傅寒声斜睨了一眼陆錚。 “別理他,他就这样。” “没针对你。” 陆錚呵呵一声。 特別直接地反驳,视线落在宋非晚脸上,眼神和她对视。 “我就是针对你。” 这么赤裸裸的厌恶让宋非晚感到无措,尷尬地感觉令她红了脸。 她现在已经是当红流量小花。 是四小花旦之一。 年收入过亿。 可这些在京圈里根本不值一提。 傅寒声圈子里的人个个都家世显赫,和他关係好的更是。 在他好友面前,她感到郝然。 他的这几个好友,都是了解她的过往和原生家庭的。 傅寒声冷眼瞥向陆錚,陆錚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冷意,立刻选择闭麦。 反正已经懟了宋非晚几句了。 酒店顶楼的位置住一个晚上上万起步。 一般都是包年预定完了。 陆錚以为傅寒声要住,给他留了svip套房。 既然是宋非晚住,那他可要收钱了。 他將房卡给了傅寒声。 “在顶楼。” 傅寒声同女人並肩上电梯。 电梯门缓缓闭合,一双手抵住了门框。 陆錚露出一张笑脸。 “记得付钱。” 傅寒声知道陆錚这是毫不掩饰对宋非晚的厌恶。 电梯內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宋非晚主动说话。 “寒声。” “你最近很忙吗?” 傅寒声轻轻嗯了一声。 他现在挺累的,没什么心情说话。 电梯抵达顶楼。 他將人送到了对应的房间门口,转身离开。 宋非晚鼓足勇气,喊他的名字。 声音轻颤。 “傅寒声。” 男人停住脚步,回眸看著他。 他撩起眼皮,抬眸看著她。 她的心在乱跳。 这个男人长得太过好看,五官硬朗,眉骨清雋。 他站在那儿,淡漠矜贵。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傅寒声薄唇微动。 不用任何思考地拒绝了她。 “不用了。” “你早点睡。” 傅寒声的背影渐远,缩小。 进了电梯后彻底消失。 她一直站在门口看著远去的男人,男人进电梯后正面对著她也未抬眼。 宋非晚用力攥紧了拳。 眼眶溢出泪水。 吴助理等到傅寒声后將他送回了公寓。 傅寒声做什么,吴助理一般都会陪在身边。 傅寒声的行程决定了吴助理的行程。 所以他和傅寒声一样,都是早上五点就飞往江州了。 坐在车內等傅寒声期间,他睡了半小时。 困得不行,忍不住打哈欠。 傅寒声下车前,道了句,“今天你辛苦了。” 停顿了一下,他接著说,“明天你休假一天。” 吴助理打了一半的哈欠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突然就不困了,眼睛瞪得像铜陵。 明天周五,后天是周末。 他可以连休三天。 吴助理立马笑著回。 “傅总,我不辛苦。” “为傅总效力是我的荣幸。” 傅寒声笑笑,不咸不淡的打趣他。 “得了吧你。”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傅寒声对待工作严苛,谨慎。 可在工资待遇上是业內顶尖的。 只有对员工好,福利好,才能留住人。 尤其是做研发的部门,加班已经是常態了。 他愿意花高价聘请,並且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去尝试,而不是一味的压缩。 压缩员工工资,增加工作时长,只会让工作效率降低。 在竞爭这么残酷的职场里,他要的是效率和质量。 所以傅寒声的手下留得住人,高校毕业的高材生挤破脑袋都想到傅氏工作。 回到公寓,依旧冷冷清清。 阿姨已经下班回家了。 唯一与这极简风格相反的是阳台的那些花。 这些花像是强行进入了这片领域,偏偏还绽放的艷丽。 傅寒声站在阳台摆弄。 他双手环抱胸前。 他在想,若是新换一套房,要买带花园的別墅。 在別墅的院子里种满了花。 眼前浮现出一张脸。 像这花一样明艷。 他拿起钥匙,走向了地下停车库。 顺著路径,他回到了刚刚出来的rain酒店。 去到了12楼吴助理告诉他的那间房。 等他到时,洛南初已经退房了。 …… 洛南初就拍照的爱好,买过几台专业的摄影设备。 哪天在医院干不下去了,她就去当婚礼跟拍。 去旅游景点外拍一张照片五块钱。 反正饿不死。 余鳶冷冷地来了句。 “宝贝儿,你这个相机的钱拍一年都挣不回来吧。” 洛南初笑了笑,確实。 她给余鳶拍了好几组照片。 余鳶这批新衣服都是冬装。 京北的冬天冷,不像南方可以穿得薄、轻盈。 看著今晚新拍的这组照片,余鳶特满意。 “我有预感,这批货绝对大爆。” 洛南初凑近她耳边。 “大爆可以给摄影师分成吗?” 余鳶笑笑。 “拜託,你一个首饰可以买我一批货了。” 洛南初道,“谁不喜欢钱。” “小钱也是钱吶。” 余鳶搂住她的腰。 “走,请我们尊贵的摄影师去吃烧烤。” 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 坐在路边摊外,满是城市烟火气。 能在京北繁华的地段找到这样的烟火气其实很容易,但也很难。 路边摊的烟火气,而隔著一条街旁边可能就是高楼林立的cbd,里面是压抑、低沉的氛围。 在偌大的都市立足,很难。 余鳶猛地灌下一口啤酒,放下酒瓶时,洛南初手中的瓶子碰了碰她。 “乾杯。” 她们望著彼此,发自內心的笑了。 “祝余老板,新衣服大卖。” 余鳶满意地点头。 “嘴真甜。” “这祝福,我喜欢。” 第22章 前尘往事 天放晴,稀薄的空气依然带著冷意。 洛南初感嘆余鳶的衣服上市的真是时候,正好赶上降温了。 傍晚下班,余鳶就发消息给她道喜。 【南初,那天拍的衣服全清空了。】 【啥时候有假,陪我去拿货。】 洛南初这才感受到自由职业的好处,她这个救死扶伤的职业哪有说走就走的时间啊。 她哀嘆一声,发去消息。 【不行啊啊啊。】 【最近我们科室可忙了,別说调假,本休都不给我休。】 【我要燃尽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电梯正好抵达。 电梯內站著的男人身形清雋。 男人对她笑了。 洛南初確定身后以及电梯內只有自己,她缓缓地绽放出一个笑意,然后点了点头。 和他在电梯里遇见过好多次。 好像是外科的医生。 她听贾甜甜说过。 贾甜甜是个不折不扣的顏控。 方圆十里的帅哥都別想逃过她的火眼金睛。 哪个院哪个科室的帅哥贾甜甜都再清楚不过了。 “外科有一个医生,老帅了。” “不是老干部的帅,就是朝气的帅。” “大家都是医护牛马,怎么他还帅得像是大学刚毕业的少年呢。” 同事嘆气一声。 “没办法,帅哥的保质期长唄。” 当时洛南初还打趣著说,“去问问外科的帅哥吃了什么保鲜剂。” 大家都默契的笑了。 洛南初注意到他胸前的牌子。 【外科副主任,沈鬱白。】 她怕视线太过直接让对方发现,瞧了一眼后眨了眨眼。 第一眼她就直觉对方是贾甜甜口中外科的那位帅哥。 她小跑出医院的门。 下班的风都是甜的,忍不住加快脚步。 “洛南初。” 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有人叫她。 “啊。” 对方缓缓向她走来。 他摘下口罩,皮肤白皙,眼睫轻颤。 “工牌掉了。” 沈鬱白笑著说,“洛医生。” 洛南初接过他手中递来的工牌,连忙说谢谢。 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像是冷淡的像是雪夜的冰。 语气懒散。 “洛南初。” 洛南初余光瞥见了傅寒声的身影,笑容顿时僵住。 “再见,沈医生。” 沈鬱白抬眼和傅寒声对视。 他们之间的氛围在暗流涌动。 洛南初加快了脚步想要避开傅寒声。 可傅寒声哪能让她如意。 他长得太过招摇,而停在门外的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和他一样。 洛南初主动拉开车门上车。 有些不耐地问道。 “你来做什么?” 傅寒声似笑非笑,带著戏謔的味道。 “奶奶让我告诉你,明天她生日。” “记得去。” 洛南初准备送给傅老太太的围巾已经织好。 刚好最近降温,很適合戴围巾。 围巾是灰色和红色交叉织的。 洛南初鼻腔轻轻发出一声“嗯”。 车子驶出医院,傅寒声就接到了电话。 后座的洛南初看见了来电提示——宋非晚。 洛南初撇过身看向窗外。 宋非晚的声音响起。 “寒声。” “你能不能看一下微信?” 洛南初注意到驾驶位上的男人面色不太好。 他打电话给吴助理。 “现在去宋非晚拍摄的片场一趟。” 在傅寒声脸上她看见了犹豫的神色。 洛南初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傅寒声,你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吧。” “我和朋友约好了要出门。” 傅寒声问他。 “和谁。” 洛南初觉得这和他有什么关係,並不想回答他。 “我朋友,你不认识。” 在宋非晚打电话来催促的第二次,傅寒声在下一个路口將她放下了。 洛南初的大度,並没有让傅寒声感到轻鬆。 …… 洛南初没有约人。 她朝著余鳶酒吧的方向走去。 正好秦戈发消息给她。 【妹妹,明天休息吗?】 【我在你朋友开的酒吧,来玩嘛?】 洛南初。 【秦戈姐,我来!】 【等我。】 余鳶给她们弄了一个包厢。 在包厢里,还有秦戈的其他员工。 秦戈今天穿著一件大衣,她身材修长高挑,將大衣衬得很有型。 余鳶今天不忙,加入了她们的局。 聊天中,秦戈得知余鳶是做服装的。 秦戈和余鳶都是e人,没有什么代沟。 又有共友洛南初,两个人很快就聊起来了。 正好余鳶最近缺一个模特。 她已经找到了男模,就差女模特了。 “秦戈,你愿意来给我当模特吗。” 秦戈的二奢店让她当上了老板娘的日子,还算滋润。 是个小富婆了。 但她爱美,爱拍照。 所以乐在其中,还有钱拿。 京北的模特圈挺贵的,长得好看的、有能力的,脾气不好。 余鳶新的一批衣服就很適合秦戈。 第一眼见秦戈,她就觉得找到了天选。 她的漂亮是张扬,明媚的。 看样子也是不缺钱的主儿。 余鳶补充道,“时薪可能不高,两千。” 秦戈端起酒杯,爽快利落的和她乾杯。 “没问题。” “我喜欢拍照。” 其实秦戈的心气在和年斯时在一起后被磨灭过。 她长得漂亮,家境不错。 第一次在恋爱上吃瘪。 年斯时未婚妻的母亲找到她,言语尖锐难听,骂她是小三。 “好得不学嘛,学坏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女孩子年纪轻轻的不想努力,斯时家世好,长得也出挑確实是招些野花喜欢。” “小姑娘,阿姨提醒你噢。” “以后別走这种歪路啦。” 咖啡馆內的人都看著她们。 大家都在看戏。 秦戈没有反应过来,大脑混沌。 对面这个老女人骂她是小三? 等她缓过神,唇色泛白。 她到家后一阵泛噁心。 在上班的时候晕倒被人送进医院。 医生告诉她,她怀孕了。 她在娱乐版块上看见了年斯时与兰家千金订婚的消息。 秦戈想起,她问过年斯时。 情浓深处时,她纤细的五指摸著男人精瘦的腰,在他的腹肌上游走。 “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 年斯时立马停了身下的动作,眼中的情慾消失。 他冷著脸问,“你怀孕了?” 至今秦戈都记得他害怕自己怀孕的眼神。 秦戈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医生,我要打胎。” “越快越好。” 直到今天,年斯时都不知道这个孩子存在过。 第23章 偶遇 余鳶和秦戈互换了联繫方式,约了拍摄的时间。 包厢內的氛围热烈,大家打成一片。 玩真心话大冒险、飞行棋。 洛南初输了好几杯酒。 喝得脸色泛红。 余鳶赶紧打住游戏。 大家也不玩了。 秦戈起身,拎起包,手一挥。 “走。” “今晚秦老板请吃夜宵。” 於是又转到火锅里。 火锅店在某个小弄堂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五餐饮店的生意好,因为次日是周末,大家忙了一周都想放鬆放鬆。 店內挤满了人。 这家店挺大的,生意极好。 是京北一家老字號涮羊肉的火锅店。 秦戈提前预定了包厢。 刚刚好坐满。 洛南初去洗手间的间隙,碰见了沈医生。 沈鬱白换上了乾净利落的便服。 他主动打招呼。 “洛医生。” 洛南初朝他笑著露出了漂亮的梨涡。 “沈医生。” “好巧。” 他们擦肩而过,洛南初去了洗手间。 这一幕正好被陆錚捕捉到。 一场普通的偶遇两人只是打了个招呼,被他描述成了难捨难分曖昧期的朋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陆錚回到包厢立马將事情宣扬开了。 傅寒声爱吃羊肉,尤其是冬天。 陆錚发现了这家老字號火锅店。 来得次数多了,老板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几人的身世不凡。 给他们在专门整了个包厢。 包厢在尾巴处,很安静,没有人打扰。 还放了台麻將机。 四个人围著麻將机。 傅寒声,陆錚,年斯时。 还有陆錚大哥,陆易。 傅寒声垂著眸,眸色沉沉。 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麻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錚进门。 “嘿,傅三。” “南初妹妹恋爱了?” 傅寒声眼中闪过冷意。 他抬起眸,视线从麻將上收回。 不慌不忙的看著陆錚。 陆錚坐回麻將桌前,他指了指门。 “就刚刚,我在外面偶遇到南初妹妹了。” “她身边站著个男的。” “挺年轻的,蛮帅的一小伙子。” 傅寒声隨手出了一张牌,听著陆錚继续说,“应该是没谈,但估计在曖昧期。” “两个人的眼神可以拉丝了。” “经验所得,只有曖昧期的朋友才会这样。” 一局结束,傅寒声输了。 他眼神扫过三人,说道,“不玩了。” “让老板上菜。” “我先出去透透气。” 傅寒声离开后,陆錚幸灾乐祸。 “傅三这哪是去透气啊。” “明明是吃醋去了。” 年斯时笑了笑。 “我也出去透透气。” 陆錚,“哎哎哎。” “你去干嘛呢?人秦戈又不在。” 剩下陆錚和亲大哥面对面。 陆易悠悠开口,“家里安排的人去见过没有。” 陆錚突然也想出去透透气了。 他皱眉,隨手拿起一张宣传单故作扇风。 “怎么这么热啊。” “我也想出去透透气了。” 陆錚和陆易不一样。 他是不婚主义。 在年斯时和秦戈这场拉扯中,他感受到了和爱的人在一起的艰难。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家世背景下,难度係数增加。 好在他上面有陆易顶著。 他的婚姻要求会比陆易的压力小。 要求低,压力小,但这些问题並不代表不存在。 陆易叫住他。 “坐下。” 陆錚还是乖乖坐下了。 “你不喜欢,我也不逼你。” 陆易大他十岁,年近36了。 孩子都会喊陆錚小叔叔了。 “家里的压力,你自己顶住就行。” “我也管不了多少。” 陆錚大手猛地一拍陆易肩膀。 “哥,还是你好。” 陆易的五臟六腑都要被他拍出来了,瞪了他一眼。 “恩將仇报啊你?” 陆錚伸回手。 “sorry,sorry。” …… 走廊的尽头有处小阳台。 男人高大的身影並肩站著。 年斯时双手拢著,防止风吹灭了火星。 点燃烟后,他猛地吸了一口。 又拿出一支递给傅寒声。 傅寒声摆手拒绝。 他作罢,塞进了口袋里。 傅寒声向来克制,不抽菸,不酗酒。 应酬上他也只是意思意思几口,谁敢逼他喝呢。 他喝了是给人面子。 在和秦戈分开后,年斯时就有了菸癮。 傅寒声瞧了瞧他,说,“少抽点。” 年斯时点点头,他问道,“你真是出来看南初的?” 说这话时,年斯时脸上还带点笑。 “最近也没看她环绕在你身边。” “估计是真不喜欢你了。” 傅寒声心动了动。 他说,“没有。” “和你一样,透透气。” 年斯时没再说什么。 以过来人的经验,傅寒声动心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有些苦,总要本人亲自去吃一回才会醒悟。 熄灭了烟,年斯时回了包厢。 直到羊肉上完,傅寒声都没回。 陆錚给他拨了电话过去。 傅寒声说,“马上。” 他的眼神在周围巡视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女人的身影。 …… 洛南初和秦戈他们吃完就离开了。 洛南初是和余鳶一块走的。 两个人慢悠悠的悠荡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余鳶很开心,她今天遇见了天选模特。 秦戈很適合她新出的衣服。 到了夏天,秦戈那身段更適合做她新衣服的模特了。 “南初,我好激动。” “我光是想想就觉得那大衣啊,风衣会卖爆了。” 洛南初点点头。 “我也觉得我们余老板的衣服一定会爆的。” 余鳶说,“爆了给你分成。” 洛南初拒绝了。 喝水不忘挖井人,何况洛南初还是她的好友。 虽然洛南初应该不差她那点钱,但是心意是另外一回事。 “多亏了你,我才能认识秦戈。” 秦戈都还没开始拍图,她们已经在幻想衣服卖断货的场面了。 洛南初突然笑了声。 “你觉得我们像不像是幻想中了五百万在討论该怎么分配。” 余鳶get到了洛南初,两个人相视一笑。 说著说著,就到了分叉路口。 余鳶的车停在了洛南初小区的车库。 看著余鳶把车开走后,洛南初也慢慢地走回了家。 今晚吃了挺多的,还好走路回来也算消食了。 否则她良心过意不去,害怕明天上秤后又要开启新一轮的减肥。 洛南初想到减肥吃得那些草食,摇了摇头,算了,还是留点脂肪过冬。 带著不用减肥了的想法,她美美入睡了。 第24章 傅老太太牵红线 傅老太太生辰宴,洛南初特意和同事换了班。 她將织好的围巾用精美的盒子打包。 准备出发的时候,傅寒声给她打来电话。 “下来。” 洛南初不解。 傅寒声补充道,“我在你家楼下。” 车內空间狭小。 洛南初觉得尷尬,並不想坐他的车。 “不用。” “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傅寒声语气淡淡。 “打车?” “等你打车打到老太太宴会都结束了,你准备去洗碗?” 洛南初还是从了。 上了傅寒声的车。 她没去副驾驶,打开了后座车的门。 高大的男人就占了一半的位置。 洛南初愣了愣。 男人缓缓抬头看著她,眉梢轻挑。 有些得意。 “还不上车?” 她以为他会在驾驶位上。 今天开车的居然是陈叔。 陈叔回头,和她笑著打招呼。 “洛小姐,上车吧。” 洛南初硬著头皮上了车。 今天傅寒声换了辆车。 这台车空间狭小。 加上男人高大的身子占据了半个座位,陈叔急剎的时候,洛南初身子微微倾斜向了傅寒声。 然后陈叔又是一个猛地急剎。 洛南初滑到了傅寒声身边。 下意识的扶住了身侧的人。 她闻到了男人身上清冽、淡淡的香味。 是沁入衣物的洗衣液清香。 还夹杂著独属於他身上的气息。 前世她不是没有和傅寒声亲昵接触过。 他们还睡过。 所以靠近的时候,洛南初忍不住红了脸。 还好车內光线昏暗,看不清。 她暗暗庆幸。 结果,傅寒声慢慢靠近,贴近她的脸。 语调低沉。 男人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洛南初即刻挺直了腰,坐到了边上。 默默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男人不罢休。 “很热?” 洛南初装傻。 “没有啊。” “確实有点热,可能陈叔暖气开大了。” 傅寒声抿唇一笑。 戏謔的看著她。 “陈叔没开暖气。” 她不再作声,不理傅寒声。 到了傅家老宅。 来参加老夫人生辰的都是京北有头有脸的人物。 当然陆錚和年斯时也来了。 三家关係好,陆家和年家除了他们两个晚辈,长辈也都来给傅老太太贺寿。 傅老太太见到洛南初,面上露出笑。 立马將人拉在身边。 周围的人神色各异。 有人看著傅寒声,也有人看著洛南初。 他们在小声討论。 “洛南初不就一直喜欢傅寒声吗?” “谁不知道傅寒声初恋是个女明星,听说了吗?上次洛南初给傅寒声下药失败了。” “傅寒声都不喜欢她,她还上赶著倒贴。” 洛南初听见这些话面色依旧。 若是她还喜欢傅寒声还可能会被这些话扰动。 可她不喜欢了。 任由別人说去。 嘴长在別人身上,她管不了。 傅寒声却冷冷了瞥了那几个多嘴的。 他们立刻闭了嘴。 洛南初从袋子里拿出礼物给傅老太太。 带著撒娇的语气和老太太说,“奶奶,你看看。” “我亲手织的围巾,你喜欢吗?” “洗过了。” 老太太拆开围巾,乐呵呵的笑著。 “喜欢,我们初初织得围巾就是好看。” 拆开后老太太就戴在了脖颈上。 傅老太太趁机带著洛南初到了书房里。 “南初,你和奶奶说实话。” “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寒声了,你要是喜欢,奶奶帮你。” “不喜欢了,奶奶也支持你追別人。” 老太太也是个明眼人,以前洛南初喜欢自己孙子的时候满世界的跟著他,哪里会像现在不声不响的搬出傅寒声的公寓。 洛南初点头。 “奶奶。” “我真的不喜欢傅寒声了,以前喜欢他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 “现在我长大了。” 傅老太太虽然是有些失望,但还是接受了。 毕竟傅寒声对人家多冷漠,她也是看在眼中的。 门外的傅寒声停下了推门的动作。 这些话全都收入耳中。 他的手垂下,没推开那扇门。 走到宴会厅里,傅寒声端了一杯红酒。 別墅的三楼。 傅寒声浅抿了口红酒。 陆錚找了好一会儿,在这找到了他。 他站在了傅寒声边上。 一对男女的身影突然入了眼前。 站在高处,花园里两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入了眼底。 下面是洛南初和沈鬱白的身影。 陆錚细细的瞧。 他惊讶出声,“我去。” “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和南初妹妹出现在火锅店里的男人嘛。” 傅寒声终於变了神色。 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著,看著底下的人一举一动。 从他的视角看见一对俊男俏女在花园处相谈甚欢。 男人绅士,有礼。对女人似乎有些意思。 陆錚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將酒饮完后感慨: “傅三,看来你要多个妹夫了。” “我的南初妹妹一支玫瑰花就要被猪拱了。” 傅寒声眼色冷淡,斜睨了他一眼。 从嘴里蹦出一字: “滚。” 洛南初差点摔倒,身侧的男人拉住了她的手。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 “谢谢。” 看见这一幕,站在三楼的人眉眼紧蹙。 洛南初没想到沈鬱白也参加了老太太的生辰宴。 他是京北陈家的孙子。 他们都是医生,能聊得话题更多了。 第25章 醋意 回到宴会厅。 傅老太太正在找洛南初。 陆錚正好过来。 看见傅老太太东瞧西瞧的样子,陆錚走到她身侧。 “奶奶,你找什么呢?” 傅老太太笑著和他分享。 “我找南初呢,我给她介绍年轻小伙子认识认识。” 说著,老太太掏出几张照片。 “来,阿錚你来的正好。” “你帮奶奶一起瞧瞧,这几个男的比较好,你都认识吗?” 傅寒声和陆錚那一圈人玩得好老太太是知道的。 陆錚心底暗叫不好,但还挺期待看见面对修罗场的样子。 他很认真的看起来,这叠照片中居然还有那个小白脸。 看见这张照片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小白脸穿著白大褂,大概也是一位医生。 傅老太太看见他顿了顿,眯著眼睛满意的点头。 “你也觉得这个小伙子不错?” “我也觉得。” 老太太自问自答上了。 陆錚顺著话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老太太说,“陈家的。” “这男孩叫沈鬱白,你认识吗?” “我看照片长得不错,南初应该会喜欢。” “而且也是个医生和南初肯定有共同话题聊。” 陆錚已经在给傅寒声通风报信了。 傅寒声听见老太太这句话,语气懒散悠閒。 冷不林丁的来了句,“您老可就別害人了。” “两个医生,一个上夜班,一个上白班。” “一年都见不上几次面。” 老太太眉眼紧紧皱著。 她寻思著孙子说得有道理。 陆錚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了一把。 “奶奶,他在哪个医院啊?” 老太太想起,她的闺中密友告诉过她,沈鬱白也在京北医院。 “京北医院。” 陆錚说,“那就对了嘛,他和南初妹妹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可以天天见面。” “这以后要是结婚了,两个人还能一起上下班呢。” 听完陆錚这小子的话,老太太也觉得不无道理。 两个人都是医生,有共同话题。 又是同事,更好培养感情了。 老太太点点头。 “行,我给南初介绍介绍。” 陆錚觉得冷颼颼的。 傅寒声冷冷地斜睨著他。 他赶忙溜走了。 …… 洛南初和沈鬱白在花园待了一会儿回到宴会厅。 老太太正在找她呢。 远远的看见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走近一瞧,正好是照片上的。 老太太满意一笑。 拿著照片问旁边的傅寒声。 “噥,你瞧瞧这真巧。” “这两个孩子本来就认识,根本不用我介绍。” “看上去多么般配。” “你觉得怎么样?” 傅寒声哂笑。 “般配吗?” “我看著不怎么样。” 他眸色沉沉的落在远处的两人身上。 洛南初对视上那道眼神。 她的眼神又漫不经心在別处游走。 傅寒声阔步向前朝著他们走去。 老太太赶紧抓住他的衣角。 “你別去凑热闹。” “人家聊得好好的呢。” “你去当什么电灯泡。” 傅寒声插兜站在原地,语气閒散。 “我怎么是电灯泡了。” “我只是过去帮她掌掌眼。” “免得她被人拐了还帮人数钱呢。” 傅寒声端著高脚杯,走到二人面前。 洛南初慌乱不满的神情映入他的眼底。 他挑眉笑著看她。 洛南初眉梢紧蹙,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沈鬱白低头问道,“南初,你们认识?” 在洛南初想要否认的时候,他抿唇一笑,语调拉长而慢。 “何止是认识。” “我们一起长大的。” 沈鬱白知道傅寒声。 —— 以前,洛南初被问道和傅寒声是什么关係。 她总是笑著和別人说,“他是未来的男朋友。” “现在还不是,但以后会是的。” 傅寒声眼神沉黑隱晦,“我是她小叔叔。” 待人走后,他会教训她。 “南初,你太不听话了。” “我是你的小叔叔,不是男朋友。” “知道吗?” 洛南初有些失落,在心底和他叫板。 “知道了。” —— 洛南初唇角勾起,笑著回答。 “对,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他是我世交的——小叔叔。” 她刻意咬重了小叔叔三个字的音调。 眼看著男人的脸色一点点低沉。 傅寒声唇线拉直,轻嗤了一声,“小叔叔?” 洛南初眨了眨眼。 “对啊,小叔叔好。” 沈鬱白声音清冷。 “小叔叔,你好。” “我是南初的朋友。” 听见这个称呼,傅寒声身子微微僵硬。 他目露审视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洛南初不想直面傅寒声,而且他今天莫名其妙的。 没有和他打招呼,直接拉著沈鬱白离开了。 沈鬱白问,“这样对长辈会不会不太礼貌了?” 傅寒声拖著腔调,语气有些欠。 “小侄子?”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小侄子。” 洛南初说,“別理他。” “他情绪不太稳定,易怒。” 望著二人远去,傅寒声捏著高脚杯的手骨节泛白。 陆錚哈哈大笑。 刚刚在角落里他就在看著这一幕。 看见傅寒声在洛南初身上吃瘪的样子,他觉得南初干得好。 笑得他肚子疼,捂著肚子。 “沈医生和你就差两岁吧?” “他居然叫你小叔叔。” “南初妹妹是真不喜欢你了,以前她哪肯愿意叫你一声小叔叔。” “別说叔叔了,哥哥她都不愿意喊一声。” “生怕喊了成乱伦,以后就没法嫁给你了。” 顷刻之间,傅寒声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 从上次中药的事情开始,他能感受到洛南初在慢慢的和他疏离。 就连对他笑的神情都没了。 甚至还在避著他,和他撇清关係。 看见她笑著和別的男人打招呼。 她对著沈鬱白笑。 笑得明媚,温软。 两颊边漾出浅浅的酒窝。 傅寒声只想捏一捏她的脸颊。 陆錚的笑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傅寒声唇角扯了下,淡淡地说了句,“行。” “你最近好像新开了酒吧?我准备撤资了。” 陆錚立马敛了笑容,之前的笑意荡然无存。 “我错了。” “傅三,你別不投资啊。” 他五指併拢发誓。 “我发誓,我绝不笑了。” 傅寒声不咸不淡地说道,“晚了。” 陆錚哀嚎。 第26章 疑似情敌 傅老太太正在泡茶。 年斯时和陆錚一块来送礼。 二人的礼物傅老太太都满意。 陆錚笑著看老太太脖子上的围巾。 “唉。” “奶奶,还是南初妹妹亲手织得围巾最得您心对不对?” 陆錚嘴甜,会说话,情商高。 “你说得对。” “你的礼物我也很喜欢,这丝巾,多漂亮呀。” 閒聊了几句,陆錚和年斯时就告辞了。 宴会散去,老太太今天心情还算不错。 外头,两个男人面对面。 傅寒声双手抄兜,长身而立。 目光停留在洛南初脸上。 他道,“上车。” 说时他已经拉开了车门。 洛南初已经答应了要和沈鬱白一起走。 沈鬱白垂眸温柔的看著洛南初。 她衝著傅寒声一笑,机灵古怪的。 唇角勾起。 “谢谢小叔叔,不用了。” “我坐朋友的车就好。” 傅寒声眯起双眸,眼底掠过暗光。 他静静的站立,带著几分压迫感。 嗓音微微发哑呢喃著她的名字。 “南初。” 洛南初再次拒绝。 “我坐我朋友的车。” 她拉开了沈鬱白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沈鬱白绕到驾驶位,朝著对面的傅寒声笑了笑。 他觉得沈鬱白笑得格外刺眼。 车从傅寒声身前驱使而过时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匯。 站在昏暗灯线下的男人眉骨硬朗,五官冷硬。 他的身影压迫,让人无法忽视。 沈鬱白的气场也不输他。 沈鬱白唇角扬起弧度。 黑色的大g在黑暗中扬长而去。 陆錚拍了拍年斯时的肩膀。 “老年。” “这次傅三有危险咯。” 年斯时轻轻笑了声,不置可否。 “別当著他的面说了。” “否则有得你后悔的。” 在傅寒声转身那刻,陆錚立马收敛了笑容,装得严肃的模样。 傅寒声留在傅家老宅陪老太太。 送走了年斯时和陆錚两,他转身进了屋子。 老太太摸著围巾得意的看著他。 “南初送的,我觉得真好看。” “还是女孩子心暖,这亲手织的围巾戴著就是不一样。” “暖啊。” 傅寒声轻哼了声没理老太太。 半盏茶的功夫,傅寒声才开口,故意坐在老太太身侧。 老太太可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围巾上。 他浓眉一挑,漫不经心地说,“確实挺暖和的。” “要不,您送我唄。” 老太太警惕的看著他。 “说什么呢。” “这可是南初送我的生日礼物。” 好小子,这算盘都崩到她老太太脸上了。 老太太挥了挥手。 “你別打扰我看电视了。” “走开走开。” 傅寒声面色从容,眼眸漆黑。 他浅浅抿了口茶,说道,“我也挺喜欢的。” 老太太笑了笑,“嘿。” “喜欢你自己织去。” “这可是南初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故意提醒他,这是南初送的生日礼物。 —— 车子驶出傅家老宅时。 沈鬱白问她,“我送你到哪儿?” 洛南初报了一个地址,又问,“你顺便吗?” “当然。” “我也住那儿。” 洛南初说,“我也是上个月月底搬过去的。” 等红绿灯的间隙,沈鬱白侧过眸,笑了笑。 他的眸光流转。 “好巧,我在景色园的另一套房在上个月月底租出去了。” 沈鬱白在景色园有两套房。 一套小两居室在上个月租出去了。 另一套他自住。 沈鬱白当时人在国外,房子是托朋友帮忙处理租出去的。 他也不知道租客是男女。 洛南初疑惑道,“我的房东不会是你吧?” 核对一下,发现租客居然是她。 现在洛南初住在1栋。 沈鬱白住在2栋。 到小区底下,他们没注意到夜色下还蛰伏著另一辆车。 看见两个人身影同时离开,陆錚赶紧报给傅寒声。 “傅三。” “別怪兄弟没提醒你啊。” “南初和小白脸进了同一个小区,小白脸就住在她隔壁那栋楼。” 傅寒声正在开车。 他的行径方向和目的就是洛南初家。 他掛了电话,加快了速度。 赶到时,陆錚的车还在楼下。 陆錚问他,“嘿,我够意思吧?” “投资的事情你考虑考虑?” 傅寒声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再去调查调查陈家这小子。” 陆錚立正,站好,敬了个礼。 “收到,我马上去。” 傅寒声静静地坐在车內,拨通了电话,五指弯曲轻轻的敲击著方向盘。 直到电话传出声音。 女人温软的声音响起。 “餵。” 傅寒声嗓音低沉,拖著腔调。 “是我。” “傅寒声。” 听见他的声音,洛南初忍不住厌烦。 “怎么了?” “这么晚有什么事情吗?” 傅寒声被她这句话呛到了。 清咳了声。 “没事。” “没事就行,我掛了。”洛南初也爽快利落的掛了电话。 掛断电话后的傅寒声才反应过来。 他落下窗户,望向了天空的某个点。 一个小时后这辆灰色的阿斯顿马丁才从小区消失。 —— 陆錚虽不从商,就开些店面玩玩挣个生活费。 但他开得店到处都是。 要不年斯时拦著,他也想开个二奢店和秦戈“抢生意”。 可他提到要在秦戈工作室附近也开家二奢店时,年斯时眼神冷冷地杀了过来。 他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 店多了,陆錚结识各个阶层的人也多了。 他人脉广,这人脉不局限於京圈的人。 所以他消息也灵通。 他调查到的关於沈鬱白的消息,不是陈家的独子,小时候有个妹妹,妹妹死於一场疾病,妹妹的离世影响了沈鬱白后来的职业抉择,他从了医。 打听到消息立马去了傅寒声的公寓。 他正好到,傅寒声也刚刚从电梯口出来。 傅寒声睨了他一眼,薄唇轻启。 “打听到什么了。” 指纹解锁进了门。 给陆錚个杆子,他真敢顺著杆子爬。 “唉,有点渴。” “想喝你酒柜珍藏的那瓶罗曼尼康帝。” 傅寒声轻轻点头。 得了他的允许,陆錚冲向了他的酒柜。 给自己倒了一杯傅寒声珍藏的好酒,陆錚品尝一口,满意的“嘖”了声才悠悠开口,“沈鬱白,家里半从商也是半个书香世家。” “算是独子了,有个妹妹在小时候因为疾病去世。” “要不然就他一个独苗,家里怎么可能愿意让他从商。” 第27章 兄弟双双失恋 傅寒声从酒柜里又拿出一瓶未开封的好酒。 这瓶酒放了多久,陆錚也盯了多久。 陆錚感嘆,“过年了,傅三。” “应该打个电话给老年的。” 傅寒声轻嗤一声。 “得了。” “赶紧说。” 说到下一个消息,陆錚面色凝重了几分。 “好消息,他们没同居。” “坏消息,南初住1號楼,沈鬱白住2號楼。” “而且他是南初的房东,我估计他们就是这样认识上的。” 陆錚头脑闪过一个念头,凑到傅寒声身侧。 “咦,这小子不会是计谋已久,早就暗恋南初了吧?” “他和南初同一所大学毕业,是南初的学长。” 傅寒声眉梢紧拧,脸色沉了沉。 他即刻站起身,站在阳台上。 给助理拨去电话。 “在景色园给我购入一套房產。” “对了,需要在1號楼。” 吴助理立马去办了。 巧算如陆錚,他已经把房產购好了。 “不用了。” 他贼兮兮一笑。 “我已经看好了,一套未装修的三居室。” “明天就可以过去签协议。” 傅寒声朝著他挑眉。 “行啊,速度不错。” 陆錚语气吊儿郎当的。 “那必须的。” “投资的事情別忘咯。” 傅寒声勾了下唇,淡淡地嗯了声。 “明天去找吴助理签合同。” 陆錚高兴地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將开封的两瓶酒带走。 “你不好酒。” “我替你喝咯。” 傅寒声懒得理他了。 拿到好酒的陆錚不忘带著酒去找年斯时分享。 年斯时正洗漱完。 见到他提著两瓶酒。 眉梢轻轻扬起。 “傅三那里拿的?” 一猜就中。 陆錚点头。 “聪明啊,老年。” 年斯时轻笑了声,拆穿他,“你捨不得买这么贵的酒。” 陆錚被拆穿也不尷尬,自然的走到年斯时的厨房,摸出了两个酒杯。 往里面倒了酒。 他端了一杯到年斯时面前。 “来。” “乾杯。” 年斯时接过酒,一口闷了。 陆錚皱眉。 “这么好的酒,得慢慢品。” “你真是糟蹋酒啊。” “当几块钱一瓶的啤酒喝啊。” 年斯时想再倒一杯,被陆錚推开。 “咱们平分啊,你喝完你的那份就没了。” 年斯时无语。 两个人在喝酒。 一个人在品酒,一个人在买醉。 年斯时微微失神。 想到重逢后见秦戈的第一眼。 她比之前更明艷、自信了。 反观他,每次遇见她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生怕多说了,就忍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陆錚毫不掩饰,直接地问他。 “老年。” “既然联姻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为什么不把人追回来。” 年斯时微微一愣,轻抿了口酒才缓缓回答这个问题。 “阿錚,你觉得秦戈会回头吗?” 陆錚不用思考,他也知道想要追回秦戈很难。 秦戈的性子烈,又被他前未婚妻那样羞辱了一番,能回头才是奇怪了。 所以年斯时深深嘆了口气。 笑得苦涩。 “所以,你也知道对吗?” 陆錚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老年。” “如果你愿意看著她结婚,看著她的孩子能叫你叔叔了,你觉得自己可以平静的接受,那就没问题。” 陆錚绘声绘色的描述。 “一年后,秦戈嫁人了。” “对方长得不错,工作不错,家里都满意。” “她还给你发请帖,悄悄向他老公介绍道这叫年斯时,当年欺负我的渣男,我的前男友。” “他老公冷眼看你。” “你在台下看著她穿著婚纱的样子,却触不可及。” “五年后,她的孩子会喊叔叔了。” “喊你叔叔好。” 秦戈牵著一个小女孩的手从幼儿园出来,她的女儿笑著叫他,“叔叔。” 这个画面让年斯时心头一紧。 这种窒息感让年斯时无法呼吸。 年斯时顿时沉下了脸。 陆錚说,“不能接受对吧?” “那就试试看。” “虽然我也觉得我幻想的这个画面发生的概率比较大。” 年斯时冷笑了声,將他拉了起来。 “来。” “你出去。” 还没反应过来,门被关上了。 陆錚用力敲门。 “餵。” “老年。” “年斯时,我手机和钥匙还在里面呢。” 年斯时可不管他。 “忘恩负义的傢伙啊。” “秦戈店里的微信还是我给你搞到的。” “要不是我,你连秦戈店铺微信头像长啥样都不知道。” 陆錚点开手机,偶然发现秦戈居然没给自己刪了。 当年秦戈和年斯时分手,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 她乾脆利落的刪掉了和年斯时有关的所有消息。 他作为年斯时的朋友也不能倖免。 “老年。” “我还有秦戈的微信,秦戈还没把我刪了。” 年斯时打开了门。 陆錚窜进去將手机和钥匙拿起。 “抱歉了,兄弟。” “她没刪了我,但是把我拉黑。” 陆錚给秦戈发了个晚上好,直接出现一个感嘆號。 朋友圈也只剩下一条横槓。 年斯时给他气笑了。 陆錚得意的走了,还是没忘了顺走年斯时刚刚放在桌上的好酒。 年斯时骂他穷疯了。 陆錚说,“勤俭持家,懂不懂。” —— 秦戈去当了余鳶的模特。 洛南初是摄影师。 秦戈套上大衣,慵懒大气。 穿著一双黑色长靴,腿又细又直。 在开工作室前,秦戈是有当模特的经验。 余鳶夸她。 “秦戈,你简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秦戈没有否认,大大方方的接受夸奖。 洛南初又要兼职摄影师,又要给余鳶当模特。 洛南初的漂亮和秦戈不是同一种类型,她很耐看,越看越漂亮的,气质清冷。 轮到洛南初当模特,是余鳶拍的照片。 拍了一个上午,余鳶满意的翻看今天的成品图。 她抱著相机傻乐。 “今天拍的照片简直完美。” 秦戈也看了看照片。 “记得发我哟。” “这么好看的照片,必须收藏。” 第28章 搬到她楼下 和年斯时在一起,她就停掉了模特和拍摄的工作。 今天是这几年来第一次拍。 她喜欢面对镜头。 在镜头前,她大方自信。 洛南初给余鳶提议。 “鳶鳶。” “你要不要试试看拓宽售卖渠道。” “在其他平台也发发。” 余鳶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回去后立马就弄了一个微博帐號发图。 因为洛南初的工作性质,余鳶没有把她的图发在微博上。 只发了秦戈的。 新註册的微博帐號第一组照片就收穫了不少的流量。 秦戈以前做过平面模特,小有名气。 那还是她大学时期的兼职。 所以这组照片掀起了一阵小小的討论,带动了余鳶这批大衣的售卖。 陆錚刷到的时候就转发给了年斯时。 年斯时刚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看见照片立马让助理带他去陆錚家。 陆錚回到家就看见一个大男人坐著,他嚇了一跳。 “我靠,老年。” “你想嚇死我啊。” 年斯时开门见山,多的废话都没有。 “照片哪来的。” 陆錚又拿捏到了年斯时的命脉。 他发现,傅寒声和年斯时的弱点都是女人啊。 他喝了口水,故意卖著关子。 “这个嘛。” “除非有人愿意给我的新店投资。” 这个人指得就是年斯时。 老谋深算的年斯时当然能听出来。 年斯时答应了。 “ok。” 於是,余鳶的店铺帐號多了一个人关注 ——年斯时。 后面是余鳶偶然发现,有个帐號会频繁和她互动。 余鳶没多理。 只当对方很喜欢她家的衣服。 — 洛南初出门,恰好遇见了沈鬱白。 她穿了oversized的黑色羽绒服,戴著一个贝雷帽,裹著围巾,厚重的羽绒服在她身上依然显瘦。 在远处时沈鬱白就注意到了她。 她包得严实,只剩下一双眼睛。 看见沈鬱白时,她主动挥手打招呼。 她笑起来,明眸似水。 瀲灩的美眸顾盼生辉。 “沈医生。” 沈鬱白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洛医生。” 他们並肩走向医院却没发现一辆车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车慢悠悠的,像它的主人。 傅寒声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幕,直到他们走进医院。 他打电话给吴助理。 “问问对方,什么时候可以卖房。” “他要是不愿意,我这里可以给出五倍的价格。” 对方听见这个价钱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一个上午就办完了流程。 吴助理也绝不拖老板后腿,动作迅速安排人进去装修。 还先另外租了一套房,就在洛小姐的楼下。 在傅寒声身边多年,他动作迅速能摸清老板的心思。 否则也不会留在傅寒声身边这么久。 就像现在,他知道老板喜欢上洛小姐了。 今天周蔓休息。 灭绝师太不在,办公室內敞开了聊。 贾甜甜依旧是八卦话题的开头者。 “我来上班的路上,看见那个帅哥了。” “他一个人,开著车慢悠悠的在路上。” 有人好奇问,“帅哥开的什么车。” 贾甜甜拍了照。 其他同事一眼认出了傅寒声的车。 “我去,这帅哥在京北绝对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车牌不简单啊。” 洛南初瞟了一眼。 居然是傅寒声。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贾甜甜遗憾道,“可能帅哥又是陪女朋友来医院吧。” “说不定啊,下次来就是陪妻子看妇產科了。” 洛南初笑笑没说话。 其他同事说,“看妇產科也行。” “至少有个养眼的。” “而不是整天喊我服务员。” 大家同频大笑。 洛南初拿起资料就去查房了。 午饭的时候,沈鬱白约她去吃饭。 【听说附近开了家冒菜店,你吃辣吗?】 洛南初喜辣,无辣不欢。 她立马回復。 【喜欢。】 【可以带上我朋友一起吗?】 沈鬱白。 【可以。】 洛南初带上了贾甜甜。 她们是上班搭子和饭搭子。 贾甜甜知道和自己一起吃饭的人是沈鬱白,立马跑到镜子面前整理刘海。 外科的沈鬱白,在京北医院是出名的帅哥。 她们妇科的南初也是。 光是在医院,就碰见不少人要她的微信了。 要是放在別的科室,单身的男患者更多,不敢想像有多少人会找洛医生要微信。 贾甜甜整理好头髮后问洛南初,“南初,你觉得我头髮乱吗。” 看著她心花怒放的模样,洛南初唇角微微勾起,双手捧著她圆圆的脸。 “不乱。” “很可爱。” 向来大大咧咧的贾甜甜反应过来。 “等等。” “南初,是沈医生约的你,还是你约的沈医生。” 洛南初说,“他约的我。” 贾甜甜笑起来,眉梢上扬。 “是不是沈医生要追你。” “算了,我可不当电灯泡啊。” 洛南初怔了一下。 “甜甜你想多了。” “我搬了新家,沈医生刚刚好是我的房东,所以我们才认识的。” 贾甜甜鬆了口气,高兴地挽著洛南初的胳膊。 “那就好。” “我也喜欢吃辣。” 新开业的冒菜馆內人员爆满。 沈鬱白提前排了號,他们排到一个小包间。 进去包间,安静了许多。 与嘈杂的大厅隔开。 洛南初介绍道,“贾甜甜。” “和我一个科室的护士。” “沈鬱白,外科的沈医生。” 沈鬱白笑起来,眼尾挑起。 “你好,我是沈鬱白。” 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贾甜甜摸著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感嘆新开的冒菜店真好吃。 吃饭的时候,她发现了沈鬱白对南初有意思。 沈鬱白对照顾她们女士一视同仁。 可作为5g衝浪选手,贾甜甜磕过不少cp,看过不少恋综。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眼神和细节骗不了人。 沈鬱白看洛南初的神情不一样。 所以在沈鬱白礼貌性地约她们明天一起吃午饭时,贾甜甜巧妙的拒绝了。 “护士长明天中午让我值班呢,午饭得提前吃。” “要不沈医生你和南初一起?” 沈鬱白垂眸看向洛南初。 “明天有空吗?” 洛南初在想,护士长好像没有说过要让甜甜值班。 她还是回答,“可以。” 第29章 「小叔叔」 回到科室,面对一堆的工作量洛南初耷拉著脸。 她轻轻嘆气一声,接著工作。 “甜甜。” “我好想把科室掛咸鱼买了。” 贾甜甜爆笑。 “加一,我也想。” 玩闹后又接著工作了。 临近六点,洛南初收到了来自傅寒声的消息。 他很少主动给她发信息。 要是发了,大多数都是让她一起回傅家看奶奶。 看见他的消息洛南初陡然一愣。 前世,和傅寒声结婚后两个人更是几乎没有什么话聊。 倒是前一年一直是她热脸在贴冷屁股。 每次傅寒声回她只是了了几个字。 【嗯。】 【知道了。】 【好。】 他们的婚姻没有热恋期,冷静期。 直接进入了寒冰时代。 她和傅寒声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甚至需要通过吴助理来沟通。 在吴助理和奶奶那儿得知傅寒声出差了。 护士站的护士喊她的名字。 洛南初恍过神。 “来了。” 於是这条消息被她遗忘了。 等洛南初走到医院外时才见到那辆灰色的汽车停在树下。 她百无聊赖地踩著地上的枯黄晒乾的树叶。 踩上去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寒声长身而立,倚靠在车旁,双手交叠。 他看著这一幕,唇角不自觉的扬起。 抬眼时她看见了那辆汽车,但没多在意。 直到男人挺拔的身影挡在她身前,她才將脸从围巾里抬起来。 她低著头,將脸埋在围巾下,手插在口袋里。 抬眼时,露出那双漂亮小脸蛋和杏眸。 她眼睛清澈,明亮。 鼻尖被冻得有些泛红。 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傅寒声精確的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惊讶和不耐烦。 “南初。” 洛南初点头。 “怎么了?” “你来看她吗?” “今天她好像没来医院,我没在妇科遇见她。” 傅寒声轻蹙眉。 “谁?” 疑问完,他反应过来了。 被洛南初这样一问,他有些哽咽。 喉结上下滑动,薄唇轻启。 “不是。” “我是来找你,接你下班。” 接她下班? 呵。 傅寒声转性了还是吃错药了。 洛南初拢紧了围巾,酝酿许久对傅寒声的称呼。 他应该最喜欢自己喊他小叔。 毕竟那样,代表她不喜欢他了。 也能划清和她的距离,男女恋情之间的距离。 洛南初浅浅试探,出声,“小叔叔?” 听见这个称呼,傅寒声脸色有些僵。 他算是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是什么意思了。 “你可以不用这样叫我。” “还是像以前一样。” 洛南初眸中的笑意很浅。 更多的是疏离。 “算了吧,小叔叔。” “还是叫你小叔叔比较好,这样礼貌。” 傅寒声眼底的笑意消失。 “南初。” “我们没有血缘关係,我算不上你的小叔叔。” 可洛南初没忘,也忘不了。 嫁给傅寒声后他每一个厌恶的眼神。 他说,“洛南初。” “这些年你的教养去哪了,我是你的长辈。” 洛南初摇摇头,指了指漆黑的天。 “时间不早了。” “我先回去。” 她补充道,“对了。” “宋非晚没来医院,你不用一直来了。” 洛南初以为他出现在医院是为了找宋非晚。 毕竟宋非晚是他爱而不得的初恋,应该很难追。 傅寒声微抿下唇,和她解释。 “我不是来找她的。” “我送你回去。”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走回去她只需要十分钟,坐车她会在路上堵半个小时。 这点路她还是愿意走的,没懒到愿意闷在车上堵车。 “真不用了。” “现在堵车挺严重的,我走过去十分钟就可以。” “坐车要堵上半个小时起步。” 傅寒声有些尷尬,没想到她嫌弃堵车。 他轻咳一声。 洛南初挥手说再见,即刻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回到家,她打开了客厅的灯。 再去阳台给自己的绿植浇水。 她忽然觉得傅寒声的態度变得奇怪。 弄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不清楚,乾脆就不想了。 —— 傅寒声坐进驾驶位,车在黑夜里蛰伏了许久。 一个小时过后才离开。 陆錚约他喝酒。 他应了。 地点就在陆錚开的酒吧“来杯酒”。 来杯酒,酒吧外面有各种涂鸦,三楼是开放式户外的布置。 昏暗的酒馆,光线曖昧。 里面氛围热络。 重音乐,酒精,游戏將人麻痹。 傅寒声阔步向前,前往包厢的路上就遇到了两个要微信的美女。 他摆了摆手,表示拒绝。 站在三楼看著这一幕的陆錚表示,“傅三魅力依旧不减啊。” “要微信的人还是这么多。” “羡慕啊。” 傅寒声上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他开玩笑道,“那你按照我的脸去整一个。” 陆錚摸了摸自己的脸。 “算了。” “我长得也不错。” 年斯时晃著酒杯,为他也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 “喝一杯。” 傅寒声举杯和他碰了碰。 仰头,喉结滚动。 冰凉的酒顺著口腔再到喉咙,最后是胃部。 刺激辛辣。 傅寒声第一次有了想沉浸在酒精里,用高浓度的酒精麻痹自己的想法。 陆錚轻哼,“看来傅三心情不好。” 傅寒声没有否认。 上次陆錚说得话应验了。 他喜欢上洛南初了。 看见她和別的男人谈笑,笑得是那样真切。 他想捏住她的下頜,让她看著自己。对著他笑。 面对他时却冷著一张脸恨不得划清和他的界限。 一口一个小叔,略微刺耳。 傅寒声没说原因,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下去。 年斯时浅笑,他猜到了傅寒声难过的原因。 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南初?” 傅寒声和他眼神交匯,一言未发。 当年斯时已经懂了。 陆錚嘆息。 “看来某人城北那块地要归我咯。” “准备什么时候和我签协议啊。” 傅寒声瞥了他一眼,目光带著淡淡的落寞。又举起酒杯,喝了口酒。 陆錚比划著名五指,往那儿一坐,颇有算命先生的风范。 “我算过了,你逃不过情劫。” “还不信我的话?” “验证了吧。” “这道情劫叫洛南初。” 傅寒声盯著他,唇角轻扯了下。 “那你算算,我和她能不能在一起。” 年斯时忍不住笑了。 傅寒声望向他。 “別笑。” “我掐指一算,你的情劫叫秦戈。” 顿时,除了陆錚谁也笑不出来。 第30章 再给南初介绍对象 今晚傅寒声回了老宅。 老太太坐在客厅里戴著一副老花镜仔细研究著一摞照片。 照片整齐摊开摆在桌上。 见他回来,老太太朝他挥手。 “来。” “帮南初挑挑。” “哪个小伙子帅一些。” 傅寒声还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他隨意扫了一眼,嗤笑道,“都挺一般的。” 老太太皱眉,不解。 “怎么会呢,那你看看,这好像是你的高中同学,家世也不错。” 傅寒声漫不经心回答,“不行。” “他人不行。” “这个呢,这个你觉得怎么样?”老太太又抽出另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傅寒声的好友,不算熟悉,但有过接触。 他摇摇头。 “长得不够好看。” 老太太觉得颇有道理的点了点头,拿出了最后一张底牌。 一共有两张照片都是同一个人。 照片上是沈鬱白。 穿著白色大褂和一身学士服。 这个叫沈鬱白的孩子她最为满意了。 家世和南初旗鼓相当,虽比不了傅家,陈家在京北也是名门望族,书香世家。近些年才靠从商崛起。 沈鬱白也是医生,又和南初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两个人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 “我觉得这个医生可以,和南初在同一家医院。” “我晚上看见他们走在一起,一看就已经认识了。” “说不定呀,这小子还对我们家南初有意思。”老太太满意地说著。 傅寒声冷哼,“哪里可以了?” “两个医生在医院恋爱和太监和宫女搞对食有什么区別。” 老太太怒地瞪他一眼。 “你给我闭嘴。” 只有沈鬱白给了他极大了威胁感。 傅寒声往沙发那一靠,样子閒散,开始头头是道的分析。 “您瞧瞧,两个都是医生得多忙?” “沈鬱白前脚刚到家,后脚医院打个电话他就得走了。” “一个白班,一个夜班,上哪培养感情去?” 老太太心底觉得他分析的对。 “怎么挑来挑去,也没有一个合適的呢。” 傅寒声起身,捞起在沙发上的外套掛在手上。 “您老就別操心了。” 他离开了,老太太还在拿著照片看。 “要不介绍陆家那小子给南初认识认识?”老太太故意悠悠地说。 傅寒声身子一僵,立马否认。 “不行。” 看见他慌乱的样子,老太太觉得真有意思。 这次终於知道急了。 以前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 陆錚接手了傅寒声在景色园公寓新房的装修。 傅寒声让他自由发挥,不要太过分就行。 在装修设计上,陆錚不像傅寒声那样,喜欢冷色调。 房子是用来住的,应该暖色调。 “对了,你按照南初的审美来弄。” 陆錚点头。 “我保证给你找到一名好的设计师,好好替你监工。” 陆錚离开前,傅寒声特意叮嘱他一句,“別让她看见你。” 小白兔受惊了,就可能会偷偷溜走。 他要保证万无一失。 陆錚挑眉。 “我明白。” “一定不让你失望。” 装修有条不紊的开始,进度挺快的。 洛南初发现楼下最近在装修,她每次路过16楼都能听见声音。 楼下的素质很高,並没有在她睡觉以及周末时间赶进度。 並且楼下的工人还上来和她沟通。 “小姐你好,我们楼下正在装修。” “你要是觉得打扰到你下班休息的时间和我们说一声哈。” 洛南初点点头,笑著说,“没有打扰。” 她觉得搬家真是搬对了。 房东好,邻居还有素质。 工人回到16楼和陆錚说,“楼上的那姑娘也挺有素质的,说没吵到她。” 陆錚让装修队的今天可以收工了。 装修队走前,陆錚提醒他们,“在周末和早上八点之前都不要动工。” 带队的头子保证不会。 这家人给的钱多,他们也不想乱赶进度。 傅寒声特意和他说了,洛南初早上八点才上班。 除了每天给傅寒声匯报房子的装修进度,陆錚大把时间还投入进了自己的新店里。 他有钱,但是也爱钱。 捨不得花自己的钱。 所以要让傅寒声和年斯时给自己投资。 洛南初从医院出来。 在电梯里偶遇到了沈鬱白。 他们打了招呼,一起乘坐电梯离开。 最近京北的天越来越冷。 她戴著手套,围巾。 路边各种商贩在吆喝。 “卖糖葫芦咯,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卖烤地瓜,烤地瓜十五块钱俩个。” 街道的摊子,不到六点就漆黑的天,吹起的冷风充斥著冬天的气息。 洛南初瞥了一眼糖葫芦,有些心动和犹豫。 沈鬱白停下了脚步。 “你要吃什么味道的?” “啊。”洛南初反应过来。 “草莓和山楂。” 沈鬱白对老板喊,“老板。” “我要一串草莓,一串山楂的。” 老板吆喝,“好嘞。” “您拿好。” 他们没有抢著付钱。 洛南初默默让沈鬱白付了钱。 在下一个路口,她让沈鬱白等一等。 进去巷口的奶茶店买了两杯热奶茶,另一杯递给了沈鬱白。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 “我点的五分糖,常温。” 沈鬱白接过奶茶,他们指尖轻轻触碰。 温热的气息在相互传递。 洛南初立即收回了手。 “这是他们家的招牌。” “你试试看。” 沈鬱白立马插下吸管,喝了一口。 他笑起来,眉眼舒展。 “谢谢。” 洛南初期待的看著他。 “好喝吗?” 他点点头。 “好喝啊。” 这家奶茶店是她最喜欢的牌子,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给喜欢的人,这是人的天性。 洛南初给傅寒声买著这家店的奶茶,开心地和他分享。 可等来的是他冷淡的一声,“太甜了。” “我不喜欢。” 和他结婚后,她想方设法的討他开心。 只为了能让他淡化他们之间的不愉快。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傅寒声並没有因为她的討好和示弱就改变冷漠的態度。 婚后的一个月,宋非晚在国外拍戏吊威亚时出事, 傅寒声就远飞国外。 这一走,两年没有回来过。 再见面是他抱著浑身带血的宋非晚出现在妇產科。 第31章 傅、沈正面交锋 洛南初摇了摇头,恍过神。 他们的斜对角,那辆熟悉的车依旧停在角落。 昏暗的光线隱没了男人的五官。 男人气质矜贵淡漠,手隨意的耷拉在方向盘上。 见到远处男女亲昵的姿態,握著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 男女並肩走著,让傅寒声感觉到格外刺眼。 洛南初笑起来,乌云散开。 她笑得真切,明媚。 包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 傅寒声在二人之间作乱。 他拿起了手机,眼神依旧落在他们身上。 洛南初的每一个神情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洛南初听见电话响起,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大概是穿得太厚,她找了许久才找到手机。 看见来电提示人,洛南初面色突然有暗了。 似乎不太高兴。 这样的举动证实了她不喜欢自己的想法。 傅寒声脸色沉了几分。 她掛了电话。 他又打过去。 沈鬱白礼貌性地问她,“需要我避开,你接电话吗?” 洛南初笑著说,“没事啊。” “就是骚扰电话。” 从她的口型,傅寒声读懂了她的意思。 骚扰电话? 傅寒声轻轻一笑,男人周身散发著危险。 他发去信息。 【接电话。】 洛南初看见后不耐烦的蹙眉。 他最近怎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黏著她,甩也甩不掉。 洛南初不懂傅寒声的意思,只想远离他。 第三通电话响起,她不情不愿的接了。 她指了指电话,和沈鬱白说,“是我小叔叔。” 这温软的声音传进话筒,被傅寒声听见了。 昏暗的视线下,男人周身气氛低沉,像是蛰伏的野兽。 他轻轻嗤笑,反问,“小叔叔?” 洛南初大方自然的喊道,“小叔叔晚上好。” “找我有事吗?” 傅寒声说。 “往后看,我在你身后。” 洛南初身子一愣,缓缓向后,与他那道锐利阴冷的目光对视上。 她的心不自觉的咯噔一声。 她掛了电话,对沈鬱白展露出一个微笑。 “没事。” “我们走吧。” 这一路他们走的有些慢。 走了快半个小时。 她和沈鬱白走到小区楼下,相互道了告別。 她不知道,有一辆车已经在这儿等候许久了。 傅寒声下车,頎长的身影笼罩在夜色下,他穿著黑色的西装外套和裤子,踩著一双浅黑色的皮鞋,在黑夜中除了那偏冷的肌肤,几乎都隱匿在了黑色里。 男人狭长的眼微微眯著,看著楼下的一幕。 等到她进去了,傅寒声才缓缓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电梯闭合的前一秒,一双修长的手摁了开门。 电梯门再次敞开。 洛南初和他对视了一眼。 她心底闪过不喜。 傅寒声頷首,对著她笑了笑。 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想假装陌生人。 可过往的经歷让他们二人无法成为陌生人。 洛南初不情不愿地喊了声。 “小叔叔。” 傅寒声听见这个称呼笑容尽失。 他开口,声调偏冷。 “南初。” “你可以叫我名字。” “我们血缘关係,我只是大了你几岁而已。” 她在心底暗自腹誹,何止是几岁。 大了小半轮了好吗。 叫他小叔叔,是在明確的向他表示自己不喜欢他了。 在划清和他的关係。 明明如他所愿了,他为什么反而不愿意了。 但是傅寒声说得对,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係。 不仅是血缘,就连说得上称呼的关係都没有。 她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没有多想电梯抵达十七楼后她就出来了。 不出意外,男人也跟著她出来。 她开门,他站在身后。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头顶的光。 带著些许压迫感。 打开门后,她挺直了腰板没有急著拉开门进去,而是笑著问他。 “傅寒声。” “你还有事情吗?” 傅寒声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抿唇一笑。 “来看看你。” 洛南初轻嗯。 “现在你看见了吗?” 傅寒声没回答,问她,“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洛南初並不想让他进她家。 他们之间的关係,並不適合独处。 她不耐烦地表情没逃过傅寒声的眼睛。 “不愿意?” 在洛南初进门后准备关上门,傅寒声的手掌就握住了门框,抵住了门。 她知道无法阻止,便敞开了门。 礼貌却又带著些隨意地问,“你要喝什么。” “不过我家只有矿泉水。” 他很自然的坐在了沙发上,俯著身,手抵在膝盖上。 环视了一周,发现她租的房子不大。 是两室一厅。 客厅有一个小小的阳台,阳台上有盆栽和绿植。 在她倒水的间隙,男人起身走到了阳台。 他发现,这些花是她从公寓搬走的。 傅寒声微微一笑。 她居然连花都没忘记搬走。 洛南初倒水出来,看见他人走到了阳台。 她把水放在茶几上,喊人,“傅寒声。” 傅寒声转身走回客厅,顺手带上了阳台的门。 京北的晚上比下午冷。 今晚有风,比寻常更冷了。 “热的,你喝吧。” 傅寒声喝得很慢。 “你什么时候走?” 傅寒声抬眼看她。 “喝完这杯水。” 她很想催促他喝快一点。 慢得她想有个加快別人动作倍数的按钮,她会毫不犹豫地按下二倍数的。 早知道她少倒一点了。 他也不缺这一口水喝。 傅寒声似乎察觉到她心底在想什么。 悠悠开口。 “水太烫了。” 他在解释自己喝得慢的原因。 洛南初挤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一个在喝水,一个在看別人喝水。 直到他喝完,洛南初鬆了口气。 终於能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傅寒声不急不徐的起身,走到门口换鞋。 洛南初说,“慢走。” 他笑了笑。 傅寒声离开后没立刻就走。 走了楼梯到十六楼,他看新房的装修进度。 这处房子离他的公司有些远。 他时间观念很强,不喜欢迟到。 搬到这儿,他以后需要提早半个小时起床。 否则会迟到。 站在还未装修好的新房里,他站在阳台望向底下。 小区大致的环境览入眼底。 半晌后,停在小区下的阿斯顿马丁扬长而去,从夜色中消失。 第32章 傅寒声和宋非晚往事 京北从不缺娱乐的场子。 陆錚的新酒吧开业。 是新的营业风格。 不是鼓点躁动,充满重音乐和环境喧囂的酒吧。 京北很少这种营业风格,清吧。 灯光昏黄迷离,但不影响看清对方的脸。这样的灯恰到好处。 两处的吧檯上站著酒保小哥。 这是陆錚特意让人招了两个帅的。 他坚信深夜的男女,顏值至上。 靠著店员的高顏值和新的酒吧营业赛道可以揽到更多的顾客。 吸引更多的新顾客。 中间是舞台,上面有人唱民谣。 陆錚还请了几位驻唱歌手。 歌手名气不算大。 但唱得好听就行。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玩乐的男男女女最讲究的氛围感。 陆錚给的歌单全是煽情的情歌。 多和失恋,恋爱有关。 少数几首充满了激情。 酒吧的中央,少年抱著吉他,他开口声音缓慢,音色清透。 他的歌声,唤起了失恋男女心里藏著的前任。 站在二楼的年斯时吐槽道。 “能不能唱点好听的。” 陆錚知道,这歌也唤起了他哥们心底的那个人——秦戈。 “你弄这么伤感,也不怕倒闭了。” 陆錚笑笑不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开店上,他的头脑灵活。 在悲伤的音乐渲染下,伤心的人会多喝几瓶酒。 今晚的营业额会给出答案的。 一个热烈张扬的身影闯入。 酒吧內充斥著暖气。 进来后身上的寒意被扫荡,瞬间有些闷热。 秦戈脱掉了身上针织外套,递给了侍者。 里面穿得是一条白色的长裙。 裙子布料光滑,富有质感。 她穿著像是骄纵的千金。 她一出现,不少男人的目光都隨著她在走动。 每到周五秦戈都会请工作室的员工放鬆。 听说最近新开了一个清吧,秦戈立马就带著手下的员工来了。 秦戈坐在吧檯前,要了杯度数不高的酒。 今天主要是带员工来的。 秦戈听著民谣,喝著酒。 偶尔抽空看看手机。 她发消息约洛南初。 【妹妹,新开的清吧来吗?】 洛南初在医院当了一天的牛马,已经被榨乾了。 现在她急需在床上躺著回血。 【不了,秦戈姐。】 【今天上班好累。】 尤其是还和傅寒声拉扯了这么久。 秦戈作罢。 楼上的男人眼神一直跟隨著她,她並未发现。 陆錚喝了口酒,感嘆道。 “得了。” “身边站了个望妻石。” 年斯时居然没反驳。 直到陆錚说,“不对。” “你和秦戈连朋友都不算。” 年斯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这是他和秦戈分別后的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依旧是酒吧,他主动打招呼。 她微微一愣,然后洒脱的回应他。 她的洒脱,让他害怕。 害怕她不喜欢自己了。 秦戈抬眼的瞬间和年斯时对视上了。 那一秒,她的眼神是放空的。 年斯时百感交集。 秦戈收回了眼神。 坐了一会儿,秦戈就离开了。 年斯时想去追赶的时候,人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別追了。” “秦戈肯定不想见你。” 陆錚的话毫不留情的扎在了他心底。 年斯时坐回二楼的位置,直接闷了一杯酒。 陆錚觉得,应该让傅寒声来陪他喝。 两个情场失意的人一定很聊得来。 傅寒声姍姍来迟。 因为他刚刚才从洛南初家出来。 他到时,已经快凌晨。 凌晨的清吧照样多人。 “生意不错啊。”傅寒声道。 陆錚得意点头。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老板是谁。” 不得不承认,在开店上陆錚很有头脑。 陆錚知道一山不容二虎。 即使是亲兄弟,放在古代里亲兄弟照样还要九子夺嫡。 放弃和陆家有关的產业和公司继承权,陆錚觉得这是最合適的选择。 他也没什么大志向,活得清醒、通透。 每年从陆氏拿点分成就够。 他不想和陆易因为继承权闹得你死我活的。 傅寒声问陆錚。 “药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事,陆錚倒泄气了。 他摇头。 “没什么进展。” “最关键的监控都毁了,几乎没有地方入手调查。” 想到中药和香包,陆錚想起一个人。 宋非晚。 他小心翼翼地提起这个名字。 “我记得宋非晚她是不是懂点中药和制香。” 傅寒声的脸色瞬间低沉。 他目光闪过警告和阴冷,他淡淡地说,“不可能。” “这事和她不会有关係。” “陆錚,別带著偏见看她。” 陆錚,“唉。” “知道了,知道了。” 陆錚一向不喜欢宋非晚,傅寒声几乎不会让他们两个人见面。 “这事你继续查,不急。” “我这边也让人重新去查过了。” 陆錚点头。 前段时间,陆錚在京北的某个商场遇见了宋非晚的母亲。 这才让他想起了傅寒声和洛南初中药的事情会不会和宋非晚有关联。 但傅寒声毫不犹豫就否认的態度,让陆錚放弃了去调查宋非晚的想法。 他也不想因为宋非晚和傅寒声闹不愉快。 万一查出来不是宋非晚,那也不好说。 就显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年斯时提醒道。 “去查查那药的来源。” “查了啊,没查到。”陆錚摊手无奈地说。 做这事情的人確实手脚精细,做得隱蔽。 到现在都没留下一点破绽。 陆錚和年斯时都不明白,为什么傅寒声这么照顾宋非晚。 年斯时对宋非晚没什么看法,但陆錚觉得她心思重,恶毒。 在陆錚想再次提宋非晚的时候,年斯时拍了拍他的手,递给他一个眼神。 傅寒声走后。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给傅三下了什么迷魂汤。”陆錚带著抱怨。 年斯时皱眉,提醒他。 “算了。” “以后別在傅三面前说她,傅三不愿意说当年发生了什么自然有他的原因。” 陆錚不满的点头。 “好吧,我以后不提就是了。” 他们曾经差点因为宋非晚大打出手。 还是年斯时拦在了两个人中间。 年斯时说,“想想当年,傅三多护著她。” “或许和她哥哥有关。” 宋非晚的父母都在傅家做事。 她妈妈是傅家的保姆,爸爸是傅家的司机。 当年一场车祸,只有傅寒声活了下来。 宋非晚的哥哥宋时序和父亲在这场车祸中离世了。 第33章 MS集团女主人 ms集团,总裁办公室。 宋非晚坐著傅寒声的专属电梯抵达。 前台看见她时眼神错愕,惊喜。 “请问,您是宋非晚小姐吗?” 宋非晚只露出了眼睛,戴著口罩还有帽子。 她的经纪人挡在她身前替她回答。 “不是。” 这是明星团队统一的回答了。 被素人认出后就否认。 但其实素人都明白,就是明星本人。 宋非晚摘下口罩,微微一笑。 她今天並非素顏,私人行程没有粉丝其实可以不用化妆。 但要见傅寒声,她还是化了一个偽素顏的妆容。 “我是。” 怕引起大片轰动,宋非晚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前台明白了她的意思,立马点头。 激动的像波浪鼓在晃动。 “我是来找傅寒声的。” “我们有预约。” 其实她可以直接上去。 她故意走到前台,让前台看见她。 前台一愣。 第一次有人来见傅寒声是直呼他的名字。 一般来ms集团的人都是恭恭敬敬的喊傅总。 “哦哦,我打电话给傅总助理。” “让他下来接你。” 宋非晚点头,说了声谢谢。 前台的眼里充满了羡慕,好奇。 ms的员工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这里都是来自各个高校甚至是国外的人才。 员工们都见过不少行业大咖,娱乐明星也接触过不少。 所以宋非晚的到来並不会引起骚乱。 顶多就是大家感到惊讶,拍几张照。 吴助理接到了前台的电话,此时傅寒声正在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傅寒声坐在中央。 他神色清冷,淡漠。 偶尔掀起眼眸看一眼发言的人。 他点了点头,给对方的方案提出了意见。 “资金不合理。” “时间安排也有问题,拿去改。” 发言结束后的员工大大地鬆了口气。 吴助理看了眼会议室內,他说,“傅总正在开会。” “我下来。” 在吴助理下来的时间里。 前台几个小姐姐互递神色。 消息就传开了。 传得有鼻子有眼。 即使是大公司,也会有私人小群用来八卦。 【大消息,宋非晚和傅总好像认识。】 【宋非晚是不是我们傅总的隱藏女友啊。】 【有可能,毕竟一个是女明星,一个是京圈太子爷。】 消息一瞬间就討论到了99+。 吴助理下来接人,他礼貌地笑,问好,“宋小姐。” “跟我来。” 宋非晚戴上口罩和墨镜离开。 经纪人跟在她身后。 前台私下討论。 “连吴助理都对她毕恭毕敬的,不会真是未来老板娘吧?” “很可能,傅总向来不近女色。”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傅总身边出现可疑女友的女性。” 宋非晚抵达了十八楼。 傅寒声正从会议室里出来。 男人长身玉立。穿得正式衬衫和西服完美的修饰了男人修长的身姿。 他面无表情,身后拥著一群人。 “寒声。”宋非晚故意叫他的名字,略带亲昵和撒娇。 这让傅寒声身后的一眾员工都惊讶错愕,面面相覷。 反而是他本人面色无异,轻轻地点头,示意打招呼。 宋非晚没错过每一个惊讶的神色,她心底得意溢了出来。 傅寒声转身,嘱咐了几句。 眾人散去。 他走到宋非晚身边,眼神柔和几分。 “你怎么来了。” 宋非晚眼睛立马就有些湿润,傅寒声轻轻蹙眉。 她说,“过几天就是爸爸和哥哥的忌日了。” 傅寒声有些失神,他很快恢復过来。 带著宋非晚一起走进了办公室。 “坐。” 傅寒声坐在了办公桌前,长腿隨意的敞开。 命秘书送了杯咖啡进来。 宋非晚阻止。 “寒声,我今天喝不了冰的,也喝不了甜的。” 说完,她面色羞涩一笑。 傅寒声点头,改口,“热奶茶。” 秘书点头,出去时悄悄地瞧著这位已经在公司传开的“ms女主人”。 出去的片刻,秘书立马就將办公室的一幕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 坐在办公桌前的傅寒声一句话也再未和宋非晚说过。 而员工嘴里传得故事版本,就连主角傅寒声自己都不知道发生过。 秘书將热奶茶送了进来,递给宋非晚。 递过去时,秘书的大脑依旧快速运转 她打量著宋非晚。 宋非晚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样,“辛苦你啦。” 秘书赶紧说,“不辛苦,不辛苦。” 应该的。 傅寒声处理完所有文件,签完字,才抬起头。 他掀起眼皮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还有事吗?” 宋非晚陡然一愣,想不到傅寒声会有驱客的意思。 “我……” “就是我想问问爸爸和哥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宋非晚很清楚她对付傅寒声的杀手鐧是什么。 她太清醒明白,只有说什么,傅寒声才会心疼她。 傅寒声的眼眸中的冷冽消散几分。 “正在调查。” “吴助理和陆錚那里都在努力。” 宋非晚点头,一滴泪水砸了下来。 这滴泪水刚刚好能让傅寒声看见。 傅寒声果然看见了,他抽出一张面巾纸,站在她身前。 男人高大的身影裹挟著她的身影。 她唇角一笑。 “谢谢你,寒声。” “你中午能陪我吃饭吗?” 傅寒声抬手,看了眼腕錶。 快要十一点了。 “不了。” “你想吃什么,我让吴助理带你去。” 宋非晚眼眸一转,起身时差点摔倒。 她抓住男人的衣角时,男人也扶住了她的手臂。 待她站稳,傅寒声立刻鬆开手,没有一分的停顿。 这样的动作让宋非晚感到刺眼。 傅寒声说,“我还有工作。” “我让吴助理送你下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宋非晚並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她露出笑,温柔道,“好。” “你能送我下去吗?” 傅寒声点头。 他下一个行程是去京北医院附近新开的中餐馆和合作商吃午饭。 一男一女,向来容易被误会是情侣。 公司里最引人注意的大老板,他身边的女性更容易受人关注。 这一路下去,看见他们的人不少。 傅寒声从不会往这些方面想,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工作里。 完全不知道底下员工的脑迴路和思考方式。 第34章 傅总緋闻女友 公司小群立马传开。 【傅总和女明星一起坐电梯离开的。】 【还坐得同一辆车。】 【宋非晚是我们ms的女主人没跑了。】 宋非晚不是坐得傅寒声的车。 只是她的那辆车和傅寒声常使用的顏色和车型相同。 宋非晚坐在车上,摘下了墨镜,温柔高贵的表情立即冷了。 “非晚,你为什么不让傅总带你一起去应酬。”经纪人周凝不解。 宋非晚唇角勾起笑,“周凝。” “適可而止,明白吗?” 这也是为什么,傅寒声不近女色她却能在他身边製造曖昧和緋闻。 她聪明,还知道示弱。 用自己脆弱的一面勾起傅寒声的回忆和內疚。 多亏了她那死去的父亲和哥哥。 那赌鬼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她出现在ms集团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风波。 这些新闻都掛在娱乐频道上。 午休时间,京北医院。 洛南初和贾甜甜吃过午饭回到科室。 贾甜甜刷到了这条热搜。 #三字女花和京圈大佬是情侣 #女花恋情 #京圈傅寒声 还有一张极其模糊,传了几百回的照片。 最清晰的照片媒体当然不敢放出来,放了一张模稜两可的照片。 看似亲昵,其实原照是三个人。 还有一个傅寒声的助理。 断章取义向来是媒体们的爱好。 製造最爆炸、有意思的新闻。 网友们都相信。 这可不是几张聊天记录和几句话的爆料,是带著图片的。 他们没想过,其实照片上不止一个人。 另一个人被截屏了。 拿著这张模糊的照片,网友和各三字女星的粉丝纷纷开始用放大镜看是不是谁,是不是自家小花。 能和傅寒声扯上关係,那必然星途坦荡。 年轻有为,京圈大佬,傅家继承人。 这每一个词都让人可望不可及。 年仅28岁,长得还好看。 不像其他顶尖的行业大佬,要么年纪大,要么肚子大,那手快比普通人的腿还要粗了。 所以能攀上傅寒声,那可是后半辈子无忧了。 拋开傅寒声的家世和成就,他长得也好看。 曾经只是傅寒声的一张侧脸照片传出,就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 照片上,男人的背影頎长,宽肩腰窄。 身侧的女人穿著细高跟,披了一件羊绒大衣外套。 有网友说:【好像宋非晚。】 【谁说的,我觉得不是宋非晚,是沈芋。】 【楼上的吃瓜没吃全,爆料里说了,名字是三字。】 就这样掀起了討论。 贾甜甜激动地找洛南初八卦分享。 洛南初睫毛低垂,看了几眼。 前世傅寒声和宋非晚闹緋闻上热搜的那一幕浮现在她脑海。 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贾甜甜跟她分享。 她的心止不住的颤了颤。 贾甜甜问她,“你觉得是宋非晚还是沈芋。” 洛南初轻轻一笑。 “是宋非晚。” 她怎么会不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呢。 即使照片模糊,她依然可以认出这人就是宋非晚。 贾甜甜觉得她的语气太过確切。 “可是我觉得沈芋的背影和照片上的人也很像呢。” “南初,你怎么这么確定是宋非晚。” 洛南初指著標题,上面写著三字小说。 她淡淡地说道,“不是说了吗?” “名字是三个字的。” 没有午休,下午上班容易犯困。 洛南初伸了个懒腰。 “甜甜,你有什么想喝的吗?” “我准备出去买一杯拿铁。” 贾甜甜不想出去了,她也想喝,但让洛南初一个人去又不好意思。 “南初,要不然我请你喝。” “我要一杯卡布奇诺,热的,全糖。” 洛南初脱下了白大褂,她穿著一件毛衣,底下是一条碎花裙。 她又瘦又高,穿毛衣显得格外温柔和慵懒隨性。 披上浅色的外套,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漂亮得没有攻击性,眉目间大气。 贾甜甜一直觉得洛南初的家境不凡。 她身上的气质清冷淡雅,有种矜贵的千金感。 但她却没有任何千金大小姐的毛病。 亲自给病房端屎尿也没有任何嫌弃和怨言,甚至眉眼都没皱一下。 洛南初被她逗笑了。 “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你前天不是被护士长扣全勤了 吗?我请你喝。” 贾甜甜感动的差点流泪。 她抱著洛南初的手臂。 “你真好,南初。” —— 医院附近有许多咖啡店,和餐馆。 医院里面就有一家咖啡店,医院內的工作人员喝过这家的几乎都不喜欢。 咖啡不够浓,他们这些在医院当牛马的这点咖啡因含量根本没法提神。 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在里面喝。 洛南初去医院转角的咖啡馆。 刚走到转角。 一个不速之客闯入。 傅寒声右手提著手提袋,是两杯奶茶。 他神色平淡,看见洛南初时唇角勾起。 洛南初嚇了一跳,她一直低著头。 直到看见眼前出现一双属於男人的皮鞋,她发现有人挡著才抬起头。 和合作商谈完合作,用过午饭。傅寒声想来医院碰碰运气,若是能遇见她就打个招呼。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下午还有会议。 没想到真的遇见了。 在餐厅里透过玻璃窗,他就看见洛南初慢悠悠的走著。 低著头,踩著落叶。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见她后,傅寒声立即和对方打招呼离开。 小跑到了这儿。 洛南初看见他,有些惊讶。 她绕过他,他又挡在她面前。 她小声开口。 “傅寒声。” 傅寒声將手里的奶茶递给她。 “刚刚买的,还热。” 洛南初没接。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笑。 “不用了。” “谢谢。” 她依旧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傅寒声长臂伸开,拦住了她。 洛南初没和他爭吵,接过了奶茶。 她微笑。 “谢谢。” 礼貌、疏离。 这让傅寒声並没有很开心。 傅寒声急著回公司,他也对她笑。 “我走了。” 洛南初走进咖啡馆,本来想將奶茶丟在咖啡馆的垃圾桶。 丟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然后询问咖啡馆的熟悉的员工。 “嗨,我这有两杯奶茶,你喝吗?” 他们医生点多了咖啡和店內的员工都熟悉了。 员工笑得开心,她点头。 “那洛医生,我请你两杯咖啡。” “嘿嘿,刚好我们中午就两个员工。” 对於员工来说,就像是生活中的小窃喜。 洛南初说,“一杯拿铁,微糖,热。” “一杯卡布奇诺,全糖,热。” 点单完洛南初还是扫码付钱了。 她知道,免单请她喝这是需要员工自己出钱的。 店员打包好后將咖啡递给她。 她带回去给了贾甜甜。 第35章 緋闻愈演愈烈 宋非晚和傅寒声的緋闻愈演愈烈。 通过一比一对比,网友们纷纷確认照片上的三字小花旦就是宋非晚。 还有人爆料。 【今天在ms集团看见宋非晚了,是她没错了。】 【真的是宋非晚吗?好好磕。】 【女明星和京圈太子爷,能出一篇小说了。】 网络的风向如宋非晚预料的那般趋势去走。 在她的经纪人周凝的操作下,热度越来越大。 转发量和流量暴增。 宋非晚满意得看著这一切。 洛南初工作之余都能听见同事以及病人在討论。 大家津津乐道。 洛南初听著这些討论时她和上一世的心態已经变了。 上一世她听见这些心头泛酸,难过。 现在她置身事外,就像在听普通的八卦,与她无关。 偶尔还能插上几句嘴和同事说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快要下班,她收到傅寒声的消息。 看见消息时有几分的意外。 傅寒声:【下班我来接你,去吃饭。】 她神情微敛,眸色平淡,低头回消息。 【不用了,谢谢。】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今天科室內太忙,需要加班。 过了下班的时间她依旧在忙,忙得没空看手机。 加班了快一个小时,她在洗手间慢慢地洗手。 泡沫式的洗手液均匀的抹在五指。 接著用自来水冲洗。 洗好后,她抽出几张纸插手。 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自己的外套。 穿医院的工作服时,她看上去清冷带著些许严肃。 但医院上上下下都知道洛南初医生脾气好。 那些患者以及患者家属最喜欢和洛南初沟通了。 她很耐心,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和对方讲解注意事项。 若是对方年纪偏大,怕对方听不懂,她还会把重要的事情写在纸张上给对方。 洛南初换上便服外套后整个人显得温柔了起来。 走出科室的门,有患者向她打招呼。 “洛医生,下班啦。” 洛南初睫毛轻颤,微微笑著。 “是呀。” “你也早点回去病房里休息,注意不要沾水,不要洗澡。” 患者点头,向她保证自己会注意的。 再抬眼时护士站边上站著一个男人。 男人静静地屹立在那儿,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他长得高,样貌好看,走廊的患者和护士都忍不住频频回头看著他。 他神色淡然,慵懒站著。 洛南初眉眼间温柔的笑意一下就冷了下来。 他来这里做什么? 宋非晚也不在这儿。 男人清透慵懒的嗓音带著微微的哑意。 “南初。” 洛南初立刻就转了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长腿一迈,轻轻鬆鬆跟了上来。 洛南初低著头,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了。 傅寒声今早才上的热搜,医院人多,这里的医生护士和患者肯定有人会认出他的。 更何况他长得就张扬。 她的声音隔著口罩传出,闷闷的。 “你找我有事情吗?” “是来替宋非晚看诊?” “妇科需要她亲自来做一些基础的妇科检查,不然我们也没办法確定她有没有感染病毒。” 傅寒声攥紧了她的手臂。 洛南初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拼命的挣扎,希望他放开手。 “傅寒声。” “你干什么?” 他的语气带了点戏謔。 “没干什么。” “倒是你,跑什么。” 这么多人,她能不跑吗。 护士站的护士都在看著他。 她可不想成为病人和同事口中的八卦焦点。 也不想和他一起上一趟热搜。 傅寒声说,“我给你发过消息。” “晚上带你吃饭。” 洛南初忙忘了,她拿出手机又看了眼。 在那条消息之后,他又发了好几条消息给她。 洛南初不想和他过多的纠缠,她越是不想和他一起走,他越是要拉著他。 与其被这么多人看著他们拉拉扯扯,还不如先跟著他走出医院再说。 她第一次觉得医院这么大,走得这么慢。 她加快了速度,步伐迈得很大。 傅寒声187的个子,修长的腿轻轻迈开,轻鬆的就跟上了她。 他哂笑,平常看她走得慢悠悠的。 今天走的倒是快。 洛南初刻意和他拉开了距离。 傅寒声並不知道,她是故意走得这么快的。 他的车今天停在医院的地下车库。 在地下车库,她听见了贾甜甜的声音。 洛南初一个箭步就拉开后座的车门上了车。 上了车后,她鬆了口气。 透过车窗向外看去,还好贾甜甜没注意到她。 傅寒声这才不紧不慢的上车。 他坐在驾驶位上,繫上安全带,回过头看著她。 她双眸清澈,冷淡。 “傅寒声。” “你以后能不能別来医院找我?” 傅寒声一顿,问她为什么。 医院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她不想和他有接触被人看见,让人误会。 甚至不想被人知道他们认识。 洛南初换了委婉的方式告诉他,“医院人太多了。” “你出现在这儿,不好。” 傅寒声抿唇一笑。 “有什么不好的。” 她的目光认真,没有半点依恋。 “我怕同事误会我们的关係。” 这个回答,让傅寒声的心慢了半拍。 他怔住了。 他们对视著,洛南初眼神带著疏离。 傅寒声轻轻嗤笑。 “南初,你什么时候和我分得这么清楚了。” 洛南初看著他,坦荡正直。 “傅寒声。” “我想明白了,你教育得对。”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而且你也不是我亲小叔叔。” “我们之间確实应该有界限,男女曖昧不清,对你还是我都不好。” 傅寒声凝思几瞬,端坐在座椅上。 他眼底摸过一丝慌乱。 “南初,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相处。” “不用这么生疏。” “我从没真的拿你当作我的小侄女过。” 他的眸色沉沉,眉梢紧蹙。 洛南初摇头。 “我现在拿你当我的长辈了。” “就算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係,只是世交而已。” “那你也是我的长辈。”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越界的。” “也不会打扰插手你的恋情。” 傅寒声捏紧了拳头,唇角抿直。 他拼命地看著她,想从她眼中得到別的情绪。 洛南初极其平静。 不像以前那样,和他吃醋撒娇。 第36章 拒绝傅寒声 傅寒声开口,声音艰涩。 “行。” 气氛变得凝重低沉。 这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到了吃饭的地方。 洛南初主动开口。 “我还是叫你小叔叔吧。” “这样比较好,別人也不会误会。” 她希望这一次能和傅寒声说开。 重生回来,她已经渐渐淡忘了对傅寒声的爱。 那股爱从恨再到现在变得平淡。 秦戈姐说得对,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其实连恨都懒得给他。 多余的情绪都是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傅寒声垂著眸看他,那双幽黑深邃的眼眸神色复杂。 他深深吸了口气,答应道。 “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想怎么喊都可以。” 她似乎不喜欢他了。 没关係。 他可以慢慢来,循序渐进。 听见他答应了自己,洛南初顿时露出笑。 笑得放鬆。 这笑在傅寒声眼里显得微微刺眼。 傅寒声没再说什么,他將车钥匙给了泊车员。 在侍者的带领下走进了订好的顶楼全景落地窗包厢。 洛南初没心思和他悠閒得吃饭联络感情。 她只想快点吃完回去睡觉。 傅寒声让服务员上一杯红酒。 他將菜单递给面前的女人。 她笑得浅显,没了之前那样热烈亲昵。 和他带著疏离。 “南初,你来点。” 洛南初瞥了眼菜单,隨便喊了几个菜品。 “这个,黑松露蘑菇烩饭,扇贝鲜虾泰式意面。” 她点得菜都是菜单的第一页。 只是胡乱扫了几眼就喊出来的。 傅寒声眼底晦暗了几分。 他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有吗?” “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吃虾和甜品,怎么不点。” 洛南初有点烦他,管得也太多了吧。 她不说话,傅寒声合上菜单。 他看向服务员。 “蒜香东洋小红虾。” “巴斯克芝士蛋糕和香草冰淇淋。” 服务员接过菜单。 “好的傅先生,洛女士。” 服务员走后,洛南初环视了这周围的环境。 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间包厢在顶楼,视野极好。 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 洛南初听过这家西餐厅的名字。 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数是情侣。 她和傅寒声的关係並不適合来这里吃饭。 尤其是在这样曖昧昏暗的环境下。 她觉得尷尬。 坐在她正对面的男人悠然自得,坐姿閒散自然。 右手边是一大块的全景落地窗。 京北的夜景尽收眼底。 繁华,喧囂,灯火通明。 男人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五官分明,眉骨硬朗。 浓密的睫毛轻颤,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 她觉得浑不自然,扭开了和他对视的视线。 直到菜上来,洛南初马上就动起了刀叉。 她吃得很快。 傅寒声出声,嗓音清冷。 “慢点吃。” “没人和你抢。” 洛南初没理会他,吃得依旧很快。 他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唇角勾起。 “你吃得再快也走不了。” “我还没吃完。” 洛南初慢下了动作,脸色有些蔫巴。 中途,服务员送上了她一束玫瑰花。 艷丽的花色衬托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服务员念道。 “这束花是我们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祝福你们恋情美满。” 洛南初错愕了一会儿,立马將花塞回给服务员。 “你弄错了。” “我们不……” 傅寒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花给我。” “谢谢你的祝福。” 他把花放在了地下。 洛南初脸色有些沉。 “他们误会了。” “你不应该接过这花的。” 傅寒声轻笑。 “误会什么?” “送束花而已,没什么好拒绝的。” 他的反问让洛南初哽住,但她並不想解释,亲口说出服务员误会他们是情侣了。 反正花他也接过来了。 服务员和她也不认识,以后也见不到面。 彼此连长相都记不住。 洛南初訕訕然,低著头愤恨的挖著碗里的那枚香草冰淇淋。 她已经吃饱,傅寒声依旧在吃。 他吃得很慢。 她也没催,无聊了就拿出手机把玩。 登录微博和傅寒声有关的娱乐緋闻全都跳了出来。 她笑了声,有些讥讽。 緋闻闹得这么大,傅寒声还在这里和她吃烛光晚餐。 蛮好笑的。 傅寒声问她。 “在看什么?” 洛南初立马没了笑,敷衍道,“同事发的消息,挺好笑的。” “你不懂。” 倏然,傅寒声眸光一冷。 “沈鬱白的消息?” 洛南初“啊?” “不是。” 看见她的反应,傅寒声確认不是沈鬱白的消息眉眼舒展笑意。 他浅饮了一口红酒后放下杯子。 看他终於要吃完了,洛南初伸了伸懒腰。 “那我们赶紧走吧。” 她很想回家了。 傅寒声却说。 “你不是想坐摩天轮,我买了夜晚的摩天轮门票。” 她是提过想坐摩天轮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重生之前,她和傅寒声没有中药的时候。 当时她听说在摩天轮顶端,和最爱的人在一起许愿或接吻,两个人一世都不会分离。 虽然是个传闻,而且有些幼稚。 她还是想和傅寒声去。 傅寒声神色冷峻地拒绝了她。 他冷笑问她,“这么大了,还信这个?” 洛南初垂了垂眼,她打了个哈欠。 “算了吧。” “我想回家了。” 他应该带宋非晚去,不是她。 傅寒声眸色微动。 “走吧。” “要停止检票了。” 他垂眼看著她,声音轻柔。 “你不是说,坐在摩天轮顶端一起许愿就一辈子不会分开。” 他拉住了她的手,她用力地挣脱开。 “这么幼稚的传言你也相信,那这么多人不想分开全去坐摩天轮好了。” “人人都能永生不分开了。”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幼稚了。” 说完,傅寒声脸色沉了沉。 她忽然觉得自己会不会语气太重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问她。 “你不想去了?” “那我们就不去了。” 最后,傅寒声带她回家了。 回到小区楼下,傅寒声落下车窗。 她站在车外。 “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 傅寒声薄唇微微张合,还想说些什么,被她阻止了。 “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啊。” 她没有一丝的犹豫离开了。 第37章 不会喜欢他了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下。 傅寒声收回视线,笑容消散。 眸色冷了几分。 阿斯顿马丁也从这漆黑的夜色下一溜烟的消失了。 洛南初在躲他,很明显。 甚至不愿意让他去医院找她。 她居然害怕被同事看见他们在一起,怕被同事误会。 想到她的躲避,傅寒声眼底阴沉。 他驱车到了陆錚的酒吧。 酒吧內鼓声躁动,舞池里挤满了人。 音乐响起,舞池中的人开始扭动起来。曖昧气息瞬间散开。 气氛喧囂,热闹。 傅寒声一言未发,隨手拿了一瓶酒朝著二楼走去。 期间,有穿著热辣的美女找他要微信。 他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美女即刻没了信心道了声,“抱歉,打扰了。” 径直走向了二楼的包间。 坐下来,他就猛地喝了口酒。 陆錚听员工说傅总来了,他立马就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过来。 看见他居然在买醉,有些罕见。 “哟呵,你今天居然喝这么烈的酒。” “有心事啊。”陆錚打趣他。 陆錚只是和他开开玩笑,没想到他还真有心事。 傅寒声浅浅“嗯。” 他的状態不太对劲。 陆錚立刻弹跳起来。 “哇塞,哥们你真有心事啊。” “咋了。” 最近ms集团拓展海外事业,据说走势很好,股票一直上涨。 他觉得傅寒声应该是春风得意才对。 “难道是因为南初妹妹。” 傅寒声点头,又喝了口酒。 陆錚猜了猜,表情夸张地惊叫,“我靠。” “不会是南初妹妹被小白脸骗走了?” 尽说些让人不中听的话,傅寒声面色不好。 他也没说过什么话了,只是不停的喝酒。 直到脸颊两侧浮现红色,陆錚拿走他手中的酒杯。 “別喝了,別喝了。” 傅寒声有些醉意了,但没彻底失去理智和思考的能力。 他没再喝酒。 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小憩片刻。 闭上眼的时候,脑海浮现的全是洛南初的身影。 半年前,她围在他身边。 “傅寒声,你觉得我这样穿好看吗?” “傅寒声你快尝尝我新做的提拉米苏,好吃吗?”她满脸期待地看著他。 他冷漠地回答她,连那份她亲手做的提拉米苏都没有多看一眼。 “我不吃甜的。” 画面一转,来到了他们中药那日。 他们发生了关係。 醒来,他满脸阴冷地看著她。 “洛南初,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 “自毁清誉也要爬上我的床?” 然后,洛南初眼眶湿润,脸上泪水滑过。 她认真且决绝。 “傅寒声,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她说话时明明平静,但他却觉得尖锐刺耳。 傅寒声猛地睁开了眼。 他浑身泛冷。 回过了神,傅寒声意识到刚刚是在做梦。 梦得太过真实,让他害怕。 他起身,披上了外套。 “我先走了。” 陆錚一个人在唱歌,唱得起劲。 “唉唉唉,你不听我唱歌了吗?” 他没注意到刚刚傅寒声睡著了,还以为他在听自己唱歌。 —— 公寓內。 傅寒声洗漱后换了居家的睡衣。 他站在阳台,摆弄著盆栽。 拨通了吴助理的电话。 “那晚下药的事情再去查。” “儘快。” 吴助理硬著头皮答应下。 “好。” “我会加大人手和力度去查的。” 他倒是想快点,可是毫无线索。 甚至都找来了私家侦探。 他想去查宋非晚,可是不敢。 要是被老板知道了指不定得发火。 掛了电话,傅寒声给盆栽浇水。 他转过身望向客厅。 客厅空荡荡,冰冷。 属於女人的物品早已消失。 桌上的零食也没了。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也是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 以前冰箱內装满的饮料和水果。 傅寒声轻嘆一声,关上了冰箱门。 他辗转反侧。 次日清晨,阿姨来上班了。 在傅总这里工作向来轻鬆。 傅寒声公寓东西少,又没有孩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东西更少了。 不需要煮饭,只要维持最基本的卫生就够。 阿姨工作轻鬆,工资高。 “阿姨,你明天上班买点水果和饮料帮我放在冰箱。” “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也可以买,我会报销。” 阿姨脸上充满的笑。 “好。” 说完,傅寒声换上了西装前往了公司。 公司里,和傅寒声有关的恋情緋闻大家还在口口相传,討论,八卦。 今天正好被他听见了。 陆錚来找他,给他竖起了大拇指,阴阳怪气地说,“傅三,你谈恋爱了也不跟我和老年说一声。” “真不仗义。” 傅寒声眉眼拧著,他捏了捏鼻樑。 抬起头。 “我没谈恋爱。” 最近他忙著国外的分公司,空閒之余关注洛南初的近况。 还有沈鬱白那小子。 陆錚呵呵一声,“还装呢。” “虽然我是不喜欢宋非晚,但你非要和她谈我也阻止不了。” “你俩才是俩口子,我对你们来说就是外人。” “大不了以后你们婚礼我不参加,我和她不见面就得了唄。” 陆錚说著顺手拿起了傅寒声的钢笔打转。 “我没和她在一起。”傅寒声不冷不淡地解释。 啪嗒。 陆錚將手机摆在他眼前。 “嘖嘖嘖,网络都传疯了。” #ms集团总裁和当红小花恋情 #三字小花旦和京圈太子爷秘密恋爱 看见照片,傅寒声冷笑。 明明是三个人,媒体断章取义的剪裁掉了吴助理的身影。 “假的。” “不用信了。” 陆錚顿时绽开笑容。 “真的假的?” “我就说。” 傅寒声打了线內电话让吴助理进来。 “我和宋非晚緋闻的事情你看见了?” 吴助理有些犹豫,他点头。 “看见了。” 傅寒声看向他,第一次对吴助理冷了脸。 “你自己去扣半年的奖金。” “新闻处理了,揪出来第一个发言的人,还有带头的媒体。” 吴助理之所以没处理,是摸不清老板对宋非晚的態度。他扶了扶眼镜,出声,“我现在就去。” ms集团公关很快,立马下架了所有的相关词条。 宋非晚意识到了傅寒声的態度,立马打电话给他。 陆錚刚刚离开,傅寒声就接到了电话。 女人声音轻软。 “寒声。” “那些緋闻我不知道。” 傅寒声“嗯。” “你受委屈了,这些緋闻影响到你了。” “我已经撤掉了。” 宋非晚咬紧了唇。 她並不想緋闻被撤。 但她还是偽装得很好。 “谢谢你,寒声。” 第38章 傅、沈修罗场 天气渐冷,京北在十二月初下了第一场雪。 一夜之间窗外就一片雪白。 拉开窗帘,洛南初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雪白的一片。 她顿时心生激动。 下雪了。 她生在京北,长在京北。 每年都能看见雪,但每年的初雪依然令人兴奋。 白茫茫的一片。 厚重的雪压在枝头上。 屋內有地暖,即使处在温暖的室內看见外面的雪景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余鳶因为工作的原因作息顛倒。 她立马给她发消息,拍了一张阳台外雪景的照片。 【鳶鳶,下雪了。】 【你看。】 此时,沈鬱白也给她发来消息。 【洛医生,今天京北下了第一场初雪。】 洛南初回他。 【我看见了。】 她还发了一张刚刚发给余鳶的雪景照片。 下雪天,休假。 最適合吃火锅了。 不过雪天路况不好,出门並不方便。 洛南初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买火锅料。 顺便邀请余鳶和秦戈。 她刷牙,洗脸。 换上了羽绒服准备出门。 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是沈鬱白。 他问要不要晚上一起煮火锅。 她眼神一亮。 【好呀,来我家吗?】 【我顺便叫上两个朋友你不介意吧?】 沈鬱白回她。 【不介意。】 【今天下雪,需要我和你一起去买菜吗?】 洛南初。 【不用,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她喜欢在雪天里一个人放空慢走。 出门前,她换了雪地靴。 初雪,总是令人期待。 小区底下多了许多带孩子的家长在陪孩子玩雪。 脸上都洋溢著笑。 洛南初坐得地铁去最近的大型超市。 她给秦戈和余鳶都发去了邀请,她们今晚都会来。 虽然下雪,但逢上周末,超市里人挤人。 这场景好像恍惚一过就是新年了。 逛了蔬菜和荤菜区,她都买了。 余鳶打电话给她,“南初。” “別忘了我要花生酱哦。” 她推著车,在拥挤的人群中走得缓慢。 “买啦,买啦。”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余鳶想了想,“多买点肉。” “我爱吃肉。” “尤其是牛肉,牛的什么部位都可以。” “我跟你说,我刚刚从店里出来,我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洛南初被她的话逗笑了。 “好。” “我会给你买一头牛的,希望你能吃完。” 掛掉电话之前,她说,“鳶鳶。” “我叫了一个同事。” 余鳶说,“行啊。” “人多热闹。” 秦戈新买了一辆越野,和她的形象很是般配。 正好下雪,她要带著她的越野出来溜溜。 洛南初和她约好了在地下车库见,顺便载她一起回家吃火锅。 黑色的越野边上站著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洛南初身高在169,而秦戈172。 她站在越野车边上衝著洛南初吹口哨。 “嘿。” “我的新车好看吗?” 洛南初点头。 “很酷。” “像你。” 洛南初坐在副驾驶。 “秦戈姐,我邀请了我的同事一起。” “你不介意吧?” 秦戈摇头,爽快地说,“不介意。” “帅吗?” 洛南初点头。 “我们医院挺多人喜欢他的。” “是外科的医生。” “挺多人?包括你吗?”秦戈起了逗她的心思。 她的小脸包裹在衣服里,露出水灵灵的双眼。 洛南初犹豫了一下,摇头。 她对沈鬱白的好感,不是源自於男女之间的。 是单纯的觉得他人不错。 洛南初提醒道,“秦戈姐看路。” “下一个红绿灯左转。” 秦戈打了个手势“ok”。 到家后,在外的冷意瞬间散去。 她脱了下了外套掛在衣架上。 余鳶已经到了,她录入了指纹可以解锁。 桌子已经收拾好了,余鳶还烧了热水泡薑茶。 “快,你两个先喝一杯。” “驱寒。” 洛南初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薑茶的味道。 在余鳶紧盯的眼神下,她一口闷了。 门外的铃声响起。 沈鬱白站在门外,他身影挺拔落拓。 看上去清雋,带著少年气。 洛南初介绍道,“这就是我同事。” “他叫沈鬱白,我们外科的。” 沈鬱白笑起来也有一对梨涡。 他唇角勾起,眉梢扬起。 “你们好,我叫沈鬱白。” 看见他的笑,余鳶愣了愣。 反应过来后余鳶也笑著回应,“你好,我是南初的闺蜜。” “我叫余鳶。” 在厨房內的秦戈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探出半个身子。 “哈嘍,你好。” “我叫秦戈,南初的好朋友。” 沈鬱白带了许多海鲜,还有几只阳澄湖大闸蟹。 等沈鬱白去厨房后,余鳶悄悄在洛南初耳边说,“他这是下血本了。” “买的东西都好贵。” 洛南初小声说,“没事。” “你放心吃吧。” 秦戈出来把余鳶叫进了厨房,换沈鬱白出去。 秦戈给余鳶递了一个眼神,余鳶就明白了。 “沈医生,你出去帮南初唄。” “我进来洗菜。” 沈鬱白放下手中的菜,系下了围裙。 “辛苦你们了。” 等人走出去,秦戈笑著说,“他长得確实好看。” 余鳶赞同。 洗好菜后,四个人围在一起摆盘。 正准备开始吃晚饭。 门外的铃声响起了。 洛南初有些懵,她没有点外卖也没有快递。 三个人都看著她。 她走到门口开门。 傅寒声站在门外,他的大衣上沾著雪。 他眉梢扬起。 “你没接我电话,我就来了。” “今天下了第一场初雪。” 洛南初狐疑的看著他。 傅寒声不动声色的逼近,他看见了客厅里坐著的沈鬱白。 和沈鬱白对视的那一瞬间,他脸色冷了几分。 沈鬱白倒是淡定。 他的到来,不得不多挪出一个位置。 气氛凝滯了一瞬。 傅寒声开口,“沈医生,好久不见啊。” 他带著些许轻蔑,以及敌意。 明眼人都看出来。 沈鬱白挑眉。 声音清澈。 “好久不见,傅总。” 第39章 看初雪 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站著,显得这狭小的两室一厅更逼仄了。 洛南初硬著头皮站在两个人中间。 当然,她的身子明显倾斜向沈鬱白。 “坐吧。” 他们才一起坐下。 余鳶和秦戈面面相覷,都感受到了傅寒声和沈鬱白之间暗流涌动。 秦戈倒是觉著这场面有意思,她之前和年斯时还在一起的时候,和傅寒声接触过。 也听过不少和傅寒声有关的事。 想不到,洛南初这个小姑娘和他还有些渊源。 坐下后,秦戈不咸不淡地打趣。 “沈医生,我觉得你和南初笑起来,很有夫妻相。” 洛南初和沈鬱白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怔了怔。 看热闹不嫌事大。 傅寒声冷笑一声,看向秦戈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吗?” “我怎么不觉得。” 洛南初笑了笑。 “好像是。” “我俩都有梨涡。” 沈鬱白抿唇浅笑,露出那对梨涡。 余鳶解围道,“锅开了。” “快点下菜。” 这一顿火锅,各怀鬼胎。 秦戈和余鳶看戏。 沈鬱白和傅寒声之间剑拔弩张。 洛南初尷尬地介绍彼此的关係。 “傅寒声,这是我小叔叔。” “这几位是我的好朋友。” 听见这个称呼,傅寒声略微不满地补充,“不是亲的。” 他转头和沈鬱白说,“南初,18岁就住在我家。” “我一直在照顾她,前不久才搬出来。” 沈鬱白微微一笑,“是吗?” 洛南初打断,“虽然不是亲的,但我视你如亲的。” “来,小叔叔。” “我敬你一杯。” 傅寒声看著她避嫌,眉眼不易察觉的微蹙,眼神捉摸不透。 吃完后,沈鬱白道。 “天色不早了。” “我给你们打车,你们两个女生先走吧。” 秦戈问,“你呢?” 沈鬱白说,“我就住在隔壁楼。” 傅寒声下顎咬紧,漆黑的眸子盯著沈鬱白。 洛南初抬眼时和他那狭长冷冽的眸子对视上,她催促他,“小叔叔,要不你也先走吧?” 她在驱赶他。 傅寒声看向沈鬱白。 “你先走。” “我留下陪她收拾,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不太好。” 沈鬱白唇线拉直,似笑非笑。 “傅总。” “你刚刚说和南初没有血缘关係,你俩待在一起,也是孤男寡女。” 傅寒声脸僵了一瞬,他微微眯著眸瞧著面前的人。 “我和南初。” “这不一样。” 沈鬱白也不甘示弱。 “我和南初,也不一样。” “停停停,你俩都下去吧。”洛南初急忙阻止他们。 “沈医生谢谢你,你先回去吧。” 看向傅寒声时,她的语气没那么好。 “你也走吧,我让秦戈姐和鳶鳶陪我收拾。” 秦戈虽然想看戏,但有分寸。 她站出来,“我陪南初收拾。” “你们两个人下去吧。” 两个人不情不愿的走了。 在电梯口,两个人都显得高冷,谁也没说话了。 “呼。”洛南初鬆了口气。 秦戈戳了戳她的脸。 “老实交代,你和傅寒声以前是什么关係。” 洗完碗,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洛南初將所有的事情都说给秦戈听。 秦戈马上就明白了。 “所以,你找我典当的耳环是傅寒声送的?” “妹妹,我看不出来啊。” “原来你就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姑娘。” 秦戈听说过,傅寒声家里住了个世交的小侄女。 没有血缘关係,就是寄住在他家。 其实傅寒声大了洛南初也只有六岁,喊个哥哥也是可以的。 余鳶是一直认识傅寒声的。 八卦结束,秦戈也困了。 “鳶鳶,我送你回去吧。” 送她们两个人去了电梯口。 “辛苦你们两个人了,还帮我洗碗。” 余鳶说,“我又不是没吃,不辛苦不辛苦。” 秦戈点头,“对啊。” “我今天吃了不少。”她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电梯下行,余鳶想起晚上秦戈说南初和沈医生有夫妻相。 尤其是笑起来的那对酒窝。 抵达负一层的车库,秦戈喊了她一声。 她回过神不再想了。 人都走后,洛南初在手机上才看见傅寒声的消息。 【南初,今天下初雪了。】 【还记得你说过一起看第一场初雪,会在一起很久。】 他发的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洛南初没回他。 半晌后,门铃响起。 门外的男人手里抱著一簇花,还有一杯奶茶。 看见傅寒声,洛南初立马冷了脸。 “你怎么回来了?” 他挑眉轻笑。 “今天是初雪。” “你不是说过,一起看初雪的人会在一起很久吗。” “我记得你喜欢这家的奶茶,热的。我刚买的。” “要不要一起下去看雪?” 洛南初忍住不耐,“傅寒声。” “你怎么这么幼稚,大晚上的天这么冷看什么雪啊。” 很久以前,十八岁的她也是这样闹著让傅寒声陪她看初雪。 她拉著他的衣角说,“傅寒声。” “下雪了,我们一起下去许愿好不好?” “网络上说了,一起看初雪的人会在一起很久。” “这样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第40章 拒绝 傅寒声目光真诚地看著她说出这番话。 她莞尔,又对著他浅浅地笑。 笑里带著疏远。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了。” “这些都是假的。” 傅寒声被她的话堵得有些哽咽,他眉梢略显温柔,“好。” “我记得你爱喝这家的奶茶。” 他將奶茶放在了柜檯上,很有分寸地没有进门。 他说,“今天下雪了。” “你注意保暖。” 其实洛南初並不想喝他送的奶茶。 他不知道,上次他送的那两杯奶茶她本来想丟掉的。 洛南初瞥了眼那杯奶茶,说了句谢谢,话里便有赶他走的意味了。 “这么晚了,你也回去吧。” 傅寒声点点头,直到门被无情的合上。 面上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沈鬱白已经给他带来了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並不单单源自於沈鬱白,而是洛南初的態度,让他患得患失害怕了。 傅寒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乘坐电梯下了一层来到了16楼。 房子装修进度很快。 花了大把钱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他站在屋內,打电话给陆錚。 陆錚正在新开的清吧里,语气悠閒。 “怎么了,傅三。” 傅寒声问,“房子的进度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进家具。” “我把照片发你。”陆錚说。 傅寒声阻止他。 “不用了,我现在就在这儿。” 陆錚笑笑,打趣他。 “你真成望妻石了。” “这个点,你怎么在那?”陆錚顺便提了一嘴,明知故问。 傅寒声没理他。 “掛了。” 出了门,傅寒声站在小区底下,他仰望著高空的某处,直到灯盏熄灭,他才低下头。 回到公寓,阿姨已经添置了许多零食蔬菜和饮料。 他拉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的。 就像洛南初还在的时候一样。 她就喜欢把冰箱塞满,放各种汽水、酸奶,在橱柜里放零食和泡麵。 深夜饿了的时候她满脸犹豫的站在冰箱和厨房的柜子前。 一个人在那嘟囔。 “吃了会长胖,不吃不吃。” “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饿,还是吃吧。” 想起这样的洛南初,傅寒声忍不住唇角勾起笑。 当意识到这已经是以前,现在的洛南初似乎不会以这样的態度对他时,他脸上没了笑意。 他关上冰箱,隨手拿了一瓶冰可乐。 阿姨不仅仅是补了蔬菜,也买了一些速食產品。 他烧开水,泡了包泡麵。 学著洛南初吃夜宵的模样,等锅里的水冒著泡,泡麵也被煮得快熟,他砸了一枚鸡蛋下去,盖上了锅盖,让鸡蛋煮熟。 他掐著时间,在盖上盖子前看了腕錶。 直到三分钟过去,他掀开锅盖。 一颗漂亮的流心蛋。 傅寒声极少吃夜宵。 晚上吃火锅时,他几乎没有吃什么。 整夜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了,他也並无胃口。 现在倒是觉得胃有点空落落的。 他想將面倒出来,用洛南初买的专属泡麵碗来装。 找了好多个地方也没找到。 傅寒声站在厨房中间,想到她连碗都没忘记带走,他气笑了。 他隨便拿了个碗装。 热腾腾地雾飘起,散发著泡麵的香气。 洛南初吃夜宵的时候总会问他。 “你吃吗?” 他总是摇摇头,“我不吃夜宵。” 他站在一旁,她吃著泡麵,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他笑笑。 她说, “泡麵,在深夜饿肚子的时候最好吃。” 傅寒声用筷子夹起第一口面。 尝试了深夜的泡麵,他觉得洛南初说得对。 吃完一碗麵,他的胃暖了许多。 寒意有所被驱散。 他这才发现,自己忘记开暖气了。 脑海里,是洛南初还在的场景。 —— 前一夜下的初雪,今日还未消融。 洛南初打开手机。 弹窗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娱乐新闻。 和宋非晚有关。 大数据好像知道她认识宋非晚一般。 每次都能精准的推给她。 不对,宋非晚现在確实挺火的。 是四小花旦之一。 她刷到也挺正常的。 宋非晚卡在23:59分发了一条微博。 【不知道有没有粉丝朋友听说过一句话,一起看初雪的人会在一起一辈子。分享一张初雪的照片,就等於我和大家一起看过啦。】 照片上,还有若隱若现男人的影子。 粉丝和网友都是福尔摩斯。 注意到了看似不起眼实则很明显的男人身影。 【晚晚宝贝老实交代,照片上的影子是是谁?】 【非晚恋爱了?】 【非晚和男友一起看的初雪。】 …… 洛南初认出了照片上的影子是傅寒声。 她暗忖好笑。 昨晚站在她家门口,问她要不要一起看初雪。 结果不到几个小时之后就和宋非晚在一起了。 她没有多关注他们的緋闻。 起床洗漱后,带上相机准备出门。 看见了还放在桌上的奶茶。 她將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几百万的耳环她都能毫不犹豫地卖了,何况是一杯奶茶。 不爱的时候,他送什么都无法激起她心中的波澜。 余鳶说今天下雪,適合拍衣服的外景。 所以约上了她和秦戈。 今天去公园里拍初雪的外景。 秦戈和余鳶已经在小区等她了,秦戈还是开了她新买的车。 看见了那辆车,洛南初小跑过去。 实在是太冷了。 秦戈在驾驶位开车。 余鳶给她们都带了早餐,热豆浆和油条。 上车后洛南初立马喝了口豆浆。 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了一半。 车內开著暖气,並不冷。 黑色的大g慢悠悠地开在路上。 下雪的原因,容易打滑。 街上的车辆並不多。 在雪天拍外景太冷。 秦戈出发前穿的就是今天需要拍摄的衣服。 余鳶笑著说,“等我有钱了。” “一定要买辆房车,冬天拍外景就不用找地方换衣服了。” 三个人都笑了。 洛南初负责拍照。 秦戈面对镜头不胆怯,自然。 因为太冷,拍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收工了。 今天还出了太阳。 拍完照,三个人都挤进了车里。 余鳶说,“辛苦啦。” “包你们一天的饭。” “中午想吃什么?” 秦戈没什么想吃的,洛南初提议,“还是火锅吧。” 她们两个人都点头。 秦戈说,“昨晚我光顾著看傅寒声和沈医生了。” “都没好好吃。” 余鳶大笑,找到了知己。 “我也是。” “我都不敢不说话了。” 她们两个人相视一笑,曖昧地看著洛南初这个主角之一。 洛南初怔了怔,尷尬地说,“其实我也没好好吃。” 第41章 国外 他们去了一家招牌老字號火锅店。 这家火锅店她们来过。 天冷,下雪,火锅店內也因此挤满了人。 余鳶带著她们俩人走进订好的包厢。 还好她提前几个小时就订了。 现在店內挤满人。 陆錚觉得天冷就应该吃火锅,可惜拉不动傅寒声和年斯时这两个工作狂。 他刚到店,就瞧见两个熟悉地身影。 面上立马扬起得意的笑。 打电话给傅寒声,“猜我遇见了谁。” 傅寒声刚开完会。 这两天,他行程很满。 明天需要飞一趟国外。 他懒得和陆錚打哑谜。 “谁。” 陆錚也没继续让他猜了,而是说,“你要不要过来吃火锅,就这家老字號羊肉火锅店。” 旁边的吴助理正在匯报工作和接下来三天的行程。 傅寒声边一心三用,边打电话看文件,还在听吴助理匯报。 他捏了捏鼻樑,眉梢舒展开。 “不去。” 陆錚轻哼。 “南初妹妹也在,別怪我不仗义没和你说啊。” 傅寒声即刻改口,“我现在过来。” 他起身,走到衣架边上拿起外套披上。 藏青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西服和衬衣,內搭白衬衫微敞开,西装裤包裹著男人修长的腿。 男人转身和吴助理说,“我出去一趟。” “下午的会议照旧。” 吴助理点头,“好的,傅总。” 傅寒声很快抵达那家老字號火锅店。 陆錚就站在楼梯处朝著他挥手。 通知了傅寒声,也没忘记喊年斯时。 年斯时很爽快就答应了,他还没拿出秦戈这个杀手鐧呢,年斯时就应下了。 直到年斯时到了,他才说,“老年,我刚刚看见秦戈了。” 那一瞬,年斯时情绪微微变化。 三个人进了包厢。 陆錚问傅寒声怎么回事。 傅寒声不解。 陆錚道,“你还挺浪漫的。” “昨晚和宋非晚看初雪去了?” 傅寒声顿了一下,轻嗯了一声,没有解释。 年斯时踢了踢陆錚,眼神交匯,年斯时撇开了话题。 “傅三。” “你明天飞国外?” 傅寒声点头。 “国外的分公司有点事,需要我过去解决。” 陆錚感嘆了声时间真快,转眼就要新年了,还有半个月。 “在一月一號前赶得回来吗?” 傅寒声静默了一会儿。 “不出意外的话可以。” 斜对面的包厢里面,洛南初她们已经吃饱离开了。 等傅寒声和年斯时再想找人,人已经消失了。 —— 傅寒声飞往国外这天给洛南初发消息。 收到消息的时候,洛南初刚刚下手术台。 同事提醒她。 “南初,刚刚你手机一直在响。” “你看看要不要拨回去。” 洛南初点头,说了句谢谢。 “我现在打回去。” 她脱下无菌服,换了衣服,洗过手。 拿起手机时,看见那未接电话熟悉的一串电话號码。 她神色带著犹豫。 点开了傅寒声的聊天框。 傅寒声:【我要出差一趟,去国外。】 【打电话你没接,所以给你发消息。】 洛南初皱眉,这和她有什么关係。 她回:【哦,知道了。】 回完她就將手机塞进了口袋里,继续工作。 昼越来越短,夜变长。 天已经渐渐黑了。 窗外的吹起了风,风声呼呼。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眼神不自觉的望向外面。 神情恍惚。 重生前,她最喜欢缠著傅寒声。 给他分享一切。 即使他不爱听,她也愿意一个人唱独角戏。 唱著唱著就有些累了。 “南初,南初。” “快趁热吃。” 一根烤地瓜出现在她眼前,將她的思绪拉回。 是贾甜甜。 她笑著说,“拿著呀。” 看见她的笑,洛南初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那双梨涡浮现。 “谢谢你,甜甜。” “客气啥,快吃。”贾甜甜刚刚好在外面看见个老爷爷在卖烤红薯,这么冷的天,贾甜甜觉得於心不忍,包下了所有的烤红薯,刚刚好够科室分。 洛南初用勺子挖了一口递到嘴边,甜糯的红薯在口腔化开。 格外好吃。 吃完红薯她擦了擦嘴巴。 写完最后一个病例,收拾东西下班。 冬天的下班,总有一种很淒冷的感觉。 她戴上贝雷帽和围巾, 走出医院的大门,寒风簌簌。 前日的雪已经快消融了,只剩下一些积雪。 另一边,傅寒声刚刚落地。 洛南初回他消息了。 他扯著嘴角一笑,满意地关上了手机。 吴助理告诉他,“傅总。” “宋小姐今天也在洛杉磯拍戏。” 傅寒声收起手机。 “嗯。” “你和她经纪人沟通一下,注意她的安全。” 洛杉磯的片场。 宋非晚接到的gg,是一款奢侈品香水。 她拍摄的时候需要吊威亚。 坐在梳妆镜前,她问经纪人。 “寒声回消息了吗?” 经纪人周凝摇头。 “还没。” 宋非晚眼底略过失望。 片场的人来请她去拍摄了。 她的眸光闪了闪。 拍摄结束,要从吊威亚下来时出事了。 其中有人惊呼。 “掉下来了。” 负责人望过去,脸都嚇得乌青。 今早,ms集团总裁的助理派人来说了,要他们多多关照宋非晚。 早上他们还答应的好好的,说保证不会让宋小姐出事。 如今就让宋非晚出事了,这要怎么交代。 宋非晚摔到了软垫上,但终归是从高空坠落,还是会疼。 她浑身泛冷,出汗。 额前的汗渍密密麻麻的。 唇色发白。 负责人立马打电话给傅寒声的助理。 並且召集了所有和吊威亚有关的人员,他破口大骂。 “都是怎么准备的?” “弄了几次了,怎么会出事。” 其中一个维护吊威亚设备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检查过了。” “没问题的。” 他也怕担责,但是每一寸吊威亚他都有仔细检查。 这一次上头下指令了,这个宋非晚很重要,別让她出事了。 他更是用心检查了,在宋非晚上吊威亚之前还检查过设备没问题。 傅寒声赶来,神色凝重。 周凝怒斥道,“你检查过了?那为什么会出事。” “非晚明天还要赶行程。” 傅寒声周身气压低沉。 他说,“先去医院。” 第42章 曖昧緋闻 医院內,宋非晚做了检查,被送往病房。 傅寒声本来准备离开。 床上的女人轻柔的低声带著浅浅的哭腔。 “哥哥。” 傅寒声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关上了病房的门。 坐在沙发前,守了一夜。 清晨天微微亮。 宋非晚睁眼。 男人紧闭双眼,单手撑著脑袋,倚靠在沙发上。 他睡得很浅,在宋非晚醒来时他也睁开了眼。 眉眼间的疲惫明显。 “寒声。” 傅寒声轻轻点头。 “醒了?” “我去叫周凝。” 宋非晚想阻止,但傅寒声已经走出去了。 傅寒声和周凝说了些什么,转身离开了。 回到酒店,他洗漱后浅浅睡了一觉。 宋非晚受伤的消息已经被粉丝得知。 有大粉质问合作方是怎么保证艺人安全的,在替宋非晚维权。 合作方立马发了声明道歉,很有诚意。 傅寒声小憩片刻就醒了。 吴助理匯报他今天的行程,顺便试探,“傅总,明天还是按照计划回京北吗?” 傅寒声没回答,他眉眼紧蹙,有些失神。 他摇头,“明天回京北的计划取消。” “现在先去一趟公司,推了下午的行程去医院。” 十二月份,到了美国的新年。 这里也下了雪。 傅寒声眼神微暗,眉目英俊。 分公司的员工有华人,也有外国人。 他薄唇微勾,目光震慑。 会议室,里面暖气很足。 大部分人都脱了外套。 傅寒声脱下外套递给助理,黑色高领线衣紧紧贴著男人的肌肤,勾勒出男人肩宽腰窄,仅仅只是隔著一件衣服,都显得极其性感。 他喉结上下滑动,薄唇轻启。 有人悄悄红了脸。 公司传闻的大boss长得是一位很帅的中国男性是真的。 在人群中,他显得冷傲,视线扫过眾人。 用流利標准的英语说了公司的规划以及一些带有上位者鼓励意味的话语,既不会失了该有的严厉也不会让员工感到苛刻。 说完,底下一眾掌声。 进了办公室,一位中国面孔的人推门而入。 他用中文和傅寒声交流。 “傅总。” “这是公司財务表。” 傅寒声接过表格,頷首点头。 对方鬆了口气。 迅速处理完今日的工作已经临近中午了。 吴助理的工作速度得隨著傅寒声的需求变动。 傅寒声將一天的工作量压缩成了半天。 看著工作完的傅总精神依旧饱满。 而吴助理已经快要累成牛马了。 直到傅寒声开口,“你下午休息。” “我下午自己去医院。” 吴助理顿时又觉得来劲了。 下午吴助理休息,但吴助理派了新的人跟在傅寒声身边。 傅寒声匆匆赶到宋非晚的病房。 看见男人进来时,宋非晚眼神一亮。 “你来了。” 傅寒声轻轻“嗯。” 说完,他就坐在了沙发上。 长腿交叠,电脑放置在大腿上。 开始办公。 周凝递给宋非晚一个眼神。 宋非晚神色犹豫。 她咬了咬唇瓣,点头。 “好。” 周凝才放心的出去。 一张照片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宋非晚给粉丝报平安。 照片的左上角拍摄到了傅寒声的腕錶。 他的表价值不菲,都是高定。 錶带还有他的標誌性字母。 【谢谢大家关心,现在很好,有人照顾吃好喝好,不用担心我啦,你们记得多穿衣服不要著凉!】 眼尖的网友锐评:【有人照顾?是男友吗?】 【感觉非晚真的恋爱了,最近发的微博好像都和男友有关。】 【这个表好眼熟,是不是京圈大佬傅寒声的?上面好像是他名字首写字母,单是这个錶带就要五十几万了。】 【这个医院好像也是国外最好的私人医院,还是svip病房,应该是大佬替她订的。】 【回復楼上,非晚自己也可以住svip病房,並不少非要靠男人才行,谢谢。非官宣勿cue我们非晚。】 这条微博掀起討论和猜忌的热度都不小。 周凝很满意,顺便买了个热搜。 热度持续了很久。 病房很大,视野和光线很好。 很適合修养。 傅寒声问过了,宋非晚至少还要住两个星期。 得到这个答案他眉间的沟壑变深。 在新年之前他无法赶回去了。 坐了一个下午,傅寒声除了刚进来询问了她病情,后来再没说什么话。 他出去和她的主治医师说了一番话,回来就眉眼低沉。 主动问道,“我需要在新年之前回去。” “你要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回去?” 宋非晚看著他,眸中含著泪,似乎是因为腿疼才泛出泪水。 “我的腿,好像还不是很方便回去。” 傅寒声眼睫轻颤。 “先好好休息。” 说完,他又坐回位置上,偶尔喝一口咖啡。 大多数的时间都眼神都落在了电脑上。 其实傅寒声也发呆了一瞬。 在脑海里浅浅规划著名时间的安排。 他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问洛南初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带回去。 洛南初看见他这条消息时,贾甜甜正在科室內分享自己的一手八卦。 “大消息,肯定劲爆。” “上次我偷偷拍的出现在医院的帅哥,好像就是ms集团总裁傅寒声。” “他还陪著宋非晚来过我们科室。” 贾甜甜戳了戳洛南初,让她一起来证明。 “南初,你说是不是。” “你上次不是给宋非晚看诊了吗?” 洛南初懵了一下,很快点头。 “前几天宋非晚吊威亚受伤了,傅寒声就飞往国外陪她了。” “娱乐圈真爱啊。” 有的同事表示羡慕。 洛南初皱眉看著手机。 【不用了,谢谢。】 傅寒声看著消息,神情失落了一瞬。 又问:【真的没什么想要的吗?】 【新年礼物。】 她自从来他的公寓,她每年都会吵著要新年礼物。 今年她不要了。 傅寒声心泛著酸涩。 她回:【真不用了,谢谢。】 她没了之前的热络和亲近,还一直在客气的和他说谢谢。 傅寒声忽地觉得口腔泛苦涩。 他舔了舔唇,喝了口咖啡。 让新助理送了杯加糖的拿铁。 直到口腔里充斥著拿铁的奶香和甜腻,才將那苦涩压抑住。 第43章 错过新年 街道摆放著圣诞树。 美国的圣诞节到来了。 傍晚,天色黑沉。 傅寒声拿起隨意掛在椅子上的外套,將周凝喊了进来。 嘱咐了几句,“照顾好她。” “我先走了。” 周凝想叫住他,但是男人身上气场过强,周凝分得清主次也不敢叫他留下。 只是別有意味的说了句,“晚晚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 “梦里喊哥哥。” 傅寒声陡然一愣。 这样的反应在周凝的意料之中。 周凝抿唇一笑,笑容一闪而过。 傅寒声转身,神色微动。 “我明天过来。” “晚上你守在她的病床前,或是我让人派两个护工在夜里守著她。” 周凝点头。 “辛苦了,傅总。” 傅寒声頷首,没说什么。 他离开走到街道上,这里的异国面孔让他不免的想起洛南初那脸。 她笑著的模样,灵动漂亮。 与一张张异国面孔的脸擦身而过,他回到了酒店。 街道上浓厚的节日氛围,但这与他无关。 美国的圣诞节和国內的新年是一样的意义。 有人在燃放烟花。 灿烂花火一闪而过,极其耀眼、惊艷。 住在寸土寸金繁华地段的傅寒声看见了这一幕。 地下还有人求婚。 他眉梢扬起,笑了笑。 陆錚打电话。 他们有时差,他这里正是晚上七点左右。 “傅三,吃晚饭了吗?”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未用餐。 “没。” 陆錚道,“你不是说明天回来?” “什么时候到,我来接你。”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不用了。” “还不確定。” 陆錚说,“好吧好吧。” “你赶紧吃饭吧。” 掛了电话,在手机上搜了一家中餐馆。 是华人开的店。 他约上吴助理,吴助理立马来到他房间门口。 下班的时间,吴助理和他还是能处成好友的。 傅寒声並不是极其严厉冷肃的老板。 他会拿捏和员工开玩笑的距离,吴助理也懂分寸。 所以能在傅寒声身边呆这么久不是没道理的。 两个人坐在餐馆,没有订包间。 偌大的街道,只有中餐馆在营业。 他们面对面。 傅寒声吃得心不在焉。 突然问吴助理,“听说你最近准备结婚了?” 提到结婚,吴助理眉梢扬起,精神饱满。 “是的,傅总。” “不过我还没求婚,得先求婚。” 他笑得很幸福。 傅寒声和他碰杯。 “记得邀请我。” 吴助理明白他说得是婚礼,他应好,“那肯定的。” “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啊。” 这句调侃的话让傅寒声心情没那么低落,他止不住笑,薄唇微微上扬。 “行啊,没问题。” “多给你放几天假。” 吴助理更高兴了,还喝了几杯酒。 两个人都没有喝多,浅尝輒止。 吃完饭,中餐馆老板送了一盘锅包肉给他们。 老板是中国人,满脸期待等著评价。 傅寒声点头,“酸甜刚好。” 吴助理也是好评,“好吃。” 老板笑著走了。 带著东北腔调说,“祝你们在这儿玩得开心。” 在异国他乡,充满节日的氛围总会想起家,尤其是在下雪的天气。 次日,傅寒声准时出现在了宋非晚的病房。 他再次去问医生。 用著英语交流。 “我朋友几號能出院?” 医生面色微微惊讶,反问了声。 “她是你朋友?” “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 傅寒声略一迟疑,半带微笑解释。 医生告诉他,“最迟也需要下个月1號。” 傅寒声点头,神色从容。 “好的。” “谢谢。” 回到病房,周凝准备退出去。 傅寒声出声,“周凝。” “你在里面守著她,我回公司了。” “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他准备返程时,天公不作美,下了暴雪。 飞机和地铁都停运了。 车道上连车都没有。 美国的电视台都在播报和大雪有关的新闻,建议最近非必要不要出门。 暴雪预计在1月1號停止。 吴助理和傅寒声被封在酒店里。 傅寒声百无聊赖地看著新闻,眉梢皱了皱。 回不去了。 看见新闻的吴助理哀嘆,“啊。” “我还准备在跨年求婚的。” 傅寒声看向他,“求婚?” 吴助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枚丝绒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 “对啊,我本来准备在跨年夜放烟花的时候求婚的。” 傅寒声脑海里很少有这种浪漫情节。 前天,他在落地窗前就目睹了一场在烟花下的求婚,男女主角在眾人的起鬨下含羞的拥抱,接吻。他忍不住唇角扬起。 吴助理將戒指放好,塞回口袋。 傅寒声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动作。 “回去后给你放三天假。” 吴助理激动地问,“真的吗?” 这样他正好有时间带女友出去玩了,还能顺便把求婚补上。 傅寒声神情轻鬆,愉快地笑了。 “嗯。” 他看著电视,吴助理已经走到了一边打电话给女友。 “对不起啊,我跨年回不来了。” “最早也要1號才能回来,不过回来以后我就有三天假期。” “你不是一直想去迪士尼吗?我已经买好了票,到时候我带你去。” 傅寒声余光瞥向他,他最近抑制不住的笑,满脸写满了幸福。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消失了,將空间让给吴助理打电话。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上一次和洛南初发消息停留在了那条他问她要什么礼物,她拒绝了后道谢。 她什么也不要。 傅寒声心底一瞬间的酸涩溢出。 他学著吴助理,只是没打电话。 他发消息。 【我1月1號回来。】 这条消息似乎石沉大海,没得到回覆。 发完消息,他好几次点开手机都没收到回復。 陆錚发来的消息,他以为是洛南初。 立马点开,然后眼底失落。 陆錚嫌打字沟通慢,直接打电话。 “傅三,听说你那边现在下暴雪了。” “飞机停飞了。” 傅寒声轻嘆,这声轻嘆几乎不可察觉。 “嗯。” 陆錚“唉”一声。 “那好吧,你回来见。” 傅寒声望著漆黑的夜,眸光流转。 “会儘快的。” 天气的事情,他也无法决定。 等待暴雪过去的这几天,他和吴助理困在了酒店。 第44章 吃醋 暴雪已停,天空放晴。 前几天压抑的气氛消失,取代的是眼阳。 1號这天,傅寒声和助理都迫不及待地登上飞回京北的飞机。 一路上,吴助理都在和女友报备行程。 傅寒声点开手机,两天了,她还是没回復他的消息。 他没有因为她没回復就不发了。 【我回来了。】 发完消息,傅寒声就登机了。 洛南初昨晚熬夜了。 沈鬱白约著她去看跨年烟火。 他们跨市去了海边。 一起坐的高铁。 沈鬱白很细心,做事面面俱到。 在高铁上准备了水果。 凤梨夹西梅,和番茄夹乌梅。 洛南初容易晕车,高铁也是。 所以当知道他准备了这些时她有些错愕。 “哇塞。” “谢谢你,沈医生。” 沈鬱白看著她,失了神。 洛南初以为是自己的反应太过夸张,解释道,“我喜欢吃番茄夹乌梅。” 沈鬱白笑了,他说,“特意为你准备的。” 车程两个小时。 她睡了半个小时,和沈鬱白聊了一个小时。 沈鬱白问到了她小时候的事情。 洛南初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她重生了一次。 印象最深的其实是她喜欢傅寒声的时候。 对於小时候,她几乎没了什么印象。 她笑著说,“我对小时候没什么印象了。” 话题在这儿结束。 她对沈鬱白有莫名的亲近和好感。 可能沈鬱白和她一样,都是医生,还是同事。 虽然不是一个科室的。 到站后,沈鬱白將她叫醒。 好几次看向洛南初时,他都有片刻的失神。 江州的天气很好。 出了太阳,温度比京北高。 这里的冬天可以穿裙子。 所以海边也不冷。 天快黑时,他们赶到了海边。 23:30准时燃放烟花。 这场烟花秀吸引了不少年轻人。 有的是情侣,有的是好友。 烟花燃放起的那一刻,沈鬱白垂眸看著洛南初。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 洛南初抬眼,激动的指著天空。 “沈医生,你快看。” 沈鬱白心跳停滯。 他看向天空,没敢和她对视。 天空闪过灿烂花火。 一道来的还有余鳶和秦戈。 她们是后面来的。 烟花结束后才会和。 看完烟花,沈鬱白请她们吃烧烤。 烧烤摊前热气縈绕。 洛南初早就饿了。 她们围著一张小圆桌。 洛南初提醒老板,“老板您好,我的那份炒麵不要香菜。” 沈鬱白眼神微敛问她,“你不吃香菜?” 余鳶替她回答,“哈哈。” “是不是很惊讶?她香菜过敏。” 洛南初点头。 “对,我香菜过敏。” 沈鬱白瞭然,他的那份也没有加香菜。 上齐菜时,余鳶说,“你俩都不吃香菜。” “太可惜了。” 洛南初开玩笑道,“我的愿望是让全世界的香菜消失。” 她只是开玩笑,她喜欢吃香菜,但是无奈香菜过敏。 而且挺严重的。 余鳶回应著她的玩笑。 “我的愿望是种满香菜,让不喜欢吃香菜的人拔香菜。” …… 吃完,他们回到酒店。 又在6点赶著去海边看日出。 日出渐渐浮出。 余鳶这个事业狂立马想到她的服装工作室。 “此情此景,好適合给我的衣服做宣传。” 几个人都笑了。 看完日出,吃了当地特色早餐回去睡了回笼觉。 睡醒时,刚刚好赶高铁回京北。 傅寒声发来消息。 【我今天回京北。】 洛南初轻轻蹙眉。 【哦。】 收到回復的傅寒声,唇角勾起笑意。 略有春风得意之感。 他带了礼物,是一块手錶。 他的同款女士表。 刻了她的名字首写字母。 还带了一盒当地特色的巧克力。 洛南初喜甜。 落地京北的第一刻,他立马去了洛南初家。 他满怀期待。 但在看见沈鬱白的身影时,他几乎要咬碎了牙,嫉妒疯了。 提著礼物的手因用力而骨节泛白。 神色淡漠地看著这一幕。 沈鬱白不知道问了她什么,她点头。 於是沈鬱白撩开了她的左边的发梢。 二人尽显亲昵。 …… 沈鬱白倏然低头说她发梢边有东西。 她摸了好几次都没摸到。 沈鬱白礼貌地问,“需要我帮你吗?” 她点头。 “好。” 他轻轻撩开她的髮丝。 “没了。” “谢谢。”她微微一笑,眼尾弯弯。 两个人在楼下分別。 …… 看见她明媚的笑,眼睛被笑意染得明亮。 傅寒声用力地捏紧了拳头。 她的笑,和手机里冷漠的態度形成了对比。 他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危机感。 从她搬出公寓,毫不犹豫地远离他。 从奶奶给她介绍相亲对象。 看见她和沈鬱白在一起。 在沈鬱白走后,傅寒声上前。 “南初。” 她的面色变得清冷,笑意隨之消失。 “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儿?” 傅寒声垂眸,嘴角带著笑意,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 “我回来了。” “给你带了礼物。” 他递出手中的礼盒。 洛南初没有伸手,双手抄在大衣口袋,一动不动。 她看了眼,收回视线。 “不用了,谢谢你。” 闻言,他眼底不可觉察的闪过暗芒。 须臾他温声道,“不拆开看看吗?” 洛南初动也没动,她拒绝了。 “你带回去吧。” 他自顾自解释。 “这里有一枚手錶。” “还有巧克力。” 后来洛南初想了想,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最近的他变了,变得异常。 执著倔强。 她接过他手中的礼盒。 “谢谢。” “多少钱?” 傅寒声原本因为她接受礼物的笑意荡然消失。 他微微眯著眼眸,眼底一片阴影。 “什么?” “南初,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洛南初又拉紧了外套,低了低头。 “好吧。” “谢谢。” 傅寒声看出了她的小动作,她冷了。 “回去吧。” 洛南初点头。 “好。” “你也早点回去,別著凉了。” 傅寒声唇角浮笑,她在关心他。 “新年快乐。” 洛南初轻轻点头,回应,“新年快乐。” 等他走后关上门,洛南初拿著一个礼盒,眼神冷淡的瞥了眼礼物。 拆都没拆,就隨意的堆放在角落里。 她不好奇,也不喜欢他送的礼物。 傅寒声还发消息问她:【喜欢吗?】 他问的是礼物。 她说:【挺喜欢的。】 其实扔在角落里,她就没打开过。 更別谈喜欢,长什么样她都不知道。 第45章 沈鬱白陪南初 机场。 人潮拥挤。 来来往往的人拖著行李箱,行色匆匆。 宋非晚今天的航班落地京北。 外面已经挤满了等待她的粉丝和记者媒体。 等她从svip通道出来。 女人穿著最新代言的黑色大衣,內搭的毛衣领子高高竖起,衬得她瓜子脸更小了。 她弯起眼睛,衝著镜头笑。 粉丝一阵尖叫。 “啊啊啊。” “晚晚,看我镜头。” 她扫过一眾的镜头。 媒体爭先恐后的將摄像机和话筒对著她。 “宋小姐,请问你的伤势恢復的如何了?” “这次在洛杉磯拍摄是和ms集团的总裁傅寒声一起吗,传闻是真的吗?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你和ms集团总裁傅寒声的感情状况如何,可否透露一下。” 宋非晚並未否认,她抿唇一笑。 经纪人和保鏢挡在她身前,將记者和粉丝全部隔开。为她开闢了一条长路出来。 面对那些疑问和八卦,她都没有回应。 她不能回应,只有留下空白,才能让记者和网友留下空白,让他们尽情的幻想和猜测。 宋非晚的同期小花,对她羡慕嫉妒。 羡慕她身后的人是傅寒声这样年轻有权势还好看的男人。嫉妒她所拥有的资源。 见宋非晚不回应,媒体將话锋转向她的经纪人周凝。 周凝低著头,伸手拦住记者,对他们採访的话也不予任何的回应。 周凝撇开话题。 “谢谢大家对非晚的喜欢,同时也祝大家新年快乐。” “非晚接下来要赶行程,天气冷,她给大家买了热奶茶和小甜品,大家分一分。” 周凝说完,宋非晚就对著各个扛著摄像机的记者笑了笑。 宋非晚很会收买人心。 她不回应恋情的事情,给了媒体发挥的余地。 这样既不会得罪媒体也不会影响傅寒声。 就算傅寒声知道了,那也是媒体在胡编乱造。 她什么也没说过,她也是无辜的。 所以她特意让周凝派助理去买了奶茶和甜品分给各位记者。 没从宋非晚口中得知关於恋情的事,但各位记者都觉得宋非晚是个脾气好的小花。 不像以往採访过的小花,脾气暴,耍大牌,完全不把基层工作人员放在眼里。 宋非晚明白,只是稍微施捨一点好处,这些记者就会为她说好话。 有的记者为了抢流量和播出时效是以直播的方式採访。 在线上看见直播的网友纷纷评价宋非晚人好。 网友a:【宋非晚脾气真好,这么多记者拦著她,她也耐心的等著。】 网友b:【能火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难怪可以和京圈大佬傅寒声在一起,我是傅寒声我也喜欢这种。】 网友c:【还给记者买奶茶,好贴心。】 弹幕在疯狂的刷屏著。 一辆车停在了宋非晚身前,將她接走了。 是一辆黑色的林肯。 车牌显眼。 明眼人都知道是谁的车。 有记者在討论, “这好像是傅寒声的车牌號。” “赶紧拍照。” 闪光灯对著车尾接二连三的亮起。 照片在一分钟后就发在了网络上,三分钟就传开上了热搜。 #三字小花恋情证实 #宋非晚坐得是ms集团总裁的车 宋非晚没有对恋情进行回应给一个確切的答案。 评论都纷纷说,问而不答,就是答案。 在办公室值班的洛南初百无聊赖的听著新闻。 今天的科室不忙。 她分內的工作也完成了,手撑住脑袋想要打瞌睡。 贾甜甜尖叫一声,“我靠。”將她彻底唤醒。 娱乐新闻正播到宋非晚今天採访的视频。 她的眼神落在屏幕上。 贾甜甜猜测宋非晚和傅寒声肯定在一起了。 “南初,你觉得他们在一起了吗?” “我觉得肯定在一起了,宋非晚都不敢回答媒体的问题。” “而且上次傅寒声还陪她来看科科。” 洛南初打了个哈欠,鼻子微微泛红,眼眶里蓄著泪水。 她点头,声音软绵绵带著鼻音。 “嗯。” “我也觉得。” 她听著贾甜甜分析八卦,脑袋有些昏沉沉的,眼眶酸胀。 又想睡下去了。 贾甜甜发现她的状態不太对。 “南初,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都不说话。” 洛南初努力睁大了眼睛,她的眼周发红,有些红肿。 一双手覆盖在她的脑门前。 “你发烧了,好烫。”贾甜甜紧紧蹙眉。 “要不然你先请假,去拿点药,再回家休息?” 她感受到自己身上在慢慢地变热,浑身开始酸胀无力。 贾甜甜找来额温枪给她量。 【38.9】 “南初,你发高烧了。” 贾甜甜带著她去拿药。 在一楼碰见了沈鬱白。 沈鬱白走到她们面前,他看著洛南初,紧紧皱眉。 “怎么了?” 贾甜甜说,“南初感冒了。” 沈鬱白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我量过了,高烧。”贾甜甜解释。 沈鬱白说,“我带她去拿药,你回去工作吧。” 贾甜甜点头,將人交给了沈鬱白。 抽了血,化验。 很快就拿到了结果。 最近降温,冬天本来就是流感高发,新型流感病毒肆虐。 洛南初最近作息不稳定,估计是跨年吹了冷风,没睡好,还起来看了日出。 加上她在医院工作,医院的病人多感染的可能性也大,导致她免疫力低下不幸中招。 沈鬱白陪著她吊完了一瓶药水。 送她回家。 …… 陆錚昨晚嗓子发痒,今早起床吞咽巨疼像是被刀片割嗓子一般。 他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头晕脑胀。 立马赶来了医院。 排队看诊的时候他有气无力的。 准备进去的时候看见一对男女坐在椅子上。 仔细一瞧,竟然是洛南初和沈鬱白那小子。 他立马拍了张照片发给傅寒声。 【南初妹妹好像生病了,还和沈鬱白在一起。】 沈鬱白神色温柔,垂眸耐心地询问洛南初。 洛南初吊完瓶,他亲自替她拔了针。 带著她出了医院。 陆錚给傅寒声匯报。 【现在南初妹妹掛完针了,沈鬱白送她回家了。】 发完消息陆錚就被叫到了號,他替傅寒声感到了危机感。 第46章 极限拉扯 沈鬱白將洛南初送到家门口。 “我先走了。” 洛南初点头。 她说话时嗓子有些哑。 “谢谢。” 沈鬱白嘴角上扬。 “不客气。” “多喝热水。” 临走前,沈鬱白在她家烧了一壶热水,还煮了红糖薑茶。 沈鬱白走后,她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电话声將她吵醒。 她睡眼朦朧,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去开门。 “你好。” 低沉和著急的声音入耳。 “洛南初。” “开门。” 她的困意消散了一半,打开了门。 傅寒声站在门外,刚刚下了一场小雨,他的肩膀处还有几滴雨水。 额前沁著薄薄的水珠。 男人神色凝重,眉眼静静拧著。 在看见她开门的那一刻眉头才舒展开。 他缓缓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担忧之色掩盖不住。 “你感冒了?” 洛南初头重脚轻,昏沉沉的。 半天才识別过来面前的人是谁。 她点头,问他,“你找我有事吗?” 傅寒声睫毛颤了颤。 “你感冒了,我来照顾你。” 他进了门,反手將门关上。 手里还提著两个购物袋,他將购物袋放进了厨房。 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手臂,白皙的手臂上青筋若隱若现。 男人分明是西装革履,却有一种恣意懒散之感。 不知道他在厨房捣鼓什么,听见了开火的声音。 洛南初准备进厨房,他走了出来。 手里端了一碗薑茶汤。 “我问过奶奶了,她说感冒適合喝红糖薑茶。” “驱寒。” 洛南初最討厌喝红糖薑茶了,刚刚沈鬱白已经给她煮过了,那碗薑茶还放在茶几上,她忍著噁心也只喝下去了一半。 她略有些嫌弃地捂著鼻子,闻到这个味道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想喝。” 傅寒声站立在那儿,两个人一高一矮。 他瞥见了茶几上的薑茶,挑眉问,“你喝过了?” 洛南初点头。 “对,我已经喝过了。” 陆錚说,是沈鬱白陪著她看病,带她回来的。 傅寒声眉梢轻动,放下了手中刚刚煮好的红糖薑茶,端起了茶几上的薑茶走到厨房。 他低著头,將碗中的液体倒掉了。 洛南初不解,声音有些著急。 “你干嘛倒掉啊?” 傅寒声微微一笑,看著她。 “凉了。” “喝热的。” 薑茶的味道飘散开,在屋內漫延,她鼻塞了还是能够隱隱约约的闻到。 她抗拒的后退。 男人高大頎长的身影充满了压迫感。 她很久没有和他独处一室了,此刻的状况让她觉得尷尬。 “我不喝。” 傅寒声眼帘微低,狭长的双眸一直看著她。 他笑得温和。 “南初,听话。” 洛南初坐在沙发上不理他。 他蹲在她身前,笑著问,“难道你要我餵你喝吗?” 洛南初睫毛眨了眨,接过他手中的薑茶,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喝完,她彻底饱了。 傅寒声这才起身,拿出一盒刚刚买的小蛋糕放在她面前的茶几。 “芋泥味的。” 洛南初没动,抬著头望向他。 “傅寒声。” “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寒声懒懒地站著,双手抄兜。 “照顾你。” 这个回答不在她的意料之內。 她说,“可是我不需要你照顾。” “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 傅寒声嗤笑,唇角带著嘲弄的弧度。 “照顾?” “把自己照顾得感冒了?” “还是说那个医生连一个人都照顾不好。” 洛南初觉得他的语气奇怪,充满敌意。 “关他什么事情。” “我是流感感冒,我在医院上班避免不了和流感病人接触这很正常。” “我已经打过针,吃过药了。”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你可以回去了。” 傅寒声看著她推开自己。 他撩起眼皮,走到厨房。 “要中午了,我给你做午饭。” 洛南初走到他身后,他倏地回过头。 他低著头看著她。 两个人相视,他狭长的双眸眯了眯。 洛南初没想到他会回头,有些懵。 “傅寒声。”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我家?” 傅寒声薄唇微抿。 “等你好了以后。” “啊?”洛南初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傅寒声,我真的不需要你照顾。” 她的电话响起,她去接电话。 沈鬱白问她中午想吃些什么。 “谢谢了沈医生。” “我朋友过来了,你不用特意来照顾我了。” 他的声音温柔,清冷。 “好,那你记得別著凉了。” 掛了电话,傅寒声神色冷了几分。 “南初。” “谁的电话。” 洛南初收起手机。 “我同事。” 她做了最后的让步。 “傅寒声,你做完饭就走。”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赶客的意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难缠了。 傅寒声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冷漠的態度。 她巴不得他离开。 他並未理会她的话,走到了厨房,开始备菜。 一个小时后,他就煮好了三菜一汤。 洛南初有些饿了,她除了喝水和吃药没有摄入其他的食物。 “南初,吃饭。” 洛南初和他面对面坐著。 自从搬出傅寒声的公寓后,他们就没再这样面对面坐著过。 不久前,还是她缠著傅寒声。 对著他有说不完的话,分享不完的日常。 今天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傅寒声,吃完你就离开吧。” “谢谢你煮的菜。” 傅寒声眼眸漆黑,笑得浅显。为她舀了一碗汤,將碗推到她面前。 “尝尝。” 他还是没有回答她。 她从尝了口。 “谢谢,很好喝。” 玉米鲜甜的味道和排骨的肉香。 她喝完放下汤匙,又说,“吃完饭你就走吧。” 傅寒声抬眸看著她,慢条斯理地剥了一只虾放在她碗中。 “吃。” 洛南初忍不住蹙眉,饶是她再好的脾气也没有耐心和他拉扯了。 她声音有些凶。 “你到底走不走?” 这反应让傅寒声顿了一下。 但他却没生气,直勾勾的看著她,忽地笑了。 “南初,你这么想我走?” “我说了,等你好了我自然就会走。” “呵。”她冷笑。 等她好了,万一她要一个星期呢,难道他还要在她家住上一个星期吗。 第47章 照顾她 洛南初没了吃饭的心情,顿时也不饿了。 她放下碗筷。 “傅寒声,我要是一周不好,你准备在我家呆一周吗?” “我只是小感冒,自己能照顾自己。” 傅寒声点头。 “好好吃饭,晚上我就走。” “明天我再来。” 等到他具体的回应,洛南初作罢。 等他晚上走了,她明天不开门可以。 她想了想,不经意的笑了。 她的小动作和神態没有逃过傅寒声的眼睛。 他知道她的小心思,没拆穿。 吃好饭,傅寒声去洗了碗。 傅寒声盯著她吃完了药。 药有安眠作用,吃完她就开始犯困。 冬季的午觉睡了就让人醒不来。 她去睡了午觉,傅寒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像在处理工作。 她懒得理傅寒声了。 午觉期间,沈鬱白打来好几个电话。 药效和生病的原因,她睡得沉,连电话都没听见。 是傅寒声替她接的电话。 他看著备註,神色冷了几分。 “餵。” 沈鬱白听见是男人的声音,愣了愣,然后掛了电话给洛南初发消息。 【南初,你怎么样了。】 电话被掛,傅寒声眼底闪过异样的情绪。 看来搬家的事情得加快速度了。 他出去前拿上了备用钥匙,走到了16楼。 站在阳台上,他打电话给陆錚。 “家具可以搬进来了,速度快些。” 陆錚正在医院吊瓶,嗓子沙哑,想发声连喉咙都疼。 “我知道了。” “你就关心你的家,也不关心关心我的病情。” “要不是我生病了,你能知道南初妹妹和沈鬱白髮展到什么程度了吗?” 傅寒声哂笑。 “行了。” “我会带著十全大补去看你的。” 掛掉前他不忘再提醒陆錚加快搬家的速度。 陆錚扯著嗓子说,“知道了,知道了。” …… 洛南初醒来时,没看见傅寒声。 她小声地喊了句,“傅寒声。” 没人应,她去阳台找,去次臥和厨房也没有。 她面上划过窃喜。 他走了。 她又小声地喊,“傅寒声,你走了?” 还是没人回答,她高兴的坐在沙发上。 可突然门就被打开。 傅寒声高大的身影出现。 他面色温和,眼眸漆黑。 语气也温柔。 “嗯?” “怎么了,你找我。” 洛南初瞬间石化了,他不是走了吗? 他又怎么进来的。 她疑惑的看著他。 傅寒声也没瞒著她,將备用钥匙揣进了口袋。 “你鞋柜上有备用钥匙。” “我拿走了,以后方便来。” 以后? 方便来? 谁允许他来了。 洛南初气笑了。 “傅寒声。” “这是我家,你把钥匙还我。” 傅寒声点头。 “我知道。” “你不是也住过我家吗,我家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洛南初懒得和他爭了。 “好。” “天黑了你就可以走了,我好得差不多了。” 她今天已经不知道赶了他多少次了。 傅寒声依旧不理会她的这句话。 他將电脑放在餐桌上开始办公。 洛南初故意將声音调到最大。 他坐在餐桌前看著沙发上的人,她脸颊气鼓鼓的,看上去很生气。 傅寒声宠溺一笑。 这笑被洛南初看见了,她觉得更气了。 “笑什么?” “很好笑吗?” 她瞪了他一眼,之后面无表情的回了臥室。 傅寒声收回视线,继续处理工作。 用英文在和国外的员工交流。 他说英语时声线清润。 渐渐地,天黑了。 傅寒声晚上叫了餐。 餐厅以清淡饮食为主,是陆錚开的茶餐厅。 洛南初生病了,不適合吃重口的食物。 门铃响起,傅寒声將外卖拿进来。 “谢谢。” 餐厅的员工是经过专业培训的,態度极好。 “不客气,傅先生。” “祝你用餐愉快。” 傅寒声將电脑收起,把餐盒一个个摆开。 他了解洛南初喜欢吃什么,但还是点了不少东西。 生病的人没什么胃口,容易挑食。 傅寒声走到她的臥室门口,轻轻敲击。 “南初,吃晚饭了。” 过了一会儿,洛南初才开门。 他居然还站在她的门前。 她绕过他,直接坐下开始吃饭。 傅寒声点了粥,米饭,素麵,还有几道菜。 傅寒声见她愿意吃饭,便少了几分担忧。 “好吃吗?” 洛南初回答他,“还行。” “谢谢你。” “今天中午你买的菜和晚上点餐花了多少钱,我转你。” “哦,还有照顾我你花了时间,算是兼职吧。” “多少钱,我一起转你。” 她说著就直接拿出手机点开转帐页面。 傅寒声脸色彻底沉了。 眼底暗淡。 “南初。” “你非得算得这么详细的话,我一天的薪资你可付不起。” 洛南初喝完粥,抬起头看著她。 眼底写满了厌倦。 “傅寒声。” “是你自己要来的,我没求著你来。” “我让你走了。” “你很忙你可以回公司啊,你要办公你也回公司啊,呆在我家做什么?” 她的语气不好,完全没有了之前愿意和他和平相处的意愿。 他淡淡站在一旁,神色骤然一变,微微泛冷。 气氛降到了冰点。 他没有坐下来用餐,走到衣架旁,拿起了外套,慢条斯理地穿好。 “记得吃药。” “我先走了。” 洛南初想开口让他把钥匙留下,但他走得实在太快。 背影看上去都在发怒。 走之前傅寒声没忘记带门。 她冷笑,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还没气呢。 傅寒声走后她感到浑身轻鬆。 楼下,傅寒声站在昏暗的夜色下。 昏暗的光线勾勒著他流畅的下頜线,男人浑身上下仿佛笼罩了一层冷霜。 他站在那儿,指间夹著香菸。 火苗在黑灯瞎火之下明明灭灭。 男人看上去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感。 他猛地吸了口烟。 直到烟彻底熄灭,他扔进了垃圾桶。 傅寒声的神色才好了许多。 他和车像是蛰伏在黑夜里等待猎物上鉤的野兽,充满了危险。 夜里越来越冷,身上的烟味散去他才上车。 傅寒声已经许久没抽菸了。 凌晨,他才消失在这儿。 洛南初也不知道,傅寒声在底下守了许久。 她觉得他不在她家就行。 第48章 她和別的男人让他不爽 洛南初休息的第二天。 她一觉睡到自然醒。 看见客厅里男人坐在沙发上。 他一进门就脱了外套,身上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隱隱约约能看见男人背部流畅的线条。手虚搭在沙发后,手臂肌肉紧实有力。 洛南初感到一阵无语。 在她出声前,傅寒声转过头。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动作自然,毫无尷尬之意。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倦意。 “醒了?” “吃早餐。” 他在她家煮的早餐,皮蛋瘦肉粥和鸡蛋饼。 她也服了自己,有人登堂入室都煮起饭来了她还在睡梦中一无所知。 洛南初勉强挤出一丝笑。 “谢谢。” 傅寒声面色沉了沉,盯著她。 “南初。” “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不用一直说谢谢。” 他不想看见她对他客气疏离的样子。 这样让他患得患失,感到害怕。 洛南初却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先吃饭。” 傅寒声坐下,准备好了碗筷。 洛南初吃得很快,吃完她就准备回臥室。 这点小心思,依旧没逃过傅寒声。 “慢点吃,不急。” 洛南初不搭理他。 傅寒声轻轻一笑,漫不经心道。 “想回臥室?” “你也不想我和你一起进房间吧。” 说完,他慢条斯理地喝起豆浆。 洛南初彻底慢下了动作。 她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从他最近的行为看来,他今天也不会走了。 就这样,傅寒声在她家待了三天。 做完饭就盯著她吃药,然后坐在那儿办公。 每次都是晚上才走。 第四天。 快晚饭的时候,洛南初想要出门。 傅寒声叫住她。 “去哪?” 洛南初说,“买东西。” “没什么。”傅寒声直勾勾的盯著她。 洛南初低著头穿鞋。 “糖葫芦。” 傅寒声点头,“吃完饭我出去买。” 他正准备去厨房却接到一个电话,转身走去阳台。 洛南初伸长了耳朵听他的电话內容。 好像是宋非晚。 她心底暗暗窃喜。 傅寒声背对著她,脊背挺直,单手环抱胸前。 掛了电话,傅寒声转过身。 他的面色多了几分担忧,神色冷冽。 黑眸深处涌动几分薄怒。 这样的场景,洛南初太熟悉了。 前世傅寒声和她只是领证,没有婚礼。 婚后,宋非晚总是能用一通电话轻轻鬆鬆將傅寒声叫走。 她失落,难过。 红著眼眶问傅寒声能不能不去。 傅寒声神色冷冽,没有一丝多余情绪告诉她“不能。” 现在宋非晚打电话將傅寒声叫走。 她心底暗忖开心。 但这次宋非晚似乎出了挺大的事情。 傅寒声的脸色很不好。 洛南初立刻收敛了笑容,故作关心。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很严重吗?” 傅寒声没有回答,捞起沙发上的外套。 离开前,他停下了脚步看了她一眼。 她冲他挑眉一笑,起了逗弄的心思。 “要不要留下吃晚饭?” 傅寒声笑了声,却面色冷漠。 从他现在的表情,洛南初肯定他不会留下来,明天也不会来了。 其实她太了解他了。 直到傅寒声彻底消失关了门。 洛南初露出真切的笑意,点开电视。 傅寒声给她叫了餐。 她自己也叫了外卖。 …… 医院。 宋非晚刚刚出手术室转入普通病房。 傅寒声面色凝重,阔步走向病房。 他进医院被媒体拍到了照片。 此刻,他根本没有精力管这些。 到了病房外,看见宋非晚。 他鬆了口气。 她现在的气色看上去不错。 宋非晚朝他笑。 看上去可怜,勉强。 “寒声,你来了。” 傅寒声轻轻嗯。 周凝上前和他解释原因。 “目市集团的齐总想潜规则非晚。” “非晚不愿意,对方就拿酒瓶砸在了她脑袋上。” 周凝退了出去。 傅寒声长身而立,站在床位。 男人身上散发著矜贵淡漠。 “委屈你了。” 宋非晚摇摇头,小声说。 “不会的。” 傅寒声坐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刚刚洛南初说她想吃糖葫芦。 宋非晚犹豫的叫住他。 “寒声,我想吃冰糖葫芦。” 傅寒声愣了愣。 傅寒声想说让助理去买,宋非晚就询问他,“你可以去帮我买吗?” “我昨晚梦见,梦见哥哥给我买糖葫芦。” 他说,“好。” 附近不远处,就有一家专门卖糖葫芦的铺子。 洛南初喜欢吃甜的,还喜欢吃草莓。 冬天正是草莓的季节。 但她病刚好,不能吃多。 他买了山楂和草莓的。 草莓的刚刚好 回到医院,他將包装好的糖葫芦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手上还提著两串。 “早点休息。” 宋非晚看见他手上的糖葫芦,问道,“寒声。” “你也吃糖葫芦吗?” 傅寒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笑著说,“不是。” “我也想吃草莓的,可以给我吗?”宋非晚道。 傅寒声拒绝了她。 “我给带的,她喜欢吃。” “吃不到会不开心。” 宋非晚笑容僵硬了一瞬。 时间有些晚了,最近洛南初吃药睡得早。 傅寒声害怕她已经睡下了。 他速度很快,没有停留。 敲了许久里面都没有响应。 他口袋的钥匙也没掉了,被洛南初偷偷拿回去了。 楼道的白炽灯下映照著男人高大的身影。 他脸上划过落寞、焦急。 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 安静的楼道內,只有一声又一声的机械女音在回应他。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乘坐电梯下楼。 站在楼下等。 月光笼罩著男人,不知道等了多久。 那道熟悉的身影终於入目。 她蹦蹦跳跳的,怀中抱著袋子。 身侧还有一个男人。 傅寒声眯了眯眼,漆黑的眼望著远处走来的人。 夜风灌进衣摆,吹起他的风衣,吹出了形状。 他眼底的情绪在翻涌。 两个人聊得似乎很开心。 这让他感到不爽。 她在笑什么? 沈鬱白清冷温润。 身上还带著淡淡的少年气。 比傅寒声小上几岁。 在夜色中,二人並肩。 傅寒声低哑的声音缓缓入耳。 洛南初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沈鬱白率先和那道目光对视上,他轻嘲,眼底带著不屑。 傅寒声敛下眼眸,眸色沉沉,冷执淡漠。 “南初,过来。” 她没动,沈鬱白不声不响的挡在了她身前,还回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莫名让她心安。 第49章 醋意大发 沈鬱白下意识护住她的动作在傅寒声看来微微刺眼。 他冷笑一声,重复。 “南初。” 他的眼眸深邃的盯著她。 她怀中抱著冰糖葫芦,手里还拿著一串。 沈鬱白手中还提著一袋零食。 这几天被傅寒声严格看管,別说零食了,就是稍微有油水的菜她都没碰过。 她馋死了。 见她依然不动,似乎只是这一个行为就已经代表了她的立场。 她站在他的对立面,选择了另一个仅仅只见过几面的男人。 放弃了他这个陪她日日夜夜几千天的人。 傅寒声的眼神越来越幽暗。 “南初,你的病刚刚好。” “不应该吃这些。” 洛南初只吃了一根糖葫芦,並且还只吃了一颗。 她回答他,“和你有什么关係?”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忽地笑了。 “我答应你父母了,我要照顾你。” 沈鬱白神色稍动,唇角轻扯。 “傅总,管得太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你与南初无亲无故。” 傅寒声下頜线紧绷。 “沈医生,和你比起来。” “我和南初好像更熟悉,她十八岁就住在我家,我就照顾她。” 洛南初“呸。” “傅寒声,熟不熟我说得算。” “我吃什么,我做什么,和你到底有什么关係。” “能不能別管我了。” 洛南初走到沈鬱白面前。 她笑起来,那双梨涡漾起。 “沈医生,晚安。” “你也早点休息。” 面对沈鬱白,她有种亲近感。 她走进楼內。 傅寒声想跟上去,被沈鬱白挡住了。 “傅总。” “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 两个高大的男人就这样对峙著。 傅寒声神色淡漠。 “沈医生是不是管太宽了?” 沈鬱白抬手看了眼腕錶,嗤笑道,“傅总,你管得更宽。” 说完,沈鬱白就转身离开了。 他们並肩走,她躲在沈鬱白身后,默契的模样几乎要让傅寒声嫉妒疯掉了。 她为什么和他这么亲近。 一种危机感深深袭击著傅寒声。 傅寒声回到车內,將两串糖葫芦再次拿了上去。 “南初,开门。” 半个小时后,他还没走。 洛南初有些恼怒。 他什么时候这么厚脸皮像狗皮膏药一样。 甩都甩不掉。 开门,傅寒声卖笑。 “南初,糖葫芦。” 洛南初皱眉。 “我已经吃过了。” 傅寒声说,“刚刚晚饭你说想吃,我就去买了。” 洛南初接过。 “谢谢。” 说完,她关上门。 直接將糖葫芦扔进了垃圾桶。 与其和他纠缠,不如顺从。 扔了他也不知道。 这是洛南初总结出来面对厚脸皮的人小妙招。 她敷面膜的时候隨手点开娱乐平台。 上面是媒体八卦。 【傅寒声宠溺当红小花,深夜排队买冰糖葫芦。】 看见垃圾桶的冰糖葫芦洛南初觉得更噁心了。 拿著两串吃剩下的糖葫芦羞辱谁呢。 …… 大病初癒,洛南初返回医院上班 回到科室工作,她才知道原来宋非晚也在她工作的医院住院。 科室內的同事在討论。 “我也好想找明星要签名。” 贾甜甜问。 “你很喜欢她吗?” 同事回答,“也还行吧。” “就是明星嘛,说不定要个签名还挺值钱的。” 贾甜甜小声在洛南初耳边道,“我觉得这个宋非晚不像她粉丝说得那么好。” “我刚刚经过她病房,看见她在凶一个护士,人都哭了。” “嘖嘖嘖,还好不是我为她吊瓶,否则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她风评挺好的,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洛南初点头,“还好我也不是他们科室的。” 贾甜甜环顾左右,確定没人后才说,“我觉得她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 “在媒体面前,在ms集团总裁面前,和在我们面前根本不是一个性格。” 这点洛南初再確信不过了。 上辈子就在她手上吃过亏了。 周蔓走了进来。 “南初,和我一起查房。” 洛南初立马拿上笔和纸跟在了周蔓身后。 去了几个刚刚生產完的產妇病房內。 周蔓提了几个和產后护理有关的问题,洛南初都回答的流利、准確。 “不错。”周蔓满意的点头。 “你回去吧。” 面对老师和上级总会有种紧张感,她如释重负回到办公室內。 因为宋非晚在他们医院住院的原因,附近很多粉丝蹲守和记者。 给他们医护工作者以及病人带来了不少困扰。 中午。 沈鬱白和洛南初碰面上了。 沈鬱白刚刚从手术室內出来,洛南初刚刚要进去。 “南初。” 洛南初停下脚步。 “沈医生。” “等会一起吃午饭吗?”沈鬱白问她。 她点点头。 “但是我不確定我什么时候手术结束。” 沈鬱白说,“我等你。” 这台手术挺快的,產妇生產顺利。 一个半小时后她出了手术室。 到沈鬱白的办公室外找他。 “沈医生,妇產科洛医生来了。”有同事提醒道。 沈鬱白拿上了一个小保温盒。 他们走到食堂。 “我早上熬了皮蛋瘦肉粥,不知道你吃皮蛋吗?” “食堂的东西大多油腻,你这几天还是吃的清淡一些比较好。” 挺多人不喜欢吃皮蛋的,觉得有淡淡的腥味。 但洛南初爱吃皮蛋。 除了皮蛋瘦肉粥,还喜欢凉拌皮蛋、瘦肉皮蛋燉罐汤…… 洛南初点头。 “谢谢,我挺喜欢吃皮蛋的。” 沈鬱白眼底划过一抹光。 他笑著说,“我也喜欢。” 沈鬱白打了一些菜,有清淡的,也有他自己喜欢的。 洛南初觉得和他们两个人的口味很像。 吃完,洛南初提议要帮忙洗餐盒。 沈鬱白不禁一笑。 “粥都愿意给你煮,一个餐盒我还不会洗吗。” “我来洗。” 洛南初也笑了。 倏然,沈鬱白俯身。 像上一次一样,撩起她的髮丝。 这举动让她惊嚇了一下。 同时,正对面突然出现了傅寒声的身影。 因为沈鬱白亲昵的举动,傅寒声眉梢紧拧。 他眼皮一跳。 对视间,洛南初看见了他眼底薄薄的怒意。 沈鬱白退后,“抱歉。” “我有强迫症,你头上有纸屑。” 洛南初有些尷尬,不会是头皮屑吧? 第50章 DNA鑑定 沈鬱白笑起来,眉眼弯弯。 “是纸张。” 他將东西举起来。 確定是是纸,洛南初鬆了口气。 傅寒声缓缓而来,这亲昵的一幕被他看在眼中。 他笑得浅显,眼尾上扬,喊道,“南初。” 她脸上的不悦之色被傅寒声捕捉到了。 但傅寒声依然带著笑意靠近,没有任何恼怒之色,他掀起眼皮看向她身侧的沈鬱白。 两个男人之间暗暗较劲。 这是时间正是饭点,傅寒声来食堂大概是吃饭。 洛南初主动和傅寒声搭话。 他出现在医院,大概是来看宋非晚的。 宋非晚在她们医院住院。 “宋非晚病房附近挺多记者的,你小心些。” “我先回去上班了。” 说完,她拉著沈鬱白的手就要走。 傅寒声拦在他们身前。 他看向她,和她解释自己来医院不是为了宋非晚。 “南初。” “我是来找你的,不是来看宋非晚的。” 洛南初暗忖好笑,找她? 来找她做什么。 人可以摔两次,但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洛南初隱隱约约感觉到了最近傅寒声的不对劲,例如,突然对她好。 她不喜欢他对她好,更不习惯他对她好。 “我要回去上班了。” 她提醒道,“宋非晚的病房不在这儿,別走错了。” 傅寒声轻笑。 “南初,我是来找你的。” 洛南初没搭理他,和沈鬱白坐电梯回到了各自的科。 趁著休息的时间,沈鬱白將刚刚从南初衣服上拿到了碎发拿到了检验室,隨后拿出了另一份毛髮。 他再三提醒检验科的同事这份dna鑑定报告对他来说很重要。 同事拍了拍胸脯向他保证道,“沈医生,我做事你就放心。” “我都在这干多久了。” “怎么可以弄混。” 即使是再精细的人也会出现紕漏,沈鬱白怕的就是这种万分之一弄错的概率。 他没有办法接受失而復得的惊喜再给他一个巨大的打击,告诉他失而復得是假的。 送完头髮去做dna,沈鬱白才回到外科。 …… 傍晚,下班。 贾甜甜忽然挤眉弄眼的看著她,指了指外面。 “一个帅哥。” “傅寒声。” 洛南初没有任何惊喜之色,只觉得如临大敌。 傅寒声和宋非晚的緋闻弄得眾人皆知。 一个是太子爷,一个是女明星。 她不想被拉入他们的感情纠纷成为同事或者网友的饭后閒谈。 “南初,你和他居然认识。”贾甜甜语气惊讶。 “你们是什么关係?” 洛南初头脑风暴,想出了一个最合適的回答。 “他是我小叔叔,我们是亲戚。” 贾甜甜脸上写满了错愕和震惊,眼睛瞪得浑圆看著他。 话音落下,傅寒声就出现在她面前。 听见她的解释,傅寒声有一瞬间是失落的。 眼神黯淡,她就这么想和他撇清关係? 他的出现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加上他本就高挑的身材和出挑的外貌很难让人忽略。 洛南初知道自己不和他走,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拿上了包包,迅速走了出去。走得很快,几乎快要跑起来了。 傅寒声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著,看著她小跑的背影轻笑。 到了电梯间。 万幸只有他们两个人。 洛南初东张西望,害怕有狗仔。 傅寒声语调漫不经心。 “怎么,你做贼啊?” 洛南初斜睨他一眼,语气並不好。 “你来找我做什么?” “宋非晚的病房在10楼。” “南初,我说过了,我是来找你的。”说罢,傅寒声低头看著身侧的人。 她神色清冷,没有多余的表情。 以前洛南初永远会对她笑。 现在她总是板著一张脸,对他厌烦。 洛南初懒得和他多说,直到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和车牌號,她朝著车走过去。 走过去前,她不忘记戴好口罩和帽子,拢紧了围巾,还戴上了墨镜,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看著她的动作,傅寒声发出低低的笑。 他倒是悠閒。 傅寒声上了车,打开了暖气。 车內气温慢慢升高,洛南初摘下了口罩和墨镜,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 “傅寒声,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觉得你对我的生活造成了困扰。” 驾驶位的男人缓缓侧过头。 他们视线交匯。 傅寒声紧紧盯著她,面色沉了沉。 好半刻后,他冷笑。 “打扰到你和那个医生了?” 继而,他依旧带著嘲讽的语调。 “还是说,你喜欢上那个医生了?” 洛南初对沈鬱白的好感绝对上升不到男女之情,她莫名的对沈鬱白有亲近感。 大概是因为租了他的房子,而他对自己照顾有加。 “傅寒声,这和他没有关係。” “我就是不喜欢你了。” 她很坦诚,没有避讳之前喜欢过他的事实。 暗沉的光线下,他的眸色瞬间阴冷。 “因为他?” 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意。 洛南初觉得傅寒声简直听不懂人话。 “不是。” “我只是不喜欢你了,所以我不喜欢你来找我。” 她的语气平静,眼神里毫无多余的情绪,这让傅寒声差点失控了。 在他爱上她的时候,她不要他了。 “可是南初,我爱上你了。” 洛南初闻言轻蔑的笑了。 她实在忍不住了笑出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他双眼定定看著她,听见她的笑声傅寒声忍不住蹙眉,她不相信? 敛住了笑,洛南初看著他道,“傅寒声。” “我没有空和你玩这些游戏。” “我没在和你玩游戏,南初我是认真的。” 洛南初是死过一回的人。 那晚的海水刺骨、冰冷。 若是被他轻易的一句话就动摇重新爱上他,那她真是白活了。 倏然,洛南初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那晚的真相他已经调查到了? 她直接开口,“傅寒声。” “是不是下药的事情你已经调查到了。” 透过车內后视镜,两个人目光交错。 傅寒声眼中锐利闪过。 他摇头,对她的问题不作回答。 “老太太说想你了。” “今晚陪她老人家吃吃饭。” 第51章 躲闪 发动引擎,脚踩下了油门。 灰色的阿斯顿马丁衝出了地下车库。 车子驶入傅家老宅的车库。 洛南初並未把他的告白当成回事。 就像是听见一句谢谢那样普通。 下了车,她迅速走进电梯拉开和傅寒声的距离。 傅寒声腿长,轻轻鬆鬆就走到了她身边。 在她关上电梯门之际,一双大掌握住了电梯门。 他淡笑一声,姿態閒散。 “怎么。” “躲著我?” 她说,“没有。” “电梯门自己要关的。” 傅寒声轻嗤。 到了老宅內,老太太惊喜的抱著南初。 “南初,我让这小子去接你。” “我还怕他唬我呢。” “奶奶想死你了。” 她很久没见过老太太了,上一次还是在老太太的寿宴。 老太太脖子上还围著她亲手织得围巾。 “奶奶,我这不来了吗。” “我也好想你。” 傅老太太拉著她的手到餐桌前。 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 糖醋鱼、锅包肉、凉拌空心菜、玉米排骨汤。 “寒声说啊,你前段时间生病了。” “好点没?” 洛南初点头。 “好啦。” 傅寒声打好一碗汤,推到她面前。 她看了他一眼,再看了看他推过来的汤。 洛南初默不作声的又將汤推到了老太太眼前,“来。” “奶奶,你喝汤。” 她笑起来,眉眼上扬。 洛南初的眼睛很漂亮,眼眸乌黑,亮晶晶的。 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盛满了繁星点点。 老太太最乐意看见她笑了,捏了捏她的梨涡。 “南初笑起来真好看。” 傅寒声眸中闪过冷光,她故意將汤推开。 他淡淡出声,“吃饭了。” 一双骨节修长的手出现。 洛南初抬眼,傅寒声看著她。 “多吃点。” 他剥了一只虾放在她碗中。 奶奶看著,她没办法夹走。 硬著头皮点头,“谢谢。” 老太太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南初,你和他客气什么。” “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 洛南初愣了一下,不知道奶奶口中的一家是哪个意思。 她笑著说,“对。” 她拿了一个乾净的碗筷,盛了汤放在傅寒声眼前。 “我给小叔叔盛碗汤。” 洛南初的这个动作並没有让傅寒声感到好受。 她话里话外都在和他撇开关係,撇开男女之情上的关係。 傅寒声瞧了她一眼,饶有兴致的眼神。 洛南初皱了皱眉,不理他。 吃饭后,老太太一直要留她下来过夜。 她拒绝道,“奶奶,不行的。” “我明天还要工作,这里离我们医院太远了。” “没关係,让这小子送你。”老太太说。 洛南初面色为难,她实在不想和傅寒声多待一秒。 老太太看穿了她的想法,嘆了声气。 看来啊,她真的不喜欢这小子了。 傅寒声拿了她的外套递给过来。 “穿著。” “走了。” 洛南初顿了一下,接过了外套。 “奶奶再见,我下次再来。” 傅老太太挥了挥手,笑得温柔。 “好,下次来吃饭。” 话是这样说,但老太太觉著,她不会再愿意来了。 …… 车內。 洛南初假寐避开和傅寒声的正面交集。 傅寒声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知道她在装睡,他没有拆穿。 一路上,两个人无言。 到地了后,她的眼睛睁得比谁都快。 迅速拉开车门。 傅寒声下车,叫住她。 “南初。” 洛南初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他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唇角泛起苦涩的笑。 上楼时候,洛南初注意到16楼的邻居在搬家具。 看来16楼的邻居要搬进来了。 装修期间,这层的邻居挺有素质的,至少在她休息的时候她从未听见有噪音出现。 所以对於这个素未谋面的邻居她觉得有些好感。 回到自己的小家,她觉得浑身轻鬆。 次日。 宋非晚出院。 医院附近蹲守著记者,狗仔。 还有媒体在线直播。 弹幕在刷屏:【太子爷会来接吗?】 【期待晚晚,希望晚晚的病情好一点。】 宋非晚刚出医院,热搜立马登顶。 周凝已经替她买好了几个卖可怜的词条。 #宋非晚受伤 #三字小花拍戏受伤一声不吭坚持拍完 #宋非晚敬业程度 这些词条立马激起了粉丝的怜爱之心。 【心疼晚晚。】 【啊啊啊,好敬业。】 也有路人不屑。 【切,受个伤而已,自己赚了多少自己清楚。】 贾甜甜站在窗外看著宋非晚走出医院。 她问洛南初。 “南初,你和京圈太子爷居然是亲戚。” “藏得够深啊。” “你说说,太子爷和宋非晚的事情是真的吗?” 洛南初斟酌道,“甜甜,其实我和他也不算是亲戚,就是我们父母认识。” “但我之之间没任何血缘关係,我和他也不是很熟。” 听完,贾甜甜点点头。 下一秒护士长就来將贾甜甜给叫走了。 洛南初鬆了口气。 …… 傅家老宅內,老太太看见最近的新闻不免嘆气。 从小傅寒声就是她带在身边。 儿子和儿媳妇忙於事业。 这么多年过去了,傅寒声依然觉得是自己错。 老太太知道宋非晚和宋时序是他的心结。 但他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迟早有一天,他会承受不住的。 新闻里,全是对他恋情的分析。 老太太直直摇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十几年前,那血腥的场面她也忘不了。 更不要说尚未成年的傅寒声了。 老太太关掉了电视,坐到了花园里。 今天日头好,出了太阳。 她坐在院子里,眯著眼睛,坐在摇椅上。 李嫂拿来一床毛毯盖在她的身上。 眯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 让李嫂和她一起泡茶。 老太太是世家千金,老了依然尊贵,过著许多人可望不可及的日子。 子女和孙子都有出息,在京北受人尊敬。 但她没有架子,为人善良亲切。 对待家里的保姆、司机,都和善亲近。 时常会拉著保姆一起聊聊天,搓搓麻將。 李嫂的年纪比老太太小,但也有五十几了。 在傅家干了大半辈子。 李嫂知道老太太心底在愁些什么,想安慰几句。 老太太道,“算了,算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第52章 婚礼邀请 洛南初收到了一封请帖邀请函。 她有好友已经要成婚了。 对方是她的大学舍友,林时宜。 林时宜打电话邀请她。 “南初,我这周末结婚。” “你有空吗?” 时隔两年,她居然结婚了。 她们宿舍是混寢,林时宜是大她两届的学姐,两年前毕业了。 洛南初有些惊喜。 “当然有空。” 认识林时宜的时候她就已经恋爱了。 但是毕业了两年,物是人非,她不確定林时宜的结婚对象是否是当年的男友。 林时宜似乎知道她的疑惑,下一秒就说,“结婚对象当年你见过。” 洛南初笑著说恭喜了。 毕业后,身边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同学结婚了。 很巧的是林时宜和秦戈也认识。 林时宜和秦戈是高中同学,邀请了秦戈做伴娘。 年斯时是伴郎,这个林时宜没告诉秦戈。 林时宜的丈夫许肆让她保密。 “秦戈当年和年斯时闹得难看,她要是知道伴郎是年斯时,准不会给你当伴娘了。” 许肆和年斯时的关係还行,比不上傅寒声和陆錚。 但玩得不错,聊得来。 听了许肆的建议,林时宜作罢。 她和秦戈是高中同学,但是后面联繫变密切也是因为许肆和年斯时关係不错。 接到林时宜的伴娘邀请时,秦戈就料到了年斯时可能是伴郎之一。 秦戈和林时宜寒暄了几句。 一旁的许肆在用口型暗示林时宜。 林时宜边看许肆,边开口。 “秦戈,你可以带著男友一起开。” 秦戈爽快一笑。 “什么男友。” “上一个都分手八百年了。” 许肆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又聊了一会儿,林时宜掛了电话。 秦戈和年斯时分手的事情闹得有些大。 林时宜知道,但了解的不多。 她好奇地问许肆。 “年家应该不会允许年斯时和秦戈在一起吧。” “就算你撮合他俩也没用。” “而且秦戈是我朋友,你別在替年斯时打算了。” 许肆笑著说,“年斯时没和他那未婚妻在一起。” “为了婚恋自由,他和家里对赌,三年內把年氏做出成绩就让他娶自己想娶的人。” “这还没三年,年斯时就带著年氏发展的越来越好了。” “他是真的喜欢秦戈。” “你和秦戈关係不错,你多问问她的近况。” 林时宜瞪了他一眼。 “你少向我打听。” “我不会告诉你的。” 许肆搂住她的腰,脸耷在她的肩膀上。 笑著说,“好好好。” …… 酒吧。 包厢內。 陆錚意外发现自己被秦戈拉出黑名单了。 秦戈发的一条朋友圈,已经是跨年的照片了。 江州的烟花秀。 居然还有沈鬱白。 沈鬱白低著头看著南初,那眼神別提多温柔了。 待傅寒声进门,陆錚神秘兮兮的让他猜。 傅寒声斜睨他一眼,坐在沙发上,姿態慵懒。 “不猜。” 陆錚呵呵一笑。 “和南初妹妹有关。” “你猜不猜。” 他立马变了一副表情。 “什么?” 陆錚点开秦戈的朋友圈给他看。 滑到洛南初和沈鬱白的背影照片时,傅寒声眉梢紧拧。 “南初跨年可是和沈鬱白在一起的。” “看看沈鬱白这眼神,多深情啊。”陆錚毫不犹豫的往他心上扎刀子呢。 傅寒声喉咙发紧,想起洛南初看他的眼神。 冷漠、討厌。 他心底阵阵苦涩。 “照片发我。” 陆錚保存了照片转发给他。 “谁让你啊,跨年当天在国外陪宋非晚呢。” 跨年那天,傅寒声是在酒店和吴助理待了一个晚上。 后半夜吴助理就和女友打电话去了。 傅寒声薄唇轻启。 “跨年那晚,我和吴助理在一起。” 陆錚不信。 “呵。” “媒体都说了。” 最近傅寒声和宋非晚的緋闻越来越多。 傅寒声冷笑,问他。 “这些媒体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 “我和宋非晚什么关係也没有。” 傅寒声捏著手机,眼神紧紧盯著照片。 照片上是洛南初和沈鬱白的侧脸。 她笑得喜悦。 沈鬱白垂眸,眼神都落在她身上。 她对沈鬱白就能笑得这么开心,对他怎么就不行了。 傅寒声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他心底起了疑惑。 他摇了摇头,捏了捏太阳穴。 最近太累了。 从洛杉磯飞回来后他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宋非晚最近又出事。 年斯时姍姍来迟。 他来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雪。 他的肩膀处沾染著融化的雪水。 今晚的雪不算大,星星点点的,落下来就化水了。 年斯时拍了拍傅寒声的肩膀。 “傅三。” “宋非晚受伤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陆錚吐槽。 “这宋非晚事情怎么这么多,真是体弱多病就別进娱乐圈了。” “在家好好养病得了。” “三天两头的住院弄些出消息。” “热搜天天掛著,懒得看她。” 傅寒声看著照片出神。 年斯时让陆錚闭嘴,他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许肆要结婚了。” “你俩收到消息没有?” 说完,年斯时自嘲似地一笑。 “当年还不看好许肆能和林时宜走到结婚,想不到如今最早步入婚姻的还是他们啊。” “人家没家庭阻力,你有。”陆錚一语道破。 年斯时面色沉了沉,他的电话响起。 是许肆打来的。 “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走到通风处,外面的冷风透过玻璃缝隙进来。 “许肆。” “怎么了。” 许肆说,“给我当伴郎吗?” 年斯时想拒绝。 许肆笑著道,“別急著拒绝。” “就知道你要拒绝我。” “伴娘有秦戈。” “行,我来。”年斯时爽快的答应下来。 年肆时唇角勾起。 上一次和秦戈见面还是在酒吧。 他们没有交流,只是打了招呼。 若是別的方式,秦戈真不一定愿意见他。 借著许肆的婚礼是个好机会。 “別告诉他。”年斯时的声音很低,带著些许担忧。 许肆早就料到了。 “当然,我没说。” “我就怕说了她就不来了。” 年斯时明白许肆这样安排的意思,在给他製造机会。 “谢了。” “以后有事找我。” 许肆就等他这句话。 “那就麻烦你了。” 第53章 重新追求 两个都是在生意场上混过的人精。 年斯时知道许肆这样做的另一层目的,不只是想要撮合他和秦戈。 而是在向他討机会。 即使他们是朋友,但朋友也是有界限的。 他和傅寒声的关係,是不需要对方多说什么就会帮衬一把,拉一把。 和许肆远远没到这样。 既然许肆拋出了橄欖枝,他当然愿意接。 回到包厢。 傅寒声问他做什么去了。 “许肆,邀请我当伴郎。” 傅寒声頷首。 “他的婚礼在年前举行?” 年斯时点头。 “在京郊花园。” 傅寒声懒洋洋一笑。 “秦戈是伴娘。” 能让年斯时答应当伴郎,那无非就是秦戈了。 年斯时和他一样,不喜欢参加什么活动,更別说愿意接当伴郎这种活了。 年斯时眉梢轻挑。 “是啊。” …… 婚礼需要彩排。 彩排也需要伴郎伴娘到场。 林时宜通知了秦戈,和秦戈协商时间。 “秦戈,下周彩排,你有时间吗?” 秦戈正在工作室,临近新年生意好。 店里忙,几乎离不开人。 尤其是周末,人更多。 “时宜,下周几?” 林时宜道,“下周六。” 秦戈有些烦恼,最近她太忙了。 早知道就不接伴娘这活了。 可是已经答应下来了,伴娘服也定好了。 她临时反悔会影响人家的安排,对於新婚夫妻来说意味也不好。 她隨意的揉了揉头髮。 语气有些心虚。 “时宜,我下周六可能没空。” “最近我工作有点忙。” “能不能你把流程告诉我,我到时候自己在家多看几遍。” 林时宜愣了一下,许肆小声说,“可以改时间。” 她点点头。 “那我们改个时间?换成你有空的时候?” 秦戈苦笑,这不是改时间的问题,是她几乎都没有时间。 “时宜,我实在抽不出时间。” 林时宜说,“没事没事。” “我把流程发给你,还有舞蹈视频,婚礼要跳的舞蹈你练习练习。” “好嘞。我保证不会偷懒,一定好好练习。”秦戈向她保证。 掛了电话。 许肆问,“秦戈不会发现了吧?” “因为年斯时她不愿意来了。” 林时宜想了想,她有些不確定,但还是觉得秦戈应该没发现。 “应该不会吧。” “而且秦戈只是彩排不来,婚礼当天肯定会到场的。” “她不会反悔的,她说到做到。” 秦戈的性子仗义,不会反悔。 收到视频的秦戈嘴角抽搐。 有一部分居然是双人舞。 看完视频她也没有多想,將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工作去了。 …… 洛南初下班,发现16楼的邻居已经入住了。 第二天的清晨,她在电梯间里见到了不想见的人。 傅寒声西装笔挺,深灰色的西服裹著他挺拔的身躯,手腕处戴著一块价格不菲的手錶。 见到他的第一眼洛南初紧紧皱眉。 他怎么在这儿。 傅寒声双手环抱胸前,和他打招呼。 “早安。” 洛南初问,“你怎么在这儿。” 傅寒声唇角勾起。 “我昨天刚刚入住。” 所以,他就是16楼的邻居。 那以后她就会经常见到他了? 想到要和他经常碰面,洛南初觉得绝望。 密闭的空间內,傅寒声低著头看她。 她撇开头。 电梯到了一楼,她迅速走了出去。 傅寒声站在她面前,拦住她。 “晚上来我家吃饭,密码是你的生日。” 洛南初笑著拒绝他。 “不了。” “我今晚加班。” 傅寒声知道这是她的藉口。 想到吴助理分享过,他追女朋友的时候是循序渐进的,要不然女孩子就会反感。 傅寒声说,“好。” “那等你下次有空的时候。” 说罢,傅寒声看著她离去。 去了公司。 吴助理发现傅总一个早上都在发呆。 他小心翼翼试探,“傅总。” “还有別的事情吗?” 傅寒声沉默半晌,他问,“吴助理。” “你和你女朋友感情好吗?” 吴助理点头,提到女友,他嘴角浮现淡淡的笑。 “当然。” “我已经求婚成功了。” 傅寒声认真地问,“你是怎么追求你女朋友的?” 吴助理回答,“我每天给她发消息。” “还接她上下班。” “后来我们在一起,是她出差回京北没带伞。” “我到机场接她。” 傅寒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去通知,下午三点开会。” 吴助理立马出去各个部门通知。 傅寒声给洛南初发消息。 【早。】 洛南初收到消息的时候觉得他莫名其妙。 换上衣服,她就进入了工作状態。 今天周蔓又带著她进手术室。 这次是让她实际操作。 周蔓对她的表现依旧满意。 她学习能力强,做得又好又快。 出了手术室,周蔓点头。 “南初,做得不错。” 洛南初羞涩的笑了。 “谢谢周老师。” 周蔓说了心底的实话夸她,“你比很多实习生做得都好。” “比我当年实习表现的还要好。” 当然,她是活了两次的人。 上辈子她已经做过很多台手术了。 虽然对她满意,但周蔓也不希望她太过骄傲。 “继续努力。” 洛南初点头。 “老师你放心,我会的。” 她换好衣服出了手术室。 办公室的人围在一起。 走进来后全都八卦的看向她。 洛南初摸了摸自己的脸,用口型问贾甜甜。 “我脸上有东西。” 同事们的神情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同事纷纷让开,她的办公桌上出现一束花。 她也惊了。 同事八卦曖昧地看著她,“老实交代。” “洛医生是不是恋爱了。” 洛南初摇头。 “没有。” 她看了眼贺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 ——傅。 她的脑门突突在跳。 傅寒声送的。 洛南初假装打电话。 “店家说送错了,不是给我的。” 听见这话,大家也散了。 傅寒声:【花喜欢吗?】 洛南初走到无人的楼道,打电话给他。 “傅寒声,你做什么?” “我不喜欢你送的花。” 听见这话,傅寒声也没恼没失望。 低低的笑声传来。 “好。” “我明天送別的花。” 洛南初神色大惊。 第54章 择偶標准 她不想要他送任何东西。 洛南初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了。 “傅寒声,我的意思是你不要送我任何花。” “请不要打扰我工作了,这里是医院。” “会影响到我的。.” 傅寒声沉思,他说,“我以后不会送到医院了。” 听见这句后洛南初鬆了口气。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前世的种种。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傅寒声会变。 明明他应该討厌她才对。 或许她做了什么,已经改变了前世的轨跡。 回到科室,她拿起那束花扔到了楼道里的垃圾桶。 楼道几乎没什么人会经过,大家都坐电梯。 …… 林时宜的婚礼越来越近。 洛南初约著余鳶出去,她想顺便为林时宜挑一份新婚礼物。 她在网络上搜,送新婚夫妻什么礼物比较好? 跳出来了很多答案。 想了想,她去买了一瓶香水。 价格是她几个月的工资。 她已经感觉到肉疼了。 香水是前调乌龙香,后调了茉莉味。 味道清浅。 大学期间,林时宜就挺喜欢买香水的。 她想这款林时宜应该会喜欢。 “鳶鳶,我感觉我心在滴血。” “我们本来实习工资就低。” “现在我要用几个月的工资买一瓶香水,我下个月参加婚礼还得包份子钱。” “我不结婚,份子钱还不一定收得回来。” 余鳶点了点她的脑袋。 “拜託,傅寒声送你的那个耳环卖掉的钱够你在十八线小城市买一套房了。” “该心疼的人是我。” “我这才毕业多久,份子钱都包出去几万块钱了。” “好想找个人结婚把钱收回来。” 洛南初苦笑,拿著那瓶香水去结帐。 打包好后,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 秦戈好不容易不用加班。 约著她们两个人一起去酒吧。 去的余鳶开的。 气氛正好。 除了她们仨,还有秦戈的店员。 余鳶打趣。 “你们秦老板真是个好老板。” “还不忘记把员工带出去玩。” 员工都点头,“那是。” “秦老板最好了。” 秦戈出手大方,每逢节假日都是包红包而不是送一些难吃的各种味道的月饼,给的都是实际的。 比起礼物,更安抚人的还得是钱。 秦戈被夸得觉得自己悬空在空中。 她的员工嘴真甜。 “好好干,春节按法定节假日休假。” “提出翻倍。” 余鳶笑著说,“秦老板。” “我也想给你打工了。” 秦戈撩了撩髮丝,朝她拋去眉眼。 “来。” “戈壁欢迎你。” 几个人碰杯,碰撞的同时酒精洒出。 玩的正快乐之际,傅寒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们身后。 今晚洛南初迟迟未归。 傅寒声看见新闻。 【京北医院附近出现一男子尾隨,请广大市民看见新闻后注意,若是遇见该身著黑色衣服、灰色花纹裤子的男子请及时拨打报警电话。】 他立刻放下了报纸,去敲洛南初的门。 没人回应。 陆錚打电话给他。 “傅三,京北医院刚刚出事了。” “一个男的尾隨被抓,逃跑途中还弄伤了一个女人当人质。” “你赶紧看看南初妹妹到家了吗?” 傅寒声想起洛南初说晚上加班。 他猛地起身,电梯一直停留在一楼不动。 他冲向楼梯一路跑了下去。 到车上时,他额前沁了汗水。 呼吸变重。 他浑身血液都在翻涌。 打洛南初的电话。 她没有接。 踩下油门,急速驶出了车库朝著医院的方向开去。 他不敢想像洛南初出事的后果。 路上共有两个红绿灯。 每次等他到的时候红灯就亮起。 他咬著唇,满脸焦躁。 吴助理接到通知立刻就去调查,还安排好了傅氏的律师团队以及医护团,所有人都时刻准备著。 到了医院,傅寒声下车的时候腿有些软。 他脑子里是各种血腥的画面,以及洛南初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他不敢细想,呼吸都在泛疼。 衝进了大厅,救护担架和他擦肩而过。 透过人群,他看见躺在担架上的人留著长发。 傅寒声神色慌乱,即刻衝上前去。 护士问,“你是患者家属吗?” 傅寒声刚想点头,直到看清担架上女人的脸。 他狠狠地鬆了口气,手垂在裤腿两侧。 摇头。 “不是。” “不好意思,我认错了。” 护士转身和另一位同事说,“先联繫患者家属。” 傅寒声站在原地。 他几乎乱了呼吸,现在的心跳频率混乱,额前青筋隱隱作响。 心臟在微微抽搐,现在才慢慢平缓。 在原地站了好久。 医院大门敞开,风吹了进来。 傅寒声感到了冷,他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出门著急连外套都忘记带了。 他蹙眉,捏了捏鼻樑。 站了好一会儿,他走回车库开车。 坐进车內,他打开了暖气。 暖气蔓延在车厢內。 吴助理调查到后立马就打电话过来。 “傅总。” “洛小姐安全,她现在正在朋友的酒吧。” 吴助理髮了一个定位。 傅寒声悬著的心落下。 到酒吧的时候。 她正在玩游戏。 傅寒声眸光微微闪动,在身后站了好久。 她们都玩得起劲,加上酒吧灯线昏暗没人注意到身后穿得一身深色调的男人。 真心话大冒险。 洛南初抽到了真心话。 几个人八卦的问她。 “南初,那你的择偶標准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她有些恍惚。 几双眼睛都好奇的看著她。 尤其是秦戈。 “南初,说实话哦。” 秦戈在得知她和傅寒声的关係后,还挺想看见傅寒声吃瘪的样子。 傅寒声在一个女人身上吃亏,应该挺有意思的。 说实话,洛南初重生后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 她想了想。 “年龄和我一样大,身高不用太高,在185左右就行。” 这个问题是秦戈问的,她瞧见了不远处的傅寒声。 她故意问的。 秦戈眉梢轻挑,尾音上扬。 “哦~” “我懂了。” “那以后姐姐看著给你介绍。” 傅寒声皱眉。 他大了洛南初六岁。 身高超过185cm了。 第55章 假情敌,分不清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对视上了。 秦戈得意,唇角勾起。 看著男人紧皱的眉眼。 上次在洛南初家聚会,秦戈就看穿了傅寒声的心思。 她混跡情场多年,这点小心思和把戏她看得一清二楚。 傅寒声和沈鬱白之间的暗流涌动也没能逃过她的眼。 他把沈鬱白当情敌了。 洛南初喜欢他的时候他不珍惜,现在不喜欢她了,他倒是上赶著了。 秦戈觉得有意思,她抿了口酒,故意问。 “南初妹妹。” “那你觉得沈医生这样的怎么样?” 洛南初背对著傅寒声,看见他。 她老实说,“我觉得他很好。” 问完,秦戈的视线故意朝著傅寒声那里瞧去,看似不经意的几秒,她收回视线。 傅寒声的脸都要黑了。 秦戈忍不住笑出声。 洛南初又补充道,“不过。” “我不喜欢他。” “我觉得和他的关係更像好朋友,他给我一种亲近感。” 秦戈点头,“行。” “等我过几天给你介绍185cm,小奶狗,八块腹肌。” 余鳶开玩笑的说,“秦老板,那可別忘了我啊。” “我也要185cm,我要小狼狗。” 什么狼狗奶狗,就不能喜欢人吗? 傅寒声眼底醋意翻涌。 在他走过来之前,秦戈指了指洛南初身后。 洛南初没反应过来,有些懵。 傅寒声的低哑的嗓音响起。 “南初。” 洛南初觉得自己出现幻听,甚至不想回头。 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转过身,看见男人长身而立。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衬衫,衬衫解开了两枚扣子,他的面颊微微泛红。 唇角的笑肆意张扬,有几分放荡不羈的味道。 秦戈的员工觉著他眼熟,小声问秦戈。 “老板,这个帅哥不就是上次那个花几百万將我们耳环买走的人吗。” 秦戈低头小声回应。 “是他。” “记住这张脸,下次来了翻倍宰他。” “他有的是钱。” 秦戈抬起头,朝著傅寒声扬起笑。 “傅总,好久不见啊。” 昏暗的、五顏六色的光线映照在男人分明硬朗的五官上。 他的五官笔挺,在这样的光线显得格外好看。 尤其是这身西服,笔挺的西装裤包裹著他修长的大腿。 是整座酒吧最性感的男性。 有女人路过问他要微信。 他摆手,连头都没回的拒绝了。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洛南初。 洛南初下意识避开他。 可是他们实在太过耀眼。 洛南初受不了这么多人看著自己,她觉得尷尬。 她走下去问。 “你找我做什么。” 傅寒声抬起腕錶。 “我看时候不早了,顺便接你回去。” 男人俯下身,靠在她耳边。 “是我和你一起玩。” “还是你和我一起回去。” 洛南初眼睛瞪大,浑圆的眼睛写著不可思议。 她低骂。 “无耻。” 她知道,傅寒声真的会坐下来和她一起玩的。 她屈服了。 回去卡座上拿起外套和包包。 “我先走了,拜拜。” 秦戈唇角勾起。 “拜拜。” 洛南初面无表情的走在他身后,心中有些怨气。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照例坐在了后座。 傅寒声低低笑出声音。 她紧闭上了眼睛。 从酒吧回家需要半个时辰。 闭著眼睛,她居然睡著了。 醒来的时候,她愣了愣,看手机已经十点了。 她立马坐直了身子。 傅寒声轻轻开口,话里带著浅浅的倦意。 “醒了。” “饿吗?” 洛南初懒得理他,“我不饿。” 她拉开车门,要下车。 傅寒声跟在她身后。 “以后下夜班告诉我,我去接。” “不用了,医院离这儿很近。”她才不想和他一起下班。 电梯抵达17层,她头也没回自己开了门就走进去。 傅寒声看见她进门后才回自己家。 他打电话问陆錚。 “你多高?” 陆錚觉得奇怪。 “183啊。” “你,我,老年。” “从小身高被比到大,这你还能不知道吗。” “从小就你长得最高了。” 傅寒声双眸眯起,眼神泛冷。 难道是那个医生185? “你去查查,沈鬱白多高,今年多大了。” 陆錚噗嗤笑了。 “不是吧,傅三。” “多高你也要查?这你也要和人家比啊。” “身高是男人的隱私你知道吗?除了180的男人,180的男人在认识的第一天就会自曝身高。” “不过我看沈鬱白和你差不多高,我目测185吧。” 傅寒声当然不会说他想知道沈鬱白多高的原因。 他尷尬地咳了声。 “他多大了?” 陆錚记得这个,他查过。 “比南初大三岁,当年跳级过,研究生毕业了。” 傅寒声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 185,年龄不能太大。 那沈鬱白完全符合她的择偶標准。 “你不用担心,我觉得沈鬱白不喜欢南初。” “南初也不喜欢沈鬱白。” 傅寒声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陆錚笑著说,“直觉。” “你不觉得,沈鬱白看南初的眼神不正常吗?” “像是一种许久未见的感觉。” 傅寒声手中的杯子快被捏碎了。 陆錚这话哪里是安慰,反倒是激起他心中的醋意。 “那你觉得,是我更好看还是沈鬱白。” 沉默了许久,陆錚猛地大笑。 “不是吧,傅寒声。” “你真的疯了。” “你什么时候质疑过自己的外貌了。” “从小到大,就没见你不自信过。” 傅寒声蹙眉,不悦。 “你说。” 陆錚仔细思考,“我觉得你和沈鬱白不是一个类型的。” “毕竟你大了他三岁。” “又大了南初六岁。” 傅寒声脑海里全是洛南初说不喜欢年龄大的。 还不希望男生身高超过185。 年龄、身高、外貌,他已经改不了了。 “沈鬱白是医生,身上一股斯文气,不过他倒是显得年轻。” “还有种大学刚毕业的意气风发感。” 傅寒声现在对年龄极其敏感。 他眸中泛过冷色。 语气带著淡淡的凉意,“你的意思是说我老?” 陆錚愣了愣。 他真没想到傅寒声会这样解读。 他只是说沈鬱白年轻而已,又没说他老! 第56章 他又爭又抢? 陆錚忽然意识到什么,捧腹大笑。 “我去,傅寒声。” “你真玩了。” “和沈鬱白较劲上了。” 傅寒声不理他,掛了电话。 他洗澡的时候脱下衬衫。 男人一身流畅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他有健身的习惯,身材好。 肩宽腰窄。 对著镜子,他看著自己的脸陷入了沉思。 什么是小奶狗,什么是小狼狗? 他洗漱完,他套上了一件黑色t恤。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打开手机搜索【什么是小奶狗,什么是小狼狗。】 百度词条解释到:【“小奶狗”指年龄较小、性格软萌黏人、像奶猫一样温顺可爱的男生,通常给人纯真、需要呵护的感觉。】 【“小狼狗”则指年龄偏轻但气场强、性格带点攻击性和占有欲,同时又很有活力、男友力爆棚的男生,类似“小狼”般带劲。】 还搜到了几张男演员的照片。 傅寒声冷笑。 这都是些什么。 次日,傅寒声穿上了一年前洛南初送的衣服。 一件黑色的衝锋衣和一条工装裤。 步入职场后的很多年他都没有穿得这样年轻过了。 换上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习惯。 他长得高,骨相优越,浓密的眉毛下是高挺的鼻樑,穿什么都合身好看。 卡准了时间他走进有洛南初的电梯內。 看见他的今天的穿搭,洛南初狐疑。 他像是转性了一样。 她侧过眸,不再看他。 傅寒声薄唇勾起浅笑。 洛南初在一楼出了电梯。 傅寒声来到了地下车库。 ms集团內,员工看见傅寒声今天没有西装革履。 而是穿了一身休閒运动风。 他们窃窃私语。 “你知道男人突然换风格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 “他有喜欢的人了。” “你还別说,这样穿的傅总好帅啊。” 到了办公室。 吴助理匯报完工作,眼神一直往傅寒声身上瞟。 傅寒声掀起眼皮,嘴里蹦出一个字。 “说。” 吴助理眨了眨眼。 公司里都传傅总是为了追宋非晚改变风格了。 最近宋非晚在和娱乐圈內一个当红小生拍偶像剧。 传说傅总吃醋了。 吴助理道,“傅总。” “你今天真年轻。” 傅寒声不动声色,眉梢轻轻扬起。 来办公室找他的陆錚嚇了一跳。 “我去,傅三。” “你真被沈鬱白刺激到了?” 傅寒声低头处理文件。 “有事说事。” 陆錚笑著调侃。 “你今天真年轻啊。” “下药那晚的事情有了些眉目,大概是傅家老宅的人。” “要么在老宅工作过。” “对老宅的布局熟悉的,不然不能在短时间內就给你和南初下药。” 傅寒声点头。 “嗯。” “继续查。” 陆錚翘起二郎腿,权当自己家一样自在。 他看上去像是瀟洒风流的花花公子。 …… 某次聚会。 傅寒声偶遇到了沈鬱白。 他打量著前方的男人。 傅寒声正被人群包围,几个老总在他面前阿諛奉承,希望能得到他的赏识。 可惜,傅寒声的心思不在上面。 他看见了远处走来的沈鬱白。 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沈鬱白穿得格外休閒、年轻。 京圈內,大多数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都从商。 只有沈鬱白从医,並且沈家还別无异议。 这很难得。 一般到了年纪,他们这样的家族的孩子都会被逼著学金融、学工商。 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和结婚对象都是不被允许的。 对於他们来说是离经叛道的事情。 还有一个特例就是陆錚。 陆錚好歹是上头还有个哥哥继承家业。 可沈家就沈鬱白一个独子。 和他们这些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比起来沈鬱白显得两袖清风、一身正气。 在傅寒声看他的同时。 他当然也注意到了傅寒声的眼光。 眼神交匯的瞬间,剑拔弩张。 沈鬱白看著傅寒声,笑得轻蔑。 傅寒声走出人群,和各位说了声。 “抱歉。” “见到了朋友,上去聊几句。” 几个老总只好悻悻然地让开。 “傅总,您考虑考虑。” 傅寒声双手抄兜,頷首点头。 走到沈鬱白身侧。 沈鬱白挑眉,笑著看他。 “傅总,人缘不错。” 傅寒声轻轻抿了口酒,薄唇轻启。 “沈医生也不赖了。” “看见不少人找你要微信。” “怎么,没有喜欢的吗?” “需要我给沈医生介绍介绍吗?” 沈鬱白轻嗤。 “不用了傅总,我不是来相亲的。” 话锋一转,傅寒声提及洛南初。 “听说你和南初一个医院工作。” “谢谢你照顾她了。” 谢谢? 傅寒声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和他说谢谢。 沈鬱白眼眸漆黑,忽地笑了。 笑中带著微微的嘲弄意味。 “傅总以什么身份向我道谢呢?” “没有血缘关係的小叔叔?” 字字诛心。 傅寒声神情平静无波澜。 他哂笑,双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至少我和南初熟悉。” “她在我家住过几年。” 提到这,沈鬱白更觉得生气了。 沈鬱白作势准备离开。 离开前他微微靠近傅寒声。 他们的身高差不多。 沈鬱白低声道。 “傅寒声,只要有我在一天。” “你就別想欺负她。” 他的语气坚定,充满了护犊子的意味。 离开前,沈鬱白嘲弄道,“傅总先解决好自己的緋闻吧。” “和女明星炒緋闻这事,一般人可没这个福气呢。” 沈鬱白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傅寒声下頜线紧绷,眼底情绪在翻涌。 “沈医生。” “你也没有资格和立场和我说这话。” “我和南初的关係,比你亲近。” “你只不过是认识几个月的同事。” 沈鬱白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傅寒声眼中带著明晃晃的轻视。 两个大男人之间氛围剑拔弩张。 沈鬱白离去。 傅寒声双眸紧紧盯著他远去。 听见陆錚的声音。 “哟。” “这沈医生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傅寒声眉眼皱得更紧了。 洛南初对他的態度让他有了紧迫感。 这个沈鬱白,更是危险。 陆錚现在知道了,傅寒声担心什么。 担心这个沈医生。 毕竟沈医生他“又爭又抢”。 第57章 DNA结果and前世 五个工作日后,沈鬱白拿到了那份亲子鑑定报告。 报告上的结果显示出乎他的意料。 他眼神沉了沉。 面无表情的將报告放进了办公室的碎纸机。 他坚信,洛南初就是他要找的人。 跨年那夜,他藉口她髮丝上有东西撩开了她右耳的头髮,她耳后有一枚浅浅的痣。 这枚痣他耳后也有。 他听父母说过,他和妹妹耳后都有一枚痣。 沈母在失了女儿的时候痛苦至极,那时候的沈鬱白对妹妹的印象不深,但骨子里的亲情血浓於水是无法割捨的。 沈母常常说他和妹妹小时候的故事。 她说,“你妹妹和你一样,耳后都有一枚痣。” “你们一个在左耳,一个在右耳。” “虽然你们不是龙凤胎,但却很像,討厌吃的和喜欢的都一样。” 刚刚丧失幼子的沈母几乎沉浸在悲伤里,抱著女儿的衣服痛哭。 沈鬱白只记得妹妹得了什么病,突然就需要手术。 进了手术室后就再没出来过。 这些年沈母慢慢地走出丧子之痛了。 半年前,沈鬱白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妹妹还活著,沈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就派人去寻找了。 但找到的时候,却是一具尸骨。 死亡原因是溺水。 那个梦太过真切,真切到让他害怕。 他揭开白布,白布下是一张发白的脸,已经逝去的女孩,她的五官清秀漂亮,面容姣好。 沈鬱白的心颤抖了半分。 莫名的感应。 还没做过任何的鑑定,他就坚信对方是年幼逝世的妹妹了。 但没人可以解释,逝世的妹妹怎么会活著又在24岁这年去世了。 妹妹叫洛南初,是洛家的孩子。 亲子鑑定的结果出来。 沈母哭到眼睛发红,哑了嗓子。因为抑鬱导致了声带受损,无法发出声音了。 沈鬱白眼眶泛湿。 他们无法接受失而復得,又失去的痛苦。 洛南初的20多年人生里他们已经错过了。 洛南初嫁给了太子爷傅寒声。 谁也没想到,傅寒声的妻子就是他的亲生妹妹。 在梦里沈鬱白知道傅寒声在洛南初坠海前游向了宋非晚。 葬礼上,傅寒声穿著一身黑,神色低沉,眼底一片阴戾。 他的眼眶有些红了。 看样子哭过。 沈鬱白冷笑,他就是鱷鱼的眼泪。 听说京圈的人传,傅寒声爱妻去世,他沉寂了很久,开车的时候走神差点车祸身亡。 此时,傅寒声手中抱著洛南初的骨灰盒。 他低著头,眼神失焦。 有侍者来报,“傅总。” “宋非晚小姐在外面,要让他进来了。” 傅寒声低著头,不语。 侍者再次提醒。 “傅总,宋小姐在外面。” 傅寒声终於有了反应,抬起头,表情森冷。 “让她滚。” 侍者点头,立马出去將宋非晚赶走。 沈鬱白挽起袖子,脱下了外套,脸上带著怒意冲向傅寒声。 一拳头挥在他脸上。 他的动作粗暴,用力地砸在傅寒声脸上。 傅寒声顿了一下,护住了怀中的盒子。 看见是沈鬱白,他没有还手。 沈鬱白的拳头的力度不减,一拳又一拳砸在他身上。 即使是这样,他依然不解气。 天色灰濛濛的。 参加葬礼的人都一身黑。 他们看著沈鬱白的举动感到错愕,震惊。 “沈鬱白怎么敢打傅寒声的?” “沈鬱白脾气这么好,怎么突然出手打人。” “沈家活腻了?” “你不知道啊,洛南初其实是沈家的孩子,沈鬱白的亲生妹妹。” “亲生妹妹去世了,他不生气才怪。” 陆錚赶忙上前拉住了人。 沈鬱白和傅寒声眼眶腥红。 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正中间,被人包围著。 他们对峙,气氛压抑。 沈鬱白眼中的慍怒和憎恨。 傅寒声扯了扯嘴角,居然说了句抱歉。 他態度极好的反问沈鬱白。 “打够了吗?” 他的唇角出了血,狭长的眼尾处有几条血痕。 被揍得傅寒声站在那儿依然矜贵淡漠。 沈鬱白是外科医生,他最清楚往人体身上那个部位发力会疼了。 既看不见伤,还会疼痛难耐。 他专门挑这些部位去打,力度不轻不重,在掌控范围之內,不会看见伤痕但却会痛。 沈鬱白问,“傅寒声。” “为什么不救她?” 傅寒声肩背挺拔,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离开。 跪在灵堂前,傅寒声唇角勾起,笑得苦涩。 他被烟呛到了,忍不住咳出声。 这一咳,他再也维持不住了。 忽地哭出了声音。 声音发颤。 “南初,你一定很恨我,对吗?” 傅寒声哭了。 这一幕让很多宾客感到不可置信。 一向杀伐果断的男人,在此刻看上去脆弱至极。 他跪了许久许久。 迎接了一个又一个来祭拜的人。 沈鬱白进来跪下。 “对不起。” “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还有来世,我一定会先找到你的。” 起身时,沈鬱白看向了跪了一个上午的傅寒声。 “傅寒声,你別装了。” 走后。 待宾客一个一个走后,傅寒声终於起身。 助理在一边看著於心不忍。 傅老太太嘆气,红了眼。 白髮人送黑髮人,对於她来说也很难过。 傅老太太用毛巾擦了擦洛南初的黑白照。 “当年奶奶撮合你和他,奶奶错了。” 傅寒声艰难的开口,声音苦涩。 “奶奶。” 傅老太太冷哼一声。 “够了。” “別叫我。” 葬礼结束。 洛南初的死和身世让京圈吃惊。 一年后,当然也有人往傅寒声身边塞人。 都被推掉了。 某次,有合作方为了拉傅氏投资甚至不惜找了个和洛南初长得极像的姑娘来討好他。 却没想到傅寒声勃然大怒。 直接断了和对方的所有合作。 “陈总,这样的手段我见多了。” “我的妻子只有一个。” 撂下这句话,傅寒声起身离开。 后来,京城再也没人敢和陈氏合作了。 都不敢得罪傅寒声。 有人暗暗窃喜,傅寒声的妻子去世了自己的女儿就有机会了。 当上傅太太,一世尊贵雍容,衣食无忧。 傅寒声却直接宣布,自己不会再婚。 第58章 前世今生因果 宋非晚给傅寒声发去消息。 【寒声,你救下了我,没救下洛南初,因此你一直恨我对不对?】 傅寒声看见消息轻笑,没回。 宋非晚买了鲜花到墓地去看洛南初。 看见宋非晚跪在她坟前,傅寒声黑了脸。 他声音阴冷。 “你不要来这里。” 宋非晚委屈,声音软了下来。 “寒声。” “如果不是我,南初也不会死。” 傅寒声看著她。 “宋非晚。” “欠你和你哥的,我已经还清了。” 这句话,让宋非晚神色大变,慌张无措。 “寒声。” 傅寒声將她送的那束花扔掉了。 花瓣洒落,支离破碎。 他忘记带纸和毛巾了,用袖口轻轻擦拭掉墓碑上的水珠。 墓碑上的角落磕著吾妻南初。 擦拭乾净,宋非晚还站在一旁。 “寒声。” “你恨我,对吗?” 傅寒声面无表情跪在一旁。 宋非晚叨叨不停。 他皱著眉,低吼。 “闭嘴。” “宋非晚,我念著那点旧情才帮衬你到今天。” “你哥哥的那点情,想让我还一辈子吗?” 傅寒声起身,周身气压低沉。 宋非晚第一次感到害怕。 雨飘落下来,傅寒声撑起一把黑伞。 他走在阴雨中。 回到车內,司机打起冷气。 “傅总,我们去哪?” 傅寒声微闔眼,头枕著真皮椅子。 他哑声道,“去庙里。” 司机心底一惊,想要劝说几句。 “傅总,那个僧人可能就是个骗子。” 傅寒声猛然睁眼,投射过来的眼神带著阴冷和警告。 司机不再说话。 傅寒声打电话给吴助理。 “封杀了宋非晚。” “所有代言让她违约赔钱。” 吴助理立马去做了。 “还有,那年车祸的事情你重新调查一遍。” “把宋非晚母女再调查一遍。” …… 庙里,有著淡淡的幽香。 这处寺庙僻静、小眾。 据说主持神秘,法事厉害。 傅寒声进来,主持就只看了他一眼,便低著头写字。 “施主,前不久刚刚丧妻。” 傅寒声心颤了颤,眉眼紧蹙。 “是。” 主持轻哼。 “施主可有所求。” 傅寒声薄唇微张,还未出口。 主持便笑著道,“我想。” “施主所求皆不凡。” “所求之事难亦难。” “我乃一介凡人,难以替你实现。” “毕竟,死难以復生。” 被他猜到了心事,傅寒声不再说话。 沉默了许久。 他问,“主持可有办法?” 主持双手合十,轻轻低语。 “阿弥陀佛。” 睁开眼看著傅寒声。 “施主可知,世上死去之人,再无生还可能。” “除非,假死。” 傅寒声眸中闪过光。 主持的一句话又將他的希望击碎。 “傅总,据说您妻子死时是你亲眼看见的。” “那这怎么会有假死,偷梁换柱的可能呢?” 傅寒声哽咽。 “嗯。” 主持又道。 “傅总,八字可否给我看看。” “还有洛小姐的。” 傅寒声薄唇张合,报出了自己和洛南初的生辰。 主持只说了几个字。 “她命不凡。” “不该止於此。” 无论他怎么问,主持也不肯多说。 主持起身,要送他离开。 敢赶傅寒声的人,主持是第一个。 在京北,谁不想攀上他。 他离开前,主持盯著他背影。 一阵风吹来,主持拔高音量。 “每逢十五,来寺庙中找我。” “一年之后便会有答案。” 此后傅寒声开始吃斋,不碰一滴酒。 每个月的十五,他都会推掉所有事情来庙里。 主持会先和他下一盘棋,到了傍晚四点开始做正事,一直到夜里十二点。 傅寒声会在庙里住一夜。 这庙偏僻,幽静。 向来不信神鬼的唯物主义,为了得到一点希望,他开始相信前世今生,轮迴。 有人觉得他疯了。 就连傅老太太都为此嘆息,却不好劝。 她知道,孙子决定的事情无人可以拉回,就由著他去了。 沈鬱白知道傅寒声做得这些事情。 在聚会上偶遇他时。 沈鬱白嘲他假惺惺。 “人都死了,你做戏给谁看。” 傅寒声没有说话。 陆錚和年斯时也是第一次见这样好脾气的傅寒声。 傅寒声做的事情陆錚和年斯时都知道。 他俩都没有劝阻。 自南初去世后,傅寒声几乎失去了所有精气。 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 每天三点一线,没有了活人感。 至少玄学能成为他的信念,让他有活著的念头。 所以陆錚和年斯时都没有劝过他。 一年后的正月十五。 主持问傅寒声。 “可愿用你的一命,换她的来世。” “简单来说,就是重生。” 在洛南初去世之前,他听见这样的话只会觉得对方是坑蒙拐骗。 时至今日,他相信了。 他不是相信,是比起相信他希望真的有重生。 他点头。 “我愿意。” 主持道,“这重获一世,没你想像中的简单。” “需要经歷痛苦。” “重生后,你们都会失去前世的记忆。” “她或许会改变人生轨跡,又或者发生別的。” “若你想和她重修於好也不容易。” “也可能,她永远不会爱上你。” 傅寒声怔了怔。 她不会爱她了。 他低声苦笑,喉结滑动。 用力地点头。 “好。” “我愿意。” 再后来,沈鬱白在医院刚刚下手术台。 医院內还有媒体传疯了。 #京圈大佬傅寒声抢救 半个小时后,词条变成了#京圈大佬傅寒声逝世 #傅寒声和亡妻一同去世,溺海而亡 沈鬱白接到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是一名律师。 傅寒声的遗嘱里,他是继承人之一。 沈鬱白愣了许久。 …… 梦醒的时候,沈鬱白是惊醒的。 他的额前沁著汗,大口大口的呼吸。 心底一阵发慌。 看了日期,他回过了神。 让他再度感到害怕,是在医院看见了和梦中一模一样的人。 在电梯间,她笑得明媚。 笑起来有一对酒窝。 而她的名字也刚刚好叫洛南初。 她的耳后也有痣。 沈鬱白將粉碎的dna鑑定报告烧成灰烬。 他梦见了洛南初是他亲生妹妹,却没梦到是什么原因她被藏匿了这么久。 他坚信,她就是他们沈家的孩子。 第59章 参加婚礼 日子很快到了年底。 林时宜是户外婚礼。 在许家举行。 许家在一年前就开始修整后花园种草了。 草坪碧绿。 后面是一面白色的婚礼背景板。 秦戈猜到了伴郎会是年斯时。 她来得匆忙,换上了伴娘服站在林时宜身侧。 中途她去喝了口水,去了一趟卫生间。 再回来时,看见了年斯时。 他长身而立,穿著伴郎服站在新郎身侧却毫不逊色。 身边还站了一个肚子微微拱起的女士。 说实话,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从没了解过年斯时的近况。 久別重逢向来突然. 重逢的突然。 她的心底微微怔愣,片刻后她朝年斯时扬起一抹笑。 年斯时有些冷沉,頷首回应了她的笑。 秦戈眼神落在他身侧女士的肚子上。 这么快连孩子都有了。 秦戈收回视线问林时宜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 林时宜摇头,笑著说,“目前没有。” “等我有了第一个喊你。” 秦戈点头,爽快道,“好啊。” 林时宜在她耳边说,“就是等会要跳舞,舞蹈你都学了吧?” “你和年斯时认识。” “等会你和他一起跳舞。” 和年斯时? 秦戈微微错愕,她隱隱约约感受到年斯时的伴侣一直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大概知道她和年斯时的过去。 她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会插足別人的爱情。 何况是一个不爱的前男友。 秦戈皱眉,觉得不太好。 但她没说,或许是林时宜误会了什么刻意安排的。 她算了算伴娘和伴郎的人数,都是三个人。 所以跳舞的搭档也是搭好的。 其中有一对已经是情侣了。 也没说一定要男女搭配啊,秦戈和另一名伴娘走在一起。 她的小名叫小雅。 “小雅,等会时宜的伴舞搭档我和你一起可以吗?” 小雅没意见,她本来就含蓄害羞,和陌生异性跳舞会觉得尷尬。 “好呀。” 年斯时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落空了。 婚礼迎亲的环节避免不了和年斯时接触。 秦戈避著他不是因为还没放下,只是婚礼上人来人往这么多人。 年斯时的对象已经怀孕了。 她不希望给彼此带来困扰,尤其是对方还怀孕了。 女人在孕期情绪不稳定,敏感、多疑。 她不希望对方因为她感吃醋,动了情绪。 秦戈目测对方的月份不大也不小,只是小腹微微隆起。 她神游的时候,看见年斯时护著身侧的女人。 有人差点撞到女人的肚子。 年斯时立马伸手护住她的肚子,將人揽到自己身后。 无意中和二人对视上了目光。 有些尷尬。 她尷尬一笑。 赶紧收回视线。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年斯时將女人安排在了某处人少的地方后,婚礼开始。 秦戈有意无意的避开年斯时。 今天出了太阳,艷阳高照。 林时宜和许肆选的日子不错。 天气不冷,穿裙子也可以。 林时宜盛装出席,洁白的婚纱穿在身上,长长的裙摆。 她今天格外漂亮。 隨著音乐的响起,她缓缓向许肆走去。 伴郎和伴娘坐在一排。 户外婚礼,吃食自取。 宾客分別坐在两侧。 秦戈身边就是年斯时。 年斯时怀孕的伴侣坐在他们身后。 年斯时偶尔和女人交流几句。 秦戈头都不敢扭,生怕对方误会。 新人走完流程,舞蹈环节开始。 秦戈起身。 年斯时朝著秦戈走去。 想要把手给她,让她牵住自己。 不了,秦戈转身朝著另一个伴娘走去。 林时宜也懵了。 年斯时不情不愿,咬著后槽牙和另一个伴郎好友搭舞。 他筹划了这么久,和她一起跳舞。 没想到一场下来了,他连秦戈的手都没摸到过。 舞蹈结束,是全场嘉宾开始跳舞。 沈鬱白离开座位朝著洛南初走去。 参加婚礼,沈鬱白想起梦中前世的傅寒声连一场婚礼都没有给过南初。 他对傅寒声不满的地方又添了一笔。 他朝著洛南初走去。 “南初。” 洛南初笑著打招呼。 “沈医生。” 沈家和许家认识,所以沈鬱白也受邀请参加婚礼。 洛南初的事情沈鬱白还没和家里说过。 他准备验第二次dna。 在梦里他已经体会过一次失而復得,再失去的痛苦了。 他害怕结果不如意,让父母失望。 梦中的前世沈母因此得了抑鬱,从此鬱鬱寡欢。 他知道这事急不得。 傅寒声也加快脚步向洛南初走来。 她站在两个人大男人中间。 傅寒声邀请道,“南初。” “我们一起跳舞。” 洛南初皱眉,略微嫌弃的看著他。 “我不想跳。” 隨著音乐的响起,所有宾客开始载歌载舞。 不会跳舞,只是左右走两步都有律动感。 洛南初穿过人群避开傅寒声。 傅寒声紧追不捨。 被逼到角落,她慌张的看他。 傅寒声笑起来,带著一丝蛊惑。 “南初。” “你为什么一直躲著我。” 他低笑一声。 “这样的婚礼,你喜欢吗?” 她靠在墙上,他俯身低头。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洛南初微微扭开头,避开了和他的对视。 “又不是我结婚。” “你管我喜欢不喜欢。” 傅寒声唇角勾起,眉梢轻挑,薄唇轻启。 身后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响起。 “南初。” 洛南初立马推开傅寒声,朝著沈鬱白走去。 “沈医生。” 傅寒声转身,看著沈鬱白的目光里带著较劲的意味。 今天的沈鬱白穿著西装。 他身上淡淡的少年气,让傅寒声不爽。 傅寒声紧皱眉,这个狐狸精长得怎么这么显小。 沈鬱白看著洛南初。 “舞蹈结束了,一起过去吗。” 洛南初点头。 两个人並肩准备离开,傅寒声阔步走到洛南初身侧。 她站在两个人中间。 明晃晃的,很是引人注意。 有人窃窃私语。 “洛小姐好像是傅寒声的侄女?” “不是吧,他们没有血缘关係,洛家和傅家是世交。” “那沈鬱白和洛小姐是什么关係,之前没听说他们认识啊。” “不会是男女朋友吧?洛小姐和沈鬱白长得还挺像的。” 傅寒声脸都黑了,扫了那几个说话的人。 第60章 邀请 婚宴上,沈鬱白一直站在洛南初身侧。 傅寒声紧追不捨。 三个人就一直在一起。 洛南初走到置物台前端了杯果酒,还拿了一块小蛋糕。 傅寒声也跟著她。 她有些不耐烦,但还没发作。 一些受邀参加婚宴的人想藉此机会和傅寒声攀谈。 却没想到他没落单过,一直跟著洛南初。 实在没办法,为了机会大家也硬著头皮上前。 有人自报家门。 “傅总,我是星辰的李遥。” “傅总,久仰了。” “三年前我在科技会上见过你,我是周氏的总监。”…… 一群人將傅寒声围著。 傅寒声皱眉。 这些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李遥瞧见洛南初。 “哎,这不是洛小姐吗?” “傅总小侄女吧?长得真好看。” 之前李遥见过傅寒声和洛南初一面。 也听过傅寒声和洛南初的关係,他们俩家的世交。 傅寒声脸色极其难看。 他算是体会到了,自己给自己挖坑的感觉。 陆錚找了傅寒声很久。 年斯时他不好打扰,所以想来找傅寒声。 来的时候,他正好听见李遥这话。 看著傅寒声吃瘪的样子还真有意思。 陆錚噗嗤笑了出声。 傅寒声扯了扯嘴角解释道。 “李总误会了。” “南初不是我的小侄女。” “我们没有血缘关係。” 而正在有血缘关係的这位嘴角带著讽刺的笑意看著傅寒声。 相视一眼,傅寒声觉得自己的位置被沈鬱白抢走了。 他推开人群,用几句话將这些想人挡了回去。 “许总大好的日子,祝大家玩得开心。”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想谈任何工作上的事情。 大家识趣、体面的离开了。 沈鬱白低头看洛南初的时候,眸色闪了闪。 他放弃了用头髮做亲子鑑定的想法。 而是道。 “南初,你最近有空吗?” “我新学了一道菜,要不要来我家尝尝。” 洛南初点头。 “我可以叫上秦戈和余鳶吗?” “当然可以。”沈鬱白笑著说。 …… 另一边。 秦戈去洗手间的时候,洗完手抬起头在镜子中和年斯时对视了一眼。 他似笑非笑,语气曖昧。 “好久不见。” 秦戈一顿,抽了两张纸擦手。 “好久不见。” 她想,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说的。 转身秦戈就要走。 年斯时叫住她。 “秦戈。” 她停住了脚步。 大大方方的回头,回应他。 “怎么了?” 年斯时歪头,微微挑眉。 “没事。” 秦戈的电话响起,她拿起手机背对著年斯时。 特意走到了无人安静的角落。 “老兰,怎么了。” 她打电话喜欢开免提。 兰碧云在打麻將,还听见她一声得意的“糊了”的声音。 边打麻將,边询问女儿的近况。 “秦戈啊,我前几天给你介绍的教授你去见过没有?” 老兰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想抱孙子了。 非得给她介绍对象,让她相亲。 她都没敢说和那教授都没怎么联繫过。 估计是那个牌友的孩子结婚生子了,让她忽然想带孙子了。 “我跟你说啊,这要结婚就趁早。” “大龄单身的优质女性不好找对象的,那男的到了30全是离异要么二婚带娃的。” 秦戈笑著说,“我找个比我小的不行?” 兰女士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你说得对,谁规定女孩子不能往小了找。” “哎,不管了。” “你和那个教授一定要联繫啊。” “我给你们订了餐厅,你下周去。” “他人还不错,礼数周到,前几天跨年他父母还带了礼物来看我们。” 秦戈敷衍说,“我知道了,知道了。” 兰女士又接著念叨。 “我跟你说,这个男方家庭的父母怎么看待你也很重要的。” “千万別找你前男友这种家庭了,门当户对也重要。” “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了,第一次见到你前男友这样的家庭,什么高门大户的,真以为我想进他们年家啊。” 说著说著,兰女士就开始吐槽她的前男友了,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复合。 秦戈也极具耐心的听著。 “行啦,行啦。” “我又不喜欢他了,说不定人家孩子都会喊爹了。” “你担心的太多了。” “我现在在参加朋友婚礼,不和你说,掛了。” 掛电话前,兰女士著急道,“一定要去见面啊。” “到时候拍照给我看,休想骗我。” 秦戈说。 “好,我一定会去的。” 年斯时在他身后站了许久。 听见她和母亲的通话,男人高大的身子一僵。 她母亲在电话里毫不掩饰对他的不喜。 就如当年他母亲不喜欢她一样。 只是凭著这通电话,不难看出年斯时日后追妻之路的难。 听见她母亲的吐槽,年斯时心底一阵酸涩。 秦戈补了个口红,定妆。 回眸撞进一个僵硬的怀抱。 她有些慌乱。 抬眼看清了男人的脸。 皱眉,震惊。 她说了声。 “抱歉。” 想离开,从他怀里挣脱。 却没料到,他攥紧了她的手。 在她继续挣脱之余,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別动。” 秦戈推他,男人强大的力度直接搂住了她的腰。 她瞪大眼睛。 “你疯了?” “这么多年不见,你道德底线挺低的。” 年斯时不知道她说的道德底线指什么。 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远处的女人身影越来越近,她挺著肚子。 走路有一些吃力。 年斯时背对著女人,而她正脸对著女人。 怔了一瞬,她用大力推开年斯时。 分手多年,她不想再闹出什么事情了。 当年分手闹得就难堪。 林时宜的婚礼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可不想成为今日婚礼的另一个看点。 年斯时紧紧地抱著她。 闻到她髮丝淡淡的香味。 他想这样抱住她,想了好久好久。 她捏住他的胳膊,男人胳膊都是肌肉。 用力捏下去並不疼。 秦戈说,“老娘有道德有底线,不会当小三,你对象都怀孕了。” “她要是气流產了来打我,我会一巴掌先扇你脸上的。” 年斯时神色微动,眉梢微皱。 小三,怀孕?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第61章 不想结婚 女人越来越近,秦戈著急。 她觉得要完蛋了。 一世英名就要毁了。 满脑子都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被骂小三,所有人鄙夷的看著她,指责她不要脸的场面。 她根本推不动。 她越是反抗,年斯时抱得越紧。 如果因为他,她工作室没生意了怎么办? 秦戈的语气有些急了。 “你他妈疯了。” 女人已经走过来。 她们对视了一眼,女人眼中带著迷茫、错愕。 秦戈体谅每一个怀孕,即將要孕育一个生命的女人。 也怕对方情绪亢奋出现意外。 以年斯时母亲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的亲孙子因为她气没了,不得下一秒就出现撕了她。 年斯时还抱著她,脸埋在她的肩膀。 秦戈指了指抱著自己的男人。 “他一直抱著我。” “好像喝醉了,我推不开。” “我不认识她。” 秦戈满脸无辜。 年斯时不解,缓缓抬头。 搂著她腰的手依旧不鬆开。 秦戈暗骂他疯了,死了也要拖自己下水。 女人笑著说。 “斯时,我先走了。” 年斯时不慌不忙说。 “好。” “需要我送你吗?” 说完,他眼睛看向她的小腹处。 女人也摸了摸肚子。 “不用,我跟时宜和许肆打过招呼了。” “你大哥会来接我去產检。” 年斯时点头。 “嫂子路上注意。” 女人微笑说好,又看向秦戈,伸出手示好。 “你是斯时女友吗?” “我是他嫂子。” 秦戈懵圈,她反应过来后摇头。 她握著女人的手。 “你好。” “我是秦戈,我不是他女朋友。” 女人一愣。 “你好。” 说完女人就离开了。 年斯时胸腔发出闷笑,眉梢扬起。 “所以,你以为她是我女朋友,和孩子?” 秦戈有些尷尬。 她刚刚的话,总好像有吃醋的意味。 她耸肩。 “不好意思,误会了。” “时宜好像在叫我,我先离开了。” 男人轻轻鬆鬆拉住她的手。 “別去。” 秦戈回眸,不解的看著他。 他重复一遍,声音沙哑。 “別和那个教授相亲。” 秦戈唇角勾起。 “你太冒昧了吧,管得太多了。” “鬆开。” 她用力地將他的手甩开。 年斯时追上,走在她身边。 声音居然带著乞求的意味。 “別和他相亲。” 秦戈点头。 “我知道了。” 她答应了,但是她去不去他又不知道。 虽然不明白他现在吃错什么药了。 …… 婚礼中间有大合照环节。 洛南初身侧分別站在秦戈和沈鬱白。 秦戈挽著洛南初的手。 沈鬱白身子微微向洛南初倾斜。 年斯时不动声色站在了秦戈旁边。 傅寒声沉著脸站在沈鬱白和洛南初身后。 他在想怎么挤进去。 陆錚大大咧咧的插进去。 “沈医生,我站你边上。” 沈鬱白紧紧皱眉。 “谁要和你站了?” “走开。” 被拒绝了,陆錚也毫不尷尬,低著头朝洛南初笑。 “南初妹妹,我站你边上。” 洛南初没说什么。 妹妹? 沈鬱白对他的称呼不满,谁是他妹妹,没有血缘关係叫什么哥哥妹妹。 洛南初默默绕开傅寒声。 最后照片排位好。 秦戈和洛南初分开了。 洛南初分別站在沈鬱白和傅寒声中间。 照片洗出来,在散场后给所有宾客都发了。 洛南初还和林时宜照了几张拍立得。 “时宜,恭喜。” “新婚快乐。” 她递出那份准备好的新婚礼物。 林时宜挺喜欢香水的。 有人喜欢收集好看的本子,有人喜欢买鞋。 她喜欢香水。 看见这份礼物,林时宜抱著她。 “谢谢你,南初。” 参加婚礼不少年轻二十左右出头的姑娘。 有人坚定不婚,有人对爱情抱著美好期待。 洛南初心情复杂。 前世,她没有等到傅寒声的婚礼。 傅寒声一点点打破了她的少女心,直至婚后她的心彻底七零八碎。 参加婚礼时,她已然没有上一世的期待和幻想。 不再幻想和他一起步入婚姻。 林时宜的手捧花是在这个时候才拋的。 傅寒声站在一侧,他没有特別希望手捧花被自己接到,但若是接到了。 他会想结婚的人是洛南初。 手捧花拋开,方向是朝著洛南初的。 洛南初面色慌乱的躲开了。 她才不想结婚。 伴郎伴娘中的情侣中男方接到了捧花,立马就递给了女友。 洛南初躲捧花的动作年斯时看见了。 大学舍友问洛南初。 “南初,你不想接吗?很多人都想要。” 洛南初笑著说,“我不想结婚。” 这个回答让傅寒声心头猛地一震。 洛南初抬眼时无意对上傅寒声的眼神。 她收回视线。 眾人的目光落在那对伴郎伴娘身上。 伴郎借著机会求婚,拿出了戒指。 “嫁给我好吗?” 伴娘感动流泪,答应了。 林时宜说,“希望我的幸福可以传递给大家。” “祝大家都能幸福,快乐。” 掌声接二连三响起,声音变得规律。 音乐响起。 在音乐和掌声下,恋人们默契接吻。 现场有几对情侣。 大家狂呼,恭喜,送祝福。 这个时候,傅寒声看向了洛南初。 她在和大学舍友聊天。 当年宿舍三个人,脱单、结婚的只有林时宜。 婚礼结束,依依不捨的告別。 相聚难,离別易。 散场后,沈鬱白带著洛南初一起离开。 傅寒声的车横刀插入。 男人推开车门,先是一条长腿浮现,他走出来。 站在副驾驶车门边上。 “南初。” “下车。” “这么晚了,和陌生男性在一起不安全。” 洛南初轻嗤。 “沈医生不是陌生人,我和他是同事。” “我们很熟悉。” 傅寒声眼神变得沉黯,盯著两个人眸中情绪浓烈。 沈鬱白探出头,笑著招呼。 “傅总多虑了。” “你才是陌生人。” 是的,洛南初是他妹妹。 他的亲生妹妹。 他傅寒声只是个外人。 沈鬱白倒车,踩油门,找准机会猛地离开。 傅寒声站在原地,拳头捏紧。 他笑了声,气笑了。 她为了一个男同事忽略自己。 陆錚挑眉。 “傅三,你也有今天啊。” 第一次有人给傅寒声脸色。 第62章 乞求 沈鬱白將她送到家门口。 走前也没忘记提醒。 “下周六,到我家吃火锅。” 洛南初点头。 “好。” “我会通知秦戈和南鳶。” 沈鬱白走后不久,门铃响起。 洛南初以为他有什么事,放心的开门了。 结果是傅寒声。 他眼底晦暗。 哑著嗓音。 “南初。” 洛南初不解。 “有事吗?” 她的態度总是这样冷淡。 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明天是我生日。” 洛南初恍然一愣。 她点头。 “是吗。” “那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傅寒声眼神紧紧盯著她,她感到发麻。 男人漆黑的眸子里泛著危险的信號。 “你怎么连我的生日都忘记了。” “明天能不能回傅家为我过生日。” 洛南初犹豫片刻。 “生日快乐。” “生日我就不去了。” 从到傅寒声的公寓,她清楚的记得傅寒声的所有重要日子。 傅寒声眸光微闪,以退为进。 “好吧。” 他主动离开了,还不忘记关上门。 回到家,他打电话给傅老太太。 老太太阴阳怪气呦呵。 “今天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真是难得啊。” 傅寒声开口。 “奶奶,明天我生日。” “您请南初来吃饭。” 老太太冷哼一笑。 “呵。” “你以为我面子这么大,南初会搭理我?” 傅寒声唇角带笑。 “您装装可怜。” “她就会来了。” 傅老太太嘴上嫌弃,可还是这样做了。 睡前,洛南初接到了傅老太太的电话。 “南初,明天来老宅吃饭吗?” “奶奶想你了。” 她想拒绝,可耐不住傅老太太这张嘴。 “奶奶好想你。” “你来看看奶奶好不好。” “哎呀,就是一顿饭。” 她答应下来了。 答应后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心软。 生日需要准备礼物,她不想费尽心思给傅寒声准备礼物了。 …… 片场。 宋非晚正在拍戏。 搭戏的是流量小生之一,女粉很多。 长相好看,精致。 在片场还追过她。 有了傅寒声做对比,她当然看不上其他男人。 拍戏结束。 宋非晚告诉周凝,晚上她要外出买礼物。 周凝不太支持她的做法。 “非晚,你最近拍戏很多狗仔盯著。” “不安全。” 宋非晚说,“明天是傅寒声的生日。” “我给他挑礼物。” 周凝立马变了脸色。 “可以。” “我陪你去?” “万一遇到粉丝或者狗仔我们俩好应对。” 宋非晚点头,周凝的担忧不是凭空而来的,反而很可能发生。 她最近风头正盛。 艺人工作室最討厌艺人恋爱了。 刚开始得知宋非晚有关係匪浅的男性好友周凝为此十分厌恶。 想要火,那就不能有緋闻。 一旦男女感情出现间隙,另一方作为就会开始倒对方的黑料。 工作室处理起来麻烦,还容易流失粉丝,因为舆论拿不到好的资源和代言。 “非晚,听说你最近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 “你最好断了这层关係。” 宋非晚不愿意。 “周凝姐,不行。” 周凝皱眉。 “容易出事。” 宋非晚一脸平静。 “是傅寒声。” 得知了对方是谁后,周凝立马諂媚。 “是傅寒声?” “ms集团总裁,京圈大佬?” 宋非晚点头。 周凝好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宋非晚却不说。 能抱上傅寒声的大腿就是好事。 傅寒声不近女色,却和宋非晚关係匪浅,说不定对她有意思。想到这儿,周凝有些满意。 拍摄结束。 宋非晚简单的打扮,穿得朴素。 她戴了口罩,墨镜。 冬天,街上大部分人都裹得严实,她的乔装並不容易引起怀疑。 宋非晚听说有一家二奢店不错。 叫“戈壁”。 她想去逛逛,周凝却皱眉嫌弃。 “不行。” “晚晚,傅总怎么可能会用別人二手的东西?” “再贵又怎么样,他们这个身价的人,不会喜欢二手的。” 宋非晚问,“那你觉得送什么好。” 周凝说,“有心意的。” “我们还是去商场挑比较好。” 周凝身子向前伸。 “师傅,去附近的商场。” 商场內人流大。 人来人往的。 商场外的宣传屏是宋非晚最近新代言的gg。 看著这则gg,宋非晚唇角上扬。 眉梢间得意、自信。 周凝一直好奇她的身份,可她怎么可能会让人知道自己只是个保姆的女儿。 和傅寒声的认识是靠著她妈妈在傅家当保姆呢。 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在多年前她是一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人。 走进商场。 周凝提议,“非晚,你给傅总送一套西装?” 宋非晚冷讽。 “你以为他看得上?” 傅寒声的衣服都是国外设计师高定,要么是国內老牌已经不轻易出山的手工西服了。 他连衣服都有专门的標识。 更不可能会穿她送的衣服了。 即使对她来说几十万的西装再贵,傅寒声眼里都是不上檯面的。 宋非晚唇角勾起笑。 送领带或是手錶。 她光临一圈,最后买下了一条领带。 既不失贵气,又不显得她小气。 接待的柜姐觉得她有些面熟。 但对方穿著严实,很可能认错人。 来买领带的大多是情侣,妻子或者女友帮丈夫、男友挑选。 还有一部分是女性,几乎都是买来送恋人作为礼物。 所以领带上会碰上一些曖昧情调的香水。 宋非晚希望傅寒声每一次的重要场合都会戴这条领带。 包装好,周凝先替她付了钱。 柜姐也很高兴。 这条领带是店內最贵的。 即使是有钱人,买一条比奢侈品还贵的非首饰的小物件依旧会再三思量。 “晚晚。” “你好好把握住傅总。”周凝说。 宋非晚浑身高傲劲。 自从日子好起来后,她早就不再是贫民窟的小女孩了。 她觉得自己就应该万人之上,过著好日子,住在大別墅里受著所有人拥捧。 有不少公子哥追过她。 只可惜,在这京北里,没有人能超过傅寒声。 除了他的好友能稍稍和他媲美。 其他男人在傅寒声面前都逊爆了。 刚开始周凝觉得这些京北公子哥配她刚刚好,她太挑了。 第63章 医闹受伤,母女相见 这天,宋非晚给傅寒声发了生日快乐。 【寒声,我为你准备了礼物,晚上有空吗?】 她满怀期待,等著消息时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礼物。 久久也没等到消息。 片场拍戏的途中,她走神了好几次。 宋非晚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小花,还和傅寒声有緋闻,导演虽然不满,脸上依旧带著笑。 “非晚,別分心。” 经导演一提醒,宋非晚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走神了许多次。 “不好意思,我休息一下。”宋非晚打了招呼回到自己的房车上。 周凝问她,“你今天怎么了?” 她早上给傅寒声发的微信,现在快要天黑了,他还没有回。 宋非晚没说,她看了眼手机又闭上了眼。 “別说话。” “让我休息一下,半个小时后叫我,重新拍戏。” 导演和其他演员那边被拖慢了进度心里有怨气却不敢说什么。 自家艺人的地位也决定了经纪人的地位。 经纪人和艺人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业內有手腕、能力的经纪人,艺人甚至要给经纪人低头。 培养出宋非晚这样的艺人,周凝说话都有了底气,走到导演身前。 “不好意思啊导演,晚晚不舒服,休息半个小时。” 导演笑了笑。 “没事。” 实则內心已经不满了。 其他饰演配角的小演员更是不乐意,却没办法。 这么冷的天,所有工作人员都在几度的低温下等她一个人。 宋非晚却可以坐在房车里吹著暖气。 周凝回到房车內,看见她不时的点开手机,还烦心的嘆气。 “怎么了?” 宋非晚看了她一眼又收起手机不说话。 半个小时后,周凝拍了拍她。 “去拍戏吧。” “不然该有意见了。” 宋非晚起身。 “按照人头去订奶茶,给剧组的人员和今晚所有出演的配角发过去。” 周凝立马安排下去了。 拍戏结束后,周凝买的奶茶也到了。 宋非晚莞尔一笑,笑起来温柔。 “刚刚不好意思了。” “身体不舒服耽误大家进度,我买了热奶茶,大家可以过来取。” 她这一句话,打消了片场工作人员对她的不满。 “谢谢非晚姐。” “谢谢。”…… 瞬间对她的怨气就没了。 她主动和导演说抱歉。 “导演,不好意思。” “刚刚状態不好,耽误你啦。” 导演心中的怒气也荡然无存。 “没事没事。” 告別后,她回到房车上。 傅寒声终於回她消息了,她眼中划过惊喜。 却看见他回。 【不好意思,今晚没空。】 【礼物你让周凝转交给吴助理。】 宋非晚捏紧了拳,面色不太好看。 她说,“周凝。” “昨晚买领带的照片你让人拍照了吗?” 周凝点头。 “拍了。” 宋非晚满意一笑。 “行。” “到时候发出去。” “如果傅寒声戴了这条领带就最好了。” “你让营销號注意一下標题怎么写。” …… 洛南初爽约了。 为了不和傅寒声独处,她说了会自己去傅家老宅。 他怕把她逼得太紧会適得其反,就答应了。 快要下班。 洛南初听贾甜甜说沈鬱白遇到医闹,遭患者家属插了一刀,满地都是血。 她立刻跑去外科室。 沈鬱白的办公室外一滩的血,红的触目惊心。 有护士拿著拖把过来打扫了。 护士愤愤不平。 “沈医生人这么好,对待每一个病人都特別有耐心,怎么会遇见这样狼心狗肺的患者。” 洛南初下午上班眼皮跳个不平。 心臟也有一瞬抽搐,她总觉得闷热,不舒服。还点了一杯冰奶茶。 贾甜甜有些惊讶。 “南初,外面才几度,你喝冰的不冷吗?" “光是看著这冰,我都觉得牙齿在打颤。” 她摇头。 “不冷。” “我觉得今天有点闷热。” 贾甜甜用手背试探她的额温。 没有发烧。 “那你还是少喝点,小心著凉了。” 洛南初点头。 即使是在冬天喝冰的,她心中那股燥热不安依旧难以缓解。 一个下午,她都惶惶不安。 听见沈鬱白遇医闹受伤的时候,她心底的那根弦吧嗒一下就断了。 立刻冲向了外科。 洛南初神色紧张,慌乱。 她不明白,为什么沈鬱白受伤她会这么著急。 她问外科的护士。 “沈医生呢?” 护士告诉她。 “沈医生还在急救室。” “你快去。” 她狂奔向了急救室门口。 贾甜甜也著急的跑了过来,她带著哭腔。 “南初,你前几天手术不是產妇因为隱瞒病情导致大出血逝世吗?” “他丈夫拿著刀到医院囔囔著要找你,被沈鬱白拦下来了。” “他就把矛头对准了沈鬱白。” 洛南初心跳变得不规律,混乱。 她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吸。 看著急救室外亮起的灯,她紧握双手,缓解自己的不安。 这种不安,令她想起前世溺海而亡。 被迷茫、未知裹挟,让她透不过气,甚至有些无法呼吸了。 坐立难安。 沈鬱白的母亲赶来。 她母亲和他长得十分像。 她著急的问外面院长。 “郁白怎么样了?” 院长也急得出了汗。 沈鬱白平常低调,没人知道他是沈家的孩子。 沈家对医院还投资了不少项目,要是沈鬱白出事了,他怎么面对沈父母。 院长是听说过,沈鬱白是沈家的独子了,十几年前沈家的小女儿因病逝世了。 院长拉著沈母,扶著她坐到一旁。 转身的时候,沈母和南初相视。 彼此陡然一愣。 看见洛南初,沈母微微失神。 她回过神,便知道这事不可能。 沈母坐在椅子上,双眼盯著急救室。 她急得红了眼。 洛南初递过去一张纸。 “阿姨。” 这声音,沈母的心莫名颤了颤。 “我是沈医生同事。” “您擦擦眼泪吧。” 因为她,沈鬱白才出事的。 她小声说,“对不起。” 沈母接过纸,道了声谢。 来的时候,沈母已经听说了,沈鬱白是为了一个女医生挡刀的。 沈母是明白人,即使躺在手术台上的是自己儿子。 她知道,这不能怪洛南初。 该怪的是那个没有良心的医闹者。 洛南初內疚,自责。 第64章 生日失约 院內不少医生得知了沈鬱白的情况都来过问。 里面的手术也很危急。 手术持续了快两个小时还没结束。 天色愈发的黑沉了。 洛南初也越来越担心。 手术时间越久,危险係数越高。 沈母咬著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 这个年纪再失去一个孩子,她承受不起的。 她无法想像,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 直到沈父出现,沈母趴在沈父怀中小声哭了出来。 洛南初觉得奇怪。 沈父看她的眼神和沈母一样。 他们都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谁也没有深想。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急症室里面。 时间临近十二点。 洛南初才恍然想起,她答应了要去傅寒声的生日。 傅家老宅里,傅寒声也依旧坐立难安。 刚到傅家老宅,陆錚打趣傅寒声是开屏的孔雀。 “哟。” “你今天喷了髮胶,还换了身衣服。” “我怎么觉得这么莞莞类卿呢。” “原来是像沈鬱白啊。” 傅寒声烦躁轻嗤。 既然她喜欢这样的,那他就学。 坐了好一会儿,年斯时也赴约了。 年斯时左顾右盼。 “南初呢?” 傅寒声眼睫轻颤。 “还没来。” 其实他有些担心,担心她不会来。 蛋糕都是他亲手做的。 傅老太太还笑他。 “我还是第一回瞧见,生日自己给自己做蛋糕的。” 他们聊天的间隙,傅老太太出去给洛南初打电话。 见她迟迟未到,电话打不通,老太太发消息。 【南初,要不要让寒声来接你。】 洛南初没回。 老太太回到宅內一起等候。 陆錚嘴甜。 哄得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奶奶,几天不见。” “你又年轻了。” 傅老太太笑著反对,內心却开心得不行。 “你这小子,就会哄我这个老太婆开心。” 傅寒声抬起腕錶。 指针指向了八点。 他们约好了七点的。 他自嘲苦笑。 她就这么討厌他吗? 连生日都不愿意帮他过了。 老太太道。 “寒声,你去接南初吧。” 傅寒声皱眉。 “再等等。” 快九点的时候,陆錚困得打哈欠。 “南初会不会出事了?” 前几日还有新闻报导京北医院附近专门跟踪女性的变態狂。 傅寒声猛地起身。 “奶奶。” “老年,阿錚,你们先吃。” “我去找她。” 年斯时起身。 “我和你一起去。” 陆錚留下来陪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心中也担心的不行。 傅寒声先回了公寓,在楼下时他一眼望去17楼的方向灯是黑的。 他坐电梯上去敲门,没人回应。 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心慌乱,心跳不规律的律动。 找了许久。 他去了洛南初的科室。 同事说她早就下班了。 傅寒声在医院附近绕了一圈。 …… 想起今天是傅寒声的生日。 洛南初摸了摸口袋和包,她的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她回到办公室拿手机。 急救室外,院长劝其他医护人员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沈母鞠躬。 “谢谢各位同事对郁白的关心。” “你们先回去休息。” “谢谢。”说话时,她的声音在哽咽。 时候不早了。 洛南初打车回去的。 仅仅十几分钟的距离,她觉得自己已经没力气走路了。 家门口有一个身影蹲著。 她心底咯噔嚇了一跳。 三更半夜,谁在她家蹲点。 她差点尖叫出声。 傅寒声起身。 “南初。”声音沙哑。 洛南初猛然鬆了口气。 “傅寒声,你怎么在这儿。” 楼道的灯亮起。 傅寒声眼神晦暗不明,他紧紧盯著她。 “洛南初。”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现在才回家。” 她知道不知道,他多担心。 他派了人去找,只找到好几起今夜被尾隨的女性报警案子。 他的语气有些凶,洛南初觉得莫名其妙。 “和你有什么关係。” 本来沈鬱白在急救室,她就心神不寧了。 傅寒声语气软沉下来。 “下次,能不能早点回家?” “今天是我生日。” 时间还未过十二点。 洛南初怔愣。 “生日快乐。” 忽然,傅寒声用力地將她抱进怀里。 洛南初挣扎。 “南初。” “你能不能再说句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她说。 “能不能鬆开我。” 傅寒声鬆开了手。 洛南初低著头开门。 “傅寒声。” “以后能不能不要来找我了?” 她今晚爽约了他的生日。 难道她真的很討厌他? 傅寒声心颤了颤。 问道。 “为什么。” “你今晚,没来为我过生日。” 洛南初低著头说,“傅寒声。” “我只是不喜欢你了,我觉得你的行为对我造成了困扰。” “还有,你给我送的花,我都不喜欢。” 傅寒声虽然没再往她办公室送花,却送到了她家。 她每天都要处理一大束花,很麻烦。 她的工作很累了,不想下班还要和他周旋。 傅寒声哽咽,点头。 “南初,我做得这些事情让你很为难吗?” 他神色落寞,看著格外消沉。 让她於心不忍。 “我们,就做回普通朋友,我拿你当小叔叔。” “或者拿你当哥哥行吗?” 傅寒声喉结滑动,艰难道。 “好。” 他退了半步。 “晚安。” 这是洛南初搬出他的公寓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他笑。 “晚安。” 傅寒声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公寓。 他恍惚了许久。 沈鬱白就这么好吗? 是不是因为沈鬱白,她才不要他的。 他越想越气。 唇角勾起一丝笑。 向好友要来了沈鬱白的微信。 他点了添加好友。 沈鬱白迟迟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没关係,他还会继续加的。 直到他通过为止。 …… 凌晨六点,还未日出。 洛南初就从床上爬起来洗漱赶去了医院。 她睡不著,失眠了。 到了医院。 沈鬱白已经转去vip病房了。 沈母躺在家属陪护床上休息。 沈父倚靠著凳子。 半夜的时候,沈鬱白终於出了手术室。 医生摘下口罩,沈鬱白是他的同事,为此他也感到难过。 有些哽咽的告诉沈父母。 “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等等看。” 第65章 昏迷不醒 这个消息,让沈母当场晕了过去。 洛南初来的时候,也有医生告诉她这个消息。 沈鬱白脾气好,对人宽容。 和他一个科室的护士和医生听见有的忍不住哭了。 洛南出站在原地。 一瞬间心跳静止。 她红了眼眶,紧紧咬著唇不敢哭出声。 八点多的时候,沈母醒来了。 洛南初也不敢哭,不敢让沈母听见。 比起他们这些同事,最难过的其实是沈父母。 若是他们哭了,沈父母只会更伤心。 病房来了好几波人,有沈父母生意的合作伙伴。 还有医院的同事,沈鬱白的病人。 病床上的人,面色惨白,紧紧闭著眼。 秦戈和余鳶也来医院探望沈鬱白。 快要新年了,他却病了。 余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秦戈赶紧將她拉出病房。 “別在她父母面前哭。” “听说沈家之前有个小女儿,病逝了。” “他妈妈眼睛都哭红了,你也要哭了,情绪感染他妈妈也忍不住哭的。” 余鳶憋了回去。 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午饭,洛南初是和她们两个人吃的。 一顿饭吃的沉默。 分別前,秦戈拍了拍洛南初的肩膀。 “妹妹,別难过。” “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我隨时在。” 明明说好了下周六一起吃火锅的。 吃完饭,秦戈握著洛南初的手。 “別难过。” “好好上班,他是医生,你是医生。” “积的德够了,肯定会醒的。” 洛南初笑了笑。 “好。” 她慢悠悠的回到医院。 医闹的人,沈父母绝对不会放过。 沈鬱白的父亲,沈启。 沈启联繫了最好的律师打官司。 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定要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肇事者的妻子找上门,哭著求著沈启放过自己丈夫。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冲昏了脑袋。” “我还有一个孩子,他不能没有爸爸。” 沈启冷笑。 “那我呢?” “我作为一个父亲就可以失去我的孩子了吗?” 这是沈启第一次哭。 他也忍不住了。 纵使再坚强。 洛南初刚刚好乘电梯出来,给沈父递了纸。 “叔叔。” 无声的动作,沈父的心却在颤抖。 “谢谢洛医生。” 洛南初给沈母沈父都带了饭。 沈母勉强的挤出笑。 “谢谢。” 洛南初下班后,都会来看看沈鬱白。 这天回去的晚了。 出门看见傅寒声。 她低著头没有注意周围。 直到男人出声。 “南初。” 洛南初顿了顿。 他害怕她误会。 “我看时间不早了,怕你出事。” “所以来医院等你。” 回去的路上,一路缄默。 送她到家门口。 傅寒声解释。 “我不是刻意去找你的。” 洛南初点头。 “晚安。” 傅寒声极有分寸。 “晚安。” 说完他就主动离开了。 陆錚发消息邀请他喝酒。 年斯时也在。 “傅三说来。” 傅寒声到了,坐下来他就先喝了口酒。 之后一言不发。 陆錚说,“沈鬱白出事了。” 傅寒声这才有了反应,即刻抬头。 “他不是医生嘛?” “遇见医闹,就你生日那天,他被人砍了。” “现在还在医院里没醒。” “我估计南初那天不是故意的,就是因为沈鬱白出事了才没赴约。” 傅寒声抿了抿唇,忍了许久后从嘴边溢出笑。 她不是討厌自己,也没有故意放鸽子。 只是沈鬱白出事了,迫不得已缺席他的生日。 这样想想,傅寒声心情好多了。 不过他並不希望沈鬱白出事。 陆崢又收到另一则消息,他面色凝重。 “傅三,我医院的朋友说,这医闹的人是南初妹妹病人的家属,衝著南初来的,被沈鬱白拦下了。” 傅寒声面色倏地冷下来。 得知了沈鬱白的病情,他让吴助理联繫了国內外最好的脑科专家去。 沈父母这边当然也请了专家。 但无一例外,都是说要等。 可亲人等不起。 吴助理带了鲜花,果篮亲自拜访。 吴助理在外代表了傅寒声。 接待吴助理的时候,沈启微微惊讶。 沈家和傅家联繫少。 “沈总,我们傅总派了德瑞先生帮沈医生看病。” 沈父连忙道谢。 德瑞医生来自美国,是最好的脑科专家。 已经年逾七十了,从国外坐飞机到京北。 一个上午后,德瑞先生非常肯定的用英语说,“他可以醒过来,时间问题。” 德瑞先生的肯定句让沈父母心中希望燃起。 但他说时间问题,这个回答又太过笼统。 一个星期也可能是十年,谁也说不准。 但总归是有希望的。 德瑞先生走前嘱咐道,“一定要每天和他聊天。” “他可能会因为某些话甦醒。” 沈母用力点头。 沈鬱白沉睡了一个月。 新年来临。 沈家沉寂在悲愴里。 除夕了洛南初的父母也没有回国。 傅寒声的父母亲回来了。 洛南初打消了去国外找父母的想法。 余鳶独自在京北打拼,她原生家庭不好。 和家里断联繫许久,她也没有回老家的打算。 除夕夜,洛南初和余鳶准备一起过。 当晚下起了雪。 傅寒声匆匆赶来。 他手里提著许多东西。 往年,都是洛南初和他一起回傅家老宅。 他知道今年她不愿意去的。 …… 傅远舟和简夕是联姻,强强联手。 感情不深。 生下傅寒声后,各自忙於事业。 彼此都有对家族的怨念。 傅寒声从小由傅老太太带大,对亲情、爱情的观念很浅薄。 小时候的傅寒声不是没期待过和父母住在一起,每次的期待都破碎。 他比別人独立,自主。 比同龄人有想法,有超越常人的商业头脑,这或许遗传父母,也是家族的耳濡目染。 尤其是那次车祸后,父母双双都在国外未飞回来看他。 傅寒声更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真情了,除了傅老太太。 连生下他的亲生父母,他的血缘至亲都不爱他,何况旁人。 …… 傅寒声知道洛南初的父母远在国外,她一个人。 犹豫再三,傅寒声还是来了。 洛南初开门看见是他。 傅寒声急著解释。 “新年快乐。” 他的手中提著两袋东西。 第66章 傅总卑微 他朝著她笑。 看上去有些卑微,生怕她赶她走。 “你不是说,我们就像普通朋友吗,別急著拒绝我。” “我不是来打扰你的。” 外面下了雪,他穿得单薄,脸上带著乞求。 全然没了桀驁和冷漠。 肩膀有星星点点的细雪。 “送完东西我就走。” 洛南初接过东西。 “进来吧。” “我朋友也在。”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他急忙摇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傅寒声放下东西,一手握拳,抵著唇角。 他眉眼弯弯。 看来还是迂迴策略管用。 陆錚说得果然没错。 要在她面前装可怜,不能对做她反感的事情。 他退一步,她就会主动前进一步。 洛南初说,“谢谢你。” 傅寒声愣了愣,望著她,不解。 她说,“谢谢你给沈鬱白请了专家。” 原来她对他的心软,是因为沈鬱白啊。 不过傅寒声没有放弃。 他扬起一个微笑。 “不客气。” “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 他不能把她逼得太紧,要適可而止。 厨房內只有傅寒声一个人。 他让洛南初和余鳶都出去了。 余鳶用口型在问,“你確定他会煮?” 洛南初点头。 傅寒声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吃不惯西餐,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煮饭。 余鳶惊讶。 “我以为像他这样身份的人,都是有保姆煮饭。” “他吃路边摊吗?” 余鳶很好奇。 不等洛南初回答,身后一道声音隨之响起,慵懒中带著笑意。 “我又不是神仙。” 他虽然身份尊贵,也会吃路边摊,会自己做饭。本科期间是在国內读的,没人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就普通的住宿上学。 放假前也会和舍友约著去吃路边摊的烧烤。 余鳶觉得,他出现在这狭小的两居室都迂尊降贵了。 不等余鳶反应,傅寒声端出一盆汤。 他的速度很快,动作嫻熟。 一个半小时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先前洛南初和余鳶已经洗好了菜。 傅寒声脱掉了身上的围裙。 戴著围裙的他,有些烟火气在身上,褪去了在职场中的不近人情、冷厉之感。 他看向洛南初顺手穿了外套。 唇角勾起,淡淡道,“我先回去了。” “你们两个人吃。” 洛南初“啊。” “你不留下来吃吗?” 傅寒声轻轻地笑,带著勾引和促狭。 “不了。” “你们两个人好好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来只是为了做饭,然后做完饭就走? 洛南初微一怔。 “要不留下来吃?” 傅寒声坚持要走,他在玄关处换好鞋。 转过身打招呼。 “我先走了。” 离开前,傅寒声说了一句话。 “南初。” “不要怪自己,错的人不是你。” 洛南初怔愣,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傅寒声看得出来她在低落和自责。 说完他就走了。 这一番操作,洛南处一头雾水。 傅寒声出门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他打电话给陆崢。 “你说得对。” “就是要装装可怜。” 逼得太紧了,她反而会厌恶自己。 他拿捏的態度刚刚好,不会让她觉得討厌,也能让她心疼。 当时在酒吧里。 陆崢苦口婆心的劝他。 “既然南初妹妹討厌你了,说明你的办法用错了。” “之前她喜欢你,你不喜欢她。” “你对她態度冷淡。” 现在人家不喜欢你,你倒是热情了。” “你越是这样,她越不喜欢你,你得学会拿捏,你这样只会把她逼得越来越远。” 傅寒声眉眼一蹙,觉得他出得什么招数。 洛南初本来就不喜欢他了,和沈鬱白走得越来越近。 他若是再鬆手,她不就彻底离开自己了吗。 可陆崢的办法效果显著。 傅寒声走后,洛南初和余鳶纷纷对视。 余鳶扯了扯唇角。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男狐狸精?” “对你笑得十分诡异。” 洛南初点头,不明白他吃错了什么药。 她们畅聊了许久。 城市灯火通明,大街小巷掛著喜庆的红色,商场热闹。 在这样的热闹下,洛南初却觉得有些失落。 沈鬱白还没醒过来。 吃完饭,她们一起洗完碗。 点开了电视机,等待春晚播放。 看了一会儿春晚,两个人有些困顿了。 临近零点。 窗外的烟花接踵而至。 腾空而起的花火嘭的一声在黑夜里炸开。 夜晚的城市变得热闹起来。 她们被烟花吵醒。 余鳶赶紧拉了拉洛南初。 “南初,要零点了。” 零点倒计时开始。 她们闭上眼睛。 洛南初祈祷沈鬱白能快快甦醒。 零点。 屏幕里的春晚在吶喊,“新年快乐。” 洛南初和余鳶相视而笑。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余鳶看出来了洛南初心事重重。 她安慰道,“南初,不要自责。” “这事不怪你,沈医生一定会醒来的。” 洛南初苦笑。 傅寒声的祝福也准时送达。 【南初,新年快乐。】 他发了一个转帐,一万块钱的红包。 歷年来,他都会给她发红包。 而洛南初都会给他准备礼物。 余鳶留在她家和她守夜。 快一点的时候两个人都熬不住了,余鳶去了客房睡觉。 洛南初看见傅寒声的消息。 【新年快乐。】 看见他发的红包,她睫毛轻颤,想起前世今生。 她没领。 毕她也没再像往年一样给他准备礼物了。 他们的关係从她重生的那一刻,就在拉远。 …… 清晨,洛南初起得有些早。 她去了医院。 沈父母不在。 躺在床上的沈鬱白看上去清冷。 高挺的鼻樑下薄唇惨白。 没有一点血色。 洛南初拿了棉签沾水轻轻涂在他的嘴唇周围。 她忍不住砸下一滴泪水。 倏然,沈鬱白的手动了。 动作细微。 她瞳孔猛地收缩。 泪水砸到了沈鬱白手上。 他好像感受到了有人在哭。 直到沈鬱白的手大幅度的动了动。 洛南初急忙去喊他的主治医生。 还通知了沈父沈母。 沈父母正在吃早饭,接到消息立马赶回来。 等他们到时,沈鬱白已经睁开眼了。 第一眼他看见洛南初。 “南初。”他的声音微哑。 “你醒了。” 第67章 甦醒 第一眼他看见洛南初。 “南初。”他的声音微哑。 “你醒了。” 沈鬱白缓缓起身,看见了洛南初泛红的眼尾。 他想抱抱她,但现在还不行。 “我们什么时候吃火锅?”沈鬱白问。 洛南初错愕。 “等你出院。” 沈鬱白点头。 洛南初再也压抑不住情绪。 “对不起,沈医生。” 沈鬱白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伤心,扯了扯嘴角浮出笑意。 “別哭了。” 他还抽了一张纸递给她。 只有他知道,就算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保护她。 没人知道,如果没护著她,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洛南初不好意思,止住了哭声。 沈母一进门看见坐著的沈鬱白,喜极而泣。 红了眼眶。 当著儿子的面,她又不好意思,背对著他擦拭了眼角的泪水。 沈鬱白轻轻喊道。 “妈。” 洛南初主动退出去將空间让给了他们。 沈鬱白的甦醒,让她的愧疚少了很多。 如果他没醒过来,她会內疚一辈子。 离开前,洛南初微笑对他说,“沈医生,新年快乐。” 沈鬱白眉梢轻挑,“新年快乐。” 我的妹妹,他在心底暗暗地说。 洛南初离开了。 昨夜除夕,下了雪。 但新年的第一天雪消融了,艷阳高照。 暖阳洒在身上,洛南初忍不住笑了。 她觉得今天不太冷。 回去的时候还顺便给余鳶带了一份豆浆,油条。 还有余鳶最爱的包子。 余鳶醒来没看见她人,著急了许久。 胡乱穿上衣服就要出门找人。 这几日洛南初的状態並不好,有行尸走肉的感觉。 傅寒声来的时候余鳶正好要出门。 余鳶就告诉他了,洛南初不在家。 现在才七点。 傅寒声慌了神,立马镇定下。 他沉稳地说,“你在小区找。” “我开车出去找。” 电梯內,傅寒声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捏著,攥得他喘不过气。 他清晰的感受著自己的慌乱,全身紧绷。 两个人刚刚出电梯,洛南初就在等电梯。 傅寒声看见她,长舒一口气。 他连声音都在发颤。 “南初。” 洛南初狐疑的看著他们。 “怎么了?” 余鳶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我以为你想不开。” 洛南初抿唇一笑。 “没有。” “我只是去看沈医生了,他醒来了。” “我给你带了早餐。” 傅寒声压制住了自己,他想用力地將她抱进怀里。 余鳶上前就把她搂进怀中。 “那就好,那就好。” “回去吃早饭。” 洛南初看向傅寒声。 “你吃了吗?” 傅寒声心底暗喜。 他唇角勾起的弧度不显。 “还没。” 他在等待她邀请。 怎料,她递出一份早餐。 “那你吃吧。” “我们先回去了。” 傅寒声咬了咬牙,他还是笑著道,“好。” 他回了自己家。 …… 沈鬱白的新年是在医院度过的。 洛南初和余鳶来陪过他一个下午。 他的病房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望。 得知他醒后,人更多了。 洛南初来得时候,他著急的定下聚餐的时间。 他们约好了在他出院后。 秦戈知道他醒了后拿著一个花篮就来看他。 “早日康復,沈医生。” 沈鬱白笑起来,露出梨涡。 秦戈说,“沈医生。” “我发现你和南初一样,都有一对梨涡。” 沈鬱白笑而不语。 现在和洛南初还不是相认的时间。 他很確定,洛南初就是他当年病逝的妹妹。 他去做亲子鑑定却没有血缘关係,说明有人从中作梗,害怕他们相认。 沈鬱白觉得不能这么快,若是没找出背后的人,他们都会有危险。 秦戈给沈鬱白削了一个梨。 沈鬱白轻轻点头。 “谢谢。” 时间差不多,秦戈就离开了。 出医院大楼时和年斯时擦肩而过。 她没有注意到年斯时。 年斯时来接產检结束的大嫂。 她走得太快,年斯时站在原地一愣,双手抄在大衣的口袋里。 年斯时接到嫂子就送她回家。 对於老公堂弟的故事她是有所了解的。 坐在副驾驶內,她问年斯时。 “斯时,上次那个姑娘是你前女友?” 年斯时轻声“嗯。” 她忍不住一笑。 “看出来了,你满眼都是她。” 后半句她没说,人姑娘眼里好像没有他。 大过年的,她不想扎年斯时的心。 年斯时和故事丈夫和她说过。 为了这个姑娘,年斯时硬是將不可能的事情实现了。 將年市的商业版图扩大,发展的更好了。 分手后的年斯时消沉了许久,全身心都放在了工作上,经常熬夜加班,喝酒应酬,差点交代到医院里了。 年斯时这一举,带著年氏发展得越来越好,家里也不敢催他联姻了。 將嫂子送到堂哥家。 下车前,她对年斯时说。 “加油。” “我看那姑娘不好追。” 年斯时唇角轻抿,点头。 “嫂子,你说得对。” 確实不好追。 …… 没什么恋爱经验的陆崢成为了傅寒声的恋爱军师。 陆崢大言不惭道,“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刚开始傅寒声深信不疑,现在他信了。 昏暗光线,震耳的音乐裹挟著舞池里的男女。 傅寒声又来向他取教了。 他清咳一声,手抵在下巴,掩饰自己的尷尬。 “我接下来怎么做?” 陆崢嘿嘿一笑。 “还是装可怜。” “你主动靠近,只会让南初妹妹反感。” “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她能这么討厌你?” 傅寒声蹙眉,想到他们关係的疏远是从下药开始。 洛南初主动搬出公寓,不动声色的拉开和他的距离。 他的眼神沉暗。 陆崢给他倒了杯酒。 “行了,不说这个了。” “咱俩先喝一杯。” 傅寒声左右看了眼,问,“老年呢?” 陆崢摇头。 “他说等会过来,也不知道等会是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后,年斯时才来。 得知他是从公司来的,陆崢感嘆。 “工作狂啊,大过年的还在工作。” “让人情何以堪。” 傅寒声轻笑,和年斯时碰杯。 他们是没有真的休息日的。 每天都有工作要处理。 第68章 祈福,前世记忆 沈鬱白出院前,洛南初搜到了一处小眾寺庙。 据说这里求什么都很灵。 她本想一个人前往,却不知怎么就莫名奇妙和傅寒声一起去了。 今天的京北到处交通堵塞,她打车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傅寒声恰好开车路过站台边,缓缓摇下车窗。 “南初。” “去哪?需不需要我送你。” 她只是犹豫了几秒,听说这处庙要赶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抵达才行。 十二点之后就闭馆了。 她点头。 “我想去这里,你能捎我一程吗?” 傅寒声心底暗暗窃喜,面无表情。 “行。” 他將地址发在了他的微信上。 按照导航开去。 似乎和傅寒声讲开后,他变得没有那么难缠了。 她觉得,拋去发展成为恋人趋势的感情,她和傅寒声最多也只能做普通朋友。 就像这样,互不干扰。 洛南初想在沈鬱白出院前为他求一枚平安符。 这处寺庙求平安健康也很灵验。 路上,傅寒声不经意问道。 “这好像是处寺庙?” 洛南初轻嗯了声。 他接著打探。 “你去祈福。” 洛南初点头,“对。” 傅寒声適可而止,没有再继续追问。 寺庙离市区有些远,车程將近两个小时。 去的路上,周围的喧囂繁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大片荒野和植被。 两个小时后终於抵达。 洛南初下车后傅寒声不动声色的解开安全带。 他问,“这里出去不方便,不好打车。” “我想顺便替奶奶求一枚平安符,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吗?” 他的询问带著礼貌,不是强求。 傅寒声的態度让洛南初有些动摇。 她点头。 “好,我们一起吧。” 傅寒声唇角噙著淡笑。 附近空旷,唯独一座寺庙坐落在这儿,停车方便,他將车停好。 他们並肩走在一起。 洛南初拿著手机看著攻略左顾右盼。 环顾了一周,她发现这里真的很僻静。 在看见一位主持的人时候傅寒声皱了皱眉,瞳孔猛地收缩。 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和主持对视了一眼,主持眼中的神色让他探究不清。 主持意味深长的笑了。 傅寒声眸色冷冽。 他收回视线。 有和尚走到他们身前。 “阿弥陀福。” “请问施主有何事?” 洛南初声音清脆,语气礼貌。 “您好。” “我想替朋友求一个平安符。” 和尚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这一共有四条路,分別是求健康,求財,求婚姻,求子。 “左手第一条路,直走上去便是。” “需要半个小时。” 洛南初向和尚道谢。 “谢谢。” 这是一条不宽也不窄的路。 周围静謐,除了鸟的啼鸣和流水声,再无別的声音。 偶尔傅寒声会主动开口说几句话。 洛南初回答他。 路不算太远,走得快二十分钟,若是想慢慢的走聊聊天感受周围静謐的感觉可以走上四十几分钟。 到了地方,他们先净手,还添了香火钱。 按照这里守著的和尚指示洛南初跪在地上,闭上眼睛,虔诚祈祷。 她在心底祈祷。 “保佑沈鬱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虔诚念了三遍,她磕了头。 傅寒声也照做。 他一直是无神论者,但既然来了,就要尊重。 信则有,不信则无。 一男一女跪在软垫上。 洛南初背影清瘦,扎了一个丸子头,很有少女感。 而傅寒声背脊挺拔,穿著一身运动服。 看著两个人的身影,就会觉得格外登对。 祈祷后,他们拿走了平安符。 傅寒声不知道她求了什么,大概猜到和沈鬱白有关。 但他求得其实是希望洛南初一世平安。 他们准备离开。 一位尼姑走到身前將二人拦下。 很少会有寺庙的和尚尼姑主动搭话,除非是看到有缘。 他们礼貌的和尼姑打招呼。 尼姑笑著,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 那笑,意味不明。 却也看得出来,尼姑想说得事情不是坏事。 “二位前世今生,再续前缘。” 这话听得傅寒声眉眼紧蹙。 洛南初却心底咯噔一声。 前世今生?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此处又在寺庙。 尼姑提醒的这句话让她心底害怕。 就好像你的秘密被人发觉。 而且,她和傅寒声是孽缘,这种孽缘最好不续。 尼姑笑笑。 “我们这的求姻缘也极其灵验,二位若是恋人可去看看。” “来日许愿成真,记得来还愿。” 洛南初对此没有任何想法。 傅寒声薄唇轻启。 “谢谢。” 在洛南初去庙里吃斋饭的时候,傅寒声一个人前往了求姻缘的庙。 他知道洛南初一定会抗拒的。 这儿,有一个人等候傅寒声许久。 那个主持。 主持嘴角带著若隱若现的笑看著他。 傅寒声站在门外,再往前走一步就需要抬脚跨过柵栏。 他停了一下,然后朝著主持走去。 好像冥冥之中,一股力量牵引著她。 而这个主持等他许久了。 “施主,可是来求和刚刚那个姑娘的姻缘?” 傅寒声点头。 傅寒声几乎不语,主持一直在说话。 “看出来了。” “施主,请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切勿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这话让傅寒声暗忖无聊。 直到主持念出他们的名字。 “傅先生。” “信则有,不信则无。” 傅寒声心底微微触动。 “你来求姻缘,切忌勿猜测,怀疑。” 他点头。 “谢谢主持,我明白了。” 他跪在软垫上,闭上眼睛,和刚刚一样一如既往的带著虔诚。 等他起身,主持说。 “你和洛小姐的姻缘之路坎坷。” “报恩有度,人无完人。”这句话到后来傅寒声才幡然醒悟。 待主持走后,傅寒声快速下山回到寺庙的饭堂。 洛南初刚刚吃饱。 庙里的菜虽然不见荤腥,但却做得好吃。 菜品也並非单一的青菜。 与她想像中的不同,这里的菜是有油水的。 她以为斋菜都一眼望去都是毫无食慾的绿叶菜。 这些菜入味,爽口。 主持目送著他们离开。 离开前,傅寒声和主持再次对视了一眼。 主持的笑依旧意味深长。 他觉得这里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69章 重新鑑定DNA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渐渐变黑。 路上很安静,只有车流喧囂的声音。 傅寒声点开车载音箱。 正好播到了娱乐新闻。 女主持人字正腔圆播报著。 【当红小花宋非晚疑似给緋闻男友ms集团总裁送礼物。】 【有网友偶遇到宋非晚在商场买男士领带。】 安静无声的车內,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尷尬。 傅寒声手忙脚乱的关掉了,调出一首慢节奏的音乐。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洛南初。 “媒体乱播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我和她没关係。” 傅寒声在向她解释。 洛南初轻嗯了声。 傅寒声语气慌乱。 “这是她送的生日礼物,我没有戴过。” 她看上去不太在意,无动於衷。 他语气里带著著急。 “我连礼物都没拆开过。” 后座的洛南初终於抬起头了。 她狐疑的看著他。 “哦。”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係。 傅寒声心泛酸涩。 以前洛南初爱吃醋,他身边很少出异性。 她常常为宋非晚吃醋。 他怕她误会,他著急解释。 傅寒声不知道,他的事情早就无法掀起她心底的波澜了。 他声音乾涩,喉结上下滑动。 “南初,你不吃醋吗?” 洛南初怔了怔,忽地笑了。 “啊?我吃什么醋。” “你放心,我不吃醋。” “以前我是我年纪小不懂事。” 傅寒声哽咽住了。 她变了,从躲著他,再到变得坦荡。 慢慢地在她心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傅寒声是失落的。 回到小区地下车库。 他们一起乘电梯回去。 “南初,我和她……” 洛南初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 “傅寒声,如果你喜欢她的话就大胆去追。” 傅寒声说喜欢她,这只是他的错觉。 她不追著他跑了,所以他不適应了。 前世傅寒声的手段她是尝试过了。 比起嫁给喜欢的人受冷落,她更愿意自己一个人。 网络上有一个问题很火,【你会选择一个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 前世,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爱的人。 总以为能將对方的心捂热。 却没想过,有的人就是铁石心肠。 也可能只是他的心在別人那儿。 电梯上行。 盯著跳跃的数字,洛南初笑著,她眉眼扬起。 好生明媚。 这样的笑却让傅寒声慌乱。 “傅寒声,比起世交小叔,和恋人。” “我觉得我们更適合当普通朋友。” “你喜欢任何人,我都会祝福你的。” 这话让傅寒声苦涩。 像是一把无形的手肆意揉捏他的心臟。 窒息,无法呼吸。 …… 沈鬱白出院,他的伤势恢復了许多。 洛南初清早就出现在他家门口。 手里还提了一箱牛奶,还有今天要煮的火锅材料。 他的伤势渐愈,洛南初最近心情好了不少。 “南初。” 洛南初提著东西。 她唇角漾著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沈医生,祝你早日康復。” 沈鬱白想了想还是接过了红包。 “谢谢。” 如果他不接的话,她会內疚。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別的东西。 一块平安符在她的掌心,她摊开手。 看清她手中的东西,沈鬱白浮出笑意。 “给,我为你求的平安符。” “希望你平平安安。” 沈鬱白说,“南初。” “我也希望你平安顺遂。” 洛南初眉眼微弯,唇角漾著笑,日影融融。 “谢谢沈医生,希望我们都平安健康。” 沈鬱白的手受了伤,最近在恢復。 对於一个医生而言手受了伤,职业生涯可能止步於此了。 手伤还没恢復的事情沈鬱白没有让她知道,不想加重她心中的负罪感。 旁人说得容易,错的是医闹的人,不是她。 可她是局中人,沈鬱白是为她受得伤,差点醒不过来,她怎么可能不內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快要十点的时候,秦戈和余鳶也陆陆续续赶来了。 秦戈也很朴实,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沈医生,祝你早日康復啊。” 沈鬱白將红包退了回去。 “別拒绝啊。” “我前几天刚卖掉一个品,高於市场价十万呢。” 余鳶笑著收,“別和秦老板客气。” “也別和我客气。” 沈鬱白知道她们不差钱,將红包收下。 他打趣道。 “破费了,等会多吃点。” 火锅是冬天里最简单又好吃的聚餐选择了。 沈鬱白在厨房內,秦戈站在他旁边洗菜。 “沈医生。” “你挺照顾南初的。” “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沈鬱白就否认。 “不是。” 秦戈顿然一笑。 “我还没说什么呢。” 秦戈看得出来,沈鬱白对南初的照顾很特別,但他眼中却没有一丝喜欢。 反而那种眼神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而且第一次验的dna出了问题。 沈鬱白没有澄清,將话题转了个方向。 “秦老板,你今天的衣服挺好看的。” 秦戈一喜,笑了笑。 “有眼光。” “这是我花了几万块钱买的大衣,可贵了。” “纯羊毛的。” 沈鬱白点头,“嗯。” “很衬你。” 其实他都没注意到今天秦戈穿了什么衣服。 他懂得拿捏人心。 菜都备齐后,他们都上了桌。 热腾腾的雾气升起。 他们有说有笑。 余鳶被辣到了,她的杯子里沾到了辣椒油想用洛南初的杯子喝水。 沈鬱白手快一步拿了一个新的杯子。 “用这个。” 余鳶愣了愣,接过杯子。 “好嘞。” “谢谢沈医生。” 沈鬱白抿唇一笑。 结束后,她们离开。 沈鬱白將洛南初用过的杯子保存好装进了袋子里。 下午他就出了门。 他和江州的好友商量好,借用他们的实验室做dna鑑定。 全程他亲自操作,没有借別人之手。 来江州虽然麻烦,但在京北会被后面的人盯上。 鑑定结果会被人掉包。 他在江州呆了一周,对外说想看看江南水乡的风景,在这里玩了一周。 一周后,他拿到鑑定结果。 他用力地捏著报告单,纸张的边缘被捏出褶皱。 因为力度过大,他的骨节泛白,手在微微颤抖。 第70章 亲子真相 沈鬱白眼眶微微泛红。 洛南初是他们沈家的孩子。 是他的亲生妹妹。 这是新年来,他收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他回到车內,小心翼翼的將这份检测报告收好。 梦中的画面一闪而过。 沈鬱白微微眯起眼眸,南初是她的妹妹,梦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会发生吗? 他不会让南初和傅寒声在一起的。 绿灯亮起,他启动车子。 回到京北。 沈鬱白没將这事和任何人说,包括沈父母。 他最近一直在休假,回了一趟沈家。 沈母亲手下厨做了一桌他爱吃的饭菜。 吃饭时,沈母微微恍神,一直盯著某个地方。 沈父叫了沈母好几声,她都没有应答。 回过神,涣散的眼神聚焦后眼中有泪水。 沈父问她在想什么。 沈母摸了摸眼角。 “没什么。” “我就是在想,要是女儿还在的话,她是不是也和郁白一样喜欢吃这些菜。” 沈鬱白顿了顿,他喝了口汤。 不经意地问,“妈。” “如果今安还在呢?” 沈母恍惚幻想女儿可能还活著的画面。 她摇头苦笑。 “怎么可能,人死怎么能復生呢。” 沈今安,本该是洛南初的名字。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他们希望女儿岁岁平安。 所以叫今安。 沈鬱白不由得捏紧了筷子。 沈父岔开话题。 “今天这汤不错。” “来,我给你装一碗。” 说完,沈父就端了一碗汤在沈母面前。 沈父给沈鬱白递了一个眼神。 沈鬱白明白父亲的意思。 “妈,你今天煮得鱼很嫩,挺好吃的。” 午饭后,沈鬱白和沈父在书房。 他的手受伤了,沈鬱白自己就是外科医生,他知道自己的病情如何,即使他每天坚持康復,也很难恢復到之前健康的水平。 他需要手术,对手的活动需要高。 很可能,后半辈子都和手术台无缘。 沈父望著他的手。 “人没事就好。” “郁白,你想好了吗?” 沈鬱白垂眸,轻抿口茶。 “再等等吧。” 骨肉相连,血缘至亲。 所以看见洛南初的第一眼他就確定梦是真的。 那个玄乎的梦,梦中已经逝世的人出现在眼前时,他不是害怕。 而是欣喜。 沈鬱白小的时候对於妹妹的过世感到懵懂。 妹妹的离世,教会了他和生离死別有关的第一课。 慢慢地,他知道了沈今安是因病逝世。 童年再到少年的沈鬱白一直在想,为什么医学治不好他妹妹。 高中,沈鬱白很明確自己要学医。 他的好友都不理解。 “哥们,你成绩这么好,家里又真有矿要继承,想不开啊居然学医。” 身边是种种不解和质疑。 “我去,你居然要学医?” “学医这么累,回家继承家业不好吗?”…… 沈鬱白的这个决定,沈家没有反对。 沈父沉思了许久。 “决定了?” 沈鬱白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 从庙里回来,傅寒声做了梦。 醒来后,他呼吸一窒,浑身冰冷。 想起庙里主持的话,“二位前世今生,再续前缘。” 傅寒声轻哼一声,捏了捏太阳穴,摇了摇头起身走进厕所洗漱。 这个梦后,他没再去在意。 或许只是庙里的氛围太过沉寂,让他胡思乱想。 也可能是昨夜没有休息好,导致做了梦。 这个梦不是个好梦。 梦里,洛南初和宋非晚一同落水。 他游向了离他最近的宋非晚。 他跳下水后就惊醒了,不知道梦的后续发生了什么。 洗漱完,他大口大口的喝冰水。 缓解心中那股焦躁不安。 半晌后他才觉得能呼吸了。 他换上衣服前往公司。 新的一年,新气象。 ms集团待遇好。 年底有分红,年会。 连年假都比法定节假日七个工作日。 復工后每个人还有六千六的红包。 求职的人都拼命地想进入ms集团。 吴助理要结婚了,新年订了婚。 他给傅寒声发了请帖。 “傅总。” 傅寒声眉梢带笑。 “恭喜啊。” 吴助理家有喜事,精气好。 他回復道,“谢谢。” “对了,傅总。” “这是宋小姐送你的生日礼物。”吴助理从架子上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是浓墨色,精致,贵气。 光是看礼盒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 傅寒声眸色微变,想到了那天从寺庙回来。 他沉声道,“放在杂物间。” 吴助理拿著礼盒的手一僵。 没想到傅寒声会让他把宋非晚送的生日快乐隨意的置放在杂物间。 吴助理照办了。 想要送礼討好傅寒声的人很多,打探到傅寒声的生日的人就会在这天送礼物。 杂物间堆满了京圈上流社会送来的礼物。 昂贵的礼物充斥著討好,献媚。 可惜,傅寒声看都没看一眼。 他並非冷漠无情,而是喜欢凭著实力说话的合作商。 只有自身实力过硬才能让合作顺利。 否则再多的討好都是空无。 吴助理注意到傅寒声上午走神了许多次。 傅寒声以前一个上午的工作效率是別人的两倍。 今天他桌上的文件一个字都未签。 电脑显示屏停留在一个页面,直到熄灭黑屏,傅寒声还低著头看著手机。 他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问洛南初,她是不是忘记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了。 以前每年她都会送生日礼物。 犹豫了一个上午,吴助理提醒道,“傅总,下午三点有一个线上视频会议。” “四点是公司例会。” 傅寒声回过神,他点头。 他將那条消息发了出去。 吴助理瞥见了消息的內容,他想要是被公司其他员工看见,一定会大吃一惊。 傅总居然用这样討好的姿態给別人发消息。 【你是不是忘记把生日礼物给我了呀?】 附加一个可爱白色乌萨奇的撒娇表情包。 他不知道什么是乌萨奇,只知道是一个白色的玩偶。 看见很多人都发这个表情包。 他想洛南初应该也喜欢这样可爱的表情包。 洛南初看见这条消息面色凝重。 傅寒声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她发了一个问號回去。 傅寒声:【你有准备我的生日礼物吗?】 第71章 错认情敌 傅寒声的询问让她一头雾水。 【没有。】 收到回復,他有一丝的失落。 科室正在八卦,洛南初关掉了手机,对著电脑打字偶尔停下来听同事閒聊几句。 沈鬱白替她挡刀的事情进一步拉近了他们之间的关係。 贾甜甜感嘆。 “沈医生人可真好。” 洛南初点头。 其他同事附和著说,“是啊。” “沈医生都要评职称了,就因为这样一个人渣差点毁了他的职业生涯。” “我听外科的同事说,沈医生手受伤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啊,这手可能再也上不了手术台了。” 洛南初眼神迷茫,她居然不知道。 別看贾甜甜平常像是个五大三粗的,其实心思很细腻,她注意到了洛南初的情绪,在沈鬱白昏迷期间,洛南初就频频走神状態不好。 要是知道沈鬱白永远上不了手术台,那她肯定也会因此內疚一辈子的。 贾甜甜瞪了那说话的同事一眼,同事也接受到她的眼神看向了洛南初,然后闭上了嘴。 “沈医生吉人自有天福,肯定会恢復的。”贾甜甜说。 又隨意聊了几句就到了下班的点。 洛南初犹豫再三还是给沈鬱白髮了消息。 【你在家吗?】 沈鬱白立刻就回復。 【在。】 她去便利店提了一箱牛奶。 便利店旁边就是水果店,她又进水果店买了一个精致的果篮。 到了沈鬱白家门口,她深吸了口气敲门。 “沈医生。” 沈鬱白开门,见到她满脸忧鬱,眼底晦暗不明。 他轻挑眉,“怎么了?” 洛南初垂眸,眼神落在他的右手上。 她睫毛颤了颤,抬眼看著他。 眼中沁著水雾。 “你的手,受伤了?” 对方拿著刀,挥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拿手挡。 所以手腕处受伤还骨折了。 沈鬱白看懂了她內疚的情绪,举起自己的手动了动。 “我的手挺好的啊。” “別担心。” 有时候心结是很难解的。 最容易走不出去的是洛南初。 洛南初听同事说过沈鬱白过去的经歷。 他放弃家业学医,那一定是很热爱医学。 她读本科期间,身边有很多对医学充满热爱的同学。 他们满腔热血,想要救死扶伤,有著自己的理想和志愿。 洛南初也知道想要对抗家人去学他们反对的专业一定是很不容易的。 她紧紧盯著沈鬱白的手说,“沈医生。” “对不起。” 沈鬱白身子一僵。 “没事的,南初。” 他们坐在沙发上。 “沈医生,你很喜欢医学吗?” 沈鬱白思考,其实並没有。 更多是对於沈今安的离世感到难过。 妹妹的去世触动他的心弦,让他想要学医。 潜意识里觉得,学医了就能救人。 当然,真的学医后会发现当代医学进步的越来越快了,但仍然有治不了的病情。 不是到了医院就一定有救的。 沈鬱白侧身仔细看著她。 他想起秦戈故意说得话气傅寒声,说他和洛南初长得像,是夫妻相。 其实他们真的很像。 细看眉眼和脸型都很像,因为他们是亲兄妹。 “南初,你觉得內疚对吗?” “但你內疚,也会让我感到难过。” “我会內疚我让你內疚了。” 他们的情绪都会相互牵引著对方。 洛南初呼吸微窒,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豁然一笑,嘴角扬起,眉眼弯弯。 “我知道了。” 洛南初来时候提了一箱牛奶和果篮,很朴实无华的送礼方式。 沈鬱白打趣。 “再送下去,我家可以去开便利店了。” 洛南初眨了眨眼。 “那我提回去?” 沈鬱白唇角扬起。 “我喝得完。” 准备起身离开,门铃突兀的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氛围。 两个人相互对视。 门外的傅寒声眉目肃然,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十点了。 他虽不敢打扰她,但也不想看著她和別的男人共处一室到深夜。 沈鬱白打开门。 看见门外的人他眼神一闪。 男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淡漠矜贵还富有压迫感。 旋即,沈鬱白眼神恢復淡然。 “傅总,大半夜的到我家有事吗?” 傅寒声面色冷怒,在看见洛南初走出来时候露出喜色。 他要是太凶了,她会不开心的。 两个人男人眼神较量。 洛南初看著他,眉梢微蹙,似乎有些不悦。 “你怎么在这。” 沈鬱白双手环抱胸前。 “傅总,怎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洛南初神色微变,傅寒声调查沈鬱白。 傅寒声怕她会生气,赶忙解释。 “南初。” “我就是担心你,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我害怕你出事。” “而且,大半夜你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安全。”傅寒声眼神沉了沉看向沈鬱白。 沈鬱白轻嗤。 “傅总,你好像没有资格管。” 傅寒声和他对视,神色冷淡,眸底郁沉。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沈医生。” “我和南初家是世交,我们认识的比你早。” 沈鬱白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他和洛南初是有血缘关係的亲人,他们从小就认识了。 他是她哥哥。只是这句话他还不能说。 洛南初不想处在这种尷尬的情况里。 “沈医生,我先回去了。” “拜拜。” 她走了出去,也没搭理傅寒声。 沈鬱白也走出来,拉上了门。 “我送你。” 就这样,洛南初左右两侧站了两个高大的男人。 她头皮发麻。 不明白为什么傅寒声对沈鬱白总是充满敌意。 一路上三人无言。 到了家。 洛南初和沈鬱白说谢谢,还嘱咐他注意伤口。 她的態度形成鲜明对比。 对沈鬱白格外关切、照顾。 却冷落了他。 傅寒声咬著牙,快嫉妒疯了。 他唇角微勾,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周身的戾气快压制不住了。 直到洛南初关上门。 沈鬱白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极具挑衅意味的话。 “傅寒声。” “我是不会允许南初和你在一起的。” 傅寒声的脸色阴沉,他冷笑。 “沈鬱白,你以什么资格和立场说这话?” “南初的同事?” “你似乎还没资格这样对我说。” 沈鬱白轻笑。 就凭他们是一个妈生的。 第72章 追妻危机感 沈鬱白胜券在握的离开。 他的表情让傅寒声有了更强烈的危机感。 他凭什么? 回到自己的公寓,傅寒声眸色冷冽盯著电脑。 吴助理髮来了沈鬱白所有的过去。 连他在哪个幼儿园读书都没有落下。 看完,傅寒声合上笔记本电脑。 他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太激进了,否则会把洛南初推远的。 深夜的酒吧。 和往常一样,他们常常光顾陆崢营业的地方。 陆崢看出傅寒声心事重重。 他面色凝重,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得知了傅寒声今晚发生了什么,陆崢无所谓的笑笑。 “傅三,我倒是觉得南初妹妹不喜欢他。” “而且啊,要是南初妹妹真有喜欢的人,你应该做得是大度。” “拿出正宫的气势,把对方当成小三。” “只要你大度,南初就会觉得你委屈了。” “装绿茶知道吗?” 傅寒声唇角勾起,眼中划过喜色。 拍了拍陆崢的肩膀。 “什么时候你也有这智慧了?” 陆崢朝他拋个媚眼。 “都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虽然我实践经验为0,但是我理论丰富。” “叫你只懂得读书工作,当时劝你多看点小说跟要害你一样。” “现在好了,连情敌都不懂得对付。” 傅寒声觉得要慢慢去实践陆崢教得方法。 听上去,可行性挺高的。 他慢条斯理地品尝酒,经过陆崢一番劝说,他想明白了。 洛南初不能逼,一定要慢慢来。 猎人速度太快是会惊跑猎物的。 今晚是他操之过急了。 陆崢提起一个重点,他疑惑了很久。 明明之前南初满世界追著傅寒声跑,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做得果断决绝,好像受过什么重伤。 “傅三。” “之前是南初追著你,现在变成你追著南初了。” 他笑著说,“你们这就叫做在错误的时间爱上了对的人。” 傅寒声斜睨了他一眼。 陆崢不和他开玩笑了,认真严肃的提出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南初会突然不喜欢你?” 傅寒声缓缓侧身和他对视。 沉思了许久。 想到那晚中药的事情他对她的不信任,这可能是她不喜欢他的导火索。 他还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让她要自爱。 想起这些,他心臟微微发麻。 傅寒声喝了口酒,酒杯见底。 他后悔了。 傅寒声没有回答陆崢。 陆崢自问自答。 “也是啊,人当初那么喜欢你,你都不给回应。” “还和宋非晚曖昧不清,圈子谁不知道宋非晚是你白月光啊。” “南初肯定慢慢地失望了,可能早就不喜欢你了。” 这话深深刺伤傅寒声。 傅寒声冷笑。 给他气笑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陆崢轻哼。 “我说得都是实话。” “忠言逆耳啊。” “嘖嘖嘖。” 傅寒声懒得理他了。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 出了酒吧后找了代驾,本来想给吴助理打电话的,可时间不早了,吴助理和未婚妻的感情正浓,他不想破坏。 大半夜的,谁也不愿意加班。 代驾是个大叔,很善谈。 傅寒声闭著眼小憩,靠著椅背。 眉梢却紧紧皱著。 大叔一个人自言自语,他听著也不觉得烦。 “我这还是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 “还是你们年轻人厉害。” 说著说著就到了。 停好车,他和代驾一同下了车。 他道了句谢。 “辛苦了。” “钱过去了。” 代驾挥手。 “好嘞,谢谢你小伙子。” 傅寒声頷首轻轻点头,胳膊处掛著外套,慢悠悠地走回了家。 空荡荡的房间。 安静无声。 没了她在身边嘰嘰喳喳,好不习惯。 …… 洛南初没想到重生后还会和宋非晚有交集。 这种突发的遇见让她觉得即使重活一世她们也註定要有交集,躲无可躲。 她没完成的课题会重复出现,直到她面对。 余鳶大学学的设计。 她喜欢服装,毕业后也开了服装工作室。 自己也有设计手稿。 她新设计的一套礼服被女明星看上了。 对方工作室很神秘,给她出了高价。 就是没有透露过是谁。 余鳶只知道咖位不小。 能被女明星上身穿她设计的礼服当然乐意,並且对方诚意十足,出价不低。 送衣服那天余鳶腿扭伤了。 她想让秦戈帮忙代送,可秦戈去外地了。 只好让洛南初去。 礼服这样贵重的物品,还是寄给女明星签过合同的,她不敢隨便找个代跑,怕途中衣服出了问题找不到人负责。 对方的地址是在摄影楼。 洛南初带著礼服找到了地方。 摄影楼位置偏僻,远。 她带著礼服敲门。 摄影楼里很多人,还有不少艺人。 都是准备拍摄完穿著礼服去参加最新盛典活动。 “哎哟,妹妹你来了。” “赶快的,我们艺人等著急了。” 工作人员的语气和態度不是很好,还含沙射影的內涵她们。 “我当什么大设计师呢,送个礼服都这么慢。” 工作人员拿起礼服瞧了瞧,眼底不屑。 嫌弃她到的慢? 他们改了多少次地址和时间了。 如果不是他们突然改时间和地址,她早就到地方了。 她到了地方后又通知她来摄影楼,正好遇上堵车高峰期。 洛南初將礼服递给对方。 对方依然出言不逊,语带嘲讽。 “这种礼服,也就我们晚晚愿意自降身价穿了。” 还好今天来送礼服的是她。 要是余鳶听见了不得气红眼。 这人真好笑,看不上还找她们买。 洛南初知道余鳶设计花费了多少心血,作品於她而言就是她的孩子。 洛南初忍不住了。 “你们家艺人和我们的礼服一个档次。” “你要是觉得我们礼服不好,说明那你们艺人的咖位也就那样了。” “你家艺人配得上吗?” 对方气红了脸。 “你……” 洛南初冷笑。 “你什么你,我说得就是你家艺人,小牌大耍。” 懟完她觉得浑身舒畅。 退一步不会海阔天空,只会憋出乳腺癌。 抬眼时,宋非晚出现在面前。 两个人都微微错愕,认出彼此。 宋非晚唇角扬起笑。 “南初?” 第73章 被欺负? 怎么是她?洛南初心底暗忖倒霉。 工作人员和周凝吐槽。 “这家礼服的老板態度好差。” 宋非晚唇角笑漪轻牵,拿乔著长辈的姿態。 “南初,我前不久和你小叔叔见过面。” 小叔叔? 洛南初看著她。 宋非晚解释。 “寒声呀。” “对了,忘记了,你们只是世交。” 洛南初轻嗤。 “礼服送到了,宋小姐我先走了。” 宋非晚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南初,既然你是寒声的晚辈。” “我也要替他照顾你。” 他算她哪门子长辈啊,她也少攀亲戚了。 “宋小姐,我和你好像不熟。” 洛南初眼波柔软,语气却坚硬丝毫不给面子。 宋非晚暗暗咬紧了牙。 洛南初凭什么出身高贵,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站在傅寒声身边。 她却只能凭藉著一点恩情才能站在傅寒声身后。 她绽出一个笑,看上去温柔像温柔体贴的长辈,对比之下洛南初像是个叛逆少女。 这是宋非晚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傅寒声。 她是故意的,故意让洛南初吃醋,让这些人猜测狠狠地羡慕嫉妒她。 洛南初才懒得陪她演戏。 她挣脱出宋非晚的手。 “宋小姐,我说了。” “傅寒声不是我长辈。” “你可別拿乔一副长辈的姿態了,少攀亲戚,你没资格。” 宋非晚脸色有些难看。 旁人不知內情却觉得洛南初口气狂。 窃窃私语討论。 “宋小姐的明星,男友是京圈大佬。” “这个服装店主口气真狂啊。” “非晚不是说了吗?这小姑娘是傅总小侄女,只是没有血缘关係。” “南初,你和寒声闹脾气了?”宋非晚问。 她接著说,“这里出去不方便,我让司机送你。” 洛南初觉得她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真想给她一个白眼。 她忍著道,“不用了。” 扔下一句话她就离开了。 出去的路上,她立马发语音给余鳶吐槽。 她来了余鳶家。 余鳶腿脚不便,走得像个企鹅,艰难的蹦蹦跳跳为她开门。 洛南初小脸起鼓。 “她疯了吧。” 余鳶说,“我要是知道是她,她出一个亿我都不会把礼服卖给她。” 洛南初笑了笑。 “算了。” “一个亿还是卖吧。” “谁会和钱过不去。” 余鳶心虚地说,“一个亿我可能……还是会卖的。” “那你分我5000万。”洛南初开玩笑的回覆她。 “8000万都问题。”余鳶比了个数字八。 洛南初说,“那么大方?” 余鳶呵呵一笑,“因为卖不到那么多钱,给你画的饼,別吃撑了。” 中午了,余鳶喊的外卖刚好到了。 “钱没有,但姐现在能让你填饱肚子。” “去拿外卖吧。” 洛南初去拿了进来。 吃完,洛南初要离开。 离开前余鳶还不忘让她將厨房和客厅的垃圾带下去。 …… 秦戈母亲介绍的教授相亲对象,她聊了几天便不再聊了。 兰女士坚持不懈的给她相亲。 她和这个大学教授连面都没见过。 兰女士下了军令。 “我跟你说,必须去。” “否则明年別回家了。” 秦戈头都大了。 她正在出差回不去,她要是和兰女士说自己现在是个不婚主义,兰女士不得当场气昏。 她爸倒是开明,觉得结婚是她个人选择,无论她选择结还是不结,秦父都表示支持。 兰女士自己婚姻幸福觉得女儿也会幸福的。 在年斯时的那段恋情里,她已经透支了所有热情。 她没信心进入下一段感情。 当然,这不代表她就不喜欢男人之后没谈过恋爱了。 反而她从这段感情抽离的速度快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秦戈想找余鳶,可是余鳶腿崴了,走路一高一低的,总不能这样去见那个教授吧。 否则这教授以为她受伤了再和兰女士说,兰女士直接一张机票来京北要照顾那不就被拆穿了,她也总不能在兰女士面前装崴了脚。 而且以她的经验来说,有时候会一语成讖的,她装崴了脚某天就真的会崴了脚。 秦戈摇头找余鳶不行。 她眼睛顿时一亮。 南初行。 秦戈脑海浮现两张脸。 傅寒声和沈鬱白。 估计他俩的眼神能將她杀了。 不过没关係,秦戈觉得有意思。 看傅寒声低声下气多有意思啊。 秦戈约洛南初吃饭。 她的笑就让洛南初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秦戈姐,你说吧。” “什么事?” 秦戈打个响指,很清脆。 “聪明啊,妹妹。” 洛南初慢吞吞的喝水,眨了眨眼睛,一双美眸水灵灵的。 秦戈说,“你能不能替我去相亲啊。” “隨便来,弄得越糟糕越好。” “姐店里的奢侈品,由你挑。” 洛南初眼神一亮。 “好啊。” 秦戈点了点她的脑袋。 "小財迷啊,你比我都有钱了。" 洛南初道,“谁会嫌弃钱多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边吃著火锅,秦戈边和她说了相亲对象的情况。 “是个大学教授,但不老。” “年少有为的大学教授。” “叫徐敬西。” “地点等我妈定好告诉你。” 洛南初打了个手势“ok”。 “我保证会让相亲失败的。” 两个人默契击掌,相视一笑。 洛南初长得清秀,漂亮。 大学时追求她的男生不少,只可惜那时候年少无知,所有的少女心事都是傅寒声,看都没看过別的男人。 说实话,其他人和傅寒声比起来太逊色了。 再到工作,她和沈鬱白的关係不错,没有男女之情。 秦戈打电话给兰女士。 “妈,啥时候和那个教授见面啊?” 兰女士激动。 “下周六?” 秦戈看著洛南初,用口型问她。 “周六,看空吗?” 洛南初点头。 “可以。” 秦戈说,“行。” 就这样定好了时间。 秦戈悄无声息的为傅寒声添加了一位劲敌。 傅寒声要是知道,能气吐血。 本来就危机四伏了,现在还多了对手。 秦戈吃了口毛肚,被烫到了。 洛南初给她递水。 缓过来后,秦戈苦口婆心道,“南初,你要是觉得这个人还不错。” 第74章 南初相亲 “真可以试试,不用因为我的原因推拒。” “我觉得你应该尝试恋爱。” 洛南初脸色微微泛红。 不知道是闷热,还是脸红了。 出了火锅店,她脸上的红也消散了。 京北的天气渐渐回暖,冬日散去。 快要春天了。 不过最近天还是冷的。 洛南初过得朴素,交通工具也是。 她坐地铁回去的。 在地铁上百无聊赖的拿出手机。 无论是有位置还是没位置的,大家都低著头看手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她又刷到了宋非晚。 周围还有人在討论宋非晚。 她打了个哈欠收起手机。 下了地铁,她到家。 …… 沈鬱白在调查洛南初的事情。 但进度缓慢。 背后的人能瞒著这么久,说明对方处理的很乾净。 他相信事情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跡的。 他调查了十几年前宣布洛南初去世的医院。 在沈母房间內还能找到当年確诊疾病的病例。 沈鬱白查了一个月都毫无进度。 时间已然入春。 他在某天去医院的路上,想起病例的事情。 立马转了一个方向回沈家。 沈母因为失去女儿痛心疾首,连当病例都捨不得丟。 只要是一切与洛南初有关的都还在沈家。 在书房里,沈鬱白翻找了一番。 终於在最后一个格子內找到了当年的病例。 他迅速阅读瀏览,精准定位到了出紕漏的地方。 这份病歷是出自医院,但是年龄打错了。 当时沈今安是两岁零一个月。 而不是两岁半。 医院会询问具体年龄,每个年龄阶段用药不一样。 所以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十几年前的监控並不好追溯。 沈鬱白找信任的好友去会见了当年动手术的医生。 医生李牧已经退位了,还未到退休的年纪居然捨得下岗。 他在做完手术的半年后卡里就多了一大笔钱。 沈鬱白心底有了答案。 这个医生就是其中的一环。 找了私家侦探跟著这个医生。 沈鬱白觉得时间久了对方一定会露出尾巴的。 静静等候就好。 这些事情急不了。 著急容易打草惊蛇,出错。 有消息好过没消息。 找到了妹妹洛南初,沈鬱白了一个心结。 他辞去了医院的职位,回到沈家继承家业。 沈父虽希望儿子继承公司,但不希望是因为这样的方式。 沈父是心疼儿子的。 晚上,沈鬱白留下吃晚饭。 晚饭期间,沈父低著头。 “郁白。” “我虽然希望你回家,但不强制要求你。” 说完,他看向沈鬱白的右手。 声音有些哽咽。 “你的手再治治,总能上手术台的。” 沈鬱白轻笑,他自己就是医生,他很清楚自己的手就算恢復得再好也没有办法回到健康的时候。 手术台对於精確度要求很高。 他能拿得起手术刀,却拿不稳了。 “爸。” “我是自愿的。” 父子俩对视。 沈父看出了他眼里的决心。 “好。” “明天就来公司和我交接。” 沈鬱白从小就聪明,边学医边学著管理公司。 他明白自己享受的多,承受的多,所以並无抱怨。 次日,沈鬱白就隨著沈父到了沈氏。 沈启带著儿子见了许多老董。 这些老董都是人精,嘴巴能说会道。 “郁白一看就和老沈一样,就老沈当年的风范啊。” “郁白从小就聪明,我看啊郁白接手了沈氏,不久就能和ms集团齐驱並进了。” 沈鬱白嘴角噙著淡笑,没有否认。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会觉得这是出於人情世故的夸大其词。 毕竟傅寒声谁能超过呢。 沈鬱白却说,“承叔叔吉言。” 老董眼神笑眯眯的,更看好沈鬱白了。 这小子,打小就聪明。 能边学医还学习管理公司,同时两个都能学好的人差不了。 沈父带他接见完老董,又带他去见了一些合作商和客户。 这一看就明白,沈父要退位给沈鬱白了。 也有人关切。 “郁白的手怎么样了?” 沈鬱白眼眸微闪。 其实大家都以为是沈鬱白的手受伤了迫不得已回沈氏。 沈鬱白接手公司能掌握更多权,於他来说是好事。 更方便的调查洛南初背后的真相。 “谢谢叔叔关心,手好得差不多了。” 聊完,沈父带著沈鬱白参加一场饭局。 …… 年斯时和傅寒声见面。 “傅三。” “听说沈启最近在带著沈鬱白接见了不少董事会的人。” “看样子沈鬱白这是要弃医从商了。” 傅寒声唇角勾起,笑得意味不明。 “下次再见就是沈总,不是沈医生了。” 这些天,傅寒声已经感受到了沈鬱白在发力,和他暗暗较劲。 很快就要挑到明面上了。 沈鬱白这还没正式上位就从他手下人的人手里抢走了几个小项目了。 傅寒声眼眸微眯。 “沈鬱白有点东西。” 年斯时点头。 “晚上有个饭局,他也在。” “去不去?” 傅寒声起身,捞起衣架上的外套。 黑色的大衣里是一套墨黑色的西服。 男人身姿笔挺,宛如青松。 他和年斯时並肩走著。 引得员工频频回头,也只敢看著他们两个人的背影了。 饭局上的人很多。 得知傅寒声来,组织的人主动將中心位置让给他。 傅寒声眼神直接落在沈鬱白身上。 针锋相对。 “好久不见,沈医生。” 沈鬱白微微侧头,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启。 “好久不见,傅总。” 他们举杯相碰。 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觥筹交错,这里坐著的各位各怀鬼胎。 有人明里暗里的拉踩。 也有人拼命的展现自己,为自己寻找机会…… 结束后。 沈启先回了家。 年斯时也主动让出空间。 沈鬱白和傅寒声换了个地方。 包厢安静,两个人面面相覷。 傅寒声喝了口茶。 “茶不错。” 沈鬱白笑著说,“傅总。” “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傅寒声放下茶杯,力度有些大,里面的茶水洒出。 “沈医生,我的东西你抢不走。” 沈鬱白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眼眸闪过暗光。 “傅寒声。” “我不会让南初嫁给你的。” 这句话再等傅寒声弄懂时,他不仅仅只是追妻火葬场了。 第75章 男二出场 周六,咖啡厅。 徐敬西提前十分钟就到。 洛南初是卡点到的,秦戈送她到地后就出差去了。 她素麵朝天,连口红都没涂。 洛南初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不化妆也很漂亮,脸上没有一丝瑕疵。穿得单调,看上去朝气蓬勃。 男人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 应该是沉稳,温润如玉的教授。身上穿著西服,斯斯文文的。 而对方穿一身简装,上身是一件灰色毛衣,看上去格外慵懒,比想像中的年轻。 他身形挺拔削瘦。 洛南初小心翼翼开口。 “徐敬西?” 徐敬西抬头,眉梢扬起。 “秦戈?” 两个人像是对上了暗號。 看见洛南初,徐敬西忍不住唇角微微勾起。 她像是他的学生。 兰阿姨说她女儿穿搭时髦,身材高挑,打扮比较奔放,热辣。 但面前的人,和兰阿姨口中形容的一点也不像。 徐敬西猜到了,没拆穿。 洛南初小声嘀咕。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敬西抿嘴一笑。 “我听见了。” “其实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个地中海的老头子,我的学生也是。” 洛南初羞赧一笑。 “不好意思,徐教授。” 洛南初故意说了一些话来搞差徐敬西对她的印象,让这场相亲以失败告终。 但她想让这场相亲失败的想法失败了。 徐敬西很有风趣幽默。 她以为会是古板的教授。 “你可以叫我名字。” 他又郑重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徐敬西。” “林则徐的徐,尊敬的敬,西边的西。” 洛南初说。 “我以为你自我介绍会用一堆古诗,会把你的名字讲得很有深意。” “我觉得教授吧,都很古板,还很装。” 徐敬西没生气,反倒哂笑。 “没有,其实我语文很差。” “因为我教得是工科。” 他的额发自然下垂,长得有些妖媚,像是男狐狸精。 和傅寒声的好看不一样,傅寒声是一种硬朗的骨感。 他是单纯长得漂亮。 冷光下显得他皮肤更白了。 洛南初皱眉,她这样说他也不生气? 徐敬西尾睫上扬,眼尾微挑。 “你喝什么?” 洛南初嗜甜,嗜冰。 她要了全糖加冰的拿铁。 徐敬西也是。 服务员再三確认。 “確定要冰的吗?” 店里会有闹事者以咖啡太冰要退款,所以服务员很谨慎的会確认一遍。 现在的天还有点凉,没有到喝冰的季节。 她说,“我以为你不喝冰的。” “感觉教授都挺养生的?” “毕竟教授到了年纪嘛,上年纪的人都不喝冰的。” 徐敬西摇头。 “洛小姐,你是医生,医生也喝冰的?” “我挺喜欢喝冰的。” “而且,我读书早,实际年龄比身份证上小两岁。” 她尷尬地抿了口咖啡。 洛南初没有意识到,徐敬西第一次遇见她,怎么会知道她是医生,还误念出了她的姓氏。 她是以秦戈的身份来相亲的。 聊天中,洛南初慢慢放下了戒备。 一个小时后,到了饭点。 徐敬西邀请她吃饭。 “可以吗?” 秦戈发消息过来。 “餐厅是我妈订的,得去。” 洛南初点头。 …… 餐厅內,徐敬西订好了包厢。 洛南初和他並肩走进包厢。 傅寒声眸光闪了闪,他好似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她身侧还有一个陌生的异性。 眼前的人消失了。 他捏了捏鼻樑,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 回到包厢內,他频频走神。 想给洛南初发消息但怕她厌烦。 他止住了发消息的想法。 他叫了吴助理。 小声在吴助理耳边说,“对面201包厢你去看看。” “南初是不是在里面。” 吴助理点头立马出去了。 201包厢敞开一个小小缝隙。 里面有人,全是男人。 吴助理回来,靠近傅寒声小声地匯报。 “傅总,里面有人。” 傅寒声眉眼稍动,心底警惕。 “不过全是男人,没有洛小姐。” 话音结束。 傅寒声眉眼舒展露出一个浅笑。 “好。” 刚刚是他看错了,还好没给她发消息。 洛南初故意挑刺。 “徐敬西,我不喜欢吃日料。” “我要吃烤肉。” 这家店主打日料,都是些三文鱼还有寿司。 洛南初吃不来三文鱼。 到了烤肉店,充满了烟火气。 “好吃。” 洛南初的胃得到了满足。 徐敬西笑起来,眼尾轻挑。 大部分都是他在烤肉。 洛南初在傅寒声面前从不吃这些。 她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装淑女。 其实很累。 终於不用装了。 她大口大口的吃肉。 嫩绿色的生菜里裹著沾满酱汁烤得焦香的胸口油,她满足的嘆气。 “真好吃。” 徐敬西看著她笑,他也在笑。 她故意装娇气,让他一个人烤肉。 他也没生气。 吃完饭,徐敬西约著她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消食。 中途秦戈打电话给她。 “妹妹,怎么样?” 洛南初说,“挺好的。” “感觉能搞砸。” 秦戈嘿嘿一笑。 掛了电话,她从洗手间出来。 洛南初不喜欢开车,喜欢散步,坐地铁。 所以她现在都没有买车,还是用最方便、便捷的交通方式,打车和坐公交、地铁。 其实她连驾照都没考。 她觉得京北的路太堵了,尤其是是高峰期。 她还经常幻想自己开车走神的画面。 开车需要集中注意力,她觉得还是打车舒服。 买车的钱都够她打一辈子车了。 徐敬西问要不要送她回家。 “不用了。” 她转身,徐敬西笑著说。 “能不能给留个联繫方式?” 她没回头。 “不能。” 分別后,洛南初回家四仰八叉的躺著。 她睡得昏沉。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她没想过要和徐敬西继续下去。本来她也是替秦戈相亲的。 只是睡醒后,洛南初猛然惊醒。 徐敬西怎么会知道她是医生? 她是以秦戈的身份去相亲的,而且他和秦戈已经有联繫方式了,居然还问她能不能留个联繫方式。 所以,徐敬西是不是知道了。 洛南初打了个颤,连忙起床打电话给秦戈。 “秦戈,相亲的事情完了。” 秦戈说,“咱要的结果就是完蛋了。” 洛南初说。 “不,他好像知道了我是替你相亲的。” 第76章 送药 秦戈大脑警铃作响。 她转念一想,徐敬西知道就知道了。 只要兰女士不知道就行。 秦戈语气爽快。 “没事,他又不会找我妈告状。” “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小学生。” 洛南初鬆了口气,秦戈说得有道理。 她渐渐放下心。 …… 沈母的生日在下周末。 按照习俗,逢十是大生日。 沈家低调也就逢大生日会大肆操办。 原本沈母想低调办办就好。 沈父却不同意。 借著沈母生日的藉口,沈鬱白邀请洛南初来沈家。 门外的铃声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洛南初掛了电话去开门。 门口站著的是沈鬱白。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看见她时,眸光荡漾浅笑。 “南初。” 洛南初眼尾也泛起笑。 “沈医生。” 沈鬱白道了来意。 收到沈鬱白的邀请,洛南初犹豫了一下。 她和沈母並无太多的交集。 唯一的交集还是因为沈鬱白替她挡下一刀。 即使沈鬱白醒过来了,她心底依旧泛著內疚之意。 何况沈父母已经失去过一个女儿了,沈鬱白差点为了她丧命。 沈鬱白觉察到她的心思。 他低低一笑。 “南初,我妈妈又不是野兽。” “她没那么凶。” “她很喜欢你,所以托我邀请你。” 沈母面色慈善,温婉善良。 过五十的年纪了,脸上没有一丝皱纹。 年轻时就是个大家闺秀,老了依旧高贵得体。 她点头,答应了沈鬱白的邀约。 沈鬱白眼底笑意明显。 洛南初垂眸,看他的右手。 她知道沈鬱白彻底辞去了医院的工作。 回到了沈氏工作。 沈鬱白正准备转身离开,洛南初叫住他。 “沈医生,等等。” 洛南初小跑回房间,拿出一袋子的东西。 里面装著瓶瓶罐罐。 她递给沈鬱白。 沈鬱白挑眉,好奇里面装著什么东西。 敞开袋子。 里面是各种药膏,还有伤药贴。 “沈医生,这是我托朋友买的。” “你回去试试看。” 他的伤口到了阴冷的天气就会疼。细细密密的疼甚至让他无法入睡。 沈鬱白心底暖意升起。 他说,“好。” “我回去试试看。” 洛南初叮嘱他,“你一定要忌口。” “不要吃辛辣的,油腻的。” 等洛南初噼里啪啦说完一串话,她才反应过来,沈鬱白自己就是外科医生,比她更懂如何照顾自己。 说完,她有些害羞。 沈鬱白却是笑著点头,眼神温柔。 “我会注意的。” 进了电梯,沈鬱白手中提著一袋的药。 他低著头眸中含笑。 抵达下一层时,傅寒声进来了。 傅寒声看见沈鬱白的笑,觉得扎眼。 感受到男人高大的身影和压迫力时,沈鬱白抬起了头。 狭窄的电梯间內。 两个高大的男人相互对视,谁也不让谁。 沈鬱白手中提著的药让傅寒声感到阵阵心烦。 这药还是洛南初托他买的。 他不爽她对他这么好,可是谁让是沈鬱白替她挡了一刀。 傅寒声不情愿,但还是找人买了药。 除了洛南初托她买的药,傅寒声还请了归隱多年的老中医为沈鬱白的病情,对症下药拿了不少中药和药膏。 因为这事,傅寒声暗暗较劲了许久。 陆崢知道后开解他,“傅三。” “这你就不懂了。” “现在南初妹妹对沈鬱白是內疚,要是沈鬱白的手康復了,南初妹妹就不会这么內疚了。” “还能显得你大度。” “你看看啊,你为沈鬱白寻药,不仅仅是南初会感谢你,沈鬱白也得感谢你。” “他哪里还好意思和你抢南初的爱?” 傅寒声眼中划过笑意,觉得陆崢分析的有道理。 立马就起身。 “你说得对。” 他长腿迈开。 陆崢叫住他。 “傅三,你去哪啊。” 傅寒声身姿笔挺,宛如青松。 声音清透。 “去找药啊。” 陆崢真是看的目瞪口呆。 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傅寒声动作这么迅速。 “唉,没救了。”陆崢轻嘆一声。 傅寒声才是最希望沈鬱白病情康復的人。 为此,傅寒声请了自己的姑父。 曾轰动京北的老中医。 医术超群。 据说可以让人“死里回生”,能让將死之人甦醒。 这种说法有些夸张的成分在,但不假。 傅寒声的姑姑因病去世后,姑父李悬退隱深山。 李悬这一生,救治过不少患者。 被称为神医。 妻子的逝世,对他的打击极大。 这一生救治无数病人,却救不回自己的妻子。 他关了中医馆,只身一人隱居深山。 傅寒声来找他时,他忍不住笑了笑。 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次不是来劝我的吧?” “还是有事找我。” 被姑父看穿了心事,傅寒声也毫不掩饰。 “姑父。” “我想求一副药。” 李悬为他斟了杯茶。 “说吧。” 傅寒声轻轻抿了口茶水。 拍马屁道,“姑父。” “您这茶艺越来越好了。” 李悬嗤笑。 “我还不知道你啊。” “说吧。” 傅寒声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手被砍伤,落下了后遗症。” “雨天就会疼痛。” “手也没有受伤前灵活了。” 李悬点头,开玩笑打趣。 “很重要的人?” 这还是李悬第一次见他低声下气的求人。 傅寒声轻咳一声,没回答。 他总不能说是替情敌求药吧。 这回答也太窝囊了。 李悬爽朗一笑,不再追问。 他和傅寒声的姑姑此生无子。 傅寒声和他们比跟父母还要亲近。 虽不是亲生父亲,但也將傅寒声当孩子看待。 李悬答应下来。 “一个星期后来拿。” …… 傅寒声看著沈鬱白手中的袋子轻笑。 他故意说,“沈医生,南初特意托我给你找的药。” 言外之意就是洛南初信任他。 沈鬱白不理会他。 “哦,是吗?”尾音拉长。 “那我真该好好谢谢南初,她真的很在意我。” 这话一出,傅寒声捏紧了拳。 骨节泛白。 他眼中带著冷意。 “沈医生,未免也太自信了。” 沈鬱白提著药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说错了吗,傅总?” “我还得好好感谢傅总的药了。” 傅寒声不甘示弱。 “不用谢我,你得谢谢南初。” 第77章 替代品 电梯抵达一层。 空气像是凝滯。 他们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 两两相望,谁也不让谁。 沈鬱白先一步离开。 傅寒声紧紧盯著他离开的背影。 直到確认他走后,傅寒声走回电梯。 他打电话给助理。 唇线拉直,毫无情绪地说,“会议取消。” “我晚点到公司。” 吴助理感到吃惊。 他跟著傅寒声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取消会议。 傅寒声有自己的工作节奏。 他极度自律。 不会为了任何事情推迟工作,取消会议。 吴助理虽然感到惊讶,但不会质疑上司的任何决定。 他立马吩咐了下去。 “今早会议取消,各部门注意。” 得知会议取消,还未完全做好准备的部门鬆了口气,感到欣喜。 “太好了,我方案还没改完。” “哇,我跟傅总干了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取消会议。” “工作狂魔也有改变的一天啊,简直不可思议。” 傅寒声目標明確,摁下了17楼的按键。 电梯缓缓上升时,他眸色闪动。 想起刚刚沈鬱白的那一身穿搭。 傅寒声又改变了方向,按了16楼。 他回家换了一身衣服。 褪去了一身沉闷的西服。 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有那么几分放荡不羈的味道。 对著镜子,他理了又理自己的著装。 莫名有些亢奋。 洛南初会喜欢这样的他吗? 傅寒声看著教程,抓了抓头髮。 衬得他年轻了许多。 他的心蠢蠢欲动,激动,害怕走到了洛南初家门口。 在镜子面前演绎了许多遍的表情。 洛南初打开门的瞬间,他立马变得乖巧。 洛南初看见他的样子和表情,她先是一怔。 她的眼神中闪过异样。 他居然没有穿西服。 而是穿了一身运动服。 不得不说,简单的便衣在他身上也显得格外有质感,好看。 他的脸,是没有任何死角的好看。 褪下西服,穿著便服的他有种淡淡的意气风发。 傅寒声主动开口,放低了姿態。 “这是新的药膏。” “我托我姑父做的。” “有止疼的功效。” “你拿去给他试试看。” 洛南初看著他手中的罐子,没有接过。 直到他晃了晃手。 “拿著吧。” “我要去公司了。” 洛南初迟疑的接过,“谢谢。” 傅寒声唇角勾起。 “不客气。” 他果真没有作任何停留和纠缠。 送完药膏就走了。 傅寒声故作轻鬆,转身离开。 进了电梯,傅寒声连头也没有抬。 就好像傅寒声真的变了。 不作任何纠缠的傅寒声,让洛南初稍稍放鬆了警惕。 傅寒声改变了策略。 他发现,越是鬆弛越能靠近她。 一旦他逼得太紧,她只会越来越远。 他得慢慢来。 事缓则圆。 陆崢在公司等著傅寒声。 吴助理告诉他傅寒声今天推迟了会议,应该会晚到。 陆崢大笑。 “真的假的?” “他居然也会迟到。” 吴助理说,“也不算迟到吧?” “毕竟他是老板。” 等傅寒声来时,陆崢一脸戏謔的看著他。 他居然穿得一身休閒装来公司。 並且有几分像沈鬱白。 陆崢忍不住捧腹大笑。 “傅三。” “我觉得太有意思了,前面我觉得你在学沈鬱白。” “现在我確定了,你就是在学他。” 傅寒声皱眉,不理他。 陆崢自己说自己的。 “你还真別说,这样年轻了不少。” 和洛南初的年龄差距和关係成为他心底敏感的一根刺。 他轻轻扬眉,故作轻鬆地问。 “年轻?” 其实他年纪本来也不大。 只是和洛南初比起来,確实是大上了几岁。 陆崢点头。 “年轻了不少。” “可以和沈医生比了。” 傅寒声眸中笑意得意。 今天洛南初看他的眼神,明显感到了震惊。 她一定喜欢这样的。 那他就往她喜欢的样子去改变。 傅寒声低著头处理文件,头也没抬起来看陆崢一眼。 陆崢自顾自地说一些八卦。 “没事就出去。”傅寒声的声音低冷。 陆崢嘰嘰喳喳地像只蚊子。 一直在他耳边嗡嗡叫。 陆崢轻哼一声。 “我可是有正事来的。” “沈鬱白接手沈家这才不久,就有崛起的趋势了。” “你可得小心了,他也想从网际网路这分一杯羹。” 傅寒声眉梢轻动,看不清他眼底在想什么。 他淡淡地说。 “我还挺期待的。” 沈鬱白接手沈氏不过短短一个月,就做了不少大变动。 並且沈鬱白对郁沈氏的改动,有不少动作都是傅寒声想法中的。 他想,沈鬱白如果不是竞爭对手。 那么也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不过ms集团可不是沈鬱白轻轻鬆鬆就能超越的。 傅家以断层的方式存在,想要追上他的人很多,可是目前还没有。 对於沈氏,沈鬱白就像新鲜的血液。 他带来了新的朝气。 等陆崢走后,吴助理问傅寒声对於换季款式的西服有什么要求。 傅寒声说。 “多定点休閒的。” “顏色不要太沉闷,年轻些。” 看著今天傅寒声的穿搭,吴助理本来就错愕了。 他点头。 “我明白了,傅总。” 待吴助理准备离开。 傅寒声又叫住他。 “等等。” “你帮我约个造型师。” “今晚7点过去。” 吴助理心底腹誹。 最近的傅总像是开屏的孔雀。 这话他可不敢当著傅寒声的面说。 暗暗的想,然后按照傅寒声的要求去置办。 理完髮的傅寒声,吴助理总觉得眼熟。 將傅寒声送到公寓后,我助理驱车离开。 他和沈鬱白擦肩而过。 两个人的车,一个往小区外走。 一个往小区进。 吴助理想起来了,傅寒声的髮型和穿搭像谁。 像沈医生。 吴助理震惊了许久。 傅寒声在模仿沈医生? 有了答案的吴助理,开始注意傅寒声的一举一动。 发现他的穿搭越来越年轻。 有个不可置信的想法浮现。 洛小姐喜欢沈医生。 傅总喜欢洛小姐。 所以,傅寒声在模仿沈鬱白。 想代替沈鬱白。 沈鬱白是白月光。 傅寒声是沈鬱白的替代品? 不可一世的傅总成为替身。这个想法让吴助理摇头,感到一阵寒颤。 第78章 重逢相亲对象 沈鬱白接手了公司,跟沈父学习。 他的学习能力强,很快適应了在公司的的强度。 也能脱离沈父独立处理和公司有关的项目、问题。 进了沈氏,避免不了要和討厌的人见面。 当然,沈鬱白接手公司的目的就是要將沈氏做大,做强。 让沈家成为洛南初的靠山。 他翻阅了洛南初所有的成长资料。 可以看出,洛家对她不好不坏。 但真正爱孩子的父母,怎么会让孩子寄人篱下。 沈鬱白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工作上。 无论是在医学还是公司,他都付出自己的所有精力。 只要他想做一件事情,就会认真去。 看见熬夜到凌晨的沈鬱白,沈母感到心疼。 书房的灯还亮著。 沈母让阿姨煮了一碗玉米排骨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深夜,厨房散发出玉米的淡淡清香。 將玉米的鲜甜和排骨融合在了一起。 沈母从阿姨手中接过碗。 笑著和阿姨说,“谢谢。” “辛苦你了,大半夜的叫你起来煮汤。” 阿姨不好意思的笑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该做的。” 沈家一家人都待人和善。 在沈家做事,轻鬆又受主家尊重。 所以她没有一丝怨言。 沈母端著盘子,盘子上是一碗汤。 她轻轻敲了敲门。 沈鬱白才抬起头。 “进。” 沈母推门进入,將汤摆在了桌上。 “郁白,吃点东西吧。” 沈鬱白看向桌面上的那碗汤。 “谢谢妈。” “辛苦了。” 沈母毫不掩饰,打了个哈欠。 “不是我做的,是家里阿姨的做的。” “你快喝吧。” “喝完休息。” 沈鬱白喝了口汤,忽然开口。 “妈。” “你生日我邀请了一个……好友。” 沈鬱白斟酌了一下,还是用好友这个词来形容洛南初。 虽然他极其不愿意用这个词形容她。 沈母眼中划过欣喜。 “男孩女孩?” 沈鬱白道,“女生。” 沈母眼中的笑意难掩。 “妈,你误会了。” “是我同事,上次那位医生,她叫洛南初。”沈鬱白解释。 沈母想起上次医院的女孩,思绪飘远。 那女孩让她感到亲切。 所以沈鬱白邀请这女孩来参加她的生日宴,她也並不反感。 沈母笑著说,“好啊。” “我觉得和她还挺有缘的。” “看见她啊,我就想起你妹妹。” 每次和父母谈及妹妹,沈鬱白都忍不住想告诉他们,妹妹还活著。 沈鬱白用力地捏紧了拳头。 忍住了。 他笑著將话题转移。 “妈,你也早点睡。” 沈母点头,离开了书房。 离开前也没忘记替他关上门。 …… 洛南初再次和徐敬西见面,是在学校。 她回学校拿资料。 恰好遇上了徐敬西。 徐敬西看见了她。 她身上是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条白色的裙子。 小跑起来,裙摆隨著微风飘动。 她转身回眸。 她的眸中笑意流转。 还有人上前找她要联繫方式。 洛南初浅浅一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回绝了对方。 这样的她,让徐敬西想起几年前的洛南初。 也是这样明艷,漂亮。 任人不敢轻易靠近。 洛南初抬眼,他们对视。 看见他,她却有些慌乱。 洛南初没想到会在这儿和徐敬西见面。 她有些许尷尬。 想要逃离,转过身准备离开。 徐敬西却叫住了她。 “洛小姐。” 她不得不停住脚步。 头皮阵阵发麻。 徐敬西追了上来,站在她的身侧。 “好久不见。” 洛南初哭笑不得。 她可不想见他。 徐敬西却说,“你不记得了吗?” “我们见过面。” 洛南初点头。 “我记得。” 看著她的眼神,觉得莫名可爱。 徐敬西坦白。 “我知道你不是秦戈小姐。”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秦小姐父母。” “我相亲也是受同事之託迫不得已。” “所以,我们还算有缘分?” 洛南初点头,心底依旧有些疑虑。 不等他开口,徐敬西自己解释。 “你是我学妹。” “我考研复试下雨了,你把伞给了我。” “还对我说,祝你复试顺利。” 洛南初眼底浮笑。 想起了徐敬西。 “好巧啊。” 徐敬西礼貌地问。 “好像又要下雨了,你带伞了吗?” 今天的天並不是很好。 前一秒晴空万里,这一秒整个天都黑沉沉的。 显得十分压抑。 忽然,大雨瓢泼。 豆粒大的雨水砸在地面上。 徐敬西说。 “我开车了,送你回家?” 洛南初悄悄打开打车软体。 根本叫不到车。 正是下班高峰期,又下了雨。 打到车至少要等一个小时。 徐敬西分寸拿捏的极好。 並没有让她感到不自在。 “就当感谢四年前的你了。” 洛南初犹豫了一下,点头。 徐敬西的车和沈鬱白一样。 看见的时候洛南初觉得好巧。 坐在车上。 徐敬西的语气缓慢。 他没有过问太多。 和他聊天,很放鬆。 加上原本是校友。 他们的话题更多了。 到了地方,徐敬西將车內的伞递给了她。 “小心些,別淋湿了。” 洛南初解开安全带。 “谢谢,不敢过我走几步就好。” 徐敬西却说,“雨有点大。” “会淋湿的。” “不用担心,我车上有两把伞。” 洛南初才没有负担的接过伞。 “谢谢你,徐教授。” “伞我下次还你。” 她下车后,徐敬西的眼眸轻挑。像只漂亮的狐狸精。 而从医院驱车回来的傅寒声落了个空。 没接到洛南初。 听她的同事说,她下午请假回学校了。 傅寒声本想借著下雨顺路的藉口和她独处。 浓黑的夜幕下,雨水让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雨中,那辆黑色的汽车让傅寒声感到危机。 又是沈鬱白。 他眉梢紧蹙。 沈鬱白阴魂不散的。 可他不知道,车內的人並不是沈鬱白。 而是他真正的情敌。 洛南初撑开伞,笑著和车內的人说再见。 这笑,让傅寒声心中的酸涩和妒忌一点点的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 告诉自己洛南初不喜欢这样的他。 他越是討厌沈鬱白,洛南初也会越討厌他的。 他要比沈鬱白大度。 她才会看见他的好。 第79章 小心翼翼的追妻 傅寒声到家,煮了一壶薑茶。 先是发消息给洛南初。 【下雨降温了,你今天带伞了吗?】 傅寒声试探性地问她。 半个小时后,洛南初回他了。 【带了。】 仅仅两个字,让傅寒声心跳加速。 至少她愿意回他消息。 这怎么不算一种关係的拉近呢。 他必须要慢慢来。 她不抗拒他了。 薑茶煮好,他装到保温壶中上了楼。 他先发了消息。 【怕你淋雨感冒,我给你煮了薑茶。】 將薑茶放置在她家门口的置物架上。 敲了敲门就离开了。 他站在楼梯口等候。 洛南初过了一会儿才开门,见到门外没人,她的面色轻鬆。 她轻鬆的表情让傅寒声心底微微抽搐。 她这么不想见自己吗? 转而一想,傅寒声又安慰自己。 至少她愿意喝自己送的薑茶了,他面色浮笑。 洛南初低著头回消息。 【谢谢。】 薑茶她並没喝。 她不太喜欢姜的味道。 姜可以做调料去腥,不能接受薑茶煮红糖。 又甜又难闻。 薑茶置放在角落,渐渐冷去。 直到第二天,她望见角落的保温壶才记起这杯薑茶。 她將保温壶拧开,倒掉了里面的液体。 冲刷后趁著上班的时间把保温壶还给傅寒声。 傅寒声正好不在家。 她悄无声息的还完保温壶离开。 傅寒声看见保温壶的时候怔愣了一下,嘴角扬起微笑。 她喝了。 还將保温壶洗乾净了。 傅寒声神色欣喜。 吴助理来到公寓接他时,暗暗腹誹,今天是傅总看上去心情不错。 吴助理觉得傅寒声心情是否不错还有待验证。 直到开会的时候,技术部门的方案还未施行就出现了bug,傅寒声居然没有生气。 只是平静地说了个,“改。” 所有人都喘了口气。 吴助理可以確定了,傅总今天心情好。 傅寒声批文件,中途,他想起那碗红糖薑茶汤。 他跳转了电脑页面,开始搜索【怎么做饭。】 【怎么煮好一碗汤。】 【喜欢一个人就要从抓住她的胃开始。】 傅寒声关了电脑,低著头看文件,漫不经心的开口。 “吴助理。” “你会做饭吗?” 吴助理觉得,现在的傅寒声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他身为助理,是傅寒声的左膀右臂。 傅寒声在会议上的一个眼神,他就能立马明白意思,然后去办。 吴助理斟酌了一下。 “会一点。” 傅寒声问,“你是怎么追你女朋友的?” 吴助理恍然明白。 傅总这是要追人啊。 他顺著傅寒声的话说,“我厨艺好。” “我追到我女朋友,就是我天天给她送饭,接她上下班。” 傅寒声頷首。 他心底有了想法。 那句“追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她的胃。”在傅寒声脑海中迴荡。 傅寒声看似不经意,实则计谋已久。 “帮我请一个甜品师。” 洛南初喜欢甜品,却不喜欢太甜的甜品。 那他就从做甜品开始。 吴助理立刻就去办了。 从今天开始,傅寒声的行程里多了一项——上厨艺课。 傅寒声学得很快。 第一节课学会了如何烤蛋糕胚。 第二节课学会了抹奶油。 他搬了一套甜品工具回家。 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做甜品。 做得不算太精致,但能看。 他小心翼翼的將蛋糕包装好,掛在了洛南初家门口。 【我买了蛋糕,你尝尝。】 洛南初不明白他最近为什么要送东西。 她最近在忌口,医生让她少吃甜辣。 她將蛋糕拿进家里。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顺手装进了包里。 贾甜甜喊著饿。 她想起来自己包里的蛋糕。 “我这有一个蛋糕,你吃吗?” 贾甜甜两眼放光。 “我吃。” 看著这枚小蛋糕,贾甜甜皱眉。 “南初,你这蛋糕哪里买的?” “感觉有点丑。” 洛南初没细细观察过。 “別人送的。” 贾甜甜感嘆。 “这店没倒闭都算幸运了。” 吃了一口后,贾甜甜又说,“不过味道不错唉。” “奶油绵密,不会太甜。” 洛南初笑了笑。 傅寒声发消息问她。 【蛋糕喜欢吗?】 她最近很忙。 看见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傅寒声在等待回復的时候急促不安。 像是十六七岁,情竇初开的少年。 面对喜欢的人会羞红了脸。 盯著手机,只为得到她的消息。 著急,害怕。 手机提示音响起。 他满脸期待的点开手机。 发消息的人却不是她。 是陆崢。 眼中的期待立马黯下。 陆崢约他去酒吧。 …… 酒吧內,灯红酒绿。 暗暗的光线下,相互拥抱的男女显得格外曖昧。 今晚傅寒声格外低沉。 陆崢看得出,他有心事。 隨便一猜就知道还和洛南初有关。 他感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以前是洛南初追著傅寒声跑。 现在是傅寒声眼巴巴的盯著她。 傅寒声眼神游离。 陆崢喊了几遍,他都没回应。 “洛南初在那儿。” 傅寒声立马抬起头,眼神清明。 “哪里?” 陆崢噗嗤一笑。 “骗你的。” “今晚你心不在焉的,怎么了?” 傅寒声不会说,是因为洛南初没回他消息。 他摇头,抬起酒杯,抿了口酒。 “没事。” 陆崢一语击中他的心事。 “和南初妹妹有关吧。” 傅寒声终於忍不住了。 “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我。” 陆崢笑了。 “傅三。” “一个消息而已,你居然因为这个魂不守舍的。” “很正常啊,可能在忙。” 傅寒声心很乱。 她是不是故意不想回消息。 又或是和沈鬱白待在一起。 总之,都让他害怕。 陆崢说,“想不到你也有这天啊。”他开怀大笑。 在医院工作完换上便服的洛南初打了个喷嚏。 她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使用手机的时间不到十分钟。 忙得像陀螺。 手机里的弹窗不停的跳出来。 像是皇帝审阅摺子一样。 看见傅寒声的消息,她顿了顿。 她想起贾甜甜对蛋糕的评价,就按照贾甜甜的评价回復他。 【挺好吃的,谢谢。】 正在酒吧里的傅寒声收到消息,露出了笑意。 “她回我了。” 第80章 吃错醋 陆崢一脸无语的表情看著他。 他对著手机,笑得像是情竇初开的小伙子。 沈母的生日还邀请了傅家和陆家。 陆崢提起沈母的生日。 “沈鬱白妈妈今年大生日,他肯定也邀请了南初。” 傅寒声抬起头,將手机熄屏。 將洛南初的名字和沈鬱白放在一起他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充满了警惕和危险。神色冷冽。 “嗯。” “我知道,上周沈启给吴助理髮请柬了。” 陆崢嘖嘖一声,笑著说,“你肯定会去。” 傅寒声点头,眸光瀲灩,薄唇轻勾。 他起身。 “我先走了。” …… 洛南初下班,在思考给沈母送什么礼物比较能表达她的心意。 实话说,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什么也不缺。 送礼物也並不是真的送礼物。 而是一种关係的维护,或者是討好。 犹豫了很久,洛南初准备向秦戈请教。 她约秦戈吃了顿饭。 【秦戈姐,你有时间吗?】 秦戈一个人閒不住,喜欢参加各种聚会,和朋友小聚。 【有。】 两个人相约在余鳶的酒吧內。 秦戈比她早半个小时就到,已经喝上了,面色微微泛红。 最近京北的天气开始入春。 冷空气也渐渐褪去,逐渐有了暖意。 秦戈高兴地向洛南初挥手。 “快来。” 洛南初坐在了她的身侧。 “秦戈姐。” “沈鬱白妈妈这周末生日,我送什么礼物比较好。” 秦戈入行奢侈品行业后,和不少太太千金小姐打交道。 见惯了这个圈子的虚与委蛇。 也学了不少和富太太聊天的招数。 她人缘好,情商高。 贯会维护这些关係了。 问她,就是找对人了。 秦戈眯著眼,仔细思考。 她对沈鬱白母亲的印象挺好的,沈家也是个大家族。 沈父经商,沈母是个大学教授。 秦戈之前和沈母打过几次交道,她是个温婉善良的人。 年过五十了,仍然保养的极好。 看样子就像是在三十五岁左右。 “我记得沈母喜欢打麻將。” “不如你就送她一副麻將吧。” “我这里有一副新的,玉石麻將。” 洛南初点头。 秦戈立马带著她出了酒吧,直奔工作室。 开的依旧是她的那辆越野车。 洛南初坐在副驾驶。 夜晚的风不算冷。 酒吧还打著暖气,洛南初的面色渲染上了红意,有些闷热。 这风吹来,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抵达工作室。 秦戈將那副麻將拿了出来。 她有些不舍。 “唉。” “我这副麻將可是真收藏好久的,別人想要,我都没给卖。” 洛南初嘿嘿一笑。 “谢谢秦戈姐忍痛割爱。” 麻將是用翡翠、和田玉製成。 手感好,色泽漂亮,质地温润。 秦戈捏了捏她笑起来的梨涡。 “给你发一份养护流程。” “你到时候送礼物的时候记得把养护流程也塞进去。” 洛南初点头。 她带著麻將回到自己的小公寓。 推开门时,瞥见了角落的那把伞。 徐敬西的伞。 她思忖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將麻將小心翼翼地放起。 …… 京北,沈氏发布会上。 沈鬱白刚刚上任不久,沈父立马退位。 眾人对於这个由医生转行来的沈鬱白带著轻视的意味。 也有不少人看好沈鬱白。 沈鬱白在沈氏开发了新的產品。 今天就是產品发布会。 来的业內顶尖人士很多。 傅寒声和年斯时坐在第一排的svip席位上。 一束聚光灯在傅寒声的脸上一闪而过,面容清冷,气质卓然。 他的神色淡漠地靠著座椅,双腿交叠,一席笔挺的黑色西装。 沈鬱白步態从容的走上台。 声音缓慢,有力。 “很高兴能带著沈氏的新產品与各位见面。” 他讲述了新產品的各种性能,以及优势。 沈鬱白管理沈氏的方法与沈父不同。 沈父趋向於保守。 而他敢於创新。 新產品的发布,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加之沈鬱白这张脸,有了不小的流量。 媒体爭先恐后的报导。 发言结束,沈鬱白礼貌地鞠躬。 他走下台。 傅寒声缓缓起身。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 年斯时轻轻一笑,他已经感受到了傅寒声和沈鬱白之间水火不容的氛围。 傅寒声双手抄兜,目光不经意地扫视沈鬱白。 今天的沈鬱白穿著一身庄重的西服。 穿著西服的他,有了一丝沉稳,姿態慵懒。 看上去依旧年轻。 沈鬱白眉梢上扬。 “好久不见,傅总。” 傅寒声轻哼一声。 “沈总。” 年斯时默默让开,和陆崢站在另一处看著他们。 看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 只见沈鬱白轻轻一笑。 看见沈鬱白侧脸的笑意。 陆崢皱眉。 “老年,你有没有觉得沈鬱白长得很面熟?” 年斯时细细打量,然后摇头。 “没。” 沈鬱白和傅寒声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沈鬱白已经开始著手调查过往的事情。 也知道了洛南初和傅寒声被下药差点发生关係的那夜晚了。 因为事情发生在傅家的地盘,沈鬱白並不好调查。 对视的那瞬间,两个人眼中的慍怒快要溢出。 沈鬱白先收回视线,他不疾不徐道,“傅总。” “你这辈子都比不上我和南初的关係。” 他们可是拥有血缘关係的亲兄妹。 傅寒声话里带著嘲弄。 “沈总可太自信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我和南初多少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吧。” 沈鬱白唇角勾起,冷笑。 傅寒声算劳什子青梅竹马,他可是她亲哥哥。 血浓於水。 沈鬱白端著酒杯,有人朝著他敬酒。 也有不少人想借著这场发布会巴结傅寒声。 傅寒声却对所有人都置之不理。 盯著沈鬱白的背影,他问身侧的吴助理。 “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吴助理欲哭无泪。 他还以为傅总要问自己什么特別有含金量的问题。 结果是这个。 “傅总。” “当然是你好看啊。” 傅寒声接著拋出问题。 “你说,南初会选我还是他。” 吴助理暗暗腹誹,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南初。 但他还是奉承道,“肯定是选你。” 傅寒声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第81章 母女再见 发布会结束。 沈母生日到来。 沈鬱白开车载洛南初一起去的沈家。 在坐上沈鬱白的副驾驶前,傅寒声已经给她发了邀请。 傅寒声没有穿板正的西服。 身上是一件浅色的毛衣,尽显慵懒。 他的头髮打理了好几遍。 细散的碎发隨意的垂落在他的眉眼前,鼻樑高挺,薄唇轻抿。 在镜子前反覆练习无数遍的微笑。 要是用吴助理的话来形容他,就是开屏的孔雀在求偶。 结果,孔雀求偶失败了。 因为等傅寒声赶到的时候,洛南初已经坐上了沈鬱白的副驾驶。 沈鬱白知道傅寒声会邀请洛南初一起赴宴。 在接到南初后,他就给傅寒声发了消息。 【傅总,別等了。】 【我带著南初先走了。】 傅寒声收到消息,低低骂了句。 立马狂奔下楼。 沈鬱白的车刚刚好启动。 留下一车的尾气给他。 沈鬱白透过后视镜,看著著急忙慌的傅寒声,他唇角勾起,笑得恶劣。 让傅寒声吃瘪,真有意思。 傅寒声眸光微动,大步踏向了停留在一旁的车,拉开门长腿轻轻一迈开就上车。 立刻踩下油门,握著方向盘的手因过於用力而青筋泛起。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前方。 阿斯顿马丁对著前方的宾利追去。 沈鬱白感受到身后的车紧追不放。 他唇角勾起,真有意思。 傅寒声凭什么想比得过他。 他们一前一后抵达沈家。 三个人同时下车。 洛南初看见傅寒声,只是轻轻皱眉。 沈鬱白和洛南初亲昵的举动,让傅寒声觉得刺眼。 沈鬱白在心底暗忖好笑,居然拿他当情敌。 洛南初无视了傅寒声。 “沈医生,我先去给伯母送生日礼物了。” 沈鬱白垂下眸看著她,眼神温柔。 “我带你去。” 傅寒声开口,声线偏冷。 “南初。” 他的眼神有瞬间的怒意,很快恢復平静。 在不断的给自己洗脑,他一定要大度。 要接纳沈鬱白。 他面上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笑意。 语速平缓,“沈总,我也要给沈母送礼。” “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沈鬱白讽刺地说,“傅总的礼,我们家可承受不起。” 傅寒声本想辩驳,电光火石之间想起陆崢给的主意。 装可怜。 他过於强势,洛南初只会觉得他霸道、欺负人。 如果他装成弱势的一方呢? “嗯。” “若是沈家不欢迎我,我送完礼就离开。” 傅寒声语气居然带著些许委屈,实在罕见。 沈鬱白被气笑了。 他是什么意思? 装什么装呢。 洛南初拉了拉沈鬱白的衣袖。 “沈医生,我们走吧。” 傅寒声阔步走到洛南初身侧。 三个人相顾无言。 走到了沈母身前。 沈母看见洛南初的第一眼恍惚了许久。 想起了什么,眸中闪过泪花。 她转过身,不经意的擦拭了眼角。 恢復了平静。 沈鬱白当然注意到了沈母的情绪,他用力地捏紧了拳,什么也不能说。 沈母转回来。 傅寒声放低了姿態,声线沉澈道祝福。 “沈夫人,生日之际,愿您福禄长伴,岁岁无忧长安。” 洛南初有些哽咽,狐疑地看了傅寒声一眼。 傅寒声感受到她的视线,挺直腰板,抿著笑。 傅寒声觉得自己表现的很好,很大度。 对於沈鬱白的母亲也是真诚祝福,洛南初一定会觉得他很有格局吧? 洛南初在想他来考公的吗? 说得这么有文化。 她只准备了一句生日快乐。 洛南初不好意思地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沈夫人,生日快乐。” “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沈母连连点头,拉著她的手。 “好好好。” “谢谢南初。” 说完,她看向傅寒声。 “谢谢寒声。” 送完祝福,沈母还需要和別的宾客说话。 沈鬱白也被迫留下陪著沈母接待客人。 这种场合,除了为主人家庆生。 还有不少人是带著结交的心思赴宴的。 傅寒声被几个老总包围著,对著他阿諛奉承。 他沉著脸,这些人这会儿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没看见他在和洛南初说话吗。 趁著傅寒声被人拉著聊天,洛南初走到了沈家的后花园。 没想到,徐敬西也在这儿。 见面时互相都怔了。 徐敬西倒是自然,他打招呼道,“洛小姐。” 洛南初觉得巧。 才得知,原来沈母是京大的教授。 徐敬西和沈母是同事。 曾经也是沈母的学生。 “徐教授,好巧。” “又见面了。” 徐敬西在心底说,不巧。 她以为的不经意的相遇,其实是他费尽心思的筹划。 从她递给他那把伞开始。 同事央求他帮忙相亲,被他拒绝了。 后来在咖啡厅看见了相亲对象是洛南初,他立马改口答应了。 他假装面无表情,不经意地和同事说。 “我替你去。” 同事是个不婚主义,家里逼婚逼得著急。 同事欣喜答应下来。 “好。” “那女孩叫秦戈,和我们一个年纪,是个小老板。” 徐敬西唇角微笑不显。 他猜到了,洛南初也是替好友相亲的。 並且还想搞砸这场相亲。 那天在京大遇见她,也不是偶遇。 他在那儿等了好久。 差一点就要错过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忽然下起了大雨。 恰好她没带伞。 这一切就好像上帝在偷偷替他谋划。 他想啊,连老天都站在他这里。 喜欢一个人很简单,可能只是因为她好看。 也可能是她不经意的一个举动。 就例如,她的那把伞。 他们从花园走回了沈家宅內。 沈母这会儿正好有空。 她是个明白人,並不会觉得沈鬱白为她挡了刀,受了伤差点昏迷不醒就怪罪於她。 反而觉得和她怪有缘分的。 看著亲切。 徐敬西除了给沈母送礼,还是为沈父也准备了礼物。 他去书房找了沈父,恭恭敬敬地称呼。 “伯父。” 沈父为他倒了杯茶。 “来,敬西坐下吧。” 徐敬西礼貌点头,坐下。 沈父喜欢茶,他特意准备了好茶。 茶味回甘清甜。 看见徐敬西手中提著的茶,沈父笑了。 “有心了。” 第82章 情敌正式会面 从沈父的书房出来,徐敬西去寻找洛南初。 沈母拉著洛南初在一边聊天。 徐敬西看二人聊得正欢,识趣地没有打扰。 得知洛南初是京大的学生,沈母觉得更有缘分了。 隱隱约约记起自己教过这个学生。 上次在医院並不是她第一次和沈母见面。 京大读书时洛南初选修课选过沈母的课。 沈母的课很受欢迎。 要靠抢。 她幽默又风趣,不像院里其他的老教授过於严格死板。 在第一节课上她就说,“我可以给大家一个逃课的机会。” “想去旅游,想去见异地的好友,想去恋爱都可以。” “在不影响他人,不违规犯法的情况下。” 沈母说,“要是我的女儿还活著。” “她可能和你一样大了。” 沈母满脸慈谿和蔼,带著母爱看著她。 洛南初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母。 她正想开口,有些侷促。 沈母主动道,“饿了吗?” “出去吃点东西。” 洛南初点头。 自从洛父母出国后,將她寄养在傅家,与父母见面的次数不过几次。 甚至连她发去的消息都要隔十天半个月才有回覆。 上次和父母联繫,还是她搬出傅寒声的公寓告诉了父母一声。 沈鬱白刻意製造了让洛南初和沈母独处的时间。 看著沈母和洛南初面上带笑,他放鬆了许多。 傍晚,宴会隨著烟花的绽放宣告结束。 蓝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绚丽的美一闪而过。 傅寒声眼神落在洛南初身上。 徐敬西站在她的身后,眉眼含笑。 沈鬱白的眼中却是带著心疼,和隱忍。 局外人不会明白沈鬱白眼中的意思,只觉得他的眼神太过多余。 傅寒声吃醋了。 不动声色的靠近洛南初,营造出亲昵的姿態。 沈鬱白却打破了他的小心机,靠在洛南初身侧。 三人站立,洛南初被包裹在中间的局面。 徐敬西看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直到烟花彻底燃放完。 洛南初悄无声息的从两个人中间走出。 “沈医生,我去一趟卫生间。” 沈鬱白点头。 她去洗了手。 出来的时候被人一位拿著酒杯的男士撞了一下。 她穿著白色的裙子,胸前正好沾染了液体。 布料变得透明,隱隱约约能看见肌肤。 她垂眸皱眉。 男人有些醉酒了,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 洛南初低著头看著被弄湿的衣服。 湿了不要紧,关键是怕走光。 徐敬西从拐角处走出来,脱掉了身上的西服。 他將西服外套递到洛南初面前。 眼神並未朝她沾湿的部位看去,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洛南初接过他的衣服,露出一个笑。 她笑起来,明媚漂亮。 那双梨涡绽开。 “谢谢。” 徐敬西也不由得跟著她笑。 “不客气。” 他的衣服上有淡淡的木质香。 入春了,但夜里的风带著丝丝凉意。 她拢紧了衣服。 出来时,傅寒声在到处寻找她。 找到洛南初时,只见她身上披了一件男士外套。 傅寒声狭长的眼尾轻挑。 微微眯著的眼带著警惕。 她的衣服是谁的? 深灰色的西服外套,沈鬱白今天身上的西服就是这件。 傅寒声有些吃醋,气恼。 但他还是忍住了。 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大度,要有格局。 不要和沈鬱白计较。 不就是一件外套吗,没关係。 让她扔掉就好。 傅寒声盯著她,若有所思,慢条斯理地道。 “南初,我送你回家吗?” 他的语气是带著小心翼翼地询问,不是蛮横专断让人无法拒绝。 她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鑑於最近傅寒声的態度有所改变,洛南初觉得他变正常了。 他们也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她想了想,沈母今天生日,她总不能麻烦他送她出去。 这里的位置也不好打车。 洛南初点头。 “好。” “谢谢你。” 她的態度带著疏离,陌生。 傅寒声並不喜欢,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一定不能太急。 去停车场的路上,傅寒声瞥了眼她身上的外套。 “很冷吗?” 洛南初懒得和他解释,是她的衣服弄湿了才披外套的。 她点头。 “是有点。” “嗯。”他轻轻嗯了声。 “要不要我把外套给你?”傅寒声问。 问的时候他准备脱下外套了。 洛南初拒绝。 “不用。” 傅寒声正在脱外套,他的手尷尬地停滯在半空中。 这外套脱的不上不下的。 他停下了动作,穿上外套。 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哦,好吧。” 洛南初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委屈。 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洛南初给沈鬱白髮消息道別。 【沈医生,我和傅寒声先离开了。】 【谢谢你的招待。】 对於傅寒声的车,她太过熟悉了。 两个人走到那辆灰色的车前。 洛南初没有犹豫的走到了后座。 这个动作被傅寒声看在眼里。 他想让她坐在副驾驶,她的动作太迅速,让他来不及开口。 夜色下,傅寒声並未注意到身后的目光。 直到上车,傅寒声准备启动车子。 一个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 男人穿著单薄的衬衫,肌肤白皙,衬衫解开了两枚扣子。 袖子挽起一截。 男人微微一笑。 “洛小姐。” 一句招呼,让傅寒声警惕。他偏头,目光泛冷。 只见洛南初摇下了车窗,笑著回应窗外的男人。 沈鬱白收到洛南初的消息赶了出来。 直到此刻,傅寒声发觉洛南初身上的外套並不是沈鬱白的。 沈鬱白身上还穿著外套,並且他的外套比洛南初身上这件的顏色更浅。 洛南初挥了挥手,“徐教授,下次见。” 傅寒声眸光闪动,看向了穿著衬衫的男人。 宴会上,他和这个男人对视了好几次。 他们明明不认识,却莫名的在较劲。 傅寒声冷下了脸,瞳孔猛地收缩。 洛南初身上的外套不是沈鬱白的。 是面前这个男人的。 傅寒声盯著他,男人的目光也毫不示弱。 洛南初语气轻快。 “衣服和伞下次见面再还你。” 傅寒声眉峰一蹙,还有下次? 他还借过她伞? 第83章 沈家女儿还活著 雨夜的那场面出现在眼前。 那天下雨,送她回来的人不是沈鬱白。 傅寒声猜到了。 上次突如其来的暴雨,他怕她没伞去医院接她。 她的同事却说她请假了。 当时看见的那辆车不是沈鬱白的,只是型號和沈鬱白一样。 傅寒声唇线拉直,眼神晦暗不明地紧紧盯著男人。 男人倒是模样坦荡。 “好,我们下次见。” 说完,他不经意朝著傅寒声笑。 傅寒声眼眸漆黑。 一个比沈鬱白更让他紧张害怕的人出现了。 回去的路上,只有疾驰的车辆叫囂声。 车內安静。 洛南初假装睡觉。 到地方家楼下,她就睁开了眼。 “谢谢。” 依旧是带著距离的语气。 傅寒声心臟砰然跳动,无法自控。 她的態度令他害怕,紧张。 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多了这么多异性。 电梯內,傅寒声主动开口。 他想问那个男人是谁。 可是他以什么立场。 傅寒声隱忍,克制。 面带微笑,將所有的疑惑咽下。 “晚安。” 如此“懂事”的傅寒声,让她放鬆。 终於,她愿意扬起一个微笑面对他。 “晚安。” 她出了电梯口。 傅寒声紧紧盯著她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合上,他折返回自己公寓的楼层。 他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吴助理。 让吴助理去调查今晚出现的那个男人。 傅寒声明白了患得患失,害怕的感觉。 吴助理的动作很迅速。 傅寒声洗漱完出来就来电了。 屏幕在昏暗的屋內亮起。 “傅总。” “他叫徐敬西,京大的教授,博士毕业,今年任职第一年。” “和沈夫人是同事,所以来参加沈夫人的生日宴会。” “去查查,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傅寒声冷冷地说。 吴助理道,“是。” 关了手机,傅寒声看向窗外那些盆栽。 搬到她家楼下后,傅寒声按照她家的格局改动了公寓。 连装修风格都和她家一样。 阳台的盆栽被他照顾的很好。 走到阳台,他慢慢地浇水。 浇完水,他抬起头向上看。 楼上的灯亮著。 傅寒声在想,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 他想知道,但不敢打扰。 怕她厌烦他。 即使他討厌今晚的那个教授,也不能表现出来。 这个教授比沈鬱白更让人感到厌恶。 他的眼神,充满了掠夺。 浇水结束,吴助理的电话又打来了。 “傅总。” “南初和徐敬西是校友,不久前在咖啡厅见过面。” “几天前京北下雨,南初回学校领资料,和徐敬西遇见了,徐敬西送她回家,还给了南初小姐雨伞。” 傅寒声眼底神色晦暗不明,用力地捏著手机。 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道,“好。” “我知道了。” 洛南初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男人了,最近他才发现。 一种莫名的醋意涌上心头,占据他的大脑。 …… 沈家。 沈母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 【你的女儿还活著。】 收到信的时候,只有沈父在身侧。 沈母瞪大了眼,捂著嘴。 寄信的方式和时间过於诡异,她又害怕又惊喜。 今早她就收到了一通电话,对方的声音经过消音。 听不出男女。 “沈夫人,生日快乐。” “有一份令您期待的礼物送给你。” 她並未当回事。 今天確实是她的生日。 这封匿名信件的到来,掀开了她掩饰已久的情绪。 泪水溢出,红了眼眶。 漆黑的夜里,她左顾右盼。 沈鬱白回公寓了。 沈启在书房。 她迫不及待地带著信跑进书房。 “沈启。”她喊著丈夫的名字。 沈父皱眉,让她小心点別跑。 “我今早接到一通奇怪的电话,听不出男女,声音被后期处理过。” “在电话里,这个人祝我生日快乐,还说有一份生日礼物要给我。” “我刚刚收到一封匿名的信。” 她將信递给沈父。 沈父看见信先是震惊,喜悦。 再是大惊失色。 沈父正想命人去调查信的来源。 信的背面就写著: 【三日后,我会告诉你答案。】 沈父平静下来,和沈母说,“再等等看。” 这三天內,沈母焦急不安。 沈鬱白从父亲口中得知这事情的时候,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著那封信的出现。 就好像有人故意放出了鱼饵,等著鱼上岸。 沈鬱白並没有告诉沈父,洛南初就是沈家的女儿。 那些事情太过扑朔迷离,还有他梦中发生的一切,如果直接告诉洛南初,洛南初会不会觉得他疯了。 沈鬱白道,“爸。” “三天后你信到了你告诉我。” 信被沈鬱白用密封袋装起来了。 或许上面还留有对方的指纹。 次日,沈鬱白到沈氏工作。 他接手沈氏后,沈父几乎是退休的状態。 沈鬱白管理公司的方式和沈父不同。 沈氏进行了大洗牌。 京北不少人都看著沈鬱白的这一切举动。 有人看好他,也有人希望沈氏这座大山能毁在他手上。 年斯时到ms集团找傅寒声时,提到了沈鬱白对沈氏的改动。 “沈鬱白倒不是个花瓶。” 傅寒声点头。 沈鬱白做得这些变动,都在傅寒声的意料之中。 年斯时笑著说,“看来。” “沈鬱白不仅是做医生的料子。” 傅寒声唇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 他满脑子都是徐敬西。 徐敬西和她大学就认识了?他怎么不知道。 年斯时拿走了文件后离开了傅寒声的办公室。 …… 三天后,那封信按时到来。 这三天內,沈母百般煎熬。 徐敬西在去上课的路上碰见沈母,恭恭敬敬地称呼道,“老师。” 沈母微笑点头。 “敬西。” 沈母步履匆忙,面色焦急。 徐敬西第一次见到她这样的神情。 她急匆匆的赶回家。 一直等候著那封信。 沈父命人去查,但没查到背后写信的人是谁。 说明对方有备而来。 沈父的理性告诉他死人不能復生。 可是又怀著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希望他的女儿还活著。 邮递员来时,沈母立刻跑了过去。 她颤抖著手胡乱拆开信封。 信中的內容令沈母惊讶,她捂著嘴。 沈父紧紧皱眉看著信中夹著的照片。 第84章 大小姐 今早,沈母在京大给学生上课。 她听见不少学生在討论某位女明星。 “听说宋非晚要来我们学校拍剧了,正在招群演。” “我去面试了,希望能通过。” 还有学生问她,“沉教授,你知道吗?” 沈母本名姓沉,叫沉画。 “听说宋非晚来我们学校拍戏,她什么时候来呀,会不会来我们学院。” 沈母敛眸一笑。 她在不少学生眼中是没有距离感年长知性温柔的教授。 学生也会找她聊天,分享。 她並不了解什么娱乐圈,摇了摇头问学生,“不好意思啊。” “我不知道,你很喜欢她吗?” “你可以给我介绍介绍吗?” 学生特別积极地拿出宋非晚的照片给她看。 看完,沈母说,“很漂亮。” “我不清楚她什么时候来,不过我可以帮你们留意一下。” 和学生打完招呼沈母就赶回家了。 一直在家等候这封来信。 …… 沈父和沈母面面相覷。 沈母紧皱著眉,照片上的人不就是学生口中的女明星。 “我先和郁白说一声。”沈父看了眼沈母,將照片收起来。 去到书房,沈父隨即命人去调查看这位“女儿”的身世和经歷。 了解到,对方是一位女明星。 助理递过来的资料中,宋非晚和傅寒声的关係匪浅。 宋非晚的具体家庭背景是不为人所知的,甚至被刻意抹去了。 但沈家想要调查到她真正的家庭背景只需要费点力气就够。 助理道,“沈总,沈夫人” “宋非晚是当今爆红的小花旦。” “她和傅寒声的关係主要是因为她的父母曾在傅家工作,母亲是傅家的佣人,父亲是傅家的司机。” “头上还有一个哥哥,童年时期过得不好,吃不饱穿不暖的。” 良久沈母脸色一变,眼圈微微一红。 助理犹豫了半分,闭上了嘴。 沈父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助理这才开口,“宋小姐小时候的经歷比较惨。” “能进娱乐圈也得益於傅总的照顾。” 沈父没有说话,挥了挥手让助理先出去。 助理走红。 沈父和沈母相视。 沈鬱白从沈父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嘴角泛起冷笑,这背后的人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什么谎言都能扯出来。 一个手段骯脏,心肠歹毒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的亲妹妹。 第一次的亲子鑑定被人动了手脚,所以第二次做亲子鑑定的时候他留了心眼,刻意跑去了江州,並且是他亲自操作的。 背后的人大概不知道,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沈父道,“郁白。” “我先让人去做亲子鑑定了。” 沈鬱白没有阻止沈父。 “好。” 他猜这份亲子鑑定的结果是宋非晚就是他们沈家的女儿。 有人会在亲子鑑定上动手脚。 他不能阻止沈父,若是阻止沈父了,背后的人就会怀疑。 顺水推舟,將计就计。 通完电话。 沈母坐在沙发上,遥望著远处,眼神失焦。 一道身影蹲在她身前。 沈父半蹲,握住她的手。 “小画。” 沈母轻轻嗯了声。 “你说,她会是我们的女儿吗?” 沈父心中长嘆,他也不知道。 他当然希望女儿还活著。 这封信於他们而言,像是沙漠里行走多年的人,终於等来水。 仅仅只是几滴,他们都要拼命的汲取。 “先去吃饭吧。”沈父不知道说什么。 沈母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好。” …… 安静无声地別墅內。 宋非晚正对面坐著一个男人。 男人的半边脸面目狰狞,腿有些瘸。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好家庭好父母,我给你安排了。" “不久后洛南初就会从洛家的大小姐跌入泥塘,身负上亿的落魄医生。” “而你,会成为沈家死而復生的千金。” 宋非晚掀起眼皮,冷冷地打量著面前的人。 “宋启明你回来做什么?” 宋启明半边脸烧伤笑起来整个人阴森森的。 “我回来当然是帮我的好妹妹找一个好家人啊。” “你嫌弃爸妈的身份很久了吧。” “滚。” “为什么要在我好起来的时候出现。”宋非晚拿起桌上的水杯,直接砸在了宋启明的身上。 滚烫的液体洒在他身上,灼热灼烧感。 宋启明脸色阴沉。 “宋非晚,別给脸不要脸。” “我在帮你。” 她一直视自己原生家庭里的一切为累赘和吸血鬼。 从小父母偏心宋启明,对她非打即骂。 好不容易他死在了那场火灾里,为什么要出现。 宋启明斜睨了她一眼。 “我叫顾南州。” 说完,宋启明就消失在了別墅。 他留下了一封信。 看完信的內容,宋非晚眼中得意欣喜。 洛南初的父母在国外出事了,已经自顾不暇了更不可能照顾到国內的她。 沈家有过一个女儿,她和沈家的女儿一个年纪。 还在同一家医院出生。 她要顶替沈今安的身份活著。 活得越来越越好。 要让洛南初嫉妒她。 等她阅读完信中的內容,顾南州的消息也发来。 【一周后,我会安排你和沈启夫妇正式见面。】 宋非晚激动地掉出眼泪。 她明明长得漂亮,成绩也不比洛南初差。 可凭什么,她是保姆司机的女儿。 她可以是洛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可以明明知道的站在她暗恋多年的男人身边。 她却要像过街老鼠一样,凭著那点恩情才能让他对自己有好脸色。 宋非晚捏紧了手,她不甘心。 洛南初的父母在国外已经出事了。 她很快就会成为沈家的女儿。 成为了沈家的女儿,傅寒声的母亲就不会因为她的身份瞧不起她。 她不仅会有一个光鲜亮丽地身份,还可以嫁给傅寒声。 事业 ,爱情,她都要。 有了这些身份,还能为她的演艺事业添砖加瓦。 宋非晚走回臥室。 翻看著初中、高中充满痛苦和记恨的日记。 这些日记里,是她青春里所有的委屈、疼痛。 暗恋,和原生家庭。 她被校园霸凌,是他的出现像一束光散进她本一片黑暗的世界。 她拼命地想要抓住这束光。 抱著日记,她睡了过去,嘴角忍不住笑。 那些痛苦都过去了。 第85章 算计 鑑定结果出来,在沈鬱白的意料之內。 沈鬱白神色从容,若无其事的收起这份鑑定报告。 在和沈父会面的时候。 他眼底掠过惊喜,眼眶泛红。 沉稳的沈父竟然也在妻儿面前掉了眼泪。 沈母说,“我的女儿吃了这么多的苦。” “阿启,我们什么时候接她回来?” 沈父紧紧握著妻子的手。 “很快。” 这一天,沈母翻遍了网络,了解宋非晚的过去。 熬了一夜,她的眼睛发红。 沈父却陷入了沉思,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清晨,沈母在衣柜前翻箱倒柜。 “阿启,她今天要来我们学校拍戏。” “你说我要穿什么衣服比较好,怎么样让她对我有一个好印象?” 沈父轻笑,安慰妻子。 “你穿什么都好看。” “既然是我们的女儿,又怎么会嫌弃我们?” 沈母觉得有道理,但还是精挑细选了一件中式连衣裙。 穿在沈母身上,素净温柔。 她涂了浅色的口红,更显得温柔了。 对著镜子练习微笑转过身看著沈父。 “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太严肃了?” “我平常对著的学生表情这样对她,她会不会害怕我?” 沈父失笑,摇头。 “不会。” 沈母放心地开车去了学校。 她高兴地和学生一起討论宋非晚。 大部分情况是她静静地听著。 从学生口中得知自己女儿。 对於她来说心酸又残忍。 上完课,她准备去宋非晚拍摄的教学楼。 途中却听见同学说,“好可惜啊。” “宋非晚今天不来了。” 沈母感到失落。 她失落地回了家。 沈父退位后时间宽裕,在家给花浇浇水,给妻儿做顿饭。 看见沈母低落的表情,他猜到了个大概。 “怎么了,没见著?”沈父轻声问。 沈母,“嗯。” “她今天没来拍戏。” 沈父沉吟。 半晌,沈父提出了办法。 “我们自己去找她。” 沈母连忙阻止。 “这样太突然了,会不会嚇到她?” “算了算了。” “我们还是慢慢来,我怕她不接受我们怎么办?” “又或者是她不喜欢我,觉得我们这么久才去找她,让她吃了这么多苦。” 沈母为母心切,著急担心。 “不会的。”沈父安慰道。 “和郁白商量商量。” “每天她拍戏的时候,我偷偷去看看她。”提到女儿,沈母眼里闪过光。 沈父点头,“对。” “这事情还是要和郁白商量。” 沈父很少到沈鬱白的公寓。 他一直都尊重孩子的想法和选择,当年允许他学医,也不会逼著他要回家陪著父母住。 沈父没有公寓的密码,在门外静静等候。 没等来沈鬱白,来的人是洛南初。 洛南初看见一个身影站在沈鬱白公寓外。 她是来给沈鬱白送药膏的,还提了一箱草莓。 “叔叔。”她的声音清脆。 沈父抬头,嘴角露出笑和她打招呼,“南初。” 洛南初说了自己的来意,“我来给沈医生送东西。” “没事,你放这,我等郁白回来给他。” “我没他家密码,要是有的话就邀请你进去坐坐喝杯茶了,抱歉。”沈父说。 洛南初放下东西。 “那我先走了,叔叔再见。” 沈父眼神慈祥,“南初再见。” 他对和女儿一个年纪的孩子都会温柔一些,没有在工作上的严厉。 洛南初走进电梯身影消失,他收回视线。 她走后不久,沈鬱白就回来了。 “爸。” “进去说。” 沈父坐在沙发上,没有提宋非晚的事情。 “你和南初关係不错。” 沈鬱白回答,“我和她以前是同事。” “一个医院的,所以关係不错。” “我也觉得对她有眼缘,看著她,就好像看见了今安。” “刚刚才发现,她笑起来也有一对梨涡。” “你们兄妹俩啊,都有梨涡,小时候今安的梨涡还不明显呢。” “越长大才越明显。” 沈鬱白心颤了颤,却不能说出实情。 他唇角轻轻颤抖,眨了眨眼。 “还好,今安找回来了。”沈父说话时,眼角的笑意不止。 “你妈妈著急的想和她相认。” 沈鬱白唇角紧抿著。 “爸,认亲的事情先不急。” “別嚇到她了。” 沈鬱白喝了口茶,眸光冷冽。 宋非晚想顶替他妹妹的位置?痴人说梦。 沈鬱白忘不了,前世宋非晚是怎么害死他妹妹的。 给沈父细细分析后,沈父也觉得这事情急不得。 “你说得有道理。” “我回去会安慰你妈妈的。” …… 顾南州那边,已经等不及了。 他把消息放了出去。 京圈上流圈內传得沸沸扬扬。 陆崢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三人聚会。 陆崢嘴毒得像是抹了药,阴阳怪气地说,“傅三,老年,你俩听说了没。” “那宋非晚丑小鸭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年斯时忍不住一笑,陆崢这张嘴真够毒的。 傅寒声倒是没有辩驳。 陆崢继续,“听说宋非晚是沈家的女儿。” 沈家,沈鬱白。 傅寒声眉梢紧蹙,“沈鬱白妹妹?” “对。” “沈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去和宋非晚做了亲子鑑定,宋非晚居然是沈家的女儿。” “沈家的小女儿不是死了吗?”年斯时疑惑。 陆崢耸了耸肩。 “是啊,我也不知道。” “怎么这么突然。” 他神秘兮兮地说,“我去。” “不会是宋非晚自己自己编的吧。” 说曹操曹操到。 傅寒声手机亮起,来电提示人——宋非晚。 他瞥了眼屏幕,神色平淡地掛断了电话。 出了餐厅。 司机陈叔开车来接人。 傅寒声坐在后座,闭著眼假寐。 快要到公寓,他睁开了眼。 声音清冷。 “陈叔,你是什么时候来傅家的?” 陈叔年纪五十左右了。 陈叔笑著说,“我很早就来了。” “那时候你才刚刚出生呢。” 傅寒声眸色深沉,令人无法探究里面的情绪。 宋叔去世后,陈叔才接替他的位置成为傅家司机。 宋非晚的父母在傅家工作许久了。 宋非晚怎么可能是沈家的女儿。 她是沈家的女儿又是怎么掀起来的谣言。 第86章 「好妹妹」 顾南州修復了烧伤的脸,进行了微整容。 “我的脸要多久才能好?”顾南州看著医生。 他的半边脸裹著白色的纱布。 医生告诉他至少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有点太久了。 不过没关係,他可以慢慢来。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是宋启明了,他是顾南州。 在父母的苦难教育下,宋启明和宋非晚的心早就已经扭曲了。 本就贫穷的家庭,在傅家的对比下,使他们嫉妒的心更加严重。 宋非晚嫉妒洛南初。 宋启明又何尝不嫉妒他们这些公子哥。 傅寒声可以高高在上的和他交朋友,当知道他手上的一块表价格七位数的时候,宋启明心底最黑暗的一面已经隱藏不住了。 傅寒声隨手丟的一块表,是他家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他能和傅寒声在同一所学校,不是因为他家和傅家一样有钱、地位,而是得到傅家的怜惜。 从童年步入少年,他的噩梦都是傅寒声。 他家世好,样样出眾、拔尖。 纵使他再怎么努力,都会被傅寒声压一头。 父母为討傅老太太的欢心,將他拿去和傅寒声对比。 “老太太啊,傅少成绩多好,你看看我们家启明,这么用功努力还不是读书的这块料。”宋远諂媚的討好和语气让宋启明心底的自卑疯狂生长。 说完,宋远还不忘教训宋启明,“真没用。” “这么用功才考第二,人家傅少天天打游戏成绩都比你好。”语气略带嫌弃。 宋启明难堪,尷尬。 他不服,他这么努力了还要被傅寒声压著。 傅老太太却是皱眉,“別这么说孩子。” “我听说启明这次考年级第二,很厉害了。” “启明啊,你和寒声要一起学习,好好玩。”傅老太太看著宋启明,言语温柔。 宋启明点头,露出笑,“好。” 傅家老宅很大,留了一处给宋家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回到小屋,宋远就开始斥责宋启明。 “考得这么差?” 宋启明忍著怒意没有回答。 宋远就开始喝酒,怨天尤人。 “算了,算了。” “我们家就是没有这个基因啊,別和別人比了。” “我比不过別人,你也比不过別人。” 宋启明最討厌听见他说丧气话了。 自己不爭气,別带上他。 从这一刻开始,宋启明和傅寒声就註定成不了朋友。 顾南州冷笑。 朋友? 真有意思,他们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就连天灾人祸都偏爱傅寒声。 他在火灾里烧毁了半张脸。 傅寒声却死里逃生。 顾南州只恨那场火灾怎么没有把傅寒声带走。 …… 別墅,宋非晚躺在太妃椅上,轻轻晃动手中的红酒杯。 液体摇晃。 顾南州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半边脸裹著白纱,嚇得宋非晚尖叫。 “啊。” 顾南州低吼,“闭嘴。” 看见是顾南州,宋非晚问他,“你来做什么?” “我的好妹妹,你真把自己当沈家的女儿,当沈鬱白的妹妹了?” 一封邀请函甩在桌上。 “到时候京圈上流圈一半的人都会去。” 宋非晚嘲笑他,“需要你给我?” 她作为当红小花旦、流量女明星,早就受邀参加了。 “听好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你和我都死定了。” “你就是沈家的女儿,沈家真的千金大小姐。” “反正沈家的女儿死了,就算活著也找不回来。” “在宴会上,你不要主动和沈家联繫,让他们主动联繫你。” 顾南州离前,特意补充了一句话,“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想嫁给傅寒声就需要一个身份。” “除了你和我,有第三个人知道都会完了。” “记好了。” “我知道了。”宋非晚说。 她本来还想告诉周凝,有了顾南州这一番话,她收回了心思。 在这条路上,对谁都不能百分百的相信。 她只相信她自己。 任何人都会背叛她。 她想要走得更高,更远,要让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在她面前低头哈腰,像只狗一样卑微。 半个小时以后,周凝来了。 “晚晚,最近你和傅总怎么没消息了?” “下周的盛典大会,不少行业大咖都会去。” “傅总肯定也不会缺席,在宴会上你要好好把握。” 宋非晚点头,边笑边为周凝倒了杯酒。 “周凝姐,我知道。” 周凝满脸满意。 “知道就好。”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福气的。” “星途顺利,有傅总这样的曖昧对象,还有一对好父母。”周凝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 宋非晚坐直了身子,满不在乎的喝了口红酒。 周凝接著说,“你前几天在京大拍戏。” “沉教授到处打听你的消息,想和你见上一面。” 宋非晚身子一顿,眼眸微挑,眼中是浅浅的笑。 沈家果然在意这个女儿,居然还偷偷看她。 周凝问,“晚晚,沈家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相视一眼,宋非晚点头。 “听说了。” 周凝想继续问,被她打断。 “我要背剧本了。” “明天早上还有戏,你七点来接我。” 宋非晚下了逐客令。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周凝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周凝都在庆幸自己签下了宋非晚。 自家艺人事业得意,她也跟著水涨船高。 不过,艺人和经纪人算是相辅相成。 她现在在娱乐圈里,谁见了都要喊声姐。 参加各种应酬,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周凝很享受这种感觉。 宋非晚一个人喝完了酒,面色微红。 她开心。 洛家要出事了,洛南初拿什么和她比。 她是沈家大小姐,是沈鬱白的妹妹。 不再是保姆的女儿,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傅寒声在一起。 傅夫人和傅老太太也没资格再嫌弃她的出身了。 说不定,傅夫人还会一改之前的態度对她。 酒精的催促下,宋非晚的情绪激动、亢奋。 她手里有一份沈家的资料。仔细阅读完,她对於这个身份越来越满意了。 沈家是名门望族,沈夫人还是京大的教授。 一条消息弹出,宋非晚眼神立即冷下。 第87章 绝情 【晚晚,他们怎么都乱说你是沈家的女儿。】 【你赶紧和他们解释一下呀,你是我的孩子啊。】 消息来自宋非晚的母亲。 宋非晚瞬间拧紧眉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现在有没有空,我们见一面。】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前途毁在她手上。 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晚上几乎没什么人,咖啡馆位於郊区。 为躲避狗仔,她驱车一个小时才到这里。 宋母惊喜的看著宋非晚,她很久没和宋非晚见过面了。 宋非晚为她买了一套小房子,每个月按时给她生活费就不再管她了。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有福气,老了有人养。 年轻的时候没福,死了儿子和丈夫。 现在啊,走出去都有底气了。 宋非晚面对她只觉得厌烦。 “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係,但凡你敢出去说我是你的女儿,房子我会收回,生活费我也会断了。” “你就等著流落街头。” 宋母低声下气地討好她,“晚晚,我不会的。” “你別对妈妈生气,我这几天啊老想起你哥哥。” “想到你哥哥和爸爸我就心疼,疼的睡不著。” 宋非晚听够了她的控诉。 从小到大,她一和宋远吵架,就找她哭诉。 年纪小的宋非晚心疼母亲,会安慰她,会帮著她反抗父亲。 可她呢是怎么做的。 宋非晚但凡反抗宋远,她就开始苦口婆心劝导,“算了。” “你爸爸也不容易。” “別和他生气。” 她和宋远又和和美美的和好了。 宋非晚早就拎得清了,她妈妈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够了。” “他们已经死了,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们的名字。” 宋母看著黑脸的女儿,声音变虚弱,“我……我只是和你说一下。” “你干嘛这么生气。” “他们好歹是你爸爸和哥哥。” 宋非晚一记冷冷的目光瞥向她。 “闭嘴。” 她的语气太凶,带著厌烦。 宋母不敢再说话。 “我不说就是了。”她红著眼,小心翼翼的眼神让宋非晚更加厌烦。 宋非晚起身,一张银行卡甩在桌上。 “卡里有钱,密码照例。”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记好,我和你只是养女关係。” “我是沈家的女儿,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係。” 宋母满脸委屈,“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是我生下来的。” “生你的时候我差点难產死掉。” 宋母哭起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生得不错,宋非晚也遗传到了她这张漂亮的面容。 在几十年生活的磋磨中,她的脸已经多了皱纹,看上去疲惫不堪,但也难掩她的美丽。 宋非晚崩溃了,歇斯底里的看著她。 “你以为我想成为你的女儿吗?” “除了吸我的血,给我製造一堆麻烦你还会做什么?” 从认清这个家开始,宋非晚就很少哭。 她比同龄人坚强,稳重。 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后没有靠山。 她抬起手,用袖子擦掉眼角的泪水。 平復了情绪,眼神冷漠。 “今晚说的话你给我记好了。” “我是沈家的亲生女儿,你只是领养我的人。” 宋母胆怯的看著她,“我知道。” “我不会说出去的。” 宋非晚环视了一周,確定周围没有狗仔后离开。 …… 医院。 茶水间內充斥著各种八卦。 洛南初怎么也没想到,远离了傅寒声也远离不了宋非晚。 和她有关的八卦常常在办公室里出现。 贾甜甜这个衝浪选手把自己的一手消息分享出来。 “宋非晚居然是沈医生的妹妹。” 有护士惊讶,“什么?” “沈医生?是我们沈鬱白医生吗?” 贾甜甜点头。 “是啊。” “好多营销號这么说。” 一个是她的救命恩人,一个是她的“仇人”。 洛南初怎么也无法將这两个人联繫在一起。 贾甜甜有种不满,“沈医生这么优秀,她居然会是沈医生的妹妹。” “真让她沾光了。” 也有人说,“怎么会,宋非晚好歹是个大明星。” 在一声声的討论中,洛南初失了神。 就在这时,沈鬱白出现在了科室的门外。 “南初。”声音乾净、清透。 洛南初抬起头。 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交匯。 她頷首,微笑。 眼里有些错愕。 从沈鬱白受伤离职后,她很久没在医院遇见过他。 “沈医生。” 几个医生和护士也和沈鬱白打招呼。 护士长迎面走来,故意打趣,“沈医生。” “只和南初打招呼,不和我们打招呼啊?” “怕是除了南初,其他人的名字你都记不住咯。” 沈鬱白眼尾微弯,將在场所有人医生护士的名字都叫出口,打了招呼。 贾甜甜说,“沈医生记性真好。” 洛南初脱下白色大褂,朝著沈鬱白走去。 “我正好路过,所以想著碰碰运气,看你有没有下班。”沈鬱白解释。 他们並肩走回公寓。 洛南初想起最近流传的消息,最终还是没有问。 对於沈家而言,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是好消息。 她作为一个外人,没有立场过问。 沈鬱白买了两只冰糖葫芦,草莓味的。 去年冬天,他第一个给她买冰糖葫芦的时候还不能確定她是他的妹妹。 这年春天他能確定了。 他们还不能相认。 洛南初没有看见他眼中別的情绪。 接过糖葫芦,她的眼神亮晶晶的。 “谢谢。” 沈鬱白说,“吃完记得刷牙。” “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洛南初咬了一口,外面包裹著的糖和牙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医生,你怎么好像长辈一样。” 沈鬱白笑了笑。 他確实是她的哥哥。 送到公寓楼下。 她和沈鬱白说了告別。 抵达家门口,她看见门锁上掛著一袋东西。 打开袋子,是两杯奶茶。 【你喜欢的味道。 ——傅寒声。】 洛南初疑惑的將袋子拿进家门,隨后就看见傅寒声的消息。 【奶茶好喝吗?】 洛南初斟酌片刻回復。 【谢谢。】 【以后別送了。】 她並不喜欢。 傅寒声追问: 【怎么了,不好喝吗?】 【我可以改。】 洛南初: 【我想喝会自己买。】 第88章 盛典 她的冷淡让傅寒声的心跌入谷底。 他想追问,但是不敢。 回復了一个笑脸討好的表情包。 【下次不会了。】 她不喜欢他做的东西,傅寒声有些丧气。 还能用什么办法让她不厌倦他,又能和她接触呢? 次日清晨,吴助理来接他,傅寒声说,“回老宅看看老太太。” 吴助理驱车往傅家老宅去。 傅老太太的作息比当代年轻人还要健康。 大清早就起来给花浇水了。 见到孙子,她也不惊讶。 “呦,来了。”阴阳怪气的对著他。 傅寒声主动替她浇花。 “我来。” 傅老太太鬆了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还不忘著指点,“唉,你这水太多了。” “可別把我的花给浇死了。” 傅寒声放慢了浇水的速度。 浇完水,傅寒声清咳一声。 “奶奶。” “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帮我。” 傅老太太冷笑一声,“说吧。” “什么事。” 傅寒声为老太太倒了杯茶。 “来,您老人家小心烫。” 老太太接过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她能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吗? 喝了口茶,她悠悠说道,“说吧。” “什么事。” “和南初有关的我可帮不了你。”老太太幸灾乐祸的看著他。 傅寒声脸都黑了。 “我才是您亲孙子。” “胳膊肘別往外拐啊。” 老太太“嘿”了声。 当初她费尽心思的撮合他的时候,他对人家是百般嫌弃,正义的不行。 现在倒是知道苦了。 想起那个女人,老太太眸色暗了暗。 “寒声,我很喜欢南初。” “不是因为她的家世,是因为她的本性好。” 傅老太太上了年纪,想过的日子就是平平淡淡颐养天年,有几个小辈在身边聊聊天。 宋家俩兄妹能围在她身边,她也觉得高兴。 慢慢地却发现,两个人心思不够单纯。 明明只是孩子却心机深沉。 她对宋氏一家的观感越来越差。 傅老太太是什么人?她见过的世面可多了去。 宋家那两个孩子,性子不行。 她看得出来,宋非晚那孩子不服,对南初有怨气。 她从没对宋家有过偏见,可宋非晚偏偏觉得她们傅家对她有偏见。 这么多年过去了,宋非晚依旧没改。 若是傅寒声真的喜欢宋非晚,她也不会因为身份的悬殊阻止二人。 她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內力。 傅寒声又是捶背,又是端茶倒水的。 “行了,行了。”傅老太太让他赶紧去公司。 傅寒声停下手中的动作。 傅老太太看著他,意味深长道,“寒声。” “奶奶是过来人,提醒你一句,真的喜欢一个人你的心里只有她的位置。” “多余的人都不行。” “一个人对你有恩,不代表你的一辈子都要去还这个恩情。” “何况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傅寒声听出了老太太的意思。 “我知道了,奶奶。” 去公司的路上,傅寒声坐在后座,吴助理在开车。 他掛掉了宋非晚打来的电话,心底阵阵烦闷。 开了一点车窗的缝隙,风涌入车內。 他微闭著眼。 片刻后,他睁开眼,將电话打给了年斯时候。 “老年。” “你之前介绍的心理医生,电话推给我吧。” 年斯时在电话那头怔愣住了。 “你准备好了?” 傅寒声看向窗外,睫毛轻颤。 “应该吧。” 他也不確定。 …… 盛典。 来了许多知名人物。 还有不少京北上流圈层的权贵。 宋非晚盛装出席,她是今晚压轴的女明星。 她身上的传闻让她在今晚更加瞩目。 和她同为四小花旦的其他女明星对她最近发生的事情嫉妒至极。 傅寒声虽从未官宣过和她的关係,但模糊不清的態度就足以让她在娱乐圈横行。 和傅寒声沾上一点边就够了。 除了傅寒声这个大靠山,她居然还是沈家的女儿。 要知道沈母在失去这个女儿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在自责和、悔恨里。 宋非晚能感受到来自周围艷羡、嫉妒的目光。 她挺直了腰板,態度高傲。 沈鬱白看见她的態度,轻嗤好笑。 沈母的目光不停的向宋非晚看去。 宴会上,觥筹交错。 宋非晚记得顾南州的叮嘱。 不要主动和沈家人搭话。 她越是在意,就越容易引起怀疑。 一切都按照顾南州的指示去做。 媒体记者拿著话筒和摄像机围著她。 其中不乏好事的媒体提到了最近大热的话题。 “请问宋小姐,你和沈家相认了吗?” 对於这个话题,经纪人周凝出来挡掉了。 “不好意思。” “除了和剧宣有关的內容我们可以回答,和剧宣无关的都无法回答。” 宋非晚笑著看向提出问题的记者。 “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我的新剧。” 她只回答了和待播剧有关的提问。 沈家还没宣布和女儿有关的事情,其余的媒体也不敢轻举妄动隨意传播。 傅寒声很少参加这样媒体记者多的宴会。 他的到来引起了一阵轰动。 记者也只敢拍摄他模糊的背影,不敢明晃晃的將他的照片上传在网络上。 只要有一张背影照就够了。 宋非晚看见他,眼神亮起。 上前的时候却被吴助理拦下。 “宋小姐,傅总今晚有合作要谈。” 宋非晚皱眉,只好笑著说,“好。” “我不打扰他。” 儘管心中不悦,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周围无数双眼睛盯著她。 她就是今晚的主角。 顾南州给她的资料里,写著沈鬱白很疼爱妹妹。 所以,宋非晚想故意製造和沈鬱白的独处的机遇。 可他身边充满了人。 正当她想要走到沈鬱白身边的时候,顾南州发消息让她接电话。 “宋非晚,看来你挺满意我为你找的新哥哥的。”顾南州刻意咬重了哥哥二字。 宋非晚冷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南州语气森冷,“我说了。” “你不要主动接触沈家的任何人。”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太主动,沈家会怀疑的。” “你要是想进沈家,就给我安分点。” 宋非晚不情愿地回答他,“我知道了。” “这场宴会,只是让沈家父母看你一面。” “表现的好一点,別露出馅了。” 宴会结束。 顾南州替宋非晚买了几个热搜。 全是夸她的。 #宋非晚盛典表现力 #宋非晚温柔善良代名词 沈鬱白看见新闻不由得冷笑。 温柔,善良?她的代名词。 反义词还差不多。 第89章 心理医生 沈鬱白坐在副驾驶。 他刚刚从宴会厅出来。 一个穿著低调,不起眼的男人上了他的副驾驶。 男人的长相和装扮放在人群中会完全被泯灭。 这是沈鬱白的助理。 任职京市医院期间,沈鬱白並非完全是一名骨科医生。 他有许多的副业。 这名助理在他当医生期间就跟著他了,所以习惯喊他沈医生。 “沈医生。” “南初小姐被下药的事情和宋……小姐有关。” 说这话时,他不忘看沈鬱白一眼。 沈鬱白,“嗯。” 他梦中的场景就是宋非晚害死的南初。 所以下药的事情在他的意料之中。 助理还提到,“除了我们在调查。” “还有傅总的人手。” 傅寒声? 沈鬱白眼神即刻沉了下来。 “傅寒声的人在查?” 助理点头,“是他身边的好友。” “陆崢在帮忙调查。” 沈鬱白嘴角的笑意嘲弄。 傅寒声装什么装。 “下周来公司报到。” 助理点头,下了车。立马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陆崢这边反覆调查,调查到的人是曾在傅家任职过的人。 宋非晚的母亲。 他和傅寒声一起从盛典出来。 “傅三。” “你和南初被下药的事情,是宋非晚的母亲乾的。” 傅寒声蹙眉。 他不知道为什么宋非晚母亲要给他和南初下药。 陆崢也不知道。 “你准备怎么办?” 傅寒声对宋非晚向来宽容,陆崢拿不定主意。 “收集证据,按照正常流程去。” “既然老人家年纪大了,糊涂了。” “那就送进去。” 这个回答,让陆崢惊讶。 他惊讶的表情傅寒声看在眼里。 “傅三,你认真的?” 傅寒声敛眸,“我看著像是在和你开玩笑吗?” 他给过宋家太多机会了。 “你先去查查宋非晚母亲背后有没有和谁交集。” “银行卡有没有莫名的打款。” 他这是怀疑宋母和谁勾结了想陷害他和南初。 这些陆崢已经查过了。 “没。” “除了宋非晚给她买的房子和定期打生活费,没有可疑的资金匯入。” 傅寒声点头,眼眸微眯。 他想不通,宋母为什么要给他和南初下药,並且还能联繫到一堆媒体。 “没事,到时候铁证如山,证据摆在她眼前,她自然会说的。”陆崢自信满满的说。 傅寒声捏了捏太阳穴,他有些累了。 “你继续查。” “我去別的地方一趟。” 陆崢,“唉唉唉。” “你不和我一起去喝酒了吗?” “还有老年呢。” …… 傅寒声来到一处隱蔽性极强的公寓。 这是一处私人会所。 常常接待像他这样高地位和身份的人士。 侍者早早在外等候,將他接入室內。 “傅先生,请。” 他跟著侍者的脚步,来到了屋外。 坐著的是一个女人。 “傅先生,坐。” 傅寒声頷首点头。 这里的装修陈设简单,摆放不少的杂誌和书籍。 正中间一块地毯,地毯铺设著玩具。 有积木,还有乐高。 看见积木和乐高,傅寒声唇角勾起。 “心理医生这儿还有游乐场?” 心理医生彭欣回答他,“我玩的,当然患者也可以玩。” “不如傅先生盘腿坐在地毯上试试看。” “很解压的。” 傅寒声垂眸,怔了一会儿。 盘腿坐在地上。 高大的男人坐在地上玩积木,有种滑稽感。 格格不入。 他不用看图纸就能拼好一个乐高。 他低著头,拿起碎片摆弄。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彭欣没有打扰他,也不著急让他做心理测试。 傅寒声的智商很高,搭一个乐高不在话下。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就拼好了一座城堡。 彭欣说,“你是我见过拼得最快的。” 傅寒声反倒轻嗤一笑,“你以前看见的都是幼儿园的吧。” 当然不是。 来做諮询的,彭欣会让他们先玩这些积木和乐高。 每个人玩乐高的方式都不同。 有的人没耐心,有的人需要图纸,很少人像他这样迅速、敏捷,还很专注。 不少人会边拼,边回復消息。 拼好,傅寒声起身坐在了办公桌前面。 彭欣绕回去,坐回座椅。 傅寒声抬手看腕錶。 “开始吧。” 彭欣问,“刚刚在玩乐高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傅寒声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安静。” “没有想什么。” “那拼完呢,你觉得长大玩乐高和小时候玩乐高有什么区別。” 问完这句话,傅寒声看了她一眼。 沉思了许久。 “我小时候,都在学习。” “没有时间玩这些。” 彭欣开玩笑,“那你很聪明。” “没玩过还拼这么快。” 慢慢地引入话题,彭欣问到了傅寒声那次车祸的经歷。 他沉默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表示无法回答。 彭欣没有逼他回答。 她已经能初步判断这件事情带给他心理上的影响了。 没有继续逼问,而是以温柔的方式结束了这段諮询。 “可以了。” “下次再来。” 傅寒声也没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很多心理出现问题的人,他们像是波澜壮阔的海。 看似平静,內心早已在进行一场海啸了。 傅寒声成长的经歷让他无法外泄自己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只能冷静、沉稳。 就连哭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 父母不在身边,由傅老太太养大。 他和別的孩子不一样,他很坚强。 他哭过,哭完发现父母不会回到身边。 所以他明白了,哭没用。 做完心理諮询,他走出了会所。 前脚刚走,后脚彭欣就將傅寒声来的消息告诉年斯时了。 “傅三,你去做諮询了。” “感觉怎么样。” 傅寒声想了想,“没什么感觉。” 年斯时也不再追问,而是问彭欣。 彭欣告诉他,“和普通的患者一样。” “慢慢来。” “刚开始都会比较抗拒揭开痛苦的部分。” 第90章 毕业典礼 他们都知道傅寒声不愿提起的痛苦是那场车祸,却不知道如何让他走出来。 结束諮询,傅寒声回了公寓。 公寓静悄悄,一片漆黑。 他想起心理医生问的问题。 “在你出车祸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谁?” “现在你最落寞又或是拿到一项奖项时你最想和谁分享。” 傅寒声站在阳台。 他在思考这个问题。 静謐的夜晚让人感伤。 他只知道,他现在最想见的人是洛南初。 但她一定不想见他。 傅寒声苦笑。 打开手机,在和她的聊天页面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还是退了出来,什么也没发。 …… 洛南初再见到徐敬西是在大学同学的宠物店。 徐敬西养的萨摩耶怀孕了。 她帮同学看店。 低著头登记。 “名字?” 徐敬西已经认出她了,她低著头,认真地在记录。 他失笑。 “我叫徐敬西。” “小狗名字叫小白。” 她抬起头。 “徐教授?” 徐敬西点头,“好巧。” 徐敬西的萨摩耶很可爱,还戴著一个粉色的帽子,一看就是母狗。 “我的小狗怀孕了,带它来做检查。” “好的,不过得等我朋友回来。” “我帮她暂时守店。”洛南初说。 “你的小狗好可爱,我也一直想养一只狗。” 徐敬西鼓励她,“为什么不养?” 洛南初嘆气,“唉。” “我们这个职业隨叫隨到,我自己吃饭都不规律,我根本没时间养狗。” 徐敬西摸了摸自家的萨摩耶。 “要不然,等小白生了。” “送你一只?” “你没空就把小狗送到我家,我替你照顾。”他考虑到洛南初的职业提出了这个办法。 洛南初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可以吗?” 徐敬西笑著点头,“当然可以。” 之前住在傅寒声公寓,她不敢在別人家隨便养动物。 现在独居了,確实可以考虑养小狗了。 等同学回来,帮小白做了检查。 他们两个人就带著小白上车了。 小白一直围著洛南初。 洛南初摸了摸它的头,它高兴的摇尾巴。 “小白很喜欢你。”徐敬西说。 他们带著小白去了附近的公园。 公园春暖花开,万物復甦。 溜达完,徐敬西送她回了家。 徐敬西出去,另一辆车迎面驶来。 灰色的车猛地剎车。 隔著玻璃也不难看出车內的人矜贵淡漠,他五官分明、硬朗。 男人挺直了腰,不卑不亢,带著强大的震慑力。 微眯著狭长的眼眸看著他。 徐敬西对著他露出了一个笑。 笑得张扬。 似乎在说,我们又见面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某种诡异的气氛在流动。 栏杆抬起来。 两辆车擦肩而过。 车內的主人都侧过脸看著对方。 洛南初都將人带回家了? 傅寒声握紧了方向盘,带著些许的慍怒。 他没忍住,冲向了她的楼层。 脸色阴冷。 抬起手之际,他又放下手。 他深深吸了口气返回电梯。 不能,他不能衝动。 一定是这个男的在勾引她。 一个教授而已,威胁不了他。 他和南初的关係比他们亲近。 傅寒声安慰自己。 可夜里,他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他起来大口大口的喝冰水。 打电话將睡梦中的陆崢叫醒。 陆崢迷迷糊糊地回他一句,“他只是去了你们小区。” “你又没看见他和南初妹妹在一起。” “万一他不是去找南初的,只是朋友和南初住在同一个小区呢?” 傅寒声恍然,觉得陆崢说得有道理。 还好他没有衝动去找南初。 他回到床上,放心的入睡了。 …… 京北的六月,夏天的势头很猛,空气中的热浪清晰可见。 正值毕业季。 洛南初从实习医生转正。 沈鬱白出现在了京大的校园內。 他先去看了沈母。 “你不是来看我的吧?” “还带了花。” 沈鬱白没打算隱瞒,实话实说,“今天南初毕业。” “我来给她送花。” 沈母眉梢很快地轻挑一下,抿唇笑了笑。 “替我和南初说一声毕业快乐。” “我也给她准备了礼物。” 一个书籤。 上面写著寄语。 沈母给手下的所有学生都准备了,书籤上写著不同的寄语。 沈鬱白唇角轻扬。 “我会给她的。” 洛南初在大树的荫蔽下打电话给父母。 父母都没接。 有同学喊她的名字,“南初。” “快来拍毕业照了。” 她迅速掛了电话,走过去前又看了一眼手机。 “我马上就来了。” 闪光灯亮起,这一刻被定格。 她正式毕业也即將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 望著刺眼的太阳,她露出了微笑。 前世今生,她没有重蹈覆辙。 沈鬱白等他拍摄结束,慢慢地向她走去。 “毕业快乐。” “恭喜。” “谢谢沈医生。”她接过沈鬱白怀中的花束。 他的手掌心摊开,有一枚书籤。 “沉教授给你的。” 洛南初接过书籤,微微意外又茫然。 “哇,替我谢谢沉教授。” 沈鬱白开玩笑回答她,“我替沉教授说不用谢。” 在看见沈鬱白笑起来面颊的那对梨涡,洛南初恍了神。 身后的同学招呼她合影。 沈鬱白知道毕业这天很忙便不再打扰。 “我先走啦,沈医生再见。” 沈鬱白嘴角勾勒出温和的笑。 “再见。” 同学凑到洛南初耳边,“南初。” “刚刚那是谁呀?你表哥吗?好帅。” “有这么帅的哥哥藏著掖著,怎么不介绍给我?” 洛南初失笑。 “不是,我实习的时候认识的医生。” “不是我哥哥。” 女生看著沈鬱白离去的身影,低头喃喃,“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妹。” 但她知道洛南初是独生子女。 傅寒声当然也为这天做了准备。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打扮的乾净利落,混在人群中也很是惹眼。很久没有穿得这样休閒过了。 有女生频频回头,小声的在討论。 “我们学院的吗?” “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帅哥了。” “我去,快毕业了才知道,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傅寒声的怀中捧著新鲜的玫瑰。 他缓缓走向她。 第91章 乾妈 朝著她走去的还有另一个男人。 男人手中牵著一条雪白的狗。 洛南初满脸惊喜。 “小白。” 徐敬西下蹲,摸了摸小白的头。 “去乾妈怀里。” 他牵著绳,绳子的长度不长不短,刚刚好够小白走向洛南初。 洛南初抱著小白。 小白亲吻著她的脸。 “毕业快乐。” 她起身,顺手摸了摸小白的头。 “谢谢。” “南初。”声线低沉,语速不急不缓,带著温柔。 洛南初身子一僵。 傅寒声內心的占有欲彻底被激发。 他站立在她身前。 同学戳了戳她的手臂,看著傅寒声的模样,羞红了脸。 “南初,这是你男朋友吗?” “好帅。” 傅寒声参加她的毕业典礼,这一幕在前世她幻想过很多次。 不过这一世她从没想过。 傅寒声饶有兴致期待著她的回答。 洛南初轻轻开口,不留丝毫情面。 “不是。” “是我小叔叔。” 女生点头,主动让开,“那我先去找班长拍照了。” “你们聊。” 同学识趣的让开。 傅寒声面色並不好看。 “南初,毕业快乐。” 他怀中的花束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礼貌性地说,“谢谢。” 不带多余的感情。 徐敬西牵著绳的小白拼命往她身上扒拉。 傅寒声侧身挡住徐敬西。 他先入为主,一副和南初曖昧的態度护著她。 徐敬西笑容有几分兴味。 “南初的长辈?” 这个称呼让傅寒声面色难看。 他否认,“我是她世交的……朋友。” 斟酌一会儿,他用这个词。 洛南初等会儿还有聚会要参加。 徐敬西低头,“小白。” “和乾妈说再见。” 小白恋恋不捨地看著她。 洛南初满眼温柔。 “小白,快和你爹回家。” 傅寒声眸光微动,凉凉地扫过这只狗。 俊脸腾起不可思议。 乾妈,爹? 什么意思。 她是狗子的妈,这斯文败类的教授是狗子的爹。 那他们就是夫妻了。 傅寒声脸色低沉难看。 徐敬西继续挑衅,“小白。” “和妈妈说再见。” “爸爸带你回家。” 他的脸一寸寸地黑了。 洛南初答应了傅老太太今晚去傅家老宅吃饭。 傅老太太对她的好,不能因为傅寒声就完全淡忘。 洛南初没理会他难看的脸色,“我晚上自己会去傅家老宅的。” “我和同学还有聚会,你先走吧。” “谢谢你的花。” 她不作停留转身就走。 她太过乾脆、利落,快的让他没法开口挽留。 洛南初也並非故意的,她今天確实很忙。 还有同学上前要合影留念。 她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 还有学弟拿著信封款款走来。 看见学弟的时候她心就跳了一下,果然就大事发生。 “洛南初学姐。” “毕业快乐,我喜欢你好久了。” 说完,塞下信封就跑。 留下洛南初在原地。 远处的傅寒声凤眸微眯。 她在学校这么惹眼。 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力和自卑。 也发现,洛南初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这样的挫败感让傅寒声害怕。 她被所有人包围著,是那样的闪耀。 在讲台上发言。 傅寒声作为知名企业家受邀参加毕业典礼,他投资了京大的科研项目。 给毕业生颁奖。 他妄图在这样的场合向其他人宣示他们之间的关係。 可她很冷漠,他笑著看她,给她颁奖。 他想开口叫她的名字。 她面无表情地道谢,“谢谢。” 傅寒声薄唇微微张合,犹豫后又闭上。 唇角的笑一片苦涩。 沈母也坐在底下。 她眉眼慈祥看著洛南初。 发言结束,洛南初下台。 领导问,“南初,你和傅先生认识吗?” 傅寒声想要承认。 洛南初却快速否认。 “不认识。” 她笑得那样灿烂,他有些哽咽。 失魂落魄地点头。 “嗯。” “不认识。” 这一刻起,傅寒声深刻的体会到了之前她经歷的一切。 原来被冷落的那个人,这么难受。 傅寒声被一眾领导包围著。 洛南初道別后离开,还特意去找了沈母。 沈母眉眼弯弯。 “南初,毕业快乐。” 洛南初点头,“谢谢沉教授。” 她和沈母拍了一张合影。 她说,“沉教授。” “这是我第一次和你合影。”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 班长喊她的名字,“南初。” “快点,我们要去聚餐了。” 沈母说,“南初,快去吧。” 她小跑离开。 聚餐结束。 她们相互拥抱。 很多人也许是今生最后一面。 缘分至此。 …… 傅寒声还是出现了。 那招摇的车和车牌。 洛南初默默低下头,想要躲开他。 可並不如她所愿。 他身形修长挺拔,站姿笔挺,脸上掛著漫不经心的笑。 朝著她挥手。 “南初。” 这么多同学。 她当场就要石化了。 “南初,你和ms集团总裁认识?” 傅寒声眼眸深黑,面容清冷。 洛南初尷尬,想要逃避。 可他的动作太强势,不容反抗。 他缓缓走过来,自顾自的攥紧她的手。 还垂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 淡漠有礼地和她的同学打招呼。 “你们好。” “我和南初先走了。” 洛南初拼命的挣扎。 傅寒声打开副驾驶的门,手抵在门框。 上车后。 洛南初脸上带著怒意。 “不是说好了,今晚去老宅吃饭。”他满脸无辜。 她一股气憋在心底。 “我说了我自己会去。” 窗外的光洒在他的眉梢,气定神閒说道,“奶奶现在就想见你。” 她避嫌的动作像把刀不偏不倚地插在他的胸膛。 他一点点的开始感受当初南初的难过。 一路相顾无言到了傅家。 洛南初还是面带微笑对著傅老太太。 老太太激动的眼里闪著泪花,“南初。” “奶奶好久没见你了。” “我也是,奶奶我好想你。” 傅老太太一个劲的给她夹菜。 吃得她撑得要吐了。 傅寒声移动她面前的碗,给她换了个空的。 “奶奶,再餵下去,她这周都可以不用吃了。” 老太太赶忙停手,“哎哟喂。” “太久没见了,奶奶太想你了。” “南初,奶奶祝你毕业快乐。” 洛南初举起杯子和老太太碰杯。 “谢谢奶奶。” 第92章 生病 傅寒声送她回家。 紧紧盯著她出电梯的背影,一言未发。 他忍著上前拉住她手的衝动。 直至电梯门合上。 洛南初到家,整理了今天拍的照片。 她发给了父母。 父母那边很久才回復一句话: 【恭喜你,要开始新的人生。】 洛南初有些失落。 连秦戈和陆崢也没忘记她的毕业典礼。 秦戈送了她一条项炼。 陆崢是一束花,还有贺卡。 【南初妹妹,天天开心。毕业快乐。】 余鳶亲手给她做了一个蛋糕。 她编辑好了朋友圈的內容,发了出去。 九宫格的照片,她和沈鬱白的合照在中间。 傅寒声看见朋友圈她的头像亮起红点时立马点了进去。 看著看著,眉眼间的沟壑变深。 照片中涉及到很多人,唯独没有他。 尤其是看见那个狐狸精教授抱著狗和她合照,傅寒声忍不住了。 小心翼翼地发消息。 【我们今天好像忘记合照了。】 洛南初回答爽快。 【没关係。】 没关係?傅寒声眼眸由清明变晦暗。 怎么会没关係。 得不到的就更加爱。 陆崢看见这组照片,噗嗤笑了出来,不忘私发给傅寒声在他心上戳一刀。 这是陆崢第一次这么仔细、近距离的看沈鬱白。 照片中的沈鬱白眉眼和南初都极其相似。 有一瞬间,他都怀疑南初和他有什么关係了。 很快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南初的底细他是知道的。 傅寒声都快將手机捏碎了。 他疯狂的想衝到她面前,將她抱进怀里。 脑海中两种声音在控制著他。 你不能这样做。 你这样去做。 两种对抗的声音在打架,他“嘶”了声,衝进了电梯。 他双拳紧握,额前沁著细细密密的汗。 手垂在半空犹豫,从十七楼转向了一楼。 他上车,手握著方向盘。 车衝进夜色中。 窗户开到极限,初夏的晚风还没有闷热的燥意。 风肆意地吹著他的发梢。 窗外的夜景在一点点倒退。 他开车去了心理諮询室。 彭欣好像並不意外他的到来。 看见他时,平静地说,“你来了。” 傅寒声,“嗯。” “没想过下次见,才隔了一天。” 彭欣笑了笑。 “得儘快。” “我女儿还在家等我呢。” 她前不久才產下了一个孩子。 当时秦戈还误会彭欣的孩子是年斯时的。 “傅总工作狂大概是不会知道养孩子的乐趣。”彭欣打趣他。 傅寒声撩起眼皮看她一眼。 “有照片吗?” 彭欣拿出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可爱吗?” 傅寒声,“嗯。” “还行。” 彭欣收起手机,进入正题,“怎么了?” “我有点失控。”傅寒声第一次语无伦次,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彭欣说,“你可以说得具体一点。” 傅寒声点头,“我看见我喜欢的人和別人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好像要爆炸的气球,很难受。” “想去找她,但我不敢,怕她更討厌我。” 彭欣大概了解。 “在一起?是待在一起,还是他们之间存在恋爱关係。” 这个问题,让他的心颤了颤。 他只是看见他们呆在一起,甚至不確定他们有没有在一起。 如果在一起了,他怎么办? 傅寒声摇头,眼眶有些红。 “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摆弄著一本书。 有些无措。 彭欣和他聊了许多。 从父母到学生时代。 他的父母对他的陪伴不多,因为是联姻关係,感情不深,恰好两个人都是工作狂。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童年时代的情感缺乏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这也让傅寒声对爱的感知能力弱。 在彭欣的角度来看,傅寒声爱人的能力慢慢的觉醒了。 他们聊了很多。 彭欣看著男人沉静的双眼。 “你爱她吗?”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 声音略微沙哑。 “爱。” 彭欣说,“所以你爱她。” “你知道怎么爱一个人吗?” 提到这儿,傅寒声顿住了。 像傅老太太那样? 聊了这么多,傅寒声还是无法向她开口提起车祸的事情。 从车祸发生至今,具体的事情傅寒声谁也没有透露过。 彭欣知道適可而止,不再討论令他觉得难过的事情。 说一些基调比较欢快的事件调动情绪。 聊完。 彭欣对他说,“下次见。” 傅寒声依旧点头。 …… 一觉醒来,傅寒声头痛欲裂。 他忍著痛起床。 吃了一粒止疼药。 吴助理最佩服的就是傅寒声可以顶疼上班。 他的疼痛閾值好像比別人高。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开会,除了吴助理没人知道他差点痛晕过去了。 他还能这么一声不吭的站在会议室的正中间。 会议结束。 吴助理本来想劝傅寒声休息休息。 陆崢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傅寒声给了吴助理一个眼神,他自觉地退出去。 “傅三,调查到了。” “宋非晚妈妈主动开口,她这药本来是想下给宋非晚和你的。” “她会一点制香,用了能催情的。” “没想到中药的人是南初。” 陆崢声情並茂的总结,“她捨不得自己女儿一个人饱受暗恋之苦,於是痛下心给自己女儿下药。” “多可怜啊。”话里颇有些阴阳怪气。 傅寒声冷冷睨他一眼,他闭上嘴。 “这话是宋非晚妈妈自己说漏嘴的。” “要现在就把她抓了吗?” 傅寒声摇头,“证据充足了吗?” 这就让陆崢感到烦恼了,“按照法律来看,证据还不算完整。” “好像还有人也在调查这事。” “这就奇怪了。” 傅寒声眉眼紧紧蹙著,“谁?” 陆崢摸了摸头。 “不知道。” “先把监控恢復。技术人员不够的话找吴助理,他会安排。”傅寒声说。 话音落下。 傅寒声就倒了下去。 一声尖叫响起。 “喂,傅三,你別死啊。” 傅寒声被送进了医院。 感冒,压力过大导致的晕厥。 男人面色有些惨白,他躺在病床上。 年斯时抽走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都生病了,別工作了。” “这么拼呢。” 傅寒声任由他拿走电脑。 陆崢在病床旁削著梨。 第93章 划清界限 傅寒声伸出手。 “咔嚓。”清脆的一声,咬梨子发出的声响。 “不是给削的,我自己吃。”陆崢说。 傅寒声无语的看著他。 他声音沙哑带著鼻音,病得不轻了。 高烧刚退,现在还有点低烧。 年斯时琢磨著出了一招,“南初知道吗?” 傅寒声神色微动,摇头。 他住院的地方就是洛南初工作的地方。 陆崢笑嘻嘻地说,“人家南初的妇科的。” “怎么可能绕到这来。” 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陆崢闭上了嘴。 傅寒声住院,不少人都想趁著这个机会探望他。 都被吴助理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傅总还在休息。” 男人满脸諂媚,手中还提著果篮。 “那我不打扰了。” “果篮记得帮我给傅总。” 吴助理接过果篮,那人不情愿的走了。 一个上午,吴助理拦下了很多人。 这些人的目的简单,就是为了在傅寒声面前討个熟悉,从他手中获利,得到投资。 都是在职场浸淫多年的老狐狸了,怎么会猜不透彼此那点心思。 女人的出现,让吴助理犹豫万分。 他是拦,还是不拦呢。 宋非晚打扮的低调,行头简单。 她浅淡的眉眼间笑意柔和。 “吴助理,我来看寒声。” 陆崢吩咐过他了,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当然,这里的任何人一定不包括傅老太太和南初。 要不要让宋非晚进去,吴助理拿捏不准。 他言语有几分推辞和模稜两可,“傅总现在在休息。” 宋非晚微怔,沉吟片刻后点头,直接坐在了门外的椅子上。 嗓音含笑,“那等他醒来。” “那我在这里等。” 这行为让吴助理进退两难。 医院人流量大,宋非晚包裹得再严实也会被人认出。 她要是一直在外面守著,被狗仔拍摄到就麻烦了。 半个小时后,吴助理让她进去了。 傅寒声看见女人的身影进来时,眼中有欣喜。 看清来的人时,眼底的清明变得晦暗。 “你怎么来了。” 他语气平淡,將手中的报纸撂在一侧。 宋非晚从他的语气中读出了冷淡。 她没有感到尷尬。 “来看看你。” 上一次和他共处一室是在美国的圣诞。 她吊威亚受伤进了医院。 装可怜才让他留下陪著她。 宋非晚找了一个很合適的理由。 “上次我吊威亚受伤,你陪著我。” “礼尚往来,我也该陪著你。” 有护士来通知吴助理,“家属吗?” “带著病人去检查一下。” 吴助理进来,“傅总。” “你有一个检查需要做。” 傅寒声頷首点头,看向宋非晚。 “我没事。” “你可以走了。” 他的態度有些冷漠。 但宋非晚还是莞尔一笑,对著他轻声细语。 “没事。” “我等你。” 傅寒声不耐地皱眉,没再劝她。 走了出去。 …… 洛南初接到傅老太太的电话。 她说傅寒声住院了。 “啊,住院?” 傅老太太解释,“他还是工作太拼了。” “发高烧了。” “南初啊,我现在不在京北,你能不能替奶奶去看看这臭小子。” “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好。”她答应了。 挺顺便的,就在她们医院。 午饭的时候去买个果篮,下班的时候再去看他。 刚刚好,也不会耽误她上班和下班的时间。 她午休回来带了个果篮,贾甜甜问,“南初。” “你买果篮干嘛?” 洛南初想了想,“有个亲戚住院了。” 贾甜甜惊恐,担心地问,“怎么了,严重吗?” “需要我帮忙吗?” 她的热心让洛南初忍不住一笑。 “没事,就是小感冒。” “不严重。” 贾甜甜放心了。 下班的时候,洛南初提著果篮找到了傅寒声的病房。 推开病房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走错了。 女人靠在窗户边。 里面只有一个女人。 她退了出来,对著手机再次確认病房號。 没有走错。 女人听见了动静侧过身。 看见了她,唇角忍不住勾起。 “南初。” 洛南初停住,转身。 居然是宋非晚。 宋非晚勾著唇角,语气温和地解释。 “寒声去检查了,你是来看他的吗?” 这话,带著主人的口气。 “我给你泡杯茶。” “东西放下吧,你先坐。” “坐这里等他。” 洛南初敛眸,回答她。 “哦,不用了。” “果篮我放这儿了,我先走了。” 宋非晚挽留她,拿出了女主人的架势。 “不再等等吗?” “寒声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他出去检查有一会儿了。” 傅寒声一进来就听见宋非晚的话。 看见洛南初,眼眸亮起。 “南初。” 洛南初没想到会这么抓马。 她不想参与他和宋非晚的事情。 “奶奶说你生病了。” “祝你早日康復。” “我先走了。” 她的动作很快,傅寒声想抓住她的手,却落了个空。 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追了上前。 他颤声道,“南初。” “你生气了吗?” “她刚来病房,我不知道,我和她什么也没说。”傅寒声解释道。 洛南初却是坦然一笑。 这和她有什么关係。 她平静地说,“这和我没关係。” 傅寒声脸色僵硬。 她转身离开,步子坚定。 等她走后,傅寒声不甘心的回到病房。 他的脸色並不好看。 宋非晚还上前。 “寒声,我亲手熬了汤。” “你喝喝看。” 她打开了饭盒,將汤盛了一份出来。 傅寒声站著没动。 他说,“你可以走了。” 宋非晚迟疑道,“怎么了?” “你不喜欢吗?” 傅寒声敛眸,神色平淡。 “对,我不喜欢。” “你不用再送了。” 她拿乔著一副女主人的姿態面对洛南初,他不喜欢。 她摆错了自己的位置。 宋非晚心沉了沉. “你不喜欢喝鸡汤?那我下次换成桃胶燉奶。” 他忽而抬眸。 “下次也不用了。” 宋非晚扯了扯唇角,僵硬一笑。 “为什么?” 他的声音极动听,可却是在向另一个女人告白。 “因为我喜欢洛南初。” “她刚刚被你嚇跑了。” “我不希望她误会。” 宋非晚面色彻底僵硬,笑也笑不出来。 第94章 拒绝表白 他在她的面前,对著另一个女人表白。 潮湿的水汽沁湿的眼睫。 她睫毛轻颤,泪水滚落。 逼著自己保持冷静的情绪,“好。” “寒声,看见你我就想起哥哥了。” 宋非晚暗暗窃喜,她还有宋启明这个杀手鐧。 傅寒声声音柔和了几分,但依旧带著疏离。 “我让吴助理送你出去。” 她很聪明,没有多做纠缠。 这种情况下示弱也需要適可而止。 过度的让人怜惜在一定程度会引起反感。 “好。” “那我和吴助理走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就走。 傅寒声启声,“吴助理。” “送她离开。” 吴助理点头。 “宋小姐,我带你走。” 他带著宋非晚去了车库。 她让吴助理將她送到片场。 周凝在片场外接她。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傅总没和你说什么吗?” 宋非晚的脸色並不好。 “別问了。” “我要去化妆了。” 周凝识趣的闭上嘴。 拍戏的间隙,宋非晚心不在焉。 周凝小声提醒她,“这是在京大。” “別发脾气。” “这里学生多,容易给人留下话柄。” 宋非晚唇角勾起弧度,笑了笑。 “我知道了。” 在学校拍摄比別的地方更容易引起热度,这里学生多,都会上网。 她重新投入拍摄。 导演也很满意,“对对对,就是这样。” 宋非晚和傅寒声那层关係,再加上沈家。 导演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她现在可是自带热度。 “晚晚,保持住就是这感觉。” 宋非晚展现出一副平易近人,毫无距离感,让很多京大的群演都对她路转粉。 她朝周凝勾了勾手。 周凝俯身靠近。 “去买点冰饮给所有群演和幕后工作人员都发过去。” 这是宋非晚收买人心惯用的手段。 她只需要付出一点点金钱就可以收穫路人的好感。 拍摄结束,她对著大家鞠躬。 “这么热的天,大家和我一起拍摄辛苦啦。” “我给大家买了饮料。” 几个当群演的学生討论。 “宋非晚人真好啊,她自己拍摄出了汗,这么累还会和我们说辛苦了。” “我居然喝到了女明星送的饮料。” 在一眾夸奖中她离场了。 回到房车,周凝还在外面和导演交涉工作。 宋非晚打电话给宋启明。 “宋启明。” 男人冷笑。 “宋非晚,你记好了。” “我叫顾南州。” 宋非晚改口,“好。” “顾南州,这么久过去了,沈家为什么还没动作?” 顾南州笑她,“急什么急呢。” “丑小鸭要变白天鹅,这么点时间你都忍不了?” 宋非晚恼怒,“你说谁是丑小鸭?” 顾南州嗤笑。 “你说呢?” 他一改散漫开玩笑的態度,“等著。” “急什么急。” “你当沈家傻吗?” 顾南州掛了电话。 他从车祸中逃生出来,被顾家收养。 顾氏夫妇待他不错,他们没有亲生儿子,拿他当亲儿子在养。 被顾家领养,他就愈发的觉得那个男人就不配有孩子。 顾南州做完整形手术,和之前的样子差別极大。 宋非晚长得不错,他却一直姿色平平。 他修復了毁容的地方,还削骨,整了鼻子。 脸上再也没有和那个男人相像的地方了。 他对自己新的长相很是满意。 从车祸中逃离出,他打过生长针,不停的运动,跳绳。 体格健壮,还长高了5cm。 很难有人认出他是宋启明。 …… 徐敬西是京大里年轻有为的单身教授。 不少年纪大的教授都盯著他,想將他当成自己的女婿。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就连沈母也忍不住打听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徐敬西想起洛南初和沈母认识。 他毫不遮掩,“我有喜欢的人了。” 办公室的老师苦叫连天。 “那可惜了,我还想把我侄女介绍给你。” “徐教授喜欢的人是谁啊?” 徐敬西看向沉教授。 “沉老师认识。” 沉教授笑了笑,“我认识?” “那我猜猜。” 她猜了手底下几个研究生的名字都不对。 徐敬西在看见沈鬱白和洛南初在一起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是兄妹。 但一个姓沈,一个姓洛。 沈母姓沉,他们应该不是亲兄妹。 也可能是表兄妹。 徐敬西以为沈母和洛南初是亲戚关係。 便在私下的时候坦诚,“沉老师。” “我喜欢南初。” 沈母毫无防备,笑著回答他。 “我和南初认识。” 沈母觉得这两个孩子都不错,徐敬西有意的话,安排他们认识也是可以的。 徐敬西觉得上次的相亲太唐突了。 想正式一些的方式向她告白。 在沈母的安排下,为他们促成了一场相亲。 沈母询问洛南初的意见。 洛南初又去询问了秦戈,秦戈给她分析。 “我支持你去。” “沈鬱白的妈妈介绍的肯定是优质男性,不会是什么歪瓜裂枣。” 洛南初便答应下来了。 地点在京大附近的咖啡馆。 是徐敬西和她初遇的地方。 下周末。 傅寒声出院很久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休息。 他想装可怜让洛南初来探望他,又怕这招惹她烦。 在周六的清晨,他准备出门。 在电梯內遇见了她。 她穿著一条碎花长裙,扎了一个辫子。 看上去清新充满了朝气。 今天的她,格外不同。 傅寒声装作不介意地问,“去哪?” 洛南初思忖后回答,“学校附近。” 听到地点傅寒声放下心,他不是去见沈鬱白的。 他温柔的问,“需要我送你吗?” 他知道她会拒绝。 洛南初说,“不用,我叫到车了。” 她小跑著离开,裙摆隨著微风晃动。 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微风徐徐,还吹动了她的髮丝。 她突如其来的出现,像是小太阳闯入他的生活。 他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扬起眉梢。 傅寒声的心在跳动。 他清晰的听见,这是心动的声音。 不知何时起,他早就心动了。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区。 傅寒声才回神走向地下车库开车。 他心情颇好的往公司开去。 第95章 正式相亲 徐敬西在咖啡厅等候多时。 他望著窗外。 多年前的雨季,少女甜美的笑,温柔的嗓音。 “您好,我的伞借你吧。” 他在犹豫。 她却直接把伞塞进他的怀中。 “你应该是来复试的?” “我不著急,等雨停了再走。” “你先去吧。” 他穿著端正,一看就是来学校复试的。 一声清脆动听的女声唤回他的飘远的思绪。 “徐教授?”她惊喜又惊讶。 徐敬西穿了那天和她初见的西装。 “南初。” 洛南初第一句话是好巧。 其实他想说不巧。 所有的久別重逢都是他精细计算出来的。 他没有隱瞒,而是大大方方的告诉她。 “是我让沉老师安排的。” “希望你不要介意。” 洛南初摇头。 徐敬西笑著看向窗外,“今天天气真好。” 倏然,话音一转。 “我喜欢你。” 洛南初心跳静止,她屏住呼吸。 和徐敬西对视的那一刻,心忍不住颤了颤。 前世和今生,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傅寒声身上。 徐敬西笑得时候那双狐狸眼勾起,带著蛊惑。 他长得很漂亮。 所以在他忘记带伞的时候她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在雨中徘徊,犹豫。 “你会觉得太突然了吗?”徐敬西问。 “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可以犹豫。” 她不会觉得突然。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是毫无理由的。 討厌一个人也是。 喜欢和不喜欢大概就是磁场问题。 徐敬西没有逼著她作回答,而是说,“小白生了。” “你要去看看它吗?” 洛南初眼中欣喜,“小白生了?” “那我是不是也有小狗了。” 徐敬西眼里写满了宠溺。 “是。” 他礼貌询问,“你想去我家看看吗?” 洛南初点头。 “好。” 她跟著徐敬西去了他家。 小狗蜷缩在狗窝里。 他的家装修得很温馨。 阳台也种满了绿植。 小狗毫不胆怯,就像是见到了主人一样用力地扑进她怀中。 洛南初抱住小狗, 不敢用力。 “取名字了吗?” 徐敬西开玩笑,“没呢。” “留给小白的乾妈来取名字。” 洛南初抱著小狗。 “只生了一只吗?” 徐敬西摇头。 小白生了两只,一只死了。 “还有一只,在宠物医院没救活。” 洛南初明白了。 “那这只就叫小小白吧?” 徐敬西,“可以。” “我准备了奶粉和新的饲料,还有狗窝。” “你等会带回去吗?” 洛南初想了想还是摇头,她没有时间饲养,把小狗带回家对小狗是不负责任的。 还不如留在原主人养。 “算了吧。” 徐敬西本想劝劝她,然后变成了答应。 “好。” “那你以后经常来我家看小小白?” 他笑著,狐狸眼上扬。 眼睛水灵灵的。 让人不忍心拒绝。 洛南初点头,“好。” 徐敬西为她做了一顿饭。 她就在一旁和小白、小小白玩。 小白骄傲的用嘴叼起小小白,好像在告诉她,“看,这是我的孩子。” 都是她喜欢吃的。 坐在饭桌前。 她眉梢轻挑,“都是我喜欢吃的。” 徐敬西漫不经心道,“暗恋一个人就有办法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洛南初倏地笑了。 他们相视一眼。 …… 徐敬西送她到公寓底下。 天已经黑了。 电梯开门。 男人高大的身影背对著她。 他的背影居然有些落寞。 傅寒声准备出差,陆崢发来视频。 他正在机场的休息室內。 傅寒声准备登记。 他紧紧盯著手机屏幕,身子微僵。 视频里的人相谈甚欢。 她脸上的笑是不愿对他展露的。 她笑得那样开心。 傅寒声捏著手机的手过於用力,骨节泛白。 吴助理停在他身后,试探,“傅总。” 心底腾起烦躁、嫉妒。 立刻转身,“回去。” 吴助理懵了,“怎么了,傅总?” 傅寒声说,“国外的会议推掉。” 他赶到了咖啡店。 已经没人了。 陆崢打电话给他匯报,“听说,徐敬西是沈家给南初安排的相亲对象。” 沈鬱白疯了,竟然敢给她介绍男人。 他额前的青筋暴起,在这里等了一个下午。 天由亮到黑。 直到,电梯的声音响起。 她终於回来了。 傅寒声极力克制自己心头翻涌的醋意。 转过身,傅寒声一动不动的看著她。 他的眼神,让她心跳如捣鼓。 他勾起唇,笑意却有些冷。 眼眶还泛红。 洛南初迟疑,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她莫名从他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些天他好像一直在演,终於压抑不住要爆发了。 那些温柔、忍让和大度都是装出来的。 他收到陆崢的视频,就急匆匆的赶去咖啡厅。 等他到时,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座位。 他们早就离开了。 洛南初再次试探,“你有事找我?” 傅寒声不语,只是步步紧逼。 她被逼到了墙角。 “怎么了?”她又问。 傅寒声红著眼眶,“南初。” 喉结滑动,薄唇轻启。 “你很喜欢他?” “你们聊得很开心。”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在颤抖。 四周漆黑,感应灯灭了。 他周身散发著强势逼人的气息。 不容反抗。 她有些害怕。 “你先鬆开我。” 傅寒声没回应她,而是接著问。 “他和沈鬱白,哪里好了?” “为什么选他们不选我。” “你答应他的告白了吗?” 他问了很多问题。 她清晰的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他的手紧紧贴在她下腰间两侧。 想要挣脱。 “傅寒声。” “你先鬆开我。” 这样的傅寒声格外不同。 傅寒声笑了笑。 “南初,你还没回答我。” 他的脸一点点的靠近,她小心翼翼的在挣脱。 “告诉我,你答应他的告白了吗?” 他的掌心在她腰窝处,力道有些重,他的手心有薄薄的茧子,令她难受。 她只想挣脱。 傅寒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眸光深邃,眼底神色低沉。 他鬆开了一只手,那只鬆开的手撩起她额前的碎发,让她直视他的目光,避无可避。 男人声音冷了下来,唇线抿直。 “南初。” “告诉我,你答应他的表白了吗?” 第96章 醋性 洛南初唇角的弧度轻轻上扬。 与他表情上的慌张比起来她格外淡定。 “关你什么事。”她语气带著戏謔。 傅寒声下頜紧绷,眼底翻涌著薄薄的怒意,周身压抑。 声音有些颤,带著几分乞求。 “南初,你告诉我。” “你没和他在一起。” 洛南初想从他的桎梏中脱离,他感受到她挣脱的动作,手上的力道却愈发的用力。 她说,“傅寒声。” “你鬆开我。” 傅寒声摇头,有些卑微。 “你先告诉我。” “你没和他在一起,对不对?” 洛南初点头。 “对。” 傅寒声紧绷的神色舒展,眉眼露出笑意。 “南初。” “他不適合你。” 他鬆开了她。 洛南初暗忖他就是个疯子。 她走到门框前,防备著傅寒声也会和她一起进门。 他好像真的在权衡利弊的替她分析。 “徐敬西的身份,以及他的社会地位,都不能够给你好的生活。” 她想笑。 和他比起来,谁的身份和社会地位能超过他呢。 她转过身,直视傅寒声的目光。 “这和你没关係。” 即使她没有和徐敬西在一起,这句话也击中了傅寒声。 他身子一僵。 “怎么和我没关係。” 洛南初轻嗤一笑。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和谁在一起,我做什么,嫁给谁,都和你没关係。” “傅寒声,我觉得你管得太宽了。” 傅寒声面色变沉。 “我们之间的关係並没你想像中的那么亲密,我父母都没管,还轮不到你管我和谁相亲。” “你不是喜欢宋非晚吗?能不能別插手我的感情和生活,你管好她就行。” 傅寒声慌乱,无措。 “我不喜欢她。” “南初,你別生气。” 换成以前,她对於宋非晚的存在是吃醋和介意。现在不是了。 “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傅寒声语气坚定。 “傅寒声,你和她的事情也和我没关係。” “你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没关係,我和谁在一起也和你没关係。”洛南初的语气很决绝。 她的冷漠和疏离,像把刀不偏不倚的插在他的胸膛。 她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的开门、关门。 门落了锁。 傅寒声还在外面。 他猛地深吸了口气。 脑海中浮现沈鬱白和徐敬西那张脸。 他的眸光闪了闪,有了想法。 想到这个法子,忍不住轻笑。 又將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剔除,万一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怎么办? 可是,他明明已经很大度了,不插手她和沈鬱白。 她身边还会出现別人。 她这么招人喜欢。 他走了楼梯回到自己的公寓。 坐在沙发上,他给落南初发去消息。 【南初,抱歉。】 【我想了想刚才是我衝动了,我会改的。】 【希望你原谅我。】 发消息的时候,他手都在抖。 …… 他发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ms集团。 吴助理安排好了傅寒声的行程。 “傅总,下午需要去城郊视察新地段。” 傅寒声点头。 “嗯。” “知道了。” 他一心二用,边听著吴助理匯报,边盯著电脑操作。 匯报完毕,他也处理好了手头上的工作。 吴助理退了出去。 下午的时候,傅寒声去了城郊。 傅寒声穿著西裤和衬衫。 他的衬衫袖子挽起到胳膊肘处,露出一截精壮有力的手臂,上面青筋若隱若现。 考虑到要去工地,吴助理为他准备了一套运动服。 换上运动服的傅寒声,年轻了不少。 六月空气又热又闷。 司机在车內早早打起了冷气等候上司。 吴助理坐在副驾驶。 傅寒声坐在后侧。 他的行程很满,只能趁著在车上的时间小憩一会儿。 吴助理提醒。 “傅总,从这里去到目的地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这也是吴助理为什么能成为傅寒声得力助手的原因。 在工作上他可以具体的安排到大小细节。 让司机提前打冷气,知道上司睡眠不足提前规划好了时间,提醒他能在车上补觉。 昨晚和洛南初爭吵后,傅寒声的大脑亢奋,有无数个想法从他脑中浮现,又被他掐断,无法入睡。今天起的又早,现在这个点他確实困了。 傅寒声,“嗯。” 他闭上眼休息。 驶了快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目的地。 得知傅寒声要亲自视察场地,工地的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和注意力。 天气炎热。 工人满头冒汗,有的热的只能光著膀子。 前几天就有新闻报导,某工地的包工头拖欠工资,压榨工人。 有工人在工地中暑,热射病去世。 傅寒声穿著普通的运动服,但浑身就散发著矜贵。 一套不过几千的衣服在他身上,像是价值过万。 视察结束,傅寒声向吴助理招手。 他低声说了些话,吴助理点头立马去做了。 吴助理回来的时候身后跟著几个帮手。 他们手上提著冰水和饮料,还有解暑的绿豆汤。 “大家辛苦了。”傅寒声对著工人说道。 说完他就先行离开。 吴助理在现场转达刚刚傅寒声对他说得话。 “傅总说了,给大家加工资。” “天气炎热作为大家的酷暑补贴。” “在工作的同时,也希望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安全第一。” “若是碰见危险的情况,先保证生命安全,不要为了保证这些器械不顾生命安全。” 现场有很多昂贵的机器,价格上千万。 很多工人害怕赔钱,在机器出现意外的时候甚至会捨身去保住机子,害怕要赔偿。 之所以ms集团能遥遥领先,正是因为傅寒声的管理方法不是一味的压榨员工。 而是让员工拥有人权。 一趟流程下来,已经到了傍晚。 回去的路上,司机在和吴助理嘮嗑。 司机比他们两个年长,在小的时候听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传说。 “这里有个庙啊,听说很灵。” “灵的让人害怕。” “能让人起死回生。” “这里面的住持方丈,他只会和有缘人搭话,他提醒的事情一定要听。”说完,司机笑了。 司机说了一个和寺庙有关的故事。 第97章 玄学 嚇得吴助理坐在副驾驶瑟瑟发抖,刚刚好空调出风口对著他。 他觉得越来越冷了。 “老陈,你別说了。”吴助理满脸惊恐。 傅寒声却是猛地睁开眼。 上次他和洛南初来的就是这家寺庙。 “老陈,你等会儿到了寺庙停一停。” “我进去看看。” 吴助理扭头。 “傅总,你確定?” “那你自己进去,我就不去了。” 他害怕。 傅寒声忍不住发笑。 “我让陈叔和我一起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吴助理立马反驳。 “不行,陈叔你留下陪我。” “我怕。” 陈叔也忍不住笑他。 “这么大人,还怕这个。” 车来到了寺庙外。 和年初的景观不同,庙里多了几分生气。 鬱鬱葱葱的大树,还有知了蝉鸣。 傅寒声抬起腿过了门槛。 踏入里面,空气中裹挟著淡淡的气味,一种香的味道。 住持看见傅寒声,脸上也丝毫没有意外之色。 “来了。”住持对著他说。 这话和语气都显得他们好像很熟悉。 但这只是傅寒声和他的第二次见面。 “施主这次来是为何?” “我看施主心事重重,大概是为情事所扰。” 傅寒声眉峰蹙了蹙。 这个住持说中了他的心事。 “住持说得对。”他很坦然的承认了。 他上了一柱香,捐了香火钱。 捐了钱,住持看他更顺眼了。 这些捐赠所得的钱,除了维持庙里的基本运作,住持还会拿出一半的钱捐给孤儿院。 住持对著傅寒声念。 “阿弥陀佛。” “谢谢施主。” 傅寒声頷首。 上香时,他心绪平静並未在心中求什么。 住持却主动和他说,“施主。” “切忌感情中不要一心二用。” “要分清何为爱,何为恩情。” “有些人於你也不一定有恩。” 这话隱隱触动了傅寒声。 上完香,他出了寺庙。 天色也渐渐变暗,远处的天捲起火红的夕阳。 夕阳西下,將男人的影子拉长。 住持站在庙的正中间摇了摇头,轻嘆一声。 有时候过於重情义並非好事。 傅寒声回到了车上。 “走吧,老陈。” 陈叔回,“得嘞。” “吴助理安全带系好,我要开车了。” 约莫又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到达了城区。 傅寒声近期的工作很多。 到了公司,他又开始工作。 各个部门的员工都走了。 后天他需要出差国外。 想到洛南初和徐敬西,他想推掉这个行程。 但这次国外的会议和访谈极为重要,无法再往下推了。 处理完所有工作。 傅寒声去了陆崢的酒吧。 三个人很久没聚了。 最閒的只有陆崢这个小老板了。 沈家安排南初和那个教授相亲陆崢也是感到惊讶。 沈鬱白比傅寒声还要大度,居然將心上人拱手相让。 他是装的吗?难道要和傅寒声走一样的路线。 陆崢已经编了一个故事了。 年斯时到的时候就开始品酒。 这儿新到了一批好货,都是醇香、回味甘甜不苦涩的酒。 酒吧之间的竞爭也很强。 陆崢为了不落下风,大出血进了一批上好的酒吸引高端客户。 看见年斯时这样的喝法,他心在滴血。 “老年,你记得买单啊。” 年斯时嘴角抽搐,这人怎么能抠搜成这样。 “知道了。” 傅寒声加班后赶来的。 他本来不准备来,但陆崢说有劲爆的消息要告诉他。 推开包厢的门。 陆崢说,“傅三。” “你可终於来了。” 傅寒声坐下,顺手端起了年斯时倒好的酒。 年斯时说,“少喝点啊。” “这可是陆崢的宝贝酒。” “喝多了要钱的。” 傅寒声看了陆崢一眼,作势要放下酒杯,开玩笑著说, “那我还是喝点开水得了。” 陆崢,“唉唉唉。” “別啊。” “你们两个人光是坐在我这儿十分钟就银行卡的余额都不知道多了几位数了。” “咋这么小气。” 年斯时笑了声。 “到底谁小气了。” 陆崢理直气壮。 “花別人的钱行,我的钱有別的用处。” 傅寒声抿了口酒。 他倒是喝不出有什么区別。 “行了,你要说什么大事。” 陆崢开始分析。 “沈鬱白是不是和南初表白被拒,然后假装大度给南初介绍相亲对象,以此来让南初放鬆警惕还能和他一如既往的做朋友。” 年斯时觉得他脑洞真大。 陆崢头头是道地说,“要不然,沈家为什么无缘无故的给南初介绍相亲对象?” “还是说沈鬱白根本不知道这事。” 傅寒声却眉梢紧拧。 过两天他就要出国了。 “陆崢,你帮我盯著点那个教授。” “我后天需要飞美国一趟。” 陆崢打了一个手势。 “我保证完成任务。” “一定不会让那个教授靠近南初半步。” “还有沈鬱白。” 陆崢挤眉弄眼地问傅寒声,“是不是这个教授出现。” “你看那个医生都顺眼多了?” 傅寒声懒得搭理他。 “你猜。” 年斯时安静的喝酒。 前几天,他还在某个聚会上和秦戈见面了。 秦戈是受某个富家太太邀请来的。 他以为秦戈会躲,会避嫌。 但她很大方自然的和他打招呼。 他听见秦戈和朋友的閒聊。 內容里提及了他。 年斯时就站在秦戈和她朋友不远处的后方,两个人並没注意到身后的年斯时。 秦戈的好友八卦又小心翼翼地问,害怕触及她的难过让她尷尬。 毕竟秦戈和年斯时这段恋情是京北里不少人都有所耳闻的。 “秦戈,你和他见面不尷尬吗?” 秦戈知道对方口中的人指得是年斯时。 她耸耸肩,坦然道,“不尷尬。” “你还爱著前任才会尷尬。” “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就像朋友一样。” 朋友瞭然,“確实。” 年斯时后悔听了她们的谈话內容。 她的话让他心紧紧被攥紧,呼吸停滯。 他一口闷完了酒。 看著傅寒声低头不语喝酒,年斯时觉得找到了同道中人。 他举杯和傅寒声碰杯。 二人都仰头一口闷。 陆崢的歌声打破了低沉的氛围。 “给我一杯忘情水。” 傅寒声忍不住了,真难听。 第98章 提防 徐敬西没有急著向她要答案。 洛南初也在思考如何答覆徐敬西。 这几天,她都在加班。 她从实习生转正,工作量多了。 完整的吃饭时间都没有。 沈鬱白偶尔会给她送便当。 沈鬱白接手公司后,全身心都投入进去。几乎没有了社交时间,也没有时间联繫她。 今天的晚饭就是沈鬱白送的三明治。 洛南初胡乱的啃完三明治,又进了手术室。 这次送来的病人情况危急。 她协助主任一起手术。 手术的时候她高度集中注意力。 整个抢救室氛围紧张。 她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主任仍然临危不惧的操刀。 產妇羊水栓塞,医护人员面色凝重。 一夜过去,整整十个小时。 宣告產妇死亡的时候,洛南初眼前一片湿润。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和流產手术不一样,流產手术只是一个胚胎。 此时躺在手术床上的產妇是活生生的人。 她的孩子存活下来了,但她没有。 手术结束。 產妇的家人立马围了上来。 她们医护人员在里面做了多久的手术,外面的家人就等候多久。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我老婆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看见她家人的神情,洛南初的鼻尖止不住的酸涩。 声音有些沙哑。 “產妇羊水栓塞,去世了。” 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没敢多留,回到科室一句话也说不出。 现在是清晨六点,医院没什么人。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出神,开始回想產妇生前的状態,復盘手术中的每一帧。 主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南初。” “我和你一样,第一次抢救失败,我想了很多,难过了很久。” “妇科已经是所有科室里氛围最轻鬆的了。” “別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 她点头,“好。” 又坐了半个小时,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她抬起头,撞上一双笑得瀲灩的双眸。 “先说句抱歉,我看你很久没回我消息,所以才来找你。” “我还带了小白和小小白。” 洛南初有些错愕,而后反应过来。 徐敬西听说了,今早有一个產妇去世了。 他大概猜到她的情绪不佳是因为什么。 既然她不开心,那他也不会刻意再询问。 “去吃早餐吗?” 没有多余的过问。 洛南初笑了笑。 “好。” 徐敬西的车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小白和小小白就坐在后面。 打开车门,小白扑进了她的怀中。 动物果然治癒人心。 她摸了摸小白柔软的毛。 心都快软化了。 徐敬西问她想吃什么。 站在手术室的时间长达十个小时,她滴水未进,现在確实有些饿了。 “豆浆油条?” 徐敬西抿唇一笑。 “好。” “我高中的时候最常吃的早餐就是豆浆油条。” “我高中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店,去哪可以吗?” “可以。”她说。 高中附近的早餐店已经开始经营了,满噹噹的都是人。 大多是穿著校服的学生。 看见这一群十六七岁的学生,洛南初觉得感慨。 她已经脱离了学生的身份了。 早餐店充满了烟火气。 坐在外面支棱的低矮桌椅前。 温热的豆浆泡油条。 咬上一口,豆浆的汁水配著油条的香。 徐敬西说,“油条不能泡太软。” “泡一下就拿出来,口感最好了。” 洛南初按照他的方法试了一下,味道不错。 她很久没有这样慢悠悠的吃过早餐了。 工作以后都挺忙的。 都是隨意糊弄几口就去医院了。 吃完早餐,徐敬西没有再占用她的休息时间。 “你刚刚下手术完,应该挺累的。” “我送你回去休息?” 洛南初和他说,“谢谢。” 七点的高架桥上已经有了堵车的趋势。 洛南初忍不住在车上就打瞌睡了。 徐敬西注意到了,他关掉了车载音响里的广播。 她睡著了,晨曦的光落在她的身上。 他觉得此时可以用岁月静好来形容。 到了小区。 徐敬西將她叫醒。 “南初。” 洛南初惊醒。 额前沁满了汗。 她的大脑连轴运转太累了,又因为今天直面了一次他人的生死,短短半个小时她做梦了。 梦见了前世。 那种害怕依然让她心有余悸。 徐敬西叫醒她,她长舒了口气。 她解开安全带,眼神有些红。 “徐教授,谢谢你。” “我走啦。” 下车前,她和小白和小小白都说了再见。 回到家。 她冲了一个热水澡。 洗完澡就立马躺在床上睡著了。 再醒来时,天快黑了。 饿得飢肠轆轆。 她准备出门找吃的。 出了电梯口,迎面和沈鬱白撞上。 沈鬱白买了余记的甜品。 “吃饭了吗?” “没。”她眼巴巴的看著蛋糕。 “正好,我买了甜品。” 洛南初邀请他上去做客,沈鬱白也没客气。 她的冰箱空空如也,只有几瓶冰水。 转正后她经常忙得水都没时间烧。 沈鬱白是过来人,知道这个工作有多忙。 他不经意地问,“南初。” “你介意我帮你买菜吗,我可以顺便来你家做饭。” 科室忙起来的时候,她都是点外卖。 外卖的菜油腻,高糖高盐。 沈鬱白觉得经常吃外卖对身体不好,最直观的影响就是身体检查的各项数据会偏高。 洛南初也明显感受到了吃外卖带来的危害。 除了威胁到她的钱包了,还让她的体重直线上涨。 沈鬱白完全有能力请一个阿姨在家,但他想多一点时间和洛南初待在一起。 思忖片刻,洛南初问他,“沈医生。” “你不忙吗。” 说实话,他最近也挺忙的。 但是他可以推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 “还行,我每天都有时间自己做晚饭。” 在聊天的间隙,洛南初吃掉了小蛋糕,沈鬱白也做好了两菜一汤。 “我工作日的晚上来你家做饭,可以吗?” 洛南初不好意思地点头。 “那我出菜钱吧。” 沈鬱白直勾勾地盯著她,忽地笑了。 “不用。” “菜我会让助理去买。” 他是为了盯著傅寒声,防止他对妹妹图谋不轨。 第99章 宋非晚和沈母见面 沈家前不久就找人去做了宋非晚的亲子鑑定,顾南州让人偷偷换了报告结果。 最近沈家开始有动作准备认回宋非晚了。 顾南州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他们兄妹二人生在宋家也算是难兄难妹了。 宋非晚进了沈家当然不是就高枕无忧了。 今晚,顾南州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宋非晚的家。 宋非晚对他突如其来的到来习惯了。 她正敷著面膜读剧本。 顾南州就坐在她斜对侧,翘著脚,全当自己家了。 “等你进了沈家,帮我做些事。” 宋非晚当场拒绝了他。 她不愿意。 “不行。” 顾南州神色一冷,“你真以为我让你进沈家是为了让你当沈家千金大小姐的?” “既然你想要一个好的身世,好的父母托举你的人生,就乖乖听我的。” 沈家有顾家致命的把柄。 宋非晚答应了。 “好。” 有了沈家做靠山,她的事业会越来越好。 也能嫁给傅寒声,傅家无法嫌弃她的出身了。 “沈家最近有动作了,沈启最近在背调你过去的所有事情。” “你越可怜,他们就越会觉得亏欠。” “你让你工作室发一些童年时的悽惨经歷。” “虐粉,也顺便虐虐你那素未谋面的父母。”顾南州语气戏謔,带著几分嘲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宋非晚立刻就让周凝去做了。 “晚晚,明天下午有记者採访。” “我会给让记者提的。” 宋非晚很满意,“好。” 她放下手机,揭掉面膜。 “我经纪人安排了明天的採访。” “我会借著採访诉苦的。” 顾南州唇角上扬。 “行。” 然而,顾南州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被沈鬱白知晓。 唯独顾南州的身份成谜。 …… 拿到宋非晚的专访权,娱乐版块的都在欢呼。 宋非晚是现在最有竞爭力的小花了,自带流量。 採访到她,整个部门的kpi都达成了。 为了採访她,娱乐部门的记者也做了不少努力。 將宋非晚的团队迎接到了贵宾室。 摄影棚已经搭好了。 后台在给宋非晚化妆。 她今天的妆容清冷,素净。 录製开始。 按照先前准备好的台词,记者提问。 “宋小姐,你出道这么久,还没聊过你为什么想做演员。” 宋非晚眼里就泛起了泪花。 “我小时候家庭条件不太好,京北的冬天很冷,我只能穿单薄的短袖再一一件外套,我兼职的时候听別人说演戏可以赚钱,这是我第一次想当演员了。”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想法还挺简单的,只要吃饱穿暖就好。” 她的演技不错,记者都有些哽咽了。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啦。” “我也和后援会商量创了一个救援会,有困难的粉丝朋友可以联繫我后援会的会长,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大家的。” “我对大家的帮助没有任何前提,即使你以前不喜欢我也没关係。” 此话一出,不仅虐粉还涨粉了。 显得她有格局又大方。 …… 宋非晚大红大火。 又在京大拍摄过电视剧。 京大的学生都在討论她。 沈母为学生授课的时候就听见不少討论她的声音。 “我对宋非晚路转粉了,她好坚强啊。” “是啊。” “她自己淋过雨,还要为和自己一样遭遇的人撑伞。” 网络上: 【我女好好。】 【非晚就是最棒的女明星。】 【路转粉了。】 【黑转路了。】 宋非晚因此收到了许多综艺邀约,还有几个好剧本。 沈母敛眸,回到了办公室。 她很低调,没有学生和同事知道她的身份和家世。 在宋非晚自爆痛苦经歷之前,沈母就有了她的资料。 她的父母在傅家工作,母亲是傅家的保姆,父亲是傅家的司机。 父母重男轻女,教育观念落后。 她童年过得確实不太好。 宋非晚今天还在京大拍摄。 沈母路过拍摄现场。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和宋非晚见面。 宋非晚迷路了。 京大占地几千亩,不熟悉的这里的人迷路很正常。 她眼神茫然,恰好看见来的人就上前问路。 她是恰好了沈母下课的时间,故意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问路的。 恰好这段路也是容易迷路的地点。 不少京大的学生都会在这里走迷路了。 沈母举止优雅,气质高贵。 看向她时,眼神带著几分温柔。 “您好,我想去京大的拍摄场地,但是我迷路了。” “您能带我去吗?” 宋非晚的演技出神入化。 沈母怔了怔。 她的声音轻柔,笑起来眼底弯成月牙,容易让人亲近。 “好。” 看见她的神色,宋非晚觉得沈母已经把她当成女儿了。她在心底暗暗得意。 沈母在学生心里向来是温柔的,让人不自觉的靠近。 她將宋非晚带到了拍摄现场。 宋非晚微笑道,“谢谢。” 片场有来当群演的学生,眼尖看见了沈母和宋非晚交流的画面。 还有的是沈母教过的学生。 学生立马围上前。 “沉教授,你和宋非晚认识吗?” “能帮我们要个签名吗?” 沈母淡笑,“不好意思。” “我可能没办法帮大家。” 宋非晚听见,转身回来。 “没事。” “我可以给你们签名,合照也可以。” 她看向沈母,笑得俏皮,还有几分灵动。 “谢谢你们老师刚刚帮我带路啦。” 宋非晚和几个学生合了照。 沈母准备撤离。 导演上前递出了邀请,“您好,您是这里的老师?” 沈母点头。 “对。” 导演说,“我们正好缺一个演员,女主角的妈妈。” “我看您气质挺好的,符合人设。” “您愿意出演吗?” 沈母怎么可能將自己的暴露在公眾之中。 导演的行为也很突然,这不是宋非晚安排的。 宋非晚想藉机和沈母相处,但她知道沈母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们这些高门最忌讳在公眾面前露面了。 就连记者媒体再想要流量和热度都不敢放出傅寒声的正脸照。 “不好意思,我有些社恐。”沈母婉言拒绝。 导演觉得遗憾。 “好吧,打扰您了。” 剧中女主母亲的设定就是高贵有气质。 导演面试了不少四五十岁的妇女都没能演出那种高贵的感觉。 看见沉教授的第一眼, 他就觉得她身世不凡,高贵端庄,適合出演。 第100章 什么时候认女儿 被拒绝了,导演心里颇有些遗憾。 沈母离开时和宋非晚对视一眼。 她收回了视线离开了拍戏的片场。 沈父將大权交给沈鬱白后过上了退休的生活,很是悠閒,平常就搓搓麻將,给花浇水,下厨给妻子做饭, 等妻子下班。 沈鬱白也会抽出一天回来陪父母吃饭。 今天是周五,不出意外沈鬱白会在今晚回沈家。 沈鬱白比沈母先回到沈家。 看见他,沈父把他叫到了厨房。 问了他一些公司的近况,而后谈到了宋非晚。 沈父喝了口茶,半天没有吱声。 沈鬱白看出他的犹豫。 “爸,你要说什么。” 沈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番话,面色凝重。 听见沈父的回答时,沈鬱白眸中闪过错愕之色。 “到时候借著沈氏的发布会透露给记者。”沈鬱白说自己的想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父表示赞成。 “好。” 沈氏发布会,会邀请京圈上流参加。 楼下传来声音,是沈母回来了。 沈父放下茶杯。 “先別和你妈妈说。” 沈鬱白点头,“知道。” 今晚是沈家的佣人做得饭菜。 三个人围在饭桌前。 沈母提到了傍晚放学和宋非晚相遇的事情。 沈父和沈鬱白对视了一眼。 “我有几个老友都在问我女儿的事情。” 最近沈父和好友相约钓鱼,都在恭喜他找到了女儿。 还有问他什么时候將女儿认回,弄得沈父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只说还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也有人想从沈父口中套话,全被他含糊的回答糊弄过去了。 …… 傅寒声落地华盛顿。 海外分公司的员工在机场外等候多时。 他与吴助理坐上了门外的林肯。 坐上车,傅寒声双腿交叠,笔记本电脑架在腿上。 他低著头处理工作。 吴助理也不例外,马不停蹄地开始安排下午的行程。 副驾驶的女秘书金髮碧眼,穿著一身职业服,身材纤细高挑。 秘书linda递来两杯咖啡。 她提前了解了这位上司习惯,冰美式不加糖。 上司身边的得力助手要冰拿铁,全糖。 “傅总,吴助理。” “这是咖啡。” 她知道上司从中国飞来一刻也没有停歇,连时差都没倒就过来工作了,所以提前备好了咖啡。 傅寒声有些渴了。 但他的困意不强,他一直是高精力的人。 再高精力的人也不是精密的仪器,他也需要休息。 不过肾上腺素的飆升,让他此刻格外有精神。 他接过咖啡,看了眼副驾驶的新秘书。 秘书职业式的微笑向他自我介绍。 “傅总好,我叫linda。” “我是您在美国的秘书。” 傅寒声頷首点头微笑。 “你好,我是傅寒声。” “谢谢你的咖啡。”语气平淡,礼貌。 他的五官硬朗,面容英俊。 linda红了脸,她赶紧侧过身。 天气炎热,冰饮入腹,燥意被驱散了一半。 傅寒声接著工作。 吴助理埋著头噼里啪啦地打字,安排这次出差的行程。 和上次来出差一样,傅寒声將整整七天的工作压缩到了四天。 安排好行程,吴助理的头从电脑中探出,然后乾脆利落的关上电脑。 “傅总,今天先去公司开会。” “晚上和合作商吃饭。” 傅寒声点头。 “好。” 到了公司,傅寒声没有任何停留,径直往会议室走去。 路上有员工礼貌性地和他招呼,他蜻蜓点水的点头,步调很快,消失在了走廊,转身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开会的员工已经坐好了。 傅寒声杀伐果断,做事效率高。 “好。” 落地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完了各个部门的匯报和方案了,並且修改好了方案发给各部门的主管。 他表达了自己的见解。 再指出了个部门的缺陷,让他们整改。 他是个公私分明的领导所以受员工喜欢。 会议半个小时就点名了中心,说完了所有的话。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整场会议全是重点。 会议结束,傅寒声走出会议室。 linda立刻迎了上来。 “傅总,我们准备了午餐。”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傅寒声还没有吃过东西。 吴助理倒是吃了,他没傅寒声忙。 傅寒声点头,注意力在手中的文件上,没有看linda。 他很快就解决了午餐。 linda特意找的中餐馆为他订的中餐。 吃完午餐,傅寒声又接著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刚开始吴助理不知道为什么行程要安排得这么紧密。 陆崢和他通电话。 傅寒声脸色乌青,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傅三啊,沈医生已经登堂入室了。” “他还知道南初家的密码,去南初家煮饭,和她一起吃晚饭。” 傅寒声捏著手机,骨节泛白。 陆崢昨晚去给傅寒声家的花浇水的时候看见了沈鬱白。 他还在电梯里给沈鬱白打招呼了呢。 虽然沈鬱白看上去不太想搭理他。 “好巧啊,沈医生。” “好久不见。” 沈鬱白面色清冷。 “好久不见,陆崢。” 多余的话都没有。 陆崢在十六层出来了,他又爬楼梯上了一层,发现沈鬱白居然有南初家的密码。 南初居然这么心大,把密码告诉一个男人。 第二天再去傅寒声家拿资料,他又偶遇到了沈鬱白。 立马就给傅寒声递情报了。 通话结束。 傅寒声侧身看向吴助理。 吴助理心底暗叫不好,苦叫连天。 果然,不出他料。 “行程压到三天。” 吴助理苦笑,“傅总。” “真改不了了。” 傅寒声眉梢紧皱。 “好。” 他们刚刚落地美国,连作息都没调。 在飞机上根本没睡好。 吴助理已经筋疲力尽了,而身边的大老板还精气十足。 去赴晚宴,吴助理趁著坐车的间隙和未婚妻通话。 “我现在要去晚宴了。” “在路上了。” 电话里女人声音温婉,带著心疼。 “太辛苦了。” “等你回来,我给你燉燕窝。” 吴助理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好。” 傅寒声坐直了身体,眼神落在报纸上,心绪却不在。 他悄悄听吴助理的电话內容。 第101章 厌恶 吴助理和未婚妻打完电话,满血復活。 侧过身,看见老板盯著自己。 他笑著问,“怎么了。” 傅寒声立刻將视线转回报纸上,有点心虚的样子。他浅咳一声,“没事。” 到了晚宴现场。 围上来一个中国面孔的男人。 男人说著恭维的话。 “傅总,年少有为。” 这样的话傅寒声听多了。 傅寒声笑笑。 “不小了,快三十了。” 吴助理在想自己的老板还没三十呢就有了这番成就。 晚宴嘛,其实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应酬。 只不过是比应酬高级、自由。 在这种场合,吴助理的作用就是帮忙拦下老板不想见的人。 没人敢劝傅寒声喝酒,他不过是浅抿几口。 不过这有文化差异,这里的晚宴並不会逼人喝酒。 喝酒也只是寒暄几句,拉近彼此的距离。 晚宴上,傅寒声认识一个酒庄的庄园主。 他拥有一片自己的庄园。 傅寒声尝了他的酒,味道不错。 他让linda去和对方协商。 这个庄园主很高兴,拿出了最好、最珍贵的酒招待傅寒声。 这酒不对外出售,因为產量低,但味道极好。 傅寒声不嗜酒,也不好酒。 他对酒倒是没什么讲究,不过陆崢和老年倒是喜欢。 他对著庄园主点头。 “谢谢,你的酒味道很好。” 喝了些酒,他的脸色有些潮红。 不过没醉。 晚宴也快要结束了,傅寒声跟举办晚宴的主人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吴助理去替他办事情了,他们分开回酒店。 夜晚的微风徐徐。 他喝了点酒,倚靠著真皮座驾,半眯著眼,揉了揉太阳穴。 女性的髮丝掠过,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入鼻尖,他猛地睁开眼。 还没看清对方,就將女人推开了。 linda踉踉蹌蹌地后退。 傅寒声才抬头看清她是谁。 这里开放,甚至可以一夜情。 所以很多人觉得这没什么。 这也是linda对这位长相俊俏的上司的一种试探。 这位上司,骨相优越,身材高大。 並且他还有一番卓越的成就,身价极高。 完全是她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仅仅只是一个推搡的动作,linda明白了上司的意思。 她没有进一步试探。 “不好意思。” “我看您睡著了,安全带忘记系了。” “我想帮你系安全带。” 这句话是真的,不过也是给彼此的台阶。 傅寒声说,“谢谢。” “我自己会弄。” 到了酒店,吴助理也刚刚到。 他立马就上前迎接了。 下车后,傅寒声第一句话,“把这个linda换了。” 吴助理满脸疑惑。 “为什么?” 傅寒声说,“没为什么。” 吴助理立马就去安排换了个男秘书。 “安排了,我已经联繫总部换好了。” …… 京北。 顾南州和顾信则面对面。 看上去父慈子孝。 顾信则问他,“儿子,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顾南州给顾信则泡了茶。 他喝茶讲究温度,还有泡茶的手法。不喜欢苦涩的茶,喜欢回味甘甜的。 事情已经过去有个把月了,沈家那边居然还不著急。 顾信则已经著急了。 顾南州说,“爸。” “沈家那边有动作了。” 顾信则语气有些训责的意味,“行。” “儘快。” 在顾家,顾南州感受到了爱。 顾信则將他当成孩子对待。 顾信则早年丧子,顾南州从车祸中被救出来时和顾信则的孩子在同一家医院。 宋启明失去了父亲。 顾信则失去了儿子。 顾信则开始体会到失去孩子的痛苦和折磨。 他心中有了决定,將这个未成年的孩子领回家。 当自己的孩子培养。 妻子艾林责怪他坏事干尽,所以害死了儿子。 顾信则一言不发,任由艾林打骂。 她不打了。 顾信则开口。 “我领了一个孩子回去。” “今天南舟去世,这个孩子的父亲也在同一个时间去世了。” 他比艾林冷静,理性。 艾林想再要一个孩子,这个年纪生產是高龄產妇,他们有再多的金钱也没有精力去培养一个孩子了。 艾林觉得顾信则疯了。 “一个已经十几岁的孩子,你觉得会有感情吗?” 顾信则看著妻子,面色坚定。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生一个孩子,你的身体能承受吗?我们有精力去抚养一个孩子吗?” 艾林脸色惨白,丈夫说得话並无道理,但她的话也有道理。 顾信则说,“我已经决定了。” “让人带那孩子去换衣服了。” “我调查了这个孩子的底细,父母是佣人,家世清白。” 开始艾林抗拒,慢慢在生活的过程中和宋启明有了感情。 给他改名为顾南州。 他们的亲生孩子叫顾南舟。 顾南州出了书房,艾林端来果盘。 他喜欢吃獼猴桃。 果盘里就堆满了獼猴桃。 “南州,好不容易回家一次。” “別和他吵。” “吃点水果。” 顾南州和艾林对视的时候,心颤了颤。 初到顾家,喊艾林一声妈,他毫不犹豫。 在宋家,他早就被磨灭了心性。 他们的爱都在道德绑架。 宋氏夫妇用畸形的感情培养下来的孩子,他们自以为自己的养育充满了爱和伟大,却是让两个孩子活在痛苦里。 宋启明和宋非晚都只想逃离父母,远走高飞,越走越远。 所以在面对艾林的时候,宋启明非常自然地就將她当成母亲。 宋母偏心,重男轻女。 会把鸡腿藏起来给宋启明。 宋非晚心疼母亲,会帮她减轻负担,考虑到宋母在傅家当保姆,宋非晚会主动承担家务。 可宋母从没心疼过她,只会把所有好的东西留给宋启明。 生怕她多占用了一点家里的资源。 在一点一滴里,宋非晚恨透了自己的原生家庭。 她刚开始並不恨自己的出生,而是宋母和宋父的行为,让她厌恶这个家庭,只想逃离。 所以在她成为大明星后,她最討厌看见宋母。 宋母只会向她装可怜,哭诉。展现自己软弱的一面,然后让她心疼。 宋非晚厌倦了她的眼泪,只会哭哭哭。 第102章 顾家线索 宋父则是否定宋启明, 对他非打即骂。自己没出息,觉得孩子也不会有出息。 偷偷改掉了宋启明的高中志愿,他本来能上市里最好的高中。 录取通知书出来,宋启明得知自己没被录取差点闹到教育局要核对分数。 宋父却不冷不淡地说,“是我改了你的志愿。” “我怕你好高騖远把志愿填到一中没考上,所以找老师改了。” 宋启明气得伸手想打他。 宋父怒吼,红了眼。 “你这个逆子,敢打老子?” 宋母挡在宋父身前。 “启明,別生气。” “你爸爸就是怕你考不上。” “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爸爸。” “没上一中也没关係,大不了妈妈养你一辈子。” “还有你妹妹呢,你妹妹和寒声关係好。” “让寒声娶她就好啦。” 宋启明不由冷笑。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得起她了。” “你以为傅寒声会娶一个保姆的女儿。” “就算他愿意娶,你觉得傅家会同意吗?” 说完,宋母脸色难看,开始抽搐哭泣,又找向宋非晚。 “非晚,你看你哥哥。” “他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辛辛苦苦將他拉扯大。” 宋非晚轻笑,笑里带著嘲讽。 “行啊,你別养他就行了,把他的生活费断了。” 宋母冷脸,“那怎么行。” “你哥哥在长身子,你这小姑娘心怎么这么恨。” 所以从很小,宋非晚和宋启明就意识到了他们的德行。 …… 沈鬱白这儿,调查到了递信的人是谁。 他將信完好的保存著,上面除了快递员还有別人的指纹。 另一枚指纹的主人是顾南州。 助理给他答案的时候,沈鬱白陷入了沉思。 顾南州? 顾信则的儿子。 顾南州又为什么要挑宋非晚来当沈家的女儿。 沈鬱白觉得脑子一团糟。 “沈医生,接下来怎么做?” 助理问他。 沈鬱白也不知道。 他不敢盲目的揭穿顾南州和宋非晚的谎言,他怕南初遇到危险。 “按兵不动。” “等发布会结束再说。” “你先派人看著顾南州和宋非晚。” 顾南州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因此得意、沾沾自喜。 想到事情就要办成,顾南州心情不错,他约著朋友去了酒吧。 他的一举一动也被沈鬱白的人盯著。 沈鬱白叮嘱助理,“不要轻举妄动。” “涉及到南初的一定要告诉我。” “保证南初的安全。” 助理点头,“我明白。” 沈鬱白回到沈家。 “爸。” 沈父说,“书房说。” 父子俩到了书房。 “背后的人查到了,顾南州。” “顾家,顾信则的儿子。” 沈父瞳孔骤然收缩。 “顾家?” 在十几年前,沈家和顾家关係不错,却因为一些事情结下了梁子,从此再无联繫。 顾家在京北的地位也慢慢地淡化了。 沈父不知道顾家这番动作意欲为何。 沈鬱白也说出了自己不明白的地方。 “为什么顾南州要让宋非晚来冒充今安的身份?” 沈父皱著眉。 “先派人盯著吧。” “在今安去世那年,我们家和顾家关係是不错的。” “我们因为一个合作和顾家闹掰了,顾家要往化妆品的生產线里加入少量非法的物质,被我拒绝了。” “我们和顾信则闹得很难看。” “那年你妹妹也刚好確诊癌症,我和你妈妈也没有精力放在事业了,我取消了所有和顾氏的合作。” 沈鬱白脑海中断了的弦重新接上。 “爸,你手中是不是有顾家犯罪证据。” 沈父猛地抬头,和他对视。 这一瞬间,父子俩都明白了。 顾家的来意。 为的是这份证据。 沈父摇头,“我要是有。” “就一定会举报顾家这种不正当的行为。” 但顾家认定了他手中掌握的证据。 难怪顾家这几年在京北的地位在边缘化。 顾家也不敢做大。 只能向海外销售。 出书房前,沈父对沈鬱白说。 “郁白。” “你从小就志愿当医生,爸爸知道你为人正直。” “我还是想和你说,做生意,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沈鬱白点头,“我知道的。” “爸。” 用不正当的手段换来的钱財、利益,也只会让自己惶惶不安,一辈子活在惊恐中害怕暴雷。 顾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沈鬱白回到公寓。 他去了洛南初家为她做晚饭。 洛南初加班了一个小时。 她忙起来连口渴都忘了喝水,更不会记得发个消息给沈鬱白了。 今天的手术很多,这一天她只吃了一顿饭。 一顿饭里还只吃了一个包子。 下班的时候,沈鬱白在科室门口。 她一抬眼,就是沈鬱白。 恰好对视上他的目光。 他笑起来,眼尾向上勾。 还有一对梨涡。 “沈医生。” “不好意思,我今天加班。” 她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告诉他了,她要加班会晚点回去吃晚饭。 浅笑道,“没事。” 她太久没回来,他害怕她出事,所以乾脆就不坐以待毙了,直接来到医院先看她在不在。 如果出事的话,他就报警。 还好他没事。 洛南初快速收拾包,然后跟著他走。 贾甜甜看见沈鬱白,满脸惊喜。 “沈医生。” “你来找南初?”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医院看我们这些老同事。” “唉,沈医生你不在医院了,我上班的动力都没有了。” “没了帅哥,我已经没有起床的动力了。” “哦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贾甜甜是个话癆,一连串的问题把沈鬱白弄笑了。 他向贾甜甜问好。 “我的伤好多了,谢谢贾护士关心。” 贾甜甜拿了文件往外走,外面的人在叫。 “贾护士。” “不跟你说了,我先去给病人换药了。”贾甜甜赶紧往外跑。 沈鬱白说,“她还是这么有趣。” 洛南初忍不住一笑,“那是。” “没了她,我们科室可就无聊了。” 他们一路步行回公寓。 洛南初说,“沈医生。” “我发现,你也有一对梨涡。” 沈鬱白抿唇笑了,他唇边的梨涡若隱若现。 因为他们是兄妹。 第103章 打架 余鳶上新了一批夏装,再次邀请了秦戈做自己的模特。 秦戈很乐意。 她喜欢面对镜头,在镜头前她自然、不胆怯。眼神依旧灵动有神,也不会面部僵硬。 洛南初作为摄影师再次出山。 他们就约在秦戈的工作室。 现在夏天,秦戈工作室那片后山简直就是仙境。 枝繁叶茂,碧绿的一片。 好像隨时会冒出童话版的松鼠和精灵。 唯一的不足就是蚊虫太多。 拍摄前,秦戈准备了几瓶的花露水。 三个人涂满了花露水。 后山定时清理,不会有蛇出现。 拍摄前,余鳶想起自己许久未经营的微博帐號。 帐號有男粉,也有女粉。 但余鳶不需要男粉,因为她是做服装的。 网络平台参差不齐,甚至有男的会在后台骚扰她。 她发在平台上的都是模特图。 除了秦戈,还有和別的模特合作。 秦戈在镜头前的表现力很好。 自然,大方。 隨便一个眼神都充满了魅力。 因此她拍摄的样衣大卖了。 刚开始余鳶没在意,直到那个男性帐號频繁出现,点讚。 並且只会点讚秦戈的模特图。 余鳶拿出帐號问秦戈。 “秦戈姐,这男的你认识吗?” “蛮奇怪的,你冬天拍摄的衣服他都买了。” “简直像变態,他问我买你身上穿过的。” “还点讚了你每一条模特图的內容。” “我跟他说你身上穿过的要十万,他居然跟我说没问题。” 秦戈接过手机,仔细看这帐號。 她身躯一震。 这人是年斯时。 “別理他,这人我前男友。” 秦戈点开年斯时的头像,爽快的拉黑。 “没事了。” “我给他拉黑了。” 余鳶最佩服的就是秦戈。 她做事非常爽快,利落。 她要是不喜欢一个人,完全不给对方机会。 她要是討厌一个人,更是不会多和对方废话。 “女王。”余鳶对著她点评。 秦戈会心一笑,“还好。” 拍摄的时候,洛南初姍姍来迟。 没办法,谁让她还是医院的牛马。 医院的活干完了她就马不停蹄赶来了。 秦戈备好了水。 “来来来,先喝口水。” “別急。” 洛南初咕嚕咕嚕的喝水。 余鳶特別省,大概是因为从小穷到大的原因。她明明是个小老板了,但没给自己买过什么奢侈品。 她唯一的奢侈品包还是洛南初送的生日礼物。 攒了几年的钱,她准备今年在京北买房。 所以她连摄影师都让洛南初这个业余选手来。 秦戈漂亮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拍摄的衣服多,所以动作也需要快。 咔咔咔地拍。 余鳶特別想让洛南初也给她当模特。 可她的工作和身份都不太合適。 拍摄完,夕阳消失。 天黑了。 三个人坐上秦戈的越野,去找了个烧烤摊。 洛南初给沈鬱白髮消息。 【沈医生,不好意思,我今晚不在家吃饭。】 【我和秦戈,余鳶她们两个人出门。】 沈鬱白很快就回答她。 【好。】 收到消息,沈鬱白就让助理安排了晚上的应酬。 …… 年斯时收到一条微博消息,更新提醒。 点进去的时候,帐號就变成一片白。 他被拉黑了。 他又註册了一个帐號,关注了对方,还保存了秦戈的照片。 陆崢出现在他身侧,他都没注意到。 陆崢揽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他这才回神。 年斯时淡定的將手机塞入口袋,举起酒杯,喝了口酒。 “看见了,你保存了秦戈的照片。”陆崢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老年,她要是一辈子不嫁给你,你真打算一辈子不娶了?” 年斯时没回答他,而是问他,“你家里催婚,你准备怎么办?” 陆崢吊儿郎当地回答,“怎么办。” “陆亦替我顶著。” “他结了就好,等著我小侄子继承。”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婚主义。”陆崢说道。 他的恋情史不多,就两个。但他清醒,如果是他碰见很喜欢的女人,那他会改变不婚主义的想法,將对方娶回家,不顾一切。 只是他没有遇见。 年斯时有时候羡慕陆崢的生活状態,他活得清醒、轻鬆。 在遇见秦戈时,他都还是个不婚主义。 秦戈知道后,有一丝的失望。 那时候年斯时认为和她是一段露水情缘。 现在他后悔都来不及了。 年斯时苦笑。 陆崢却大喊,“別难过了。” “来,和我合唱一首。” 陆崢唱得让年斯时眉头紧皱,就差捂耳朵了。 “你这唱的什么?” 陆崢笑著问,“听不出来吗。” “粤语歌啊,海阔天空。” 年斯时无语,“听不出来。” “有点难听。” …… 酒吧的一楼舞池。 秦戈和一个女人扭打在了一起。 苏晚清和年斯时退婚了。 看见秦戈,她就冒火。 如果不是她这个小三,年斯时怎么会和她退婚。 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个场合。 苏晚清约了一群朋友,她和年斯时订婚传出来的时候风光无限,这些朋友都恭维她,她成为了焦点。 现在秦戈出现,让她在这个场合顏面尽失。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退婚,是因为年斯时喜欢秦戈。 酒精地催动和朋友的嘲讽下,苏晚清失去了理智。 直接奔向秦戈,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小三。”她咬牙切齿地说。 秦戈都懵了,眯著眼看清面前的人。 她冷笑,“骂谁呢?” “你谁啊?” 苏晚清双手环抱胸前,“年斯时未婚妻。” “苏小姐,素质够低下的。” “我和年斯时没任何关係,別来惹我。” 秦戈转身,苏晚清拽住了她的发尾。 忍一次可以,两次不行。 秦戈毫不示弱,脱下高跟鞋,直接拧著她的胳膊。 洛南初和余鳶挤进来,拖住了苏晚清。 苏晚清力气不小,挣脱了。 主管赶紧去喊来了陆崢。 “陆老板,下面有客人打起来了。” 陆崢和年斯时一起下去了。 看见两个女人的时候,年斯时还不为所动。 秦戈的背影变得清晰时,他赶紧推搡开人群。 拔腿跑去,將秦戈护在身后。 他脸色阴沉。 第104章 不复合 男人神色冷峻,鲜见的动了怒。 苏时宜立马鬆了手。 年斯时盯著苏时宜。 “我怎么不记得苏小姐是我未婚妻?” 在订婚的第二天,年斯时就立马解决了这段突如其来的联姻。 也是从联姻,秦戈的离开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內心。 他喜欢秦戈,放弃不了秦戈。 苏时宜脸色顿时惨白,毫无血色。 她顿顿地看著年斯时,语无伦次。 “我。” 年斯时说,“苏小姐。” “苏家最近太閒了,我不介意给苏家找点事情做。” 苏时宜已经管不了在朋友面前丟的脸面了。 她语气乞求,“年斯时。” “能不能別做的这么绝?” 年斯时冷笑。 “我说了,別打扰她。” 说完,他看向秦戈。 她的脸上掛了彩,但苏时宜也没占到便宜。 秦戈气恼,还好她也给苏时宜脸上抓出了几道血痕,不然她可亏大了。 “年斯时,管好你未婚妻。” “疯狗。”秦戈骂道。 苏时宜瞪著她,却不敢还嘴了。 她和年家退婚,她一直都知道年斯时不喜欢她,喜欢的是秦戈。 也知道,年斯时为了秦戈將近些年的时间全部都用在了事业上,他凭著一己之力让年氏更上一层,也有了足够的能力和底气拒绝所有联姻。 是她们苏家眼巴巴的望著想要她嫁给年斯时,让年家当靠山。 当时退婚是谈好条件的,年家也没让她们吃亏。 秦戈准备离开,年斯时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胳膊。 紧紧地攥住她的手。 她睁大眼睛看著他。 “年斯时,放手。” 年斯时眼眸低垂,对视她那双倔强的美眸。 “等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陆崢在旁边看戏,这才出来。 “苏小姐,自觉点出去吧。” “本店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陆崢最討厌酒吧喝醉调戏闹事的人了。 因为会影响他的生意以及他的名声。 尤其是喝点马尿就上头的男的。 现在网际网路这么发达,要是有人生事打架被传到网络上,那么就会引起连锁效应,他酒吧的生意遭殃,给名下其他店的生意也会殃及。 苏晚清脸上毫无血色。被酒吧驱赶,在场还有这么多她的朋友。 当年和年斯时订婚,她是朋友中心的焦点,以她为尊。 她捏紧了衣服,放低姿態。 “陆总,我……” 年斯时冷声。 “苏清晚,你需要向秦戈道歉。” 苏清晚咬牙,对著秦戈。 “秦小姐,对不起。” 秦戈点头,“苏小姐。” “我报警了,你和警察说吧。” 苏清晚错愕地看著她。 洛南初和余鳶站在一侧,刚刚趁乱之间,她们拉偏架,替秦戈出了气。 故意拉著苏清晚,任由秦戈揍她。 主要是,是苏清晚莫名其妙地开始打人。 秦戈和她们说,“没事。” “你俩先走,我自己能解决。” 洛南初和余鳶对视一眼,神色犹豫。 秦戈说,“真没事。”衝著两个人使眼神。 有些事情躲不了,迟早要解决的。 从警察局出来,已经快要凌晨了。 在里面,苏清晚又道歉了。 苏清晚父亲气冲冲的来,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打在女儿脸上。 她满脸惊讶地看著父亲。 苏父恨铁不成钢。 她先打人就错的离谱了,还打的是秦戈。 本来苏家近些年就过得水深火热,惹不起任何人。 更不敢惹年斯时了。 “道歉。” 苏清晚憋著泪水,对著秦戈不情不愿,“对不起。” 苏父声音冷厉,“礼貌点。” “秦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无缘无故出手打你。”苏清晚態度好了许多。 她也害怕了。 处理完,秦戈解气了。 苏父低头哈腰朝著她道歉,他知道,这种情况对著年斯时道歉是没用的。 年斯时想为秦戈出气,所以他要討好秦戈,让秦戈觉得舒心了,年斯时才会放过苏家。 又对著年斯时,“斯时。” “不好意思,伯父和你道歉,是我没有教育好她。” “她被我们惯坏了。” 秦戈也见不得一个陌生的,头髮花白的中老年男人向自己放低姿態这么卑微。 苏父不停的鞠躬和她道歉,语气低微极了。 “行了,叔叔。” 苏父抬起头,眼中有泪花。 年斯时说,“苏总。” “要是教育不好孩子,有的是人替你教育。” 苏父急忙点头,“是。” “是我的错,我没教育好她。” 她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简直倒霉死了。 她明天应该去庙里拜拜,去小人。 秦戈打开手机,看看日历。 年斯时在她身后,倏然出声。 “看什么?” “日历?” 秦戈也没避讳著他。 “看黄历。” “看看我走的什么狗屎运。” “果然,今天塔罗牌说我不宜出门。” “会撞小人。” 年斯时被她的行为逗笑,噗嗤笑了声。 秦戈皱眉,懒得理他。 她准备打车去药店处理伤口。 年斯时说,“我带你去处理下伤口。” “我司机在这儿。” 一辆车停在二人面前。 秦戈深吸口气。 “不用,我自己去。” 年斯时说,“我带你去。” 他想方设法地想和她独处,怎么可能轻鬆放过机会。 秦戈笑得有些嘲弄。 “你前女友打我你愧疚了?” “非要送我。” “给我报销打车钱就行了。” 年斯时眉梢轻挑,“行啊。” “我加你微信。” 正好,他没有她联繫方式。 秦戈摆手,阔步向前。 她依旧洒脱。 “不用了。” 年斯时大腿一迈,拉住她的手。 “秦戈,我们谈谈。” “好吗?” 他们坐到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酒咖店。 “你说吧。”秦戈看著他。 他却眼眶有些红。 秦戈愣了愣,直接戳穿他的眼泪。 “別哭啊。” “等会以为我欺负你。” 年斯时哽咽,他解释了当年所有的前因后果。 “你走的著急,我连解释都来不及,你就离开了。” 她不仅离开了,还把和他有关的东西都处理乾净了。 换了电话號码。 他想联繫都找不到。 旧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是个买保险的。 知道他是机主前男友,那保险销售员还笑了他几句,问他要不要买保险。 第105章 出差 秦戈想和他把话说开。 男人的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很是认真。 第一句话就是,“秦戈。” “我们结婚。” 她明显一顿,然后笑著望向他。 “年斯时,我们不合適。” “我目前也没有结婚的意向。” 这是她的答案。 “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个问题,那这就是我的答案。” 多年前她想和他结婚,现在不想了。 年斯时眼神一刻也不敢从她身上离开。 “为什么?” “你以前不是想和我结婚吗?” 那是以前了。 人的心態会变的,25岁的她想结婚,28岁的她不想。 “年斯时,我以前想。” “我现在觉得不结婚比较好。” 她想自由点,不想结婚。 当然兰女士要是听见她有不结婚的想法,那兰女士连夜就会衝到京北了。 很显然,现在的年斯时成为了想结婚的那个。 隨后,秦戈轻笑。 “就算我要结婚,也不是和你啊。” 她的语调漫不经心,不带任何锋芒和醋意。 就是平淡的在和他陈述这个事实。 年斯时的心被攥住,呼吸带著错乱。 他抿唇,笑意不达眼底。 秦戈瀟洒的拿起包,起身离开。 年斯时也隨之起身。 “我送你。” 她没有拒绝,因为这个点不好打车,她独身一人也不安全。 “好,谢啦。”她爽快,利落。 秦戈没有刻意瞒著年斯时她的住处,他要是想调查有的是办法知道她住哪。 所以她也不想躲躲藏藏的,那样挺累的。 到了地方,秦戈下车。 隔著车窗她和年斯时挥了挥手。 “再见。” 年斯时用力地笑了笑,点著。 “再见。” 还记得刚分手的时候,还有人赌秦戈会后悔,赌秦戈什么时候回头。 秦戈走得爽快,別说回头了,她连停都不会。 回头的人是年斯时。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年斯时才启动油门,车在浓黑的夜里扬长而去。 …… 徐敬西忙完了学校的工作,开始放暑假。 他向洛南初发去爬山邀请。 天南山,山顶最近新修了摩天轮。 这摩天轮的票都一票难求。 他从同事手里高价买了两张票。 因为曾经听洛南初提起摩天轮的时候,她双眼泛著光,“我觉得坐摩天轮很浪漫,也很有意思。” 洛南初正好排班休假。 她接受了徐敬西的邀请。 徐敬西安排的妥当,还在天南山定好了两间民宿。 就连徐敬西的这点小动作都被陆崢知道了。 摩天轮的门票是实名制的。 恰好天南山周边的娱乐设施,以及这个摩天轮项目都是陆崢手底下开发的。 这两个名字跃入陆崢的视线,他就替傅寒声暗叫不妙。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是通知傅寒声。 怎料傅寒声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打给吴助理也打不通。 他只好作罢。 两边有时差,或许这个点他已经休息下了。 …… 听说有对中国夫妇出事了。 傅寒声从某个美国合作商口中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立马警觉。 “那对中国夫妇大概五十岁左右。” “之前生意都挺正常的,今年触碰了法律红线,不过看著像是被冤枉的。”这个美国男人说道。 傅寒声立刻让吴助理去调查。 他还有一天就要启程回国,吴助理多了一项任务去调查那美国男人口中的夫妇是谁,任务加重,处理的时间也要延长。 傅寒声的直觉告诉洛南初的父母出事了。 他坐在办公室內,握著笔,笔尖规律的敲击著桌面。 其实他有些六神无主。 吴助理去了一个上午也毫无消息。 下午回来的时候神色慌张。 “傅总,洛总夫妇被富商amanda困住了。” “洛总提供的货被amanda手下的人查出来造假,导致amanda手下工厂爆炸,大批量电子设备炸毁。” 吴助理第一时间就和amanda交涉过,对方不肯放人。 amanda是中美混血,下巴的胡茬茂密,他用蹩脚的中文和吴助理对话。 “你回去问问你们老板,如果是他因为这对夫妇失去了几十亿,他会放人吗?” “这里可不是你们老家。” “这是我的地盘。” 吴助理当然知道这是他的主场,所以不敢隨便乱来。 了解到后,他立马赶回城区。 回到公司。 傅寒声眉头紧锁。 “先把人救出来。” “amanda那边提了什么要求?” 吴助理说,“amanda说必须要我们赔偿他所有的损失,他就愿意放人。” amanda炸毁了一个工厂,还有人员伤亡。 被查出来洛氏提供的原件全是瑕疵品,瑕疵过多导致的爆炸。 除了工厂炸毁的损失,还有amanda作为供货商拿不出货物,买家直接取消了合作。 各种损失加起来已经不止十几亿了。 吴助理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洛氏被人做局了,傅寒声肯定也知道。 但当务之急是要洛氏夫妇平安出来。 amanda的名声他也是有所听闻的,极其凶狠,折磨人的手段层出。 傅寒声沉稳,冷静, 半晌后,他出声,“备车。” “去找amanda。” 吴助理立马安排了。 还带了几个保鏢。 前往amanda的庄园。 amanda的庄园在偏远的某个州。 庄园很大。 方圆百里都由他说了算。 傅寒声生平第一次这么紧张。 最重要的是他们是洛南初的父母。 吴助理提到洛南初。 “傅总,这要和洛小姐说吗?” 傅寒声猛地睁眼。 “別告诉她。” “等事情解决了再看。” 告诉她了,也只能让她干著急。 吴助理应到,“好。” 一路上,傅寒声不停的睁眼,闭眼。 焦躁不安。 到了amanda的庄园。 amanda早早等候他的到来。 他年逾五十,年轻时就做出不少成就。 他还挺想会会这个在商业上独占鰲头的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见到傅寒声,amanda绽放出了微笑,唇角的鬍鬚也跟著上扬。 “傅总,久仰了。” “第一次见到你。” 第106章 绑架 傅寒声下頜微抬,黑眸深邃无波,眉梢透著冷漠。 他薄唇轻启。 “你好,amanda。” amanda发出粗狂的笑。 他仰天大笑。 “果然,年轻有为的人都有点傲气在身上。” “不过傅总你有这个资格。” “比我当年有本事多了。” amanda早就调查过洛氏的资料,也知道洛氏和傅家关係匪浅。 只是没想到,傅家居然愿意以身涉险来救一个世交。 这种时候,按照人性的角度来说应该拍拍屁股走人,和洛家划清关係。 傅寒声却只身救人。 amanda问,“你和洛家关係不错?” amanda又接著说,“你倒是仗义,愿意来救。” “洛家犯下的可不是小事,几个亿填不了。” 傅寒声睨了他一眼,眉峰轻挑。 “多少钱。” “开个价。” 他语调散漫,轻狂。 长到这个年纪,傅寒声就没向谁低过头。 这只不过是因为不在国內,否则他隨便就能將洛氏夫妇带走。 amanda赌了一把,赌傅寒声会来救。 与其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条战线的队友。 amanda笑著说,“我们中国有个成语叫做以和为贵。” “傅总,我想你应该也喜欢这个词语。” 傅寒声笑意很浅,面色清冷。 “amanda,你要什么条件。”他很直接。 amanda却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和他的谈话。 “傅总,明天早上再来。” “我的助理会给你答案,有些东西我没准备好。” 傅寒声知道amanda在他身上一定是有利可图的,否则不会给他谈判的机会。 “好,我明天再来。” 他带著手下的人离开。 吴助理已经快速记住了庄园的布局。 在回去的路上,他的下頜紧绷,指尖在眉心反覆揉搓。 整张脸都透露著疲惫。 来到美国,他每日的睡眠不足五个小时。 现在和amanda的交涉花费了他一半的精力,让他有些精疲力尽了。 就连手机铃声响起他都毫无察觉。 吴助理提醒他道,“傅总。” “陆崢的电话。” 傅寒声睁眼,撩起眼皮。 声音有些沙哑。 “餵。” 陆崢说,“坏了。” “南初和那教授要开房了。” 傅寒声立刻就清醒了。 “你说什么?”声音又急又凶。 “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南初和徐敬西在天南山定了摩天轮的门票,还定了民宿。” “不过是两间。” 傅寒声眉头拧著,他也赶不回去。 “你看好他。” “我暂时回不去,这边有新的情况。” 陆崢吐槽,“我操。” “情敌都要踩在你头上了,你还在担心工作呢。” “嘖嘖嘖。”他轻嘆。 “傅三啊,我猴年马月能喝上你和南初的满月酒。” 傅寒声也不想,若是这件事拖住了他,他早就落地京北了。 洛氏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儘快解决才是。 “我实在抽不出身。” “你看上哪个店面,到时候直接找吴助理要。” “帮我照顾好她。” 陆崢听见傅寒声提出了条件,双眼放光。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傅寒声名下就不少地理位置好的店铺,陆崢垂涎已久了。 …… 和徐敬西去天南山,准备出发前,洛南初接到一条简讯。 简讯內容是洛父和洛母的照片。 他们的嘴被捆绑著胶带,额头还破了皮,流了血。 照片上,洛父、洛母看样子被折磨许多天了。 这条简讯是远洋匿名,调查不到来源。 发简讯的人带著目的而来,她知道不会这么轻易就调查到对方是谁。 简讯上只有几句话: 【你父母出事了,现在飞来这个地址,三天之內见不到你,等著收尸。】 【哦,对了,只能你一个人。】 【多一个人,你们一家三口去底下团聚。】 洛南初脸上毫无血色。 差点连手机都抓不住。 同事问她,“洛医生,你是不是发烧了?” “脸色这么白。” 洛南初摇头。 “没有。” “我只是有点难受,可能低血糖了。” “我吃颗糖就好。” 科室忙碌的时候经常吃不上饭,所以科室內备著糖果以及麵包。 同事点头,没多过问。 在医院里,她们忙碌起来低血糖是常有的事情,並不会大惊小怪。 “那你赶紧补充一下能量,还好你明天和休息了。” 洛南初勉强地扯了个笑,隨意的拆了枚糖果含入口中。 等到同事离开,她继续看那条信。 马上点开软体定下了机票。 在订票前,她犹豫了。 要不要告诉別人。 她搜了国外的新闻,大致了解了父母出事的缘由。 可是她告诉秦戈,秦戈也无法帮她。 告诉余鳶,余鳶也不行。 沈鬱白吗?那样会拖累沈家。 难道傅寒声?她摇头,这也不行。 傍晚下班,她给徐敬西打了电话道歉。 “徐教授,抱歉。” “我们科室最近太忙,多了几台手术,明天我没法和你一起去爬山了。” “对不起。” “定好的门票和民宿多少钱,我转你。” 徐敬西有些失落,但还是安慰她。 “没事。” 洛南初没有时间和他寒暄。 她赶紧前往了机场。 登机前,她发了定时消息给傅老太太。 若是真的出了事,让傅老太太知道。 傅老太太一定会帮她。 这不是她第一次坐飞机出远门。 坐在飞机上,她心绪很乱。 难怪她发消息,洛母都没有回。 她也一度自责是自己的疏忽连父母出事了都不知道。 她也相信父母不会做出偷工减料的事情,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明明是艷阳天,她却有些冷。 到了机场,匿名简讯发来。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过来。】 洛南初关了手机。 她捋清楚了父母出事的起因,经过,结果。 也计划出了一条最好的方案。 先拿钱换回父母,但是她一次性上哪拿十几亿出来? 她也不能保证这是不是对方自导自演,故意设下局让洛氏陷入危机。 站在机场,她手扶著行李箱犹豫。 內心挣扎要不要打那通电话。 第107章 共处一室 在不確定,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只身一人前往,只会贸然送死。 电视剧里出演的绑架,绑匪也威胁对方不准报警。 只要不报警就会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事实上是就绑匪有一定的概率会撕票。 她只能赌一把了。 在那通电话摁下去之前,傅寒声跑到了她身前。 他的眼底有些乌青,眼睫轻颤, 素来沉稳的人乱了分寸,呼吸都错乱了,他的语气带著几分训责和慌张。 “洛南初。”他有些凶。 “你知道你一个人过来有多危险吗?” “你是不是准备一个人去见他?” “平常不是很机灵吗?这次怎么这么笨。” 她声音细小,为自己辩解。 “我刚刚要给你打电话了。” 有些委屈。 她本来就害怕了,被他训斥,更是了。 傅寒声顿时没了脾气。 垂眸瞥见她的手机屏幕亮著,停在他的联繫页面。 傅寒声薄唇动了动,没说出几个字。 最后,他有些哽咽。 “跟我走。” 他直接拿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她还没反应过来,行李箱就到他手中了。 洛南初知道这种局面不是和他闹、故意远离他的时候。 她乖乖的上了车。 傅寒声额前沁著薄汗,看得出来他很著急。 吴助理见到他和洛南初上车了,赶紧递过去两瓶水。 在这么慌忙的情况下,傅寒声还不忘记让秘书去买了奶茶。 洛南初接过饮料。 “谢谢。” 她现在有求於傅寒声,所以没什么底气。 声音微弱。 他在这里新购置了一套小別墅。 让保姆收拾出了房间。 一时半会应该是回不去了。 反正她也在这儿了,没了那医生和教授,他安心多了。 她在他身边。 陆崢发现徐敬西和洛南初没有去天南山。 这一查,才发现她去了机场。 他赶紧通知傅寒声。 “傅三,南初到了吧?” “她没事吧?” 傅寒声通著电话,瞥了她一眼。 “嗯。” “人我接到了,没事。” 陆崢长呼一口气。 “那就好。” 傅寒声说,“这事你和老年保密。” “谁也別说了,事情闹大不好解决。” “老太太那边也瞒著。” 陆崢表示知道了,“好。” “国內有需要帮助的告诉我。” 洛南初坐在臥室里,她无心观察这里的布局,没注意到这里精心布置的一切,都是按照之前在傅寒声公寓居住的设计去弄的。 她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非常难熬。 傅寒声让保姆准备了一碗麵。 保姆是华人,所以会做中餐。 偶尔吃一顿西餐还行,吃多了就受不了。 连吴助理都忍不住抱怨。 麵条做好,保姆准备端上去。 “傅先生,我现在给洛小姐送上去吗?” 傅寒声点头,却又在保姆准备上楼的时候叫住她。 “等等。” “我去吧。” 傅寒声端著面上二楼。 他敲了敲房间。 洛南初说,“进来。” 她以为是保姆,结果是傅寒声。 他神色矜贵淡漠,眼底的倦意明显。 “先吃点东西。” “明天上午我会去和他谈判。” “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拋开男女情感关係,洛南初相信他。 他向来有能力和手段,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她不喜欢臥室內有味道,不喜欢在臥室吃东西。 “面我端下去吃吧。” 傅寒声一怔,他以为她会討厌他,连臥室都不愿意出。 所以才端上来。 她想接过盘子端下去。 傅寒声轻轻抬高了盘子,轻声说,“我端下去。” 她坐在餐桌前,慢慢地吃完了麵条。 一根根的吸溜,她有些饿。 但却没什么心思吃。 有些出神。 傅寒声看出来了,没打扰她。 “我让人给你买了新衣服,洗漱用品。” “你的臥室是从浴室。” “吃完好好休息,晚饭我会让阿姨叫你。” “我先去补觉。” 洛南初点头。 傅寒声回到臥室,他的臥室就在她边上。 他很困,几乎沾了枕头就睡下了。 吃完麵条洛南初回到自己的臥室。 她这才恍然发现,臥室的格局以及装修都和那间她住了四五年的屋子一模一样。 这样的环境让她有安全感。 这也是傅寒声故意这样设计的。 她休息下。 晚饭的时候,保姆来敲门了。 “洛小姐,吃饭了。” 饭桌上还有吴助理。 所以没那么尷尬,她鬆了口气。 吃完饭。 傅寒声和她说,“不用担心。” 她点头。 他解释了前因后果,虽然有部分她已经通过新闻了解到了。 “你父母,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这也是她的想法。 “先救出他们,后续我会解决。” 洛南初抬头,眸子有泪花闪烁。 “傅寒声,谢谢。” 傅寒声唇角勾起,“不用。” “好好休息。” 她回了臥室。 傅寒声其实是有些窃喜的,至少她愿意和自己亲近了。 “吴助理,准备好明天和amanda见面。” “派几个保鏢留在家,还需要两个女保鏢。” “我知道了。”吴助理立马去安排。 年斯时那儿也传来消息。 “傅三,调查出来了。” “洛氏確实被人设计了,那批货被人调换了。” “不过货源去哪了,背后的人还没找到。” “我让陆崢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洛家清白,没得罪过人。 所以调查起来有些难度。 得从同行竞爭对手开始调查。 次日清晨,天在五点多就全亮了。 洛南初睡衣全无,侧躺著望著窗外。 看著天一点点的亮透。 八点多保姆提醒她洗漱,吃饭。 她到餐厅,傅寒声和吴助理已经坐好了。 吴助理和她打招呼。 “南初,来吃饭吧。” 早餐是豆浆,肉包,还有油条。 阿姨擦了擦手,满怀期待的看著她。 “洛小姐,你尝尝。” “我最拿手做包子了。”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她咬了口。 果然好吃。 皮薄肉多,鲜嫩流汁。 豆浆是清早的时候煮的,温热甘甜。 “很好吃。”她露出笑。 保姆点头,“那就好。” 吃完,傅寒声要出发了。 离开前,洛南初紧紧盯著他。 第108章 结婚 傅寒声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眼神。 他停下脚步,回头。 “南初。” “等我。” 他的神情坚定。 洛南初唇角浮现笑意。 “好。” 没有距离感的笑,傅寒声眼底掠过不可察觉的雀跃。 转过身时,她又说,“谢谢。” 傅寒声脊背僵硬,喉结滑动却没出声。 amanda已等候多时。 他很期待和傅寒声谈判,不过是把洛氏夫妇的女儿叫来这儿,傅寒声就乱了阵脚。 见到傅寒声,amanda语气带著开玩笑。 “傅先生,你和洛氏夫妇的女儿有私情?” 傅寒声纠正他,“不是私情。” “她是我的爱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回答让amanda一震。 很快,amanda反应过来。 “你喜欢她?” 傅寒声浑身透著漫不经心。 “amanda,这好像和我们要谈判的事情无关。” amanda对他充满了兴趣,他年轻有为,早年在华尔街就名声大噪。 傅寒声就像是上帝完美的作品。 见到他第一眼,amanda有些惊讶他的外貌。 即使是在求人也难掩傅寒声身上的矜贵。 “好。” “傅先生,我明人不说暗话。” 这中美混血amanda真爱用四字词语,说起中文来很有嚼劲,一顿一顿的。 傅寒声所有的情绪都敛在眼底。 “我想要和你合作,我的损失我可以自行承担。” 这老傢伙,真会算的。 和傅寒声长久的合作带来的利益远比他的亏损多。 amanda眼中若有若无的笑意。 傅寒声轻笑一声,眉梢上扬。 “amanda,这我可亏大了。” amanda笑得声音在庄园迴响。 “这不是为了得美人心,救你岳父和丈母娘吗?” “你放心,我好吃好喝招待著他们,不会动他们的。” “毕竟,我很想和你合作。”amanda毫不掩饰自己。 傅寒声知道amanda不会轻举妄动,在没拿到他想要的结果是不会轻易动洛氏和洛氏夫妇的。 “我给你时间考虑。” “傅先生,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 “真可惜我要是有个女儿,那我们两家一定可以强强联手。” 傅寒声悠悠道,“amanda,我看不上你的孩子。” amanda面色怒红,有些羞赧。 “傅先生,嘴巴真是伶牙俐齿。” “饭我就不吃了,你的意见我会考虑。” “当然,想和我合作,也有前提。” “ms不接受没有能力的人。” amanda觉得他语气轻狂,他却有这个资本。 年少有为,形容的就是傅寒声了。 “好。”amanda说。 “好好考虑。” 等傅寒声离开,amanda反应过来,应该是他拿捏傅寒声。 怎么变成傅寒声拿捏他了。 吴助理跟在傅寒声身后。 “傅总,amanda的提议?” 傅寒声皱眉,双手抄兜,大步向前。 “再看看。” 和amanda合作,就等於让amanda赚了。 不过本身amanda的损失就很大了。 回到別墅。 洛南初眼巴巴的望著马路,见到黑色的车驶入,她满眼绽放光。 在洛南初满怀期待的目光下,他说,“先吃饭。” 洛南初心中闪过失落。 “好。” 吃饭的时候,她心不在焉。 傅寒声沉声地说,“好好吃饭。” 他装好一碗汤摆在她面前。 “吃完,我会告诉你。” “我在书房等你。” 傅寒声站在阳台处,双手扶在栏杆上,他垂眸看著別墅花园的一切。 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抽菸。 猛地吸一口,吐出滚滚烟雾。 他有些烦躁。 逼她,会不会不太好? 可是如果不逼她,她和沈鬱白、徐敬西在一起了,那他怎么办? 他不想等,也等不了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行动。 他从不自詡是什么大度的有良心的商人。 他既然是商人就讲究利益。他愿意为洛氏力挽狂澜砸下去几十个亿,但这是因为她是洛南初。 关於amanda的要求,他也愿意考虑。 前提是,洛南初嫁给她。 他看了腕錶上的时间,计算著她吃饭的速度。 她应该快吃完了。 傅寒声掐灭了烟,垂眸时眼底藏著细碎的笑意。 等洛南初敲门而入。 他没有直奔主题。 而是先给她说了amanda的要求。 况且amanda算是受害者,他手中的证据够洛氏吃一壶了。 傅寒声不慌不忙地开口,“南初。” “这些,你都清楚了吧?” 他完全拥有解决的能力,可故意夸大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得不承认,他是充满了私心的。 洛南初点头,“我清楚了。” 傅寒声指尖轻轻叩著桌面,声音规律,咚咚咚。 他停下了动作,仔细地和她对视。 洛南初心头一震。 “南初,我可以帮洛氏。” “还能救出伯父、伯母。” “我有一个要求。” 她嗓音发紧。 “什么……要求?” 傅寒声面色不变。 “我们结婚。” “你知道的,我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洛南初问他,“所以呢?娶我对你有利吗?” “洛氏已经要成空壳了。” “你拿到洛氏也没有用,况且我想你看不上。” 傅寒声却说,“南初,我从没想过要任何利益。” “我只要你。” 洛南初她不知道如何作答,如果嫁给他,那前世的自己就白死了。 可是如果不结婚,父母怎么办? 她不想失去亲人。 她犹豫了很久。 “我明天再给你答案。” 傅寒声没有催促。 “好。” “我等你。” 他在赌,赌她会同意。 其实,他有些卑劣用这种手段来迎娶她,逼她。 就算她不同意,他也会帮洛氏填上这些钱的。 “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再告诉我答案。” 这一世,他放低姿態卑微只为娶她,洛南初轻笑,眼尾带著泪水。 一夜的翻来覆去。 洛南初带著答案找上了傅寒声。 傅寒声正襟危坐,手中拿著报纸。 他放下报纸,露出一张俊俏的脸。 深邃漆黑的眸子看著她。 第109章 妥协 “你说吧。” 傅寒声心底没有任何把握。 但还是有一丝的期望。 洛南初拉开一条椅子坐在他面前低著头吃麵包,喝牛奶。 有种无所谓的態度。 似乎要嫁给他的人不是她。 “傅寒声,我嫁。” 傅寒声眉眼舒展,故作平静地頷首,唇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洛南初又补充自己的要求。 “我们只是合约夫妻,不能发生任何实质性关係,不能办婚礼,不公开。” 傅寒声闻言眼睫颤了颤,身子微微一僵。 他点头,“好。” “但我们必须要领证。” 他看著她的眼睛。 “领证得儘快。” 洛南初鬆了口气,“可以。” “只要你救出我父母。” 傅寒声当即就安排了人手。 “吴助理,带上合约前往amanda的庄园。” 吴助理办事效率依然高,半个小时后就拿著白纸黑字的合同出现了。 洛南初看见那封合同,说道,“我们结婚也需要合同。” “把我说的要求写在上面,你有要求也可以告诉我。” 傅寒声呼吸凝滯半秒,她居然这么反对和他结婚,连条件都要写在合同里,用合约来牵制他。 他说,“好。” “我唯一的要求是我们婚后必须同居,睡在同一间臥室。” 洛南初有些不满,但傅寒声眼神坚定,毫无退让的意思。 “好啊。”她说。 吴助理汗顏,记下了他们两个人的条件,立马编辑到备忘录上发给了律师。 “傅总,发给律师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洛南初和傅寒声坐在后座。 吴助理坐在副驾驶。 到了amanda的庄园。 “南初,你在车上等。”傅寒声侧身看著她。 她点头。 他进去了庄园,还有吴助理。 …… amanda泡了茶。 “来,傅先生尝尝我泡的茶。” 傅寒声给他面子,喝了口。 “还不错。” amanda说,“那必须不错的。” “我特意托国內的好友带回来的。” “傅先生,考虑的怎么样?” 傅寒声眉眼轻挑,唇角轻扯。 “我可以和你合作。” “amanda,ms集团的实力你是知道的。” “我有能力填补洛氏十几亿的漏洞,但就算我填补了,你也会损失惨重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復。” “至少要五年才能重新建立完整的產业链。” “和我合作你就拥有了完整的產业链,一年就能回本,两年就能翻倍赚回来。” “我愿意给你让利四成,除了这十几亿洛家不用赔偿,你需要自备原料。” amanda没想到傅寒声这么能算。 傅寒声的精打细算从不在生活中花了几块钱上,而是在商业谈判上。 他要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他是商人。 “amanda,想和我合作的人很多。” “並且,我给別人只有三成,给你四成。” 在傅寒声的言语下,amanda被激到了。 他大手拍桌面。 “好。” “我同意。” 傅寒声唇角勾起。 “amanda,合作愉快。” “我的秘书会和你对接。” “人呢,在哪?” amanda让助理带他们去。 洛郑华和林水静被关了很久。 在此之前他们和amanda合作过。 洛郑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批货会出问题,但他从没有拿次品糊弄过amanda。 好在amanda只是关押住他们,没有用非法手段虐待。 在看见洛南初的时候,三个人眼里都含著泪水。 “爸,妈。” 上次见面,是去年的新年了。 林水静心底一软。 “南初。” 傅寒声在身后,给三个人留了私人空间。 將洛氏夫妇带到了別墅。 “洛叔,林姨。” “委屈你们了,先在这住一晚。” 洛郑华的第一句话,“寒声。” “叔叔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傅寒声说,“我知道。” “洛氏提供的货应该是被人掉包了,那批到amanda手里的货確实有问题。” “所以只能说中途被人换了。” “能换这么大批货的人只能是对这里熟悉並且在当地有势力、根基的。” “洛叔,到书房细说。” 洛郑华问他,“你是怎么和amanda商量的。” 傅寒声实话实说。 “和他做了交易。” 讲清了事情,洛郑华对他道谢,“寒声。” “谢谢你。” 傅寒声拿出小辈的姿態。 “洛叔,我要和南初结婚了。” 洛郑华陷入了沉思。 半天只是红著眼眶回答。 “你要好好待南初。” 后半句他没说,虽然不知道南初是谁的亲生孩子。 但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洛郑华和她是有感情的。 只是从知道她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那一刻,洛郑华心里就有了疙瘩。 但林水静不一样,南初有一半的日子都是她看著长大的。 不过他们夫妻缺少南初很多的重要时刻了。 在她高考就出国,到了国外创业。 …… 国內,顾家开始有些慌了。 顾信则问顾南州为什么沈家还没动作。 顾南州劝他,“爸。” “別急,沈家会在发布会上宣布。” 顾信则面色好了许多。 “行。” “南州,顾家靠你了。” 顾父眼神坚毅。 即使顾信则和艾林也只是他的养母,但夫妻俩待他是真的。 尽所能及的培养他,支持他。 培养他上大学,毕业后给他资金创业。 在夜深人静,宋父的忌日时,顾南州回想起自己的原名,宋启明。 他爱宋父吗?爱过的。 但在他的棍棒教育、打击下,宋启明恨他。 恨他改掉了自己的中考志愿,差点毁掉了他的一生。 被顾家领养,宋启明才知道什么是爱。 原来父母是可以不吵架的。 父亲这个角色不一定会对孩子拳打脚踢,不需要用暴力来彰显自己的权力和威严。 宋父会因为他倔强和愤怒的眼神被激怒,可是顾信则不会。 一旦宋启明对宋父有一点反抗,那就是不尊敬。 顾信则却教导他,“南州。” “你需要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永远赞同我。” “如果你只会跟隨我的想法,你就会失去思考的能力。” 第110章 领结婚证 解决完洛家和amanda的事情。 洛郑华和林水静夫妇留在当地处理,调查后续。 傅寒声留了人协助他们夫妇。 次日,傅寒声和洛南初准备返程。 返程前,林水静三缄其口,还是没能说出那些真相。 林水静和洛郑华对视一眼。 洛郑华摇头。 林水静明白他的意思了。 再怎么样,也是从小在身边养大的孩子。 这些年早已当成亲生的人了。 洛南初和父母告別。 林水静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发顶。 “越来越高了,妈妈都快够不著你了。” 洛南初笑了,略带撒娇。 “妈。” 傅寒声站在五米外,前往机场的车在一旁等候。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洛南初身上,洛南初可以避开了他。 洛郑华走上前,和傅寒声说话。 “寒声。” “这些年伯父为了生意来到这儿,对南初的关心也少。” “麻烦你照顾她了。” 傅寒声微笑。 “洛伯父,不麻烦。” 这些天,傅寒声摆出了小辈的姿態,將二老照顾得很好。 世交的关係,洛郑华和林水静並未多想。 林水静和洛南初也走上前。 傅寒声眼神流转看向洛南初。 洛南初眼神闪躲。 傅寒声微微一笑,温和有礼道,“洛伯父,林伯母。” “我和南初准备结婚了。” 洛郑华和林水静对视一眼,微微错愕。 林水静拧著眉眼,在沉思。 之前对傅寒声的和顏悦色都消失了,只有对女儿的担心。 “寒声,你和南初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傅寒声勾唇,慢慢地解释。 “她来美国的时候。” “伯父,伯母。” “请放心,我不会辜负南初的。” 洛南初笑意勉强。 傅寒声不动声色地牵住了她的手。 “我和南初回国就会领结婚证,还要先和伯父伯母说一声。” 洛郑华终於开口。 “这事情,你父母和老太太知道了吗?” 傅寒声回答,“奶奶知道了。” “父母那边我也通知了。” “他们都很支持我和南初在一起。” 林水静却是紧紧握住了女儿的手,又单独叮嘱了几句。 吴助理下车提醒。 “傅总,要去机场了。” 坐上车,洛南初看著父母红了眼眶。 洛郑华安慰道,“南初。” “等爸妈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就会回去了。” 去机场的路上,吴助理將调查的事情说出来。 “傅总,已经有实质性的证据是顾家乾的。” “顾南州,顾信则的儿子。” “就是当年听过顾信则的儿子已经因病逝世了,这个孩子年龄挺大的,应该是领养的,领养的时候年龄和他逝世的儿子一样大。” “顾信则儿子逝世那年瞒得紧,就连这个领养的孩子都没什么人知道,所以外面一直以为他儿子还活著。” 傅寒声神色凝重。 “我不记得洛家和顾家过去结过仇。” 说这些时也没有刻意避讳著洛南初。 吴助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觉得大概率是顾家野心大了。” 顾家沉寂许久,这些年看似从京北的大家族里销声匿跡了,实则在悄悄壮大。 傅寒声冷笑。 “看来,顾家的胃口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贪心了。” 顾南州赌amanda不会放过洛家,洛家会破產。 然而,却没想到amanda找到了傅寒声。 最后以两全其美的方式解决了问题。 知道结果,顾南州应该气得不行。 洛南初搜寻著前世的印象,或许是重生的原因,某些事情的轨跡已经改变。 他对顾南州这人毫无半点印象。 在飞机上,她一路沉默无言。 傅寒声侧身问她,“要喝水吗?” 洛南初摇头。 半晌,他又问,“热吗?” 洛南初说不热。 又一会儿,他又问饿吗。 洛南初皱眉。 “傅寒声。” “我饿了,渴了,热了,自己会吃饭会喝水。” 她的语气有些凶,傅寒声脊背一僵。 “好。” “我不问了。”声音有些委屈。 …… 落地时,傅寒声问她,“身份证在身上吗。” 洛南初捏了捏衣角。 “在身上。” 她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他救了洛家,她也会信守承诺。 反正婚姻而已。 她和他只是一场合作。 重生后,当她放弃他,他却喜欢上了她。 他永远不会知道她受过的伤害。 到了民政局。 傅寒声紧紧握著她的手,生怕她消失在眼前。 拍摄合照,傅寒声小心翼翼地朝著她身边靠去。 “咔嚓。” “笑一笑,新婚夫妻別搞得和前世仇人一样。”摄影师口快地说。 洛南初浮了一个微笑。 傅寒声笑得春风得意,攥住她的手。 领完结婚证。 工作人员在上面盖了章就把结婚证推给他们。 “恭喜,新婚快乐。” 傅寒声满意点头,“谢谢。” 出来后,傅寒声问她,“去我那边住吗?” 他们已经约定好了,住在一起,不履行任何夫妻之间的义务。 还需要住在同一个臥室。 她不想和傅寒声睡在同一张床上,总不能买个上下铺吧? “好。” 傅寒声唇角不自觉勾起。 “我现在去帮你搬行李。” 搬家这事,洛南初拖了几天。 她在徐敬西的聊天页面犹豫了很久。 发出了一句道歉。 【徐教授,很抱歉。】 【我们之间不太合適。】 徐敬西很失落。 【好,以后还能是朋友吗?】 洛南初回答。 【当然。】 她轻嘆了口气,坐在地上收拾行李箱。 搬出傅寒声的公寓时,她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和他有联繫了。 有的人就一定会有交集。 她收的很慢。 傅寒声看她坐在地上,低声道,“地上凉。” 她反驳。 “现在是夏天,外面快四十摄氏度了。” 傅寒声被她的话呛到了,蹲下身。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整理吗?” “不用了,我都整理好了。”她说。 她要带的东西不多,都是一些衣服。 洛南初没有和沈鬱白提退租的事情,反而又续了一年。 傅寒声问她为什么。 她平淡地说, “万一离婚了呢?” 傅寒声脸色沉了沉。 这句话让他的心底一震。 “南初,我们不会离婚的。” 第111章 同居 洛南初並没有在意他的话。 她低著头,收拾著行李。 傅寒声轻声开口。 “南初,我和你结婚是认真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 摊开手心,丝绒盒子映入眼底。 洛南初瞧了一眼,收回视线。 她笑得很浅,似乎没什么兴趣。 傅寒声有些紧张,手心沁了层薄薄的汗。 他不知道要如何將这枚戒指给她。 他打开丝绒盒子,拿出戒指,拉起她的手。 洛南初垂眸,微微皱眉看著他的动作。 傅寒声直接將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冰凉的触感裹挟著手指。 洛南初却没有喜色,而是在他鬆开她的手时,摘下了这枚戒指。 她直接把戒指揣在了口袋。 傅寒声心底七上八下的,眼神黏在她身上。 开口时,语速稍慢,尾音上扬。 “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的话,我们一起去选过?” 这枚戒指是傅寒声亲自设计的,为此还专门抽出时间了解了设计元素。 十克拉的无瑕钻石,两边镶嵌著鸽血红。 一枚戒指价值上百万。 洛南初抬头,衝著他扬起微笑。 “不是。” “戒指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 “我的工作不太方便戴著戒指。” 原来前世渴望已久的东西在重生后她变了態度不爱他了之后得到的这么轻鬆。 前世傅寒声对她冷淡,连婚戒都是隨意挑的。 她除了工作的时候都戴著戒指。 永远將戒指放在口袋,下班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戴著戒指。 傅寒声轻轻点头,她的工作確实不能戴著戒指。 他唇角微抿。 “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 他已经將对戒戴在了无名指上,他不经意地摸了摸戒指。 洛南初低头的时候瞧见了他手上的戒指,出神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 她收拾好了东西。 “我们可以走了。” 傅寒声帮她拖著行李箱。 他的公寓装修单调。 他把密码告诉她,“你的生日。” 洛南初微愣。 “好。” 他说,“你有什么喜欢的可以告诉我或者吴助理。” “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家里的阿姨。” 洛南初也只是点点头。 协议上约定好了,二人不会发生亲密接触,但需要睡在同一间臥室不能分居。 傅寒声能感受到从她主动搬出他公寓那天以后,两个人除了生疏,她的性子也变了。 和他的话变少了。 前世是夫妻,虽然现在关係有些尷尬,但洛南初很快就適应了。 走到主臥。 傅寒声清咳一声,声线沉冷。 “臥室的床单被套我让阿姨换过了。” “也准备了几套睡衣。” 他补充道,“都是新的。” “洗过了。” 床是一米八的,还算大。 她点头,然后说,“晚上睡觉的时候別越界了。” “你放心,我肯定也不会越界的。” 洛南初低垂著脑袋,往中间放了一个枕头,划出了一个分界线。 她还记得傅寒声当时对她说的话。 他认为下药的人是她,严肃冷漠的教导她女孩子要自爱。 傅寒声看著她的动作,心头苦涩。 “我让吴助理送晚餐,你有什么想吃的?”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打算和他客气礼让。 “家常菜就可以。” 他喉结滑动。 “好。” 他走到客厅给吴助理打电话。 “糖醋鱼,小炒黄牛肉,清炒时蔬。” “还有玉米排骨汤。” 掛了电话。 回眸就映入女人的脸。 洛南初站在他身后。 “傅寒声,我们俩聊聊?” 傅寒声唇角漾著浅笑。 “好。” 她说,“谢谢你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 “我知道以前我追你,带给你了一些困扰,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对此我和你说句抱歉。” “和恋人比起来,我们確实很適合做朋友。” 他抬眸,目露审视。 情绪复杂,在翻涌。 这些话震得他胸口发麻。 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意识到喜欢她的时候,她已经放弃她了。 沉吟片刻,傅寒声语带哽咽。 “南初。” “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 这句话没有让她有丝毫触动。 她笑了笑。 “你喜欢的是宋非晚。” “只是我突然不喜欢你了,所以你不习惯了。” “傅寒声,你一直都没认清过自己的內心。” 傅寒声沉吟片刻后解释道。 “南初。” “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我不喜欢宋非晚。” 洛南初深吸口气,她现在不想和他爭论他到底喜欢谁,她不喜欢他了,这些都不重要。 “傅寒声,我们婚姻两年的合约,到期后离婚。” “这样也不耽误彼此。” 前世的傅寒声毫不犹豫的选了宋非晚。 这一世的他也会的。 傅寒声紧捏著拳,青筋凸起。 “南初,你喜欢那个医生还是教授?” “你这么著急离婚,是为了他们?” 洛南初摇头。 “不是。” 傅寒声说,“你不相信我,对吗?” 她怎么会相信他呢。 洛南初承认。 “对,傅寒声。” “我被你伤害过,所以我不喜欢你。” 傅寒声语气轻颤。 “在你喜欢我的时候,我没有承接住你的感情,伤害了。” “当时我误会是你下的药,对你说了重话,我和你道歉对不起。” “南初,我爱你。” 他说,“我可以签。” “但我要求改成三年。” 洛南初没有犹豫说可以。 协议改成了三年,她爽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寒声举起笔的时候,有些停顿。 他的字跡大气,龙飞凤舞。 签下协议,吴助理送的餐也到了。 用餐结束。 洛南初先去浴室洗完澡,望著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她问,“还有被子吗?” 当然有,但傅寒声故意让阿姨带走了,所以现在就只有一床被子。 傅寒声假装思考,半晌后回答。 “没有。” 洛南初狐疑地看他一眼。 他自然地拿起睡衣,走向浴室。 “你可以去客臥找找。” 洛南初拔腿走向两个客臥,连书房都没有放过。 果然是一床被子都没有多。 傅寒声道,“先將就吧。” “我明天会让人再送一床被子过来。” 洛南初起身。 “没事,我可以去楼上拿。” “我家有。” 傅寒声缓缓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他把空调被拿了出来。 他白算计了! 第112章 出事,宋母被抓 夜里她睡得很沉,几乎快到角落里去了。 生怕和他靠近。 黑暗中,借著屋外透进来的缝隙,他仔细打量她的面容。 他试图替她捻被子。 一靠近她,她就蹙眉。 傅寒声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將她惊醒。 忽然觉得,他提出婚后不分居是一个很蠢的事情。 心爱的人在身边,只能看,不能靠近。 就像是口渴的人面前有一杯水,却怎么也喝不到。 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么牴触他? …… 掌握到了宋母下药的证据,傅寒声让陆崢去处理了。 宋母被逮捕的时候,满脸无辜。 “怎么可能。”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药效这么强劲的嘛。” 陆崢听见这话都想笑。 “你还不知道,你比谁都清楚。” “老实交代。” 宋母委屈的直掉眼泪。 “我想先给我女儿打电话。” “哦,对。” “你给寒声打电话,我找他。” “他会帮我澄清的。” 宋母翻找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傅寒声的联繫方式。 她又坐直了身体。 陆崢笑得戏謔。 “你给谁打电话都没用。” 宋母拿著手机的手颤颤巍巍,她当初下药只是想帮女儿一把,让女儿嫁进傅家。 只要女儿和傅寒声发生了关係,她就可以顺水推舟,让傅寒声对女儿负责。 为此,她还特意请了记者。 没想到中药的人是洛南初。 她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没想到自己会被抓,现在也是嚇破了胆子。 她哭著打电话向宋非晚求助。 宋非晚刚刚从一个红毯下来,周凝就走了上来。 “晚晚,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要不要接?” 等会还有採访,现场都是记者。 宋非晚摇头。 “先放著。” 一个小时后,红毯结束。 回到房车,电话已经打了无数通了。 宋非晚皱眉,谁这么不识趣。 她看到来电的號码,心沉了沉。 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又打来做什么。 趁著周凝和司机都不在车內。 宋非晚耷拉著脸,眉眼间写著慍怒。 “你干什么一直给我打电话?” 宋母这里一直哭。 宋非晚受够了她的眼泪。 “够了,闭嘴。” “没事就掛了。” “哭什么哭,不会说话吗?” 她简直要把她逼疯了。 从小到大,她出了什么事情不找丈夫不找儿子,只会找她。 她帮忙解决完后又拍拍屁股走人。 就没有考虑过她这个女儿。 她从没断过一个月的生活费,连房子都给她买了,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宋非晚有些崩溃,浮在眼底的泪水忍不住飆了出来。 很快,宋非晚又收拾好情绪。 捏紧了手。 “说话,到底什么事情。” “没事情我就掛了。” 宋母终於止住了哭声,断断续续地说,“我被人抓了。” “他说要送我去警察局。”宋母说这话时,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崢。 宋非晚惊了。 “他为什么要抓你,你是不是得罪別人了。” 宋母心虚,语气微弱。 “也没有。” “就是他误会我给傅寒声和洛南初下药了。” “我是下药了,但是没给洛南初下药。”越说,她声音越小。 自己都没了底气。 宋非晚差点吼出来。 她怎么敢,怎么敢给傅寒声和洛南初下药。 且不说傅家和洛家会不会计较,万一药效强两个人都出事了,傅家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们姓宋的。 宋非晚浑身血液在翻涌。 歇斯底里地质问。 “你为什么要给別人下药。” 宋母又说,“哎哟。” “你不要误会我嘛,又不是我想给別人下药。” “而且我没有下药,我只是用了点带有催情的香,” “我是想帮助你和傅寒声睡在一起的,这样你就可以嫁给他了。”她说话直白,但说这话时她很小声避著陆崢。 宋非晚眉峰猛地一拧,耳朵嗡嗡作响。 “你疯了是不是?” 宋母很委屈。 “你干嘛这样说我,又不是我的错。” “我这是为了帮你啊,你反倒来怪罪我。” “要不是你喜欢傅寒声,我为什么要给做这事情,我也不会被人抓了。” 话锋一转,宋母语气又软了下来求助。 “我被一个叫陆崢的抓了,他要送我去警察局。” “还带了律师。” “晚晚,你快帮妈妈想办法。” “妈妈命苦啊,你爸爸和哥哥走得都早。” “这世界上只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了。” 宋非晚闷得慌,砸碎了一个杯子,控制不住的发麻。 “你为什么要给我惹事。” “掛了。” 她冷静下来。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別来找我。” 陆崢和她本来就不对付,若是傅寒声知道她妈妈做事的目的其实为了让他和她一夜情,傅寒声只会觉得她也参与了。 沈家就要认亲了,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现意外。 “你给我安分一点。” “別再给我惹事了。” 宋母说,“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和寒声关係好,你去给寒声求求情。” “我说不定未来是他丈母娘呢。” “或者你不是大明星吗?你给我请一个律师。” 宋非晚冷笑。 “你做梦呢?” “还没睡醒是吗?” “你以为傅家看得上你我这样的穷酸家庭?” 掛了电话,宋非晚心底一股怒火。 在周凝上来前,她立马调整自己的情绪。 宋非晚的表情看上去无事发生。 回到別墅,等待周凝离开。 宋非晚立刻联繫了顾南州。 將事情的起因告诉了他。 顾南州冷冷地骂了句。 “废物。”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我会派人看好她,你別管她。” “以后要是被扒出来,你就装可怜,装无辜。” “养母给养女下催情药將女儿送上有权势的男人床上,这个標题够劲爆。” “到时候大家只会可怜你,而不是她。” 宋非晚冷静下来,唇角扬起。 “不错啊,你手段挺多的。” 顾南州轻笑,笑声带著不屑和轻蔑。 被女儿拒绝,宋母瑟瑟发抖看著陆崢。 她梨花带雨地哭著。 “你不要欺负我没文化。” “我又不是故意的。” 又开始装可怜了。 第113章 下药真相 陆崢冷笑。 “別装了,进去。” 他把宋母推进去了。 做笔录,宋母就一个劲的哭,装可怜。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那香不伤身体的。” “我不是想给他们下药的。” “是我女儿。” 警察都被她哭烦了。 “先別哭了。” “给谁下药都不行,你还有理了。” 陆崢带来了最好的律师。 宋母拼命地求他。 陆崢嘿嘿一笑。 “和我的律师说去吧,別和我说。” “和我说没用。” 办完事情,陆崢就去找傅寒声交差了。 傅寒声开完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陆崢吊儿郎当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拧魔方。 他悠悠开口,“办好了。” “傅三,有奖吗?” 傅寒声眉梢轻挑,“隨你挑。” 陆崢这可就来劲了,不过他最近没什么特別想要的。 “下次吧,等我有事再求你。” “机会保留,目前没有想要的东西。” 傅寒声开玩笑,“哟。” “什么欲望变这么低了,抑鬱症了?” 陆崢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积极热爱生活的人。” “对了,你最近还有没有去彭欣那?” 傅寒声低著头,签名。 “没有。” “不用去了。” 至少现在不用去了,因为他和洛南初结婚了。 陆崢惊讶。 “自己想开了?” 傅寒声抬头,放下了笔,唇角浮现笑意。 “我和南初结婚了。” 这个消息让陆崢直接惊讶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音量拔高。 “什么?” “真的假的?” “我靠,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这才回来多久啊。” 傅寒声笑意顺著眼尾漫开。 “昨天。” 陆崢大大的震惊,根本缓不过来。 “老年知道吗?”、 傅寒声指了指陆崢的手机。 “他不知道,你现在可以通知他。” 陆崢毫不犹豫的打电话。 “老年,傅三结婚了。” 年斯时没缓过来。 “你睡醒了在说梦话,还是认真的?” 陆崢说,“当然是认真的。” “今天晚上聚聚会,好好薅这个新郎的羊毛。”他看著傅寒声说得这话。 傅寒声眉梢轻轻上扬。 “行啊,没意见。” 陆崢,“嘖嘖嘖。” “你是怎么追到南初的?” 傅寒声说这事时,顺带告诉他了和amanda的事情。 陆崢嘴巴夸张的可以塞下一枚鸡蛋了,他眸光流转,复杂的看著傅寒声。 “你这是趁人之危啊。” 傅寒声抿唇。 “我这是解他人燃眉之急。” 话题回到了宋母和宋非晚身上。 “她本来是想撮合你和宋非晚的,没想到让南初中计了。” “记者也是她安排的。” “想以此威胁你娶她女儿呢。”陆崢言语充满了讽刺。 傅寒声觉得她简直疯了。 陆崢说,“你觉得这事情是不是宋非晚主导的。” “毕竟,她喜欢你很久了。” 傅寒声沉默,情绪凝重。 “继续查查,要是和宋非晚有关係。” “连宋非晚也一起送进去。” 陆崢表示没问题。 他立马就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去调查了。 调查的结果宋非晚確实没有参与,这一切都是宋母策划的。 …… 聚会。 恰好今晚陆亦从坦尚尼亚回来,也算是给他接风洗尘了。 陆亦去了半年多。 回来的时候黑了不少,也健壮了许多。 他先和妻子见面才赴约。 从陆崢口中得知傅寒声结婚了,结婚对象是南初。那个一直跟著傅寒声的小姑娘。 陆亦还特意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给傅寒声。 准备的同时不忘记陆崢。 “我什么时候可以给你送上这份礼物。” 陆崢的笑容消失了。 “哥,你刚从国外回来。” “就不能说点彼此喜欢听的话吗?” 陆亦也没有催他的意思,只是试探试探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得了。” “我不会催你,只要你自己能把爸妈那关过了就行。” 陆亦已经和他嫂子有孩子了,所以陆崢很清楚父母不会催他了。 他是真的没有结婚生子的意向。 即使他们陆家有良好的教育环境,但他对自我的评估是不適合生孩子的。 他觉得一个人比较自在。 聚会的第一步依然是麻將。 三缺一,今天倒是把四个人凑齐了。 傅寒声已经和年斯时坐在麻將桌前面。 陆亦和陆崢一起来。 陆亦问,“寒声,南初呢?” 傅寒声顿了一下,笑著看陆亦。 “陆亦哥。” “她今晚夜班。” 其实,他问了洛南初。 她说她今晚上夜班,但她不上夜班也不会来的。 傅寒声给她报备。 【那今晚我会晚点回家,你先休息。】 洛南初回他。 【好的。】 陆亦將礼物拿出来。 “我准备了一份新婚礼物。” “你和南初的。” “那我替南初谢谢你了。”傅寒声接过礼物。 陆亦从国外回来,瘦了黑了。 还理了一个村头。 肌肉线条紧实了不少。 年斯时感嘆。 “看来我的健身房白去了,还不如去一趟坦尚尼亚。” 陆亦失笑。 “行啊,过完年我还计划去一趟。” “我带你一起。” 年斯时赶紧摇摇头,“算了算了。” 傅寒声指尖捏著麻將,目光不缓不急的扫过桌面,面色无异。 等陆崢打出下一张牌。 他的声音缓缓。 “胡了。” 陆崢瞪大了眼睛。 “我靠。” “你怎么又贏了?” “再来再来,我今天必须贏一把。”陆崢的胜负欲起来了,其实也不是胜负欲。 只是他今晚一把都没贏过,一直在给在座上的三个人送钱。 途中,傅寒声问到陆亦在坦尚尼亚的项目如何了。 陆亦精气神不错,回来的时候就喜上眉梢。 “还不错。” “很顺利,明年春节后再飞过去一个月就行。” 陆崢终於贏了一把。 贏完后他神清气爽。 “吃饭吃饭。” 叫来服务员收拾,侍者將他们带到隔壁的包厢。 “稍等,我们马上上菜。” 菜上齐,就开始动筷子了。 几个人都熟悉,把彼此当成陌生人。 也就小酌了几杯酒。 “寒声,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傅寒声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谢谢陆亦哥。” 举杯饮酒。 第114章 三年后离婚 洛南初夜班快结束。 沈鬱白在科室外等了许久。 看见她出来,他才起身。 他走到洛南初身前。 “吃了吗?” 洛南初摇头。 沈鬱白说,“我就知道。” “当时我在骨科,经常有了上顿没下顿。”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和我一起吃夜宵吗?” 洛南初眼神一亮,她饿了,肚子都忍不住的小声咕咕叫。 “好啊。” 沈鬱白询问她有什么想吃的。 她仔细思考。 “小龙虾?” 沈鬱白面上掛著不经意的笑。 事情他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虽然没搞清楚对方的目的,但他能確保南初不会受到伤害。 他的眉梢染上宠溺的笑意。 医院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小龙虾店。 龙虾个头大只,味道不错,店內环境好,乾净卫生。 两个人点了五斤,一盘柠檬百香果的,一盘是麻辣五香。 沈鬱白还点了一份粥。 “先喝点粥,暖暖胃。” 洛南初知道他向来贴心,她弯著唇。 “谢谢沈医生。” 喝粥的时候,沈鬱白戴著手套慢条斯理的剥虾。 他的手很漂亮。 洛南初看著他骨节分明,修长的五指,想到还没认识他的时候她们科室就有手控说他的手漂亮。 他的手果然漂亮。 有瞬间,她失了神。 “沈医生,你的手康復的怎么样了?” 沈鬱白剥的指腹捏著虾尾,另一只手轻轻將虾肉扯出,一只完整的小龙虾被剥出,他將肉放在一个乾净的碗里后,他举起手扭了扭。 “恢復的很好。” 洛南初放心了。 沈鬱白剥了满满一碗的虾肉,都堆在她的碗中。 她眯著眼,笑起来唇边是一对漂亮的梨涡。 “谢谢,沈医生。” 沈鬱白挑唇。 “多吃点。” 和傅寒声结婚的事情,洛南初告诉了余鳶和秦戈。 在群內。 秦戈大骂。 【死渣男,趁人之危。】 余鳶。 【我要和他拼了。】 洛南初知道,她们两个人都是真心为她好。 也是真的心疼她。 尤其是余鳶,余鳶是她和傅寒声的旁观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洛南初也清楚,这些事情只能找傅寒声帮忙了。 她是把沈鬱白当成好朋友,所以也打算找机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吃完夜宵,洛南初没注意到傅寒声发来的消息。 和沈鬱白吹著夏夜的晚风步行。 走到公寓楼下。 “沈医生,我结婚了。” 沈鬱白愣了足足半分钟。 她接著说,“是傅寒声。” 沈鬱白猛地倒吸一口气,唇色有些发白。 “南初,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眼底的情绪翻涌,有些激动。 傅寒声从从远处的黑影中走进,身形越来越清晰。 聚会结束,他想去医院接她下夜班。 妇科整个科室都紧闭著门锁。 他发消息,她没回。 他在正准备上楼,就看见了一对身影在楼下。 听罢,傅寒声声音漫不经地开腔。 “沈医生,南初不和我在一起。” “难道和你在一起吗?” 沈鬱白已经攥紧了拳,凝眉轻嗤了声。 “谢谢你送我的妻子回来。”傅寒声嘴角漾起浅浅的弧度,不咸不淡的开腔。 看著傅寒声笑得春风得意。 沈鬱白眼前晃过妹妹死时的模样,躺在icu里,脸色、唇色惨白。 医生告知他们洛南初没有生命跡象的时候沈鬱白觉得自己和死了没有区別。 他耳鸣,浑身无力。 沈鬱白紧攥著拳,轻笑了声。 傅寒声微眯著双眸。 对视时,他们之间的敌意暗流涌动。 沈鬱白挥起拳头,毫不犹豫地砸在了傅寒声脸上。 动作爽快,利落。 傅寒声眼疾手快躲了半截。 两个人男人的身影扭打在了一起。 洛南初不知道沈鬱白怎么会突然动手。 傅寒声本想还手,却突然顿住了。 他不能还手,是沈鬱白主动打他,他又没错。 洛南初只会觉得沈鬱白易怒。 沈鬱白停手了,眼眶有些红。 他第一次没有克制住情绪,褪去了清冷的沈鬱白此刻像是暴怒的猛兽。 看著傅寒声被打伤的脸。 沈鬱白冷眼瞥他。 然后眼神和语调都变温柔,看向南初。 “南初,你和他离婚。” 傅寒声忍住出手的衝动,嗓音低沉,拖著长长的腔调。 “沈医生,这是想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吗?” “你这叫——小三。” 沈鬱白深邃的眸子慍怒。 洛南初对沈鬱白有莫名的亲近以及信任。 她嘴唇微微张合,却说不出半句话。 要怎么向沈鬱白解释? 傅寒声上前,拉住她的手。 他低著头,像是一只小狗。 “南初,我疼。” “他把我打出血了。” 沈鬱白冷笑,“傅总。” “装什么绿茶?” 傅寒声直勾勾盯著洛南初,握住她的手。 “南初,我受伤了。” “疼。” 说完,他还不忘记看向沈鬱白。 洛南初被夹在中间。 沈鬱白看著傅寒声,他面无表情。 “傅总。” “真不要脸。” 傅寒声不理会他,依旧在装可怜。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微微垂下,男人高大的身影显得可怜。 他高挺的鼻樑上刮出了一条长痕,上面的鲜血往外溢。 薄唇边也出血了,有些淤青。 可见沈鬱白的力度很大。 “好疼。” 洛南初皱眉,语气软了几分。 “你打电话给吴助理,让他带你去医院?” “我和沈鬱白有话说。” 傅寒声立马出声。 “不行。” “我等你,我就在旁边。” “不偷听你们谈话。” 沈鬱白瞧他这副模样,更气了。 又准备动手,洛南初赶紧拦下。 傅寒声真的就乖乖的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他们两个人。 洛南初解释了缘由。 沈鬱白眉眼的沟壑越来越深。 “南初,你可以告诉我。” “我会解决。” “你和他离婚,我明天亲自去和amanda谈判。” 洛南初不能让沈家为她搭上一切。 “沈医生,不行。” 沈鬱白垂眸,睫毛颤了颤。 他吸了口气。 她用轻鬆的语气告诉他。 “没事啦,別担心我。” “我父母和傅家熟悉。” “我们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们说好了,只是协约婚姻,三年后就离婚。” 第115章 大打出手 细看可以察觉到沈鬱白眼尾处泛著晶莹的泪珠。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是嫁给了傅寒声。 “南初,如果有事。” “你可以找我,无论任何事情。” 洛南初轻“嗯。” “谢谢。” 他抬起头,看著站在远处的傅寒声,眼底充满了薄怒。 傅寒声笑得极其挑衅。 聊完。 傅寒声走近,带著嘲弄的语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我和南初的事情,就不麻烦一个陌生人费心了。” 沈鬱白的目光扫过傅寒声,透著狠劲,眼底翻涌的戾气不像往常清冷的沈医生。 他凑近到傅寒声身侧。 “傅寒声。” “你才是我们之间的外人。” 傅寒声嘴角下意识抿著,眼神带著淡淡的疑惑和嗤笑。 …… 傅寒声眼尾和嘴角的血跡快要乾涸了,他委屈巴巴的看著洛南初。 他的眼神让她有了几分动容。 毕竟,是因为她,他才被打的。 “你家有消毒的药品吗?”洛南初问。 傅寒声微微歪了下头,眼帘轻垂,狭长的眸子都透著一股无辜劲头。 “没有。” “你陪我去药店买吗?” 洛南初望著眼前的人,轻轻嘆出一口气。 “走吧。” 她虽然住在这快半年了,但是对这附近除了上班的路,其他路径都不是很熟悉。 她拿出地图,想要导航去一家附近的药店。 傅寒声却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拿手机的动作。 他说,“我知道附近有药店。” “我带路。” 洛南初没有犹豫,收起了手机。 傅寒声心底起了个坏点子。 傅寒声和洛南初走在月色下。 他的心底泛起层层涟漪,甜甜的感觉。 这半年来,他第一次觉得心情不错。 两个人之间隔著的距离还能再站下一个人。 男人高大的身影悄悄地朝著她靠近。 走了半个小时。 洛南初有些热了,夏夜的晚风吹来,闷热又能驱散些热意。 她看了眼时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带著疑问,“你確定附近有药店吗?” 傅寒声点头。 “快到了。” 洛南初带著疑惑跟著他走。 她突然明白过来,傅寒声明明可以让吴助理送药过来,比他们徒步去买要更快。 洛南初隨口问了句,“为什么不让吴助理送?” 傅寒声唇角轻轻勾起一个浅弧。 “嗯,时间不早了。” “吴助理下班了。” “我不喜欢压榨员工。” 洛南初半信半疑。 一眼望去,一百米处就出现了一家药店。 她眼神亮起。 走到药店。 药店的店员眼神在二人之间游走。 深夜十一点,进来一对俊俏的男女,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 本来犯困的店员,瞬间清醒。 看见男人的脸上带著的痕跡,便猜到对方是来买药的。 男人低著头,碎发遮住眼帘和硬朗的眉骨。 他抬头的时候轻轻撩起眼皮,神態淡漠矜贵。 “您好,需要什么。” 洛南初扫了一眼店內的药品。 “棉签,生理盐水,碘伏,还有红霉素软膏。” 店员说,“好的,等等。” 店员跑了几个货架,拿来了药品。 结帐的时候是洛南初付款。 他们结完帐,店员恋恋不捨的收回目光。 立马在微信群里和其他店员分享。 【值夜班的福利,看见了一个大帅哥。】 【帅哥同行的女生也超漂亮的。】 出了药店。 洛南初左顾右盼,傅寒声刚想开口问她在找什么。 她突然指著一张长椅。 “去那。” “那有凳子,你坐著我给你消毒。” 走到椅子前。 傅寒声坐在左侧,她坐在右侧。 洛南初低垂著眉眼,认真地撕开包装,將药品一一放置在自己的身侧。 她先用棉签沾了生理盐水准备给他消毒。 他高挺的鼻樑上有一道疤痕。 嘴角处的血触目惊心。 洛南初的手凑近,她的手很稳,没有任何颤抖。 动作一气呵成。 心绪平静。 倒是在她俯身靠近的时候,傅寒声心跳得很快。 脸颊两侧一阵微热。 他垂眸看著她的模样。 倏然,她的指腹贴近他的脸,捏住他的下頜。 傅寒声呼吸错乱。 等她鬆开手后,傅寒声唇角轻扬。 “你第一次为別人清理伤口吗?” 洛南初顿了几秒,觉得他在说什么傻话。 她是医生,这些事情早就做了不下百遍了。 她摇头,“不是。” 傅寒声顿时有些失落。 不过更失落的在后面。 洛南初的话给了他一击。 “我给沈医生也处理过伤口。” 他的眼神沉了沉。 “你也给沈鬱白处理过?” 洛南初很爽快的回答。 “对啊。” “我是医生啊。” 傅寒声带著醋意,她没察觉到,只把他当成普通的病人。 他也不敢生气,这是洛南初第一次放下戒备,愿意亲近他。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和她生气、吃醋。 不过呢,他还得谢谢沈鬱白。 要不是沈鬱白打他,他哪有机会靠近南初。 这么看来,被沈鬱白打也不是什么坏事。 倏然,傅寒声唇角轻轻的勾了下。 洛南初问他,“你笑什么。” 他敛住笑意。 “没。” “就是有点疼。” 洛南初鬆了鬆手,调整了姿势。 “行。” “我轻点。” 擦拭完碘伏,她给他擦拭药膏。 消毒后,上完药。 洛南初將药物都收好。 “可以了。” 傅寒声皱了下眉。 消毒怎么这么快。 她起身。 “走吧。” “等等。”他拉住她的手臂。 在打架的时候,他衬衫鬆了两枚纽扣,有些慵懒閒散。 他指著自己的脖颈处。 “我这儿还没上药。” 细看会发现这条伤痕触目惊心。 “要不然我教你,你回家自己处理一下。” “而且,你这衣服得脱下来才能上药。”洛南初说。 傅寒声点头,“好。” “那我们回家。”他眉梢轻挑。 在他下意识伸手去牵她时,她也下意识躲开了。 这一躲,两个人都愣住了。 洛南初化解尷尬。 “走吧,时间不早了。” 傅寒声也很自然的接话。 “渴吗?” “你不是喜欢喝奶茶吗,附近好像有奶茶店。” 他带路,去买了两杯冷饮。 洛南初说,“谢谢。” 她变得很客气,他不喜欢这样。 第116章 勾引 从意识他意识到对洛南初的感情不止於世交家的小侄女而是更近一步的爱情开始,傅寒声就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愿意花几十亿填平洛氏留下的坑,也愿意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给她。 父母的爱情和教育让他体会不到什么是爱。 但在她身上,他体会到了。 虽然现在的他对她来说不重要了,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他的。很慢很慢也没关係,他愿意等。 她也等了他很久。 洛南初走几步喝几口果茶。 傅寒声浅尝了一口她之前最喜欢喝的饮品。 他极度自律,不允许工作和生活有任何差池。 连饮料都不会轻易尝试。 觉得高糖,高盐,高油的食物对人体健康不好。 所以他觉得爱情也是,他暂时不需要。 他觉得感情和食物一样,你特別喜欢一个人,还是特別喜欢吃甜品,都会对身体不好。 一个是心理健康,一个是身体健康。 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只是不敢尝试所以错过了很多。 就例如现在的奶茶,他觉得味道不错。 慢慢的,就走回到了公寓楼下。 密闭的电梯间內,只有他们两个人。 二十八岁的傅寒声像是情竇初开的毛头小子。 他在工作和生活上游刃有余,唯独在爱情上变得慌乱无措。 洛南初已经能够越来越平静地面对他了,比如现在。 她几乎可以做到忽视他的存在,就当多了一个室友。 回到公寓。 洛南初准备去浴室。 傅寒声叫住她。 转身,就看见男人精壮的躯体,隱隱约约能看见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敞开了衬衣。 洛南初眼神闪了闪。 这副身子她上一世看过很多次了。 傅寒声暗暗腹誹,难道是他练得不够好吗? 为什么她的眼神如此平淡,没有半点激动之色。 他眼神涌动。 薄唇轻启。 ”我身上还有伤。”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和腹部处。 腹部处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差点血就渗出白衫了。 洛南初蹙眉,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傅寒声倒是淡定自然,有作假的成分在但是沈鬱白打伤的不假,他自己也故意弄重了几分。 他放低了语气。 “我自己不太好处理伤口。” 洛南初只好帮他。 “你先坐好。” “我去洗个手。” 傅寒声坐在沙发上。 赶紧给陆崢发消息。 【你出得什么损招?她根本没脸红。】 陆崢秒回。 【是不是她看过別的男人的腹肌?所以已经习惯了。】 傅寒声额前一条黑线,她还看过沈鬱白的腹肌?还是那个教授的? 陆崢又回復道。 【你今晚喝了酒,肌肉线条肯定没有早晨明显,你应该锻炼一下再让她看见的。】 傅寒声低头沉思,准备趴在地上做几组伏地挺身的时候洛南初出来了。 他赶紧直起身子,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洛南初洗好手,拿著药品为他消毒。 在医学院的时候,她確实见过不少男体。 都是专业课老师从体院抓来的男模特。 当时她们班女同学最喜欢上的就是这课了,因为能看见腹肌。 老师早已看惯,拿著杆子指著男模特身上的肌肉给学生们讲述人体肌肉构造。 书本上也有印刷的图片。 在不喜欢傅寒声的前提下,她可以面不红心不跳的去为他处理伤口。 顶多就是曖昧下。 她一脸正气,对傅寒声的躯体毫无想法。 傅寒声脸色越来越沉。 终於忍不住住了,问道。 “你还给別的男人这个部位上过药吗?” 洛南初点头,“是啊。” 他沉不住气。 “是沈鬱白,还是那个教授。”傅寒声嗓音发紧。 洛南初抬头。 “本科的练习的时候啊。” 她带著几分嗤笑。 “我们医学生看多了,不会对病人有意思的。” 傅寒声唇角紧抿。 他希望她对他图谋不轨。 她按照步骤为傅寒声上药。 期间,她的手会不小心与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摩擦到。 傅寒声闷哼一声。 他紧咬唇。 突然恨陆崢出得这个主意了。 除了自找苦吃,还能做什么? 倏然,傅寒声起身。 他一把夺走她手中的药品,顺便带走了放在茶几上的。 喉结滑动,声音紧涩。 “谢谢。” “我会了,我自己来吧。” 他快步走向浴室。 洛南初坐在原地蒙圈了,看著他消失在浴室的身影。 她起身,去了另一个浴室洗漱。 傅寒声暗骂,靠。 陆崢出得什么餿主意。 他引火自燃。 他冲了冷水澡,然后冷静下来给自己上药。 出了浴室,他擦拭头髮。 陆崢发消息过来。 【怎么样了?】 【南初有没有被你勾引到?】 傅寒声冷笑。 【出得什么餿主意。】 陆崢。 【???】 【不识好人心啊你这是。】 洛南初把他当成室友。 床的中间还隔著枕头。 傅寒声进主臥的时候,她已经入睡了。 他捏了捏眉心,突然觉得自己也是自找苦吃。 当初就不应该提出同居不分房的做法。 傅寒声自己搬去了隔壁的客臥。 …… 次日,醒来的时候洛南初发现身侧並无人。 她只以为是傅寒声起得早。 却发现他从隔壁客臥出来了。 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傅寒声洗漱后坐在餐桌前。 他轻抿了口咖啡。 提出了建议,“以后我睡客臥,你睡主臥吧。” 洛南初求之不得,但是没有表现出喜悦。 “好啊。” 简直太好了。 “我吃饱,先走了。”她步子很急。 沈鬱白在楼下等她。 “南初。” 他微微頷首,身著白t黑裤,清雋的身影卓然而立。 “沈医生。”她高兴地朝著沈鬱白挥手。 沈鬱白邀请她参加下周沈氏的发布会。 本来洛南初觉得自己好像不太適合参加这类型的晚宴。 但沈鬱白说,“这是我接手沈氏来的第一个新品发布。” “由我一手创立的项目。” “我想邀请你见证。” 洛南初答应了。 “好。” “那我提前祝你顺利。” 阳光撒沈鬱白的眉眼间,他的笑意温和。 除了发布会,还有特殊的意义。 “我先去医院了,再见。” “再见。”他挥了挥手。 第117章 背后推手 沈鬱白拔腿准备离开。 一道沉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沈医生。” 傅寒声双手抄兜,頎长的身影站在他身后。 沈鬱白缓缓转身。 看著他,眉眼里神色疏离带著暗讽。 “沈医生,南初是我的妻子。”傅寒声重申自己的地位。 其实他害怕,害怕沈鬱白在洛南初心里的地位比他高。 沈鬱白一言未发,丟下一句话。 “那又怎么样。” 他丟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 没了洛南初的地方,傅寒声就不再装成一名病患了。 在会议室內,他將资料拍在桌上。 “这样的方案也好意思拿出来吗?” “拿回去重做。” 吴助理已经替策划部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陆崢昨晚还给他发消息说他老板受伤了,伤势还不轻。 现在看傅总这生龙活虎的,也不像受伤的样子。 而且谁敢打傅总? 他嘴角都出血了,鼻樑上也有了伤疤。 在他身上这些伤看上去没有任何狼狈之色,反而內敛矜贵。 会议室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傅寒声公私分明,不会隨意责怪底下的员工,也不轻易发脾气。但他的要求高,不过对应的待遇也好。 所以底下坐著的员工大气都不敢喘。 策划部的拿过文件。 “我会回去改的。” 傅寒声脸色稍缓几分。 “三天之內,改好发我邮箱。” 策划部主管点头。 “是。” “我会在三天之內做好的。”他对著傅寒声保证。 傅寒声结束了会议。 陆崢在办公室等候了许久。 从他开会等到结束。 看见他脸上的伤,陆崢就想笑。 “哎哟喂。” “小时候我跟你和老年打过的架也不少,但你脸上从没掛彩过。” “沈鬱白让你掛彩了。” 傅寒声都没反手过,他准备反击的时候突然停下了。 要不然怎么和洛南初装可怜呢。 “说吧,什么事。”傅寒声坐在了办公桌前。 陆崢递过资料。 “顾家的。” “顾信则最近很蹊蹺。” “洛家的货物是顾南州调换的,顾家近些年新建的工厂也是製造晶片之类的科技產品,我怀疑顾家將自己的劣质產品和洛氏调换了。”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大概两三天会有结果。” 傅寒声挑眉,“你怎么查的?” 陆崢摸了摸脑袋,吊儿郎当回答。 “还能怎么查?”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让人潜入顾家的新工厂了,去对比货物。” “你让洛伯父和伯母告诉我晶片的特点,我好让人去对比。” 傅寒声沉思道。 “我现在发给你。” “你派的人让他小心点,別被对方识破了。” 陆崢自信的说,“我有把握。” “不会被识破的。” “如果是顾家调换的,你准备怎么办?” 傅寒声唇线抿直。 “先確实是不是顾家做的。” “有证据了就让顾家把吞进去不属於他顾家的东西吐出来。” “我们和amanda的合作也不亏。” 傅寒声唇角冷笑,双眸微眯。 “让顾家吃点亏。” 陆崢笑著说,“顾家这次可是算计错人了。” “要计算起来,这次顾家赔得不少。” “这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傅寒声嘴角轻轻勾起。 “收集证据,找到证据后和amanda那边的人说一声。” “看看amanda准备怎么处理。” 陆崢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顾家留给amanda处理。 傅寒声看著他,“amanda熟悉那儿,手段多。” “也不怕和顾家结下樑子。” “害他损失了这么一大笔,amanda应该比我们更想处理顾南州。” “傅三,你不愧是老狐狸。” 陆崢开始准备派人潜入顾家在美区的工厂。 傅寒声又提醒了他一次。 “小心些。” “別让人抓住了把柄。” 陆崢的心其实很细腻,他的反侦察能力也强。 陆家当初觉得他还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他不喜欢被拘束,喜欢自由,连陆家的家產都不愿意继承,更別说当兵了。 有人觉得陆崢太傻,偌大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全给自己亲哥哥了。陆崢很清楚 继承家业就要承担家族业力,被家族管控。 有得就有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人不能既要又要。 “保证不会被人抓到把柄的,我已经联繫好人了。” “顾家那边不会起疑心的。” “我猜啊,顾信则现在应该是春风得意。” “害了洛家,他还拿到一批好货,到时候再拿著货物去找下家交易,大赚一笔呢。” 傅寒声扯了扯唇角,说道。 “估计是想拿著货物和amanda交易。” 陆崢双手击掌。 “有道理。” 顾家这边真的是这样想的。 顾信则得知顾南州把事情办成了,对他更加满意了。 这也是对他的一种考验。 “南州啊,和爸下下棋。” 除了下棋,还有聊天。 他们在书房。 “爸,沈家那边已经给我发了发布会的邀请函了。” “下周您和我一起赴约。” 顾信则点头,他下了一枚黑棋。 “好。”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顾南州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情。 “差不多了。” 聊完这些,两个人开始认真下棋。 各自都贏了一局。 艾林上来了,让他们下去吃饭。 离开书房之前,顾信则对顾南州说,“南州。” “等沈家认下女儿,你吩咐她去做几件事情。” 顾南州问,“什么事情。” 顾信则却没说。 这事他必须烂在心里,在事成之前连顾南州也不能知道。 “一件小事,发布会结束后再去办。” 顾南州也识趣的不再问。 用过饭,他打电话通知宋非晚。 “沈家发布会在下周。” “到时候在宴会上我会安排你们相认。” “她那边你不用管,我这里处理,不过陆崢大概率是不会放人了。”他说得是宋母。 放在高中,她还小的时候会不忍心看宋母被关,现在觉得她就应该被人被治治。 通知完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结束通话。 宋非晚刚刚拍摄结束,收到这个消息面色好了不少。 第118章 婚后 傅寒声领结婚证的消息告诉了傅老太太。 老太太高兴地嘴角都合不拢了,眼尾的细纹明显。 “你周五晚上带南初回来吃饭。” “我亲手下厨。” 傅寒声將消息告诉了洛南初,她也很难拒绝。 她很久没有去看过老太太了。 周五傍晚,傅寒声要来医院门口接她。 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大惊失色。 赶紧给他回电话。 “你不用来接我。” 傅寒声说,“周五下午回老宅的高架桥容易堵车,等你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高峰期了。” 他说得確实有道理。 “那你在地下车库等我。” 那里人少。 傅寒声同意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傅寒声发消息给她。 【我已经到地下车库了。】 洛南初看完消息收起手机。 快下班倒是不忙了。 贾甜甜唉声嘆气。 有个同事问她怎么了。 她又长长嘆了口气。 “快別说了,我都头疼。” “我刚刚去抽血,让病人手伸出来。” “你知道她问我什么吗?” 洛南初很认真的在听,然后摇摇头,问道,“她问了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甜甜想起来都给自己气笑了,笑了声说,“她问我是不是要把她的血拿去卖。” “她才不抽。” 噗嗤,全办公室都笑起来了。 困的人都不困了。 “唉,我有罪的话应该把我抓起来。” “而不是让病人抽血还要问我是不是要把她的血拿去卖。” 有个同事也忍不住开始吐槽。 聊著聊著,洛南初就下班了。 她今天走得很急,因为怕下班撞见同事。 坐上了下班的第一班电梯。 赶在同事进来之前按下了关闭。 同事被她关在了门外。 她在心里道歉了一万遍。 “对不起啊护士长,我不是故意的。” 下一秒,护士长给她发消息。 【南初,你把我关在电梯外了!】 【背叛了我!】 洛南初装傻。 【啊。】 【我没看见你啊。】 出了电梯,她迅速定位到了傅寒声的车。 左顾右盼,鬼鬼祟祟的上了车。 傅寒声觉得她行径奇怪,但没说什么。 回老宅的路上,傅寒声一直在找话题。 两个人,一问一答。 傅寒声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关係真的变了很多。 例如以前,她会嘰嘰喳喳的在他耳边分享。 现在她安静了。 到老宅,傅老太太立马就出来迎接他们俩。 “南初,来。” “快让奶奶看看。” 傅老太太看了看,说了句,“瘦了。” “真委屈你了。” “奶奶做了你爱吃的菜。” “快,我们可以吃晚饭了。” 傅寒声几乎被二人忽略了。 他扯了扯唇角,跟上了她们的脚步。 老太太直接拿出一个翡翠手鐲。 鐲子的品色好,价格不菲。 “新的。” “奶奶觉得好看就给你买了。” 洛南初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传家宝,专门给儿媳妇的那种。” 老太太嘿了声。 “傅家没那玩意。” 老太太现在没事,在家浇浇花,和老友打麻將,看看短剧。 这一天天也就过去了。 好不容易孙子和南初回来,家里也算有点人气了。 她一整晚嘴角就没下来过。 吃饭的时候不停给她添菜。 傅寒声轻咳了声。 “奶奶,別夹了。” “你又不是餵猪。” 傅老太太意识到自己夹太多了,瞪了他一眼。 “你骂南初呢?” 吃完饭,傅老太太趁著南初去厕所的间隙,拉著傅寒声说话。 “寒声,奶奶问你几个问题,你和奶奶说实话。” “现在还有和宋非晚联繫吗?” 傅寒声顿了几秒,摇头。 “没有。” 傅老太太捏了他的手臂,力度大的他生疼。 “你犹豫了,是不是撒谎了。” 凑近一看,发现他脸上有疤痕。 “这怎么回事。” 傅寒声正襟危坐,往后退了一点。 “没事。” 傅老太太也不追问了,就继续问宋非晚的事情。 “真的没联繫了吗?” 他有些无奈。 “真没有。” 傅老太太说,“你告诉我你和南初结婚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南初被宋非晚害死了。” 傅寒声瞳孔骤热收缩。 老太太继续,“还是溺死在水里的。” “也是在你们结婚之后。” “奶奶怕你做糊涂事,如果你不喜欢南初,就放手。” “別害了南初。” 他淡漠的眼底迅速泛起惊慌失措,眉梢紧蹙。 在前段时间他也做过这样的梦,当初在諮询彭欣的时候,彭欣告诉他,“你这个可能只是过度担忧或者是害怕失去她的一种表现。” 结合之前在寺庙遇见的方丈,傅寒声觉得事情变得玄乎了。 “我去寺庙,替你和南初都求了平安符。” “方丈还对我笑了一下。” 傅寒声眸色流转,“奶奶,你去的哪个寺庙?” 傅老太太报了地址。 他心底大惊。 和他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如今他和南初结婚了。 傅老太太信这些,傅寒声便向她问,“要是求了愿,愿望实现了,需要怎么做?” “要去菩萨跟前还愿。” “寒声,奶奶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南初。” “当年的事情你不愿说,我尊重你,但是你不要一时糊涂毁掉了自己。”傅老太太將话题转回,郑重的提醒他。 傅寒声点头。 “奶奶,我和南初结婚是认真的。” “我爱她。” 洛南初刚好听见这句话,她在心底冷笑。 她擦乾净手走了出来。 傅老太太和她聊起天,看著热播剧。 还有选秀的综艺。 傅老太太点评,“我觉得1號比较帅。” 其实她觉得这几个男idol长得都一样。 傅老太太无聊就追这些综艺,所以看得多了,能分清里面所有的人。 洛南初选了一个相对觉得有辨识度的。 “我觉得4號不错。” 傅寒声看著4號,觉得这4號长得和沈鬱白怎么这么像。 他又看向洛南初,她是不是就喜欢这种? 傅寒声递来的眼神耐人寻味。 洛南初抬起头,就看见他盯著自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傅寒声慌乱的撇开。 有点心虚的感觉。 她是他妻子,他为什么要心虚? 就像课堂上偷看喜欢的人,然后不经意的和对方对视了一眼那样慌乱。 第119章 登堂入室 这次老太太没有留两个人住宿。 她觉得更应该给他们留下自己的私人空间。 上了副驾驶,洛南初和傅老太太挥手告別。 等车子离去后,傅老太太却摇了摇头。 陈嫂问她,“怎么了。” “他们结婚你不开心吗?” 傅老太太是什么人?吃得盐比他们吃得米多。 她看出来两个人之间並不亲密,甚至不如南初喜欢傅寒声的那个阶段。 根本不像正常的夫妻。 也不难看出,南初对傅寒声没什么感情。 她的神態和动作带著几分疏离。 傅老太太是见过南初喜欢傅寒声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满眼都是傅寒声。 现在啊,根本不是。 南初不喜欢他了,他倒是喜欢上人家了。 老太太对陈嫂说,“算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由著他去吧。” 该说的她也说了,只希望傅寒声不要对不起南初。 傅老太太走回老宅內,打电话给儿子和儿媳。 “你们有空就回来吃吃饭,记得给南初带份礼物。” “妈,我知道,我已经给南初备好了。” “下个月我们就回来了。” “行,那你们早点回来。”傅老太太不再嘮叨,索性打开电视继续看男团综艺。 …… 电梯门敞开,看见男人漫不经心地倚靠在门边。 他身边还有一个行李箱。 沈鬱白环臂站定,面色从容。 傅寒声目光带著探究、不爽看著他。 “沈医生,走错门了。” 沈鬱白笑著转身看了看门牌號,然后说,“没走错啊。” “这不就是你家吗?” 傅寒声眼底沉黑,神色居高临下,目光淡淡地扫过他。 洛南初也不知道沈鬱白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等门开了,沈鬱白直接提著行李箱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 全当自己家了,很是自由。 傅寒声唇线抿直。 “沈医生,这是我家。” 沈鬱白点头,“我知道啊。” “我住你家。” “我们三个人一起。” “你放心,我给你交房租。” 傅寒声面色不耐烦,面容黑了一半。 他真好意思。 “支付宝还是微信?”沈鬱白直接问。 洛南初都看呆了,不明白沈鬱白怎么这么做。 沈鬱白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 他想了很久才决定的。 虽然是不要脸了点,但是没什么是比洛南初的好好活著重要的。 傅寒声轻笑,“沈鬱白。” “你这是非法入室。” 沈鬱白说,“是啊。” “我知道。” 傅寒声额角青筋跳了跳,冷倦的嗓音带著薄薄的慍怒。 “行,我报警。” 洛南初拉住了傅寒声的手。 “別。” 被洛南初护著,沈鬱白得意的笑了。 笑的挑衅,傅寒声双眸微眯,冷笑了声,小三都要登堂入室了,她还护著。 她拉著沈鬱白问,“你家怎么了?” “是出事了吗?” 沈鬱白脑子一转,“我家漏水,住不了了。” “南初,他家这么多房间,我暂时住一下没关係吧?” 洛南初於心不忍,“没事。” “你住吧。” 洛南初又对著傅寒声说,“沈医生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么多房间,空著也是空著。” 傅寒声不敢反驳,怕她不开心。 他嘴角扯了扯。 “好。” 沈鬱白直接开始挑起了房间,挑到了傅寒声的臥室。 傅寒声咬著后槽牙,“这是我的房间。” 沈鬱白惊讶地说,“噢,不好意思。” 洛南初指了指空置的客臥。 “沈医生,你可以住那儿。” 沈鬱白不经意地问,“你住哪间?” 洛南初指了指主臥的方向。 “哦,原来你们没住在一起。” “那就行。” 这句话刺激到了傅寒声。 傅寒声眼底淡漠没任何情绪。 “沈总,对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好像管太多了。” 沈鬱白轻蔑一笑。 傅寒声要是没伤害过南初,他也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他只是太害怕,害怕重蹈覆辙。 他没有能力再去接受失去她的那种折磨了。 办法蠢了点,但好歹是个办法。 傅寒声用力地说,“想不到。” “沈总脸皮这么厚。” 沈鬱白也很坦荡,“是啊。” “那怎么了?” 从今天起,傅寒声幻想的同居生活破碎。 这一夜他几乎未眠,顶著一对黑眼圈起床。 起床的时候,沈鬱白自己特別悠然自得的吃上早餐了。 洛南初也在吃著。 他的家,他好像成为了那个外人。 傅寒声额前一条黑线。 沈鬱白招呼道,“傅总。” “起床了?” “吃早餐吧。” …… 傅寒声到了公司心情並不好,沉著张脸。 吴助理已经赶紧提醒大家。 【干活谨慎点,傅总今天心情不好。】 傅寒声捏了捏眉心,让吴助理送一杯浓缩美式。 咖啡因浓度越高越好。 吴助理照办。 陆崢来了。 得知沈鬱白的事情,他目瞪口呆。 “我靠。” “疯了吧?傅三,我记得你这套房是四个房间,不会过几天那教授也要登堂入室了吧?” “现在小三脸皮这么厚的吗?” 想到徐敬西,傅寒声脸色愈发的黑了。 他差点都要忘记了,还有一个徐敬西。 陆崢提出一个建议,“要不,你们三个人一起过。” 傅寒声拿起手边的文件夹直接朝著他砸过去。 他故意砸偏了,文件落在陆崢脚底下。 “滚。” 陆崢觉得沈鬱白也太有能力了,居然能让傅寒声一直在他身上吃瘪。 不过傅寒声是他兄弟。 “等著,等我以后帮你算计算计他。” “绝不让你吃亏。” 陆崢溜之大吉,把消息分享给了年斯时。 年斯时笑了出来,然后想到了秦戈,他就笑不出来了。 傅寒声晚上下班回到家。 门外有人敲门,他大脑警惕。 生怕看见徐敬西的脸。 本来洛南初就不喜欢他了,要是再来个男人,他在她心里更没有地位了。 是沈鬱白。 沈鬱白站在门外,还特別挑衅的朝他笑了。 傅寒声捏紧了手,咔嚓一声,骨节泛白。 他想抬起手臂的时候,洛南初从电梯口走了出来,沈鬱白又得意一笑。 傅寒声气笑了。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窝囊过。 第120章 三人会面 他们三个人都很忙,沈鬱白在忙著发布会的事情。 傅寒声忙著和amanda还有顾家周旋。 洛南初排了晚班。 在沈鬱白登堂入室的第二天,三个人都没有互相见上面。 第三天,沈鬱白慢条斯理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他还不忘给傅寒声带一份。 傅寒声没怒反笑。 “沈总,脸皮真是挺厚的。” “还好我和南初夫妻不嫌弃你。” 沈鬱白不在意他怎么说。 傅寒声拿他当情敌,殊不知他是洛南初亲哥哥。 “傅总,你慢用。” 沈鬱白起身,“我吃饱了。” 傅寒声冷冷的睨著他的背影。 沈鬱白去了沈氏。 助理匯报消息。 “沈总,洛家在美国出了事情,洛家和amanda合作,送过去的货全是瑕疵品。导致amanda的工厂炸毁了。” “背后的推手好像是顾家。” “顾家將自己工厂的次品调换了洛家交货的物品。” 顾家?沈鬱白眉心微动。 沈家和顾家有过纠纷,很久没有联络了。 “顾家做的?” 助理点头,“对。” “顾信则的儿子,顾南州。” “顾南州还想骗洛小姐去美国,但是被傅寒声制止了。” “傅寒声和amanda谈判,爭取到了和解。” “傅寒声和amanda合作,amanda愿意放过洛家。” 沈鬱白眼底带著薄怒。 要不是顾家,洛南初不会嫁给傅寒声。 “你去找点证据,匿名寄给傅寒声。” 助理,“是。” 沈鬱白回了一趟沈家。 沈母还在学校,家里只有沈父。 他正在和一只学人说话的鸚鵡聊天呢。 “下午好。” 鸚鵡,“下午好。” “爸。”沈鬱白喊道。 鸚鵡也喊,“爸。” “回来了,郁白。” 鸚鵡学著沈父的音调,字正腔圆,“回来了,郁白。” 沈父忍不住笑了。 沈鬱白说,“爸。” 他和沈父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对公司的规划。 聊到了顾家。 “我们手里还有顾家以前的证据吗?” 沈父沉思,“有。” “能找出来,但是比较麻烦。” “我猜顾家这次是对付洛家,下次就会是別人家了。” “还可能让我们几个家族自相残杀,而他置身事外。” 沈父了解顾信则,曾经毕竟交好过。 先下手为强。 “郁白,你想做什么大胆去做。” “爸爸和妈妈都相信你。”沈父的眼神肯定。 沈鬱白眉眼上扬,“好。” …… 傅寒声从听傅老太太做噩梦后,决定抽出时间去一趟庙里。 他推掉了一个会议去寺庙。 八月的夏季,寺庙生机勃勃。 踏入寺庙就会感受到徐徐的清风。 这里冬暖夏凉,地理位置好。 主持在看见他露出了笑。 “施主,可是有事?” 傅寒声没有否认,礼貌询问。 “能不能找个地方细说。” 主持没有拒绝,指引了方向。 “这边请。” 这是一间简陋的屋子。 主持给他泡了一杯茶,茶味寡淡,清甜。 “施主请说。” 傅寒声缓缓开口。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她去世了,溺水而亡。” “我前不久和她结婚了。” “我奶奶也做了和我一模一样的的梦。”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主持目不转睛的看著他,问道,“你第二次来,对著佛祖许下的愿是什么?” 傅寒声说,“娶她。” 主持点头。 “那你的愿望实现了。” 傅寒声开口有些苦涩。 “是。” “我今天也是来还愿的。” 主持笑了笑。 “施主可以捐款。” “修筑寺庙。” 傅寒声没有任何犹豫。 “好。” “您可否告诉我,为什么我们都会做这个梦。” 主持神神秘秘地说,“或许,还有人也做过这个梦。” “不止你和你的奶奶。” 主持点到为止。 “今天先说这么多,解梦的话需要每月十五。” 傅寒声起身,喝完了茶,谢过主持的招待。 许诺道,“下个月十五號我会来。” “我会捐一百万给寺庙。” “阿弥陀佛,感谢施主。”主持向他90度弯腰,虔诚鞠躬。 这些钱,主持大部分都会捐给孤儿院、山区以及病人,只有少部分钱会留下修葺和当作柴米油盐的钱。 吴助理和司机在外面等著。 回了车上,傅寒声让吴助理明天过来捐款。 晚上,他还有一个应酬。 怎么也没想到,应酬上居然还有沈鬱白。 傅寒声左眼跳了跳,这个沈鬱白真是英魂不散。 应酬的地方坐落在某个山顶。 进了包厢,傅寒声被安排在主位,沈鬱白坐在他的左侧,主家坐在他的右侧。 沈鬱白说,“又见面了,傅总。” 傅寒声挑眉,未理会他。 他是来会会顾家的。 沈鬱白也是得知顾南州今晚要来,才接受的邀请。 顾南州姍姍来迟。 主人家打趣他,“开得这么晚,自罚一杯。” 顾南州举起酒杯,一口闷了,很爽快。 “没问题,辛苦大家等我了。” “我自罚三杯。” 他直接喝了三杯酒。 傅寒声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落在顾南州身上,在来之前,他就接到了陆崢的电话。 已经拿到了顾家调换的证据,监控也有了。 沈鬱白则是不经意地瞥向他。 在饭桌上,所有人的重心都在傅寒声身上。 顾南州捏紧了拳,他不甘心。 在所有人都討好傅寒声的时候,他暗暗下誓,总有一天他会让傅寒声摔得很惨很惨。 他有什么,不过是家世好罢了。 要是没傅家这样的家世和父母,他傅寒声也走不到今天。 傅寒声在大学就没问父母要过钱,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餐盘都刷过,他自己搞金融和股票发家,攒到创业的第一桶金。 傅寒声低得下头弯得下腰做苦力,也能游刃有余的在名利场里当所有人都仰望的大佬。 而顾南州一直活在自负里和原生家庭的不幸,他认为这一切都归咎於原生家庭不够好。 顾南州不屑说出任何恭维傅寒声的话。 傅寒声不咸不淡的回所有敬酒的人。 他漫不经心的语调让顾南州不爽,装什么装。 第121章 顾南州心虚 顾南州却不能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出来。 酒过三巡。 傅寒声向顾南州投去毫不避讳的视线,顾南州心底有些慌了神。 很快,他又镇定下来。 他改了名字,身份。 身高和外貌都变了,別说傅寒声了,就是宋母和宋非晚本人也认不出来。 这些年他早就融入了上流社会的生活,也忘记了自己本来的身份。 在他看来,他就是应该过这种生活。 傅寒声收回视线,轻轻地抿了一口红酒。 身边的服务员立马给他添上了酒。 宴请的主人介绍道,“傅总。” “这酒是法国波尔多来的。” 在和傅寒声寒暄时,也不忘记沈鬱白。 “沈总,你也尝尝。” 这红酒柔和不涩口。 傅寒声向他討要了一瓶。 “这酒还有吗?” 他连忙点头,“有的,有的。” “我现在让助理给你拿。” 他给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马去拿了酒。 还进行了包装。 傅寒声笑著道了声谢。 中途,傅寒声接了电话,表示歉意的离场了。 他先行离开。 离开前,他和顾南州擦身而过。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顾南州身上,然后收回。 傅寒声把酒交给了吴助理。 “去陆崢的酒吧。” “好嘞。”吴助理应答。 陆崢坐在酒吧等候许久了。 还有年斯时。 年斯时在那边的人也协助著陆崢的人一起调查。 等傅寒声到的时候,陆崢直接说,“傅三,这次还有沈鬱白那边的人帮著我们一起调查的。” “沈鬱白没必要做这些吧。” 傅寒声眉眼轻动,他说,“证据呢?” “这儿呢。”年斯时把一个文件放在了桌上。 傅寒声翻看完所有的照片。 “备份了吗?” 陆崢拿出一枚u盘,“当然。” 傅寒声將文件袋给了吴助理,让他直接把东西交给amanda。 “对了,酒。” “刚刚应酬,李总给的。” 一共两瓶,他给了陆崢和年斯时各一瓶。 “味道不错,义大利的。”傅寒声说完,陆崢笑著打趣他,“你觉得味道不错的酒,那肯定是很好喝了。” 陆崢直接让酒吧的服务员帮忙开了一瓶,不过开得是年斯时的那瓶。 “陆崢,你够抠的。”年斯时瞥了他一眼,无语地说。 陆崢也不觉得有啥,笑著回应。 “我这叫做勤俭持家。” 从小到大,三个人里就陆崢平常最抠。 但陆崢只是平常抠,真到大事的时候他会將自己所有的钱拿出来救身边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傅寒声和年斯时都会忍著他的原因。 大学的时候,高中的时候陆崢悄无声息地攒了一笔大钱。 听说傅寒声和年斯时合伙玩股票亏光了的时候陆崢二话不说的拿出自己高中三年攒下的所有钱资助他俩。 这也是傅寒声和年斯时第一次失败。 吸取了教训,两个人共同分析利弊和原因后重新开始。 后来就没再失败过,他俩加在一起就是王炸,学什么做什么都很快。 不过他们只拿了陆崢一半的钱,再赚回来后翻倍还了陆崢。 陆崢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跟在傅寒声和年斯时身后,他只管躺平就够。 有句话叫不怕富二代躺平,就怕富二代创业。陆崢觉得这话就很適合他自己。 傅寒声时刻记住自己是有妇之夫的身份,有应酬和聚会都会给洛南初报备。 她今晚是夜班,刚好有一台手术。 做完手术,她看见消息就回復了。 【我今晚夜班。】 她给沈鬱白也发了同样的消息。 收到她的消息时,傅寒声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这也是在和他报备吗? 这是不是说明她对他的戒备心少了。 傅寒声放下手机,颇有种春心荡漾之感。 走的时候,陆崢一句话往他心窝子戳。 “沈鬱白还没从你家搬出去呢?” 傅寒声冷冷睨了他一眼。 年斯时似笑非笑,不敢笑出来。 等傅寒声回到家的时候就见到沈鬱白这张脸。 他皱眉冷著脸看沈鬱白。 沈鬱白完全当自己家,慢悠悠地走到冰箱里拿了两瓶汽水,还递给他一瓶。 真是倒反天罡,这是他家。 “来一瓶吗?”沈鬱白將汽水拋给他。 傅寒声额前一道黑线,他接住了水。 拧开瓶盖,仰起脖颈大口的喝水。 沈鬱白直接走了臥室。 傅寒声站在原地,笑了一声。 他气笑了。 …… 宴会散场,顾南州马上就命人去调查傅寒声最近的行踪了。 “越快越好。” “还要看看他有没有调查顾家和我的过去,他要是调查了,你看他查到了身份。” 顾南州的外貌是按照顾信则的样子和他亲生儿子整的,不容易被发现。 次日清晨,顾南州派去的人递迴来了消息。 “小顾总,傅寒声没有派人调查过这些。” 顾南州立马陷入了沉思。 居然没有,那傅寒声昨晚为什么一直看著他。 倏然,顾南州恍然大悟。 大概是最近顾家风头盛,引起他注意了。 顾家的人唯一调查到的是傅寒声那边有注意过顾家生意的关係网。 傅寒声做事谨慎,他不仅查了顾家,还查了和顾家有关係的所有人。 但傅寒声没留下任何痕跡,他是让陆崢去做的。 陆崢又托人去做。 所以顾南州的人觉得傅寒声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顾南州换上衣服,洗漱后下楼。 艾林看见他,招呼他吃早饭。 “南州,吃饭了。” 顾南州笑著说道。 他坐在餐桌前。 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 “妈亲手擀的面,还放了你爱吃的虾。” “我做得面好吃吗?” 顾南州点头。 “妈,你做得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顾南州说得是真心话。 艾林会记得他喜欢吃什么,而宋母不会。 他討厌吃鸡蛋,但宋母每次都会逼著他吃。 他不吃,宋母就会一脸委屈样。 “你这孩子,给你吃你还不吃。” “这家鸡蛋是我托人从山里带的,正宗的家鸡蛋。” “我自己都捨不得吃呢。”每次听见这话,顾南州就会更厌烦她。 她总是喜欢卖惨,道德绑架他。 第122章 认亲前 沈氏发布会前,沈鬱白的助理赶到,他小声地在沈鬱白耳侧说了几句话。 沈鬱白頷首。 “出发。” 沈氏的发布会上来了京北很多名门望族,其中就有傅家和顾家。 顾家自打多年前出事后销声匿跡了许久,最近又重新出现在大眾视野里。 纷纷猜测顾家要干大事了。 除了是沈氏的发布会,还邀请了不少名人。 还有宋非晚。 宋非晚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研究了沈母的长相,刻意让化妆师把她的眼妆部分化得温柔些。 化妆师技术好,化好后还真有几分像沈母。 沈母长相温柔,气质端庄。 这样的知性的女人,一直是宋非晚小时候幻想中母亲的样子。 在出发前,顾南州提醒她,“下午小心点。” “你之前的所有黑料我都处理乾净了。” “既然想进沈家,那就控制好你的脾气,別乱发脾气。” 宋非晚露出一个笑。 “好,知道了。” 洛郑化和林水静处理好了amanda的事情,从国外飞回来参加沈氏的发布会。 除此外,沈启还说有事要告诉他们。 回来的途中,洛郑化问林水静,“你和沉画有过来往吗?” 林水静在脑海中搜寻这个名字,而后摇头。 “沈家的?” “没有。” 洛郑华道,“沈启昨晚邀请我们吃晚餐,有事要告诉我们。” “我们来不及赶回国,我便推掉了。” “沈启说没事,今天发布会上会知道。” 林水静狐疑地点头,也在想沈家为什么会这么突然联繫他们。 沈氏的发布会在游轮上。 下午17:00启航。 这是沈鬱白算好的日子。 他无意间误入了一处寺庙。 寺庙很大,但是看上去有些老旧了。 八月的盛夏,走进去就有一股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 他听好友说过这寺庙。 据说这里求平安和求財最为灵验。 作为商人其实不少人都是信这些的,在开业之前会找大师算日子。 也会去庙里祈福。 他是误打误撞来了这里。 这天是他得知南初和傅寒声在一起的第二天,他心事重重。 庙里走出来一位僧人,年纪貌似在四十和五十岁之间徘徊。 像是这里的主持。 主持对著他行李,捏著手中的佛珠,嘴里呢喃著,“阿弥陀佛。” 沈鬱白双手合十微微弯身,表示回礼。 对这座寺庙他有所听闻。 “施主,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沈鬱白顿时一愣。 他本想离开,可是对方的一句话將他留下了。 “可是梦中的事情发生了。” 沈鬱白脸色煞白了一瞬,很快恢復平静。 主持爽朗一笑。 “老衲猜对了。” “若是有兴趣,施主可停下来和我说说。” “看看老衲能否为施主解答。” 沈鬱白点头。 主持將他邀请进一间茶亭,屋子很小,但收拾得极其乾净,一丝不苟。 室內光线亮堂,屋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太阳雨。 主持为他泡了杯茶。 茶味很淡,沈鬱白浅尝一口,暗暗腹誹他不捨得放茶叶吧。 对方好似能读心,在他心底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主持就说道,“茶味淡,晚上好睡觉。” “茶味太浓,容易失眠。” 沈鬱白笑著说,“您说得对。” 主持开始问,“可否说说做了什么梦。” 沈鬱白犹豫了一下开口。 “我梦中的事情,好像发生过。” “我梦见我死去的妹妹还活著,第二天我就遇见了她,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她。” “我还梦见,她前世的死是嫁错了人,而昨天她又嫁给那个人了,我却无法阻止。” 沈鬱白说得话让主持倒茶时的动作轻轻一顿,神色微动,很快恢復了神情。 “施主,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沈鬱白没有犹豫地点头了。 在这个梦出现之前,他也不会相信的。 主持说,“有的人牵绊的太深,所以生生世世都会在一起。” “而你属於一种,你妹妹和她的丈夫也属於一种。” “现在有部分的结局已经被改掉了,但她还有最后一灾。” 提到灾难,沈鬱白眼底就划过害怕。 主持接著说,“这灾可化解。” “她在梦中是如何去世的?” 想起那画面,沈鬱白有些哽咽。 “溺海而亡。” “你只需要让她在前世的出事的日子发生类似的事情就可以化解,她是坠海,那就需要和水有关。” “前世和她去世有关的人都需要在场。” “她命中注定会发生的,只需要人为製造骗过天就可以。” “但是,一定要在那一天才行。” 所以沈鬱白將发布会推迟,也没有拆穿宋非晚。 …… 陆崢和年斯时也会去参加沈氏的发布会。 可以说沈氏这次是做足了准备。 陆崢打听到沈氏准备认回自己亲女儿了,他將消息分享给傅寒声和年斯时。 发布会的前一晚,三个人在斗地主。 傅寒声和年斯时不喜欢玩,但陆崢爱。 两个人只好陪著他玩。 陆崢提起宋非晚,阴阳怪气地。 “宋非晚也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怎么会是沈家的女儿?” “据说沈鬱白请了不少记者,为沈家认回亲女儿做准备。” 年斯时也觉得奇怪,语带疑惑。 “是啊。” “傅三,宋非晚不是一直在傅家吗?她怎么会是沈家的孩子。” 傅寒声摇摇头,最近他太忙,洛氏还在海外出了意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宋非晚。 陆崢点评,“我怀疑,宋非晚自己放出来的消息吧。” 倏然,陆崢捧腹大笑。 “那可有意思了,傅三这是你表现的好机会。” “沈鬱白的妹妹要是宋非晚,那南初和他肯定没机会了。” “南初和宋非晚又合不来。” 傅寒声瞥了他一眼。 年斯时说,“你在乱说什么,南初和傅三已经结婚了。” 陆崢识趣地闭上了嘴。 傅寒声已经很久不和宋非晚联繫了,那天他很明確了表明他的立场,以及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至於宋非晚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想多管。 她是否是沈家的女儿,都与他无关。 第123章 落水,重生再出事? 外面站满了记者。 出席的嘉宾穿著正装。 一辆黑色的林肯稳稳地停下。 只有部分电视媒体受邀参加发布会,在外面的不知名地小平台努力地踮起脚尖想要拍摄到里面的场景。 为了尊重保障受邀嘉宾的隱私,能进来採访的都是具有专业素养的,不会隨意的编排新闻。 洛南初的位置安排在第一排,就在沈母和沈父身侧。 傅寒声也在第一排。 沈鬱白的话不多,只是简单介绍了沈氏的新品。 对记者的提问一一进行了回復。 “请问沈先生,在接手沈氏后你带领研发部研发了新產品,这期间你有遇到什么阻碍,以及对新品你有什么寄託吗?” 沈鬱白頷首微笑。 “这是我第一次完全独立带领团队研发,我觉得阻碍比较小,因为我在入职沈氏之前是一名医生,所以新產品和医学领域有高度的联络,大大减少了我这期间的难度。” “研发的目的是能让新產品帮助更多的人,让產品发挥作用。” 这位记者提问完和產品有关的事情,就有记者问道报价。 屏幕亮起,价格显示出来。 记者抓紧拍照。 就在要宣布发布会结束前,一名顾南州安插进来的助理进行问道,“我想问沈先生一个问题。” “恰好今天宋非晚小姐也在场。” 大屏很默契的给了宋非晚镜头。 一张漂亮的脸蛋入了镜,有人觉得惊讶,怎么现在才发现宋非晚的眉眼和沈母那么像。 尤其是笑的时候。 宋非晚在镜子前看著沈母的照片练习了无数次,知道唇部笑起来的那个弧度和沈母最像。 在镜头给到宋非晚的时候,她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连沈鬱白都要感嘆她仿妆的厉害。 记者催促,“请问沈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和妹妹相认。” 沈鬱白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今天。” 声音落下,全场譁然。 傅寒声眉眼轻蹙。 陆崢大大的震惊,他討厌宋非晚,没想到她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陆崢在年斯时耳边小声说,“她不会以为自己成为沈家千金就能嫁给傅三了吧?” 年斯时沉稳,表面平静,让陆崢別乱说话。 他满脸委屈,“我也没乱说啊。” “都是实话。” “人多眼杂。”年斯时只说了一句。 宋非晚极力掩饰自己內心的激动和憧憬。 坐在角落不显眼地地方顾信则和顾南州对视了一眼。 顾信则满意欣赏。 他没选错儿子。 顾信则欣赏的眼神让顾南州心底的柔软被触碰,这样纯粹欣赏的眼神是在宋父身上从没有过的。 高考,他仅次於傅寒声的分数考上了一中,被宋父篡改志愿,还被他羞辱一番。 “你真没用,我都说了,你怎么可能比得过寒声。” 他嘴里眼里心里都只有傅寒声。 明明他宋启明才是他的孩子。 沈鬱白的发言结束。 他在聚光灯下,朝著底下在座的格外鞠躬表示感谢。 …… 沈鬱白不敢涉险让南初在海里出事。 只是利用了泳池。 主持说,必须要和水有关就能瞒过天。 水池是三米的,沈鬱白让人抽掉了许多水。 但池子还是很深,若是不小心摔下去无人注意到还是很容易出事的。 发布会结束,是邀请的各位嘉宾的自由时间。 游轮內有民族舞表演。 到了傍晚,夕阳落下。 游轮的三楼处有座位,可以看落日余暉。 二楼外面是一个大泳池。 沈鬱白的心紧张到嗓子眼了。 不出意外,宋非晚会主动找南初。 今生的她和前世的她內里都是一样的。 想要陷害洛南初。 洛南初穿著一条浅色的吊带裙,柔和的色调衬托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一束光恰好落在她身上。 宋非晚也穿著白色的裙子,这是她刻意挑选的。 走到洛南初身后,她晃动手中的红酒。 饮用了一口,缓缓道。 “南初。” 洛南初听见她的声音,不由得颤了颤。 这样的场面,让她回想到重生前。 她不敢靠近护栏,怕掉下去。 只敢站在离泳池有些距离的地方。 宋非晚自然地搭上她的手。 “南初。” 她轻轻勾了下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好久不见。” “说不定,等我回了沈家,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沈鬱白派了人保护南初,他也站在隔著南初三米远的地方时刻紧盯著。 傅寒声从游轮外出来,他的视线定在了洛南初身上。 他鬆了口气,朝著洛南初走去。 洛南初想要挣脱出宋非晚的手,却不了下一秒。 宋非晚直接用力地將她一起拽入水中。 落水地那几秒,好似过了很久。 她大脑一片空白,心跳极快。 她拼命挣扎,可是宋非晚力气很大。 重生后,洛南初连浴缸都不敢泡。 一旦水漫过胸口,脑海中汹涌的画面全是在海里的窒息感。 她拼命地向上游动,宋非晚像是水鬼一样紧紧地缠住她。 她动不了,那种无力感让她痛苦。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做梦,她根本使不上力。 傅寒声看见洛南初被宋非晚带入水中,淡漠的眼底猛地泛起慌乱。 他毫不犹豫地扎入泳池。 沈鬱白瞳孔骤热收缩,立刻游下去。 周围的救生员也游入水中。 宋非晚果然是蓄谋已久,沈鬱白在身边甚至都来不及拉住南初。 在看见洛南初被拽下水的时候,傅寒声眼前浮现一幕幕。 这些记忆像把刀,不偏不倚地扎在他的心上。 梦里疑惑的事情有了后续。 是宋非晚害死南初。 傅寒声拼命地游向洛南初。 在入水的一瞬间,傅寒声怔了怔。 水中视线不好,刺眼。 他差点分不清哪个才是她。 他拼命地睁眼才看清,然后快速地游向洛南初。 傅寒声不知道,为什么前世的自己会救宋非晚不是洛南初。 他明明不喜欢宋非晚。 即便是前世他还没弄清自己喜欢的人是洛南初,他也不可能会在洛南初和宋非晚之间选择宋非晚。 就在刚刚愣住的那一刻,傅寒声明白了。 前世的他为什么会救宋非晚。 第124章 谁是亲女儿 就在傅寒声快碰到洛南初的时候,沈鬱白先抓住了她。 宋非晚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也会下水,有些慌了,赶紧鬆了手。 沈鬱白抱著洛南初游动,傅寒声紧隨其后浮出水面。 马上有医生过来做心肺復甦。 沈母带著阿姨给她换了一套乾净的衣物。 还好洛南初只是呛到了几口水。 傅寒声站在边上,他身子在微微发颤。 他们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直到洛南初清醒,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 他周身气压低沉看上去像充满了戾气即將爆发。 他浑身湿漉漉的。 侍者给问吴助理要了尺码,立马给他送来衣服。 换完衣服出来,傅寒声的神色很冷。 他戴上腕錶问吴助理。 “宋非晚人呢?” 吴助理说,“呛水了,还在抢救。” 傅寒声冷笑,眼底的怒意明显。 洛南初被救援得及时,问题不大。 宋非晚也醒来了。 她满脸委屈,瑟瑟发抖。 坚持要下地,不要躺在床上。 她垂著眼,身子轻颤,咬著唇。 泪水就顺著面颊往下淌,可怜至极。 洛南初气不打一处来,就没见过这么能演的人。 还好她料到了,特意留了后手。 她站在的地方都是有监控的。 重生后,和宋非晚相处的每个地方她都特意挑在能留痕的地方。 果然不出意外宋非晚又上演这招。 宋非晚带著哭腔,肩膀止不住的颤,连声音都带著劫后余生的轻颤。 “我……” “南初,我和寒声一样。” “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你为什么要推我?”五 “难道因为寒声吗?” 周围的人嘰嘰喳喳。 “沈家认亲,洛小姐怎么敢推宋非晚的。” “她怎么会在別人的主场陷害主人。” “谁不知道沈家的心疼女儿。” “当年误会女儿去世,沈夫人整个人都活在悲伤里,好不容易找回女儿,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各种目光在她和宋非晚身上游走。 洛南初觉得好笑,笑意中带著轻讽。 沈母原本柔和的眉眼此刻冷得像覆了霜,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 “这事我会查监控。” 宋非晚完全將沈家当成了自己的靠山,得意洋洋地看著洛南初,这份得意很快一闪而过,只剩下无尽地委屈。 她的目光看向沈母和沈父,又看向沈鬱白。 沈鬱白看她时,神色冷漠,还带著几分嫌恶。 宋非晚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沈启站了出来。 “很抱歉在这样的场合没做好安全措施,大家小心注意些別落水了。” 沈启声音带著威慑力,怒吼道。 “我不允许有人陷害我女儿。” 宋非晚暗暗窃喜,正想添油加醋说些什么。 顾南州混跡人群中,给她拋了一个眼色。 却不了,沈父看向了她。 “宋小姐,你推我女儿,监控画面已经拍摄下来了。” “我会按照流程处理,已经报警了。” “也请你配合警方调查。” 宋非晚攥紧了裙摆,猛地拔高音量出声,差点失了仪態。 落入水里的她妆容全无,没了妆容的加持,就会发现她和沈母长得完全不一样。 倒是细看沈鬱白和洛南初会发现他们长得很像。 沈母当初就是注意到这点,还有第一次偶遇到宋非晚的时候,沈母就確定了宋非晚不是她的女儿。 就连沈父都有所察觉。 …… 某次宴会。 沈父和沈鬱白在应酬,閒聊。 宋非晚也在场。 她往休息室走去。 沈母是在拿到亲子鑑定后非常想见她一眼,但没找到合適的时机。 在宴会上碰见宋非晚,沈母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想追上她的步子。 宋非晚走进了休息室,她坐在化妆镜前。 化妆师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髮簪,髮簪轻轻扯动她的头皮,有微微的疼痛。 宋非晚不悦,“小心点。” “痛死我了。” 化妆师嚇了一跳,连忙道歉。 “宋姐,我错了。” 明星耍大牌是常有的事情。 大多数都会被压下来。 宋非晚很会人情世故,给一巴掌再给一颗枣。 接著又安慰化妆师妹妹,“行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小心点。” 化妆师颤颤巍巍的看著她。 极其小心地为她补妆。 “我会小心的,宋姐。” 等化完妆,宋非晚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等著化妆师为她换鞋。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助理跪在身下为她换鞋。 今天助理不在,她理所应当的认为是眼前的化妆师为她换鞋。 宋非晚看著化妆师,言语温柔。 “妹妹。” “帮我换鞋呀。” 她的语气不凶,让人无法反抗。 但明明蹲著为一个人换鞋是一件极其没有尊严的行为。 化妆师还是为她换了鞋。 站在门外的沈母看见了一切。 她望而止步。 在见宋非晚前,她已经了解过了她的成长经歷。 可她的女儿明明懂事,善良。 怎么会这样囂张跋扈。 沈母退了出去。 回到宴会上,沈母的面色不太好。 沈父注意到了,低头询问。 “你怎么了?” “是不是不舒服。” 沈母回想刚刚那一幕。 “阿启。” “我觉得我们的女儿已经死了。” 沈启听到妻子的话,心猛地震了震。 “你也觉得,她不是我们的女儿?” 沈母看了眼周围,轻轻点头。 知子若母。 沈母得知女儿还活著时候是喜悦的。 但她对这个女明星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沈母仔细对比了宋非晚的照片,和她拍摄过的综艺和视频。 她的女儿笑起来有一对梨涡,宋非晚没有。 沈鬱白也有这对梨涡,梨涡怎么可能隨著长大就消失了。 沈鬱白和女儿比跟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要像。 沈启分析。 “我觉得,亲子鑑定被人动了手脚。” 知道宋非晚不会是自己的女儿,沈母失落了许久。 失而復得,然后再失去。 就在发布会的前三个晚上,沈鬱白却突然告诉他们。 “爸,妈。” “我找到今安了。” 沈母嘴角的弧度带著几分柔和,眼里有些恍惚和错愕。 她不敢相信,也不能再承受失去的感觉了。 第125章 被揭穿 慌乱的人除了宋非晚,还有顾南州。 听见沈启的那一番话时,顾南州的心突突的跳,血液涌到了头顶,耳朵嗡嗡作响。 沈家知道真相了,他们什么时候暴露的。 顾南州捏紧了拳头。 宋非晚极力克制住自己保持镇静,她是演员,演过戏。在这样的场合只要信念感强一点就能糊弄过去。 她摇头,拼命咬著唇瓣,泪水要掉未掉的忍在眼眶里。 “我没有推她。” “真的没有。” “可以查监控。” 监控她事先让人弄坏了。 顾南州没想到这样的场合她会蠢到自作主张拉著洛南初下水。 宋非晚又接著说,“是她拉我下水的。” 她的头髮还湿,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了。 洛南初点头,毫不给她任何机会。 “宋小姐,是你推我下水的。” “嘴上说得没用,我们调监控。” “监控不会骗人。” 沈鬱白冷笑一声,她不会真以为监控坏了吧? 这可是沈家的地盘,而且沈鬱白也提前预料到了,早就让人定期维护监控设备。 也让助理守在监控室里了。 周围还有沈鬱白安排来的保鏢和摄影师,一架摄影设备就在三楼清晰的將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录製下来了。 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 宋非晚觉得自己做的万无一失,却不知道沈鬱白比她做的更周到。 她能预料到的,沈鬱白早有预料。 就算监控毁了,还有相机。 沈鬱白眉梢轻挑,微微抬头看向了三楼和监控的地方。 “宋小姐,这里有监控。” 宋非晚顺著沈鬱白的视线看去,在三楼看见了一架摄影机,她脑子一片空白,慌乱漫上来。 摄影机不会拍摄到了吧? 沈家已经发现了她不是沈家的女儿,这招不管用了。 她只能赌一把摄像机没有拍到。 宋非晚紧拽著衣角,镇静地说,“好。” “我们查监控,希望到时候洛小姐可以和我道歉。” “也希望监控完好无损,没有坏了。” 她先下手为强,到时候监控坏了就让人误会是洛南初心虚搞得鬼。 沈鬱白开口,“宋小姐放心。” “监控怎么会坏呢?” 沈鬱白眼中带著几分戏謔,这神色让宋非晚心虚。 周围的人震惊。 “宋非晚居然不是沈家的女儿?” “怎么回事,我以为今天是沈家认亲宴呢。” 傅寒声几次想靠近洛南初,他都停住了脚步。 他几乎无法开口,几番哽咽。 在洛南初落水的那一瞬间,傅寒声大脑里走马观花,所有的记忆全部涌现。 此前,傅寒声是不会相信前世今生的。 初见那位主持的时候,他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遇见过对方。 主持对著他说了一番无厘头的话,傅寒声觉得现在的人招摇撞骗也太明目张胆了。 他不太相信玄学,只相信自己。 他是唯物主义。 现在,他相信了。 洛南初,重生了。 是他没救到她。 前世她和宋非晚一同坠海。 他们穿著一样的衣服,当时听见洛南初坠海了,傅寒声冲向甲板的围栏,跃入海底之前,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漆黑的夜里,巨大的深海带著一股恐怖感。 两个穿著一模一样裙子的人,连长得也那么像。 傅寒声游向了宋非晚,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救的人是宋非晚。 短短的几秒,傅寒声来不及思考。 只等人救上来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救的是宋非晚。 他想再次折返回海中救人,被救援队拦下了。 过去了一个小时,仍旧无消息。 傅寒声不顾反对下了海。 游到失去力气。 直到过去了一天,他等到的是洛南初的尸体。 看见她尸体的那一刻。 傅寒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什么也不说,眼眶一寸寸地红了。 他不停的在想,当初为什么游错了方向。 之后他没有一天是不自责、后悔的。 他开始反覆分析,將自己代入回当时的场景。 可是她们坠入的时间太快,又都穿著白色衣服。 洛南初的葬礼,沈家找上了门。 她是沈家的亲生女儿。 当年是被顾家掉包的。 真正去世的是洛郑华和林水静的孩子。 因为沈家发现了顾家偷工减料,並且拒绝与顾家同流合污。 顾信则想给沈启教训,故意將洛郑华和林水静女儿的病例替换了沈今安的。 在手术室將孩子掉包了。 前世,宋非晚暗喜了很久,洛南初死了,她终於可以嫁给傅寒声了。 傅寒声很消沉,连公司都很久没去了。 年斯时替他打理著。 他成天紧闭著窗帘,陆崢推开门,只闻到一股酒精味。 傅寒声就坐在洛南初生前的臥室里,男人低垂著头,高大的背影看上去格外消沉,落寞。 陆崢一把打开窗帘,傅寒声紧紧闭住了眼睛。 太阳很刺眼。 傅寒声声音沙哑,乾涩。 “关上。” “傅寒声。”陆崢怒吼了一声。 “南初人都死了,生前你不珍惜,现在这样做什么?” 傅寒声没有说话,眼睛很红。 他慢慢地睁开了眼,耷拉著眼皮,懒得动,依旧坐在那儿。 外面的光束照射在他的脸上,下頜冒出了青茬。 他们都好奇为什么他会救下宋非晚。 就连陆崢也这样问。 “傅三,南初和那女人落水的时候,你第一反应不是救南初吗?” 傅寒声嘴角扯了扯,笑得苦涩。 “陆崢。” “我告诉你,我担心地人是南初,我害怕她出事,我担心她怕水。” “第一想法是救她,你相信吗?” 陆崢怔了一下。 “那为什么你没救南初?” 傅寒声苦笑,没说话。 陆崢嘆气。 “傅三,你说吧。” “为什么?” “我相信你。” 傅寒声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只有沙哑。 “当时很黑,她们坠落的速度也很快。” “我一眼望去,只能凭著衣服的顏色分辨人。” “但她们都穿著白色。”说这句话时,傅寒声的声音发颤。 有一刻傅寒声甚至觉得两个都是洛南初,他觉得自己好像进入异世界。 他看向海底的眼神冷了几分。 第126章 真相浮出 傅寒声站在洛南初身后,猛地想起今天听见有人说宋非晚和沈母,母女俩长得像。 他明白了,不仅仅是因为衣服的原因。 宋非晚坠海那天化的妆,也是模仿著洛南初来的。 沈鬱白的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 “宋小姐,监控视频在这儿。” 沈鬱白让助理將监控视频拷贝下来了。 点开手机屏幕,宋非晚看见视频,瞳孔骤缩。 监控不是坏掉了,怎么会有视频。 她的脸色煞白,往人群中投去了视线。 宋非晚看见了傅寒声。 他的脸上只有沉沉的寒意,对她无半分的温柔。 对视的那一秒,宋非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傅寒声怎么能这么看她? 没事,还有宋启明能拿捏他。 傅寒声又不知道宋启明其实没死,宋启明已经改头换面成为了顾南州。 宋非晚想向著傅寒声靠近,这样沈家的人顾忌傅寒声的面子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在她走向傅寒声的时候,一道身影直接拦住了她。 是陆崢。 陆崢,“呵。” “宋小姐,有胆子推人没胆子承认了?” 陆崢看宋非晚不爽很久了,一直觉得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终於让她露出马脚有机会治她了。 不过这是沈家的主场,沈家的事情,他也不能多插手。 傅寒声眼底没有任何心软之色,他看了眼腕錶,声线低冷。 “宋小姐,既然事情真相已经明了。” “我想你可以直接去认罪了。” 沈启看完监控视频大怒。 他以为宋非晚顶多就是想攀龙附凤,想成为沈家大小姐过上更好的日子。 她的心思竟然可以歹毒到去推今安。 “宋小姐,我们已经报警了。” “也请你配合。” 她不能进警察局,外面都是记者,被拍摄到了她的演艺生涯就毁掉了。 里面肯定已经有记者记录下来了。 他们肯定会为了流量添油加醋的报导。 这样她的职业生涯就毁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看向了顾南州。 顾南州站在了人群的边缘,完全没有理会她。 她拼命地向他投去求救,可顾南州假装看不见。 她说,“洛小姐。” “我和你说声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是不小心的。” 这里也有宋非晚的路人粉。 “宋非晚是故意的吗?” “可能是不小心的吧?” 洛南初直接拆了她的偽装。 “宋小姐,你就是故意的。” “如果你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还要反咬我一口,冤枉是我推的你。” “你坚定的要查监控不是因为你清白,是因为你找人对监控动了手脚。” “但你没想到监控完好无损。” “要不是今天监控没出问题,被冤枉的人就是我了。” “所以我不接受你不诚恳的道歉,更不会接受一个差点想要害死我的人的道歉。” “並且你在水下的时候一直试图拽著我的脚,不让我游上岸。” 洛南初的脚踝处还有一圈红色的痕跡,就是宋非晚勒出来的。 “你这是杀人未遂。” 洛南初的语气坚定,字正腔圆。 宋非晚脸上彻底没了顏色。 唇色发白。 “就是啊,洛小姐说的有道理。” “这水还挺深的,而且这个点泳池也没什么人,泳池这么大,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怎么能这么恶毒,看来宋非晚是蓄谋已久了,居然还在水下拉著洛小姐,简直就是水鬼啊。” 宋非晚拔高音量,想以这种方式来震慑所有人。 “我没有。” 洛南初直接拉起裤脚,脚踝处是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还有几条新鲜的血痕。 可见在水底下的时候宋非晚的力度有多大。 几乎是奔著洛南初的命去的。 看见这儿,宋非晚彻底说不出话了。 沈母捂著嘴巴,差点失声哭了出来。 傅寒声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小腿上面,她白皙得肌肤显得那疤痕更加显眼。 他掀起眼皮时,和洛南初的视线对视的那一秒,傅寒声的心止不住的颤了颤。 她变得冷漠,和他疏离,是因为她对他死心了。 傅寒声几乎不敢细想,去深度剖析那些让他感到心疼的瞬间。 洛南初错开视线看向宋非晚。 宋非晚不停地向她道歉。 “南初,我知道错了。”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这些话都是宋非晚用著仅仅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洛南初耳侧说的。 洛南初退后一步。 “宋小姐,如果你是不小心推我下水的,那为什么要在我们落水时在水底拼命地拽住我,不让我游上来。” “你这就是杀人未遂。” 沈鬱白叫来了保鏢和保安,直接將洛南初护在了身后。 “宋小姐,请自行离场吧。” 宋非晚被带走的事情,游轮停靠岸边的时候,在下面蹲守的记者立马开始拍照。 记者开始调查发生了什么。 #当红小花旦被警察带走 #宋非晚杀人未遂 两条热搜迅速登顶。 网友热评: 【啊?她不是大佬女友吗?】 【傅寒声不是也在场,居然没有出来维护她吗?】 【怎么可能,谁买的黑热搜。】 【有证据吗?无良营销別造谣我家晚晚了,勿q。】 【我家姐姐有热度,但请营销號別蹭。】 【笑死,都被抓了,粉丝还嘴硬。】 下一秒,ms集团就发了公关声明。 【我司总裁傅寒声与某女明星无任何关係,请勿信谣,勿造谣。】 …… 沈母看著洛南初,一瞬间了红了眼眶。 “今安。” 洛南初站在原地。 “啊?” 沈鬱白开口,和她解释。 “南初,你是我妹妹。” “亲妹妹。” “你叫沈今安,真正的洛南初去世了。” “我们和顾家在很久前关係不错,后来有了矛盾,顾家为了报復我们调换了你和別人的病例,但顾家不知道调换的是洛家的女儿。” “而洛家真正的孩子已经得病去世了。” 傅寒声站在远处,给他们留了空间。 这时候他不適合上去。 但沈鬱白居然变成了他的小舅哥。 他和妻子的哥哥吃了这么久的醋,较劲。 第127章 傅寒声前世记忆 沈母认子心急切,但也没忘记照顾洛南初的心情。 他们担心洛南初一时接受不了,给她自由选择的空间。 沈鬱白启声。 “南初。” 洛南初有些脑袋一团乱糟糟的,思绪像断了线。 她和沈鬱白居然是亲兄妹。 她回过神,看向沈母和沈父。 沈母在家还有保存完好的她刚刚出生不久的照片,还有沈鬱白抱著她的照片。 沈母眼中的爱意明显。 得知沈今安还活著的那一刻,沈母几乎不敢相信,她的大脑完全宕机了,是沈鬱白拿出了洛南初的照片。 沈鬱白缓缓道。 “妈,你看。” “今安还活著,她也是一名医生。” 沈母的手有些克制不住的抖,接过照片。 上面是洛南初穿著医院白色大褂工作服,脸上带著微笑,面对镜头,阳光开朗。 若要说沈母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女儿还活著但去到了一个家庭情况不好的地方。 每年沈父和沈母都会带著不同年龄阶段的衣服去墓碑前看女儿。 按照时间线给女儿买衣服。 从小时候的玩具再到化妆品。 沈母一直都掐算著女儿生日一过就大了一岁。 十多年前,她看见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赤著脚在帮家里干活,父亲对女孩非打即骂,看得她心疼。 沈母就想到了若是她的女儿还在,大概也这个年纪了。 她想出钱资助这个女孩读书,但被这女孩的父亲拒绝了。 “读什么书,留在家里帮我干活。” “她吃我的用我的,读书浪费钱。” 后来这家人搬走了,沈母也没找到这女孩。 看见照片,沈母心臟轻轻一缩。 瞳孔震惊地看向沈鬱白,嗓音发紧。 “这……是南初吗?” 沈鬱白轻轻点头,“对。” “是南初。” 沈母激动的语无伦次。 她知道沈鬱白不会骗自己。 “郁白,这是怎么发现的,你告诉爸爸了吗?” “还没来得及告诉爸。”沈鬱白先告诉了沈母。 沈母还是问道,“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回事。” 沈鬱白没有说自己做梦的事情,不希望让沈母担心。 只说,“医院体检的时候发现的。” 沈母信了这个说法。 狐疑地看著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鬱白实话实说,“在我受伤前。” 沈母眼前一阵湿意。 “你这么早就知道了?” 但沈母没有责怪沈鬱白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她,只是觉得他自己有自己的考量。 沈鬱白坦白说道。 “当时觉得比较可疑。” “害怕背后有人会伤害她就没有说。” …… 洛南初细细地看著沈母、沈父,还有沈鬱白。 她今天猛然发现,她和沈鬱白笑起来很像。 彼此都有一对梨涡。 就连秦戈也说过他们长得像。 此时才突然恍然明白,他们长得像是因为他们是兄妹。 和沈鬱白认识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情,知道沈鬱白的忌口和她一样,那时候洛南初觉得真巧。 现在再回想当时的种种,好像一切都变得有跡可循了。 沈母和沈父邀请了洛南初的养父母。 他们在国外突发状况滯留了。 需要明天才能到达京北。 沈父这么久了才说话,他有些不善言辞,主动把交流的机会留给妻子。 这下他才开口。 “南初,我们不会逼你做选择。” “你回去好好考虑,我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会影响到你的生活,接受需要一定的时间。” “但我和妈妈,还有郁白尊重你的任何意见和选择。” 洛南初当下確实不知道说什么。 她活了两世了,此时大脑空白。 沈母微微泛红的眼眶看著她。 洛南初动了动,抱住了沈母。 她特別小声地喊了一声。 “妈妈。” 这声妈妈沈母听见了,她身子一僵。 听沈鬱白喊过很多次妈妈都不及这一次。 沈母有些无措,激动到不知道如何回应。 很久后,沈母声音带著颤。 “南初,我在。” 洛南初鬆开沈母,轻轻地抱了抱沈父。 “爸爸。” 沈父老泪纵横,他不比妻子冷静。 待洛南初鬆开沈父后,沈鬱白主动俯身抱了抱她。 “南初,欢迎你回家。” 轻轻一抱。 洛南初看著沈鬱白,“哥。” 沈鬱白紧紧盯著她的脸,也忍不住湿了眼眶。 “嗯。” 洛郑华和林水静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沈父已经和他们沟通过了。 只是得知这事情的时候洛郑华和林水静並没有崩溃,只是有些惊讶。 在出国前不久,夫妻二人就得知真相了。 那时候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病逝的事情,並且还找不到尸体。 所以现在埋在墓碑里的是洛郑华和林水静的亲生女儿。 但他们依然当洛南初是自己的孩子。 朝夕相处,早就有感情了。 …… 车內。 洛南初坐在傅寒声的身侧。 狭小的空间,放大了傅寒声的內疚的情绪。 想要试图牵洛南初的手,他又自己缩了回来。 他差点害死了她。 傅寒声极力克制住自己。 他艰涩地开口,眼底晦涩。 “南初。” 洛南初缓缓扭头,对视的那一秒,傅寒声的眼底情绪在翻涌。 有一瞬间,洛南初觉得傅寒声好像知道了些事情。 傅寒声看上去落寞极了。 他再度哽咽了许久,薄唇张合,终於吐出几个字。 “南初。” “对不起。” 洛南初怔愣住了。 大脑宕机,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她说,“傅寒声。” “你知道了?” 傅寒声轻轻点头。 他居然知道了,落南初脊背一僵。 他鼻尖泛酸,眼尾悄悄染了层红。 傅寒声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捏著方向盘,骨节泛白。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你死了。” “和你领结婚证的时候,奶奶悄悄拉著我说,让我不要欺负你。” “奶奶说梦见你死了,溺海死的,是宋非晚害死你的。” 傅寒声喉间发紧,带著很浅很浅的哭腔。 “我的梦里,你也是坠海而亡的。” “我有些害怕。” “今天你落水水中的那一刻,我脑海里突然涌现了一段关於你前世的记忆。” “南初,对不起。” 洛南初望向他,她眼的中神色平静,无任何异样的情绪。 第128章 卑微 回去的路上,安静无声。 洛南初在想原来重生了,也会被人发现。 要是直接告诉別人她重生了,应该会把她当成疯子。 到了公寓楼下。 傅寒声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 等洛南初下车走了有一小段路,傅寒声还站在车旁边。 洛南初顿住了脚步,回眸。 傅寒声轻轻扯了扯嘴角,对她露出了微笑。 笑得苦涩,討好。 他压制著声音说,“你先上去吧。” 洛南初点了点头没有犹豫走了。 傅寒声坐回了车內。 他不敢细想,她现在一副平淡毫无事情的样子,前世坠海的时候得她肯定很绝望。 心底的那股涩意再压制不住,他没哭出声,胸腔起伏,发出细碎的闷响,紧紧咬著唇瓣。 肩膀止不住的轻轻发颤。 她一定很难过。 为什么明明前世的他那么晚才意识到自己喜欢她。 他垂著头,像是丧家犬。 昏暗的灯下,路灯照入车內,显得更加落寞。 傅寒声怔怔地坐在那儿。 她这一世是不是永远不会再喜欢他了。 傅寒声终於明白了这种不被人看见,对方可能永远也不会爱上自己,而自己却深爱对方的绝望了。 他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凌晨。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甚至没有勇气面对她。 他回到了公寓里,犹豫了很久敲响了洛南初臥室的门。 洛南初打开了门就看见他低落的模样。 这样的他很少见。 狼狈,小心翼翼。 他向来高傲,做事得心应手。 彼此沉默半晌后,傅寒声轻声开口。 “南初。” “对不起。” 今晚他说了好几次对不起。 他继续说,“让你痛苦,对不起。” 洛南初身子一僵。 他们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坐著,平静地交流。 傅寒声解释。 “我不喜欢宋非晚。” “我爱的人是你。” “你……恨我吗?” 今天落水在水中的时候,洛南初看见了,傅寒声游向了她。 在知道她重生之前,她相信傅寒声真的爱上她了。 可是晚了。 洛南初告诉他。 “傅寒声,你爱不爱我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 傅寒声猛地看向她,心底酸涩,细细密密的疼。 “其实我不恨你。” “恨这种东西只存在於我喜欢你的时候,后来我想明白了,你不喜欢我,所以你救宋非晚很正常。” “我恨你觉得你对不起我的这种情绪是存在於我吃醋了,我爱的人救別人不救我。” “当我把你当成陌生人,代入普通关係,我会觉得你救谁都正常。” 更绝望的是洛南初非常坦荡的告诉他这段话。 傅寒声几乎说不出话,哽咽了许久。 洛南初很平静。 说了这么多,有些口渴了,她喝完了桌上的水,和傅寒声道了声晚安。 “晚安。” “早点休息。” “我明天是白班,我先睡了。” 半夜的时候,洛南初起来喝水还看见傅寒声坐在原位置,一动不动。 她嚇了一跳。 睡眼惺忪,被嚇清醒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坐在昏暗的餐厅,他耷拉著头,消沉又可怜。 洛南初走了出来,他才动了动。 缓缓扭头,带著几分討好的笑。 “怎么了?” 语气著急又慌乱。 “你是不是不舒服?” 问了好多问题。 “头疼吗?” “还是做噩梦了。” 洛南初啪嗒一声把灯亮起来了。 傅寒声一时间不適应亮光,微微眯眼。 急迫又担心地看著她。 洛南初缓缓地摇头。 “我就是喝口水。” “你还不睡吗?” 傅寒声依旧笑著。 “我……马上睡。” 他的声音沙哑。 喝完水,洛南初回了臥室。 第二天的清晨。 傅寒声在厨房里,他已经做好了早餐。 男人戴著围裙的样子滑稽又好笑。 围裙是家里阿姨用的,穿在他身上有些小了。 洛南初走出来就闻到了煎蛋的味道,还有豆浆油条。 傅寒声的鸡蛋煎糊了,他买了吐司打算做三明治的。 他做事向来有条理並且精细。 做好了两种准备。 第一种是做三明治。 第二是做毁了出去重新买一份早餐。 所以他预留了足够的时间。 在鸡蛋煎烧焦后就立刻出门买了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 她洗漱好了。 傅寒声连围裙都忘记摘掉。 慌忙地说,“吃早餐吗?”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的,怕她拒绝。 洛南初点头。 “好。” 傅寒声的脸上浮出笑意。 下一秒,洛南初就拿了一杯豆浆和油条。 “我路上吃就行。” 傅寒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点头。 “好。” …… 原来,就算傅寒声知道了前世发生的事情也没她预料中的尷尬。 这是因为她放下了。 只有你还深爱著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尷尬、不自然。 到医院后她开始吃早餐。 还没到正式上班的时间。 贾甜甜开始播报八卦消息了。 “朋友们,昨天的消息你们看没看?” “震惊死我了。” “呸呸呸,一语成讖。” “是震惊到我了。” “那个宋非晚不是沈医生的妹妹,而且宋非晚还想在沈家发布会陷害人。” 另一个同事附和道,“我知道。” “她昨天都被捕了。” “说实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谁知道光鲜亮丽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 “都实锤了,还有粉丝洗呢。” 贾甜甜说,“当时和宋非晚住院,她欺负我们院的小护士,我就彻底对她去魅了。” “这种人仗势欺人的人怎么会是沈医生的亲妹妹,沈医生人这么好。” 洛南初向来安静,只是听別人八卦,她很少参与。 但偶尔也会说一句。 她愣著,失了神。 贾甜甜拍了拍她的肩膀。 “查房了,南初。” 洛南初回过神。 “好。” 查房回到办公室。 沈鬱白给她发来了消息。 【南初,你最近有空吗?】 【能和洛阿姨、洛叔叔一起出来见一面吗?】 洛母昨天给她发消息了,今晚会落地京北。 她晚上要去接机。 这些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 洛南初回復道。 【好。】 【大概明天晚上就会有时间。】 第129章 失落 陆崢和年斯时得知洛南初是沈鬱白的妹妹都替傅寒声捏了把汗。 傅寒声给洛南初发了消息。 【今晚我晚点回家。】 从领证结婚后,他要是晚归都会和洛南初报备。 他在酒吧里。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喝酒。 这也是陆崢和年斯时第一次见傅寒声这样消沉。 他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喝酒。 脸色已经开始微微泛红了。 陆崢夺过他手中的酒杯。 “哎呀。” “你应该庆幸南初和沈鬱白是亲兄妹,要不然沈鬱白就是你的劲敌了懂不懂。” 年斯时给服务员使了个眼神,嘴型道,“拿走。” 服务员立马把剩下未开封的酒都拿走了。 傅寒声懒散的靠在沙发上。 听著陆崢叨叨。 等陆崢说完,他只吐槽了句,“你现在的话比老太太还多。” 陆崢气笑了。 “別不识好人心。” “你嫌我囉嗦?” 傅寒声摇头,“没。” 他的情绪不佳,好在酒品不错,並没有醉酒,也没有发酒疯。 “我先走了。”傅寒声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年斯时说,“你喝酒了,別开车。” 傅寒声怔了怔。 “我知道,我又没喝醉。” 陆崢小声的嘀咕。 “一般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陆崢拦住了傅寒声,皱著眉问他。 “真没事?” 傅寒声摇头。 “没事。” 陆崢和年斯时都知道傅寒声有自己的想法,或许有些事情他不愿意说,只是想独自消化,並未继续阻拦他的离去。 年斯时打了电话给吴助理。 “傅三喝酒了,不能开车。” “麻烦你给他送回家。” 吴助理已经坐在车內了。 “没问题的。” “我已经在车库等傅总了。” 傅寒声坐上了后座。 他没说话,靠著窗。 紧紧蹙著眉,捏了捏眉心。 手机提示音响起。 是洛南初的消息。 傅寒声眼神倏地一亮。 她说。 【我去接我爸爸妈妈了。】 【我今晚也不回去。】 傅寒声眼神又暗了暗。 她不回来。 “吴助理,开车回老宅。” 吴助理觉得有些突然,但还是照做。 这里回老宅的时间长。 傅寒声闭著双眼,眉眼还是皱著,看上去心事重重。 到了老宅。 傅老太太还在追最新的综艺。 看见傅寒声回来没有洛南初,她嫌弃地说,“南初呢。” 傅寒声摇头,“我一个人回来的。” 傅老太太有些失落。 “好吧。” 想起今天得知的事情,问他,“南初怎么样了?” “宋家那孩子,真的是太过分了。” “居然想害死南初。” “看来我那梦不是莫名其妙来的,宋家那孩子,心思就是深。” 傅寒声没有反驳。 他请了在这方面最专业和权威的律师,也让人停掉了宋非晚的一切资源。 傅老太太气得忘记了表情管理,最在意的鱼尾纹都忘记了。 她皱著眉,面色气愤。 叨叨道,“这人的心怎么可以这么歹毒。” 还有更歹毒的呢,傅寒声没说。 “你怎么还不睡?”傅寒声问老太太。 老太太指了指综艺。 “我追综艺啊。” 傅寒声轻嗤。 “得了,別学年轻人追剧了,你赶紧去睡觉吧。” 老太太嫌弃地看著他。 “你什么意思?” “我体检指標都合格的。” 在傅寒声强势地没收遥控器下,傅老太太只好老老实实的去睡觉了。 傅寒声回到了臥室,在床尾坐了很久。 床上躺了整整两个小时也没有入睡。 昨晚他吃了褪黑素也只睡了两个小时就清醒了,而且这两个小时梦魘不断。 他睡不著,给彭欣发消息。 【睡了吗?在工作室吗?】 彭欣回答他。 【拜託,我有孩子有老公的。】 彭欣还发了一段逗孩子的视频给他。 她的女儿对著屏幕笑,其实是对著屏幕后的彭欣在笑。 镜头一转,是彭欣的丈夫在泡奶。 【谁像你有空天天工作。】 傅寒声隔著屏幕,看著彭欣的吐槽都感受到了她的幸福。 他忍不住勾起唇角,但笑得苦涩。 【不打扰你了。】 【明天我来你工作室。】 彭欣回他。 【ok。】 …… 洛南初在机场接机,等到了洛郑华和林水静。 其实她这两天看了一个晚上的帖子。 都是关於养父母和亲生父母的。 像她这样抓马的情况不多,但类似的也有。 被弃养的呢,都不会认回亲生父母。 只有类似於她这样的才会。 洛南初是能感受到沈家对她的爱的。 第一次在沈家参加聚会的时候,洛南初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相框,相框里面是一个只有几个月的小女孩。 还有沈鬱白很小的时候和小女孩的合照。 在女儿去世,还摆著女儿的照片在客厅,能看出沈家很爱女儿。 原来那小女孩就是她。 等洛郑华和林水静走出来。 洛南初鼻尖一阵酸涩。 洛郑华和林水静都和沈启沟通过了。 他们也是开明的。 在回来的飞机上,林水静就说, “郑华。” “我尊重孩子的选择,她认回沈家。” “但她依然是我们的孩子。” 洛郑华点头。 “水静,我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这事谁也不想发生,我们知道失去孩子的感受了,我不想让別人也体会这种感觉。” 林水静抱住了洛南初。 “南初。” “爸爸妈妈回来了。” 洛南初喊,“妈妈。” 她看向洛郑华,“爸爸。” 洛家的別墅有人定期打扫,所以可以直接入住。 洛南初住回了小时候的臥室。 林水静在洛南初的臥室里。 “南初。” “妈知道你现在的情绪很复杂,其实你年纪还小,我和你妈妈都商量过了。” “我们不希望你为难。” 洛南初眼底溢出点点水光。 “妈。” 十几年的感情是割捨不了的。 林水静和沉画通了电话。 沉画觉得自己缺席了女儿的十几年,这番话让洛母来说比较好。 “你妈妈和我说,她不希望你为难。” “这事情只是让你多了几个爱你的人,多了爸爸妈妈,还有哥哥。” “不代表我们就要分开了。” 洛南初点头。 林水静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你就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了。” 第130章 他的解释 在洛家住了一晚,洛南初就回到了傅寒声的公寓。 傅寒声听见门解锁的声音,立马坐了起来。 看见他站著,洛南初顿了顿。 傅寒声脸上有些侷促,也带著討好。 “我听爸妈说你中午回家。” “吃了吗,阿姨煮了饭菜,都是你喜欢的。” 自打知道真相后,傅寒声变了许多。 他开始端碗筷。 洛南初一会儿说道。 “不用了。” “你先吃吧。” 顿时,傅寒声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他的心底闷得慌。 “你不喜欢吃吗?” “不喜欢的话我下次让阿姨煮別的菜,或者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去学。” 比起她冷漠,不在乎的態度,傅寒声寧愿她吃醋或者朝他抱怨生气。 她的情绪太过平静了,让他感到慌乱。 洛南初被他的行为扰乱了,有些困惑。 “我刚刚吃过了。” “没什么胃口。” 傅寒声笑了,他声音温柔。 “好。” 洛南初走回了臥室。 等她午休后出了臥室,发现傅寒声戴著围裙在洗碗。 他身上的围裙仍然是尺码偏小的那件,是家里阿姨的。他微微俯身,靠在洗碗池边上,能听见水流冲刷的声音。 模样认真。 她正准备收回视线,傅寒声就转身了。 两个人的眼神猝不及防的对上。 傅寒声眉梢微微上挑,带著惊喜之色。 “你醒了?” 傅寒声慢条斯理地解掉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一份甜水。 他听吴助理说,这家甜水铺最近很火,还有人千里迢迢过来京市打卡。 吴助理的未婚妻很喜欢这家的甜水。 傅寒声就让吴助理带了一份。 洛南初轻嗯了声。 “对。” “我去上班了。” 傅寒声知道了她重生的事情,就算是带著他们前世共有的记忆了。 她没有准备反悔离婚。 毕竟,傅寒声確实是救了洛家。 在婚前他们也签下了协议,他们的婚姻只有为期三年。 三年后就离婚。 並且在此期间不会有任何夫妻之实。 洛南初笑了笑,摆手。 “我来不及了。” “先走了。” 傅寒声薄唇微启,想叫住她,可是她动作太迅速,已经走到了门口。 倏然,他改口。 “路上小心。” 洛南初背对著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晚上是洛家和沈家的见面聚会。 沈鬱白说会来接她。 她应了声好。 得知沈鬱白是自己的亲哥哥后,她没有抗拒,只觉得幸运。 有很多东西是人生来骨子里天然就有的,他们拥有一样的血脉,拥有很多共同之处。 长得像,喜好像。 冥冥之中,他们没被分散。 而且在此之前,沈鬱白救过她一次。 她猛然想起,当时她为沈鬱白替她受伤的事情感到內疚,沈鬱白却对她说。 “如果我没有救你,我会自责后悔一辈子。”她只当是沈鬱白英勇无畏。 那时候沈鬱白是不是就知道了,她是他的亲妹妹。 洛南初下班,沈鬱白站在了科室的走廊外。 有之前的患者回来复查看见了他,立马上前招呼。 “沈医生啊。” 沈鬱白抿唇一笑。 “周阿姨。” “腿好的怎么样了?” 妇人抬手捂住嘴,笑得眼尾纹都变得明显了,很是开心。发自內心的开心。 “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医术好,我这病差点就被耽误了。” 妇人嘮叨了许多,沈鬱白都极有耐心的听著。 偶尔搭腔几句。 贾甜甜看见了这一幕,朝著沈鬱白拋去了一个佩服的眼神。 进了办公室和洛南初说,“沈医生不愧是最有耐心的医生了。” “他脾气简直和你一样好。” “病人和他嘮叨了快一个小时了,他都没嫌没耐烦。” 洛南初眉梢轻挑。 “沈医生来了?” 贾甜甜点头,“是啊。” “就在外面。” “我猜又是来找你的吧。” 洛南初没否认。 “甜甜。” “跟你说个事。” 贾甜甜很少看见洛南初这样郑重的表情,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侧身靠近,摆出一副凝重又八卦的神情。 “沈鬱白是我哥。”她说话也毫不拖泥带水,无任何前奏。 贾甜甜惊讶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外面又看向洛南初。 她仔细瞧著洛南初的五官,她长得耐看,漂亮。 “我靠。” “我就说,沈医生笑起来的时候怎么这么眼熟!” “你俩居然都有一对梨涡。” 沈鬱白出於医德和之前和周阿姨的医患交情,嘱咐了她几句注意事项后指了指腕錶。 “周阿姨,我有事。” “先走了。” 周阿姨挥手,笑得开怀,“好好好。” 沈鬱白站在了办公室外,叩起五指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洛南初对著贾甜甜道,“下次说。” “我先走了。” 贾甜甜满脸震惊,错愕。 沈鬱白带著宠溺的笑看著洛南初。 “走吧。” 她和沈鬱白相处起来很自然,几天就接受了他哥哥的身份。 而对沈鬱白而言更容易接受自己哥哥的身份了,他从一开始就是奔著找妹妹来的。 虽然他们相识的时候已经十几年未见了,但融於骨子里的血液让他们很快就亲近了起来。 洛南初没有一直猜忌,而是直接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鬱白也没有瞒著她。 “从第一眼。” 她眨了眨眼。 沈鬱白缓缓道,“南初。” “在遇见你之前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知道你是我的妹妹的时候,你已经死了。” “而且是溺海而亡。” 洛南初睫毛猛地一颤,瞳孔微微骤缩。 迟钝地反应过来。 沈鬱白停顿了一会儿,接著说,“我还梦见,你嫁给了傅寒声。” “他救了另一个女人,但没救你。” “所以,我很討厌他。” “当我知道你嫁给他的时候,我有些衝动的打了他,你会责怪我吗?” 沈鬱白看向她,眼里带著严肃。 洛南初呼吸都颤了颤。 “我……”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从没有怪过你。” “如果我告诉你,你那个可能不是梦,是我前世发生的事情,你会相信我吗?” 沈鬱白的眉头紧皱著。 第131章 討好 洛南初略带开玩笑的语气打趣著自己。 “我是重生回来的。” “你相信我吗。” 话音落下,沉默了半晌。 洛南初从没想过自己会將这事情说出来,其实对她来说是痛苦的一部分,她却如此轻描淡写。 只见沈鬱白轻轻点头,喉腔溢出了两个字。 “我信。” 他看著她,满意的心疼。 眼神真切。 这眼神让洛南初的心头一震。 血脉亲人就是如此。 沈鬱白真的相信,他做过第三视角的梦。 他重复了一遍。 “南初,我信。” 洛南初顿时都有些哽咽了。 突然感觉有的委屈变得不委屈了。 前世的她就挺委屈自己的,她没想过用任何不光彩的手段嫁给傅寒声,既然被误会也嫁给了他,她也喜欢他,就想和他谈开,没想到结局会这么差。 到了地方。 上去包厢前, 洛南初实话和沈鬱白坦白。 “我和傅寒声,签了婚前协议。” 沈鬱白眉梢紧皱,有些不满,以为他们签订的是婚前財產协议。 洛南初补充道,“我和他结婚为期三年,三年之后离婚。” “我提的。” “如果不是因为洛家出事了,我不会和他结婚的。” 沈鬱白的脸色稍缓。 “南初,我不希望你受伤。” “如果你想离婚,我可以帮你。” 他的眼神温和,紧紧地盯著她,像是在看失而復得的宝物。 洛南初摇了摇。 或许前世今生皆有因果,爱情和婚姻这门课她还没有过关。 而且傅寒声实打实的救了洛氏一命,她非常感激。 三年的协约,很快的。 而且,她有了新的决定。 两位夫妇都已经坐在包厢里面了。 沈母笑意浮在眼尾,甜得像浸了蜜。 找到女儿后,她心情不错,容光焕发的。 身边的同事都夸她更年轻了。 “沉教授。” “最近家有喜事啊,看你最近心情不错。” 同事打趣,沉画也没有迴避。 “是啊,最近家里有好消息。” 她还给同事都点了小甜品分享自己的喜悦。 沈母和洛母相谈甚欢。 对於洛母,沈母是格外感激的。 还好洛家的家世和沈家旗鼓相当,南初没有吃太多的苦。 沈母最怕南初被带到了重男轻女的家庭,早早就要吃苦,连学业都没完成就要輟学去打工资助家里。 作为教师,沈母遇见过很家境不好的孩子。 沈母看见这些孩子,就会想到自己的女儿,私下里也会偷偷资助这些孩子。 对著洛母,沈母感激地说道,“水静,谢谢你。” 洛母连连摆手,“说什么呢。” “这是我应该的。” “她也是我的女儿。” 沈母点头,“对,对。” 傅寒声比沈鬱白和洛南初先到。 他和洛父母倒是相熟,可是和沈父沈母不太熟。 傅寒声第一次怯场,从前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对於长辈也是应付自如。 现在他感到了慌乱。 胸腔捣鼓得极快,他深吸了口气,提著手中的礼物推门而入。 傅寒声和南初结婚的事情,沈鬱白也还没將事情告诉父母。 傅寒声是洛父洛母喊来的。 看见傅寒声,沈父和沈母俱是微微一愣,然后面面相覷。 沈父和他寒暄了几句。 “寒声。” “你在这里有应酬?” 傅寒声把手中的礼盒放下,恭敬礼貌地拿出了做女婿的態度。 “伯父,伯母。” 沈父沈母不知道傅寒声怎么会来这里。 从沈父沈母的言语和態度里,洛郑华感觉到了沈家还不知道南初结婚的事情。 结婚的確实仓促,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洛氏出事,也无需让南初和傅寒声结婚。 彼时,洛郑华有些犹豫,觉得南初已经结婚的事情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洛郑华给了傅寒声一个眼色。 傅寒声面不改色地说自己走错包厢了。 “伯父,伯母。” “抱歉,打扰了。” 跟著洛郑华出去后,洛郑华说了一番话。 “沈家还不知道你和南初结婚了。” “这事,过几天再说吧。” 他身子一僵,“好。” “那伯父,我先走了。” 傅寒声灰溜溜的走了,他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对沈鬱白。 傅寒声前脚刚离开,沈鬱白和洛南初就到了。 沈鬱白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礼盒,他已经知道某人来过了,收回视线,他坐下了。 “你好,可以上菜了。”沈父说道。 一顿饭下来,俩家商量好了,洛南初不改姓名,小名就叫今安。 以后叫洛郑华就叫洛爸,叫林水静叫洛妈。 俩家都住在京市,洛南初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和住址。 也不用纠结住哪家。 洛家和沈家都很开明,也都不想让女儿为难。 吃完饭,沈鬱白载洛南初回公寓。 傅寒声在家坐立难安。 年斯时打电话约他的到酒吧被紧紧了。 “別打了,我猜他近期不会出来的。”陆崢直言不讳的点评。 “他现在上要面对南初,下要面对大舅哥。” “进退两难。” 陆崢,“嘖嘖。” “太感嘆了,沈鬱白居然是南初哥哥。” “傅三前段时间白吃醋了。” “他再怎么吃醋也比不上人家血脉相连的亲哥。” “唉,我现在觉得他好可怜。” 年斯时看了眼陆崢,再看手机。 一道冷笑声从手机传出。 “不好意思,没掛。”年斯时挑眉一笑。 陆崢骂了句,“操。” “年斯时你故意的。” 等电话掛了,陆崢瞪了他一眼。 “还好他最近没空。” 年斯时无奈一笑,“別忘了。” “他还有店面没给你。” 屋里全是陆崢的哀叫。 沈鬱白今晚仍旧是大摇大摆的住在了傅寒声家,而且也无需任何理由,傅寒声还不敢赶他走。 正当傅寒声坐立难安时,门外有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 他立马站起来,走到门外。 在对方解锁时傅寒声先將门打开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鬱白清冷的脸。 沈鬱白动作漫不经心,还带著一些不爽。 傅寒声狭长的眼眸带著浅笑,没有了之前对沈鬱白那般骄傲的气场。 他放低姿態。 喊了声让沈鬱白都头皮发麻的称呼。 第132章 谁是你哥 傅寒声喉结上下滚动,薄唇轻启。 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哥。” 沈鬱白浑身发麻。 冷笑著问,“谁是你哥?” 傅寒声没了之前的强势,黑眸里藏著一丝窘迫,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南初是我妻子。” 沈鬱白想起当初傅寒声拿他当情敌最喜欢提他和洛家世交,和南初的关係匪浅。 隨意说了句话就把傅寒声呛到了。 “我比你小一岁,谁是你哥了。” 傅寒声唇角的笑意都僵住了。 沈鬱白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脚。 打开电视机,故意播放的很大声。 傅寒声还给他倒了杯水。 这声哥叫得比洛南初都自然。 “哥,喝水。” 沈鬱白听著这声哥,越听越鬱闷。 烦躁的关掉了电视机。 洛南初直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索性置身事外了。 悄摸摸的回了臥室。 傅寒声在沈鬱白这里的分数不是从一百分扣起的,是从零分加起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在沈鬱白眼里有了傅寒声前世做过的事情,在他这里连一分都加不了。 放下遥控器,沈鬱白双手插兜,身形挺拔,神情散漫又张扬,看傅寒声时带著几分嫌弃。 傅寒声唇角一勾。 “哥,晚安。” 沈鬱白的脸顿时黑了。 傅寒声笑得更盛。 他算是发现了,沈鬱白討厌他喊他哥。 既然这样,他更要喊了。 次日,傅寒声让阿姨准备好了三人份的早餐。 看见沈鬱白出来的时候,傅寒声又喊了声。 “哥,南初。” “吃早餐。” 沈鬱白听见这声哥更烦躁了,带著几分讥讽。 “傅总。” “我哪有本事当你哥啊,我妹妹可不是宋非晚。” “给你当哥,我可怕折寿了。” 洛南初暗笑,在心底给沈鬱白竖了个大拇指。 她坐在一边默默的吃早餐。 傅寒声没有生气,反而解释。 “我这辈子只有南初一个妻子。” “不仅仅是法律意义上,在我心里也是。” 沈鬱白气得想拽住傅寒声的衣领问,“那你他妈上辈子为什么不救我妹妹。” 他在待下去,怕被傅寒声气吐血。 今天洛南初休息。 沈鬱白吃完早餐就走了。 他走后只剩下洛南初和傅寒声面面相覷。 昨晚回来的时候,洛南初和沈鬱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哥哥。” “我和傅寒声的事情,不希望你担心。” 即使是已经听过洛南初喊他哥哥,可是再次听见的时候傅寒声的心还是颤了颤。 “嗯。” “我会处理好的,处理不好我就找你帮我。”她语气带著几分撒娇。 沈鬱白露出了笑,声音有些许沙哑。 “好。” “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我。” 洛南初用力点头。 她不可能永远待在沈鬱白或者是父母身后。 有些事情是她自己需要去成长面对的。 面对面对视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南初。” “傅……” 傅寒声唇角的笑都带著討好的勾起,男人高大的挺拔的背影看上去像极摇著尾巴討好主人的狼犬。 生怕她不高兴。 洛南初见他不说,就接著道,“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就挺好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 “像是好朋友。” 她莞尔一笑。 “你和我哥哥一样,也像我的哥哥。” “其实你的年龄没有比我大很多,算不上小叔。” 她的解释只是让傅寒声更难过。 她的平静像把刀不偏不倚地击中他的胸膛。 “就这样相处下去就很好,你觉得呢?” 傅寒声下頜线紧绷,过了很久才说出一个字。 “好。” 沉默了半晌。 傅寒声轻轻地说,“可是南初。” “我爱你。” “我没法把你当成妹妹,当成朋友。” 他只能接受他们是夫妻,是恋人。 他做了这些不是为了把爱人变成朋友的。 傅寒声极力维持著平静。 向她解释。 “前世,我想救的人是你。” “我听见你落水的消息,我马上就衝到了围栏边。” “当我望下去的时候只能看见你们两个都穿著白裙子,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谁。” “我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不敢犹豫太久,选了一个方向就跳了下去。” “我很后悔,我赌错了方向。” 这么久了,她等到了傅寒声的解释。 可是来不及了 她也才意识到,当初的宋非晚也是穿著白色裙子。 仔细回想,那晚她看见宋非晚的时候都顿了顿。 宋非晚的妆容和她太像了。 听了傅寒声的解释,洛南初只是说道,“傅寒声。” “可是如果没有你之前的行为,我会相信你的解释。” “让我难过的不只是因为你没救我,是你一直都在照顾宋非晚。” 这只是压死她,让她死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傅寒声的指尖猛地蜷缩起,黑眸里的光一点点的淡去。 他垂著眼,浓密细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影。 他从没喜欢过宋非晚,对宋非晚的照顾是因为车祸里留下的內疚。 每晚的噩梦都是宋父和宋启明的脸。 宋启明出现在他梦里。 “傅寒声,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死。” “你欠我一命。” 所以他照顾宋非晚和宋母。 因为那场车祸里,只有他活了下来。 车祸事发的时候,宋启明硬生生地將他推了下去。 傅寒声已经完全晕了。 他只记得宋启明救了他一命。 车祸后,还有媒体大肆报导。 【傅家任职的司机救了傅家少爷一命。】 他被戴上了各种枷锁。 媒体盯著他的一举一动,质问他,“请问傅少爷,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因为你牺牲了两个人。” 傅家出手处理了这些消息,进行了封锁。 但在傅寒声少年时期心理留下的阴影无法消除。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宋非晚和宋母。 每次对宋非晚照顾一点,傅寒声心底的內疚就会减缓。 宋非晚每次都会提起宋启明。 这让傅寒声无法拒绝。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的一辈子都要用来赎罪。 每对宋非晚好一分,他心底的內疚就减少一分。 因为那天本来是只需要宋父陪著傅寒声一个人去就够的。 第133章 前世车祸 傅寒声要去参加竞赛。 在日常生活里傅寒声看出了宋启明在数学上的天赋。 他去第一次参加竞赛的时候,宋启明眼神里带著渴望和羡慕。 傅寒声注意到了宋启明的情绪,所以也帮他报名了。 谁也没料到,在去竞赛的路上车会撞上电线桿然后自燃。 即使傅寒声在早熟,內里也还只是孩子。 他倖存下来后无数次的想要是死的是他就好了。 傅家为宋父和宋启明办了葬礼,还给宋母一大笔的补贴。 傅寒声对宋非晚更是照顾有加。 灰濛濛的天。 宋父和宋启明的葬礼上,宋非晚跪在灵堂哭诉。 母女俩哭得眼睛都红了,声音沙哑。 人的情绪很复杂,宋非晚虽然嫉妒宋启明能得到父母的爱,但她也深知,身在这样的家庭,她和宋启明一样可怜。 只是宋启明比她多得到了母亲一点点的爱,也只是一点点。 她和宋启明更像是在苦难里惺惺相惜的兄妹。 一个能和她一样感知这个家庭痛苦的人离开了。 哭得最为难受的是宋母,她没了丈夫又没了最疼爱的儿子。 宋母一直將丈夫视为倚靠,將儿子当成老了的倚靠。 即使她一直在吸女儿的血,也不觉得女儿会是自己的依靠,依然更爱儿子。 傅寒声站在门外,清瘦的脊背微微僵硬,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外,脸上带著歉意和內疚。 是他太自以为是,一意孤行了。 如果不是他要带著宋启明一起参加竞赛,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这是他在夜深失眠里不停想的问题。 宋母和宋非晚每一次歇斯底里地哭泣都掷地有声的砸在他心上。 所有的自责都在翻涌。 宋母看见他大抵只会更难过。 他看了一会儿,將祭拜的两束花束放在了门外。 傅寒声从小就学会了一招隱藏自己的情绪,他几乎不会显露自己,情绪向来稳定。 就连这次事故,他也只是低沉了不到三天。 也是因为这样他不外露自己的情绪,不知道如何倾诉,父母从小给他的陪伴和情感上的支持太少,导致他在事故中得了倖存者综合症都没人发现。 他把自己藏匿的太好,让所有人,甚至是傅老太太都不觉得他也需要被人照顾。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他习惯了独当一面,做別人的靠山。 人群中大家都默认他会,他可以。 感情上的木訥,导致他爱上了洛南初才后知后觉的明白。 事故后,他机械般的开始照顾宋非晚。对她的感情只有內疚。 除了宋非晚,还有宋母。 很多时候傅寒声都在想,他是不是这辈子都欠宋家了。 他好像不能笑,没有快乐的资格。 每当他感受到幸福的时候,就会有声音提醒他,你害死了两条人命。 宋非晚想成为明星,是宋母告诉他的。 宋母见到他就开始哭诉,哭得那叫一个可怜。 “我现在就剩下晚晚一个孩子了。” “都是我命苦,没了丈夫,又没了儿子。” “你说非晚一个女孩子混娱乐圈,这不是羊入虎口吗?前几天还有新闻,某个明星被背后运作的资苯害死了。” “她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傅寒声听见她提丈夫和儿子,心有一瞬间停滯。 又將他拉回了那场车祸。 他的声音很轻。 “好。” 宋母脸上立即浮现喜悦。 “你答应了?” 她开始幻想女儿成为大明星,这样她就有个大明星的女儿了。 成为大明星了就能嫁入傅家了。 宋母觉得傅寒声照顾她女儿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害她没了丈夫和儿子,而且在她看来,宋非晚迟早就要嫁入傅家的。 傅老太太也慢慢的感受到了宋母对孙子的索取,简直是不要脸了。 在背后傅老太太也警告了宋母。 车祸后,傅家给了宋家一大笔钱。 但不知宋母怎么挥霍完了,据说是还了宋父生前欠下的一大笔赌债。 坐在老太太面前,宋母不敢造次。 老老实实的。 “老太太,怎么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 声音具有穿透力,极凶。 “你去找寒声了?” “你懂不懂什么叫厚顏无耻。” “傅家给你的那笔钱,够你们母女一世无忧,不工作也能过一辈子了。” 宋母舔著脸笑,笑得尷尬。 “这不是,他生前欠了赌债,催债的人一直来要钱。” “利滚利,钱全还了。” 傅老太太气得差点喘不上气。 这么大笔钱,可见宋家生前欠了不少。 “我最后给你一笔钱,要是再敢拿这件事情绑架道德绑架寒声。” “你和你女儿也別在这待了。” 这之后,宋母老实了一段时间。 傅寒声给宋非晚安排了最好的经纪公司,给她最好的资源。 她的出道就是巔峰,是新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后来,洛南初出现在他生命里。 那段无比珍贵,他后知后觉意识到的珍贵。 她活泼,阳光,明艷。 她不知道,他的內里很阴暗。 他表面风平浪静,內心早就一片死寂了。 后来爱上她的时候,傅寒声才发觉,那段时间的他心情好了很多。 前世的时候,他气得是她算计他。 他也根本没有做好走进一段亲密关係的勇气。 傅寒声觉得自己做不到,做不到爱一个人。 和她结婚,宋非晚找傅寒声的频率变得更高,她的生活总是有解决不完的困难,总是需要他。 每次宋非晚找他,傅寒声就会再度被拉回黑暗,他只能拿出了更多的时间工作,用忙碌来忘记一切痛苦。 连傅老太太都无法占据他的一部分时间。 和他打最多交道,待在一起时间最多的人是吴助理。 其实宋非晚出国后,傅寒声有一段时间是感到轻鬆的。 离她远一点,就好像能离痛苦远一点。 后来,傅寒声也出国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出国是为了宋非晚。 其实他和宋非晚不在同一个地方。 宋非晚打来的电话全是吴助理在处理。 他和宋非晚就没在国外见过一次。 把宋非晚从海底里救起来,看见这个穿著白色裙子的人不是洛南初,傅寒声浑身发冷,血液仿佛凝住了。 第134章 她的感受 心底撕心裂肺的疼压制不住。 他不敢细想,洛南初还在海底,她会有多害怕。 黑夜的深海黑的恐怖,像是会吞噬的黑洞。 也有一瞬间,傅寒声是解脱的。 他欠了宋家的命,在他救上宋非晚后觉得自己终於还清了。 终於不用再背负著欠著宋家的命了。 可得知洛南初死亡的消息,傅寒声的心臟空了一块。 他寧愿后半生继续活在內疚里,宋母对他拳打脚踢,媒体肆意抹黑他的形象,责怪他又欠下宋家一条命,他也不想失去洛南初。 前世,洛南初死后。 傅老太太也哭得伤心。 傅寒声终於可以坦荡的活著了。 宋非晚再找到他,傅寒声拒绝见她。 无论她是哭还是求。 最后一面,傅寒声对她说,“宋非晚。” “不用再消费你父亲和哥哥了。” “就算真是欠你的,我也该还清了。” 宋非晚不敢相信,她眼眶红了一圈。 “为什么,为什么她死了你还不愿意看我一眼。” 傅寒声面无表情的看著她。 “我不喜欢你。” “我为什么照顾你,你不是很清楚吗。” …… 傅寒声遇见了寺庙的住持。 主持告诉了他一段话。 “即使你救下了她,你这后半生依然不会好过。” “你会觉得你又欠了宋家一条命。” “因果皆由天定,这次事故里,必定会死一人。” “无论你救上来的是谁,你都不会好过的。” 听见这话的时候傅寒声心猛地震了。 是的。 他都不会好过的,他那么照顾宋非晚和宋母,就是因为愧疚。 如果宋非晚也死了,他根本无力气再去偿还了。 傅寒声绝望到想要去陪洛南初。 没了她,他觉得生活真没意思。 主持把他劝了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来就不欠宋家。” “事事皆有因果,你也是车祸的受害者。” “更不必內疚。” “不过有些事情,得你自己想开,看明白,才有用。” 主持让他多行善事,日后说不定能换来新的一生。 傅寒声出钱修葺寺庙,出钱资助贫困山区。 所以前世的傅寒声用自己的一命,换来了重生。 主持提醒过他,或许重生后的傅寒声永不存在会魂飞魄散。 傅寒声点头。 “我知道。” …… 洛南初的话迴荡在他的耳边。 “傅寒声。” “可是如果没有你之前的行为,我会相信你的解释。” “让我难过的不只是因为你没救我,是你一直都在照顾宋非晚。” “这只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已经出门了。 傅寒声一个人怔怔地坐在沙发上。 坐了许久,电话铃声响起。 彭欣问他,“不是说要来我工作室?” “等你好久了,到底来不来。” “我还要回家看我女儿呢。” 彭欣的言语里幸福都快溢出来了。 傅寒声忍不住笑了笑。 “现在就过来。” 有了前世的记忆,傅寒声已经想明白了,他从始至终就不欠宋非晚的。 这也让他有了一丝怀疑,让吴助理去调查他出车祸的事情。 他现在觉得,宋家的人心思都不简单。 傅寒声將当年发生的一切,以及他心理上的创伤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彭欣。 彭欣作为心理医生听过震惊,奇葩的经歷太多了。 但作为一名有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彭欣是绝不会透露患者的隱私。 来做心理諮询的,很多的痛苦会被家人视作矫情,无病呻吟。 彭欣作为心理医生觉得痛苦是没有等级的,更无法比较。 痛苦不分大小,痛苦就是痛苦。 听完傅寒声的袒露。 彭欣有些震撼。 她问到他的父母,以及对父母的感情,印象最深的事情。 傅寒声几乎说不出来。 彭欣已经分析出了傅寒声在情感上是淡漠的,这主要是源於从小父母陪伴和爱意的缺失。 父母是孩子感知情绪最快、最好的“工具”。 原生家庭在童年时的影响最为长远,会携带一生。 所以傅寒声在爱上洛南初的时候他自己也意识不到。 只有等洛南初不喜欢他了,他才能发现不同。 傅寒声在少年时期的车祸里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彭欣说,“你这是典型的倖存者综合徵。” 和彭欣沟通完,傅寒声准备离开时在她桌上看见了一张她女儿的照片。 傅寒声唇角勾起。 “你女儿真可爱。” 彭欣满脸骄傲和自豪。 “那当然。” “要不要看我女儿?” 傅寒声犹豫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 彭欣喋喋不休的在和他分享。 她打开手机,相册里几乎全部是女儿的照片和视频。 隨便点开一个视频。 她女儿对著镜头笑。 配合镜头后的彭欣。 说实话,傅寒声不懂这种感觉,但能感受到彭欣的幸福。 傅寒声他们这个阶层的,要么是联姻,要么是自由恋爱被父母阻止。 只有彭欣的婚姻让他感受到了不一样。 这也是在前世他害怕走进亲密关係的原因。 人对一件事情的认知都源自於身边,对婚姻的第一印象是来自父母。 彭欣丈夫打来视频通话。 “女儿找你。” 傅寒声识趣的离开了。 彭欣叫住她。 “下次有机会带我女儿和你见见。” 傅寒声点头。 作为諮询,他回了ms集团,重新投入工作里。 他让陆崢来公司一趟。 两个小时后陆崢到了。 傅寒声开门见山,说了自己找他的缘由。 “你有没有办法,去查查我十几年前车祸的事情。” “那辆车现在还在傅家。” “你找个专业的人去看看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宋非晚心思縝密到陷害洛南初坠海,还將自己的妆容和造型都打扮的很像洛南初,让他在救人的时候分不清。 傅寒声觉得宋家是有可能自导自演的。 一开始,傅寒声从没考虑过宋家自导自演的可能性。 因为觉得宋家没有动机,更没必要大动干戈的做戏,不惜以身入局。 现在看来,未必了。 宋家歹毒到超乎他的想像。 傅寒声终於愿意袒露在车祸中具体发生了什么。 陆崢也震惊了一会儿。 第135章 打击 彭欣在心理諮询的过程中和他说,他需要去和身边的人倾诉。 傅寒声想明白了。 他自己从不欠宋非晚的,就算是欠了,也该还清了。 宋家从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索取。 陆崢久久后开口。 “这事,和老年说了吗?” 傅寒声轻轻点头。 “说过了。” “车祸的事情你和吴助理分开查。” 陆崢很快就答应了。 “事故车还在车库里。” “钥匙在傅家老宅,老太太那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答应下来立马开始展开行动。 陆崢去傅家老宅,还不忘带点小玩意討好老太太。 看见陆崢,傅老太太的笑意顺著眼角的细纹慢慢漾开。 傅老太太一生没吃过什么苦,保养的好,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了二十岁。 她这个年纪了仍然身体健壮,能爬山,牙口好。 “陆崢,来啦?” 陆崢嘴甜,笑得眯起眼睛。 “对啊。” “傅三那小子不来看你。” “我来。” 陆崢不仅仅嘴甜,还懂礼数,做事周到。 老太太可喜欢他了。 他特意开了四十公里的车去买一份於记的甜点。 於记是百年老店,老太太从小就喜欢吃这家店的糕点。 看见他袋子上的商標,老太太就知道他有心了。 “还特意跑这么远给我买吃的?” 陆崢说,“不远,不远。” “顺便。” 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 “寒声说你要找我拿钥匙。” “我让陈姨带你去找那车库。” 陆崢没有立马就去,而是先陪著老太太聊上了一个小时。 连最新的男idol选秀综艺陆崢都能和老太太聊上几句。 他指著男团里某个idol的脸。 “我觉得这个最帅。” 老太太激动地说,“我也觉得。” “你也觉得是吧?” 其实陆崢根本分不清这几个人长什么样,是看出了老太太一直在夸这个idol。 再聊了几句,陆崢才去的车库。 又过了半个小时,陆崢请的专业人士来了。 对方看了一圈,摇了摇头。 “这个有点难搞,你这车都是十几年前的了吧?” 陆崢说是有些年头了。 这个人没看出什么故障。 陆崢又联繫了一个。 这次联繫的並不是车圈內什么大名鼎鼎的人,而是普通的这款车型的爱好者,从业几十年的修车人士。 对方用了半个小时,就特別篤定的说,“这车在事故前被人动过手脚。” 他也没有乱说,也不含糊。 直接指出了被动手脚的部位。 “这儿。” 还说出了事故原理。 陆崢立马让吴助理再找几个专业人士来確认一下。 果然,这车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傅寒声开始启动调查,忙碌之余没有忘记给洛南初发消息。 他学著所见过的夫妻发消息的样子,解释自己晚归的缘由,发消息让她知道他晚上会晚点回家。 在陆崢的家里。 三个人聚在一起分析。 陆崢平常没什么爱好,就是看看悬疑剧,探案剧情。 再看点恐怖小说。 陆崢脑海有一个念头。 倏然,陆崢开口。 “顾南州不会还活著吧?” 傅寒声视线从电脑中收回,年斯时放下了酒杯。他们对视了一眼,同频看向了陆崢。 这个想法连陆崢自己都觉得扯。 但他的第六感就是这样,突然浮现了这个想法。 很突然,毫无徵兆的。 傅寒声狭长的双眸微眯,仔细思考。 他觉得陆崢说得有道理。 他看著陆崢。 “车的事情你先別调查了,让吴助理去干。” “你明天去查查宋非晚和宋母私下有没有和宋启明联繫过。” 年斯是提议,“我帮著陆崢一起查。” 傅寒声立刻开始仔细地回想当年发生的事情,从记忆中找蛛丝马跡。 陆崢又说出自己更大胆的想法。 “如果是车祸真是宋家动的手脚。” “那宋启明肯定不会傻到用原名继续生活,肯定已经改名字了。” 傅寒声薄唇轻启。 “车在撞击后著火了。” “宋启明有可能烧伤整容过。” “陆崢,你明天先去查查近十年做过整形和烧伤手术的人。” “年纪和宋启明一样的男性。” 次日。 年斯时找人去查宋母私下和谁联繫过。 陆崢派人去了京市的整形医院,但他忽然觉得这样查会不会太慢,万一宋启明是在国外做的整形手术。 傅寒声也考虑到了这点,如果不是在京市做得手术调查起来很困难。 但陆崢想著查都查了,先把京市查完。 顾南州大意了,他自信了。 他以为能瞒天过海,所以整形和烧伤恢復都是京市做的手术。 这一查,还真让陆崢查到了嫌疑人。 男性整形的概率比较低,所以在记录里非常好找。 一般会进行整形的男性大多还是网红。 得到这个结果,陆崢很吃惊。 …… 沈鬱白这儿,他调查到了顾家。 顾家知道事情败露,顾南州已经慌了,害怕被顾信则骂。 但顾信则没有凶他更没有將所有的责任怪在他一个人身上。 “南州,事情已经发生了。” “慌乱是解决不了的。” 这句话,让顾南州震撼。 这是宋父从不会教他的。 只会对他破口大骂,骂他没有用。 顾信则和顾南州这里留了后手,不会让沈鬱白轻易查到。 但他们没想到,当初寄给沈鬱白的信暴露了顾南州的指纹。 沈鬱白早就知道身后的人是他们了。 让沈鬱白费解的是为什么顾南州要偽造一场戏让宋非晚来顶替沈家女儿的身份。 顾南州在事情败露就彻底的和宋非晚割席。 一个月后,宋非晚被释放出来。 但她的名声已经受损。 周凝在得知她出事后就乱了阵脚。 她被捕期间,掉了很多代言。 还有好几个代言需要赔巨额违约金。 宋非晚的商业价值越大,赔款的数额也越多。 现在她已经毫无商业价值了。 掉代言就算了,关键是很多违约金。 周凝想去求傅寒声。 却不料,她连ms集团的门都进不去。 周凝不明白,宋非晚和傅寒声的关係不是很好吗? 在探监的时候,周凝著急的要死。 “你去求求傅总啊。” 宋非晚却一言不发。 第136章 揭穿真面目 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宋非晚知道自己全完了。 她偽装的一切在沈氏的发布会上被赤裸裸的揭穿。 坐在里面,她麻木的听著周凝说话。 周凝语气很著急。 “你快想想怎么办啊?” “掉了这么多代言。” “还有几亿的违约金要赔。” “你出来的时候去求求傅总。” 宋非晚嗤笑,掀起眼皮冷漠的看著周凝。 “我坐在这儿,我能想什么办法。” “求他?” “求他有用吗?” 周凝的一番话,让宋非晚恍惚许久。 “难道你甘心吗?” “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你算过你要赔多少钱吗?你想白干,我可不想。” 说完,周凝气愤的走了。 她尽心尽力的待宋非晚,可不想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等宋非晚出来的时候,她主动找了周凝。 现在这样,宋非晚也没之前的傲气了。 她蓬头垢面的,没了精致的妆容和一群人围著服侍她。 宋非晚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周凝,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周凝笑了笑,神色微妙。 凑到宋非晚耳边。 宋非晚皱眉,有些犹豫又心动。 很快,宋非晚眉眼舒展。 周凝安慰她。 “这样的事情你又不是没见过。” “在娱乐圈,这就是小意思。” “你要是想赌把大的,我陪你。” “要不然你甘心拍戏这么多年的钱全部赔完吗?” 周凝眼神坚定,带著几分决心触动到了宋非晚。 她从一开始就想嫁入傅家,想成为人上人。 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怎么甘愿放弃。 她和周凝说,“周凝。” “我干。” 周凝会心一笑。 “好。” “到时候细说。” “我会帮你安排好。” 混久了,什么手段没见过。 靠这手段往上走的人周凝也见多了。 她觉得这根本没什么。 陆崢查到结果。 找了个时间將三个人都聚齐了。 他还顺手就將顾南州调查了一遍。 还是在陆崢家中。 陆崢是个会享受的,別墅修了麻將厅,还有各种休息室。 三个人聚在休息室里,外面的阳光洒进来。 调查到的资料陆崢已经整合好了。 “唯一调查到可疑的人是顾南州。” “原本我还没怀疑过他,结果他又整形又烧伤恢復过。” 傅寒声一心二用,听著陆崢说话,眼睛快速瀏览陆崢整理好的资料。 看完资料,傅寒声眼底情绪翻涌。 宋家真是好心计。 自导自演,让他內疚了大半辈子。 陆崢这儿查到了,年斯时就停止了对宋母的调查。 宋母人际关係简单,没和可疑人士联繫过。 傅寒声开口,“看来宋母和宋启明没有联繫过。” 凭宋母爱儿子的程度要是知道儿子还活著早就憋不住了。 陆崢不明白宋启明背后的动机。 年斯时想到宋启明不屑的一笑。他觉得宋启明谋划了这么久,纯属就是嫉妒傅寒声,以及想要往上爬。 想来,他们和顾南州还打过几次交道呢。 年斯时说,“傅三。” “宋启明蛰伏了这么久,肯定没想过会暴露。” “这事情先別著急,慢慢来。” 傅寒声点头表示赞成。 “嗯,我知道。” …… 傅寒声从结婚后减少了加班的频率。 今天傍晚,他很早就到公寓。 在阿姨的指导下做了三菜一汤。 没有煮糊,烧焦。 咸淡也刚刚好。 指导他做完饭阿姨就走了。 傅寒声开始期待每天的一日三餐,期待洛南初下班。 如果她加班,傅寒声就会失望。 他百般煎熬的等待,心像是被攥紧。体会到了上一世洛南初等待他的感受。 门边稍微有点声音传来,傅寒声就立刻上前。 汤凉了,傅寒声加热了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於传来了动静。 傅寒声已经站在了门口。 洛南初还没开门呢,门就开了。 傅寒声站在门框边上,身形落拓挺拔,原本冷冽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唇边漾著隱隱约约的笑意。 眼尾微微勾起。 “你回来了。” 洛南初怔了怔,有些懵。 “啊。” 他为什么站在门外。 接连好几天,傅寒声都会在家做晚饭。 第七天的时候她才知道这些都是傅寒声做的。 傅寒声喜欢做,她也没阻止。 洛南初已经把他当成了合租室友。 他们一天相处时间最多的只有晚饭。 一周相处不超过十个小时。 吃完饭,洛南初提议,“要不然我洗碗吧?” “总让你洗,不太公平。” “对了,阿姨呢?” 傅寒声抿唇。 “不用,我来洗。” “阿姨走了。” 洛南初说,“算了吧。” “你做饭,还让你洗碗,不太好。” 傅寒声只从她语气里听出了生疏。 他拿著碗的手一僵,笑了笑。 “我让人装个洗碗机吧。” 第二天,傅寒声就让人上门装好了洗碗机。 周末的时候,洛南初会回沈家陪父母。 傅寒声像是空巢老人一样望眼欲穿的等她。 …… 沈家已经拿了一间採光好的房间重新装修。 装修前,沈母一直捉摸不定。 他特意让沈鬱白回家一趟。 “郁白,你说这个顏色今安会不会不喜欢?” “这个床会不会太小。” 沈母拿著淡粉色给他看。 沈鬱白失笑。 “妈。” “妹妹现在已经大了,这个顏色她不一定喜欢。” 沈母点头,“你说得对。” 看完沈母设计初稿,沈鬱白赶紧否定。 “你可別这样装。” 满墙的粉色还有很多迪士尼的元素。 后来修修改改装好了。 沈母亲手下厨做了洛南初喜欢的菜品。 一家人围在桌前。 沈母激动地想要落泪。 紧紧地抓著女儿的手不愿放开。 血脉相连,已经全然没有任何生疏和尷尬。 饭后,洛南初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沈鬱白在厨房洗碗。 沈父在看报纸。 沈母在看电视。 洛南初第一次觉得这么平静,美好。 沈母在臥室里为她准备了清洗好的睡衣。 连床上的四件套都是沈母亲自挑选的,洗好,晒乾,亲手套好的。 她总觉得亏欠了女儿。 今晚的相处让洛南初开始反思,自己选择去当无国界医生对父母来说是不是太自私了。 第137章 远航 周末,洛南初和沈母一起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 她为沈母买了一套衣服。 还偶遇到了沈母的学生。 学生兴奋的和沈母打招呼。 “沉老师。” 沈母莞尔一笑,眉梢轻轻挑起,语气温柔。 “你们也出来逛街。” 洛南初正好出来。 学生一眼就看出母女的关係。 “沉老师,你女儿和你长得好像。” 听见这话,沈母笑得更开心了。 沈母和洛南初对视一眼,都笑著。 逛街后,洛南初和沈母在商场內隨意找了家餐厅吃饭。 洛南初也注意到了沈母的喜好。 会按照著沈母的口味点单。 周末结束,洛南初回到了公寓。 傅寒声做好了晚饭,他以为今晚洛南初会回来。 他眉眼温柔。 “我今晚和阿姨学了油燜大虾。” “吃饭吧。” 洛南初吃过,现在还有点饱。 “你还没吃吗?” “我吃过了。” “要不,你赶紧先吃?” 傅寒声脸上的失落明显。 “没事,我自己吃。” 洛南初点头。 “我明天白班,我先回臥室了。” 傅寒声觉得只要他坚持,他和她的关係一定可以缓和的。 待她要走进臥室的时候,男人清冽低沉的嗓音响起。 “南初。” 洛南初停住脚步,回眸看著他。 他的睫毛颤了颤,眸光微动。 “我们可以聊聊吗?” “好吗?”他的语气卑微,带著几分低下。 傅寒声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洛南初说,“你直接说吧。” 傅寒声开口,直勾勾地望著她。 喉腔溢出沙哑的声音。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洛南初抿唇一笑,摇头。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挺好的。” 傅寒声无措的解释。 “就是,重新给我一个机会。” 洛南初的计划里並没有她。 不出意外,一年后她会站在另一片土地上,感受新的生活。 傅寒声在计划著挽回,她在策划离开。 “傅寒声,算了吧。” “我们不合適。” 这句话掷地有声地落在他心上,身体僵硬的同时身体猛地一震。 他艰难地说出一个字。 “好。” 被拒绝是他意料之內的事情。 不过没关係,人生漫漫。 他们现在是法律上认证的夫妻关係。他还有时间求她原谅。 洛南初转身回了臥室。 傅寒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回到臥室,洛南初开始填资料。 去当无国界医生的资料。 医院每年都会有一批前往支援。 洛南初填好资料但没有提交。这事情她也只和沈鬱白说过。 最近的生活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洛南初的心態也在变化。 说实话,她並不想和傅寒声独处一室。尤其是在傅寒声也有了前世的记忆后。 秦戈和余鳶在网络上和她保持著联繫。 也知道彼此的近况。 只是很久没见过面了。 要不要前往肯亚。 洛南初的计划是去肯亚成为无国界医生,去看动物大迁徙,满一年后去环游世界。 她將电脑关上,还没將资料发给领导。 第二天,在休息的空隙。 洛南初和沈鬱白坐在一家便利店。 洛南初吃著泡麵配著鸡腿。 她问沈鬱白。 “哥哥。” “你觉得我去肯亚,会不会太自私了。” 沈鬱白做过的梦是她的前世。 他知道她受过的伤害。 为此沈鬱白是支持的,他想父母也会支持。 沈鬱白轻轻一笑。 “南初。” “去做你想做的。” “哥支持你。” “第一次让你產生当医生的想法是因为什么?” 洛南初仔细思考。 “高中的时候年轻气盛,第一次去医院体检,看见医院走廊角落里睡著的患者家属,感嘆命运的不公,想拯救世界吧哈哈哈。” 沈鬱白点头,眼神认真。 “你去肯亚,也是在救人。” “怎么会自私呢?” “南初,你知道吗。我想当医生,是因为当时你是因病逝世,我成为医生,才能拯救更多和我们一样的家庭。” “无论是我还是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洛南初有点想哭,但她憋回去了。 沈鬱白为她拧开瓶矿泉水。 她喝了一口。 送她回医院上班的路上,沈鬱白道。 “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肯亚?” 洛南初摇头。 “我想一个人去。” 沈鬱白懂她,她想独处,去陌生的地方做自己。 他虽然捨不得,但更希望她开心。 “行,那你替我看看动物大迁徙。” 洛南初站在台阶上,朝著他挥手。 “没问题。” “我进去了,拜拜。” 沈鬱白宠溺的看著她。 “进去吧,我走了。” 他转身。 她突然说,“哥。” “路上小心。” 沈鬱白停住了脚步,忍不住一笑。 这事,洛南初也没忘记和爸爸妈妈还有洛父洛母说。 除了不舍还有对她的担忧。 但都答应了。 沈父对沈母说,“孩子大了。” “有自己的想法。” “我们要尊重,而且无国界医生多伟大啊。” “我们的女儿多厉害。” 沈母也觉得女儿厉害。 “我知道。” “我不会反对的。” 当天,洛南初就將填好的表格提交上去了。 一天后,领导找她谈话。 “南初,你確定吗?” 洛南初坚定的点头。 “我考虑好了。” 领导又问,“家里知道了?” 洛南初轻声,“嗯嗯。” “家里知道了。” 领导將她交上来的申请书看了一遍,然后用重物压著。 “好。” “不过可能在年底就要去了。” “確定好了吗?这不能反悔的。”领导向她再次確认。 “確定好了。” 交完资料,洛南初鬆了口气。 她在秦戈和余鳶的群里提到了。 秦戈和余鳶都非常震惊。 当然,秦戈的生活態度向来与眾不同。 她觉得洛南初这做法很酷。 【注意安全啊,记得替我摸一摸狮子。】 【我好想去非洲看狮子。】 洛南初回完她们两个人的消息,收起手机。 今晚贾甜甜也是夜班,都不忙。 她和贾甜甜说了申请了去肯亚支援的名额。 贾甜甜耷拉著脸。 “啊啊。” “我的吃饭搭子,上班搭子都没了。” “南初,你太有勇气了吧。” “好难过,你走了我怎么办。” 第138章 怀孕,登堂入室? 京市已经入秋了。 洛南初的生活步入了一段时间的平静。 上班,下班。 下班后和傅寒声当室友。 这天。 傅寒声和宋非晚的名字再度上了热搜。 #宋非晚怀孕 #某女星和ms集团总裁深夜出入酒店。 前世的一幕再次出现。 傅寒声在深夜推著宋非晚到医院妇科的急诊。 值班的人是洛南初。 看见傅寒声和宋非晚的时候,她浑身血液泛冷。 不是吃醋,而是害怕。 因为她知道宋非晚的这个孩子保不住。 但今晚值班的医生只有她。 她必须上。 宋非晚的情况不手术很快就会大出血。 就算再厌恶宋非晚,她也是一名医生,不能见死不救。 洛南初深吸了口气。 她和傅寒声对视了一眼,他的双眸黑沉,原本不见半分波澜的眸子在和她对视的时候慌了片刻,很快镇定下来。 在她进手术前,傅寒声紧紧攥著她的手臂。 “等你出来,我会解释。” “孩子不是我的。” 洛南初匆匆地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她赶紧跑进了手术室。 …… 傅寒声应酬晚归都会给她发消息。 即便她不回復。 这晚的应酬是在江州。 傅寒声带著吴助理来这儿谈生意。 对方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邀约了很多次。 傅寒声这次才应约。 大部分情况也没人敢逼傅寒声喝酒。 第一个晚上傅寒声对李术的印象不错,让人视察,做了背调,將李术列入了考虑合作的名单里。 第二个晚上,傅寒声和李术约了地方谈签约的事宜。 快结束的时候,傅寒声才浅酌了一杯酒。 他酒量不错,但不贪杯。 喝一口表示诚意就停住了。 因为签约的突然,傅寒声和吴助理本来准备回京市了,酒店也退掉了。 李术表示自己已经提前订好了两间房。 “傅总,吴助理。” “我在这儿订好了套房,总统套房。” 他递出了房卡。 吴助理看了眼傅寒声。 傅寒声頷首,点头。 有了傅寒声的示意,吴助理接过了房卡。 傅寒声只喝了一口酒,现在头有些疼。 捏了捏眉心。 吴助理把房卡给了他。 傅寒声在打开房门的前觉得李术不对劲,他垂落下了手。 让吴助理把房卡收著,重新开两间房,不要让李术知道。 傅寒声唇角勾起,冷笑。 他倒是要看看李术想要玩什么花招。 尝试到酒味不对后,傅寒声就藉口去洗手间吐掉了。 这款红酒,陆崢喜欢。 李术还特意向傅寒声介绍这款酒味道如何好,为的就是让傅寒声放鬆警惕。 李术打听过傅寒声,知道他不好酒,所以认为他没喝过这样小眾一般只有好酒的人才会了解的牌子。 因为陆崢喜欢,所以傅寒声喝得还不杀。 傅寒声味觉灵敏,加上喝得多了。 喝的第一口就知道酒有问题。 味道很淡,也只是一瞬间让他感觉酒有问题。 傅寒声不能断定酒真的有问题。 直到李术把房卡给他们。傅寒声就確定。 傅寒声让吴助理拿了他刚刚喝过的酒杯,送去江州最近的医院检查。 知道是李术做的局,傅寒声还是將计就计,让另一个人进去了那间屋子。 宋非晚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更没想到会怀孕。 她和周凝都觉得要逆天改命了。 拿著孩子的事情去威胁傅寒声,傅寒声要是不答应,她就去找傅老太太。 她就不相信了,傅老太太会不认她肚子里的孙子。 拿著孕检单子去找到傅寒声。 傅寒声只是轻嗤一笑。 “你確定孩子是我的,我怎么不知道?” 原来李术和宋非晚在这儿等他呢,要不是宋非晚今天上门。 傅寒声都要忘记李术这茬了。 宋非晚立刻委屈了,红了眼眶。 “傅寒声。” “那晚你在江州应酬,你自己进了我的房间, 你忘记了吗?” 傅寒声抿唇,劝她把孩子打了。 她大骂他不负责任。 吴助理问傅寒声要不要处理,傅寒声摇头。 “不用。” “看看她和李术准备怎么演。” 傅寒声和吴助理当晚就连夜回京市了,宋非晚居然还敢把锅扣在他头上。 宋非晚哭哭啼啼地回到车內。 听见她哭又不说话,周凝有些烦躁。 “你倒是说话。” 宋非晚才止住哭声。 “他不认。” 周凝盯著前方,突然笑了。 “没事。” “他不认,总有人会认。” 周凝居然带著她直接找上了老太太。 傅老太太得知宋非晚来。 “不见,让她走。” 陈姨说。 “她说,她怀孕了。” 傅老太太声音冷淡。 “关我傅家什么事情。” “让她赶紧走。” 陈姨面色为难,支支吾吾。 “她说……” “孩子是寒生的。” 傅老太太倏地就从椅子上起来。 傅寒声已经和南初结婚了,她相信孙子不会糊涂到干这种事。 “让她进来。” 傅老太太很久没见过她了。 记得上一次见面,还是宋母还在傅家工作的时候。 傅老太太没开口,宋非晚咬著唇瓣,满脸委屈地说,“傅奶奶。” “我怀了寒声的孩子。” 她拿出了孕检报告。 傅老太太神色平静。 “什么时候的事情。” 宋非晚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 “两个半月前,在江州的时候。” 傅老太太是知道两个半月前傅寒声的確去过江州。 她掀起眼皮看著宋非晚。 “我相信我孙子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我的孙子已经结婚了。” “你不用再打他的主意了。” 宋非晚呼吸都漏了半拍,胸口闷得慌。 他居然已经结婚了? 傅老太太不怒自威。 “寒声干不出这事。” “你没什么事情就走吧。” 宋非晚越想越委屈,哭了出来,眼泪砸在胸口。 带著细碎的哭声。 傅老太太嫌弃的轻嘖嘖了几声。 “別哭了。” “等会都以为我这老太太欺负你一个年轻人。” “陈姨,给这两个人倒杯水。” “喝完就赶紧走。” 周凝终於说话。 “傅寒声敢做不敢当吗?” “不敢负责吗?” “让他出来。” 傅老太太冷笑。 “这是我家,给我安静些。” “滚出去。” 第139章 重演 眼见著傅寒声和傅老太太都不认,周凝直接买了几个热搜,想利用舆论压力来逼迫傅寒声。 宋非晚闹大了,自己情绪激动流產了。 事情闹大,李术却慌了。 那晚发生了什么,李术比傅寒声还清楚。 孩子是他的,不是傅寒声的。 李术是宋非晚的前男友。 周凝让宋非晚找到李术,想让李术帮她一把。 李术答应了,帮著周凝去办。 周凝答应李术,要是宋非晚嫁进了傅家,好处少不了他。 李术心一横就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傅寒声当晚根本没中计。 进了那间房的人是李术,他自己设下的陷阱,没想到自己踏进去了。 他中了药,和宋非晚发生了关係。 李术只想著日后再设计一次傅寒声,让宋非晚和他拍摄到亲密照片就够了。 却没料到宋非晚怀孕了。 前世的时候,宋非晚是知道孩子是李术的。 她在意外流產大出血后让周凝打电话给傅寒声。 周凝不知道宋非晚怀孕了,所以觉得事情严重,將她身体状態描述得严重。 “她浑身都是血,我害怕。” “那血根本止不住。” 傅寒声原本是派吴助理过去。 听见周凝的话,他即刻赶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宋非晚是流產了,但看见一个人活生生的流了这么多血的时候傅寒声也有些慌乱。 立马从酒店將她抱去了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宋非晚虚弱无力地告诉他。 “我怀孕了。” 当时傅寒声心底惊了一下,很快静下来表示知道了。 他想问孩子父亲呢,他打电话联繫他过来。 宋非晚有气无力地说,“你別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我和他的事情不光彩,被人知道了我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 “求求你了。” “也不要告诉洛南初好吗?”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你帮我。” 她的最后一句话让傅寒声动容了,傅寒声沉默了半晌。 “好。” 所以在洛南初问他要一个解释的时候他沉默了。 …… 洛南初在手术室里,神情专注,格外冷静。 这一世,宋非晚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她已经尽力了。 手术室外。 沈鬱白在听见消息后立马就朝医院赶来,他周身气压骤降,怒火像野火一般肆意狂烧,走到傅寒声面前,语气低沉。 “等我妹妹出来,你们天亮了就去离婚。” 傅寒声望著他,语气平静。 “我和宋非晚没关係。” “孩子也不是我的。” 沈鬱白的怒意稍降,但他神色依然不好。 傅寒声沉默背身,脊背笔直地站在手术室外。 很快,李术就过来了。 李术满脸歉意和討好地对著傅寒声。 “傅总,抱歉。” “非晚误会了,她的孩子是我的。” 傅寒声抿唇,冷笑。 “李术,我这里已经报案了。” “你下药的杯子我也移交警方拿去做检测了。” 一个小时后。 宋非晚被护士推出来。 “宋非晚的家属。” 李术伸手。 “我是她前男友。” 护士狐疑地看了一眼。 “是孩子父亲吗?” “宋非晚家人来了吗?” 李术摇头。 “只有我。” 再过了一会儿,洛南初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她出来后,傅寒声頎长的身影上前。 她戴著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眉眼。 与前世不同的是她的眼神。 前世她的眼里有爱意,和慌乱。而傅寒声的那双眸子却极其淡漠,冷静。 此刻慌乱的人变成了傅寒声。 洛南初出来后,傅寒声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洛南初从容,平静地掀起眼皮看向他。 “有事情吗?” 她的眼里不带任何吃醋和质疑的情绪,就像是看待普通朋友。 这样的神色刺痛了傅寒声的心底。 他的心发颤。 在脑海里早就酝酿好的解释,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 洛南初疑惑地望著他,然后道。 “我还有事情。” “有什么事情等会再说。” 她对沈鬱白笑了笑,表示打招呼。 接著她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就奔向同事。 “走吧。” 傅寒声瞧著她的背影。 沈鬱白冷眼瞥了他。 宋非晚的孩子保住了。 一起做手术的护士都鬆了口气。 天色快亮了,外面一团雾蒙蒙的黑。 洛南初下了手术,和值班的护士叮嘱了几句,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傅寒声和沈鬱白都在外等著。 看见两个男人高大的身影屹立在外面,洛南初微微一怔。 傅寒声和沈鬱白同时开口。 沈鬱白说,“先和我回家。” 傅寒声的话被打断,“我们回家……” 傅寒声看著她被沈鬱白带走。 沈鬱白微微歪头侧头看向傅寒声,笑里带著几分戏謔。 “爸妈想你了。” 洛南初点头,“走吧。” “我收拾好了。” 在她走后,傅寒声立马將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发给了她。 长长的一串文字。 发这段字的时候,傅寒声正在和吴助理处理李术的事情。 宋非晚在病房里得知孩子是李术的,傅寒声根本就没动过她,別说发生关係了,傅寒声连那间房都没踏入过。 得知真相,宋非晚接近崩溃。 用手大力捶著肚子。 李术是她的初恋,追她追得勤快,和傅寒声虽不能比,但家世也算不错。 宋非晚以为自己和李术在一起能气到傅寒声,可是傅寒声毫不在意,还祝福她。 她只把李术当备胎,李术再怎么样也比不过傅寒声。 等周凝提了一碗白粥进来,宋非晚直接砸了一个枕头在她身上。 周凝头髮都散乱了。 “你出得什么鬼主意,现在我已经彻底被你毁了。” 周凝正过脸,冷眼看著宋非晚,直接將买来的粥丟当著她的面丟在垃圾桶。 “你敢对傅寒声,敢对李术这样吗?” “我告诉你,你过成今天这样纯粹是你活该。” 宋非晚以为自己再怎么发脾气周凝也不会走,可以肆意对待周凝。 周凝也不是泥人。 就算泥人都有几分气性呢。 宋非晚立马恢復镇定,一副柔软样。 “周凝,我错了。” “你別生我气好不好?” 周凝没有理她的求和。 “工作室的员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说完周凝转身就出了病房。 第140章 见父母 等周凝出了病房就被捕了。 傅寒声这里立马发了声明澄清自己与宋非晚无任何关係。 宋非晚没想到自己精心算计最后沦落到这一步。 她费尽心思想见傅寒声,可傅寒声连病房都没来过。 肚子里的孩子让她觉得像是个累赘。 李术从她不温不火的时候就关注她,是她的狂热粉丝。 宋非晚被各个品牌方追著要违约金,违约金额数量大。 她赔完违约金不剩多少钱了。 其实这笔钱就算她不工作了也足以维持生计,由简入奢容易,由奢入简难。 她早就过惯了奢侈的日子,怎么可能愿意回到以前。 宋非晚一点也不甘心。 出院后,回到別墅里,她毫不顾忌的喝醉。 喝了睡,醒了就接著喝酒。 她过得如行尸走肉,在心底恨上了洛南初。 凭什么洛南初从小养在洛家,又是沈家的真千金。 她兜兜转转还是千金。 在洛家她就没吃过苦,现在又有了沈家做靠山。 宋非晚恶狠狠地看著洛南初的照片。 凭什么,洛南初得到什么都轻而易举。 而她这么努力了,事业和爱情都没了。 宋非晚痛哭。 她无数次的幻想,如果她是洛南初就好,有良好的原生家庭,有父母疼爱。 还有一个疼爱她的哥哥。 宋非晚嫉妒的快疯了。 顾氏最近过得水深火热。 他们调换洛家材料的事情被amanda发现了。 顾信则一个晚上就气出了白头髮,额角青筋突突地跳,猛地一拍桌子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艾林站在楼下坐立难安,索性就站起来游走。 顾南州从外面赶了回来。 从小在宋父身上带给他的伤害一直遗留至今日,顾南州害怕顾信则对他失去信任,然后將他当成弃子拋掉。 他太害怕做错事情了,害怕顾信则失望。 艾林招呼顾南州,眼神带著担忧和犹豫。 “你爸爸很生气。” “你別惹他。” 顾南州看了眼艾林,然后点头。 “妈。” “我知道。” 艾林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温情的做法让他身子一僵。 “別怕。” “爸不会怪你的。” 顾南州,“嗯。” “我先上去了。” 等顾南州推门而入,顾信则嗓音浑厚,开口。 虽然他眼中带著怒意,但没有將火发泄在顾南州身上。 “事情失败了。” “amanda已经知道了,他直接將我们工厂烧毁了。” 顾南州一震,抬头看著顾信则。 “爸。” “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都是我的错。” 顾信则摆了摆手。 “现在不是考虑对错的问题。” “而是要怎么解决。” 顾氏在国外的工厂已经损失了很多了,他们劫持来好的那批货被amanda的人带走了,工厂还被无缘无故的烧了。 顾信则明明知道是amanda乾的,却完全找不到证据,有苦说不出。 只能咽下这个亏。 事到如今,顾信则告诉了顾南州顾家以前和沈家的过节,以及沈家手上有顾家的证据。 顾南州眉头狠狠的蹙起,眼底满是震惊。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如果沈家提交证据举报,顾家就毁了。 所以他们只能先下手为强。 趁著沈氏毫无察觉的时候。 …… 洛南初的申请下来了。 年底就要跟隨队伍前往肯亚。 她有期待,也有对未知的恐惧感,更多是期待新的生活。 回到沈家天色已经亮透了。 沈母和沈父都知道了洛南初结婚的事情。 沈父气得脸色铁青,昨晚傅寒声还和宋非晚闹出那样的緋闻,若不是澄清了,沈父就要衝到ms集团找傅寒声了。 刀架在傅寒声脖子上也要让他和女儿把婚离了。 沈母心疼女儿。得知女儿和傅寒声结婚的原因后更心疼了。 五点多收到洛南初要回来的消息,沈母就起来做早餐了。 刚刚坐好,沈鬱白正好带著洛南初回来。 饭桌前,气氛有些凝重。 沈父和沈母眼神纷纷都落在她身上。 洛南初尷尬一笑。 “爸,妈。” “怎么了?” 沈母直接道。 “南初,你和傅寒声住在一起对吗?” “我和你爸爸等会一起送你回去。” 听这话,洛南初明白父母已经知道了。 她也没有隱瞒。 “爸,妈。” “我和他签了婚前协议,只是他帮助洛家,算是联姻而已。” “三年后我们就离婚。” “我们之间也没有感情,我就把他当普普通朋友。” “医院的申请下来了,年底就要前往肯亚了。” “我和他也不会有过多的交集的。” 这么一说,沈母放心了一些,但仍然觉得气愤。 在沈家补了一觉,沈父和沈母一起送她回家。 傅寒声挺拔的身影在客厅內来回踱步。 听见门外细细簌簌的声音,立马走了过去。 门打开,只见沈父和沈母的脸。 两个人脸色都不好。 傅寒声扯了扯嘴角,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接著,他嘴角扬起討好的笑,声音又柔又缓。 “爸。” “妈。” 他叫得倒是爽快,但沈父和沈母不爽。 沈母向来端庄华贵,脾气好,温柔。 第一次对一个人態度如此之差。 “谁是你妈了?” “別乱叫。” 傅寒声即使尷尬也不敢反驳。 “伯父,伯母。” “坐。” 沈父和沈母坐在沙发上。 原本杀伐果断的男人此时变得拘谨,恭恭敬敬的端了两杯水放在二人面前,他坐在沙发上时腰杆挺的笔直。 一年前沈父还和傅寒声见过一面呢。 那时候宴会上所有人都在恭维傅寒声,在这些名利场上是没有辈分的,只看资歷和能力,很显然傅寒声就是那个年少因为站在顶端的人。 没想到,还有傅寒声要为他沈启端茶倒水,卑躬屈膝的一天。 傅寒声语气极其谦虚,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拘谨的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 沈启的一句话不偏不倚地站在他胸膛。 “寒声,叔叔都听南初说了。” “你和她没有感情,只是合作关係。” “三年后就会离婚。” “这样的话叔叔也就不拿对待女婿那套对待你了。” 第141章 感受她的感受 傅寒声陡然愣住,心尖泛著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抬起头,看向洛南初。 洛南初的眼色是那样坦荡,他拼命地想寻找到一丝异样的情绪都没有。 比起她的冷静,他更希望她生气、吃醋。 这样至少证明她还爱著他。 傅寒声不敢细想她的眼神。 沈父又说,“虽然你们不是真夫妻。” “但还是希望你能真心把南初当成朋友对待。” 朋友?傅寒声心轻轻颤动。 喉咙滑动,艰涩地开口。 “好。” 沈父和沈母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沈父对傅寒声依旧客客气气,沈母也並未把他当成女儿的丈夫来看待。 等沈父和沈母离开后。 眼神里的急切快要溢出,眼底带著认真。 他一步步地靠近。 傅寒声薄唇动了动,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 “南初。” “我发的消息你都看见了吗?” “我还是想当面和你解释。” 前世的时候她问他要解释,他冷著眼一言不发,现在上赶著解释比谁都慌害怕她不听。 洛南初无奈,其实解释不解释对於今生的她来说並不重要。 他放低了音量。 “她的孩子是李术的,她只是想借著怀孕嫁给我。” “那天在江州,她和李术给我设局,我连房间都没进去过。” “我真的是清白的。” 洛南初没说话,淡然的看著他。 对视的那个眼神让傅寒声害怕,她为什么这么平静。 他越说越著急。 “我很乾净,没碰过別人。” “真的。” 洛南初笑了笑,然后挣脱出他的手。 “我知道了。” “我想回房间。” 她就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傅寒声的眼底顿现一抹失落。 她已经不需要他的解释了。 傅寒声声音带著沙哑叫了她的名字。 “南初。” “你是不是……吃醋了?”他小心翼翼的试探。 洛南初噗嗤一笑,然后转身对视上他的眼睛。 很认真地和他说了一番话。 “傅寒声。” “我没有吃醋,也没有生气。” “虽然我们在法律上是夫妻关係,但如果你遇见喜欢的人,你可以告诉我。” “我愿意离婚。” 她的大度並不能让傅寒声觉得舒服,只觉得难过。 她现在已经愿意把他推给別的人女人了。 傅寒声的眸光暗了暗,眼底染上了自嘲。 他用力地攥紧了手,拼命地压制住心底的那抹苦涩。 她的话是那样诚恳,真切。 傅寒声艰难地开口。 “我不会爱上別人的。” 洛南初没有说话,走进了臥室。 …… 京市骤热入冬,又是一年冬天。 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又和傅寒声结婚了。 同时,她也將成为一名无国界医生前往肯亚。 十一月月份,寒冬料峭。 洛南初、秦戈还有余鳶三个人约了一顿火锅。 她们好久未见了。 这一年又要结束了。 她们点的是鸳鸯锅底,一个红油火锅,一个花胶鸡汤。 余鳶最近上火,老实了,不敢吃辣了。 热气腾腾的雾气飘起。 洛南初趁著聊天的间隙提起了去肯亚的日期。 “秦戈姐,鳶鳶。” “我下个月一號去肯亚。” 余鳶满脸不舍,而秦戈虽然有不舍,但很快脸上就带著笑意。 秦戈向来活得瀟洒,要是她,她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秦戈在和年斯时分手后就满世界游玩,玩够了回来创业工作,开了二奢工作室。 还有一个地方她一直没去到,就是非洲。 她也很想去非洲看动物大迁徙。 “行啊。” “你去了多给姐寄点照片。” “我真的很想去非洲看狮子,好酷。” 洛南初说没问题。 余鳶道,“秦戈姐。” “你可以今年去。” 秦戈在余鳶的影响下也成为了工作狂魔了。 还是手里有钱有安全感。 秦戈摇头,略带哀嘆。 “不行。” “我现在要赚钱。” “狠狠赚钱,然后到了四十岁美美退休。” “再谈几个二十出头的185男大。” 说著说著,三个人都默契的笑了。 聚餐结束。 洛南初正打算打车回去。 却看见了傅寒声站在黑色的车边上。 男人长身而立,矜贵淡漠。 他的长相在人群里很是出挑。 余鳶和秦戈都也都看见了傅寒声,默契的退开了。 洛南初略带疑惑的走向他。 傅寒声解释,“我今晚和陆崢也在这儿吃火锅。” 洛南初抿嘴一笑。 “好巧。” “那我坐你的车回去吧?” 这句话落下,傅寒声眉梢染上喜色。 “好。” 洛南初本来犹豫地准备在车上和她说去肯亚支援的事情,但有人给他打来一通电话,她就忘记了这事。 直到离开的前一天,她才想起来。 只是很巧,傅寒声出差了,手机处於关机状態。 次日,沈家和洛家都在机场送她。 望著她进了安检。 她跟著团队飞往了肯亚。 傅寒声落地京市的时候正好她登上了飞机。 傅寒声落地机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洛南初发消息。 见到她发来一条未读的消息,傅寒声眸子亮了亮。 他阅览著信息,眉梢紧蹙,神色倏地就变了。 洛南初。 【我申请了无国界医生前往肯亚支援,今天的航班。】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很抱歉没办法陪你过生日了。】 傅寒声立马给她拨去电话。 处於关机状態。 他让吴助理去查。 吴助理调查到后立马和他匯报了。 “傅总。” “京市医院新一批的肯亚救援名单里有洛小姐的名字。” “是她自己申请的,三个月前就申请了。” 傅寒声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三个月前她就计划著离开了。 三个月前他在计划著求婚,这次除了出差,最重要的是去找义大利的大师定製了钻戒。 他去义大利取戒指。 明明他出差前,她还答应陪他过生日的。 潮湿的水汽慢慢沁湿了他的睫毛。 傅寒声清晰的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原来,被人忽视这么难受。 前世这样的日子她过了整整三年。 当他爱上她的时候,意识到自己以前伤害她的行为,傅寒声感到內疚和心疼。 他坐在沙发上,捂著双眼,手撑在腿上,肩膀在微微抖动。 昏暗且安静房间內只能听见男人微弱地哭腔的声。 第142章 错过 傅寒声当即赶回了机场,但他已经错过了,洛南初已经登机。 他頎长的身影站在人海中。 片刻后,他才缓慢地拔腿离开。 傅寒声没想到,就连傅老太太都知道她要去肯亚支援。 只有他是最后知道的。 现在,他深刻的体会到她前世被心爱之人忽视的痛苦。 那股酸涩感怎么也无法压制下去。 公寓很安静,他打开灯站在门外待了一会儿,接著推开了洛南初臥室的门。 里面空荡荡的,没了她的身影。 他倚靠著门框发呆。 她大学的时候热烈张扬,永远笑著,漂亮地眼睛笑得灵动,脸颊两侧是一对梨涡。 笑起来时,梨涡明显。 记得初次遇见,她入住他家。 她总是以一副热爱生活,积极的状態出现在他眼前。 那时候他在想,洛南初真的很明媚阳光。 他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的想法。 只有麻木的工作才能淡忘以前遗留下来的伤痛。 有些困住他的情绪和事情,他以为隨著时间的发展会淡忘。 等他年近三十的时候会发现,有些让他內疚、害怕的事情是永远不会淡掉的。 后来,父母开始弥补他,他反而感到抗拒。 看著別人对父母撒娇,他感到浑身发麻。 大学毕业那年,父母突然记起他的生日。 非要飞到他所在的国家为他庆祝。 八岁的他会激动,期待。 可二十岁的他並不会,只是在想他们为什么要来。 他不愿意和父母上演母子父子情深的画面。 傅寒声满脑子都是初见洛南初的样子,他只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明白自己也爱她。 而是对爱一味的逃避。 別人都觉得他优秀,年少有为。 其实只有他知道自己內心阴暗,自卑的一面。 洛南初第一次说喜欢她的时候,他说,“我没你想像中的那么好。” “你不用喜欢我。” 是的,他不敢接受別人的爱。 连父母都不爱他。 站了不知道多久,傅寒声才发现自己忘记穿鞋了。 低头一看,光著脚。 脚底的凉意渐渐遍布全身。 他出了公寓,开车前往傅家老宅。 老太太还在追最新的偶像剧。 南初去肯亚之前单独来看望过她。 傅老太太也活了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和傅寒声的隔阂。 她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傅寒声,只是关心南初。 让她记得打疫苗,要注意不要生病了。 洛南初都一一应下了。 临走时,傅老太太问。 “南初,还回来过年吗?” 洛南初笑了笑,摇头。 “奶奶,我不回来过年了。” 看见傅寒声的身影,傅老太太也不稀奇,只是让他洗漱洗漱就睡觉。 “赶紧洗洗睡觉。” 傅寒声没说话,点点头。 他突然动了去肯亚的念头。 打消他这个想法的是和沈鬱白在酒局上的相遇。 他们两个人没有针锋相对。 饭局上,有人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拋给沈鬱白,对他充满了质疑。 不等沈鬱白回答。 傅寒声先护上短了。 他坐在中间。 男人慢条斯理地掀起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 “林总觉得有问题?” “我倒是挺看好沈总的项目。” 在座的人都错愕了,傅寒声和沈鬱白不是有过节吗? 傅寒声居然会为沈鬱白说话,这还是第一次看著傅寒声当眾认可谁。 他的一句话,可能就会改变在座的商人投资的意向。 谁都相信傅寒声的决策,跟著他混口吃的。 只有知道內幕的陆崢在暗笑。 沈鬱白眉梢轻轻一挑。 “是吗?” “那说明傅总眼光好。”他的语气非常坦荡,自信。 毫无討好傅寒声的意思。 傅寒声也毫不生气,衝著沈鬱白微微一笑。 酒局结束。 有人立刻就想到傅寒声身边討个眼熟。 但傅寒声已经朝著沈鬱白走去了,这些人识趣了让开。 两个挺拔的身影在电梯间內。 电梯缓慢下行。 沈鬱白望著电梯门,声音冷淡,却字字清晰地落进耳里。 “別去打扰她。”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她,想求她原谅。” “那就让她拥有自己的人生和时间。” 沈鬱白猜测傅寒声有去肯亚找人的意向,他尊重妹妹的选择,也不希望某些人去肯亚对她造成困扰。 “爱不是一味的占有。” 这句话敲击著傅寒声的心尖。 傅寒声低沉的声线落下。 “好。” 沈鬱白这番话提醒到他了,她既然决定去肯亚,那就是她想去,並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或许她不想见到他,他的不打招呼自去寻她,只会让她在心里默默扣他的分数。 傅寒声暗忖好笑,说不定在她心里他已经是负分了。 …… 傅寒声忙地也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是陆崢和年斯时为他办了生日party才恍然记起自己今天生日。 他作为主角姍姍来迟,差点都过零点了。 “生日快乐,傅三。”陆崢和年斯时的声音一同响起。 傅寒声一愣,唇角勾起笑。 他很久没有发自內心的开心过了。 “谢谢。” 来了很多人。 陆崢捧著蛋糕。 年斯时催促他。 “傅三,赶紧的,许个愿望。” 傅寒声闭上双眼,浓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双唇微微抿著。 在心底暗暗许下了愿望。 希望她在肯亚平安、顺利。 等他睁开眼睛,灯和礼炮的开关同时摁下。 彩带缓缓飘落。 灯光亮起,一阵喧囂。 “生日快乐。” “傅总,生日快乐。” 傅寒声和周围的人道了声谢谢。 陆崢说,“傅三。” “好好玩,別再工作了。” “这半个月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这蛋糕是奶奶亲手做的,她说她就不给你这臭小子过了。” “说你太让人失望了。”这句话说完,年斯时拍了拍他,朝他使了个眼色,在骂他的感觉。 陆崢闭上了嘴。 年斯时和傅寒声说,“別听他瞎说。” “奶奶没说过这句话,他自己编的。” 傅寒声开玩笑道,“想当我奶奶啊,少占我便宜。” 陆崢和年斯时噗嗤笑了。 第143章 寺庙相遇 十二月底,京市已经飘雪了。 傅寒声父母也回来了。 傅老太太打电话让傅寒声元旦回家吃顿饭。 他答应了。 吴助理在洛南初去肯亚后最深的体验就是工作越来越忙了,老板变成了更大的工作狂。 因为这一年巨大的工作量,繁忙的工作导致吴助理和未婚妻的婚礼推迟到了明年。 虽然工作忙,但年终奖金多,所以吴助理对此毫无怨言。 未婚妻对他也表示理解。 傅寒声提前让吴助理下班了。 “吴助理,你先走吧。” 吴助理眉梢上划过惊喜。 “会扣工资吗,算早退吗?”他开玩笑著问。 傅寒声放下文件,抬起头,轻轻一笑。 “如果你想被扣工资,也可以算早退。” 他敛起了笑容解释。 “你和你未婚妻不是约好了一起去玩吗?” “好好玩吧。” 吴助理立刻就开始收拾东西下班。 “好嘞。” “谢谢傅总。” 吴助理脸上的笑容止不住了。 他还发现,自从洛南初离开后,傅寒声变得更宽容体谅了。比如说现在,让他早点下班。 傅寒声忙完工作就往老宅赶去。 他自己开车回去,没用司机。 在高架桥上被堵了一小段路。 他好像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整座城市都在迎接著新的一年,只有他好像被灰暗笼罩著。 回老宅的路上,他先去买了几盒傅老太太爱吃的甜品。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大衣,站在队伍的中间,他长得太过显眼,身上的气质矜贵,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排到他,他拿了几盒甜品。 等店员把甜品递给他,也忍不住偷偷瞧了他一眼。 拿到甜品后,傅寒声就匆匆走了。 傅老太太打电话来问。 他目视前方的红绿灯,耳朵在听著老太太说话。 “你这小子今天还回来吗?” 傅寒声说,“已经在路上了。” “有点堵车。” 傅老太太听见他这话也不催促了。 堵在了红绿灯,傅寒声眸光流转,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 然后拿起手机对著另一端的洛南初聊天页面编辑了又编辑,最后还是刪除了,没有发出去。 他指尖无意识的摩擦著衣袖,盯著聊天页面没抬眼,气息沉沉一落,一声轻嘆从胸腔漫出后他才掀起眼眸。 待绿灯亮起,他唰的冲了出去。 等到傅家老宅,下了车。 看见屋內出来迎接的二人,傅寒声轻轻一怔。 然后对著傅远舟和简夕喊道。 “妈。” “爸。” 他们怎么回来了。 傅远舟说,“回来了?” 傅寒声轻轻嗯了声。 四个人围在饭桌前,傅寒声没什么话。 倒是傅远舟和简夕在不停找话题。 简夕为傅寒声剥了一只虾。 傅寒声没动筷子,傅老太太一声嘆息悠悠传来。 简夕指了指他的碗。 “寒声,怎么不吃?” 傅寒声薄唇微动,准备开口。 傅老太太直接把虾夹到了自己的碗中。 “寒声对虾过敏。” “你们两夫妻啊,也真是的。” 说完,傅远舟和简夕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这些年,傅寒声一直是跟著傅老太太和傅老爷子长大的。 傅老爷子逝世后,就由傅老太太带大。 傅远舟和简夕都是要强的人,性子太像了,把事业置於人生的第一位。 二人的婚姻也不是包办的,傅老太太完全尊重孩子的自由选择。 傅远舟和简夕都是自愿的。 傅老太太觉得虽然没感情基础,但两个孩子都愿意在一起,那婚后就会有感情。 结果呢,感情不深。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认为婚姻不重要,他们在一起就是强强联手搞事业。 现在好了,傅寒声也是个事业狂。 傅老太太也无能为力了。 简夕小声地对傅寒声说了句,“对不起。” 听见这句话,傅寒声的动作停滯了在半空。 很快他又恢復了自然。 他已经不是十八岁了,不会和父母慪气,做出青春期那些叛逆的行为。 更何况,那些和父母作对,叛逆的行为他在青春期都从没做过。 大部分青春期被父母忽略的孩子会选择叛逆,以这种方式引起父母注意,但傅寒声知道这太幼稚了。 他没必要用逃课、逃学,这种影响自己人生的方式去吸引別人的注意。 所以,他太过理性、清醒了。 也学不会对父母撒娇。 即使父母不知道他对虾过敏,他也不会记恨,但会失落。 傅远舟让傅寒声陪他到书房下盘棋。 傅寒声点头。 “好。” 洗完手,傅寒声就朝著书房走去。 傅远舟已经摆好了棋盘,就等著他了。 他们几乎很少有时间相处。 面对面坐著,父子俩的话少之又少。 傅寒声认真地下棋。 倏然,傅远舟却说了一番话。 “寒声,是爸爸对不起你。” “从小就忽略了你。” “我和你妈妈都不够称职。” 傅寒声手顿了顿。 抬眼看向傅远舟。 他唇角勾起,轻轻一笑。 “没事的,爸。” 两个人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傅寒声也不习惯这种煽情的场面话。 下完棋,他就回了臥室。 零点一过。 他给洛南初发去了消息。 她那里是什么天气? 应该很热,紫外线很强吧。 他说。 【南初,新年快乐。】 【京市下雪了,今天有点冷,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祝你平安。】 然而洛南初这里信號並不好。 她已经和国內断联很久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她就適应了这里的生活。 她用英语和当地人沟通。 閒暇时间和一起支援的伙伴玩。 还认识了几个异国的好友,她教对方打斗地主。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她能勇敢的做自己。 这样的日子,她很喜欢。 不过才短短一个月,她已经从白皙的皮肤被晒黑了。 傅寒声期待著,但那条消息很久都没有得到回覆。 新年的第一天,傅寒声独身前往了那座寺庙。 在这里,他遇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见他的时候,傅寒声心中划过错愕。 傅寒声和他对视。 眼神碰撞,各怀心事和猜忌。 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碰到一起了。 第144章 新遇 沈鬱白的眼眸微微眯著。 傅寒声眉间带著淡淡的倦意。 “哥。” 沈鬱白额前青筋突突跳。 “谁是你哥。” “別乱叫。” 住持也没瞒著两个人,他们两个人都是有洛南初前世记忆的人。 “两位施主,找我有何事?” “是关於她的前世吗。” 傅寒声和沈鬱白猛地抬起头看对方,又看向住持。 住持微微一笑。 “隨我来。” 又是那间简陋却整洁的木屋。 “她的前世今生的孽缘都已断了,从此无灾无病。” “若是想报答,你们二位可以多多做善事。” 说完这两句话,傅寒声和沈鬱白都被住持赶了出来。 站在寺庙门外。 沈鬱白先开口。 “你知道了?” 傅寒声知道沈鬱白话里的意思。 喉腔发出闷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嗯。” 沈鬱白看著他,眼神冷漠。 傅寒声什么也没说。 待沈鬱白拔腿想要离开,傅寒声叫住他。 “我们聊聊。” “关於顾南州。” 沈鬱白停住了。 傅寒声说,“地址发你微信了。” “去这儿聊。” 两个人各自上了驾驶位,开车抵达茶厅。 这茶厅是陆崢的。 坐下后,傅寒声直奔主题。 “顾南州是宋启明。” “宋非晚的哥哥。” 沈鬱白眉眼紧皱。 “以前你们和顾家是不是有过节。”傅寒声问了这句。 沈鬱白没回答他。 傅寒声继续道,“顾家最近会有动作,你小心些。” “郁白。” 沈鬱白感觉自己打了个寒颤,傅寒声叫他什么,他都觉得心烦。 算了,总比叫他哥好。 “我觉得,我们合作比较好。” 沈鬱白起身。 “我考虑好了回復。” …… 时间一晃就要二月了。 年终了傅寒声变得更忙。 连陆崢都忙起来了。 宋非晚那边由陆崢盯著,周凝被送了进去。 李术是个富二代,家里有点小钱,也是独生子,没吃过什么苦。 李术的父亲好不容易能在应酬上碰见傅寒声,赶紧挤到他身前去,姿態放得很低。 一遍遍地重复著对不起。 “傅总,李术他不懂事。” “我已经教育过了。” 傅寒声面对諂媚的討好,他眼角余光淡淡扫过,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对著身侧的吴助理说,“送我回公寓。” 他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李术。 具体是怎么处理的他也不清楚,宋非晚和李术都是由陆崢去处理的。 吴助理安排了车將傅寒声送回公寓。 路上,吴助理也在匯报工作。 傅寒声这里还让人盯著顾家的一举一动。 沈家和顾家的矛盾表面看似风平浪静,背地里已经开始斗爭了。 小区里已经开始有新年的装饰品,大楼处掛上了灯笼。 到了公寓楼下,傅寒声让吴助理先回去。 还有三天就是新年了。 看见小区外的红色装饰品,傅寒声才意识到,要新年了。 她在那边还好吗? 傅寒声隔几天就会给她发消息。 她都没有回覆。 今晚,傅寒声洗漱后打开手机。 看见消息跳出的时候,他愣了几秒,隨即原本抿著的唇角倏地扬起,眼底漾出细碎的光,眉梢都染上了喜悦的弧度。 洛南初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不好意思,这里信號不好。】 【国內快要新年了吧?】 【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傅寒声拿著手机回消息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 【南初,新年快乐。】他打完这句又意识到还没到新年,又把消息刪了重新编辑。 【南初,我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你在肯亚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他发完消息,紧紧盯著屏幕。 很快,她回了一句。 【挺好的。】 他又发了一段话。 【注意安全,听说最近有流行病毒,你照顾好自己。】 【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打电话告诉我。】 【遇见什么困难也可以告诉我的。】 这段话发去后她没有再回应了,傅寒声有一点的失落。 不过她今天回他消息,他已经很开心。 陆崢和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比平常欢快了几分。 洛南初给父母还有洛爸洛妈都打了电话。 洛爸洛妈回到了国外处理工作。 打完,她又给沈鬱白髮去消息,还分享了很多照片。 【哥,我今天救了一个孕妇,好惊险。】 沈鬱白看见消息地时候,眼底的笑意和宠溺藏不住。 【是吗,我妹妹真厉害。】 肯亚拍的照片,她还分享给了秦戈,余鳶。还有贾甜甜和其他的同事。 在肯亚,她和当地人学了几句语言,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用英文交流。 来肯亚前,秦戈还打趣她,“南初。” “你说你会不会在肯亚艷遇?” “上演公路文。” 当初洛南初还无奈一笑。 “秦戈姐,我是去工作的。” “不是拍戏的。” 没想到,她还真差点上演了。 她在这里认识了一个医生。 对方长得清秀,儒雅。 彬彬有礼。 也是中国人。 看她是一个女生,对她颇有照顾。 他们聊得很好,口味也相似。 主要是在异国他乡遇见了自己人,肯定聊得更来了。 她在回去的路上车拋锚了。 刚好一辆越野车擦过。 对方停了下来。 也是一副亚洲面孔。 看上去挺和善的。 男人用英文问她,“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助。” 洛南初连忙点头,生怕对方跑走了。 “需要。” 她解释了自己的车出了问题。 男人帮忙联繫了当地的修车厂。 修车的人到了他也没急著走,而是车修好。 洛南初怕麻烦对方,想让他先走。 他却小声在她耳边用英文说,“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我等你。” 异国他乡遇见熟悉的亚洲面孔帮助,她心生暖意。 “谢谢。” 她从车內拿了一瓶水给他。 后来,三天后他们在中国队伍的支援队里遇见了。 两个人猝不及防的对视,都笑了。 “你是中国人。” “你也是中国人?” 他们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江进安。” “你好,我是洛南初。” 然后他们就熟稔起来。 经常待在一起。 彼此的共同话题也多。 第145章 出事 和江进安熟悉后,空閒的时间她和江进安会一起去周边逛逛。 洛南初也习惯了有江进安在身边。 她修理不好的家电就会找江进安,她请他吃饭。 他们越来越熟悉。 这个季节是观赏火烈鸟的最佳时机,也最为壮观。 他们约好了一起去纳库鲁湖国家公园。 洛南初站在树下,江进安偷偷拍了张她的背影。 时间一晃就是国內的新年。 在肯亚其实没有新年的气氛,但他们两个人还是一起约著去酒吧庆祝。 酒吧的气氛倒是挺好的。 人潮涌动,酒精的催促下。 江进安倏然拉住她的手。 她的心跳得很快。 江进安侧身,眼神直勾勾带著些迷离和温柔地看著她。 “我可以亲你吗?” 洛南初呼吸猛地停滯。 鬼使神差下,她点头了。 她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了。 她以为自己不再会有这种体验了。 薄唇温热的触感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 而就在远处,男人站在阴影里,他的眼神暗了下来,额前的青筋暴起,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他克制住了所有衝动,只是湿了眼眶。 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猛烈翻涌,想要上前给那个男人重重来一拳头。 可是他不行。 他想到前世的种种,洛南初因为她受到的委屈。 傅寒声呼吸一窒,心臟疼的发麻,他没用上前的勇气,只是僵在原地,自虐似的看著她和別人亲密。 他捏紧了手,转身出了酒吧。 走得很快,周围都被带起了风。 下午他到了肯亚,来到了她支援队伍所在的地方。 晚上的时候,她同事说,“洛医生吗?” “她和江医生去酒吧了。” “就在附近,你可以找找。” 他找了三个酒吧才找到这儿,就看见了这一幕。 傅寒声失魂落魄地走在回了住宿的地方。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休息的新年。 他带了很多中国的零食,怕她吃不到。 他想,她一定不想见他。 见到他来这儿,只会更討厌他。 傅寒声將零食送去了她们队伍里。 托她同事给她,还分了一部分给她的同事。 並且叮嘱了对方不要让她知道是他送的。 她同时答应了。 “没问题。” 第六天晚上,洛南初接生一个產妇很晚才回宿舍。 江进安每晚都会送她回宿舍,今晚他正好被外派出去了。 她被人跟踪了。 只是隱隱约约的被人跟踪。 第二天早上,就出了一个新闻。 某个亚洲面孔的男人见义勇为,手臂处被刺伤。 她只听见同事討论。 “这个人长得好像昨天送零食的人。” 不过这个同事是日本人,说得日语,所以她没听懂。 她也没有仔细听,然后就去忙了。 傅寒声回到京市,伤口感染髮烧了一周。 他住在老宅,傅老太太照顾他。 老太太嫌弃地说,“你不会带了什么病毒回来传染给我吧?” 傅寒声气笑了,声音微微沙哑。 “我都这样了,你还担心这些呢。” 傅老太太说,“废话。” “我当然担心,你要是传染给我,我怎么办?” 傅寒声薄唇泛白。 “没那么容易。” 陆崢和年斯时也提著一堆补品来看他。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春节一晃而过,又到了盛夏。 洛南初很少和他联繫,上一次发消息,还是春节。 他盼著洛南初回来。 坐在ms集团,他望著落地窗外的一草一木,思绪飘远。 对她的想念愈来愈烈。 他无法自控的自虐,想著她曾经因为他承受过的痛苦,每每想到这些,傅寒声心就酸涩发麻。 这些都是他的惩罚,他应得的。 从那日看见她和別人接吻的画面,傅寒声不再敢去肯亚。 他害怕看见更多。 傅寒声调查了那个男人的所有,好在他家世还算不错,也清白。 就连江进安的恋爱史都没放过,他恋情史空白,年纪和洛南初一样大。 江进安的恋情史空白让傅寒声失望,要不然他就可以想方设法的拆散他们。 后来,傅寒声想明白了。 只要他和洛南初在法律上还是夫妻,那个男人就无法取代他上位。可是这种办法他又能用多久呢? 协议三年,两年后他们就要离婚了。 他想,洛南初找什么样的男人都不重要。 反正他会是她的靠山,如果那个男人对她不好,他一定会出手。 傅寒声还是派人人在肯亚保护她,以及向他匯报她在肯亚的近况。这沈鬱白是知道的,但沈鬱白没有阻止。 傅寒声不派人,沈家也有派人保护她的。 四季又过去了。 洛南初在肯亚快待满一年的时候顾家开始有动作了。 沈家和顾家的斗爭彻底拉开了,京市的上流圈层开始站位。 大部分人是看傅寒声的態度。 毕竟,傅寒声有前瞻性,跟著他能混口饭吃。 也有人看傅寒声不爽很久了,嫉妒他在事业上的顺遂,能一路青云。所以赌了一把,站在顾家这边。 顾家先是大规模的舆论引导沈氏前阵子上市的新產品存在安全问题,再买了大批营销號大肆宣传,舆论风向立马变了。 开始喷沈氏没良心,挣黑心钱。 这是沈鬱白接手沈氏的第一个新品,若是出事了,內部肯定会否定他的能力以及质疑他能否接手沈氏。 顾家真是好一招。 甚至让人挖出了沈母大学教师的身份。 沈氏新品自燃爆炸,导致人员伤亡。 沈鬱白髮了公告,表示此事还在调查,若是沈氏的產品问题一定会对买家进行赔偿. 但营销號带节奏,认为这是一套说辞,只是沈氏不想负责。 【都人员伤亡了,还不赔偿,你这么有钱,自己过著好日子,毁了別人一家三口。】 【真噁心,以后再也不会买沈氏的產品。】 【他妈妈还是京大的教授呢,这样的人也配为人师表?】 【抵制沈氏!抵制京大教授沉画!还受害者公道!】 沈鬱白知道必须等调查结果出来才能进行赔偿,首先起火的蹊蹺,其次是他们技术部的人员都还没调查出是什么原因起火,就有人信誓旦旦的说是產品问题自燃,很明显背后有推手。 第146章 解决问题 一旦开了赔偿的口子,后面只会源源不断的人用不合理的理由要赔偿,沈氏会进退两难。 顾家这是铁了心要把沈氏搞破產呢。 即使知道这事是顾家搞得鬼,但沈启还是提著礼盒和补品去医院看了受害人家属。 对方把他送的礼盒直接砸了出来,差点砸伤他的眼睛。 有记者直接逼问到了沈氏。 沈鬱白目光扫过这些举著话筒和相机的记者,底下的喧囂瞬间噤声。 话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没有多余的情绪,气场冷冽。 “起火的原因还在调查,后续有结果沈氏一定会公布,。” “当下我们会先为伤者出所有的医药费,以及补偿误工费。” “若是產品自身导致自燃,沈氏会为此负责到底,但要是有心人刻意为之,沈氏也一定会追究到底。” 沈家將洛南初保护得很好,还好她在肯亚,顾家这里动不到她。 因为此事舆论的压力很大沈母也受到了影响。 顾家买了不少水军对沈母进行抹黑。 【要求辞退京大教授沉画,不要让她败坏学校风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营销號发视频称沉画不配为人师表。 也有学生主动为沈母澄清。 【我不是沉教授的学生,我毕业的时候找不到工作差点在京市沦落街头,直接在校门口爆哭,沉教授看见我主动询问我怎么了,虽然我不是她名下的学生,但是她问了我专业,並且还给我介绍工作,自己出钱在学校的帐户里赚钱资助我。】 【营销號少造谣了,我是沉教授的学生,沉教授教书一直尽心尽力,对待学生也很认真从不敷衍。】 【有京大的学生吗?学校里有一个贫困生资助的项目就是沉画老师成立的,大部分的资助款都是她自己出的。】 看见网络上维护自己的人,沈母眼眶倏地就热了。 她从教三十年左右,一直兢兢业业,恪守本分。 也热爱教育这行。 此刻她觉得自己在教育上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此事发生,傅寒声去到了年氏。 看见傅寒声的到来,年斯时並不感到意外。 也猜到他来的原因。 傅寒声垂眸翻看文件,长睫下的眼瞼投射出淡淡的阴影。 他掀起眼眸,波澜不惊。 “老年,帮我个忙。” 年斯时眉梢轻挑,唇角噙著浅笑。 “说吧。” 傅寒声语气平缓。 “帮沈家做娱乐公关。” 年斯时的公司做公关是一把好手。 年斯时尾音的笑带著戏謔。 “南初都跑了,沈鬱白也不待见你。” “你这是上赶著討好大舅哥啊。” 他语气里带著调侃,傅寒声也不生气,接著讲自己的方案。 “你帮沉教授在网络上的黑稿撤了,找一点她以前的学生为她说话。” “等事情调查清楚,你大规模的帮沈家洗刷冤屈,把沈家塑造成受害者的角色,越委屈越好。” 年斯时表示知道了。 “不过,现在看来沉教授的风评还是挺好的,那些黑稿对沉教授来说没什么大影响,不用我们出手,沉教授的学生都自发的为她说话。” 沈氏內部的技术人员在排查起火原因。 年斯时这边在压制舆论。 陆崢却提了一个主意。 “傅三,这舆论闹得越大越好。” “把沈氏的名声先打出去,到时候真相出来打顾家的脸。” “觉得沈氏惨的路人肯定会更多。” 傅寒声觉得有道理。 在这些舆论愈演愈烈,马上要收网等待翻盘的时候傅寒声出事了。 顾氏釜底抽薪,將所有赌主都压上了。 这次失败了,永不能翻身了。 得知沈家也找到了十多年前顾家犯法的证据。 顾信则慌了。 顾南州用了最蠢但最直接有效的办法,那就是销毁资料和对沈鬱白下手。 再先沈家一步,恶人先告状。把顾家做得事情推到沈家身上去。 可顾南州没想到,傅寒声居然会出手帮沈家。 傅寒声借用了沈鬱白的车,车里装著告发顾家的证据,还载著证人。 顾南州心一狠,直接撞上了沈鬱白的车。 他觉得只要杀死了沈鬱白和沈启就行了,却不知道里面坐著的是傅寒声和当年的知情人。 找到证据的人也不是沈鬱白,是傅寒声。 在此之前,傅寒声已经將证据备了好几份,陆崢那儿有,年斯时也有。 车猛地撞上来的时候,傅寒声瞳孔骤热收缩。 眼前一片漆黑。 车冒著滚滚黑烟。 副驾驶的人还清醒著。 傅寒声昏迷过去了,流了一大淌血。 高架桥堵得水泄不通。 医院外挤满了媒体。 沈鬱白赶到医院的时候,声音发颤。 如果不是傅寒声,出事的人就是他了。 顾南州是下了狠手的,铁了心要他的命。 顾南州当场就被捕了,顾信则训斥他傻。 傅寒声出事了,顾信则很清楚傅远舟和简夕绝对不会放过顾家的。 他背后不仅仅有傅家,还有简家和傅老太太。 简家只有简夕一个女儿,所以將女儿培养成接班人。 未来傅家还是简家傅寒声都是掌权人。 顾信则知道现在彻底无路可退了。 他带著妻子艾林想要往国外逃走,还不等上高速在市就被逮捕了。 顾信则在十几年前干的事情被爆料出,还有被爆出顾家在背后推动捏造沈氏新上市的车自燃。 沈家冤刷洗清。 傅寒声虽然昏迷,但年斯时这按照他当初的嘱咐对沈氏进行公关。 沈氏的公关很成功。 直接登上了热搜。 洛南初在肯亚的支援结束,准备留在肯亚看动物大迁徙的时候,国內打来电话。 “南初,我是奶奶。” “奶奶本来是不想打扰你的,但是寒声出了事,现在又进了抢救室。” “他有生命危险,能不能……回来一趟?” 傅老太太对她带著愧疚,所以这些话並没有带著强势。 洛南初当即买了机票准备回国。 也是在今晚她和江进安和平分手。 她在国內有亲人,她不可能永远待在国外。 但江进安的理想状態是不婚,和伴侣浪跡天涯。 她的第一次分手没有爭吵,只是和平的和彼此告別。 第147章 回京 落地京市,洛父、洛母还有沈鬱白,三个人的身影混跡在人群中依然显眼。 沈鬱白穿著黑色的衝锋衣,望见推著行李箱出来的洛南初,眉梢带著不易察觉的笑意。 洛母看见她眼底瞬间漫出柔光,眼神软了下来。 许久未见,她不仅瘦了还晒黑了。 洛母的话音带著雀跃。 “今安。” 几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湿了眼眶。 最为难过又高兴的人是沈母。 她望著女儿,看著她变瘦了满眼心疼。 “怎么瘦了这么多。” “妈妈回去给你煮鸡汤补补。” 洛南初笑了笑。 “好,我多吃一点。” 沈父心疼女儿,想著明天再让她去医院看。 沈母想著出於人道主义,傅寒声救了郁白一命,现在还在急救室里,还是先过去医院比较好。 沈父却冷哼一声。 “那郁白一个人去看就行了。” “该感谢他的人是郁白,不是今安。” 话是这样说,沈父还是让司机把车先开去了医院。 沈鬱白带著洛南初上去了。 电梯內,他垂眸看著她。 洛南初撞上他的视线,沈鬱白眼底是浅浅的淤青。 看来他最近都没休息好。 洛南初小声说,“哥。” “辛苦你了。” “家里出事,我现在才知道。” 沈鬱白倏地一笑。 “说什么傻话。” “这都我该做的。” 到了急救室外,傅远舟和简夕都在门外踱步,焦虑不安的走。 傅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 简夕朝洛南初招呼。 “南初,你来了。” 简夕的眼睛很红,看上去不仅是哭了还一夜没休息好。 “伯母。” “情况怎么样了?” 听见洛南初的声音,傅老太太睁开了眼睛。 简夕说,“这是二次手术了。” “医生说情况有点危险。” “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们已经签字了。” 即便再恨一个人,当面临生死的时候,好像会忘记了和对方发生的摩擦,过往的伤害,开始感嘆生命的脆弱,祈祷对方平安,这可能是人的本性。 过去了五个小时,傅寒声被推了出来。 医生面色凝重,所有人都提心弔胆起来。 “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 “脑受损,暂时没有甦醒的跡象。” “你们家属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 这话落下,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停滯了。 洛南初耳朵嗡嗡嗡作响。 沈鬱白心底一阵愧疚涌出。 傅老太太差点晕了过去,孙子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比和傅远舟还要亲。 她年逾七十,怎么能接受白髮人送黑髮人。 傅远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周身带著怒意,和妻子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我出去一趟。” 这么多年,傅远舟和简夕已经有了十足的默契。 简夕知道丈夫出去做什么。 去找顾家了。 傅寒声完全陷入了昏迷。 他的病房里安静无声,充斥著悲调。 外面出了太阳,太阳照射进病房。 光线这么好,坐在病房內的人却开心不起来。 医生说可以多和他说说话。 陆崢和年斯时每周都会过来和傅寒声说话。 聊起彼此的小时候。 陆崢坐在床头边,说著说著忍不住红了眼眶,语带哭腔。 “傅三。” “我小时候最喜欢跟著你了,我们明明差不到一岁,但你却比我成熟、稳重。” “比我亲哥对我还好。” “我被人欺负了,你和老年二话不说就给人家打一顿。” “你比同龄人一直都稳重,理性。理性的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该有的。” “你学什么都比我快,我有段时间很羡慕你,觉得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什么烦恼。” “后来我发现,其实你也有烦恼,並不是无所畏惧的。” 陆崢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床上的人都毫无反应。 向来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输液管插在他的手背上,液体从他的手背流过,他紧紧闭著双眼没了往日的冷厉,薄唇毫无血色。 监护仪滴答的声音清晰可见。 陆崢和年斯时偶尔会一起来,他们怕傅寒声无聊,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分开来的。 年斯时紧紧盯著病床上安静无声的男人红了眼眶。 “傅三。” “顾南州在逃亡的路上也出了车祸,直接当场死亡了。” “顾信则被捕了。” 年斯时没有谈起过往,也没有煽情。 他觉得傅寒声这样骄傲有骨气的男人,一定会醒来的。 他暂时接管了ms,代他处理工作。 年斯时两天来一次给他匯报进度。 吴助理也会来。 吴助理开玩笑著说,说著说著就哭起来了。 “傅总。” “你再不醒来,我要跳槽了。” 又是一年新春。 傅寒声已经昏迷整整两个月了。 傅远舟和简夕回京市定居。 当傅寒声昏迷才开始意识到对他的亏欠。 两个人推掉了大部分工作,平常都坐在病房內办公。 傅老太太就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综艺。 他们知道时间越久,傅寒声甦醒的概率越低。 新春这天。 傅家的年夜饭是在医院吃的。 除夕夜,洛南初吃完年夜饭就去医院了。 沈鬱白陪著她一起。 隨著零点的钟声响起,窗外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洛南初轻轻对著床上的人说了句,“新年快乐。” 沈鬱白垂眸看著她。 “今安,新年快乐。” 她抬头,和沈鬱白对视。 “哥,新年快乐。” 底下有孩子在玩摔炮,放仙女棒。 洛南初和沈鬱白站在窗外看著这一幕。 沈鬱白看著她的侧脸,语气温柔。 “想玩吗?” “我带你买。” 等傅家的人回来,打了声招呼他们才走。 沈鬱白牵著她的手,带著她去小卖部买烟花。 他想弥补在她成长里留下的空白。 用尽一切办法。 看著她眼底漫著的光,沈鬱白心软了下来。 他看著她,她看著烟花。 抬眼时,她的眼眸发亮。 沈父打电话过来。 “郁白,带妹妹回家了。” 沈母说,“回家放烟花。” “你爸爸买了好多。” 沈父嘴上说著幼稚,买的烟花种类比谁都多。 第148章 会醒吗 洛南初在医院上班,所以有时间都会在病房里说说话。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就是念点报纸。 傅寒声有看財经报纸的习惯。 她就念报纸给他听,有时候念著念著,洛南初都困了。 沈鬱白用自己的人脉联繫了很多业內权威的医生,全国各地的都有。 来了很多医生看诊,他依然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傅寒声紧闭著眼,本该红润白皙的脸此时没有半分生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沈鬱白搭手著ms集团的事情,和年斯时一起处理。 洛南初下班后就会抽时间来病房看望傅寒声。 念念报纸,偶尔说几句话。 医生让她多说一些。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复述一遍她一天都发生了什么,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声音很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今天吃了水煮牛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挺好吃的。” “今天科室不忙。” 模板化的匯报完,她就走出了医院。 盛夏的风吹来都带著股股闷意。 回到京市半年了,她白回来了。 秦戈守著自己的奢侈品店,生意也是越来越红火。 余鳶的酒吧有眾多网红打卡,也成为了打卡点,客流量大。 余鳶从小就想拥有自己的房子,在今年的夏天实现了。 她全款买了一套小两居,大概年底就能入住了。 傅寒声的公寓空荡荡的。 本来偌大的屋子就只有他一个人,现在连人影都没了。 陆崢有他家的密码,偶尔会去他家帮忙添添人气,帮他照顾窗外那些盆栽。 过了半年傅寒声需要复查了。 医生只是嘆息地摇头,从医生的言语和神態里就能听出情况不乐观。 “这种情况很难醒来了。” 傅远舟声音颤了颤。 “医生,我儿子醒来的概率是多少。” 医生摇头,没有回答,怕伤了家属的心。 傅远舟不死心。 医生只给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答案。 “概率不大。” 洛南初站在门边,听见这个回答心不由得停滯。 像是有把无形的双手轻轻攥著她的心臟。 沈鬱白找了很多医生,都没用。 沈鬱白学过医,曾经也是医生,他很清楚並不,所有情况都能医治的,有时候只是延缓发病速率,並不能阻止发病。 但他还是期待奇蹟的发生。 病床上的男人睫毛垂著,紧闭著眼,安静无声。 傅老太太在傅寒声出事后已经冒出了许多白髮。 简夕恨死顾南州了。 顾南州倒是真死在了车祸中,他根本死不足惜。 他害她的孩子变成了植物人。 顾信则被判了死刑。 陆崢和年斯时害怕顾南州假借车祸假死逃走,所以在顾南州车祸后亲自盯著遗体火化了。 这个夏天,枝繁叶茂,但他们的生活里却笼罩著阴霾。 从一开始坚信傅寒声会甦醒的年斯时忽然没了底气。 年斯时匯报工作的时候都嗓音带著几分哭腔。 “傅三。” “你要是再不醒来,公司我可不替你看了。” “你真的甘心自己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毁掉了吗?” “就算你甘心,难道你不想好好活著看著南初吗?” “你就不怕她忘记你,和別人结婚啊。” 换在生前,年斯时也不会拿著洛南初来气他。这倒是陆崢干得出来的事情。 现在陆崢不说了,只是语重心长地说。 “傅三,你放心。” “南初没有恋爱,我都帮你盯著呢。” 他们说得再多,床上的人都一动不动的。 白天,傅远舟和简夕就守在病房办公。 在医院待的日子久了,他们都害怕医院这一词了。 谁能想到这个杀伐果断的男人会醒不过来呢。 就连宋非晚都偷偷来病房看过傅寒声。 她没敢靠近。 她知道是宋启明撞的他。 看了一眼,她就离开了。 不久后,宋非晚从一代巨星陨落,孩子也被她流掉了,她受不了现在的生活。 她光鲜亮丽的活了这么久,无法接受回归到普通甚至遭人厌恶的日子,活得浑浑噩噩的,甚至有些精神失常了。 她在傅寒声病房外发了疯似地闹著要嫁给他。 被傅家保鏢拦住了。 洛南初再次听见她的消息,就是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 沈鬱白去了一趟寺庙。 见到了那位住持。 他主动走向了住持。 沈鬱白说,“我想替朋友祈福。” 住持对傅寒声的车祸有所听闻。 “傅寒声吗?” 沈鬱白点头。 他望著住持,希望能从住持这里得到答案。傅寒声能否醒过来,又或者住持能否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住持却没说,只是让他去祈福了。 要离开时,沈鬱白终於忍不住开口。 “他可以醒过来吗?” 住持面无表情。 “阿弥陀佛,保佑平安。” 住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是天机,我也无法回答。” “能否醒来只能看他自己。” 沈鬱白没再继续问,离开了这儿。 当医学上没有奇蹟的时候,只能求助玄学了。 沈鬱白抓著那枚平安符忍不住一笑,没想到他一个学医的有一天也会將信念放在玄学上。 他带著这枚平安符去了医院。 他將平安符放在了符寒声的枕头底下。 仔细一算,他已经昏睡了八个月了。 很快就一年了。 医生说了,昏睡的时间越久,醒来的概率就越低。 但是他睡得越久,他们心中的希望也在一点点的破灭。 傅寒声昏睡整整一年了。 京市入秋,病房窗外变成了一片枯黄。 从枯木到枝繁叶茂再到一片枯黄。 冬春夏过去,秋天来了。 傅老太太望著窗外又看了看孙子。 她轻轻地嘆息,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日子平淡又偶尔泛起疼痛。 医生检查的时候面色变得凝重,劝道。 “很难醒来了。” “甦醒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病房內的人呼吸都屏住了。 这句话带来的震惊让人难以缓过来。 沈鬱白心顿了顿。 医生道,“好好和病人说说话。” “说不定还有希望。” 慢慢的,他们也清楚了这些都是安慰话。 秋天过去,京市又要入冬了。 洛南初和傅寒声的婚约只剩下一年了。 沈鬱白曾经也是医生,他知道医生口中的话只是安慰。 从医多年,他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別了。 对於傅寒声,他带著一丝內疚。 再恨他,也没法眼睁睁的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 最难过的莫过於傅老太太了。 她保养得好,没有白髮。 这一年来,她已经白了半边的头髮。 每每看见病床上躺著的孙子,她都只能嘆息。 从最开始昏迷医生给的甦醒概率越来越低,他们都对此心知肚明,那渺小的概率只是医生安慰家属的话术。 陆崢望著床上的男人,带著一丝怨恨。 “你捨得就这样走吗?” “奶奶和伯父伯母已经要为你准备后事了。” “再不醒来,都来不及了。” “你和南初的婚约只剩下一年了。” “別一年后才醒啊,这样你都没机会和她相处了。”陆崢的话语里带著嘲弄。 又是一年新年,傅寒声在这儿病房里过了两个新年了。 洛南初在除夕夜站在他病床前,想起去年的新年。 他都昏睡了这么久了。 “傅寒声,新年快乐。” 他甦醒的希望越来越小。 每次从医生口中得到的答案都是百分之一。 沈鬱白说,“说不定,他就是那百分之一呢。”他的语气篤定。 这句话让陆崢和年斯时心头一震。 沈鬱白说得没错。 毕竟,傅寒声过著的人生一直都是那百分之一。 他身世高贵,自己也有能力。 他的故事是传奇。 大年初五。 下半年后洛南初在医院的工作变得忙了,几个星期来一次。 最近也就除夕那天来了一次。 距离除夕,她已经五天没来过了。 初六的时候,她和沈鬱白一起来的。 她和沈鬱白站在阳台晒太阳。 一道沙哑低沉极低的轻唤声从身后传来。 “南初。” 洛南初心颤了颤。 她和沈鬱白对视上了,两个人身子一僵。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 傅寒声艰涩地开口。 “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傅寒声在恢復意识许久了,但一直没有彻底甦醒。 只能迷迷糊糊的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直到此刻,他才的大脑才彻底醒来。 她和沈鬱白一起走到病床边。 沈鬱白摁了铃,立马通知了傅家的人。 接到电话的傅老太太,泪水夺眶而出,喜极而泣。 这是开年来最好的消息。 他昏睡的这些日子里,对於沈家人来说是沉甸甸的重量。 或许如果不是傅寒声,今天躺在床上的人就是沈鬱白了。 纵使沈鬱白再不喜欢傅寒声,也不愿意看见他永远躺在床上。 在傅寒声睁眼的那一瞬间,他发出细弱的声音,心底的罪恶感消散了。 洛南初抿唇笑了笑,傅寒声醒来了,她鬆了口气。 傅寒声乾裂的嘴唇轻动,胸腔轻轻起伏。 “南初。” “新年快乐。” 傅寒声眼帘微抬,薄唇缓缓勾起,眸子盛著光。 直勾勾地望著她。 洛南初笑著说: “新年快乐。” 隨著这声新年快乐说出口,洛南初眼尾闪著细碎的泪花。 他终於醒来了。 不久前医生给他判了死刑,所有人都不抱希望了。 就连向来信誓旦旦的傅老太太都心生绝望。 医生让他们可以准备后事了。 傅家有钱,完全可以养一个植物人一辈子。 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希望也不会放弃,但医生决绝、坚定的话將所有的希望打碎了。 这一刻,他却奇蹟般的醒来了。 傅寒声的主治医生立马赶了过来。 医生和傅寒声“交手”了一年多了,对於他的甦醒,就是个奇蹟。 昏睡的这些日子,傅寒声能隱隱约约感受到周边的一切,最能触动他心神的人是洛南初。 彻底让他惊醒的是年斯时说过的话:“你再不醒来,南初说不定就嫁给別人了。” …… 陆崢是第一个赶到的人。 他激动地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他笑声清朗。 “傅寒声。” “你终於醒了啊。” “我还以为你不准备醒了呢。” “对了,我提醒你,你和南初的婚约只剩下不到一年了。” “记得离婚啊。”陆崢嘴毒地字字扎他的心。 傅寒声轻笑一声。 嘴里吐出一字。 “滚。” 他的病房里挤满了人。 有的人得知他醒来了立马就过来拜访。 “傅总,您吉人自有天相啊。” 吴助理將这些人全赶走了。 来来往往,病房里来了很多人。 傅寒声的眼神却望著洛南初。 他们识趣的让出了空间。 洛南初本来也想走的。 但发现傅寒声好像在看著她。 她指了指自己。 “我?” 傅寒声轻轻点头。 病房內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傅寒声刚刚醒来就不忘记要洗漱好,换衣服。 还问一本正经地问陆崢。 “我是把头髮抓起来好看,还是就这样。” 陆崢都懵了。 傅寒声唇角极轻地勾了勾,这抹笑意一闪而过,洛南初並没有注意到。 他马上装得可怜。 “南初。” “对不起。” “让你担心了。” 洛南初摇头,没有承接住他煽情的情绪。 “伯母,伯母。” “还有奶奶,他们都很担心你。” 傅寒声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沉睡昏迷了许久,他的声音乾涩,沙哑。 带著几分低沉。 “南初,那你呢?” “你担心我吗?” 他的语气太过直接,这样直言不讳让洛南初躲无可躲。 “我和他们一样,都很担心你。”她的言外之意就是她对他的担心只是普通情感,並无其他成分在。 这样的回覆,傅寒声有几分低落。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陆崢特別识趣的给二人让出了独处的空间。 “南初妹妹。” “你先照顾傅三。” “我去老宅接奶奶。” 和清醒的傅寒声独处,洛南初总归感觉到尷尬和不自在。 她想叫住陆崢,但陆崢速度太快。 一溜烟就消失在了病房。 傅寒声看向她的眼神炙热,让她躲无可躲。 他並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洛南初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最重要的事情是,她和那臭小子分手了吗? 第149章 醒后 傅寒声不敢问,他更害怕知道答案。 “南初。” 洛南初应道: “怎么了?” 傅寒声开口: “我睡了多久,我们的婚约还剩多久?” 洛南初脱口而出。 “十个月。” 她回答的太快,似乎一直在计算,好准备离开。 乾脆利落的回答也让傅寒声心猛地停滯。 他扯出一个微笑。 “好。” 只剩下十个月了,他只怪自己昏迷了太久。 医生再次来查房了,同时傅远舟、简夕和傅老太太也赶来了。 “傅先生,傅太太。” “老太太。” “可以推著小傅总去做检查了。” 医生准备了轮椅。 傅寒声昏迷期间,每天都有护工为他按摩,防止肌肉萎缩。 偶尔洛南初也会帮他按压手臂部位。 傅寒声被照顾得很好,甦醒后身体和精神状態不错。 他起身,坐上了轮椅。 眼神却看著洛南初。 陆崢这个人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意思。 立马就补充: “南初妹妹。” “你推傅三去。” “你对医院熟悉。”陆崢还隨便找了个藉口。 看著傅寒声期待的目光,洛南初没法拒绝。 “好。” 傅寒声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傅老太太也特別配合。 “对对对,我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推不动。” “远舟,阿夕,你俩去和医生沟通寒声病情后续。” “让南初陪著寒声去检查就好。” 洛南初看向傅氏夫妇。 “伯父,伯母。” “我陪著寒声去,你们和医生去吧。” “我对医院熟悉。” 在护工的协助下,她推著傅寒声去做了各项检查。 她推著傅寒声去做影像学检查。 他要起身的时候,身体有些无力,洛南初立马扶住了他。 这是重生后他们第一次这么亲昵。 傅寒声身子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其实他有力气,这只是他装的。 他也没敢真的直接压在她身上。 洛南初几乎不敢动,就任由著他倚靠。 傅寒声第一次觉得当病號太好了。 男人落拓挺拔的身影自带压迫感,此时却穿著病號服,偏要微微弯著腰靠在她身上,高大的身躯蜷缩一起,乖得不像话。 直到傅寒声躺上检查的椅子,洛南初身上的重量才减少,她小幅度的动了动肩膀。 肩膀有些酸。 傅寒声注意到她的动作了,又后悔自己刚刚的行为了。 她好像不太舒服,他是不是太重了? 其实傅寒声甦醒后清瘦了许多。 也变得更白了。 但他一个187的大个子,洛南初扶著他依然有点吃力。 所以做下一个检查的时候,傅寒声小心翼翼地不敢让她出力、受累。 傅寒声做了神经功能评估。 医生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肢体活动,肌张力。 做完检查,医生点点头,露出了笑。 这一笑便知道结果不错。 只是傅寒声身上还有一些细微的伤没有恢復,甦醒后出现了低烧的跡象。 回到病房她为傅寒声量了体温。 在得知自己低烧之前,傅寒声其实没感觉自己低烧了。 直到洛南初皱著眉。 “有点低烧。” “我去问问怎么回事,你好好躺著。” 傅寒声眉眼温顺。 “好,我等你。” 洛南初去了有一会儿,傅寒声有些著急。 他生怕她不回来了。 陆崢进来了,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沉稳,没了再洛南初面前的乖巧温顺。 “听南初说,你现在低烧?” 傅寒声回他: “嗯,低烧。” “不过问题不大。” 大概是刚刚甦醒,所以他没感受到低烧给身体带来的异常。 傅寒声只在意洛南初怎么还没回来。 “南初呢?” “她怎么还没过来。” 陆崢真想给他翻一个白眼,张口闭口都是南初。 “她去和你的主治医生交流去了。” “我来陪陪你。” “刚刚护士给你开了一些药,还有退烧贴。” “我给你贴上,还是你自己贴。” 傅寒声心生一计,是不是好得越慢。 洛南初就会心疼她了? 他没用退烧贴,也没吃药。 “再等等吧。” “我现在不是很难受。” “也行,医生说了先观察观察。”陆崢点头,没逼著他吃药。 半个小时后,洛南初回来了。 傅寒声的主治医生告诉他们检查结果,以及后续要如何康復。 先观察观察傅寒声低烧的情况,若是正常就可以出院了。 洛南初回到病房,傅寒声立刻露出了微笑。 陆崢暗骂他见色忘友。 傅寒声委屈巴巴地。 “你去了好久。” 在工作上向来杀伐果断的男人撒娇起来,简直让陆崢虎躯一震。 真可惜了,这一幕应该录下来的。 洛南初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 她只去了一个小时不到,怎么就久了。 但她没和傅寒声这个病人反驳。 下午的时候,沈父和沈母来了。 对於傅寒声,沈父是极其欣赏的。 可是再欣赏也没把他当成自己的女婿看待。 到了病房,沈父道: “寒声啊,谢谢你。” “谢谢你帮了沈家,救了郁白一命。” “若不是你,可能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就是郁白了。” 傅寒声在岳父面前表现恭敬。 拿出了小辈的姿態。 “爸,我是南初的丈夫。” “这是应该的。” “我们是一家人。” 沈父却是爽朗一笑。 “寒声,你和南初算不上夫妻。” “不用叫我爸。” “叫我沈伯父就好。” 傅寒声面色一僵,沈父还是不认他。 陆崢在一旁轻轻嘆息,哎,傅三这不仅仅是追妻路漫漫。 在岳父岳母和大舅哥这里都要吃瘪了。 他已经替傅寒声感到了艰难,傅寒声这是骑虎难下了。 傅寒声顺著沈父的话: “沈伯父,您说得对。” 想来病房见傅寒声的人太多了。 谁都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討傅寒声欢心。 年斯时和吴助理都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直到晚上才得空过来看他。 在这些日子,年斯时的性格也变了许多,变得沉闷了。 年斯时身上的担子也不小,要替傅寒声照看好公司,虎视眈眈想要夺走傅寒声的东西的人太多了。 他、陆崢还有吴助理,三个人一刻都不敢鬆懈。 第150章 小心机 夜里的时候,年斯时和吴助理来了。 这间病房不再是阴冷冷的气氛了。 在傅寒声昏迷不醒,他们在这里度过了新年。 一墙之隔,外面是烟花爆竹的声音。 而立马清冷冷的,毫无生机。 他们差点以为这个新年也是如此了。 守在病房发落寞只有他们知道。 年斯时只是站在门口和傅寒声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发自肺腑的笑。 对於年斯时来说不仅仅是压在肩膀上的担子减轻了,更重要的是一起成长、並肩的兄弟醒来了。 在这段日子里,傅寒声身边的人都经歷了生离死別。 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和死人似乎没有什么区別。 唯一的区別就是,他躺在床上能给亲人、好友留个念想。 但身边的亲人都痛不欲生,这种落空和害怕一点点的在折磨著所有人。 还好,还好。 他醒过来了。 凭藉著浅浅的印象,傅寒声知道这些日子是年斯时在替他管理ms集团。 会心一笑后,傅寒声说: “老年。” “谢了。” 洛南初出去打水了,看见里面的一幕,没有著急著回去。 她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感伤,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年斯时頷首。 “客气什么。” “多给我点好处就是了。”他开玩笑道。 傅寒声抿唇一笑。 “没问题。” “隨你宰。” 他们可以大大方方的开这些和利益有关的玩笑,也不会损伤彼此的感情。 因为他们从年少走到成熟。 一起意气风发过,碰到挫折过,並肩走到了今天。 傅寒声知道年斯时並不会真的向他討要什么。 年斯时也知道他想要什么,傅寒声一定毫不犹豫的给。 正因他们对彼此的真诚,所以信任对方。 起初,傅远舟和简夕想替傅寒声管理,被傅老太太阻止了。 傅老太太看得清,也知道年斯时和陆崢都想为傅寒声做些什么,只有做了这些,在他们眼里才对得起傅寒声。 “留给斯时管吧,他们关係好。” “也懂得、了解彼此。” “相信斯时和陆崢。” 所以傅远舟和简夕都没有插手。 傅寒声从植物人到甦醒,就像是失而復得那样惊喜。 经歷过后就会更懂得珍惜。 …… 年斯时和吴助理走了出来。 他们和洛南初打了招呼。 “南初,进去吧。” “我们先走了,辛苦你了。”年斯时说。 出於私心,年斯时是希望她能多陪陪傅寒声的,但也要尊重她的意愿。 年斯时看著她,眼神带著几分恳切。 洛南初点头: “好,你们路上慢点。” “我进去了。” 傅寒声没吃药,脸颊发烫。 烧得严重了他才感受到不舒服,头昏脑胀的,装清醒。 伸手捏了捏鼻樑,有些晕。 他以为洛南初早就离开了。 看见她进来,傅寒声的眼中立马闪过欣喜。 “你没走。” 洛南初点头。 “嗯。” “我等会就走。” 傅寒声瞬间就忘记了身体上的不舒服。 而是过了一会儿,他吐了。 身体撑不住了,浑身发热,酸软无力。 为了不给她製造麻烦,在她面前保持面子。 他走到厕所才吐出来。 只吐出了一滩苦水。 他未进任何食物。 喉咙发涩。 沈鬱白见洛南初这么晚还没赶回来,便赶来医院接她。 他可不想看见洛南初忙前忙后的照顾傅寒声。 赶到的时候,洛南初拧了一条沾过冷水的毛巾敷在他额前。 量了体温,已经高烧了。 还给他餵了一粒退烧药。 沈鬱白一眼就看穿了傅寒声的小技巧。 他看了眼病床上“虚弱”的男人,眼神温热瞧向南初。 “南初。” “司机在楼下,你先回去。” “我来照顾就好。” 洛南初点头。 “好。” 傅寒声咬紧牙关,却不敢说什么。 他现在的地位就是连沈鬱白都不敢得罪。 沈鬱白冷哼一声。 “傅寒声。” “別折磨我妹了,你要是真在乎她,就应该快点好起来。” “別用这些小伎俩。” 傅寒声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羞愧,毕竟他是真的生病,只是故意让自己病情变重了。 他点头,声音很弱。 “我知道了,哥。” 哥?谁是他哥了。 沈鬱白想反驳,结果低头一看,傅寒声躺在病床上,身上穿著病號服,嘴唇有些乾裂、发白。 完全就是一副病人的模样。 他只好將话憋了回去。 傅寒声虽然难受,但这虚弱的模样是装出来的。 沈鬱白在这里守了一夜,第二天和傅家人交接后才走。 傅寒声开始恢復了工作,但是工作量不大。 都在和年斯时对接。 他现在还需要慢慢恢復,不能高强度的工作。 这些日子,对他来说像是偷得浮生半日閒。 他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慢节奏的生活过,甚至有些不习惯。 …… 三天后,傅寒声各项的指標都合格。 医生让他出院了。 出院这天,傅寒声抓著洛南初的衣角。 他的声音低低的,长长的睫毛耷拉著。 好似在提醒她。 “你会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们还是夫妻。” 这话她无法反驳,他们的合约还没到期。 按照合约来说他们確实应该住在一起。 洛南初跟著他回了公寓。 她受不了傅寒声的眼神,他的眼神带著几分楚楚可怜。 “我今天会和你一起回去。” 今天?那以后呢。 傅寒声没问。 傅寒声抓住了她的手臂。 盯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躲无可躲。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绝不纠缠。” 洛南初神色微动。 “你先好好休息吧。” 不愿意回傅家老宅。 他对洛南初说,“南初。” “我们还有十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婚了对吗?” 洛南初点头。 “嗯。” 傅寒声的面色还有些苍白,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男人清瘦了许多。 他说,“那按照合约,我们应该住在一起对吗?” 这话,让她无法反驳。 傅寒声似是怕她拒绝,接著他又说, “如果你毁约了。” “那我们十个月后离婚是不是也不作数了。”语调漫不经心的。 第151章 合约快到期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浅笑,眼尾微微上挑。 洛南初就差喷出一口血了,咬著牙齿点头。 “对。” 傅寒声满意地轻笑,直接问道,“那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需要我帮你吗?” 洛南初憋著气,回答他, “谢谢,不需要。” 第二天,是沈鬱白帮洛南初搬的行李。 將她送到公寓时,沈鬱白掀起眼眸看著他。 “傅寒声。” “要不是看你大病初癒,我真挺想揍你的。” 傅寒声没理他,而是喊,“哥。” “不进来坐坐吗?” 沈鬱白冷笑,啪嗒的关上了门。 公寓阳台的花还活得好好的。 陆崢每天都会和年斯时换著来浇水照顾这些花。 陆崢觉得傅寒声会醒的,希望他家有点人气,所以每周都会拉著年斯时来这里开火吃顿饭。 房子越没人住越荒凉。 陆崢不希望傅寒声的公寓变得荒凉,所以连阿姨都定期上来打扫卫生。 偶尔还会给冰箱添置一些水果和速冻食品。 陆崢来浇花的时候就顺便把水果和饺子吃了。 傅寒声看见阳台的花还活得好好的,发微信群说。 【谢了。】 【花照顾得不错。】 陆崢问。 【有奖励吗?】 【我可是每天早上就去给你浇花了。】 傅寒声失笑。 晚上的时候,傅寒声非要亲自做饭。 洛南初觉得这样好像在虐待一个病患。 可无论如何,他都要自己做。 吃完饭,她想洗碗,傅寒声也非得抢著去洗。 她只能尷尬地站在一旁。 傅寒声在恢復期,慢慢的开始工作。 但工作量都不大。 吴助理在他回到公司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拥抱过后觉得不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傅寒声却没责怪他,眉梢染上笑意。 问他。 “结婚了吗?” 吴助理重重地嘆了声气,但是语带喜悦。 “没呢。” “傅总你都没醒,我怎么结婚。” “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真的忙死了,你再不醒来,我未婚妻都要跑走了。” 傅寒声说,“给你两个月的婚假,年终奖和半年的薪资翻倍,怎么样?” 这百万的奖金啊,谁会不要。 吴助理立刻就咧开嘴笑,出去打电话给未婚妻报喜了。 能跟著傅寒声干这么久在他昏迷后更也不愿意离开,正是因为付出和收入成正比。 傅寒声出院后,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居家办公了。 在家成为了“全职煮夫”。 他在家为洛南初准备早餐,晚餐。 每天就像个小狗一样耐心地等待主人回家。 他的厨艺也是愈发的精进了。 从煎蛋都会烧焦到现在能煮出完一手好菜。 傅寒声的重心不再是工作。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他昏迷了这么久,更要好好休息了。 比起工作,他更多的想法是如何將她留在身边。 醒来后,他变了许多。 他更害怕洛南初的离开了。 深夜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的是在肯亚的一幕幕。 她不在他身旁,却变得明媚、爱笑。 对著那个男人笑得是如此好看。 她会不会离婚后就回到那个男人身边? 傅寒声想了很久,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忍不住去调查了。 得知他们分手后,傅寒声心底浮现喜悦。 傅寒声去了公司。 公司上上下下都充斥著良好的氛围。 要是老板出事了,工作就得丟了。 这里不少人都是从一开始就跟著傅寒声的,ms集团的待遇在业內是顶尖的,毕业生都挤破了头皮往这走。 傅寒声的严厉是分场合的。 他向来公私分明,即使平常冷著一张脸,员工也明白他的好。 傅寒声开了新年结束后的第一场会议。 会议室內,大家的心情都不错。 傅寒声也不例外。 男人坐在会议室的正中间,指尖轻点桌面,语调平淡无波。 “好久不见。” “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新气象,我会给各位都发一个开工红包,新年新气象,希望今年各部门业绩再创新高。” 纷纷故障。 傅寒声给红包向来大方,所有人都笑得开心。 能和傅寒声面对面开会的都是各部门的领导。 有人借著摸鱼划水的间隙发了群消息。 【好消息,有开工红包。】 群里一阵叫好。 寒暄完,会议进入正题。 各个部门领导的匯报。 傅寒声忽而抬眸,漫不经心地指出了员工匯报中的错误,即使是带著笑意但却藏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策划部的经理额前冒冷汗。 “好的,傅总。” “我会注意的。” 傅寒声轻轻点头。 “嗯。”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 傅寒声以前一直是工作狂,按点下班。 今天居然提前一个半小时就走了。 不少员工都错愕。 只有吴助理知道,傅寒声这是赶著回去给洛南初做饭呢。 陆崢送他的”全职煮夫”这个称呼可不是乱来的。 这些天,他就这样和洛南初相处。 …… 夜里,洛南初出来喝水。 傅寒声居然还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个人相视一眼。 她准备回臥室,男人却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力道有些大,她无法轻鬆挣脱。 傅寒声的目光灼灼,言语里带著乞求。 他像是可怜的,摇著尾巴的小狗一般卑微。 眼底湿漉漉,睫毛耷拉著。 语气带著点鼻音。 “南初,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成为真正的恋人。” “直到三年的合约结束,好吗?” “如果剩下的时间你还是不喜欢我,那我们离婚。” 她没有回应。 傅寒声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迫切的想要一个答案。 眼底的惧意在清晰的翻涌著。 没人知道,此刻他有多害怕被拒绝。 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十个月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剩下的九个月就是一晃眼的事情。 他不想失去他,他没办法想像没有她的日子应该怎么办。 洛南初长睫微微颤动。 傅寒声又说,“你放心。” “我说到做到,如果九个月后合约到期,你还是不喜欢我。” “我一定会和你离婚的。” 洛南初掀起眼眸,和他对视。 薄唇轻启。 第152章 倒计时 洛南初看著他的眼睛回答道。 在她张嘴的那一瞬傅寒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声音很轻。 “好。” 隨著她这声落下,傅寒声的眼中的欣喜快要溢出了。 她答应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差点踉蹌地摔倒,他站直了身子,大掌包裹住她的手。 他不由得勾起唇角,开始在心里计划剩下的日子。 其实,傅寒声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他知道九个月后,三年满了她会走的。 但他不敢细想,也不想去细数她离开的日子吗,只想珍惜当下和她在一起的时光。 即使有了她的允许,他也依旧小心翼翼的。 “明天,我带你去玩好吗?” 她大学的时候,经常缠著他陪著去迪士尼。 傅寒声知道她有半个月的假期。 他想带她去日本北海道看雪,去看烟火大会。 洛南初点头。 “可以。” 傅寒声语气中的欢喜压制不住。 “那你今晚就收拾好行李吧。” 洛南初微微疑惑。 傅寒声解释。 “我们去日本。” “可以吗?” 他眼神里带著琢磨,和尊重她的意愿。 洛南初一直想去的地方就有日本和冰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前世洛南初提出过去冰岛度蜜月,被他拒绝了。 傅寒声怕提起她的伤心事,所以没有选择冰岛。 她神色自然。 “也可以。” “但是机票……” 话还没说完,傅寒声就道,“我都准备好了。” “明天下午两点。” 傅寒声生怕晚了一秒她就反悔了。 所以语气极快,眼里迫切的希望她答应。 洛南初说,“我得先向医院请假。” “而且我的假期可能不多。” 傅寒声摇头,“没关係的。” 她向院里请到了假期。 她也不知道这段感情的走向如何,总之,她感谢他帮了洛家和沈家。 经歷了太多,她不愿意深想,只想过好当下。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吧。 得知她请到了假期,傅寒声就开始准备行李了。 …… 次日,他们落地东京。 休息了一个晚上前往了迪士尼。 傅寒声居然还准备了一套情侣装,非要让她换上。 这是一套情侣灰色的毛衣,女款偏小香风,男款慵懒隨性,看似普通,一件也要大几万块钱了。 他特意问过吴助理的。 买情侣装前他事先调查过了如何挑选。 卫衣的款式太普通,女孩子喜欢拍照不好出片。 毛衣刚刚好,容易搭配。 他还提前买了几套能和毛衣搭配的外套还有裙子、鞋子。 按照洛南初的穿衣风格买的。 洛南初看见这套情侣装的时候先是一愣。 傅寒声的语调轻了几个度。 “我们穿这个,可以吗?” “这是我们第一次穿情侣装。” “我们现在是情侣,对吗?”说完这句,他眉眼含笑看著洛南初,他怕她不愿意穿。 “你放心,衣服我已经洗过了。” 洛南初狐疑地接过毛衣,然后换上了。 码数刚刚好,是按照她的码数买的。 灰色的羊绒毛衣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男人宽阔高挺的身材,衬得他眉眼柔和,有著几分慵懒的模样。 他碎发下的眉眼虽然硬朗但看向她时变得柔和,有温度。 毛衣刚刚好適合洛南初,锁骨若隱若现,她的肤色白皙穿什么都好看。 接著,傅寒声拿出了一张表格。 情侣在一起要做的一百件小事情。 他丝毫不嫌幼稚,反而还特別感兴趣。 洛南初没想到他会对这些小事情感兴趣,不像他的 这是傅寒声向吴助理请教来的。 吴助理未婚妻就喜欢这些,穿穿情侣装,然后做情侣的一百件小事情。 洛南初不是第一次穿情侣装了,她和江进安在肯亚的时候穿过。 包括这个情侣第一百件小事她和江进安也做过。 “你会觉得幼稚吗?” 傅寒声怕她嫌弃他幼稚。 洛南初莞尔一笑,摇头。 “不会。” 傅寒声不经意地牵住了她的手。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洛南初感到不適。 同时,傅寒声也感到了她的僵硬。 她抽出手,给自己扎头髮,藉此挣脱他的手。 傅寒声瞧了一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洛南初说, “走吧。” 傅寒声带了一台相机,一部ccd,还有一个拍立得。 他的拍摄装备齐全。 洛南初在肯亚的时候就拍了很多照片,傅寒声想她应该挺喜欢拍照的。 而且吴助理说他未婚妻就很喜欢拍照。 吴助理还向他科普了一番拍照技巧以及不同场景需要用什么设备拍照。 对洛南初,傅寒声极具耐心。 他还不厌其烦地上网自学了许多拍摄技巧。 洛南初走在他身前,他就站在身后抓拍。 等洛南初发现身边的人消失时,停下了脚步。 回眸的瞬间,她的正脸入了镜。 照片中的她明媚,充满活力。 洛南初问他,“你在干嘛?” 傅寒声笑著说,“拍你。” 他给她看了照片,洛南初眉梢轻挑,拍得还不错。 “还不错。” 这句话让傅寒声心花怒放。 看著她的眉眼,傅寒声有一瞬间的出神。 现在的幸福是短暂的。 每次和她在一起,感到幸福的时候,他都会狠下心告诉自己,几个月后她就会离开了。 他明明知道幸福转瞬即逝,却抓不住。 这张照片,她是发自內心的笑。 在肯亚的时候,傅寒声也隨手抓拍了一张。 当时的她笑得也是这样明媚,阳光。 只可惜那笑是对著別的男人。 肯亚的照片他设置成了壁纸,今天他换了壁纸。 情侣的一百件小事里,其中有一项是一起坐旋转木马。 洛南初觉得傅寒声的矜贵淡漠的形象好像与旋转木马格格不入,有些突兀。 没想到他会拉著她去坐旋转木马,也不觉得幼稚。 傅寒声紧紧握著她的手,生怕她会消失在这里。 她放弃了挣扎。 他们在迪士尼待了一天。 夜晚,八点半。 噗通一声。 烟花准时的腾空而起。 洛南初认真地看烟花,傅寒声趁著间隙,偷偷拍了张照片。 他拼命地记录因为知道很快就会失去。 她看向烟花的时候,他只想好好看她。 第153章 结局 第二天晚上去坐了摩天轮,当然这一是情侣一起做的一百件小事里面的。 傅寒声已经计划好,在这十个月里要將这一百件小事和她一起做完。 日本的旅程全是傅寒声一手制定的,洛南初当个甩手掌柜也挺舒服的,她不想计划太多,也就任由他安排。 有个古老的传说,在摩天轮转到顶部的时候接吻的恋人能够在一起一生一世。 当摩天轮缓缓旋转抵达最高空时,傅寒声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洛南初认真地俯瞰著这儿的夜景。 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还有高楼大厦。 傅寒声当然不敢亲她,想牵她的手。 他有些紧张,慢吞吞地移到她身边,然后牵起她的手。 洛南初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没有反抗。 坐在摩天轮上,夜晚安静。 傅寒声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强劲有力。 他也知道,此刻的洛南初很平静。 对她来说只是一场普通的乘坐摩天轮之旅。 他的声音轻轻地说道: “南初,你有听过和摩天轮有关的传说吗?” 洛南初狐疑地看著他。 在她的不解的注视下傅寒声开口。 “听说一起坐过摩天轮的人能一辈子在一起。” 洛南初面色淡淡,然后眉梢紧蹙。 “这种幼稚的传说你居然也信?”她的语气就带著几分隨意,好像她对这並不上心。 傅寒声有些尷尬,手抵在唇边轻咳掩饰。 从日本回来,傅寒声比之前黏人了不少。 和傅寒声比起来,她像是冰块。 他提出要接送她上下班。 洛南初没有拒绝,她下意识的认为他坚持不了多久。 而傅寒声每天都能按时出现在医院门口。 久而久之,同事都知道了她结婚的事情。 这天她是和同事一起出来的。 同事已经闻到了八卦的气息。 挤眉弄眼地看著她。 “南初。” “这谁啊。” 傅寒声紧张地看著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害怕她否认,害怕她说只是朋友,又或者是亲戚。 洛南初声音轻快,坦荡。 “我们是夫妻。”这句话让傅寒声 同事立马笑了,小声趴在她耳边说。 “你老公好帅。” 然后同事特別大方的夸他。 “我看你们秀恩爱好久了,不当电灯泡了。” “我走啦。” 洛南初和她说再见。 傅寒声不动声色地牵住了她的手。 牵著她的手绕到了奶茶店门口,习惯性地为她点了杯奶茶。 她自然的接过。 只是一个动作也让傅寒声心生暖意。 至少,她不疏远他了。 傅寒声的重心从工作上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人生中的第二次车祸,他明白了,此刻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了。 他应该及时珍惜。 而且,再过不久她就要走了。 他只想拼命地留住和她的时间。 傅寒声会在日常的生活中製造惊喜。 第五个月的时候,傅寒声的危机意识被触动。 他看见了江进安的身影。 如果说徐敬西他不放在眼里,但江进安真的能让他本能的害怕,害怕失去她。 他几乎和自虐无区別,看著她和另一个男人曖昧,接吻。 他甚至不敢上前去。 她和江进安的一切他都知道。 当洛南初漏了嘴说出她和江进安也做过情侣间的一百件小事的时候,傅寒声心臟闷痛的厉害。 他只是勉强的勾起唇,然后引开话题,连吃醋都不敢。 这个对他充满威胁的人又出现了。 洛南初没有回来吃他做得晚饭。 而是和江进安在一起。 傅寒声站在窗外,透明玻璃內的两个人谈笑风生。 他们默契十足。 傅寒声捏紧了拳头,呼吸都在发颤。 他的心酸涩发麻,紧紧盯著里面的两个人。 她是不是不要他了? 他打去电话。 洛南初看了眼手机,然后就掛掉了。 她掛了他的电话。 他克制住了上前的衝动,灰溜溜地回了家。 男人頎长的身影被拉长,看上去是无限的落寞和孤寂。 他回到公寓,没开灯。 只是愣愣地坐在地上。 昏暗一片。 他的眼眶一寸寸地红了。 洛南初回来时就是看见他垂著头坐在角落里。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著她。 声音沙哑。 “你不要我了,是吗?” 洛南初眨眼,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疑惑地问。 “怎么了?” 傅寒声语气带著几分哭腔。 “我看见他了。” 洛南初想了想,也没有隱瞒。 “江进安吗?” 傅寒声喉结滚动,眼底一片晦涩,声调带著细碎的抖动。 “能不能不要丟下我?” “或者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我不介意,行吗?” 三个人一起?什么意思。 等洛南初反应过来,他说得什么虎狼之词 她失笑。 “傅寒声,你想多了。” “江进安只是在京市转机飞国外。” 傅寒声唇角向上勾起。 “那就好。” 他们的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 傅寒声患得患失。 洛南初坦荡了,成长了。 她和傅寒声的合约只剩下一个月的时候,他变得更黏人了。 傅寒声將丈夫的角色做得很好,包括妹夫和女婿的角色也不例外。他都做得面面俱到。 连沈鬱白都无法挑出他的刺了。 合约到的那天,傅寒声觉得他灰暗的日子又要开始了。 他要彻底失去他了。 他们面对面坐著。 傅寒声觉得连呼吸都疼。 他不敢问那个答案,放下了离婚协议,说完了话就起身离开。 “南初,这是名下的財產。” “ms集团一半的股票归你。” “我要是出事了,你是第一继承人。” 他甚至连遗书都写好了。 洛南初什么也没说。 傅寒声走到了门外,顿住了脚步。 他呼吸都带著疼痛,还是问出了那句。 “南初。” “我们……可以不离婚吗。” 洛南初怔怔的望著他。 她说,“傅寒声。” “这十个月里,说没被你打动是假的。” “毕竟我真真切切的爱过你。” “我想,爱和伤害並不是悖论,可以同时存在。” 让她做下这个决定的是某个瞬间,某天。 她忽然明白,爱与恨同根同源。 这些情感都来自傅寒声。 傅寒声呼吸都漏了半拍。 屋外的光落在他身上。 那点悸动在心底漫延开来。 “南初。” “我爱你。” 一百件小事里的最后一件,傅寒声不敢做的事情是亲吻。 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搂住她的腰腹。 温热的触感紧紧贴著彼此。 他想,此生最珍贵的不过如此。 第154章 番外 父母出国工作,洛南初寄住在了世交小叔叔傅寒声家。 初次见面,她拖著大大的行李箱,他的助理来接的她。 他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窗外细碎的光垂落在他的眉眼前。 他五官硬朗,下頜线流畅。 带著几分沉稳,和生人勿近地淡漠感。 洛南初妥妥的e人,很热情的和他招呼。 他不冷不淡地回了个嗯。 洛南初没有觉得尷尬。 她和傅寒声几乎没什么交流,都是她在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但他的话少之又少。 比如,她觉得住他家吃他家的不太好,於是主动承担起了家务。 特別热心的帮他洗衣服裤子还有……贴身物品。 傅寒声看见她在晒衣服,脸色立马沉了沉。 “洛南初。” “家里有阿姨,你不是来当保姆的。” 他脸色很冷,洛南初有些嚇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 他声线清冽夹杂著低沉。 “还有。” “以后不要进我房间,也不要躺在我床上。” 洛南初不是故意躺在他床上的,只是她梦游了。 醒来的时候他就站在了门外,眸光清冷的看著她。 他的语气冷肃,让洛南初心生了些怯意。 “我知道了,小叔叔。” 这个称呼响起,傅寒声的脸色没有变好。 反而冷笑,“小叔叔?” “我不是你小叔叔。” 洛南初被他噎到了,嘴角轻轻扯了扯。 “我以后不这么叫了。” 傅寒声回到臥室。 屋內的独属她身上的气息在漫延,那股淡淡的清香不停的钻入他的鼻尖,傅寒声深吸了口气,额前的青筋突起。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是正常男人。 更何况,他喜欢她。 很难不心动。 她年纪还小,並不知道这些。 次日,洛南初早早就没了身影。 傅寒声望著冷清的房子蹙眉,他没有多想。 换好了衣服让司机送他去公司。 傍晚到家,依旧没有她的身影。 傅寒声坐在沙发上等待,百无聊赖地看著报纸。 连报纸拿反了也没发现。 洛南初很晚才回来。 她和同学聚会去了,昨天傅寒声行为確实提醒到她了。 她借住在人家,不能太放肆。 傅寒声才是主人。 他缓缓开口,语调不疾不徐。 “去哪了?” “怎么这么晚回来。”带著一丝冷厉的质问。 洛南初打了个寒颤。 “我和同学聚会。” 他怎么好好的问这个。 她准备回房间,傅寒声轻声开口。 “以后早点回家。” “哦哦,好。”她赶紧溜回房间。 洛南初收到了一封同学给的信。 她没有暗恋过的男生,余鳶也没有。 所以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很少和男人有关,对於感情之事也木訥。 就连这封情书她都是读到一半才恍然明白的。 陈既居然喜欢她? 她把情书收起。 第二天去学校上早八的时候匆匆忙忙的,信掉在了臥室门口她也没有发现。 这天她和陈既的相处变得不自然。 当心事揭露,彼此都换了一种相处方式。 其实,打心底她还是拿傅寒声当长辈的,不过他只大了六岁当小叔叔辈分有些大了。 当个哥哥还是行的。 洛南初不知道要不要和陈既在一起。 陈既长得不错。 洛南初正在和余鳶討论时,少年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身前。 日光热得发烫,明晃晃地照在他们身上。 陈既轻轻一笑,他穿著黑色的t恤,一双眼眸深邃清冷看向她时带著些许温柔。 少年在阳光下意气风发。 余鳶识趣的倒退一步,朝著她挤眉弄眼。 “我先走了。” “你俩聊。” 陈既声音清冽。 “周末一起去看迪士尼上映的电影吗?” 洛南初眨了眨眼睛。 “我……考虑一下?” 陈既没有急著要她回答,唇角轻轻勾起。 “好。” 洛南初回了傅寒声的公寓。 她一直在思考陈既的事情。 一推门,就和傅寒声撞上了。 他长身而立,双手环抱胸前,薄唇抿著,透著一丝压迫感。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眼底情绪在翻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著。 洛南初一怔。 “小……” 想到他说过不希望她叫他小叔叔,大概是在划清和她的关係。 提醒她,他们並不熟悉。 洛南初改口。 “傅寒声。” 傅寒声喉结滑动,尾音轻轻扬起。 “嗯。” 他怎么站著,而且神色还沉沉的。 “南初。” 她挺直了背,转身看著他。 他还在门边。 “你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洛南初觉得他这一番话很无厘头。 但她还是点头了。 因为她確实没喜欢的人。 “嗯嗯。” “我知道。” 那封信被家里打扫的阿姨捡到,交给了傅寒声。 傅寒声面不改色的看完,但很明显他的情绪有了变动,他的下頜线紧紧绷著,周身气压都低了。 有同学已经向她表白了。 他略有种过来人的姿態在教育她。 洛南初也没反驳,回了自己的臥室。 次日,她答应了陈既的邀请。 经过傅寒声昨天的提醒,她有所感悟了。 她既然不討厌陈既,而且陈既长得也不错,人也不错,她为什么不试试看。 从傅寒声说让她別进他的臥室后,洛南初就感觉到了他的不喜,所以很小心翼翼在家里避开他。 傅寒声很不习惯,她变得安静,也不和他念叨了。 周末的前一天,傅寒声突然说,“南初。” “明天你有空吗?” 洛南初不太想让他知道她的事情,她坦白的说自己没空。 傅寒声眸光暗了暗。 “怎么了,你要去哪?” 洛南初解释道,“学校有事。” 傅寒声轻轻回应。 “好。” 她打扮了一番,化了浅浅的妆。 她总是早出晚归。 傅寒声刻意早起,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的吃早餐。 她穿著浅色的裙子,露出白皙的小腿,脸颊两侧的梨涡隨著她的唇角勾起的弧度露出。 笑起来眸子像是盛满了细碎的光,明媚动人。 傅寒声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动声色的收回,喉结滚动,慢条斯理地喝咖啡。 “我送你去学校。”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强制,毫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洛南初连忙拒绝。 “不用。” “我自己坐地铁就好了。” “不麻烦你了。” 傅寒声表情疏淡,从容不迫起身。 “走吧。” 洛南初错愕。 “我……” 他直接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手,拉著她去了车库。 她硬著头皮坐上了他的车。 赶紧给陈既发消息。 【我晚点来。】 【抱歉了!】 到了校门口,傅寒声抬手看了眼腕錶。 掀起眸子看向她。 语气一如既往的低沉。 “事情办好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洛南初扯了扯唇角,笑著说。 “不用。” “太麻烦你了。” 傅寒声的语气依旧不容置喙。 男人的五官分明的脸,锋利的下頜线带著几分冷峻。 身上低沉淡漠的气息让人不敢反驳。 他不怒自威。 洛南初还是小声喃喃了句。 “真不用,谢谢。” 她赶紧打车去了电影院。 在电影院,陈既小心翼翼地牵她的手。 她愣了愣。 电影很欢快,座无虚席。 出来的时候,陈既笑得宠溺。 两个人举止亲昵。 被人拍了照片都不知道。 陆崢眼尖。 “老年,你看。” “这不是南初妹妹吗?” 年斯时说, “得了,你要是这样叫傅三揍死你。” “他可不允许有別的异性和她亲密。” 年斯时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果真是南初。 陆崢迅速的把情报发给了傅寒声。 傅寒声当即就从应酬里找了个藉口脱身。 吴助理看见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脸色就沉了下来。 “吴助理。” “去市一电影院。” “不,先回公寓。” 傅寒声頎长的身影在昏暗的室內来回踱步。 她长大了,懂男女之情了。 那看来,她真不小了。 所以,他们也可以在一起,他没必要忍了。 就算他们现在不能在一起,以后也会在一起的,傅寒声很肯定。 洛南初打开门,就看见傅寒声定定地站在那儿。 蹙著的眉梢舒展,他毫无徵兆的俯身靠近她。 步步紧逼,她退到了墙角。 他的手缓缓落在她的眼前,接著触碰到她的耳垂。 指尖慢条斯理地摩挲著,引起阵阵战慄。 眼底似笑非笑。 “南初。” 他的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腹。 用力地桎梏著她,无法挣脱。 “我喜欢你。” “那个小白脸,你喜欢他什么?” 洛南初呼吸停滯了片刻。 大脑一片空白。 声音发颤。 试图唤醒他。 “傅寒声。” “能不能……鬆开我。” 傅寒声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 番外篇 洛南初大学期间,他们从没尝过禁果。 傅寒声总觉得自己大了她六岁,有些自卑。 虽然六岁不算大。 傅寒声把持得很好,他觉得她还太小,至少要毕业。 大学毕业那天,傅寒声捧著花束等著她拍完毕业照。 余鳶熬夜看了本小说,小声地问洛南初。 “南初,他在那个……方面厉害吗?” 洛南初即刻羞红了脸,小幅度的摇头。 傅寒声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为了显年轻,他今天穿得黑色t恤,还有运动裤,他露出的白皙手臂青筋微微凸显。 男人轮廓硬朗的线条,矜贵淡漠的气质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看著他。 回到家。 洛南初突然想起了余鳶的问题。 於是特別小声地问了傅寒声。 傅寒声先是一怔,唇角勾起,语气低沉杂著温柔。 “试试看,你就知道了。” 洛南初即刻抱住了他。 傅寒声克制住了所有的欲望,浑身的躁动。 艰难地出声,嗓音发哑。 “等结婚。” —— 行文至此,落笔为终。